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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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第45章 师娘·简令哭得极伤心,这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失了平常的活力,罗一慕不主动找她说话,她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发呆,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看着像尊雕塑,罗一慕心疼她难过,又担心她急火攻心气坏了身体,熬了碗银耳莲子羹慢慢喂给她喝。
简令愣愣的听不见人说话,罗一慕喊了两遍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茫然地转向罗一慕那边,两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金鱼似的,嘴唇也有点苍白干裂,“慕慕你叫我么”声音哑得像有钢锯在喉咙里拉扯。
“先吃点东西,身体是最主要的,办法慢慢想,总会有·”罗一慕舀了一勺银耳送到她嘴边··简令木然张口,把那一勺银耳连同汤水一起含进口中慢慢嚼。
罗一慕平常一向限制她的糖分摄入量,今天破例往银耳莲子羹里加了满满两勺糖,很甜,是简令最爱的口味,可简令吃在嘴里,味同嚼蜡,什么滋味儿都尝不出来,只吃两口就说饱了。
“还剩两口汤,喝完吧·”罗一慕连哄带骗地劝着简令把一碗银耳莲子羹喝了下去,抽了张- shi -巾给她擦嘴,又喂了她两勺清水漱口,才放心地去洗碗。
谁知就洗个碗的功夫,留简令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简令目光呆滞地看看这间房子的家具摆设,都是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一想到马上自己就要把这处地方弄丢了,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再次滚落。
她怔怔地靠在沙发里,眼泪流了也不知道擦,顺着下颚角接连不断地往下滴,很快衣服上就晕染了大片,罗一慕洗完碗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心里一痛,赶紧擦了手过去抱她:“怎么了心里又难受了”·简令把自己的眼睛按在罗一慕的肩膀里,咬着牙,身子抖得厉害,眼泪流得汹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安慰人不是罗一慕的强项,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无能,除了给一个怀抱让简令哭,竟然什么法子都没有··“慕慕,我就要没有家了·”·简令脑子一团乱絮,来来回回只会说这么两句话,可怜见的,几乎让罗一慕潸然泪下。
“别胡说·”罗一慕拇指揩了简令眼角的泪,低声道:“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没家·”·“阿令别怕,我和你的家在一处,有我在就有家。”
有我在就有家··罗一慕这一句就顶得上一万句,简令听了,一直不安的心跳果然平静下来,眼泪也不再流··“慕慕,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罗一慕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的·”·接下来的两天,简令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惶然,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敢下楼,电话一响就觉得是法院的传.票,脸吓得发白,罗一慕怕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干脆收拾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住了过来,一下班就回来陪她,每晚睡觉简令都得抱着她才能睡着,也并不安稳,夜里老做噩梦,总是半夜惊醒。
罗一慕睡眠浅,简令一醒,她也立马跟着醒来,抱着简令,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简令平静下来之后,就会跟她讲她小时候的事,父母的事,罗一慕也将她从前的经历了解得七七八八。
“我爷爷奶奶以前是做生意的,当年家里的生活条件比普通人家还优越一点,这房子也是在他们手上盖起来的·我小时候常听他们说,我爸爸从前念书的成绩很优异,基本都是班上前几名,要不是因为我妈妈,在那个年代,他是妥妥的能上大学的高材生。”
