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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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上)(4)
·从来不知道这种事竟然也能累成这样,榨干了简令所有的精力,连身上不舒服的黏腻感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睡觉··“抱你去洗澡好不好”罗一慕咬着简令的耳朵说,惹得简令又是一阵颤抖。
简令疲惫地呼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无意识地摇头··“不说话就是同意咯·”罗一慕从床上爬起来,手臂从简令膝盖弯穿过,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浴室里,不忘先给她的右臂套上防水薄膜。
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让罗一慕的视线有点模糊,简令的身体也因为这点模糊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诱人美态,让意犹未尽的罗一慕忍不住又把她压在喷头底下欺负了一遍··简令的意识已经半模糊,完全是凭着本能迎合罗一慕的动作,予取予求。
等到罗一慕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把简令擦干净,裹在浴巾里又抱回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窗外枝头上也有小鸟欢快地鸣叫··简令承受了过多的快乐,直到重新躺到床上,依偎进罗一慕怀里,任由罗一慕环着肩膀的时候,身体依然在控制不住地细微轻颤。
“睡吧·”罗一慕也躺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闭上眼睛,“睡吧·”·……·罗一慕上午有一节课,又惦记着给简令做早饭,必须起早,她满打满算也才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却出奇的好,神采奕奕地刷牙洗脸,一点都不觉得累,想着简令昨晚累得不行,估计不太想吃油腻的东西,还特意熬了一锅白粥,下楼在马路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了几个咸鸭蛋和一袋萝卜干佐粥。
罗一慕吃完了早饭简令仍在睡,她不忍心吵醒她,吃完早餐漱了口,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一锅粥放在电饭煲里保温,走到简令床边,半跪在她床边,手掌撩起她额前碎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安,阿令,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她又吻了吻简令的唇角,轻柔地说··“嗯……”简令扭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落下来一点,圆润粉嫩的肩膀就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还有昨晚罗一慕留下的或深或浅的痕迹,星星点点,罗一慕看了眼热,差点又把持不住··还好她早晨冲了个凉水澡,意志力还在,匆匆起身离开了简令的房间,一秒都不敢多待。
下楼时网吧的一片狼藉依旧,小刘起了个大早,正在打扫··“罗……罗小姐,早啊·”小刘没想到罗一慕竟然在简令房中过夜,看她从楼上下来,有点意料之外的慌张。
“早·”罗一慕点点头,目光落在被砸毁的店面上··“哎……”小刘满面愁容,“这下网吧还能不能经营下去都不知道了。”
“先把门面打扫干净,今天暂时不营业了·”罗一慕说着往出走,“对了,简令今天要多睡会儿,你别打扰她·”·“好、好的……”小刘看着罗一慕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没睡好为什么没睡好嗯……该不会令姐和这位罗教授真的……·小刘瞪大眼睛捂住嘴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简令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三点钟才醒,醒来后只觉得浑身的胳膊腿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扶着腰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啊”的一声尖叫,脸都吓白了。
我衣服呢·还有身上的这些青一块紫一块又是怎么回事·两腿间又酸又麻,简令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脑袋,终于慢慢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和慕慕……做了·好像还做了不止一次……·简令自诩情场老手,回想起昨晚的香.艳画面,脸也还是不由得蹭地从头顶红到了脖子根。
啊啊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慕慕也太厉害了吧,昨晚好像在浴室里还来了一回·做到最后,简令就只剩发抖的份儿了,全凭罗一慕的摆布。
不对·简令眉头一皱环顾四周,慕慕呢慕慕怎么不见了·难道是翻脸不认账,吃干抹净直接跑了·简令越想越心慌,顾不得自己连衣服都还没穿上呢,立刻摸了床头的手机打电话给罗一慕。
罗一慕很快接了,“醒了么早饭吃没吃”·“罗一慕我警告你,你别吃干抹净就想跑,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知道么别想甩掉我”简令插着腰鼓足了气道,不过她昨晚纵.欲过度,今天就算鼓足了气,听起来也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知道了·”罗一慕在那边笑得温柔又撩人,“晚饭想吃什么”·“我……我想吃鱼……”简令的耳朵被罗一慕的轻笑弄得痒痒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好,晚上回去给你做,我马上上课了,不聊了·”罗一慕说着,挂了电话··简令握着手机,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里美滋滋的,爬起来喝罗一慕早上煮好的一锅粥,还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而另一边的津岭大学某教室里,讲台底下的一干学生,下巴早已齐刷刷地全部惊掉了下来··刚才,阎罗王是不是笑了·不仅笑了,说话的语气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谁能想到阎罗王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啊·一干学生表示自己又重新相信爱情了,甚至其中一部分表示自己好像要恋爱了,对象叫罗一慕。
作者有话要说:教授展颜一笑,十里春风化雨·罗一慕的学生:麻麻我好像恋爱了··简令: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在想屁吃·· · ·第38章 真心·罗一慕低眉垂眼的温柔一笑,被好事的学生拍下来,发在了网上。
那学生并无恶意,只是觉得笑起来的罗一慕实在太让人惊艳·说实话,法学院的大多数学生在上罗一慕的第一节 课的时候都会为她的美貌而感到惊叹,他们念了十几年的书,也接触过不少老师,漂亮的也有,但没有一个能和罗一慕相比,不只是让人目瞪口呆的美貌,还有她的气质,矜贵、优雅,周身散发着高冷,仿若一朵长在悬崖绝壁上的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再美丽的长相都会让人习惯,后来学生们逐渐为她在教学上的严厉和一丝不苟而感到恐惧,对她只有又敬又怕,渐渐忽略了她的外表··而今天这不经意的一瞬间展颜,仿佛又让学生们重新找回了第一次上她的课时的惊艳之感,一时瞠目,呼吸都忘了,甚至有几个曾对她动过心的男生看到她笑的刹那间,年轻的小心脏又开始悸动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微烫,低下头去不敢看罗一慕的脸。
发照片的那个就是那些脸红心跳的男同学的其中之一,只不过他比别的学生的心思更活络一些,在社交媒体上也小小地积攒了数千名粉丝,他一方面是想把罗一慕这张笑颜照片发到网上去,让别人羡慕一下自己有这么好看的老师,另一方面也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隐藏的一丝绝对能火的气息,想借着罗一慕吸引一波流量。
他的判断十分准确,罗一慕低头微笑着打电话的这张侧脸照刚发出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比他平常绞尽脑汁发一条搞笑段子的留言多一倍还多了,很快他的关注者中又有好事之徒将这条动态截图“投稿”给了营销号,美人总是能吸引大多数人的眼球的,尤其这个美人还是一位大学教授,高颜值高学历,这发出去不火才怪,营销号皮下运营人的心思更活跃,很快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各营销号之间都有关注,其中一个发了,之后的一大群就像苍蝇闻到了血腥味儿,一拥而上,或者直接转发这个营销号的微博,或者把图片偷过来自己再编几条段子,不到半天的功夫,转发量蹭蹭地涨,讨论度也起来了,一群吃瓜群众在各个营销号的评论区里哀嚎。
网友1:[别人家的老师,我酸了·]·网友2:[嗷嗷嗷小姐姐笑起来眼睛里好像有小星星这样的小姐姐请给我来一打]·网友3:[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仙女了呜呜呜小姐姐下凡一趟真是辛苦你了#玫瑰##爱心#]·网友4:[就算我被埋进土壤里,我也要伸出一只手来大喊一声:小姐姐我可以我可以]·网友5:[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快得超出了大众的想象,也离谱得让人难以想象,就这么一张侧脸照片,很快就从微博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连某大型问答社区的热门问题都是:“如何看待津岭大学美女教授的一夜爆红”关注秒破万,答题人数也瞬间破了千,实名的匿名的,很多答主都自称是津岭大学的学生,还有人发了罗一慕上课时的其他照片,一时间,仿佛全网都成了津岭大学学生,罗一慕的照片也成了吸粉利器。
这一切正在给学生们上课的罗一慕当然不知道,她结束与简令的短暂通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听到上课铃打响,正正神色,拍了一下讲台,重新恢复成冷面无私的形象,“现在开始上课。”
另一边的简令刚起床,放下手机后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起床刷牙洗脸,吃罗一慕煮好的早餐——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叫做下午茶似乎更合适一点··她是个做事不怎么专心的人,磕了个咸鸭蛋放进碟子里,坐在餐桌上一会儿喝两口粥,一会儿又放下勺子拿起手机刷两下微博,刷了两下,弹出来的一条热门微博就让简令差点把嘴里的大米全都给喷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恨不得俩眼睛贴在手机屏幕上仔仔细细看清楚不可。
#cp:@八卦大揭秘:请问是不是考上了你们津岭大学,学校统一配发神仙小姐姐[图片]#·摄像头离得很近,光看小图简令就能认出来是罗一慕的侧脸,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大图一看,果然是罗一慕,拍照者的手机像素挺高的,这张照片非常清晰,不过开了美颜,罗一慕的皮肤本就白皙透亮,经过美颜这么一处理,皮肤细节都有点失真了,朦朦胧胧的,她嘴边勾起的那点微笑因为这小小的失真反而愈发迷人,看得简令都心口一窒。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太好看了··拍摄者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罗一慕那一秒钟的深情,定格在了照片里,浓密的长睫毛半遮住眼睛,可掩不住眸中的柔情蜜意,就像热门评论里说的,那一刻,她的眼眸中好像有万千星子,聚在一起成为银河,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简令忍不住抬手,隔着屏幕摸在罗一慕的眼角上··一定是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被拍下来的··简令没有亲眼见到罗一慕笑意浅浅的一瞬,心里却万分笃定。
只有罗一慕才能让她如此全心全意地信任··简令抚着照片里那人的眼角,满心欢喜地想,真不知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遇到一个罗一慕,有了罗一慕,世间其他一切的美人——不管男还是女,在简令心中都成了庸脂俗粉,只有罗一慕是唯一的举世无双。
这样的罗一慕,自己更不舍得伤害她哪怕一分一毫··而且……·简令摸摸自己的屁股,还有点隐隐的痛,慕慕生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作业请大家在下周三零点前发至我的邮箱,下课。”
·罗一慕上完课,整理好自己的课本和讲义,又解答完几个学生的问题,想着简令说想吃鱼,上次买的鲈鱼她挺喜欢吃的,对伤口恢复也很有帮助,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市场上还有没有鲈鱼卖,待会儿去看看,如果没有就到远一点的大超市去买吧,除了鲈鱼,还得买点青菜,今早起来看简令冰箱里的鸡蛋也快吃完了,也得买点……·罗一慕边走边想去市场需要采购的食材清单,没注意一路上有不少学生冲着她指指点点,还小声交流。
“是她么”·“对就是她”·“果然好好看啊真人比网上的照片还好看”·“哎我当初为什么不报法学院,瞧咱们院那几个老教授,不是啤酒肚就是秃顶,为什么好看的老师永远是别的学院的”·这两个学生的议论声实在太大,罗一慕想不注意都不行,于是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有事么”·“啊啊啊——”两个学生悄悄八卦的兴奋表情瞬间裂了,大叫着跑走,不敢再跟在罗一慕身后。
罗一慕又往四周一扫,她的目光太过锋利,只一瞥眼,周围或有或无打量她的学生通通汗毛一竖,四散而逃··好、好可怕·逃走的学生心有余悸,网上传的果然没错,漂亮是真的,恐怖也是真的。
什么毛病罗一慕疑惑更甚··吓跑了那些举止古怪的学生,罗一慕去市场买食材,还好那张照片的热度只在网上和津岭大学学子之间,市场里的顾客和商贩上网的都比较少,罗一慕再没有遇到那种怪异的目光。
她拎着菜刚到简令家,一拧开门,简令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到门口,晃着手机献宝似的跟罗一慕说:“慕慕你出名啦”·“什么出名”罗一慕好笑地反问,从简令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了然。
难怪今天在学校里那帮小崽子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呢,原来不知哪个不怕死的家伙竟敢把她的照片公然传到网上去了,罗一慕咬牙,院里老师们的那些书算是教到狗肚子里去了,亏他们还是学法的,法律意识竟然这么差,下次非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罗一慕把手机还给简令,无所谓地说··“嘿嘿嘿,慕慕……”简令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主动勾起了罗一慕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你当时是不是在想我啊所以才笑得这么开心。”
罗一慕憋着笑,故意睨她,“犯了错还死不承认,我才不想你·”·“慕慕我错了嘛·”简令懒得走路,挂在罗一慕身上,让罗一慕的身体把她拖着进了客厅,讨好似的蹭蹭她的肩窝,“昨天你不都已经惩罚过我了么我屁股到现在都还疼着呢,难道你还没消气”·“还疼”罗一慕皱着眉把简令摘下来,作势要撩她的睡裙,“给我看看严不严重,用不用敷药。”
“不用不用都是小痛一点都不严重”天都还没黑呢罗一慕就要撩裙子看她的屁股,即使是简令,遇到这种事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赶紧捂着屁股跳开,却又被罗一慕抓了回来,按在沙发上撩开了她的裙子,里面的小裤头也褪下来一半,神情严肃。
“痛还分大小越说越离谱了·”她夹着简令的腰,仔细检查了昨天自己“惩罚”过的部位,果然还有些未消退的红,难怪简令说疼。
简令的皮肤很白,常年不见阳光的部位就更白了,罗一慕的手掌印在上头显得扎眼,轻微的红肿被周遭细白的皮肤一衬,更显得娇弱可怜,罗一慕狠懊悔,暗暗埋怨自己,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下那么重的手给她才整理好衣衫,说出来的话却在嘴硬,“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长记- xing -,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这话一出,简令屁股受罚的情景又浮上心头,一个哆嗦,捂着自己可怜的屁股连退了好几步,摇头:“保证再也不敢了”她对于昨晚和罗一慕发生亲密关系这件事还感到有点不真实,对于罗一慕二话不说给她检查“患处”这件事也还很不自在,整理好衣服之后依旧脸红红的,半天不敢看罗一慕,而罗一慕适应良好,她已经认定了简令这辈子都是她的人了,自己的人还不是想看就看有什么好别扭的。
简令看罗一慕神色自然地去厨房做菜,佩服地想,这人虽然对不熟的人很冷淡,可一旦被她纳入“自己人”的范畴,立马就能亲昵自然地相处,简直……完全不用适应期,心脏强大的人,果然就连思维方式都异于常人。
简令唇角一弯,就着罗一慕弯腰洗菜的姿势又勾上了她的背,“慕慕,说老实话,你当时是不是在想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回头看了看她,又转回去洗菜,过了老半天,才低声说:“是。”
