肖想已久 by 讨酒的叫花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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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已久 by 讨酒的叫花子(7)
·乔西习惯- xing -想去摸手机,可惜被傅北抓住了··傅北伏身挨在她脸侧低声说:“春节快乐……”·乔西只得回应这人··小礼物已经拆开,灯光倏地暗沉了些,在这里依稀能听到外面夜风呼啸而过的轻微声音。
虽然空调早就开着,但还是有些冷,乔西忍不住抱紧傅北汲取温暖,黑色的眼珠无神,眼神也开始涣散,她扬了扬细长光洁的脖颈,大概是有点累了,便伏趴在傅北肩头。
傅北偏头吻了吻她的鬓发,压着声音问:“喜欢吗”·乔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没说话··扶桑花开得艳丽绝美,在柔白灯光的照- she -下分外耀眼,花枝在摇曳,火红的花瓣颤动,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等外面风都快停歇时,乔西终于开口小声地说:“春节快乐·”·上一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过得艰难,但今年所有事情都已落幕,一切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这段感情来之不易,坚持了那么多年,又分别了五年,能走到一起实属不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她们会一起携手走过。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傅北动容,感受到她的情绪,抚慰地轻拍了下她的背,去寻她的唇··乔西笑了笑,避开了,“干嘛老是亲·”·“别动。”
傅北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非得在红润的唇上啄一口,这才放开,故意问,“你不喜欢”·乔西口是心非,“不喜欢·”·“真的”·她不吭声。
傅北就凑上去又亲了下,堵住她的唇,惩罚她的言行不一··刚刚经历过一次,乔西双颊还是红的,因为羞赧而有些热烫,她的皮肤冷白柔嫩,光滑得像上好的玉,细腻而白皙,她有些拘束,可会一一接纳对方所有的柔情蜜意,虽然不怎么主动,但明显还是接受这些的。
一个吻温情而持久,难分难舍,两人还沉浸在浓烈爱意的余韵之中,正是最情浓的时候··乔西依偎在傅北的肩头,在万家灯火中迎接新年的到来··这一夜通宵玩乐庆祝的人不少,大多都是一大家子齐聚,她俩在这方小天地里相互依偎,给予对方无限的暖意。
约莫两点多,两人窝在床上一起看手机,傅北把乔西拢在怀里,乔西就拿着手机一条条点开消息,一一回复,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不少红包,最后还单独给傅北发了一个··傅北好笑,与她脸挨脸,柔声说:“应该是我给你发。”
乔西回身吻了下这人的脸侧,“那你给我发呀,我还在等着·”·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的,傅北虚环住她的腰身,用下巴抵着她的肩,“红包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明早起了再去拿。”
乔西一愣,没想到还真的准备了,现金红包总比手机上发要更用心一些,且傅北不止准备了红包,乔西自然是高兴的,坐正身子,边看手机边嘴角上扬··“哦。”
她矜骄地回道,也不说别的··傅北帮她把额前散乱的头发勾到耳后别着,将被子拢高些给她盖到胳肢窝下的位置,从后面搂抱着乔西,手一直没有放下去。
乔西垂了垂眼,盯了两秒隆起的被子,耳根子热热的,最终还是瞧着手机屏幕,佯作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继续回复消息··新年代表旧事物的逝去,新的时光悄然而来。
新年的第一天是傅北起床煮饺子,乔西就在客厅沙发上窝着拆红包,红包不止一个,连同那几年的都一起补上,里面的钞票数目正正与乔西每一年的年龄对上,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小礼盒,是真正的新年礼物,一对耳坠。
乔西也给傅北准备了新春贺礼,是自己设计的纹身图案,同样颜色热烈娇艳的一品红,比扶桑花还要深两分··虽是不同的花种,但纹身图案相较于真实的花,往往会经过一定的加工和修改,赋予纹身师的独特风格,两人的纹身图案远远看着就十分相似,犹如双生花,炽热地绽放盛开,高调而放肆,一个野- xing -,一个张扬。
“怎么样”她问道,眉眼弯弯··这个作品设计得很用心,为了跟自己的纹身相搭,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动了,而且为了不让傅北发现,要把惊喜留在最后,每天只能在公司里利用空闲时间做,又累又高兴。
爱情都是相互的,傅北对她好,她也会给予回应,也许做不了感天动地的大事,但能尽心做就很不错了··傅北倒没想到她费了这么多心思,眉宇间染上笑意,问:“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纹”·“再过一阵子吧。”
乔西说,“刚开年公司那边事情多,忙过了这一阵就可以了,到时候等我爸回去,我就解放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中,乔建良的恢复治疗一直很顺利,加之家里的悉心照顾,早在之前就可以工作,只是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乔西才继续顶着。
对于很快就可以离开公司,乔西比谁都高兴,三点一线的职场生活累人,搞得她都快忘了原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两人不慢不紧地吃饺子,八点出发去大院,到乔家拜访乔建良。
周美荷也在,今天还没去医院守周林,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她竟主动招呼她俩,一来就塞红包··周美荷以笑脸待人,乔西也不会表现得太冷淡,客气地回塞一个红包,给周林的。
乔西从来没奢望过以后会跟母子俩一起生活,也不愿意,毕竟是成年人了,凡事留一线,反正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总之不会巴挨上去·傅北自始至终站在她这边,对周美荷比较尊敬,念及对方是长辈,不过态度比较冷淡,很是疏离。
周美荷自个儿心里有数,乔建良亦看在眼里,四个人相处得还算和睦··下午时分,傅北给傅爸打电话,但没跟梁玉芷打··母女俩的关系因为先前那档子事,早已降到冰点,梁玉芷被迫出国躲避风头,还是傅爷爷强制要求的,傅家会经此一劫,全是她的功劳。
傅家其他人没有怪罪傅北的意思,毕竟梁晋城在官场上抱的那位大腿早就被盯上,倒台以后一堆人连坐,要不是傅北搭上了谭二爷积极配合,傅家哪有这么容易脱身,即便当时不出事,以后也会因为政策打压等等出问题,傅爷爷把罪责归咎在梁玉芷身上,有时太气了也会骂自己骂傅爸,好好的一个家搞得天天不安宁。
梁玉芷也没给傅北打电话,只打给傅爷爷贴心问候一番,委婉表示自己想回国看看··大过年的,把傅爷爷气得直骂:“搞出一堆烂摊子还没解决,我给你们擦屁股都没擦干净,回来回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喝风”·骂得梁玉芷都不敢应声。
傅北并不知道这些,倒是晚些时候,傅爸给她转了一笔钱,备注是给她和乔西的,这俨然让乔西十分开心,长辈给红包也是一种认同方式··“可以留着以后,我们两个的共同基金。”
她说,立马就将这笔钱的打算做好,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考虑到以后一块儿过日子了··傅北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好·”·“把我爸给的也存进去,多存一点。”
“都依你·”·一切都很合拍,吃过晚饭后离开乔家,两人都是牵着手出去的,乔建良就站在二楼阳台目送她们,一回身,望见周美荷在不远处,眼神透露出憋屈和埋怨,大概是不满意乔建良如此区别对待,对乔西太好太包容。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乔建良夹在中间不好做,斟酌半晌,柔声说:“走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小林·”·周美荷的脸色这才好些。