“我妈……郝心宜……那次生日宴会你应该见了,就是现在罗家的小老婆,她十五岁就跟我爸在一起了,十六岁生了我,闹得满城风雨,我爸也因此被学校退了学,原来他们是打算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的,可是后来我爷爷的生意失败,留下点家底开了这家网吧,日子也大不如前了,郝心宜怕我们一家连累她,就甩了我爸跑了,那时候我才两岁。”
简令的童年记忆里,郝心宜每一次来看自己,必然是跟自己的父亲要钱的,有时候要不到钱就抱着简令哭,说要带着简令一起跳楼,父亲没办法,只好把所有的钱都给她,让她走。
简令记得每次郝心宜来过之后,家里就会连吃饭也拮据,所以小时候,只要郝心宜一上门,简令就会提心吊胆··简令从前想不通,郝心宜那样的人,父亲大可以不理会她,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给她钱,直到父亲去世后,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他几十年来贴身带着的一张郝心宜旧时的照片,简令才知道,原来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把郝心宜藏在心里,企盼有一天这个女人能回心转意,她笑父亲痴傻,又怨恨郝心宜太坏,利用父亲的一片痴心。
罗一慕搂着她,静静听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倾诉,这才想起来为什么郝心宜的名字听起来会这么耳熟,原来是罗世森的小老婆,罗一慕想起来关绪闲聊时跟自己说过这么个人,以前是罗世森养在外头的情.妇,后来罗世森的儿子罗秒瘫痪了,罗家没了继承人,罗世森才把这个怀了孕的情.妇接回了罗家,不过没有名分,摆明了只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难怪简令会出现在罗世森的寿宴上,罗一慕从前只疑心了一会儿,并没有细究,现在才知道原来简令和罗家之间还有这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罗一慕却宁愿这点联系根本没有,罗家现任家主罗世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地里干的脏事多了去了,罗家从根上就已经坏了,里头的人没一个干净的,要么说物以类聚呢,也就郝心宜这种人,要钱不要命,才扒着罗世森,挤破头也想进罗家的门。
“你父亲留下的遗嘱,你还留着么”罗一慕问··“嗯,你要看么”·“拿给我看看·”·简令从衣柜的最底层抽出一个文件袋,把她父亲留下来的遗嘱拿给罗一慕看。
除了这间网吧,简令的父亲也没留下什么别的财产,遗嘱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两点:1.网吧盈利一分为二,郝心宜占60%,简令占40%,网吧经营权归简令·2.不动产产权署郝心宜和简令两人的名字,当一方遭遇严重财产危机时,有权变卖不动产,变卖后所得依旧按照郝心宜60%、简令40%分配。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的父亲到死都还是对郝心宜存着痴心,为她着想,怕她真的混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为她留了一手··他大概不会想到,也就是自己私心为郝心宜留的这一手害了简令,所以简令得知郝心宜真的要卖房时才会那么绝望。
·看得出简令父亲的这份遗嘱立得很匆忙,没有找过专业律师,可- cao -作的地方很多,比如第一条,要求分割网吧盈利,实际上简父死后,他的遗产就只有当时的网吧不动产、设备和钱而已,网吧没有股份制,后续的盈利根本不属于遗产范畴,简父的遗嘱里也完全没有明确店铺的所有权划分,也就是说第一条遗嘱可以说是完全作废的。
比较麻烦的是第二条,明确指明了不动产的继承份额,打起官司来比较难办··罗一慕想了几分钟,问简令:“你每个月给郝心宜的汇款记录还留着么”·“银行流水都可以查的到。”
“那就好·”·简令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慕慕,是不是我父亲的房子说不定还能保住”·“放心吧,一定没问题的。”
罗一慕搂着她的肩膀,冲她安慰地笑了笑··隔天,罗一慕给简令找了两个专门负责打遗产官司的律师过来,毕竟罗一慕不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接触的案例没有他们多,比不上他们的经验丰富,这两个律师都在罗一慕名下的事务所工作,还是罗一慕来津岭大学带的第一届学生,当年进事务所靠的就是罗一慕的推荐信,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和罗一慕交情不错,也感谢罗一慕的慧眼识珠,接到罗一慕的请求,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了。