她不擅长说情话,只一个字的承认都让她的耳朵发红,简令趴在她背上看她红艳艳的漂亮耳朵,蠢蠢欲动,舌尖滑过精巧的耳廓,留下温暖的濡- shi -感简令感受到身下的人背部绷紧,耳朵也灵巧地动了动。
“别闹·”罗一慕声音低沉温润,“我要做饭·”·“我现在不想吃饭·”简令眨眨眼,变本加厉地用口腔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耳朵,舌头勾勒轮廓,传来一阵沉闷又清晰的水声,混杂在简令的话语里,“我想吃你。”
语气轻佻··罗一慕听了,忽然抿着嘴,闷闷地笑,笑声透过精瘦的后背震动简令的胸膛,混着独有的暗香,让她呼吸低促起来··“你说反了。”
罗一慕笑够了,忽然道,她想到了昨夜简令的甜美,暗着眼睛舔舔唇,话里竟有些得意的意味··简令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想明白罗一慕居然在嘲笑自己。
她的脸刷一下涨红,“有、有什么好笑的昨天是你使了花招,先害我哭得没力气了否则我才不会输给你”·情场老手被一个初尝情.事的小菜鸟嘲笑是什么滋味就像简令这样,脸红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一半羞赧一半愤慨,她报复似的咬了咬罗一慕的耳垂,不服气道:“不信咱们再来一次”·罗一慕在简令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你行么”她趁简令不备,反手在简令的大腿内侧重重地按了一下。
昨晚放纵过度遗留下来的恶果很快通过这一按展现淋漓,简令大腿根传来酸胀感,还带着一点痒,她五官都皱成一团,几乎瘫在了罗一慕背上··“唔……”简令苦着脸闷哼了一声,不甘地磨着牙根,在罗一慕后颈上啃了一口,“慕慕你真卑鄙。”
此刻的罗一慕在简令眼里就像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简令想慢慢享受,一点一点把她舔食入腹,而简令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痛,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块蛋糕,这块蛋糕却在玻璃的另一面,能看不能吃。
简令身体酸痛,心里却欲求不满,无奈之下只好又在她颈间啃了几口聊以解馋··罗一慕被她又咬又□□得心痒难耐,危险地半眯起眼睛警告她:“阿令,我快忍不住了。”
吓得简令浑身一僵,想起来罗一慕昨晚的精力旺盛,赶紧从她背上爬下来,不敢再撩拨她··“你……你做菜我去客厅看电视了”简令说完一溜烟跑开。
罗一慕一边洗菜,一边无奈地摇头··撩完就跑,真是不负责任··不过没关系,她舔舔牙齿,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一回生二回熟··……·简令的手臂开始长好,这两天老是痒得难受,可是裹了厚纱布,左手也不那么灵活,挠起来很费劲,伤口痒得抓耳挠心的,简令有时实在受不了了,直想把右臂往墙上砸。
她这么想,真的就这么做了,往墙上砸了两次,好不容易长好的手,罗一慕生怕她又给砸坏了,有空了就给她轻轻地揉一揉胳膊,缓解她伤口的痒··罗一慕坐在沙发上,简令躺在她怀里,享受她的专属按摩,手边茶几上还有她刚给榨好的新鲜玉米汁,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别提多惬意了。
周末闲暇,罗一慕在网上的热度未退,不过她是个不怎么沉迷于网络的人,网上那些虚浮的狂热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午后窝在简令的沙发里,手上翻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时间悄然溜走,安逸舒服。
倒是简令作为一个重度网瘾患者,手机不离手,看到网上那些哭着喊着“我可以”、“求嫁”的网友,胸中醋意翻滚,- yin -阳怪气地揶揄罗一慕,“慕慕你看,现在你可成了千万少女的梦想了,以后哪里还愁什么单身不单身,这么多姑娘都抢着要嫁给你呢。”
罗一慕闻到她话里的酸味,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我什么时候愁单身了”·或许以前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有过自怨自艾,想着自己是否就这样孤独地老死下去,可遇见简令之后,连这唯一的一点恐惧都成了泡影,罗一慕的生活现在已经是最圆满的状态,哪还有什么可发愁的呢。
“那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热情的小粉丝,你是不是更高兴了以后腻了倦了,把我一脚踹了也不怕,反正外面的花花世界由着你可劲儿挑呢,挑花了眼都挑不完。”
简令又吃醋地说··“胡说八道·”罗一慕敛起眉,语气蓦然严肃,抓着简令的手也紧了紧,“花花世界与我无关,我已经有你了。”
花花世界的大门朝罗一慕敞开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动心,她一直游离在大千世界之外,孤独地等着一个人,她的世界一直是寒冷冰封的,终于等到一个简令,勇敢地破开那层冰,让罗一慕的世界冰消雪融,温暖如春,她现在拥有的就已经是只属于她和简令的,最好的世界,任外面再好,罗一慕都没有兴趣多看一眼。
罗一慕不太会说情话,虽然床笫间也会故意逗逗简令,真让她像简令那样,甜蜜动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蹦,她是绝对做不到的,她对简令说的每句话都发自自己的真心,普通而平淡,也不动人,听在简令耳中,却让她的心窝暖呼呼地冒热气。
多少甜言蜜语都抵不上罗一慕一句“我已经有你了”,那些浪漫的情话、海誓山盟,简令又不是没听过,她要真想听自己能给自己说一万句不带重样的,可哪一句也比不上罗一慕嘴里一句最普通最普通的话,比如一个“胡说八道”的轻斥,都让简令心里觉得甜。
“慕慕·”简令直视着罗一慕的眼睛,庄重地说:“我知道我平时老是不正经,可我对你是认真的·”·罗一慕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眸光温润,执着她的手,柔声说:“我知道。”
这个向来油腔滑调的女人,怕自己不信她的话,此刻严肃过了头,看起来竟然有点呆头呆脑的可爱,罗一慕握着她的手,用拇指摩挲她的掌心,触感柔软··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能持续多久。”
简令苦恼地皱起眉,瘪着嘴又道:“慕慕,我不想你难过,如果以后我对你不真心了,你就狠狠地打我行么比那天的惩罚更严重一百倍,我说真的,这是我应得的,谁让我敢辜负你。”
罗一慕柔柔地说好,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呆呆的笨家伙,自己怎么舍得打她··“不行,口说无凭,我得给你立个字据·”简令不放心,从罗一慕的怀里爬起来,利索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东翻西找终于找出了纸笔,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罗一慕的腿边,趴在茶几上开始认真写字,一笔一划严肃极了,就像小学生给老师写检查。
罗一慕好奇,低着头凑过去看她写的是什么··“简令保证,以后一定对慕慕好,对她真心,要是敢变心,就让慕慕狠狠地打简令,腿打断也不要紧·”·那一笔字,罗一慕不敢恭维,可字里行间蕴含的心思,却让罗一慕的心口热热的,甚至连鼻尖都开始微酸。
落款人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写上日期,简令把这一张纸郑重地交给罗一慕,“慕慕,你要收好了·”·罗一慕没有接,只沙哑说:“我相信你。”
可简令摇头,一定让罗一慕收着,“我不相信我自己·”·自己什么德- xing -自己最清楚,有了这一张字据,至少是简令给自己的威慑,让她不要头脑发热,犯了见异思迁的老毛病。
慕慕这么好,不能伤她的心··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一边写一边想哭,虽然简令这人很不靠谱,对慕慕的心意是没得说的,不过慕慕这么好,完全值得简令的真心啊·我真的边写边酸又边甜。
逐渐get到了写甜文的愉悦√·希望看到这篇文的读者都能拥有甜甜蜜蜜幸福美满的爱情· · ·第39章 巷子里·简令的网吧被郝心宜惹上的那些要债的混混们砸过一遭,损失惨重,店门口推拉式的玻璃门被砸得稀巴烂不算,吧台也被毁坏得基本不能用了,得全部换新,这些损失都不是最大的,受损最严重的是上机区,靠近吧台的前三排,一共被砸毁了十六台电脑,包括电脑桌在内全都成了残渣。
这些电脑都是今年才刚更新过硬件的,虽然是靠近门口的普通上机区,非VIP卡座,可粗略估计损失也在十多万,除了明面上的损失,这几天因为要打扫店面,网吧暂时也不能开业了,又是一笔隐形损失。
·简令每天一下楼看着那些损坏被清理过后的空位,就忍不住发愁,想着去哪里弄这笔维修的钱·她一连几天都愁眉苦脸,只能安慰自己,还好是自家的门面,不用租金,几天不开门大不了就是没钱赚而已,不至于要倒贴租金管理费之类的花销。
简令手臂有伤不能动,店面的打扫清理就全部落在了小刘一个人身上,小刘虽然胆子小了点,但是是个实在人,对那天有人来闹事的时候,自己一个大男人躲在店里,让简令一个女孩子家独自面对那些小混混这件事感到十分惭愧,也觉得对不起简令,主动包揽了店里所有的清扫工作,包括找装修师傅来换玻璃门、重新装修吧台、把电脑残骸统一运到后面员工宿舍后面的仓库里去等等,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再累都没抱怨过一句,很多活完全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他默默做了,完全没有在简令面前邀功的想法。
简令看在眼里,感激于他在网吧最艰难的时刻依然不离不弃,当月结工资的时候给小刘结了双倍工资,小刘看到卡上的转账记录吓傻了,忙跑去问简令是不是手抖不小心打错钱了,要给她把多打的那部分再给转回去。
“没错,就是这么多·”简令笑道,“这个月网吧的生意不顺,原来五六个员工走得只剩你一个人了,好多活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加上我这阵子一直都在养伤,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的辛苦我也知道,多出来的工资就当是给你的奖金,等过段时间网吧熬过去了我再重新招几个人分担你的负担,也正式给你涨工资。”
“令姐……”小刘感动得眼泪哗哗的,心想自己果然没跟错人··网吧月结的时候简令算了一笔账,上半个月盈利不错,下半个月因为频频有人闹事,生意惨淡,甚至后来几天一直是入不敷出的水平,网吧重新装修,购置电脑、桌椅,还有之前发的员工工资,把这些开销都刨去,实际净亏损五万多,简令发愁这笔钱该从哪里来,想起了前段时间郝心宜送来的那堆名牌衣服珠宝,她现在急缺钱用,等不了挂在网上慢慢卖了,直接找了个专门倒腾名牌二手货的朋友友情价给收了。
那朋友是简令前几年登山时认识的,一起玩过好多次了,也是爽快人,知道简令急用钱,又看她拿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崭新的,连标牌也没动过,直接按照他给顾客的售价收了,一分钱没赚,就当帮简令一个忙。
“谢了秦勇,你真是雪中送炭,没有你估计我这个月得喝西北风去了·”简令内心触动,拍了拍那哥们儿的肩膀,“改天我伤好了咱们几个一定得好好聚聚。”
“你可拉倒吧,你这伤都快两个月了,每次一见你都是这句话·”秦勇大手一挥,嘲笑她:“还能不能好了不会真残了吧”·“去你的,你咒谁呢再过一个星期就拆绷带了。”
简令心里的感动因为秦勇的插科打诨瞬间消散,笑骂:“滚你的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得,我不在这碍你的眼了,不过阿令啊,你可都欠我们哥儿几个好几顿饭了啊等你伤好了我非得叫上小唐、大方他们几个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行行行,我钱包都准备好了,等着你们宰行了吧”简令确实很久没跟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一起聚会过了,怪想他们的,又说:“帮我跟小唐他们带个好啊,就说不是我故意疏远,实在是受伤了没办法。”
“放心吧,都好几年的交情了,你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么”秦勇把简令的那几袋名牌货放在后备箱里,自己上了驾驶座,在车里跟简令挥手告别,“走了,拜拜。”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路上小心·”简令说··秦勇办事妥当,到了下午四点多,就把钱给简令打过来了,一共十万,刨去贴网吧损失的漏洞,还剩四万多块钱,全部打到了罗一慕卡上,就当还她之前的医药费和轮椅钱,也不知够不够。
收到转账短信时罗一慕正在办公室里给几个大四的学生指导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没有及时查看··除了极少部分上进心极强的学生,其余本科生需要写正规论文的时候四年大学生涯里几乎没有,甚至大部分学生一辈子唯一一次写论文的时候就是大四的毕业论文,这涉及他们能否毕业的问题,很多学生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学校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一般都由一个老师指导5至10个学生的毕业论文写作,导师给学生出10个论文选题,学生们从这些选题中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写就行,当然,如果学生自己有想法,也可以自己拟定论文方向,再交由导师看是否合理。
这些学生第一次写正规论文,连开题报告都做得七零八落,设计的论文结构一塌糊涂,甚至有两个偷懒的学生直接从知网上面随便扒了几个论文下来东拼西凑搞了两份四不像的所谓“开题报告”,有几段还是从前几年罗一慕带的研究生的论文里扒下来的,罗一慕一眼就看出来了,没说什么,淡淡地把那两份开题报告挑出来扔在一边,先跟其他认真做了的学生分析他们开题报告里需要改进的地方,她边说那些学生边全神贯注记笔记,记完后拿上自己的报告跟她道谢。
“下周一同样的时候再拿着你们的开题报告到我办公室来给我检查进度,我的联系方式都已经给你们了,也建好了群,我有任何通知会统一发在群里,当然这期间你们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联系我,工作日没课的时候我都会在办公室,你们也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其余同学可以先回去了·”罗一慕拿起被她扔在桌上的两份开题报告,“这两个同学留下来·”·其余学生们同情地看了那两个糊弄的学生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快步逃离了罗一慕的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同学顺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锁声,惊得那两个留下来的同学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昨天临时凑起来的垃圾吧奋战到了凌晨几点”罗一慕神色- yin -沉地哼笑一声,不咸不淡地把两份报告直接扔回他们身上,“你们胆子不小,连我都敢糊弄。”
“罗……罗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从今天开始每天给我发你们的开题报告文档,我早就问过其他老师,你们现在已经没课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每天下午三点钟必须准时拿着你们的电脑过来给我解释你们的论文进度,包括文献搜集和数据统计的进度。”
“啊罗老师,我还要找工作呢”其中一个学生夸张地大叫··“毕业证都不一定能拿,你找哪门子的工作”罗一慕嗤笑,点点头,让了一步,“好,那就早上七点半,这下不耽误你找工作了吧”·“知道了罗老师。”
那同学果然无话可说,两人拿着自己被罗一慕批成“垃圾”的开题报告,灰溜溜地走了··他们走后,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老师才抬起头笑了,叹了口气,劝罗一慕:“罗老师何必呢,他们自己都无所谓,你为他们- cao -那么多心干什么到头来还要背地里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呗,反正这些学生最后毕不了业你又没什么损失。”
罗一慕一个下午消耗的精力过大,此刻正在闭着眼睛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平淡道:“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职责·”·那些学生是否能毕业是他们自己的事,背地里骂不骂的罗一慕也不在乎,可罗一慕当一天老师,就要对得起自己老师的身份,也许那些学生四年都这么混过来了,至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的确是自己认真去学习了一些东西的,不要闹出了读了四年大学,直到毕业那天仍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专业到底是研究什么的笑话。
另外一位老师是刚从别的高校调过来的,之前没接触过过罗一慕,听到她这么说,摇头笑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罗老师带的学生毕业率永远是全校第一了,佩服佩服。”
罗一慕没有接话,想起来之前手机上的震动提醒,打开抽屉,拿出手机看看是什么消息··一则到账提醒,金额还不小,转账的是个陌生账号,罗一慕想了想,近期好像没有什么收益进账的,一时想不通是谁打的钱,不过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她晚上七点钟还有晚课,这会儿得赶紧去简令那儿给她做晚饭,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今天时间有点赶,做不了什么好吃的,罗一慕快速在市场买了一斤瘦肉,一条黄瓜,还有半斤蘑菇,准备做个黄瓜炒肉,还有一个蘑菇蛋花汤,荤素搭配均衡,也不费事。