.·春节的白天大家都过得开心热闹,可到了晚上就没那么融洽了··秦肆给乔西发了一长串消息,念及傅北,乔西都没回,如今她后知后觉到秦肆的心思,便默默拉开了距离,秦肆像是察觉不到她的冷淡疏离,锲而不舍地继续发。
以往这人对自己帮助颇多,还教会了自己纹身,乔西肯定不会把对方屏蔽或者拉黑,思忖许久,还是象征- xing -回了两句,并约对方,等回江城以后有空可以吃个饭,想着届时就把话说清楚,不能牵扯不清。
然而自从她回复消息以后,秦肆就没再吱过声··直至快凌晨时分,乔西和傅北在飘窗上温存了一回,正打算去床上时,电话响起··——秦肆打的。
她俩的手机就放在一旁,屏幕一亮,傅北就瞥见了上面的备注,终究有些不高兴,比较在意,不过没表现出来··乔西自觉,手指在屏幕上一滑,立马把电话挂断,当做无事发生。
无奈刚挂断没几秒钟,秦肆又来电,乔西还是挂断,紧接着,对方继续··突如其来的打搅,将原本温情的氛围打断,傅北的情绪外露得很明显,眉头皱起,眼眸中爬上不耐烦,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都厌烦,空气微微凝滞,暗波流动,她隐忍不发,眼神沉了又沉,黑不见底。
她不会生乔西的气,单纯不喜欢秦肆,早在许久前就领教过这人的手段,那时秦肆几乎把乔西扣在自己怀里,对她的敌意之明显,表现出来的行为亦肆无忌惮·秦肆对乔西的占有欲不比傅北少,甚至更偏执,明明知晓乔西的心意,还坚持至今,始终不愿意松手,她的喜欢有时表露在外,有时隐藏得很深,让人难以捉摸。
瞧见傅北的脸色,乔西赶紧再次挂断,想把手机调成静音,孰知- cao -作时一急就点成了接通··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接起··她偏头观察了下傅北的神色,咬咬下唇,才出声:“什么事”·那一边,秦肆刚刚得空回到房间,胳膊支在阳台上,“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从乔西僵硬的语言里,可以猜到旁边有谁,一听就是不方便讲话,但秦肆偏偏不知趣,不仅没有要主动挂断的意思,反而添了一句,“乔乔,今天过年,这么生疏啊。”
语气里带着调侃,不正经,又有别的意味在,大抵是故意的,不是讲给乔西听,而是讲给旁边那个听··只要挨得近,还是能听到对面的人说的话·傅北就听见了,脸色登时不大好看,秦肆挑衅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乔西随便搪塞了两句,然而秦肆突然喊住,说有要紧事,听起来还挺重要的,她才止住要挂电话的动作,可不等开口问,身后的人突然压了过来,将她抵在飘窗上··墙壁的冰冷感瞬间袭来,刺激得她轻微吸气,呼吸都一滞,下意识就要缩开,而就是这个双腿半跪着往后退的动作,正正顺了某人的意。
当感知到对方暖热的体温,以及暧昧至极的举动,她脑海里的弦腾地断掉,以至于秦肆在那边说话,她都没怎么听··她想拦住傅北,结果被对方反钳着手压在飘窗边沿,凉飕飕的感觉无法忽视,像锋利的刺扎在皮肤上,而那些刺上淬着令人发昏发热的毒,且发作迅速,让她无法招架。
强忍着,想挂断电话··另一边,秦肆说:“我下个星期回江城,乔乔,说好了啊,出来吃顿饭·”·这句话也被傅北听到··乔西都没敢回应,一下子挂断电话,指尖都颤了颤。
傅北把人扣在怀中,逼问:“跟她吃什么饭”·乔西没否认也没承认··“问你呢”·“又没……关系……”乔西断断续续说。
“那去干嘛”傅北真被秦肆的嚣张点燃了,知道乔西没那个意思,更不可能会跟秦肆有什么,但就是在意,不论乔西怎么回答都不满意,不过还是很有分寸,嘴里再如何紧逼,还是会顾及着怀里的人。
两人平时都相处得平淡温馨,独独这次有些不一样,但偶尔的小“误会”可以是情趣,为感情添柴加火··乔西这一晚上不太好过,初二早上就没起来过,接下来的几天都差不多。
傅北这人在外面非常正经正派,在学校更是一丝不苟,很能镇得住手下的学生,但在家里却是另一个样子,最近更甚··情至深处,她会将薄唇挨在乔西耳畔,低低地诱导:“叫我……”·乔西都会依着,“傅北——”·然而不管用,这人要的不是这个,折腾得更厉害。
后来才叫对了··“姐姐……”·傅北轻柔地亲吻她的鬓发,下巴,直至颈间,动作又温柔又轻缓,“再叫一次·”·“姐姐……”·那一年第一次见面,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在原点,乔西怯生生地躲在乔建良身后,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瞧,眸子里带着天真与期许,就是这么叫的。
兜兜转转,她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新的开始新的一年,顺顺遂遂,不要太美好··.·初八,秦肆从s市回到江城,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乔西打电话,彼时乔西正在公司开会,并没有空闲理会,只能直接挂断。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开完会马上就到下班时间,傅北今天在学校忙,没空过来,乔西打算先回去,斟酌纠结了会儿,一面下楼一面给秦肆回电话··电话没接通,直接被挂断,待她坐电梯一到底楼,不远处就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秦肆·· · ·第76章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傍晚时分的天- yin -沉沉的,冷风吹着,冻得人不敢把伸直脖子,好在乔西围了围巾,纯白色的,傅北前阵子给她买的情侣款。
因为太久不见,所以突然一碰面,难免尴尬冷场,乔西与秦肆几乎没有话说,偶尔秦肆问一句,乔西才挤牙膏似的答一句··秘密的薄纱已经被揭开,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乔西再迟钝也清楚应该立马保持界限,且得尽快把话说明白,这样肯定会比较伤人,指不定还会让原本的关系破裂,可没办法,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在见到人的一瞬间就决定好了,吃顿饭,再谈一谈,尽量平和些··不过等坐到一个车子里,气氛就尴尬得不行,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般··相互都心知肚明,有些话不用说都明白了,犹如楚河汉界不可跨越,最后还是乔西先开口:“那么久没回江城了,最近怎么样”·秦肆抿抿唇,先望了眼车窗外的景象,思绪飘远,“挺好的,都还可以。”
“这次要回来待多久”乔西问,打了半圈方向盘,拐弯去最近的粤菜馆··秦肆没有回答,沉默以对,选择- xing -避开这个问题,应该是不想说。
乔西愣了愣,亦默然了一会儿··其实要说清楚也挺难办的,字斟句酌,挑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话说得太绝情伤人,藕断丝连更不行,拒绝是一门艺术,要做好不容易。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犹如曲折弯扭的长龙,一眼看不见尽头,全都堵着,越往前越慢,堵得像乌龟慢爬,走路都比开车快·当抵达下一个红绿灯路口,乔西迟疑半晌,才又开口:“过年出去旅游了吗”·秦肆这人喜欢到处游玩,逢年过节一般不会在家里或者江城过,都会约上朋友去滑雪跳伞爬山之类,乔西已经很久没跟她联系,便以为她今年又出去玩了。
孰知秦肆淡淡地说:“没有,在家过的·”·“这样啊·”乔西有点意外,不过没多问··秦肆终于有所回应,反问:“你呢,跟谁一起过的”·问得很直接,问的是跟谁一起,早就料到傅北的存在,只是在手机里一直没有提过而已。
这次换成乔西寡言以对,思忖一番该怎么说··结果还没两秒钟,秦肆又说:“万三他们说,上次在都和广场见到你了,去那边做什么”·都和广场离这边以及七井街都比较远,地处西区那一片,而且没有这边繁华,乔西在那边也没朋友什么的,平时几乎不会过去,上一次去是去接傅北,那会儿傅北在都和广场附近参加一个座谈会,之后喝了点酒,就让乔西过去接的,而去的时候确实遇见了万三和他老婆,当时还聊了几句。
傅北出来的时候万三也在,万三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又尴尬又惊讶,傅北还没走过来他就借口告别了··或许万三跟秦肆提及过这件事,秦肆早就猜到她俩的关系,只是为了留有一线希望不曾求证,而万三的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念想。