“老师,我们俩认识您也七年多了,从没见您求过人,这位叫简令的当事人是谁啊能让您亲自上门来找我们哥俩”其中一个律师叫陈进,上大学那会儿就好打听八卦,那一届的同学们都取笑他不该学法,应该去当狗仔记者,没想到到现在这好八卦的毛病还是没改。
罗一慕晲着他,轻飘飘地说:“尊重当事人的隐私,是律师的- cao -守·”·“可是全面了解当事人对打赢官司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老师您说对不对”陈进笑嘻嘻地反驳。
罗一慕也跟着轻笑了一声,丢下不咸不淡的几个字:“她是你们未来师娘·”·“呃……”陈进笑不出来了,赶紧正正神色跟罗一慕保证:“师父您放心,这年头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师娘,我们一定帮您好好教训他”·陈进年少求学时受了罗一慕不少指点与恩惠,他那时家里很穷,有两年学费都是罗一慕替他缴的,当年自己是学生的时候,罗一慕就单着,结果现在自己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罗一慕还单着,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说什么自己也不能在师娘面前露怯不是为了师父也得把这场官司打赢了。
其实遗嘱有漏洞,这案子就不难办,简令这些年已经给了郝心宜不少钱,加上简父逝世时郝心宜就分去的那些,细算起来,郝心宜连状书里要求的补偿款的一半都拿不到,顶多能拿二三百万,一千多万对简令来说难办,二三百万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大不了网吧不做了,把设备全都卖掉,只要能保住父亲留下来的房子就行。
罗一慕想的却是,让郝心宜一分钱都拿不到··陈进面露难色:“老师,这你可为难我了,白纸黑字的遗嘱,能把补偿款拉到三百万已经是极限了,要原告一分钱不要,除非她自己主动放弃遗产,您想想世上能有那么傻的人么何况她打官司本来就是为了拿钱的。”
罗一慕只让他们准备好第一次开庭的材料就行,至于其他的了,她自有打算··罗一慕听说郝心宜刚为罗世森生了个儿子,过两天办满月酒,请帖也发到了罗一慕这里,原来她是不打算参加的,临时改了主意,又准备去了。
关绪笑话她:“出尔反尔,阿慕,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而且你什么时候对别人家的小孩感兴趣了莫非是也想和简令生一个”·罗一慕最近的日子过得滋润,和简令你侬我侬的,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让关绪眼馋得不行,有了爱情的滋润,罗一慕的气色都比以前好多了,红光满面的,那脸蛋水润滑溜,都赶上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关绪一时嫉妒得不得了,心想连罗一慕这么个大冰山都找到另一半了,自己要幽默有幽默,要风度有风度,又比罗一慕知冷知热会疼人,怎么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迟迟不出现呢反而让罗一慕抢在她前面脱了单。
“别的孩子我不感兴趣,我只对这一个孩子感兴趣·”罗一慕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地说··“什么意思”关绪警觉起来,“阿慕你可别冲动,虽然简令她妈是个混蛋,可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你别做出什么傻事。”
“我什么都不做,只想确认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罗世森的·”·据简令所说,郝心宜这女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怀孕期间都还养着小白脸呢,罗世森当成宝贝的继承人,说不定只是替别人养孩子而已,如果这样,那么让郝心宜放弃继承权就很简单了。
“切,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去一趟罗家”关绪嗤笑,“我看你是教书教傻了,脑子都不灵光·”·“你有好办法”·“肯定比你的办法好,这事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关绪说着,又把罗一慕好好嘲笑了一回,笑她读书人迂腐,只知道一条道走到黑,连拐弯都不会··在关绪看来,想拿到婴儿的DNA还不容易找到当时为婴儿接生的大夫,或者收买照顾婴儿的奶妈,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甚至不用自己- cao -心,随便找个信任的手下就能把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妥,哪轮得着自己亲自动手的,也就罗一慕这种一根筋,在学校待久了,缺少社会历练,连这也想不起来。