到简令家时还不到五点二十,简令听到略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罗一慕来了,不等她拿出钥匙,自己就雀跃地跑过去给她开门,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踮起脚和她亲了亲,“米饭我已经蒸上了,按照刻度线放的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罗一慕揽着她的后腰,自然地回应她的亲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不是说等我来了做饭,你别动么·”·“你每天在学校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跑来给我做饭,我舍不得嘛。”
简令嘿嘿一笑,“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蒸米饭,要是蒸不熟你可不许笑话我·”·“怎么会·”罗一慕又亲了亲她嘴角,松开手臂换了鞋,“今天你就算煮了一锅生大米我都一定吃下去。”
“胡说,生大米怎么能吃·”简令把刚才接过来的菜顺手放到洗菜池里,“我都想好了,要是米饭蒸得不成功,我就下楼去对面便利店里买几个馒头回来,嘿嘿,我聪明吧”·“聪明。”
罗一慕边洗菜边说:“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不,我是天下第二聪明人·”简令说··罗一慕闻言,转头看她。
简令噗嗤一笑,又道:“你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抿着唇弯起一丝浅笑,重新转回头洗她的黄瓜··简令则拿了张- shi -巾,蹲在玄关处擦罗一慕在菜市场里沾上了泥泞的深棕色浅口牛皮鞋,- shi -巾擦完又拿干纸巾擦一遍,保证牛皮表面光滑透亮,像崭新的一样。
罗一慕每回都说不过一双鞋而已,不用在意,可简令却说,一双鞋事小,却代表了罗一慕在学生面前的形象,再说万一哪天罗一慕在路上碰上了来视察的领导,穿着双脏鞋也说不过去,每回都要替她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晚餐做得简单,一菜一汤,不到六点就做好端上桌了,简令兴奋又期待地去看她蒸的那锅米饭,白色的米粒煮熟膨胀,晶莹剔透地散发着白色热气,简令第一次煮饭就成功了,说不出的成就感,提着电饭煲献宝似的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慕慕你看我蒸的米饭厉害吧”·“厉害。”
罗一慕耸耸鼻子闻了闻,“很香·”·“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煮的·”简令得意地扬眉··罗一慕淡笑,拿饭勺盛了一碗米饭放在她面前,“别美了,尝尝你自己亲手煮的饭味道怎么样。”
吃饭的时候,简令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慕慕,你今天是不是有晚课”·“嗯,怎么了”罗一慕顺手给简令夹了一筷子黄瓜。
简令是个肉食爱好者,凡是荤素混炒的,肯定只吃肉不吃菜,罗一慕只好时不时给她夹一些素菜,让她吃下去··“没,就是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了,气温越来越低,天黑得也早。”
简令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这才六点,就已经全黑了,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暗黄色的灯光,视力尚好的人都得认真看路,何况罗一慕一个夜里的瞎子,“以后你的晚课我送你去吧,天这么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行·”罗一慕笑着答应··两人安静吃饭··过了一会儿,简令又说,“对了,下午我把轮椅和医药费的钱都给你打过去了,你看够不够,不够我下个月再给你打一笔。”
罗一慕拿筷子的手一紧,“那钱是你打过来的”·“嗯·”简令点头··罗一慕的眉头瞬间皱起来,神色复杂,“不是说不用么,阿令,你非得跟我分这么清楚”·“不是跟你分清楚,那钱的确是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也是应该的嘛。”
简令和罗一慕在一起,本来就有点自卑,不想再在金钱上欠罗一慕太多,她纯粹地喜欢罗一慕这个人,又不是为了罗一慕的钱和地位才跟她在一起的,那样自己成什么人了。
“我的就是你的,阿令,你用不着跟我见外·”罗一慕的脸色仍不太好看··“好了我知道了,你连人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不是呢所以钱在你的口袋还是在我的口袋,不过是从左边兜拿到右边,有什么区别慕慕你也不用纠结啦,就当是我放在你那里的,等我缺钱的时候再管你要行不行”简令不想为这种小事和罗一慕争吵,笑着把话题带过去,“你不是七点钟还有课么,赶快吃吧,小心迟到。”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凉了,尤其是晚上,没了太阳光的照- she -,一阵北风吹过来,有些割脸,简令两个多月没有锻炼,身体素质不如从前,有点怕冷,和罗一慕牵手走在去津岭大学的路上,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罗一慕歪头看了看她,解开自己的风衣扣子,拽着简令的手往怀里一带,牢牢把她搂抱在臂弯里,用带着体温的风衣将她裹了起来··简令不明所以地抬头,眼中充满疑惑。
“这样暖和·”罗一慕说··简令嘴角立马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也回手抱紧了她,两个人极别扭地贴在一起,慢吞吞地走··罗一慕的手偏凉,胸口却很暖和,触感绵软,又很香,简令八爪鱼似的攀在她身上,鼻间萦绕的都是独属于罗一慕的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说:“慕慕,你怎么天生自带这么撩人的香味简直是为勾引我而生的,每次一闻到,我就腿肚子发软。”
罗一慕失笑,“我活了三十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说我身上香的·”·罗一慕从小- xing -子就极冷,也不似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喜欢各种漂亮玩意儿。
她的父母年轻时心心念念想要个娇俏可爱的女儿,谁知头胎生了个大胖儿子,就是罗一慕的哥哥,今年三十八岁,在美国的父母身边照料家族产业,后来母亲又怀孕,这回总算查出来是个闺女,把父母高兴得,罗一慕还没出生,他们就给她置办各种小衣服、小玩具,各种漂亮的小裙子流水似的往家里买。
可惜父母没想到,生出来的小女娃竟然- xing -子比她哥哥还硬,从小就对什么裙子、漂亮鞋子嗤之以鼻,反而对泰拳和书籍很感兴趣,三岁开始识字,五岁就抱着父亲书房里的大部头法律书看得津津有味,六岁开始跟着师父学泰拳,到了七岁,能把个子比她大两个头的男孩子打得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罗一慕父母想要个软萌可爱的小公主的愿望终于还是落了空。
罗一慕从小朋友就少,除了关绪,唯一能够倾诉秘密的就是她在自家后院的篱笆外捡到的那只可怜兮兮的萨摩耶,在简令之前,从没人说过她身上有什么香味,甚至简令说了这话以后,罗一慕甚至还去问过关绪,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关绪笑话她:“你连香水都不喷,哪有什么味道真是想太多了·”·所以大概简令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闻到罗一慕的香气的人。
罗一慕想起来,从前那只傻萨摩也是没事就往自己怀里扑,鼻子在自己身上到处闻,和简令现在的行为有点异曲同工的意味··“就是很香嘛·”简令凑在罗一慕的颈间又闻了闻,“甜甜的,有点像花香,可是又比花的香味清新很多。”
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让简令着迷,她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狐狸似的狡猾微笑,“大概是因为我们天生一对,所以你的香味只能由我独享,其他人就算想闻也闻不到。”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低眉含笑,夜色中模糊不清地打量简令的眉眼,这人只顾着说傻话,也没怎么做引诱罗一慕的表情或者动作,可罗一慕的心仍怦然跳动,尤其简令纤细浓密的长睫毛扫在她颈子里,触电般的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罗一慕动了心思,突然很想亲简令··水润的唇,花瓣一样香甜细嫩,罗一慕心里起了吻她的,如何也压不下去,越压抑,越想吻她··简令与她贴得严丝合缝,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能察觉,何况罗一慕的吞咽声很大,不仅动作明显,声音也钻入耳中。
简令在罗一慕怀中偷笑,佯装不知,掰开罗一慕攥紧的拳头,“别老掐自己,都快出血了,你不疼么再说这么好看的手,落疤了多可惜·”·热热的呼吸喷至喉咙处,就像小羽毛在骨头缝里轻轻地搔,难受麻痒,罗一慕刚松开自己的掌心,又反手握紧了简令的手掌,与她十指交缠。
简令勾起嘴角,心里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小拇指故意在罗一慕的手背上挠,感觉她手背上的静脉都躁动地凸了起来··网吧到津岭大学校门口的这条路上,有一条小巷子,原通往居民区,现在那一片老房子都已经开始拆迁,人早就搬走了,只留下一片废墟,人迹罕至。
路过巷子时,简令猝不及防地一个闪身,把罗一慕拖了进去,按在墙上,踮起脚尖,吻上了罗一慕的唇··巷子里没有路灯,月初的夜晚又极黑,伸手不见五指,罗一慕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简令覆上来的唇,- shi -热柔软。
 · ·第40章 吃醋·简令没有把罗一慕往巷子深处拉,只在巷子口就急不可耐地把她按在墙上强吻,罗一慕薄唇微张,简令舌尖毫无阻隔探了进去,在她陶瓷般莹白润泽的牙齿上轻轻滑过,试探了几回,又由贝齿慢慢深入,很快抓住了躲在深处的柔软,逗弄似的碰了碰,罗一慕舌根便一颤,也作势向前探去,欲回应简令调皮的小舌头,却又克制地顿了所有动作。
她的右手边不到二十公分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路,昏黄的路灯不时在巷弄里照出一个被拉长的人影,很快从罗一慕她们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清晰可察,罗一慕理智尚存,害怕她们稍不留神情动失控,弄出大动静来,被路人觉察。
简令却不满足于自己单方面的主动,不满地掐了一把罗一慕的手臂,也不似之前那样慢条斯理地在罗一慕口中戏耍挑逗,她像蛰伏的野兽一般在罗一慕牙关处来回游移了片刻,等罗一慕放松了警惕,趁其不备一举攻入她的口腔深处,直接将她一直藏匿不动的- shi -润软舌勾缠出来,激烈吮吸。
这一吮几乎把罗一慕的魂儿给一块勾出来,罗一慕猛地环紧了简令的后腰,手掌顺着柔韧的腰部抚摸着往上攀,恨不得把简令揉进自己怀里,牙齿则惩罚似的咬了咬简令的舌头,换来她压抑在喉咙里的一声呜咽,很低,刚出生的猫儿似的轻细,钻进罗一慕的耳中,却不啻于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枚炮仗,罗一慕的神志顷刻间炸成碎片,手臂刹那间收紧,简直要把简令柔软的腰肢捏断不可。
她们距离路灯照耀的巷子口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行人的脚步声、交谈声悉数入耳,而巷子内漆黑一片,唾液交换的水声只在她们两人之间传递··这种半开放式的环境,随时会被路人发现的紧张感,使得她们的神经绷紧,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反而更加深了内心深处隐秘的刺激,一吻完毕,罗一慕放开简令的唇,后背抵着墙,简令软绵绵地挂在她胸前,低促急喘,心怦怦乱跳,好像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简令环着罗一慕的颈,罗一慕脖子低下来,两人额头相抵,简令两枚宝石般的瞳仁在夜中漾着亮晶晶的水光,罗一慕虽有夜盲症,可这么热切的目光,即使在黑夜里她也无法忽视。
“呼……”简令长叹一口气,蹭着罗一慕的肩窝,满足感胀满心房,无处可藏,便由嘴角满溢出一个情不自禁的笑容,在罗一慕温暖的怀抱里,不忘翘起唇角取笑她:“想不到正直稳重的罗教授也会在大街上做这种事,啧啧,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教书育人。”
罗一慕听她餍足之后嘴里又开始没个正形,也忍不住噗嗤轻笑,十一月的夜已经寒凉初显,她的心却很热,扶着简令从自己身上起来站稳,自己也从墙根处走出来,抚平刚才混乱之际衣服上被压出来的皱痕,简令在她身后帮她拍衣背沾染的墙土,只听罗一慕的声音里含着满满的笑意,在耳边响起:“古人云食色,- xing -也,我是老师,又不是圣人,难道为了教书,连最基本的人- xing -都不能有了”·罗一慕说完这一句,心念就是一动,想起来在遇到简令之前,自己清心寡欲,约莫也能算得上半个圣人,和简令逐渐袒露心意之后,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活了起来,尝了情爱的滋味,让她再回到无欲无求的境界罗一慕可不干,她自认是个俗人,有简令带她尝试世间万般美妙,就再也不想去过以前的清寡生活,有个人伴着自己多好,再普通的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
她帮简令拢了拢衣领,以免冷风从她领口灌进去受寒,又说:“有你,我也不想当圣人·”·简令像小孩子似的乖乖站在罗一慕面前,任她在黑夜里笨手笨脚地替自己整理衣衫,脸微烫,羞赧一笑,满眼藏着欢喜,说出来的话却是揶揄调弄,“呸,就你那天晚上在床上把我折腾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一根的猴急样儿,你还想当圣人下辈子吧”·罗一慕笑而不答。
下辈子她也不想当圣人,只想早点遇到简令,还和她好一辈子·这辈子终究太晚,她们之间差了整十岁,虽然能遇到已是天赐的缘分,可惜还是有些遗憾横亘其中,比如年龄。
……·两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不过简令的网吧离津岭大学近,也不要紧,简令把罗一慕送到C座703教室门口的时候才6点55,还有五分钟上课铃才打响,她与罗一慕在走廊里告别,说:“九点左右我再来接你,等我。”
“不进来么”罗一慕怔了怔,“天冷,来回两趟麻烦,再说晚上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我怕在教室等你会让你分心嘛。”
简令吐吐舌头,“再说我家又不远,走两步就到了,一路上到处都是摄像头,能出什么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这话可不像简令会说出来的,简令是个非常自我的人,从来都以自己为中心,甚少考虑别人的处境和难处,比如她第一次去蹭罗一慕的课时就是如此,完全不分场合,想当着罗一慕学生的面调戏她,就真的这么做了,丝毫不在意是否会让罗一慕为难,罗一慕恨不得像扫垃圾似的把她扫出去。
这才过去没几个月,同样的地点,两人的态度却对调了过来,罗一慕主动让简令留下来,简令反而因为担心扰乱罗一慕上课的秩序让她分神而自觉离开··“那你回去吧。”
罗一慕想了一会儿,说:“我待会儿上完课直接回我的住处,不去你那里了,你也别来接我,马上就要入冬,外面冷,你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末了,她又提醒:“晚上别熬夜,伤身体。”
简令却没有正面答应她,只说:“我先走了·”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她们这边,出其不意地捧着罗一慕的脸,在她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间跑去,不忘挥挥手,“慕慕再见”·罗一慕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抚上唇边简令亲吻的位置,摇头笑了笑,转身进教室,正好看到了刚从走廊另一侧打水回来的罗勤,罗勤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水已经泼了大半。
“小姑……不对罗……罗……罗老师……”罗勤吓得结巴了··“进教室吧,上课了。”
罗一慕淡淡地说··罗勤贴着墙根溜进了教室里··罗一慕在教室门口被人强吻了……·那个人罗勤还认识……·就是津岭大学校门口的泼辣豪爽的网吧老板娘简令……·简令那一头紫灰色的短发太扎眼,罗勤绝不会认错。
罗一慕在教室门口被简令捧着脸蛋强吻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罗勤小同学一时间消化不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呆坐了半节课,直到上半节课下课铃响了,课间休息二十分钟,同寝室的舍友过来拍他肩膀,他才浑身一抖,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跟丢了魂儿似的·”舍友笑话他··“没……没什么……”罗勤看了看讲台上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罗一慕,拨浪鼓似的直摇头。
这事绝不能跟任何人说,罗一慕因为上次的热搜事件已经在津岭大学全校出名了,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全校非得炸开了锅不可··“别理他,他思春呢·”另一个舍友也过来嘲笑。
“去你丫的,你以为你爸爸我也跟你似的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罗勤跟舍友闹了一阵,想起什么,赶紧把这件事在家庭微信群里宣传开了。
罗勤:[有人没有快出来爆炸- xing -的新闻]·罗雅雅:[#抠鼻#老勤你又有什么新闻每回都爆炸烦不烦。