这么问,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试探,试探乔西对傅北的感情到底如何,乔西怎么回答就显得非常重要··成年人之间的潜台词,乔西都懂 ,恰恰这时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发动,她不得不先开车,缓慢行进了一小段距离,才说:“去接我女朋友,她去那边开会,饭局上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就去接她了。”
直白,毫无保留,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将距离彻底拉开··秦肆神色淡漠,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看过乔西,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应当早就猜到了,毕竟相处过两三年,乔西什么- xing -格她很清楚,不太会处事,但在感情上向来干脆果决,不愿意招惹就会果断拒绝,一点机会也不给对方留。
这也是秦肆这么久从来不主动的原因··乔西心里一直都装着一个人,相处久了不可能发现不了,细枝末节骗不了人,她总是会特别关注某个国家某个地区甚至细致到某个学校的消息,总是避而不谈自己的家,更不愿意提及过往,有一阵往大学城那边跑得特别勤,到了秦肆店里也不做什么说什么,反正就在外面瞎晃荡。
奇怪的行径背后总有其缘由,秦肆怎么会猜不出来,连万三都能看出问题,何况是她··她脾- xing -是真的差,老是嘴贱,时常口是心非,明明可以对乔西好些,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话说出来,可就是太傲气自持,在感情里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如今亲耳听到乔西这么说,她只眨了眨眼,怔怔看着外面流动的车辆,许久,才低声说:“知道了……”·一路无言,直至进了粤菜馆,在桌上对坐着吃饭,她俩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期间秦肆想给乔西夹一次菜,乔西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先顿了下,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收回手将菜夹进自己碗里。
乔西张了张唇,到底还是没开口··吃得差不多了,秦肆轻轻地说:“我以后可能不来江城了·”·手下的动作一停,乔西犹豫半晌,不知该怎么回答,终究还是嗯了一声。
她没问原因,秦肆也不说,各自都停留在自己的界线之内,虽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隔着天与地一样远的距离··秦肆是富二代,她能过上舒适富庶且自由自在的生活,离不开家里的大力支持,可长辈的支持是有条件的,十几岁二十几岁可以任由你放肆,慢慢往上就不行了,庞大的家业需要继承,家族的重担需要撑起,不得不接受。
天底下没多少人会愿意放弃巨额家产,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算愿意,能不能过上那种生活都是未知数,丰满的理想与骨感的现实产生对撞,应该选择最有利的那条路··吃完饭走出粤菜馆,两人都僵持着,分别还是再聊一会儿,很难抉择,也比较煎熬。
乔西衡量半晌,觉得该说些什么,可是搜肠刮肚半天找不出话题,望了望熙攘热闹的街道,正打算开口,秦肆再次赶在前头··“我订了一点的机票,待会儿就走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乔西喉头瞬时一堵··也许来之前,这人就料到了最后的结果,只是不死心想要试一次,早就把往返的机票一起买了,但还是没能有任何改变。
她偏头看了看乔西,格外的沉静,也是今天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着乔西,眼里的情愫与不舍毫不掩饰,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相关的话,给双方都留足了余地··嘴皮子轻微一颤,克制住情绪,将脸上的神情改为笑容,她补充道:“以后有机会再见。”
乔西欲言又止,终还是点点头,“有机会再见·”·其实双方都清楚,也许以后就不会再见了,即便再次见到,都不知道哪年哪月去了··秦肆回到江城,做了这些事,可始终没有把某些话说出来,既给自己的念想一个交代,又维持住了自己最后的自尊,这段唱独角戏的感情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不合时宜。
感情里不存在假设,走不到一起就是没有缘分,强求不得,因为不论如何,对方都不会给你机会了,假设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临走前,乔西送她上车,并没有打算开车送她去机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客气或者怎么样,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应该决绝一点,不要留下任何温柔的美好以及不必要的举动。
夜风大,秦肆穿得不多,下意识拢了拢衣服··乔西微微低头,都快将下巴完全缩进围巾里,没有多看她一眼,尽量不表露出一丁点别的情绪来··她们并肩站在马路边上,中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不至于太近,这是一个转角路口,不时会有喇叭声响起,一道道疾驰的影子不断地飞速而过。
昏黄的路灯灯光从上方投落,穿过头顶的树木枝干,落到地上,成为一片斑驳凌乱的影子,衬得这个地方分为狭小安静,且有两分压抑与沉闷··车子来了··上车前,秦肆突然停住,内心天人交战,而后还是回身抱了乔西一把,动作很突兀,但力道很轻柔,她没有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仅止于此。
“真走了·”她说··乔西依旧没有回应,连手都没有抬一下,淡声道:“谢谢你·”·感谢秦肆教她纹身,也对这种感情表示明确的拒绝,算是最后的告别。
长街灯火璀璨,一路通畅,车子远去了,越开越远,驶进远处的黑暗之中,化作一个看不清的点·乔西感慨地在原地驻足一会儿,返回自己车上,随着车流朝另一个方向驶去,慢慢地,也不见了。
渐行渐远,天各一方··.·乔西早就给傅北发过信息,交代了自己跟谁在一起要做什么,傅北没多话,只回了一个嗯字,后来又添了一句——早点回家。
是信任也是尊重,充分相信乔西能自己处理好这种事情··不过等乔西回到家里,傅北表现得还是没那么洒脱,瞧见人进门了,也没来迎接,而是坐在沙发上继续敲电脑,茶几上放着一沓纸和一支笔,纸上干干净净。
平时傅北做工作时都会这样准备,纸是用来打草稿的,往常早就写满数张纸了,今儿却是一笔都没动过··乔西十分自觉,悻悻地咬咬下唇,一放下包就赶快过去,从侧面把傅北抱住,将下巴搁在对方肩上,拖着声音低低说:“我回来了——”·走到了这人后面,才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敲了半天也没写什么,就半页的理论。
感受到颈间的温热气息,傅北顿了顿,不咸不淡地应声··“你吃饭没有”乔西厚着脸皮问,两三下把鞋子蹬掉,手也移到傅北腰际环着,再凑过去一些,巴挨到傅北脸侧,要亲不亲的。
傅北放下手中的工作,但没有把电脑拿开,态度不明地回道:“吃了·”·乔西心知自己理亏,毕竟这种事换谁都会不高兴,她干脆完全拉下脸,耍赖地拉过傅北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后,生生挤进对方怀里,“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开会还是上课,还有才带的那几个学生表现如何”·服软哄人还挺有一套,现在柔顺得跟什么一样。
傅北神色一下子就柔和了不少,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把电脑放茶几上,“今天没课也没会要开,六点就回来了·”·“累不累”乔西问,顺手把空调打开,不一会儿暖呼呼的热风就往这里吹。
“不累·”·傅北的手有些冷,她摸到了,就赶快捂在自己怀里,还一面关切地说:“手那么凉都不多穿一点,回家了都不开空调,还一直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盖张毯子么。”