有关绪帮忙,省了罗一慕一大半的麻烦,她要谢关绪,关绪却打趣她··“谢就免了,不过我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简令这姑娘是咱俩一起才追到手的,你要真心想谢,干脆把她分我一半得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当然是玩笑话,罗一慕却当了真,以为关绪真对简令有什么叵测居心,眼刀子直往她身上扎,“什么都能让给你,只有她不行。”
“什么都能让那我要你手上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股份你也能让”·罗一慕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反正罗一慕在津岭大学拿的工资已经够养活自己外加一个简令,律师事务所每年的分红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数字而已,罗一慕对金钱没什么渴望,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简令,再没有让她渴望的东西,律师事务所一直是关绪在打理,她真想要自己手上的股份,罗一慕马上就能签股权转让书。
·可是要简令,不行··简令是自己的,独属于自己,谁要都不行··“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关绪摆摆手,“你这个大冰块,也就简令瞎了眼能看上你,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早被你冻跑了,怎么说咱俩也三十多年的交情了,你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人,自己揣怀里捂着吧,我可不要。”
关绪说得酸溜溜的,自怨自艾地想,连大冰块都能找到另一半,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她今年三十三,要是再找不着对象,恐怕父母说什么也得催着她相亲了。
关绪可不想相亲,没有爱情的婚姻,简直比坟墓还可怕百倍··……·有了关绪的帮忙,罗一慕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简令··简令这几天病了。
她因为要和母亲打官司的事心情抑郁,精神不振,罗一慕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就见简令撑着额头恹恹地守在吧台前,脸颊浮着不正常的酡红,像喝醉了一样,罗一慕心里一紧,去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都能煮鸡蛋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烧到了现在。
“你发烧了,我从你去医院·”罗一慕赶紧把她从吧台里面拉出来··“还有客人呢,我没事……”简令眼神迷蒙地冲她笑,“慕慕,你今天比平时还要好看。”
都烧得说胡话了,还说没事,最近天气愈发寒冷,又下了一场雨,正是最容易生病的时候,罗一慕暗骂自己粗心,怎么不记得中午打个电话回来提醒她不要直接趴在一楼午休,担心着凉。
“小王,你们老板病了,我带她去医院,麻烦你顶一下班,辛苦了·”罗一慕架起简令的胳膊往外走,对路过的小王吩咐了一声··简令的网吧重新开业以后又招了两个网管,加上小刘一共三个人,三班倒,今天是小刘家里有人生病,请假回去照顾了,简令临时顶一下他的班。
“好嘞·”小王爽快地答应,见简令的脸通红的,催促罗一慕快点去医院,别耽误了··去医院做了血常规,还好只是普通流感,多休息就没事了,医生给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回来的路上,简令跟喝醉了似的,一直不老实,逮着机会就往罗一慕身上扑,一会儿要罗一慕抱抱,一会儿要罗一慕亲亲。
罗一慕夜盲,晚上开不了车,是打车回网吧的,简令一路上闹腾得厉害,“亲亲,我要慕慕亲亲……”噘着嘴扒在罗一慕肩膀上,好看的眉毛纠结地拧着,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极为诱人。
罗一慕看得心口一热,差点没忍住,还好想的起来现在还在出租车上,哄着简令,敷衍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够,不够·”简令把自己殷红的嘴唇送到罗一慕的嘴边,还拿手指点了点,“我要慕慕亲我这里。”
“阿令乖,马上就到家了,回家再亲·”·谁知简令头晕晕的,好像神志也不清楚了似的,竟然嘤嘤地假哭起来,“呜呜呜,我就知道,连慕慕也不要我了。”