]·罗勤:[滚,老勤是你随便叫的么我是你哥还有爸妈和爷爷奶奶呢赶紧出来绝对爆炸不爆炸我是狗]·罗雅雅:[你少侮辱狗了行么。
]·这时家庭群里的其他人也冒出头来··罗文博:[什么事快说·]这是罗勤的老爸,也就是罗一慕的长兄··钟玥:[乖儿子在津岭习不习惯啊钱还够用么]这是罗勤的老妈,也就是罗一慕的嫂子。
罗一慕的父母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没醒,没有冒头,罗勤也等不及他们起床了,赶紧在群里发了这条爆炸- xing -的新闻:[小姑谈恋爱了]·群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三秒之后··罗雅雅:[]·钟玥:[]·罗文博:[……]·罗勤扶额:[别老发标点符号啊,给点正常反应行不行]·罗雅雅:[小姑姑谈恋爱了真的假的老勤你不会又造谣吧别又是假消息害我们白高兴一场。
]·钟玥:[就是就是,雅雅说的对,儿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你爷爷这几年心脏不好,你要是说假话,他非得犯心脏病不可·]·罗勤:[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小姑和一个女人在教室门口亲得难舍难分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小姑姑这么温柔的表情]·罗一慕很早就在家里出柜了,所以她的- xing -向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她爸妈和哥哥都看得开,只要她能找个人安定过日子,别再一人单着了他们就很高兴,是男是女都没意见。
罗勤发完这一句,群里又没了动静,过了几分钟,罗一慕的手机响了··罗一慕拿起来一看,是国际长途,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她很疑惑,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接了电话,只听她的亲嫂子在电话里已一惊一乍地大喊:“阿慕勤勤说你谈恋爱了是不是真的那女孩什么样多大父母是干什么的你这丫头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喜事也瞒着我们么什么时候把那丫头领回来给我们见见啊”·连珠炮似的提问,让罗一慕的大脑短暂地懵了一下,她受不了钟玥高分贝的噪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才说:“嫂子,冷静。”
“我能冷静么我能冷静么咱家好久都没办喜事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我跟你说,婚礼一定得在美国办啊,爸妈坐不了飞机,那女孩儿家长要是不同意,那就办两场婚礼,你们在中国办完了,再飞到这边办一回。”
罗一慕的嫂子钟玥,是美籍华裔,在美国长大的正宗美国人,英语说的比普通话溜,不过受祖辈影响,骨子里还有对中华文化的情怀在,要不也不会得知罗一慕回国任教之后就坚持让罗勤也到国内来念大学。
钟玥- xing -格却是美式的开放,十六岁就和罗一慕的哥哥罗文博搞到一块儿去了,十七岁未婚先孕生了罗勤,到了法定年龄和罗文博结婚,又生了个闺女,自己的生活美满了,不忘- cao -心小姑子的终身大事,如今罗一慕的终身幸福总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全家最激动的就属钟玥了。
“大陆不支持同- xing -婚姻·”罗一慕最怕自己这个热情过度的嫂子,拿她没辙,捏捏眉心,无奈道:“再说也没正式确立关系,我上课了,你和大哥照顾好爸妈,挂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挂了电话之后,罗一慕才舒了口气,眼神森然地凝视罗勤,吓得罗勤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寒··好……好可怕的女人……罗勤陷入沉思,胆战心惊地后悔起来,不该管不住嘴的,得罪了自己的亲姑姑兼专业课老师,自己下半个学期看来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罗一慕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要不当初就不会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来津岭,一待就是七年,她和简令的事没有跟父母说过,在她看来,自己要和谁过一辈子完全是自己的事,和父母及兄长都没有什么关系,简令只要喜欢她就够了,是否和她父母亲人见面,见面后关系是否融洽都是其次的,罗一慕的亲人只是罗一慕的牵绊,不该成为让简令不自在的负累。
前几年罗一慕还犹豫不定,思索是否该回美国,遇到简令之后已经决心在国内定居,没了回美国的打算,简令就更加和她的父母没什么关系了··至于钟玥说的结婚,让罗一慕一晃神。
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还太早了,会吓到简令的··慢慢来吧··……·罗一慕让简令下课后别来接自己了,简令没有听她的,八点四十一到,下课铃打响,她就准时出现在了罗一慕的教室门口。
罗一慕正在给学生答疑,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到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人,明明来时已经被凉夜冻过一回,仍然不长记- xing -,这回来时穿的和之前一样单薄,顶着风走到教室,鼻子都冻红了,在门口哆嗦一下,狠狠跺了两下脚才进来,罗一慕目光柔和了几分,视线只钉在她身上,那几个学生还等着罗老师往下继续讲,谁知她好像被人定住似的不动了,顺着她的目光齐刷刷看着走进来的简令,简令被这么多人盯着,吓得一憷,“你们看我干嘛”·罗一慕抿唇偷笑,轻咳,收回视线,继续讲解。
还好围绕她身旁的都是几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脑子里除了学习外没什么别的杂念,听罗一慕又开始讲题,赶紧聚精会神地听,心中再无其他,这要是换罗勤他们几个调皮捣蛋的,八成早就挤眉弄眼地起哄闹起来了。
简令和罗一慕视线交汇了几秒,不敢打扰她,拣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位子坐了,安静地也跟着一群学生听罗一慕的讲解··沉稳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有一股吸引人往下听的魔力,简令突然羡慕起罗一慕的学生来,她想,当罗一慕的学生一定很幸福。
简令只念完高中就没再继续读下去了,她从小看到课本就头疼,没有念书的动力,这一刻,却萌生一丝继续念书的想法,她想去考成人高考,去念法律相关专业,去更理解罗一慕,更接近她的境界。
几位学生见简令走进来一句话也不说,知道她是专程等罗一慕的,他们不知道二人关系,只当简令是有什么工作上的要事要根罗一慕商量,不敢耽误太久,等罗一慕讲解完这一个案例,他们便不再问了,道了谢之后开始整理课本和笔记,简令见他们已经快结束,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讲台旁边。
“罗老师,今天谢谢你,我们先走了,再见·”一个女生第一个整理完自己的书本,抱在怀里又谢了罗一慕一回,转身准备出教室,讲台比下面高出来十公分,她不慎踩在沿上,脚下一滑,人直往下栽,刚好简令上讲台,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往里一带,那女生个子娇小,可能也就一米五出头,被简令伸手一带,撞进她的怀中,鼻子磕在她前胸,撞得简令一个闷疼。
简令除了油腔滑调一点,对女孩子还是相当有风度的,她怕女生心里过意不去,咬着牙把痛呼闷进喉咙,还能潇洒地低头,冲女孩扯开一抹温柔微笑,低声道:“这位同学,你没受伤吧”·简令的声音,就连定力好如罗一慕都把持不住,何况一个刚上大学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那女生个头又娇小,简令这声关心混着呼吸微热钻进她耳中,温沉好听,女生的脸一下子就红得烧起来似的,连脖子根都发红,嗫嚅着说没事,半晌不敢抬起头来。
·罗一慕眯着眼睛看着这一高一矮、亲昵挨着的两个人,简令的手还揽在少女腰上未松开,像极了恋恋不舍,她眼里闪过不悦,神色变得危险起来··“没事就好,下回可要小心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好运气,碰到我刚好接着你。”
简令完全没有发现罗一慕的神色不快,笑着又低头提醒一句,由于身高问题,恰好说在了女生耳边,让她耳朵更红··简令不是故意想去撩拨这个女生,只是她浪荡了这么多年,毫不吝啬地散布温柔,都已经成为习惯了,还没有学会收敛,有时候完全是撩人而不自知,再说她长得好看,有时候无意义的一个微笑,都能让涉世未深的少女脸红,这点本事从前还挺让简令得意的。
不过自从简令决心一心只喜欢罗一慕以后,就不太在意别人是否被自己撩到——反正她现在想撩的也只有罗一慕一个而已,所以简令真的非常迟钝地完全没有发现女生脸上的羞赧和期待,见她已经站稳,立马放开了她的腰,完全不在意地移开目光,满心只关注罗一慕,眼里也只有罗一慕的倒影。
“慕慕你收拾好了么回家吧”简令手肘撑着罗一慕的讲台,暧昧地眨眨眼··平常她这样,罗一慕肯定就开始有些把持不住了,今天却怪,罗一慕表情冷淡地站起身说走吧,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样子是生气了。
简令不解,她最近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啊,为什么罗一慕好像又在跟自己怄气·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刚才和那个女生的亲昵姿态有什么不对,莫名其妙地挠挠头,跟上了罗一慕的步伐,牵着她一起走出教室,罗一慕却躲开了她的手,闷头不吭声,自顾自向前走。
真生气了·简令笃定··简令还是挺怕罗一慕生气的,缩缩脖子跟在她旁边,也不敢再造次,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依然占据一侧,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简令只好盯着显示屏上的电梯楼层数字看,好不容易到了“1”,叮的一声,电梯门开,罗一慕跨步出去,简令跟上。
一楼很黑,罗一慕步伐又急,没注意矮阶,一个踉跄,简令呼吸一停,手忙脚乱地拉了她一把,“慕慕走慢点,注意脚下,还是我牵着你走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不用。”
罗一慕声音冷然··这声关切,更让她想起简令在教室里当着她的面与别人的亲密,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很难受··罗一慕心知这是简令从前的恶习,她应该原谅,可是这回她的感- xing -思维占了上风,如何都无法释怀。
出了津岭大学校门,罗一慕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简令先是一愣,后来马上意识到,这是回罗一慕自己家的那条路,她紧走了两步跟上去,寒风突起,简令不留神打了个打喷嚏。
罗一慕心中捏起来一点紧张和在意,把自己的风衣解了,扔给简令,“穿上·”·简令顿时感到委屈,这是怎么了到底来时还甜甜蜜蜜,才过了两个小时,又生起气来了,“慕慕,你到底在气什么就不能坦率一点直接说么”她一个跨步回身挡在罗一慕面前,带着不甘心的鼻音,“你的心思这么深,我怎么猜得到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以后怎么改”·罗一慕站在夜里,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简令咬着后槽牙,心一横,直接抱着她的腰上前一步,像是贴在了她怀里,“这里人来人往,你不说话,我就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我真的亲了哦”简令凑近了罗一慕的鼻子,威胁。
罗一慕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妥协似的放松下来,硬邦邦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那样·”·别扭极了的语气··“哪样”简令先是迷茫,而后恍然大悟,忍俊不禁,心里的委屈生气全消弭于无形,“慕慕,你是在吃醋么”· · ·第41章 坦率·“慕慕,你在吃醋么”·罗一慕听简令这么问,眼皮一跳。
简令身上穿着罗一慕的风衣,没扣扣子,衣襟大敞,罗一慕的肩膀比她宽一点,这衣服穿在罗一慕身上修长挺拔,精瘦的曲线勾勒无遗,穿在简令身上就有点大了,肩膀的位置松松垮垮垂下来,袖子也遮了一点手背,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可爱。
罗一慕把简令抱着自己肩膀的手给摘了下来,板着一张脸,摸索着替她拢好敞开的风衣,扎上腰带,领口处尤其裹得严密,避免风从领口灌进去,“这么大的人,明知天气冷还不好好穿衣服。”
她替简令扎好腰带,又拢了拢领子,把简令微凉的左手包在自己掌中搓了一下,拉着她向学校外面走··没事了简令木木地被罗一慕带着向前,只顾盯着罗一慕后脑勺看,仿佛要把那头瀑布般的长发看出一个窟窿,好让自己能看清楚罗一慕的脑子里究竟再想什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气又消了,反复无常,让简令摸不透。
这么不清不楚地闹别扭又和好,矛盾完全没有得到解决,徒在双方的心里埋下一根刺而已,长此以往,刺越扎越多,越扎越深,早晚有彼此无法忍受而爆发的一天,简令深知两人还是说开来好,既然罗一慕别扭,自己就做刨根问底的那一个,不过校园里不是适合解决别扭的最佳场合,简令暗忖,到了罗一慕家里,二人再坐下来好好聊,把这件事摊开了揉碎了说,避免矛盾的再次出现。
一路无话··罗一慕就住在津岭大学附近的小区里,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到了单元楼下,简令没打算上去,站在电梯口与罗一慕告别··她们回来的时机很不凑巧,到电梯口时,电梯刚好上了二楼,还有往上升的趋势,新建社区,小高层,等电梯下来恐怕还要五六分钟,电梯间里除了她们外再无别人,简令想正好趁这点时间把刚才的小别扭解决一下。
“你还在生闷气么”简令斟酌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抬头,睫毛忽闪,直视罗一慕的眼睛,问得很认真··罗一慕原想说没有,但她不想在简令面前说谎,否定的话哽在喉咙中说不出来,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由咽喉发出一声沉闷地“嗯”,承认自己气闷依旧。
“因为我对别人……那样”简令试探··回答她的又是一声“嗯”··“你是在生气我伸手接住了你的女学生么”简令眉毛一耷拉,纠结起来,“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如果不接她一把,她就要栽在地板上了,大头朝下的,说不定就得受重伤,我离她最近,顺道拉她一把也没什么吧这不是人之常情么难道慕慕你在那种情况下能见死不救”·罗一慕听她一说就知道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神色又凛冽起来,转头去看电梯的楼层显示,不说话。
又来了,简令头疼地扶额,靠近罗一慕一步,手捏着她精致的下巴,把她的目光强行掰了回来,严肃地说:“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慕慕,我以为你学识渊博,会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见罗一慕不说话,她叹了口气,又道:“慕慕,我自认没你聪明,也不喜欢玩你躲我猜的那一套,我只是不明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有些话你要憋在心里呢你不喜欢我做什么事,说出来,我知道了,下次不再做,皆大欢喜,这样不是更好么”·简令真的不喜欢去猜测人心,浪费时间且无用,她父亲就是一个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人,如果当年他检查出病情之际就老实告诉简令,他们父女两个一起想办法,也不会有后面让简令一辈子后悔的事发生。
简令想不通,人心有这么多种选择,这么难看透,为什么世上大多数人一面想让喜欢的人知晓自己的心意,一面又把自己的心思深藏起来不肯说,大家坦率一点不好么就像简令自己,她发觉自己喜欢罗一慕,就直截了当去追,让罗一慕知道,如果罗一慕也喜欢她,那么她们两个自然会在一起,如果罗一慕不喜欢她,简令追求无果,短暂遗憾后释怀,继续寻找下一个,简单又高效,对双方都好。
何必猜来猜去徒增烦恼··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一样的,既然喜欢对方,把自己的介意说出来有那么难么·简令不懂·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所以理解不了这其间的纠结。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慕慕,我喜欢你,不想看到你伤心气闷,可有时候也许我做了让你难过的事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只有告诉我,我才能改,对不对”·简令说的很真诚又恳切,罗一慕看着她说话时亮晶晶的眸子,意外之余,又深受触动。
坦白说,罗一慕自己就是简令无法理解的、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从不告诉别人的那类人,坦率当然好,然而坦率就意味着把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对方看,其中需要的勇气他人无法想象,罗一慕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所有的情绪也都一个人消解,她这样度过了三十来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这一刻听到简令一番话,才恍然,原来两个人相处,任何一方的不坦率,都是对另一方的伤害。