话语显得十分殷勤,但流露出的关心实实在在,这阵子她脾气愈发好了,只有偶尔会矜骄一下·傅北其实挺吃这一套,几句话就好了,不会真拿架子,垂眼看了看,开口问:“去哪儿吃的饭”·“公司附近那家粤菜馆,李记,知道不”乔西如实回答。
“嗯·”·“那边近一点·”·傅北问:“你选的地方”·乔西点头··还以为傅北又要说什么,孰知这人只是轻飘飘地说:“这么喜欢粤菜,次次都吃这个。”
乔西口味比较清淡,最喜欢的就是粤菜,从小到大都爱这一口,连跟傅北约会都时常选粤菜吃·感觉傅北不再端着,她笑了笑,在傅北下巴上亲了下,“那下次我们去吃别的,去大学城那边也行。”
傅北没有表示,只不过对这个主动的亲吻很满意,她是一个念想很强的人,平时都是她先挑起,乔西有时候还放不开,这次却不一样··捕捉到这人的变化,乔西顿时了然,挨过去又亲了亲,先是下巴,再转至脸侧,耳廓,慢慢往下……·傅北呼吸都明显一滞,但没有任何举动,不回应也不阻止,手虚空地扣在乔西腰后,并没有真的触碰到。
乔西大胆地跨坐在她腿上,讨乖地问:“生气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言罢,抬头吻了下傅北的唇角,环着对方的肩。
傅北直直看着她,“没有·”·“没有才怪·”乔西说,“明明就有,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带着撒娇的语气,讨好对方,行动上也一点不落下,这么做,傅北就算是有气也烟消云散了,何况接下来乔西的举动。
傅北逐渐动容,神情有了变化,捏着乔西的下巴,迫使她朝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有暧昧的情意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混合着空调吹出来的热风,无尽地熏染包裹着··“别气了……”乔西缓慢地说,抓住傅北的手,放在张合的红唇边……·……·茶几上的白纸散落得到处都是,笔也一骨碌滚得老远。
两人从客厅回到房间,依然没有开灯,从窗户里可以看见远处辉煌灿烂的街道,万家灯火在黑沉的夜色里显得愈发明亮,但因为没有开灯,外面看不见这里的景象,更不会有人注意到。
乔西双手反撑在衣柜上,扬了扬细白的脖颈,她看不清眼前的模样,只紧了紧手心,虚空地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她最终闭上了眼睛,耳畔只有对方不平稳的呼吸。
“乔西——”傅北轻声喊··缓了缓,她才应声··傅北封住了她的唇,将所有话语都融入到这份亲密之中·· · ·第77章 ·今晚的傅北占有欲特别强,比以往时候都要强烈许多,乔西受不住,寻不到着落点。
·等一切结束,躺在床上歇息,这人还是问起了秦肆,乔西缓了下气息,动了动身子,转而趴到她身上,将脑袋枕在对方胸口处,说:“她回S市了,应该已经上了飞机。”
傅北轻轻抚摸着扶桑花纹身,好一会儿没言语,思量清楚了才凑过来亲乔西的鬓发,乔西顺势稍稍支起身子,让她的吻落到自己脸侧··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两三分钟,不过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发生。
傅北的手不太规矩,不多时就挨在乔西耳边说:“最近瘦了·”·简单一句话把话题挑开,不再继续··乔西眨眨眼,从上往下看着对方,“有吗”·“有,腰都细了一圈。”
乔西笑了笑,觉得痒,就倏地往下缩,闹腾了几下,突然直接再朝下走了走··傅北霎时一怔,连呼吸都一滞,随即没有任何反应,浓重的夜色袭来,像泛滥的潮水翻腾卷动,将泥沙都卷噬走,只余下深色的痕迹。
这一夜到凌晨两点多才睡,临睡前,乔西伏在傅北肩头,挨上去亲了亲,轻声说:“晚安·”·傅北回应,将这个轻柔的吻加深,分开后,同样柔声说:“晚安。”
所有事情都平息下来,之后就是平淡的生活,乔西每天去公司上班,傅北去学校,闲暇之余就在江城周边游玩,去江边,去古镇,爬山涉水露营,日子过得简直舒坦。
偶尔有空了也会回去探望乔建良,还会去瓷景镇看看·乔西跟乔建良的关系还是原来那样,比寻常的父女要疏离一些,不会有比较温情亲昵的举动,每次去了就是吃饭闲聊,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毕竟早些年就不怎么样,哪可能一下子就亲近起来,而傅北和傅家亦是如此,早先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梁玉芷不待见她俩,傅爷爷还在气头上,只有傅爸偶尔会关心一下她们。
在此期间乔妈打过一次电话,乔西跟她聊不到一块儿,终究还是以沉默收场··离婚后的乔妈过得一直都很潇洒,有钱,单身,每天不是红酒美食就是Spa,天南海北到处旅游,而以前那个意大利小男友早就分了,这些年在国外兜兜转转换了好几个二十来岁的小鲜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柔的模样。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没什么好指摘的,没结婚没当三,乔妈想怎么过那都是她的自由··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想要安定,想同过去释怀,做一些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乔妈终于有了当妈的觉悟,将女儿当做了另一种感情的寄托。
可惜晚了··乔西对此毫不关心,不太接受她的示好··这一年的五月初,身体恢复得不错的乔建良回到公司,开始接管相应的工作,因为还在交接阶段,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乔西并没有立即下任,而是继续留在公司帮忙,大约持续了半个多月。
直至五月底,彻底解放··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乔西肯定开心,马不停蹄就在筹划重新开店的事情,可惜没等她高兴两天,房东打电话过来,说什么都不肯再把店铺租给她,要单方面解约。
毕竟一年没开张,租金给得再多也不行,会严重影响以后的租赁,房东知晓她是不缺钱的富二代,把话说得也委婉,总之就是好聚好散·乔西还算明事理,承诺找到新铺位以后就搬走,房东给了十天的时间。
新店铺是傅北帮忙找的,就在大学城那边,准确来说是她直接买的,在大学城周围最繁华的商业街,一家客流量还不错的酒吧附近,而且离公寓特别近··当时乔西没有找傅北帮忙,还在犹豫应该把新店搬去哪儿,结果傅北就包揽下这事。
这人有私心,故意的,就想让乔西离自己近一点··不过这样确实方便,两人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是乔西去江大,有时候是傅北来店里,距离太近,不像之前得晚上才能碰面。
新店装修花了比较长的时间,等正式开业已经是七月份,彼时又到了一年之中炎热开始的时节··新店的第一个客人是傅北,周末两人都有空,周六在公寓里待了一天,第二天来店里纹身。
乔西太久没动过手,怕自己手生纹不好,在此之前偷摸练习了无数次,这个纹身图案是她设计得最用心最满意的一个,花费了不少时间,其实早已期待已久··大清早的,两人就去了店里。
“可能会比较痛,时间也很长·”动手之前,乔西提醒道,比之傅北的淡定,她才是紧张的那个··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傅北好笑,径自做准备。
店门已经被关上,里面的灯光通亮,只有她俩在,纹身属于比较隐秘的工作,尤其是傅北要纹的位置在胸口右上方·她今天穿的灰色亚麻开衫,风格很休闲,也比较适合纹身的时候穿,解开上方的扣子坐下,抬抬眼,瞧向乔西,“很紧张”·“有一点点。”
乔西说,“很久没纹过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等稍微放松些就开始,乔西在纹身一事上向来认真,一旦上手就沉浸进去,即便嘴上说着话,也不会影响到手下的动作。
傅北还挺能承受痛感,从头到尾都没皱一下眉·乔西以前遇到的那些客人,有人痛到眼泪直掉,甚至纹到一半不干了,什么样的都有,但很少遇到她这样的··纹身是精细活,十分考验纹身师的技术,弄到后面乔西就不怎么讲话了,傅北也不再开口,因为店门紧闭,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俩中午也没出去吃饭,将就吃的面包,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就继续。