罗一慕不想伤害简令··她爱简令··罗一慕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肩膀也随着吐气的动作缓缓放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松弛状态。
“我没有不让你救人·”罗一慕说··“”简令疑惑··“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和那个被救的女生搂得那么紧,也不喜欢你用那么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罗一慕的表情严肃,说得非常认真··简令眨眨眼,仿佛没听懂,“我什么时候搂她很紧了”更没有在她耳边说用什么暧昧声音说话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诬陷·“你的手起码在她腰上停了二十秒。”
罗一慕说得强硬,其中有掺杂了点酸溜溜的情绪··“噗——”简令忍不住乐出声,“所以慕慕你的确是在吃醋么”她仰头在罗一慕唇边闻了闻,笑着皱眉,扇了扇风,促狭地说:“我说怎么一路你身上都有股酸味儿呢。”
她觉出罗一慕浓烈的醋意,有意逗她,似笑非笑地凑到她身上闻,甚至手都抵在了她的胸口处,触手柔软··罗一慕眯着眼,半纵容地任她戏耍了一分钟,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钳住了她的细腰,顺势往怀里一带,简令便整个人被困在了她怀中。
“你干嘛”简令没有准备地被罗一慕制住,用力挣了挣,没有挣脱,干脆放松下来,惬意享受罗一慕的怀抱,侧头靠近她的颈窝,嘴边挂着揶揄的笑,“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边说,还边用尾指挑逗罗一慕的掌心。
罗一慕瞪了瞪这个都被困住不能动弹还依然不老实的人,把那根使坏的纤细尾指一并握入掌心,低下头,惩罚似的在简令侧颈上吮了一下··最靠近咽喉要害的位置,最脆弱的位置,也是无比敏感的位置,罗一慕这一口不留情,简令喉咙处细嫩的皮肤都开始刺痛,继而又爬起一点痒,她全无防抗,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罗一慕把自己抱在怀中吮咬,已经预感到侧颈一定会留下一个明显的痕迹。
罗一慕松开简令时,果然那一片泛着亮晶晶的水渍,透明的液体下面,原本完美无瑕的细腻颈间突然多了一块深紫色的痕迹,被周围白皙的肌肤一衬,愈发显眼,让人一眼看去就移不开目光。
罗一慕扶着简令的颈细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抽出方巾,将上头覆盖的水迹一点一点地慢慢擦干净,“留个标记,名花有主,闲人勿扰·”她理直气壮地说。
简令在意的点却是:“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朵名花,慕慕,你果然很喜欢我·”说完便笑弯了眼睛,显然是开心极了··不只是名花,罗一慕面上神色不变,心里想的却是,还是世界上仅有一朵的濒危品种,花香十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自己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到处放电。
所以必须得做个标记圈养起来,以防他人的惦记··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上去吧·”简令说··“你不来么”罗一慕诧异,以简令的个- xing -,应该兴奋雀跃地主动要求来自己家才是,这是怎么了忽然转- xing -“已经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上来休息一晚也没什么,我那里有客房,挺干净。”
简令心里抓耳挠腮,她当然想去慕慕家住了,可是她们才刚吵完一架,虽然和好了,心中余下的一点郁结还需要点时间消化,心知今晚的确不是一个留宿的好时机,强装镇定地摆摆手,洒脱道:“没事,我店里的账也还没算完,还要回去接着算账。”
其实心里早就捶胸顿足,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了只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不用急于一时··既然是有正经事没做完,罗一慕也不好多留她,点点头,自己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号,“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安心。”
“知道了·”简令微笑着看电梯门缓缓合上,脸上的表情才骤然垮了下来··闹别扭真是个伤人的事儿,伤身又伤心,不过一想到罗一慕竟然这么在意自己,又不免有点高兴。
这趟电梯只有罗一慕一个人,简令看着楼层号停留在“3”的位置不动了,知道她家在三楼,过了一分钟,收到罗一慕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好。
]简令回··罗一慕回了家,简令却舍不得走,出了单元楼,站在路灯下面,抬头朝三楼的方向看,一个个阳台挨在一起,基本都亮着灯,把简令站立的位置也照得亮堂堂,她脖子都仰酸了也不舍低头,摸着侧颈上被罗一慕吮出的深色红痕,眼睛仔细地观察每一个阳台的布置,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发现哪一个阳台是属于罗一慕的。
辨认不出来··简令有些沮丧··那些阳台都用防盗网和玻璃窗围了起来,看不真切,简令注视了一会儿,眼都花了,实在分不清哪个阳台里面才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早知道就跟着罗一慕上去好了,说什么怕双方心中还有疙瘩在,要各自冷静一晚上,其实就是简令单方面地惶恐,怕上去之后又因为自己无意间的行为跟慕慕发生什么别的矛盾,毕竟罗一慕那么敏感又闷骚,简令想想,自己好像已经惹恼了她两次。
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人,说什么坦率,现在连简令都开始不坦率了起来,心里藏了惶然,战战兢兢,又不敢告诉罗一慕··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霎时间,简令忽然理解了罗一慕不能说出口的话,当对一个人认真起来之后,的确会变得胆怯,唯唯诺诺,从前看起来很简单的事,面对真正喜欢的人,也开始难以启齿。
……·罗一慕上楼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发条消息告诉简令自己到家了,免得她担心,又靠在沙发里休息了十多分钟,才起身回房,在衣柜里找了睡衣,准备洗澡休息。
罗一慕的生活非常规律,或者这在简令眼里也可能是死板··她走进浴室,站在花洒底下,一边洗澡一边回想简令的话··罗一慕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简令教育的一天,但不可否认简令是对的,遇到一生所爱,能和她在一起,已经是罗一慕从前不敢奢求的幸事,两个人相处需要沟通,事情藏在心里只会越积越难以解决,罗一慕想和简令携手一生,不想她们俩最终因为互相藏匿起来的心事和猜疑而一拍两散。
罗一慕关了花洒,抹了一把脸上的残留的水迹,穿着浴袍,边擦头发边走出来,想自己在情之一字上的觉悟远远比不得简令··刚洗了个热水澡走出来,客厅里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罗一慕打开阳台的窗户,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倒洗衣液的时候随意转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看不到多远的地方,她的夜盲症严重,没有光线就瞎了,最多借着三楼其他阳台上的灯光汇聚,以及路边明亮的路灯,能勉强看到一楼花坛的位置,再远就看不到了··罗一慕只是百无聊赖地四处大量一眼,突然看见一楼的花坛旁边,路灯底下站了一个人。
高挑、纤细,裹着罗一慕的风衣,路灯冷白色的光束洒在她身上,她的一头短发此刻看起来很接近黑色,衬得整个人都精致又乖巧··深秋初冬的夜晚,她就在一束路灯下那么安静站着,孤孤单单,仰着脖子盼望,也不知在等谁,也不知她等的人能不能来。
罗一慕知道她在等谁··罗一慕看到她在夜色中孤独的身影,那一瞬间好像有把刀戳进了自己的心窝子,除了心疼什么也顾不上,甚至顾不得换下自己身上一点也不体面的睡袍和拖鞋,急促地抓起钥匙开门,冲到了楼下去,她等不及电梯慢慢吞吞上来,直接跑楼梯下到一楼,站在简令面前时,气息都还没喘匀。
简令有点愣,呆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心上人··她没想到罗一慕会跑出来,毕竟罗一慕有夜盲症,大概率发现不了一楼的自己,她打算再找三分钟,实在找不到罗一慕的阳台是哪一个就放弃离开了,扶着已经酸痛的脖子揉揉眼睛,正想抬头继续找呢,没想到罗一慕就心有灵犀一般从楼里冲了出来,甚至还穿着睡袍和拖鞋。
袍子无扣,只用一根腰带松松系着,罗一慕跑得急,站在简令面前时胸前已敞了大半,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预兆地闯进简令眼睛里,简令眼珠子都移不开了,嘴巴张了张,本能地叫罗一慕的名字。
“慕……”·另一个慕字还来不及出口,就已经被罗一慕堵在喉咙里··刚洗完澡,还带着- shi -气的身体,将简令牢牢抱住··香甜的舌撬开简令的牙齿,不容拒绝地挤进口腔,大肆掠夺。
简令也没想拒绝··罗一慕舔开她嘴唇的那一秒,她就本能地抬头张嘴,和罗一慕勾缠起来··刚经历一场别扭,尝到心上人的滋味,简令胸腔涨涨的,很热,又有一股说不明的委屈从心底起来,她勒紧了罗一慕的后背,在罗一慕舌头上泄愤似的咬了咬。
却舍不得用力,生怕把罗一慕咬疼了,于是这一咬不仅不像泄愤,反而像是在挑逗,罗一慕瞳孔微缩,托着简令的后脑勺,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不是说店里有事么为什么不走”罗一慕的唇由简令的小嘴滑至她的耳垂,呼吸喷涌进耳道,细碎地在她耳垂上舔.弄,也不管楼上这么多住户,是否有人围观。
此刻感- xing -占了上风,罗一慕只想好好地亲一亲简令··“马上……马上就走了……”简令红着脸,在罗一慕亲吻的空隙找到一点机会勉强说道。
“别走了·”罗一慕收紧手臂,转而吻她的脖子,在自己留下的深色痕迹周围来回舔.舐,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简令下巴垫着她的肩膀,腰向后仰,快被罗一慕折断,呜咽着说:“我……我不敢……”这么一说,刚才的委屈又涌上心头。
罗一慕在她锁骨附近轻啄,“为什么”·“我怕……”·“怕什么”·“怕你生气……”·罗一慕停了所有动作。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很久,久到连夜晚的风好像都凝结了,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以及两人的呼吸··“我怕我又做出让你伤心的事·”简令单手抓着罗一慕后肩的睡袍布料,埋首于她胸前,身体颤了一下,委屈掺着懊悔,“说过不让你伤心,说过对你好,结果没几天功夫,就又让你难过。”
·“慕慕,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数·”·罗一慕内心震动,她以为话已说开,这件事翻篇了,没想到简令还在一个人自责··其实完全不是简令的错,罗一慕后悔自己的小肚鸡肠,三十多的人了,还因一点小事跟她怄气,让她自己一个人难过自责。
如果自己再坦率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罗一慕神色动容,贴着简令的耳朵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简令闷在她怀里说,“你说的对,我喜欢你,就不该再和别人有暧昧的动作。”
简令以前撩惯了,这事如果罗一慕不说,她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已经有了想要放在心里的人,再和别人拉拉扯扯,对罗一慕的伤害会有多大··简令说:“我以后只看你一个,只在你一个人耳边说悄悄话,外面的那些女孩子,我连正眼都不瞅一眼。”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心都热起来,喉咙里哽咽了一下,“我相信你·”·也许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吃醋,猜疑,坦率,又和好,磨合掉个子生命里不适合对方的那一部分,在漫长的岁月里成为一个整体,共生、相依,谁也离不开谁。
“今晚留下来吧·”罗一慕主动说,“别回去了·”·“我怕做错事惹你生气·”·“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我就告诉你,不会再生你的气。”
罗一慕一顿,浅笑着补充,“同样的,你对我的不满,也要告诉我,好么”·“我不喜欢你跟我生闷气,我会难过·”·“以后不会了。”
“那我还想你亲亲我·”·“现在不行·”罗一慕勾起唇角,一个弯腰将简令抱了起来,快步往楼里走,“我要回去再亲你。”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藏匿了多少双眼睛,简令脸红情动的模样,只有罗一慕能看,可不能便宜了陌生人··简令被罗一慕抱惯了,笑吟吟环住了她的颈。
 · ·第42章 全世界最喜欢的你·罗一慕抱着简令进了电梯,睡衣领口开了大半,她自己一心只想着简令,没有注意,简令在她怀中看得分明,眼馋之余,不忘抬头在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电梯门上方几公分的位置安装了一个监控探头,红点一闪一闪,表明工作正常。
简令轻巧地一挣,从罗一慕怀里跳下来,特意站在探头正前方,把罗一慕挡得严严实实的,才单手去把她的睡袍领子整理好,顺手在她雪白的胸口揩了把油,“胆子真大,你这小区里住的津岭大学的老师挺多的吧刚才抱着我进来,也不怕被他们看见。”
“看见又怎么”罗一慕不在意,按开电梯,牵着简令的手进去··其实她也不知道同住一个小区的其他老师多不多,是否有认识的,她向来不关心与她无关的事。
“没怎么·”简令最喜欢看她胸怀坦荡的模样,原还为罗一慕提着一颗心,听她一说,也开心地笑起来,暗想,就是,看见又怎么了,自己和慕慕光明正大地谈恋爱,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只为罗一慕的一个态度就悲伤得好像有人拿棍子在自己五脏六腑里搅动,又为罗一慕的一句话就像心里填满了甜甜的棉花糖,简令不知道这种新奇的体验是否只有真正遇到喜欢的人时才会出现,总之罗一慕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只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简令开心得什么也不想,心里眼里只有她。
电梯上三楼非常快,罗一慕的家就在出电梯左转第一间,罗一慕修长的手指捏着钥匙,钥匙在半空中叮铃咣当响了两下,被她准确无误地插进锁眼里,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她出来得急,没关灯,门内透出一线光亮,“进来……”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推了进去,压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紧接着一阵温热覆了上来。
罗一慕本能地紧绷起神经,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感受到是简令熟悉的气息,又蓦地松开,一手掐着她的纤腰,一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上,更激烈地回吻过去··她们还没来得及进房子里,在玄关处就亲得不可开交,罗一慕后背抵着鞋柜,质量上乘的实木柜子,因为她们的剧烈动作竟然吱呀响起来。
良久,简令才松开罗一慕的衣领,脸红红地靠在她胸口喘气,嘴角噙着餍足的笑,短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罗一慕手掌由简令后脑移至侧脸,轻抚了抚,替她撩开遮住眼睛的碎发,轻轻揉捏她柔软小巧的耳垂。
手感很好,牛奶布丁似的嫩滑,罗一慕捏了又捏,她想,简令好像就是老天按照她最喜欢的模板雕刻出来的,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让自己爱不释手,恨不得整日抱在怀里不松开才好,罗一慕自认从前也动过心,但那时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没有这种只要抱着简令就暖呼呼的安心感。
罗一慕想,也许自己从前并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人,只有简令出现,自己才开了窍,知道她喜欢的人就该是这样,有点小滑头,骨子里却是灵动可爱,又很率真,一颦一笑都让自己沉醉,舍不得伤她半点心。
用手触碰还觉不够,罗一慕又俯身在那小耳垂上亲了亲,直接凑着简令的耳朵喑哑道:“刚才在楼底下答应你的吻,我向来说话算数·”·简令被她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歪头直往她怀里钻,笑说:“这可不算数,明明是我亲你的,慕慕你还欠着我的一个亲亲呢,不过嘛,我现在暂时亲够了,就等下再让你还吧。”
说着从罗一慕怀中跳出去,站在玄关处扫视罗一慕的家··和简令想象中的差不多,黑白极简风格,客厅很大,纯色沙发、玻璃茶几,还有挂在墙上的电视,再无其他,连电视柜都省去了,看起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罗一慕打开鞋柜,找了双杏色的棉拖鞋给简令换··“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家呢·”简令换了鞋,对陌生的环境感到新鲜,在客厅里逛了一圈,完全没发现自己脚上的那双拖鞋出乎意料地合脚舒服,好像特意为她准备的一样。
实际上本来就是罗一慕特意为她准备的·罗一慕的东西非常单调,非黑即白,绝不会出现杏色这种温柔的颜色··罗一慕家里有很多崭新的东西,比如牙刷、拖鞋、毛巾、睡衣,全是简令喜好的颜色样式,也都是合适简令的尺码。
“我的房子·”罗一慕纠正她··“有什么区别么”·“家只有一个·”·房子能有很多,家却只有一个,十八岁以前,罗一慕的家在美国,她父母的房子里,十八岁以后,罗一慕作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面对世界,十多年,一直是无家可归的状态,直到她三十五岁这年,遇到了简令,从此她和简令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简令一怔,没想到罗一慕看起来高冷理智的一个人,也能说出这么多愁善感的话来,又恰好说到她心窝里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前几年房价还没涨得那么厉害,简令的朋友都劝她买房,把她父亲留下来的房子上下都做成网吧,扩大店面规模,简令死活没有同意。
朋友不理解,问她问什么,她的理由一天一变,一下子是父亲教育她知足常乐,一下子又是她房间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津岭大学的漂亮妹子,自己舍不得·可真正的原因只有简令自己知道。
父亲走后,网吧二楼是简令对家仅有的回忆,父亲在厨房里给她做过无数顿可口饭菜,父亲在餐厅里等她回家吃饭,父亲在客厅的小沙发里挑灯为她缝补校服上和人打架留下来的口子,手艺很精巧,能把破口补得谁都看不出来破过。
这些再也不会有的记忆,只在网吧二楼,她的家里,换了新房子,就等于把她和她父亲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全部抹杀干净,房子再大有什么用呢简令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睡了十年,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想起旧事,简令眼底染上了伤感的情绪,她想到自己认识罗一慕这么久,竟然都不清楚罗一慕的家庭背景,甚至连罗一慕是不是津岭人都不知道,万一哪天罗一慕走了,回到自己的家去了,世界之大,简令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她。
连罗一慕自己都说,这里只是一处房子,根本不是她的家··那么她家在哪里·想到这,简令心里有点害怕,无助地攥紧罗一慕的手,说:“慕慕,我好像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指尖有一点颤··罗一慕感受到了她的惧意,包着她的手,“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温润柔和的声音,消解了简令心中突然升腾起来的那点怕,简令想到,慕慕根本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她这样的人,说了对你好就说到做到,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儿,简令笑开,摇头说:“也没什么,就是从来没听你提起你的父母和家人,有点好奇·”·“我家人”罗一慕愣了一秒,才轻笑,“原来你是说这个。
我父母和哥哥都住在美国,我是七年前才来到津岭大学任教的,第一次去你网吧抓的那个罗勤,他是我哥哥的儿子·”·“你亲哥哥”简令惊诧,她看罗一慕这么独来独往的个- xing -,还以为罗一慕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呢,没想到竟是和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人。
“对,你想见他们么”·“不……还是过段时间吧……”简令和罗一慕才刚好了没几天,见家长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话都说到这里,简令又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慕慕,这么说,你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对,怎么了”·“你的亲人都在美国”·“嗯。”
“这么说你的家也在美国了”简令愁得五官都皱皱巴巴的,担忧道:“你以后会不会回那边去啊”·别的不说,简令可是从来都没有出国打算的,她是土生土长的津岭人,吃惯了津岭的食物,喝惯了津岭的水,她的根在这儿,她只想在津岭待着,哪儿也不想去,可万一以后罗一慕要回美国去,她们岂不是得分开简令纠结起来,美国啊,说的全是英语,吃的全是带血的牛排,简令从前读书的时候英语最高才得23分,也不喜欢吃什么五分熟牛排。
罗一慕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又觉得她皱着眉头愁眉苦脸左右为难的小表情特别可人疼,凑到她嘴角亲了亲,又摸摸她的脑袋,浮起一层薄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我已经决定在津岭定居了。”
“那你爸爸妈妈怎么办”简令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愁了,“他们年纪大了,以后肯定需要人照料,你常年不回去,他们也会特别想你啊,你因为我留在津岭,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吧”·罗一慕却说:“我和他们的感情不深。”
罗一慕在她父母眼中大概算是个失败品,她父母想要的是一个听话、懂事、乖巧的女儿,- xing -格娇软,笑容甜美,会承欢膝下,拱在父母怀里撒娇,而罗一慕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罗一慕独立、甚至有一点叛逆,从小- xing -格就又倔又硬,她父母想让她学音乐,她偏学了法律,父母让她学舞蹈,她去学了泰拳,甚至曾经一拳揍断了别人的鼻梁,她父亲没少训过她,让她多收收心思,干一点女孩子该干的事,不要整天像个男人一样,那年罗一慕才十五岁,年少气盛,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从此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结了冰似的,而且还有越结越厚的趋势。
她父母都是非常传统的人,想要一个甜美乖巧的女儿,可惜罗一慕不是··还好后来她哥哥给力,生了个机灵漂亮的女儿,老两口一心宠孙女去了,也懒得再管罗一慕。
简令听罗一慕所说,心里隐隐地难过,她觉得罗一慕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也是极难过的,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甚至还学罗一慕平时摸自己的动作去摸了摸她的头,“我从前也以为我和我父亲的感情不深。”
罗一慕脑袋枕着简令的颈窝,嗯了一声,眨了眨眼,睫毛在她颈窝里轻扫,让她觉得有点痒痒的··简令接着说:“可是直到他走的那天,我才知道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是他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肯说。”
“慕慕,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也很爱你,只是都藏在心里,不懂怎么表达·”·“也许吧·”罗一慕在简令身上靠了一会儿,直起腰,扫了眼挂钟,已经十点多了,“我去给你拿毛巾和睡衣,你去洗澡吧。”
她说着进卧室替简令找睡衣,刚进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简令扫了一眼,是个视频通话邀请,于是大喊:“慕慕,你手机响了·”·“你替我接一下,就说我在忙。”
罗一慕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好·”简令拿起罗一慕的手机,按了接通,毫无防备的,手机屏幕里跳出了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阿慕,你快给我说说……”女人看起来是个急- xing -子,话说了一半才发现摄像头另一端的人不是罗一慕,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
“您好,慕慕现在很忙,让您待会儿再打过来,再见·”简令说完,要挂断视频,却被那女人大喝一声阻止了··“住手”女人的脸凑近摄像头,恨不得直接从那边钻过来。
简令一慌,果然不敢动了··女人隔着屏幕,捏着下巴,探究的眼神在简令脸上来回游走,好像再看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似的,那目光让简令觉得很不舒服,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简令勉强一笑,“您还有事么”·“你是阿慕的女朋友”·“呃……”简令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如何接这句话,只好说:“您等会儿。”
然后求助似的跑去罗一慕卧室里,“慕慕,那个视频的女人我真的应付不了,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罗一慕好奇,还有简令应付不了的女人笑着把找好的衣服塞进简令怀中,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先去洗澡,我出去看看。”
“嗯……”简令悄悄擦擦汗,心想视频里的那个漂亮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越想越不对劲,那么漂亮,又那么亲切地管罗一慕叫“阿慕”,据简令所知,好像只有关绪这么叫罗一慕的吧可关绪是罗一慕有且仅有的好朋友啊,这个漂亮女人难道是比关绪跟罗一慕之间还亲密的关系不会已经暗恋慕慕多年了吧·想到这儿,简令心里起了警惕,不行,待会儿一定要出去找罗一慕问清楚,一定要在慕慕身边任何疑似情敌的人面前宣示自己对慕慕的绝对主权,把所有苗头掐死在摇篮中·浴室外面的罗一慕不知道简令心中的小九九,拿起手机发现是她嫂子钟玥,无奈得扶额,“嫂子,你有事”难怪简令招架不住,这个女人,估计全世界也只有罗一慕她哥罗文博能制住了。
“当然有事”钟玥八卦地凑近屏幕,“阿慕,刚才那个就是你女朋友长得不赖嘛就是那一头紫毛挺惹眼的,啧啧啧,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温柔恬静、大家闺秀型呢,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青春期叛逆少女型的,看不出来啊阿慕,口味还挺重的你。”
罗一慕皱眉,她不喜欢别人对简令评头论足··钟玥看出来罗一慕快发火了,自知失言,赶紧往回找补,“不过真漂亮,年轻一点的女孩子才有活力嘛,挺好,嘿嘿,挺好”·罗一慕不耐地打断她:“我哥呢”·“在旁边呢,干嘛”·“把手机给我哥,有事跟他说。”
“好,你等等啊”钟玥的脸闪出屏幕,过了一会儿,手机被拿起,罗文博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什么事”声音很冷,和罗一慕平时说话的语气有异曲同工之处。
也不怪罗一慕她爸妈为这一儿一女长吁短叹,都是跟石头似的- xing -子,又冷又硬,还都独立,让两口子一点养儿育女的成就感也没有,还好孙子孙女都不像罗文博,否则老两口哭都没地儿哭去。
“管管嫂子·”罗一慕头疼地按着额角,她找个可心的人不容易,三十五年才遇见头一个,万一被钟玥吓跑了,她才是后悔都没地方哭··“嗯。”
罗文博淡淡应道,又说:“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爸妈都挺想见见她的·”·“再说吧,挂了·”·……·简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罗一慕在客厅看电视,视频通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她在罗一慕身边坐下,心里已经思忖了二十分钟,硬是装作不经意地发问:“刚才那位女士找你有事么”·“嗯。”
“什么事”·“没什么大事·”·简令看绕圈子没效果,又装得很自然地问她:“那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长得真漂亮。”
就这后面一句话坏了事,罗一慕还以为简令又是见色起意呢,眉毛一凛,轻飘飘瞥过去,眼神却像藏着刀,“你动心了”·“呸”简令见罗一慕倒打一耙,当时就怒了,扔了擦头发的毛巾,把罗一慕压在沙发上去捏她的脸蛋,“我看是你动心了吧她还那么亲密地叫你阿慕你快说她是谁是不是喜欢你好多年了”·罗一慕被她压着,仰头看她气恼得微微发红的脸,勾起一个了然的笑意,故意逗她:“阿令,你是不是也吃醋了”·“废话你跟漂亮女人这么亲密,难道我不该吃醋么”简令见罗一慕不但一点不知道反省,竟然还很得意,心里更气了,“你快说她是谁,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否则咱俩今晚没完”·罗一慕一手将她搂下来,压在自己胸口,温柔地笑,脖子向上抬起一点,咬着她的耳朵,“她是我哥的妻子。”
怕简令没听懂,还补充:“亲哥·”·简令趴在罗一慕胸口上,僵了,“亲……亲亲亲……亲哥”她心里一紧张,连话都说不清楚。
“对·”·“这么说她是你……嫂子”·“嗯·”·简令愣了半晌,然后嘴里哆哆嗦嗦地呢喃起来,“完了……这下可真完了……我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点不礼貌啊,她会不会生气啊”简令担忧自己在罗一慕家人面前是否留下了坏印象,刚才的醋意全忘到九霄云外去,抓着罗一慕的领子责怪:“都怪你,就不该让我接那个视频,现在可好,你家人都要不喜欢我了……”·一脸的惶恐样儿让罗一慕乐不可支,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就行。”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这句话又让本来还慌里慌张的简令刷地红了脸,这下那些担忧也忘干净了,心里像要化开一样,嘴边抿出一点笑,不断扩散,开心到极点的表情,无法隐藏,全落在罗一慕眼睛里。
·“有多喜欢”简令点着罗一慕的下巴,趴在她身上挑衅地问··罗一慕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全世界最喜欢。”
说着,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老实起来,悄悄勾开了简令的睡袍袋子,贴着她光滑的皮肤钻了进去··刚洗完澡的身子,还冒着热气,罗一慕冰凉的手指触及肌肤,简令被冰得瑟缩了一下,腰一软趴在她胸口上,侧脸正好贴着柔软,简令嘴角一弯,眼里闪过精光,低着头,用牙齿叼起了罗一慕微敞的袍子,直接用嘴拉开。
松松垮垮的无扣睡袍,被简令这么一拉,轻松就从罗一慕胸前滑开,内里再无其他遮蔽,春.光乍现,简令眼睛一热,连呼吸都屏住了·· · ·第43章 女朋友·罗一慕长年累月把自己裹在正经的衬衫与西装里,不见阳光,皮肤极好,雪白细腻,蜜缎似的光滑,简令眼睛像两个大灯似的在她皮肤上探照,看得舌根跟着颤了起来,心里蹿起一股子邪火,恨不得立时把她扒光了才好,急不可耐地俯身下去,在她白润的锁骨上乱啃乱舔,- shi -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让罗一慕也难耐地跟着激灵一下,身体绷紧,简令感觉她的身体变化,能动的左手也不老实起来,直往她衣里伸,所到之处带起一片暖意。
“慕慕……慕慕……”简令双眼已经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色,乌黑的瞳仁愈发波光粼粼,漂亮得让罗一慕移不开眼,罗一慕心中滚烫,手颤抖着抬至她的眼尾,轻抚那一抹薄红,指腹点点浓密得像两把小蒲扇似的长睫毛,她便下意识地眨眼,任睫毛软软地划过罗一慕的手指,指尖轻痒,顺着血脉一直痒到心里去。
“慕慕……”简令见罗一慕不应答自己,嗓里细细地、接连不断地喊她的名字,介乎呢喃与呜咽之间,让罗一慕又怜又爱,也低低地应了声嗯··罗一慕已经将惯常的理智教养全数抛开,只想与简令纠缠沉溺下去,她只顾盯着简令漂亮的眼睛看,看得动了情,喉间稍哽,按捺不住地抚着简令的后颈,把她勾下来,唇印在她泛红的眼角处亲了亲,捧着她的脸细细地描摹,由眼睑处滑至鼻翼,最后落在唇上,顿觉掌心一阵温热触感,痒痒的,软极了,原来是简令不安分地伸出舌头,舔在了她的掌心中。
敏感的掌心被简令柔软的小舌头一扫,- shi -漉漉地点起一片火来,从手臂蔓延至腕上,又一路顺着手臂烧到心脏处,烧遍五脏六腑,罗一慕呼吸紧缩,差点控制不住,狠狠咬着下唇,才恢复了一点理智。
“别咬·”简令俯在她身上,眸中带着心疼,嘴边却是坏笑,“这么漂亮的唇,我连亲吻都舍不得用力,咬破了多可惜·”·罗一慕惩罚按了按她娇艳欲滴的唇,她使坏地张嘴,把罗一慕的手指含了进去,肆意吮吸,罗一慕心肝都被她逗得发颤,再也忍不住,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浴袍也从胳膊肘滑下,欲掉不掉地挂在手腕上。
简令的位置一瞬间由上转下,也不介意,反而舔舔嘴角,勾唇一笑,半眯着眼迷离地看向罗一慕,主动搂上她的颈,把自己抬起来,送到罗一慕的嘴边,与她亲吻··十一月的夜,风吹云动,天上皎白的月被着了大半,好像也为地上的这一室旖旎羞得不敢往人间看,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屋内断断续续溢出来的暧昧响动,人声混着水声,紊乱的喘息,激动的缠绕,随着两声压抑和高亢混合交织的叫喊,濒死般从喉咙伸出极致地发出来,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罗一慕是个矜持克制的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带一个女人来自己的领地,甚至在沙发上就做出了这么令人脸红心跳气血上涌的出格事情··她与简令交叠着躺在沙发里,嘴唇一张一合地剧烈呼吸,好像离了水的鱼一般。
屋内的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两个人拥抱依偎,谁也没有先动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抱着,好像能抱到天荒地老··屋外的树叶还在沙沙作响,屋内的她们胸膛相抵着起伏呼吸,享受绝顶的快乐之后的漫长宁静,简令的身体还因方才的激动而在罗一慕怀中轻轻颤抖着,罗一慕抱着她的肩膀,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细细地抚摸,感受她轻微的、频率极高的颤,爱不释手,怎么也不觉得够。