纹身艳红热烈的花瓣在胸口及锁骨处,一大片葳蕤盛放,而弯扭的枝叶则向下延伸,直至柔软的高低起伏处··乔西垂了垂眼眸,抿抿唇··寻常人纹身,一般会选择纹在手臂上和胸口,要么就是后背与脚踝,很少会选择比较私密的地方,当初她设计这个纹身图案时,就曾考虑过,是仅仅只遮盖住那一条歪扭的伤痕,还是纹稍微大一点图案,后来还是选择了后者。
“之后要忌口,不能吃辛辣的,洗澡不能用沐浴露,结痂的时候也会比较恼火·”乔西说,用指腹轻轻按着,一点一点地纹··傅北在这时候终于有点反应,不知是痛还是怎么了,眉宇间有些克制隐忍,黑漆漆的眸子亦有了变化,犹如平静的水泛起了涟漪。
外面火红大太阳,天气毒辣,阳光直晒地面,路边的树叶都被晒得油光滑亮,受天气的影响,即便里面开着空调,空气亦干燥烦闷,若有若无的热意在流动··低头久了,累,喉咙有些干涩,乔西不由自主地停了两次,两次都端一旁的水喝。
她都没抬头看傅北,一直低头垂眼,只有耳朵尖绯红,整个人都不太自在,明明都亲密过那么多次了,眼下还是控制不住,指腹上的暖热触感让她心悸,好似碰到了烫手的东西,将她整个人都炙烤灼烧着。
·还是傅北打破了这份几乎快凝滞的沉寂,低声问:“过阵子要不要去H市玩”·七月份暑假已经开始,工作轻松了许多,出去旅游是肯定的,本来是乔西在选地方,但是她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想好要去哪儿。
乔西垂着眼,嗯了一声,“可以·”·言罢,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得等纹身落痂以后才行,这个月去不了,下个月吧·”·傅北点头,在她有点累抬头休息的时候,手撑着动了动上半身,开衫滑落,将内里的风光半遮半掩,姣好的形状只露出小半,看起来风情无限。
这人私下里的另一面一直都- xing -感成熟,韵味十足,明明长着一张禁欲脸,行动上却不是,举手投足间都是似有若无的引诱,偏生又做得那么正经··“好看吗”她眼皮一掀,直勾勾看着乔西。
不知是在问纹身好看还是什么好看,边说,还边将身子稍微前倾了些··乔西本垂眼看了下,随即不自然地抿唇,双颊微微热烫,干巴巴地说:“还行·”·执起她的手,傅北帮着揉了揉,“累就歇一会儿再继续。”
乔西抽开手,下意识地又端起杯子喝水,摇头,“不累·”·孰料刚放下水杯,傅北突然再次抓住她的右手,慢慢往上……·.·正值暑假时期,学生们大多都回家了,留在学校的是少数,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没几个人,加之天气炎热,且这一片基本只有晚上才开门,所以就更冷清了。
乔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消毒以后再继续,纹身一天做不完,得分时间来,陆陆续续持续了大概五六天··干这一行还是很累,但是成果一出来还是非常满意,一品红从胸口处往下蔓延,沿着凸凹有致的身体曲线而生长,花枝斜斜弯扭,朝隐秘处弯去,与乔西的扶桑花纹身的娇艳野- xing -不同,这个纹身处处都透露着如火和张扬,偏生被傅北清冷的气质压制着,隐隐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很是勾人。
尤其是大夏天的,为了保持透气- xing -,傅北基本只穿白衬衫,会把上方的扣子解开,半隐半现的··乔西不急着宣传新店和做生意,她怕热,每天就守在公寓里,没事就构思新图案,还会帮傅北护养纹身。
毕竟是教授,教书育人的同时还得以身作则,以后工作期间这个纹身基本不能露出来,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乔西还会把纹身图案设计得再上去一些,盖过锁骨会更好看。
八月中旬,唐艺从老家那边过来,打电话让乔西出去吃饭庆祝,她顺利通过了江大的考试,九月份将会到江大读博··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她的博导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教授,姓徐,跟傅北关系特别好,乔西还见过几次,徐教授人特别和善,没什么架子,听到傅北“无意”聊起唐艺还有些惊讶。
徐教授给唐艺的评价是,踏实勤奋,且很有创造力,是可造之材··吃饭的时候乔西把这话转告给唐艺听,唐艺愣神,疑惑不解:“乔乔,你怎么认识徐教授啊”·乔西一堵,纠结了下,实诚道:“之前见过。”
这么一说,唐艺就更好奇了,倒豆子似的问了一大堆··从饭桌上下来,乔西还是如实跟唐艺说了,不过暂时没提到傅北的名字,委婉地说自己找了个对象,女的,目前处于同居状态,对方在江大教书。
其实不用说名字,唐艺都能猜出是谁,简直震惊,倒不是惊讶乔西的- xing -取向,而是没料到乔西的女朋友竟然是傅北,她还以为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呢,以往也没发现过端倪。
不过自从这顿饭后,之后的几天唐艺没好意思再去打搅乔西,直至有一天要去找乔西借车,就硬着头皮去了一趟,正巧当时傅北在家,她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乔西才过来开门。
唐艺都没进去,实在是有点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乔西关上门,回到房间里,看着某人松垮垮穿着单薄的衬衫抵靠在床头,修长细白的腿曲叠起,指尖夹着烟,眼尾微微发红,带有余韵过后的倦懒。
烟还没点,更没打算抽,傅北见人进来就立马放下,声音微哑地问:“走了”·乔西“埋怨”地看了这人一眼,想到刚刚她不让自己出去,结果被唐艺发现了,简直尴尬得不行。
“嗯,她还有点事·”·傅北一点都不自觉,还轻笑了下··乔西有点恼,脸都克制不住就红了··后两天,乔西请唐艺吃饭·唐艺也没谈过恋爱,在感情一事上一窍不通,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些,不过最后倒是挺肯定地说:“其实傅教授跟你挺配的,很合适。”
乔西笑了笑··.·八月的最后五天,乔西和傅北去H市旅游,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她俩白天都不敢出门,只有黄昏时候和晚上会出去。
曾经乔西以为自己不喜欢到处跑,现在发现这样也不错,年轻嘛,领略最美的风光爱最好的人,尽情放纵地享受生活··H市临海,有一片海域可以冲浪,乔西不会这个,傅北就教她,当然,冲浪不好学,难以控制住平衡,但每次乔西摔下水的时候傅北都会立马过去。
日落的时候,金黄的余晖铺满这一片海,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波澜,身后是沙滩,两人穿着比基尼并肩坐在沙滩上,眺望这一片美景··灿烂的辉光落在她们身上,镀出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俩都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是吸引了不少窥视打量的目光,两人都没管,安静观看风景。
“挺好看的……”乔西将双手撑在身后,感慨,说完,瞧了瞧傅北··从她这个角度,看见的是傅北轮廓分明的侧脸,在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北偏头看来,静静看着她··相互对视了会儿,各自又分开,乔西眼睛弯了弯,笑意吟吟的··等到夕阳完全落进海平面以下,天空逐渐变成空寂的蓝色,沙滩上的人就越来越少,她俩还坐在原地,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各自偏头朝向对方,傅北先俯身吻了乔西。
乔西承接着,口齿不清地说:“爱你……”·傅北直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人压向自己·· · ·第78章 ·高调的接吻招致了许多窥视与不解,甚至是议论,不过两人都没管。
乔西半垂着眼皮,边吻边抓住傅北的另一只手,执起,十指紧紧地相扣··她俩租住的海景别墅,过得简直惬意,房间的窗户朝向一望无际大海,床就在窗户的下方,夜里把窗打开,可以一边温存一边享受海天一色的美景,柔柔的海风吹拂而来,凉爽而舒适。
天上繁星遍布,圆白的月亮轮廓有些模糊,在璀璨灯火的映衬下,海面上仿佛波光粼粼··不过毕竟是夏季,天气还是很热的,夜晚即便没有火红的太阳照- she -,可温度依旧不减。
房间内的空调没有打开,灯被关上,只有外面微弱的星光照着,乔西双手反撑在窗台上,热得周身都是薄汗,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般,其实夏天多出汗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时不时就有海风吹来的时候。