罗一慕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密密地轻吻她柔软的指头,这时的简令伏在罗一慕怀中,难得地乖巧听话极了,也说不出的漂亮动人,浑身都泛着一层水润的浅粉色,就像一只餍足的名贵猫儿,收起了自己的指甲,只用粉色的肉爪子懒懒地与人戏耍。
动作也像极了黏人的猫咪,用自己柔软的脸蛋儿去蹭罗一慕的侧脸,在她耳边撒娇似的问:“要不要去洗澡”·“再等一会儿·”罗一慕锋利的双眸半阖起来,捏着她的手,想再多享受这片刻的柔情。
简令却得意地由鼻腔发出一声带笑的气音,藏着些嘲意,亲她的嘴角,“慕慕,你不行啊,才来了一次就这么虚了体力真差·”她对着罗一慕的耳朵轻轻地吹气,嗓音黏腻地诱惑着:“第二回 让我来吧老司机带你上天。”
罗一慕眉眼含着化不开的笑意,抚摸着简令的鬓角,“好啊·”·简令没想到罗一慕答应得这么爽快,大喜过望,顿时不觉得累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罗一慕系好自己的睡袍,拍了拍简令的脑袋,说:“去卧室。”
小沙发里挤着,始终没有大床舒服,手脚都蜷缩起来了,施展不开,再说罗一慕很早以前就开始期待和简令共享自己的双人床,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时机··她走了几步,才发现简令没有跟上来,回头看看,简令半敞着衣袍,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领子滑至半肩处,胸前沟壑毕现,雪白的小细腿有节奏地晃来晃去,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你想在这做”罗一慕不解询问··简令很自然地抬手,理直气壮地撒娇,“慕慕抱·”·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又好气又好笑,莞尔道:“想睡我还得让我抱进去阿令,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敢对我这样的。”
“我不管,就要慕慕抱·”简令仍抬着手,眼睛笑得弯弯的,一脸的狐狸样,又有点娇憨··罗一慕心肠一软,嘴边含着淡笑,纵容地弯下腰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语气中藏了疼爱,“抱你进去让你欺负我,只怕你是我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来找我讨债的。”
·“谁说是欺负你”简令凑在她耳边笑语:“明明是让你快乐·”说着咬在她耳尖上··罗一慕耳朵一颤,差点连自己带简令一起摔出去。
简令心中打得好算盘,也想在罗一慕这里扳回一次主动权,可惜算盘打得虽妙,她被罗一慕抱在怀里,就已经快乐得忘乎所以了,等被罗一慕扔在床上,压下来在耳朵脖子上亲了又亲,魂儿都飘到天外去,只顾搂着罗一慕急匆匆地说“我还要”,等罗一慕剥开她的衣领时她才想起来不对,模糊的神志挣扎着清明几分,抓着她的手抗议:“不是说好了我来么”·罗一慕闷闷地在她耳边笑,轻而易举挣开了她的手,已经探了下去,“下次一定让你来……”·简令还要抗议,可惜已经沉浮在极乐之中,抗议的话哪里还说的出来。
……·这一回罗一慕有了经验,没有像上回那样把简令弄得筋疲力尽,只到凌晨一点就歇了,畅快淋漓满身大汗,罗一慕要抱着简令一起去浴室洗澡,可简令说什么也不跟她一起去,只让她先洗,自己再休息一会儿。
其实是怕了··上次被罗一慕抱去浴室洗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狭小- shi -热的浴室更能点燃罗一慕的热情,简令是领教过的,虽然很当时很舒服,欲罢不能,可之后被抽干了一般的身心俱疲也是真的,简令的腰因此酸了好几天,记忆犹新,估计暂时都不敢跟她一块洗澡了。
两人之前都已经洗过澡,罗一慕洗澡很快,简单冲了一下就出来了,简令还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罗一慕好笑地推了她一把,催促她也赶快去洗澡··简令的眼睛已经困得眯起来,被罗一慕一推,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拿着罗一慕递给她的衣服,晃晃悠悠进了浴室,罗一慕趁着她洗澡的时间把已经- shi -透了的床单扯下来,又换了一床干净的新床单上去,靠在床边,开着一盏床头灯看书,等简令洗完澡回来两人一块睡觉。
简令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瞪了脚上的拖鞋钻进被窝里,罗一慕也放下手中的书,躺了下来··简令一入被窝就很自觉地往罗一慕这边拱了拱,罗一慕的手臂一张,她便拱进罗一慕胸前,抬头亲了亲她秀美的下颚,“慕慕晚安。”
“晚安·”罗一慕搂着她,关了灯··简令很认床,除了她那张小床,其余地方都不怎么睡得习惯,有时候和朋友去野外露营,可能只有到天亮时才能迷迷糊糊眯两个小时,不过她年轻,有精力,这两个小时也足够保持第二天的体力充沛。
她洗澡时还在担忧自己在罗一慕的卧室里会不会也认床睡不着,事实证明这个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周身环绕着罗一慕好闻的香气,她很快入眠,一夜无梦··意识飘远之前,简令模糊地想,上次在关爷爷家也是陌生的床,可因为有慕慕,自己好像也没再犯认床的毛病。
只要有慕慕在她就很安心,什么担忧恐惧都没有,能睡上一个踏实觉··这夜二人都有节制,第二天醒来时神清气爽,没有什么腰酸腿疼肌肉发麻的不良反应,简令甚至比罗一慕还早醒一点儿,一睁眼就看到了罗一慕全然无防备的恬静睡颜,眼皮舒展地合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温柔地垂下,遮盖了眼里的冷然与锋利,于是连五官都柔和起来,说不出的温顺漂亮。
这么漂亮的人,独属于我··简令想着,心里顿时觉得暖意满满,起了一点坏心,用手指去碰罗一慕好看的睫毛··睫毛颤动,罗一慕糟了骚扰,悠悠转醒,眼中还带着睡意,瞳仁蒙着迷茫,可眼皮抬起的那一刹那,眼中顾盼生辉已经让简令看得发呆,更别提她睁眼对上简令的眼睛时下意识的抿唇一笑,“醒了”衬着两颊的薄胭色,竟有种昙花一现的娇美。
简令嘴唇动了动,木头似的,嘴里本能地吐出几个字:“慕慕,你真好看·”·罗一慕噗嗤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尖,“大早上又犯傻·”话里难得地含了娇嗔,让简令也忍不住跟着嘿嘿傻乐。
“醒了就起床吧·”罗一慕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看眼时间,才六点钟,她下床去浴室洗漱,再出来时眼神精明透亮,凌冽锋利依旧,早晨睡意迷蒙时难得的娇美早已不见,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
简令的心中更加热得厉害,满足地想,那一瞬间的娇美,果然只有自己能得一见,也翻身下床梳洗,一个早上心情大好,哼起了小曲,洗漱完毕走到厨房,看罗一慕已经在忙碌早饭,她便走到她的身后,抬头在她侧脸落下一吻,弯着眼睛笑说:“早安吻。”
罗一慕也浅浅地一笑,侧弯着身子回她一个早安吻,不过是落在唇上的··今天吃煎饺配清粥,简令帮忙把做饭端上桌,迫不及待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内馅儿里一汪醇厚的肉汤,咬开就流了满嘴,烫得简令直哈气,还迫不及待地要吃第二口。
“慢点,小心烫·”·“慕慕,你以后如果不教书,去开饭店,一定人满为患·”简令口里嚼着煎饺,大口哈气,还不忘赞叹··“又油嘴滑舌。”
罗一慕笑着给她盛了碗粥··“反正我油嘴滑舌你也喜欢,要什么紧”简令嘴边挂起一点斜斜的笑,趁接罗一慕手里那碗粥的时机,又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罗一慕摇着头,纵容她瞎闹,自己也坐下吃早饭,说:“明天右手也该拆绷带了吧”·“是啊,可憋死我了·”简令的右手一伤就是两个多月,从秋天到冬天,总算快好了,她心里痛快,不止因为伤好了又可以出去玩儿,更主要的是,伤好之后,和罗一慕做些羞羞的事,再也不用顾忌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想到这,简令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的笑容··罗一慕敲了敲她的头,“吃饭呢,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嗷”简令捂着脑袋嚎了一声,反驳,“你不想怎么你想的时候就是食色.- xing -也,我想的时候就是乱七八糟欺负我没文化呗”·罗一慕知道她又耍起了泼皮,不与她争辩,把话题转到别处,“这房子的另一把钥匙我放在茶几上,我这段时间都得早点去学校,你待会儿出门时记得收好钥匙,以后想来就来,不用提前跟我说。”
其实罗一慕心里巴不得简令搬过来一起住,可简令有她自己的生意要经营,肯定不能整天腻在这边,只好把钥匙给她,任她来去自由··“好,吃完饭咱俩一起出门吧,我今天也要回网吧那边去。”
“网吧又出事了”罗一慕问··“没有,还是上次被砸店的事,装修得差不多了,跟厂家那边定的电脑配件也都到了,今天回去组装一下,顺便收拾收拾,明天开店。”
简令一提起网吧,有点犯愁,“哎,就为这破事,我前后损失十好几万,后续网吧的生意可能也得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还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再来捣乱·”·“放心吧,这事警方都已经介入了,那些损失不会让你自己扛的。”
简令只当罗一慕的话是安慰,一心想着要怎么在重新开业之后再搞点促销优惠活动,把客流量搞起来··论学问简令不敢说,可论起做生意,简令还是很有一套的,要不也不能将一个网吧经营了七年,年盈利节节攀升。
罗一慕没再说什么,两人吃完早饭收拾了餐桌厨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在小区门口互相亲吻了一下分别,罗一慕问简令晚上过不过来自己家,简令沮丧地说可能没时间,罗一慕笑着摸摸她的头,“没关系,那我去你那儿。”
简令立马喜笑颜开··……·网吧里··简令和小刘合力把网吧打扫干净,又把电脑装起来,就等着明天重新开张,晚上简令要和罗一慕一起吃饭,所以四点多的时候,简令在对面小饭馆叫了几个硬菜,和小刘两个人庆祝了一番,吃饱喝足往回走,看到网吧门口停了两辆车,还来了一行人,西装革履,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有了这次网吧的劫难,小刘心里提了个心眼儿,扯扯简令的衣袖,“令姐,那些人干嘛的不会又是来闹事的吧”·简令心中一凛,十几万的损失已经让她够呛了,可再经不起另一遭,她神色沉下来,“不知道,你先报警,我过去看看。”
心里想的是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砸店··简令走到自己网吧门前,咳嗽了两声,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才拧着眉冷声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店门口做什么”·“请问您就是简令小姐”站在最外面的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西装男询问。
“你才小姐呢,难听不难听·”简令认定了他们是来闹事的,没给他们好脸色,“你们在我店门口干嘛不会又想砸店吧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劝你们老实点。”
“简小姐……哦不对,简女士,您误会了,我们龙哥这次是专程来给您赔罪的·”西装男说着,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另一个西装男,长得挺帅,看起来倒有几分精英的样子,不像混混。
简令猜测这八成就是“龙哥”··果然那个男人下车之后微笑着对简令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龙滨,请问您就是简令女士·”·“是我,你想怎么样”·“是这样,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小误会,上次我几个手下有眼无珠,跑来您店里闹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这次是专门来给您送赔偿款的。”
叫龙滨的男人朝斯文西装男使了个眼色,西装男利索地拿着一个金属箱上前,打开箱子给简令看一眼,满满的粉色纸币,差点晃了简令的眼,“这里是二十万,不知够不够赔偿您的损失”·“够了,小刘,收起来。”
简令心里虽然有点怯,但是绝不能输了阵势,表面装得平静,也使个眼色给小刘,让他接了西装男手里的箱子,“赔偿我收了,我生意繁忙,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等一下·”龙滨拦住了简令的去路··“你还有事”·“赔偿款简女士收下了,也请简女士在关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她手下留情,放小弟一条生路。”
简令想,他所说的“关总”,大概就是关绪了,惊了一下子,没想到关绪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既然如此,自己不用白不用,简令眼珠一转,哼道:“我考虑考虑吧。”
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感觉··正要走,又被龙滨拦住,简令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事”·“是这样简女士,这回毕竟是我手下惹的事,给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知我可否请您喝一杯权当赔罪。”
龙滨眼里闪过一阵邪光,摆明了是看上了简令这个人··谁让简令长得标致,薄面带怒,风情万种,特意端起架子的时候,还有一点孩子气的可爱,让人心痒。
简令这回真是打心底起的恶心,厌恶地斜了他一眼,冷哼,“就你也配”·龙滨朗声大笑,“我好歹也算青年才俊,怎么不配”·简令恶心得快要作呕,语气冷然,“不好意思,我只喜欢漂亮女人,就您这姿色,哪怕去泰国做个变- xing -手术回来我也看不上,您还是回去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龙滨一个手下听简令侮辱自己老大,怒火中烧:“你说什么”·却被龙滨摆手拦了下来,又对简令道:“简女士是没尝过男人的好处,要是知道了男人的好吃,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话音未落,后背被人猛踹了一下,踹得他向前一趴,直接装在车顶上,差点没咳出一口血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既然男人的好处这么多,龙先生只管自己去尝男人的好处就行,来骚扰我女朋友又算什么”罗一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比简令冷了百倍不止。
龙滨一听身后人开口,脸色顿时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捂着胸口,反来对罗一慕赔罪道歉,“原来简女士是罗教授的女朋友,实在抱歉,我们……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了”说完就想上车溜之大吉。
却被罗一慕叫住,“慢着·”·龙滨想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同时惹了关绪和罗一慕两尊大佛,当场都快哭出来,“罗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没什么吩咐,只是给龙先生提个醒,希望龙先生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低调做人。”
“一定一定一定……”龙滨灰溜溜地逃了··直到车上,才有想不通的小弟问龙滨:“龙哥,不过是两个女的,您干嘛那么怕她们”·“女的”龙哥狠狠拍了一下小弟的脑袋,“这个女的狠起来比男人还狠,你知道她名下有多少家律师事务所么混咱们这行,得罪谁也别得罪律师以后见着她都给老子绕道走,别触老子的霉头,听到没有”·“是是是……”一众小弟点头哈腰。
这些人走后,简令和罗一慕一块回到自己家里,才抱着罗一慕的脖子,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在她耳边吹着气:撩拨地眯着眼问:“慕慕,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女朋友。”
罗一慕说,“难道不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媳妇儿·· · ·第44章 心尖上的宝贝·简令和罗一慕的关系一直都没有正式确立过,好像简令受伤后的某一时刻,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识,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的正式告白也没有。
这事一直是简令隐隐的一个心结,她总觉得自己和罗一慕现在,应该算是正式的恋人了,毕竟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再说什么不是恋人的话,就连简令自己都不信,可换个角度来看看,没有得到罗一慕亲口说出来的承认,简令总是不安,好像觉得她们之间一直不清不楚似的,直到罗一慕看着她的眼睛,理所当然地说的这么一句“女朋友”。
简令心中被这句话重重地砸下来,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只为罗一慕说的这三个字,就美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勾着罗一慕的颈子,令她上半身弯下来,两人都还没进屋里,只在玄关处,简令就情不自禁地在罗一慕唇上亲了又亲,尽情地碾磨。
甚至连屋门都没关严,半掩着,露出好大一道缝隙,此时小刘要是有什么事贸然上来,准会将她们的亲吻一览无余··罗一慕双手虚虚握着简令的后腰,给她支撑,唇角扬起一点纵容的角度,鼓励她的亲吻。
简令得了她的默许,更加胆大妄为,直把她薄润甘美的双唇吮得充血才放开,还托着罗一慕的下颚,对着红唇仔细端详,调戏似的笑着说:“慕慕,我给你涂的口红你喜不喜欢”·罗一慕与她对视,眼中溢满温柔,宠溺地点头,“喜欢。”
“再说一遍,我是你的什么”·“女朋友·”罗一慕弯下脖颈,挨到她耳朵边去,“阿令,你是我女朋友,我在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从前、现在、以后,只有一个简令,能让罗一慕如水一样温柔··简令耳朵被她热气喷撒过来,弄得痒痒的,耳尖红了一点,脖子也缩了缩,抵着她的额角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对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新月状,油嘴滑舌的女人顿时变得憨态可掬,让罗一慕爱到心里去,满腔柔情无处释放,只好抱着她,唇贴着她的眼角亲了又亲,直到简令细白的手指推在她胸前,含笑揶揄她:“亲这么多遍也不够么我又不是糖果,舔了还想舔。”
罗一慕轻笑一声,放开她,心想,你比糖果还甜三分,怎么亲得够··……·简令四点多刚吃过一餐,所以晚饭吃的简单,一锅清粥,两碟小菜,还有罗一慕亲手包的包子,上周末得了空特意包了放在速冻室里的。
简令不爱吃面食,独独包子是个例外,经常买外面的包子吃,但罗一慕担心外面卖的不如自家包的干净,用的肉也不一定是什么好肉,干脆得空包了一笼屉,放在简令家的速冻室,这样即使自己工作忙起来,简令饿了蒸两个吃也不麻烦,省得点外卖。
简令的胃口早被罗一慕养刁了,吃惯了她做的饭,再吃外面的,怎么吃都不是味儿,罗一慕既抓住了她的心,又抓住了她的胃,牢牢把她拴在手心儿里,一辈子都逃不脱。
饱足之后一起收拾了餐厅··从前的简令是个池子里的碗堆到长毛也不知道洗的懒鬼,自从罗一慕在她家又做饭又打扫之后,她看罗一慕里里外外的忙活,有时候工作一天回来,累得眼底都染上青色,却一句说累的话也没有,给简令做饭,吃过晚饭后洗碗、打扫厨房餐厅,简令看得直心疼,也开始决心改正自己的懒惰,比如提前把米饭蒸上,不用罗一慕- cao -心,罗一慕做菜,她就负责把橱柜里的碗筷餐具拿出来,摆到餐桌上,吃完饭后罗一慕洗碗,简令只有一只手能用,帮不了罗一慕的忙,就拿抹布去擦餐桌、灶台。
虽然都是小事,简令也在学着能做一点是一点,她不想罗一慕劳累,就用自己的方式尽量帮罗一慕一点忙,两人一起打扫卫生,其乐融融的,就像生活了多年的伴侣,那一刻两人心里都相信,她们是能携手一辈子的。
收拾完餐厅,罗一慕看晚间新闻,简令躺在她身上玩了一局消消乐,她右手还有两天才能拆线,没办法,能玩的游戏也只剩下消消乐了··新闻结束的时候,简令也正好又闯完了一关,放下手机,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见罗一慕的眼睛仍盯在电视上,玩心大起,抬手挠了挠罗一慕的下巴,就像挠猫咪似的,一边玩味地笑:“电视有那么好看么比我还好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抓着她使坏的食指啄了一下,“你最好看。”
简令笑嘻嘻地把手指按在她唇上,抚摸一阵,突然被罗一慕猛地一张嘴含了进去,舌头裹着指腹舔.弄··- shi -热柔软的舌苔裹着手指,还缓慢灵活地滑动,简令的整根手指都被温暖- shi -润的触感围绕,指尖处因为罗一慕的舔.舐,痒痒的,直传到下腹,也有点痒,让她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先洗澡”罗一慕询问··“嗯,我先洗,洗完了床上等你”简令脸红红的,眼里含着晶亮的期待,急忙忙从罗一慕身上坐直,起身要往浴室去,谁知刚抬腿,突然身体一腾空,竟然被罗一慕从身后猛地抱了起来。
“啊”简令轻呼一声,嗔道:“慕慕你干什么”·“一起洗,节省时间·”罗一慕不由分说把简令抱进了浴室里,合上门。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简令带着些微害怕的喊叫:“我不和你一起洗慕慕你快点出去”·没一会儿,这些坚定的喊叫又被粘稠暧昧的呻.吟所取代,简令的拒绝也不那么坚定了,半推半就,抵在浴室的墙上就和罗一慕做了一次。
热乎乎的水流自头顶喷洒下来,顺着鬓角留下,一张嘴,就有一部分流进了嘴里,极高的温度流进食道,简令觉得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好像都要被烫伤,骨头软得像一滩泥,幸而有罗一慕撑着,否则双腿都站不住了。
莫说简令,就连罗一慕都情难自持,两人做完这一回,被热气熏得面色潮红,缓了几分钟,罗一慕匆匆往手心里打了点沐浴露,把自己连带着简令一块儿搓洗干净,滑腻的触感让她欲.火中烧,又用热水将两人身上的沐浴露冲干净了,胡乱拿大浴巾将简令一裹,便扔在了卧室的小床上,欺身覆了上去。
·简令的颈项深深地向后仰上去,晶莹的汗珠在细白的颈上滑落,优美得好像刚出水的天鹅,诱得罗一慕胸膛起伏,弯腰埋头,舌尖一勾把那点晶莹卷入舌中,尝在嘴里只觉得是甜的,如同琼浆甘露般,鼓励着她更进一步的动作。
“慕慕……慕慕慕慕——”简令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自己一会儿置身天堂,一时身处地狱,冷热交织,脑中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跟随最原始的本能,手指抓在罗一慕背上,在那漂亮的蝴蝶骨上留下了五道红痕。
这晚两人只做了这两回,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去浴室里清洗干净,相互依偎着抱在一起,享受深夜里静谧的温存··简令问罗一慕到底是做什么的,莫非大学老师只是掩饰,罗一慕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否则怎么蛮横的高.利.贷的头头都对她畏惧三分·想到这里,简令眼里浮现出自己早年看的那些黑帮警匪片,神色激动起来,“慕慕,你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黑.社会.老大吧”·简令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罗一慕那么厉害的身手,随随便便能将一个精壮的男人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如果家里不是混黑的,平常人家的孩子会没事想着学功夫么还那么厉害,摆明是用来防身的。
“天啊慕慕,你别吓我,我很胆小的,你摸过枪么难道还……还……”还杀过人要不怎么好端端从美国跑到津岭来呢·简令想想都觉得害怕,“慕慕,你真犯了什么事还是去自首算了,兴许还能得到个宽大处理,你是学法的,这方面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罗一慕听她直往邪乎了说,气笑了,曲起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是个大学老师而已,别的什么身份都没有。”
“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你”简令捂着脑袋迷茫地问··“我刚来津岭的时候,手上有些闲钱,正好那时候关绪看中了法律产业,问我要不要入股,那些钱我暂时用不到,放着也是放着,就交给关绪打理了,谁知道她开律师事务所直接打了我的旗号,所以大家都以为我是幕后老板。”
罗一慕是个有了误会也懒得解释的人,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的局面··不过她也暗暗佩服关绪的经商才能,期初只是间中型律师事务所,不过七年功夫,谁能想到她能做到全国知名的地步,这下让罗一慕更不好解释了。
简令不信,“就这么简单”·罗一慕反问:“你还想怎么样”·“没……”简令很高兴听到罗一慕家世清白,可心底又有点小失望,想想看,国内知名法学专家竟是底下王国的首领,两种差异- xing -巨大的身份在同一个人身上相互碰撞,肯定非常刺激,简直是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罗一慕知道她的脑瓜里肯定又在胡思乱想,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在枕头里,磨着后槽牙,恨不得立马咬她一口,这么想,竟然真的咬了一口,轻轻的,牙齿挨着她细嫩的脸蛋磨了磨,才说:“我不是黑.社会.老大让你很失望”·“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真的”简令圆溜溜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真诚。
罗一慕嘴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竟然还有精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来是我今晚不够努力,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再来一次吧·”·“慕慕慕慕……唔……”简令的求饶被堵在罗一慕的唇齿间。
再然后,空气又如同蜜糖一般甜腻浓稠起来··一米宽的小床,已经任劳任怨地服役了二十五年,原本就脆弱不堪,也不知够她们两个这样折腾到几时··……·简令最后一次去医院复诊,终于能把那劳什子的绷带全部拆了。
她的右手因为罗一慕的精心照料,恢复得非常好,绷带一拆,右臂的皮肤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大张着享受自.由的呼吸,简令长时间没使用过自己的收手了,一时间有点新奇,也不大适应,五个指头握成拳,又松开,来回几次,兴奋得要命,不过瘾地又用右手去握罗一慕的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这才想起来,罗一慕一双葱白似的素手,自己只用左手拉过,她和罗一慕关系亲密时自己的右手就已经被石膏裹起来了,右手小老弟竟然一次也没摸过罗一慕的小手,这几个月着实委屈她了,现在好了,当然要补回来,简令拉着罗一慕的手意犹未尽地摆弄,双手交握、掌心相抵,十指紧扣,或者勾起罗一慕好看的手指戏耍,还在诊室里她就玩得不亦乐乎。
罗一慕轻咳一声,用力捏了捏简令的虎口,提醒她医生就在旁边看着,收敛一点··这个医生的职业素养相当好,没有对简令与罗一慕的亲密互动表现出一点异样的地方,只对着简令的X光片看了看,又给简令开了几服药,有外抹的,也有口服的,说用完这些药手应该就能全好了,如果到时候不放心,也可以再来查一查。
“谢谢医生·”罗一慕拿着方子道谢,由简令牵着手,和她一起到一楼取药,回去的一路上简令简直把罗一慕的手当成了新得到的玩具一样,用自己的右手来回把玩,弄得罗一慕调侃笑话她:“牵过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怎么新鲜感还没过去”·“从前是用左手牵的,我的右手小可怜一直被冷落,现在当然得补回来。
慕慕,你说是不是得好好安慰它一下”·“是得安慰·”罗一慕把她的右手拉到唇边落下一吻,笑着问:“这样够不够”·“不够。”
罗一慕又舔在她掌心里,“这样呢”·简令的右手比左手更敏感,这一下软热- shi -润的酥.麻,直让她整个右臂好像都麻了似的,小腹一紧,要不是考虑到大庭广众的,恨不得现在就把罗一慕压在身下剥个精光。
“哼,现在我的右手终于好了,等晚上有你好看的·”·罗一慕掐了一把她的后腰,嘴角含笑,“好啊,我等着·”·既然罗一慕这么答应,简令又开始摩拳擦掌地期待着夜幕降临,她随着罗一慕一块上车,来开车门钻进去,又觉等到晚上太漫长,“谁说那事只有等到晚上才能做谁规定白天不能做的我不管,等一回家我就要你好看。”
那猴急的模样,让罗一慕胸口憋着笑,点头:“行,一回家就让我好看·”·她想起与简令第一次见面时,简令缠绵地附在自己耳边,魅惑地问自己要不要跟她试试,自己问试什么,她毫不避讳地说“做.爱”,言语间的放浪形骸,听得罗一慕直皱眉头,对她的第一印象也崩坏了,不想现在她们越来越水乳- jiao -融之后,简令倒是开始懂得了矜持羞涩,不好意思说那么奔放露骨的词汇,床笫间的事,也都用“那事”、“这事”的来替换,有时候说出来自己还知道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煞是好看。
罗一慕的笑把简令心里的邪火尽数勾了起来,她暗暗磨牙,狠狠地想,都怪慕慕笑得这么勾人,能让自己不动心么恨不得直接在车里就把罗一慕给就地正法了才好。
这么想着,小腹又是一热··可惜天不遂人愿,罗一慕刚把车子停在网吧门口,小刘就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令姐令姐,不好了”·简令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郝心宜又来坏事。
她这个小网吧这半年来多灾多难,好不容易重新开业,客流量都还没重新热起来呢,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说什么事·”简令说··“店里来了两个陌生人,自称是你妈妈请来的律师,说要求你爸爸留下来的遗产呢”·简令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要不是罗一慕扶着,差点栽了下去。
“别慌,看看再说·”罗一慕安慰她··简令咬牙,眼里火星迸溅,恶狠狠地问:“那两个人在哪”·“就在店里,我怕他们影响网吧生意,把他们请到里间的包厢里了。”
“带我去看看·”简令说··小刘赶紧带路··那两个律师的确是郝心宜找来的,还有郝心宜亲笔签的委托书,一上来就把简令父亲的遗嘱搬出来,要求按市价分得简令父亲遗产的60%,否则就要提起诉讼强制卖网吧。
这几年房价飙升,网吧又是学校旁边的黄金地段,紧邻地铁的两层独栋,还带院子,占地面积起码也有200平方以上,按照津岭目前的房产市价,保守估计也在2000万,郝心宜要分60%,也就是1200万,简令把所有的流动资产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钱,除了卖房没有别的办法。
看来郝心宜这次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说什么也要在简令这里弄出钱来··简令看到那两个律师把一大堆文件摆出来,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差点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心里想的全是自己和父亲住了这么多年的家,这下全完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好有罗一慕与那两人周旋。
两个律师也认识罗一慕,知道她的厉害,不敢造次,简单说明了来意,和罗一慕寒暄几句,收拾了自己的公文包灰溜溜跑了··他们一走,罗一慕安抚地去握简令的手,才发现她手背冰凉,还在发抖。
“慕慕,怎么办,我就要没有家了·”简令一脸的仿徨,眼神空洞,失焦地对着罗一慕的脸,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唰地就下来··简令很少哭,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眶里已经开始汩汩流泪。
她心里知道,郝心宜真拿遗嘱说话,强行卖了这房子,自己压根没有一点办法··简令不懂,都说人心是肉做的,怎么郝心宜就能这么狠,父亲和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大半的利润都赔给她拿去还赌债了,她还不满足,非把自己逼上绝路不可。
要钱的时候知道自己是她女儿,钱一到手就顾着逍遥快活不管自己的死活了,不给她钱她还要赶尽杀绝,这哪是亲妈,分明是咬在自己喉咙上吸血的毒蛇·简令的心像坠着一块冰,眼泪止不住,当场趴在罗一慕肩上嚎啕大哭,她想不通,自己是郝心宜的亲女儿,郝心宜在外人面前懦弱低伏,怎么偏偏对自己这么狠。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我没有家了,她害了我爸爸,现在又来害我,慕慕,我该怎么办……”简令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听得罗一慕心里一阵一阵揪起来的疼。
“没有家……我的家……她一手毁了……”·“别哭,没事的,有我呢……”罗一慕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有我在,一切都能解决……”·可简令还是哭,一点也止不住。
她以为自己早就对郝心宜死心了,直到现在才是真的绝望,心裂成碎片,簌簌往下落,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外人的残忍都不算什么,骨肉至亲的残忍才最可怕,看不见的刀子往心里捅,想喊痛都喊不出来,谁让她十月怀胎生了自己,谁让她是你的妈·简令哭到后来,眼睛都花了,全身没了力气,耳朵眼里嗡嗡嗡地响,好像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她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哭虚脱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
“有我呢·”罗一慕不知怎么才能安慰她,只好把她抱得紧紧的,让她在自己怀里感受一点安全,心跟着简令一块儿疼,不停地亲吻她的额角、脸颊、耳朵,不停地说:“有我呢。”
罗一慕心痛难耐,知道简令不是为了钱财,是为了自己母亲的决绝而绝望了,她咬牙切齿地厌恶这个叫做郝心宜的女人,来伤简令的心··这房子能值几个钱两千万三千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她皱一下眉头自己都要心疼,就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了要钱,只轻飘飘几张纸,就能把自己的宝贝刺得七零八落,只能躲在自己怀里抽噎。
罗一慕从前不相信,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为财死这句话是对的,淡薄如罗一慕,也难想象有些人为了钱,连骨肉至亲都不放过··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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