她有些站不稳,被傅北托着,像随时都要坠下去一般,只能无力地攀住对方的双肩··在昏暗的环境里,依稀可见对方胸口右上方的红色纹身,汗水的浸润犹如细雨润物一般,好似将艳丽的一品红水洗过,花瓣边际挂着细小的水珠,动了动,水珠滑落,在光滑的肌肤上滑出一道- shi -痕。
随着呼吸的起伏,恰巧一阵风吹来,整个纹身像被吹动,白软上的花枝也在弯扭·乔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那一片葳蕤盛放的花吸引,一会儿,放下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花枝。
傅北凑过来亲吻她的脸侧和耳廓,这种天气里挨在一起,就更热了,可乔西非但没有把这人推开,反而主动贴合上去··海风还在继续吹,一阵又一阵··乔西的手心都被汗水濡- shi -了,热意熏染着四肢百骸,四下乱窜。
傅北勾住她的下巴,抬起,轻轻落下一吻··“很热”·“嗯·”·“忍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泛滥的波浪翻腾,一浪又一浪地席卷而来,沾- shi -沙地,留下深色的痕迹,水潮一波一波地荡漾,将凸起的礁石卷噬进去,轻轻地拍打。
四处太空寂,寂寥与壮阔并存,在很远的地方,深色的天与地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旅游能让人放松,促进感情,远离了枯燥乏味的城市生活,爱情里的细节就像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
傅北每天傍晚时候都会带乔西出去转转,像天底下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柔情而亲昵,牵手,在海港集市上买各种小玩意儿,到处走动,有时还会去那种文艺的小酒馆坐坐··乔西以前都没这样过,她没什么知心朋友,要么跟唐艺出去玩,要么就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都是匆匆去匆匆离开,这种安静闲适的旅游方式真没试过,在H市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一晃眼就该打包行李回江城了。
“国庆假可以去北边看看·”傅北说,一面收拾东西,“想去吗”·乔西肯定想,不过还是说:“到时候再看。”
傅北笑了笑··爱情里的双方,都是相互磨合的,之后就会愈发合拍,相处久了,感情也会更加深厚,更加了解对方··乔西和傅北都不是那种会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很多时候都表现在行动上,但自从乔西先开了口,就渐渐不一样了。
倒不是乔西主动,而是傅北··每次情浓深处时,她总会引诱乔西说这些话,把人扣在自己怀里,低低地说:“叫我——”·乔西有时会叫她的名字,但最后都会叫姐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傅北就会轻吻乔西颈间,压着声音继续问:“然后呢”·乔西不说,可受不住了还是会如这人所愿。
“爱你……”·傅北对乔西一向浪漫有情趣,大抵是将所有的温柔都交付给了乔西一个人,她在家里千般万般好,在外面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清冷正经得要命,偏偏就是这样的- xing -子,让这人在学校顺风顺水。
有时乔西去江大找乔西,还会听到徐教授说起傅北,譬如上次研讨会傅北是组长,再上一次去哪里开了学术讲座,马上又要担任什么交流会的骨干·之前的风波已经消逝,傅北能力强实力摆在那儿,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并不难,她不再像当年那样,要摆脱傅家的桎梏简直轻而易举。
听到这些夸赞,乔西表面上淡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最近喜欢上了手工,没事就做一些笔筒什么的送给傅北当小惊喜,傅北也会送她鲜花首饰这些,不时还会给自学各种烹饪方法做吃的给她送过去。
感情的新鲜感需要维持,才能经久不衰··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方面,契合才是最重要的,包括身体和灵魂··她俩既没高调向大众出柜,也从不遮掩隐瞒,反正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因为乔西时常去江大,长此以往,傅北的同事们就渐渐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朋友,可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那种暗波流动以及似有若无的暧昧哪是普通朋友会有的。
其实两人从来不在学校做过分亲密的举动,连接吻都不曾,这无关- xing -向是否大众,只是傅北的职业需要以身作则,这样不太好·但不论两人有多自持,相处方式还是会暴露出她俩的真正关系。
周围人对此反应不一,有人接受,有人不接受,但大多数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她俩在一起与这些人无关,爱咋咋样··不过在职场竞争上,还是会有对手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想要拿捏住傅北,风言风语没少传,好在还算有度,不然铁定给她俩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傅北对这种人的态度一向都是不予理会,并在竞争时一击必中,狠狠打这些个嘴碎的脸·现在的社会讲求实力为先,光会嘴欠耍小聪明没用,抵不过一篇学术论文强,人才引进对高校至关重要,而且领导又不是傻子,当初千辛万苦把傅北特聘过来,脑子进水了才会给她使绊子,一个个都巴不得她能多发表几篇学术文章,多多努力搞研究,哪怕他们当中有人不接受这种- xing -向,也不敢做什么,连说都不敢说,真闹起来,招生还要不要了,指不定要流失多少生源和英才。
乔西还是听过这些不好的言论,但她都当耳旁风,吹过就没了,照旧还是那个样子,全然不在乎外界的说法··后来就没人说了,因为傅北升职了,院长有意提携,力排众议也要举荐她,而傅北更是争气,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不仅自身硕果累累,还带领团队拿下不少奖项,积极促进江大与国内外名校的交流合作,为数学系添砖加瓦的同时,也给江大带来了各方面的重大影响。
但这都是后话了,当下由于升职,闲言碎语可没少·傅北和乔西在对待旁人的评价上一模一样,任别人嘴皮子说烂,正眼都不会给一个··两人的生活过得井然有序且甜蜜,不为外界所打搅。
自打撞见了她俩的关系,唐艺起先还挺别扭,可没多久就适应了,她偶尔会去公寓找乔西,一切都照旧,姐妹俩吃吃喝喝玩乐,这个星期烧烤店,下个星期小酒馆··乔西还是喝不了太多的酒,每回都醉意微醺地被傅北带回家。
傅北有时会“罚”她,让她难受,还会吃唐艺的干醋,不满意乔西老是三天两头就跑去找唐艺··乔西辩解:“你这不是工作忙嘛,哪有时间,而且我每次都准时回家了。”
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明明每次都要傅北去接··傅北托住她的臀,把人抱到书桌上,抓住她的脚踝,薄唇抵在她嘴角,轻嗅了下,轻声问:“今晚喝了多少”·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无比,搞得乔西怪紧张的,这人什么德行乔西一清二楚,待会儿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便下意识抓紧了桌子边沿,抿抿唇,干巴巴地说:“就喝了小两杯,没多喝。”
“小两杯酒气这么重”傅北掀了掀眼皮,在乔西唇角挨了下··这种时候她都是很温和的,不论问的什么话,行动上都好得不像话,然而之后就会反着来。
乔西还想继续辩解,孰料刚要开口就被堵住了红唇,傅北都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将所有话吞掉··外面的夜色那么浓郁深沉,有几次乔西都觉得自己快落下去了,可次次都被对方捞起来,傅北的偏执与占有欲在此时此刻完全显露出来,无休止地爱她。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平淡而美好,新店的生意比不上在七井街那边,但也还行,乔西没有想过能靠这个赚大钱,全凭自己的兴趣··庄启杨有空会过来一趟,自打傅家出事以后,只有他还拿傅北当朋友,其他人要么远离要么装死。
这人挺好的,对乔西也不错,每次过来都会给她俩带吃的喝的,不过有时候也会找傅北帮忙··到了一定的年纪,家里的长辈基本都会催婚,庄启杨最近就在被死命催,他一个人浪荡惯了,被催得烦了,干脆借口出去旅游,一躲就是两三个月。
乔西还在笑这个,孰知过两天回大院,就听到乔建良在念叨这个,没有明着说,就那个意思,委婉地问她有没有考虑过之后的打算·一开始乔西还没听明白咋回事,直接回答:“就开店呗。”
乔建良一脸复杂,连带着看傅北眼神都不太对·乔西的年龄不算大,但大多数年轻人二十五六已经在考虑婚姻大事,而且傅北这都三开头了,再不打算实在说不过去。
他现在能接受女儿的- xing -向,可正是因为能接受这种与大众不同的特殊,在这方面也相对谨慎,更加看重傅北的态度,要求亦更高··其实乔西真要结婚,乔建良第一个就不乐意,但傅北没那意思吧,他心里又不太舒服,左右都不行。
在下一次傅北来乔家探望他的时候,他不高兴地刺了两句,不是骂,就是念叨谁家某某结婚啦,年轻人要有定- xing -,过日子就要安安心心地好好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傅北倒没直接回应,只说:“叔叔说的是。”
乔建良哑然,感情浪费口舌了··.·这一年腊月,阔别城市已久的傅家终于敢转回大院,傅爸带着傅爷爷回来,全程都十分低调,悄无声息的,好多人都不知晓这些。
傅家开始慢慢恢复元气,毕竟根基深底子厚,毕竟风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叙年等人又肯搭把手相助,要东山再起真的不难,只是要想站到以前的位子上,定然不可能了。
乔西犹豫要不要去见傅爸一面,念及对方是长辈,而且对她和傅北还不错,可考虑到傅爷爷那么倔,还是迟疑了··乔建良不像她这么纠结,他对傅北没什么意见,对傅家其余人就不太待见了,其实一直都不待见,只是以前不好撕破脸皮,然而他没料到傅爸回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提着礼品过来拜访。
当时乔建良的脸色简直精彩,有火发不出,活像泄了一半气的气球,想给傅爸难堪吧,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乔西并不知晓这件事,乔建良亦只字不提,直至有一天听傅北无意说起才知道。
她心里也比较复杂,说实话,傅爷爷和梁玉芷干的那些事终归是个疙瘩,不见面不接触倒没什么,可日子久了总得直面这个··傅北最近去大院去得勤,不过都是去看乔建良,有时会撞见傅爸,她没有去傅家,傅爷爷至今还没消气。
老爷子倔到讨人厌,都到这种程度还嘴硬得不行,知道傅北经常往乔家跑,都不回来看看,气得跺拐杖·傅爸不管他,每天在家听他念叨,听不下去了就去外面,久而久之老爷子就不念了。
这人老了也怪可怜的,脾气臭不受待见,实际上还是很想见见孙女,都这么久了,明白接不接受都那么大回事,可就是死倔,招人厌烦,太唠叨了连家里的帮佣都不愿意跟他待一块儿。
这些都是自找的,他自己不改变,旁人都没法儿··另一边,乔西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去见见傅爸,至少得请长辈喝杯茶,礼节还是得有·她跟傅爸打了电话,约第二天下午见一面,傅爸肯定同意,在电话里表现得很平和。
而这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十分特别的事,特别到让这个夜晚难以忘怀·· · ·第79章 ·天气很冷,寒风料峭犹如锋利的刀子,有下雪的趋势,乔西早早回了家,以为自己是先到家的那个,不成想傅北已经到了。
家里放着许多红艳娇媚的玫瑰,柜台上茶几上,连地上都有,客厅靠窗的那一面摆了一张高桌子,上面点着蜡烛,还有一瓶红酒,窗外就是灯火璀璨的街道,看起来就十分浪漫唯美。
乔西并不清楚要做什么,平时傅北也会这么干,只是没那么用心,以为又是一次普通的浪漫惊喜,便没多想,搁下包,先换鞋去洗手··洗完手出来,傅北已经在高桌旁等着了,桌上放着一份精致的甜品。
乔西愣了愣,看这架势还以为今晚是要吃西餐,结果只有一份甜品,没懂这是什么意思,餐前甜点应该两份才对··“怎么了”她疑惑问。
傅北没有解释,只是把人拉着坐下,“尝尝怎么样·”·搞得乔西愈发好奇,云里雾里的,总觉得有大事发生,可一时之间脑子卡壳,不由自主就被对方牵着走,今夜的傅北很不一样,温和柔情,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乔西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行,便夸了句:“挺好吃的·”·傅北柔声接道:“那我以后都给你做,随时都可以吃·”·乔西一愣,愈发感觉面前这人的不对劲,平时都不是这样的,傅北对她再好,但不会在口头上表达,往常要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人就会在一旁陪着自己,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吃完默默就去洗碗了,哪会讲情话。
她眨眨眼,不解地打量起傅北,当撞进对方满带柔情的眼眸时,心里一紧,一股暖热油然而生,鼓胀胀萦绕在胸口··“今天这么好啊·”她直直盯着傅北,“是要做什么”·傅北没解释,而是抬手帮她勾了勾耳发。
“不做什么·”·说完,还凑过来亲吻乔西的嘴角,见乔西一动不动,还用指腹摸了下她的脸侧,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朝向自己,将这个吻进行到底··乔西从进门开始就是迷糊的,眼下被视为珍宝般对待,也许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开窍,蓦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脑子里腾地一下,整个人就懵了,紧了紧手心,腰背绷得笔直。
傅北自始至终都是主动的一方,引导着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后,并没有立马让开,几乎与乔西面贴面·微热的气息悉数落在乔西唇上,明明只有一点热,却无比灼人,磨着乔西的神经,让她的心都紧缩成一团,连喉咙都有些干涩。
“乔乔……”傅北低声喊道··乔西轻抿着唇,嗯了一声··对方却没继续说,而是再次亲吻她,这回吻得比上一次还要动情,依旧那么温柔。
当各自分离开后,客厅内的气氛就大不一样了,暖热与情愫在流动,两人之间好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扯着,再也分不开一般··乔西以为东西藏在甜品里,便佯作不在意地继续吃,想要把它找到,然而直到吃得只剩下一小口,还是什么都没有。
傅北就坐在对面看着,长眼微垂,默默瞧着乔西的每一个举动··其实就这么几句对话以及简单的反应,就能直观地了解到对方的心思,傅北之所以先试探一下,也是出于尊重乔西意愿的态度,乔西比她小五岁,或许还不想这样,好在从乔西的反应来看,无疑是愿意的。
说不清心里是激动还是期待,红唇张合了下,乔西故意问:“就吃这个,没了”·傅北抓住她的手,“还有·”·乔西没与这人对视,“嗯。”
下一刻,傅北忽然把她拉起来,乔西下意识跟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到柔软的沙发上,傅北伏在她敏感的颈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不过没像之前那样会立马继续,只有吻,没有别的举动。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乔西怕痒,忍不住要缩开,结果被对方钳住了腰肢,傅北还是那个语调,“别动——”·她便不动了··傅北从沙发靠背上扯过一条早已准备好的黑布,垂眸看了看,然后蒙在乔西眼前。
黑布比较厚,足以遮挡住所有的光亮,乔西有点不适应,只能细细地感受对方的存在·傅北俯身,支在上方停留了一会儿,也不知在做什么,不多时,再次俯下来,乔西都任由这人,一一接纳。
在两个人都情动的时候,傅北将乔西的双手死死抓着扣在两侧,也将她的唇封住,撰取她的气息,直至结束了,才慢慢松开··傅北亲了亲乔西的耳廓,低低地认真说:“我爱你。”
头一回说这三个字,却那么坚决,不掺杂半点虚情假意,更不是哄人的甜言蜜语,就像是一句诚挚的誓言,一个有力的保证··乔西微张着唇,想要开口说话,可所有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她曲缩起手指,没有回应,在等着傅北接下来的行动。
不用猜都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两人在一起还是有那么久了,加之这些年的纠缠,算起来不比那些十年长跑的情侣短,对于她俩而言,当下的年纪刚刚好,不迟不早,最适宜。
这段感情来之不易,很难才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在背后支持她俩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在一起的这些时日,乔西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自然平静地接受,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头的悸动与复杂,比任何时候都要难以言喻。
傅北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挨了挨,说:“乔乔……”·停顿了下··因为能蒙住了眼睛,乔西什么都看不见,只在恍惚的瞬间,感觉到一抹冰凉卡在了左手中指的指尖。
“你愿意吗”傅北在这时候问··乔西说不出话,情绪也平复不下来,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冰凉的戒指缓缓戴到她手上。
.·求婚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仪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有人哭有人笑,也有像乔西一样的,万千感受涌上心头不知做何反应,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彻底套牢了··而经历过这件事以后,傅北的变化比较大,比以往更加不安分,有时深更半夜都会将乔西弄醒,她把爱意表现得越来越直接明显,不时会说一两句情话,不过并不肉麻。
天还没亮,窗外昏沉沉一片,一眼看去什么都瞧不见,房间里也黑魆魆,感受到身上的温热,乔西醒了会儿神才笑了笑,动了下腰身,“干嘛”·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带着惫倦特有的微哑,大概是比较疲惫,没有精神,而且天气又冷,她就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肢,朝这人怀里去。
“没干嘛·”傅北说,亲了亲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问,“很困”·昨晚折腾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现在才五点左右,哪可能不困,不过乔西没有应答,大概也是有那个想法的,半晌,往下缩了点,去亲吻傅北的纹身花枝。
傅北支起胳膊,许久,抚了抚她的脸,不多时,两人转换位置,乔西伏趴在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睡下,一睁眼醒来已经天亮,太阳都走到了天中央,光线十分刺眼。
求婚后一天,乔西与傅爸单独见过面,傅爸瞧见了她中指上的戒指,倒没吭声没表态,不过在这之后他与傅北谈了谈,反正就是问问,是不是真决定了,结婚可不是儿戏,现在的年轻人不拿这个当回事,想一出是一出,最容易冲动。
傅北的回答很坚决,傅爸便不好过多干涉,然后观察了一阵子,见两个年轻人处得那么融洽,就再没插手过··乔建良是第一个知道求婚消息的 ,他之前还在暗暗催呢,现在想法又变了,觉得乔西年纪也不算太大,等二十七八了再考虑也行,可以再观察两年。
可当乔西回乔家眉眼含笑地告诉他这个事时,他就哑声了,沉默许久,只说:“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反正我有意见也不管用·”·很快,梁玉芷和乔妈都知道了,梁玉芷气得心口疼,给傅北打电话,结果压根打不通,她人在国外是一点没辙。
而乔妈一概不管,且这个消息并不是乔西通知她的,是乔建良说的,连结婚这种大事乔西都不跟她打电话知会一声,可见对她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乔妈为此还神伤了几天。
傅爷爷是最后知晓实情的那个,一个字没说,闷不吭声地拄着拐杖出去,独自颤悠悠地去外面散步··求婚是求婚,至于什么时候结婚,还需要商议··商议自然要参考双方家长的意见,乔建良那边没问题,终于,傅北还是带乔西回了次傅家。
以为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呢,结果傅爷爷什么都没说,乔西出于礼貌喊他一声,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把架子端得老高··念及他老人家一直不同意,怕把人给气到了,没待多久,乔西和傅北就匆匆离开。
反倒是傅爸,想着要选个好日子,便拿着日历翻过来翻过去地找,傅爷爷懒得看他,不满意地抬抬眼皮子,一脸不在意地说:“正月初六·”·傅爸怔了怔,“哎”·傅爷爷拄着拐杖转身就走,不肯再说一遍。
老爷子肯打心底里接受乔西和傅北,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人的观念不容易改变,他就那德行,没法儿,死板得比钢筋还直,脾气简直又臭又硬·反正其余人也不管他怎么想,该咋样就咋样。
.·年底前,乔西和傅北去墓园看望老太太,把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她··老太太生前活得太通透,什么都清楚,早就看出她俩之间的事,只是一直不点破,她直到去世那天都没想明白,让傅北出国到底应不应该,可能曾经是不太接受的,但也没有激烈反对,因为迟疑不决,所以才不出手帮她们,也许是在最后那一刻想通了,才会让乔西打那一通电话,可惜终究还是带着遗憾离世。
傅北带着乔西给老太太上香献花,拜一拜,临走前说:“奶奶,我们打算结婚了·”·莫名其妙的,乔西的眼尾开始有点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老太太多好的一个人啊,乔家傅家,再没有谁能比她更好了。
婚礼定在了再下一年的正月初六,结婚事宜太多,需要很长时间筹备,她们并不打算大宴宾客,只打算请熟识的朋友以及长辈,地点则定在了上次去H市的那个海滩··对于她们要结婚的消息,最震惊的莫属唐艺,朋友都要结婚了,自己还在继续单身,求学生涯依旧没结束,不过她还是很为乔西高兴,帮着选婚纱这些。
“真快啊,感觉咱俩还没认识多久,这都要结婚了·”·乔西好笑,“七八年了,挺久的·”·唐艺也笑笑,“像发生在昨天。”
时间真是神奇,小时候觉得过得太缓慢,长大了,几年时间一晃而过,感觉自己经历了很多事,但好像也没做成什么,就那样而已··乔西对此还是比较感慨,回家跟傅北聊起了分别的五年里,各自在做什么事。
其实都差不多,乔西为了顺利毕业而学习,随缘结交朋友,傅北亦是,大部分时间都被学习所占据,不过她几乎没有朋友,不怎么交际··之前那些不能提的话题,现在已无关紧要,两人不时会聊起这些,早先难以跨越的坎,现在都变为平地。
乔西问:“出国那几年,你想不想我”·“想·”傅北说··“有多想”乔西扬起嘴角,笑问。
傅北看她一眼,本来是想回答的,结果一见到她就被感染了,亦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这一年的三月,乔西和傅北去瓷景镇游玩,这次去住的是傅家的房子。
瓷景镇到处都种着桃花,如今正是桃花盛放的季节,满镇的粉红,灼灼艳艳美不胜收,风一吹,清新的花香气扑面而来·瓷景镇是古镇,不同于繁华的大都市,到处都透露出古朴宁静的味道。
傍晚时分,两人出来散步,在老旧的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慢慢前行·昏黄的余晖落在墙头,将这一片都染成金色,彼时的街巷空寂,鲜少有其他行人,两人的身影投落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走着走着,傅北喊了乔西一声··乔西偏头··傅北在这时牵起她的手,又继续走··街道旁边院子内繁盛的桃花开了满满一树,压着枝丫,横些在墙头,迎着天上的落日。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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