知道她是假哭,罗一慕也心软了,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生病了怎么和小孩子似的缠人,低头啄了啄她的红唇,胸口火热,把她一双柔荑包在掌中,却是心疼喜爱极了。
罗一慕知道她这段时间为分割遗产的事压力很大,郁闷淤积在心里,人才撑不住病了,否则她那么好的身体素质,哪里会突然就病倒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们两个亲吻,微微侧目,不过也没说什么,把人送到目的地后开车一溜烟没影儿了,罗一慕扶着简令进去,简令扭得跟蛇似的,死死缠在罗一慕身上,让罗一慕想走都走不了,嘴里还说着慕慕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非得得到罗一慕的保证不可。
“不会离开你的·”罗一慕随口保证,简令还是缠着她不放,她没法子,只有把简令打横抱起来,抱上了二楼··被罗一慕抱着,简令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似的,突然就老实了,歪头靠在她的肩窝里,直到罗一慕把她放到床上去,她还搂着罗一慕的脖子不放。
“我去给你做饭·”罗一慕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柔声说道··“我不想吃饭·”简令摇摇头,可怜地咬着下唇,“我冷。”
发烧的人都这样,体温虽高,身上却觉得冷,骨头缝里都是酸的,说不出的难受脆弱··“我把空调调高一点”罗一慕说。
“不要空调,我要慕慕抱着我·”简令拱进罗一慕怀里··罗一慕笑了,这是生病了跟自己耍小孩脾气呢,看看时间,才七点半,想着陪她半小时,八点的时候再去给她下点面条吧,人在病中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于是也除了外衣躺进被窝里。
刚躺进来,简令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在她嘴角上胡乱亲吻,罗一慕扣着她的脑袋,回吻了过去··“我感冒,会传染你的·”接吻的间隙,简令含糊的说。
罗一慕的笑声全被这人堵在喉咙里,也含混道:“我才不怕·”· · ·第46章 喂我·高烧未退的人,体温极高,口腔内温度也灼灼,烫着罗一慕的舌头,让她有点情难自持,一个没忍住,差点又顺手把简令给剥干净了,还好理智尚存,记得病中的人不能受凉,手伸到她的领口又缩了回来,改去抚摸她的侧颈和耳垂,仍然情动不已,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才克制住,按着简令的肩膀与她分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分开后两人都有点薄喘,简令脸蛋两团艳丽的红霞,分不清是高烧的症状还是情到浓时浮现出来的自然羞怯,眸子里水光潋滟,起了一层雾气似的迷蒙,刚才没亲够就被罗一慕强行推开了,不满地趴在她身上还要再亲,被褥从上身滑下来一半,香肩微露。
罗一慕怕她二次着凉加重了病情,赶紧把被子拉起来,在她脖领处严实地一裹,才搂着她,放心地让她趴伏在自己胸上··两人在床上依偎了一会儿,八点钟左右,罗一慕薄唇贴着简令的耳朵,轻声问:“饿不饿”·简令没说话,侧脸贴着她的胸脯,摇摇头,过了几分钟,抖了一下,才说:“冷。”
她的嗓子已经开始疼起来,胸腔也被拉扯着疼,说话时不敢用力,声音细细的,又极小,蚊子似的,罗一慕听在耳中,仿佛也跟着她一起遭罪,手臂又紧了紧,问道:·“要不要我再抱一床被子过来”·谁知简令的腮帮子鼓起来,孩子气地说:“只许抱我,不许抱被子。”
罗一慕忍俊不禁,心里一面心疼简令生病遭罪,一面又憋着笑意,心想这个人生病时怎么比平时还要可爱一百倍,让自己一抱起来都舍不得撒手,只想这么永远抱着她,把她融进自己的心窝里去。
“这不是抱着你么·”罗一慕捧起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分开时空气震动,“啵”的一声,简令这才觉得高兴了,在她怀中拱了一下,半眯着眼睛打盹。
这在从前的罗一慕身上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让她主动亲人就等于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何况还亲得那么用力声响整个卧室都能听到,也就是客厅没人,要不人在客厅估计都能听到罗一慕亲简令的这一下。
还好关绪只知道罗一慕最近爱情甜蜜生活幸福,罗一慕从不跟她分享具体细节,要不她岂不是得酸得更厉害,胃里都得汩汩泛酸水不可··又过了半个小时,罗一慕感觉怀里的人体温渐渐降了下来,身体不热了,呼吸也趋于平缓,她知道简令睡着了,烧也终于退了下来,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一半,一手托着简令的后心,一手托着简令的后脑勺,慢慢把简令放在枕头上,动作小心轻柔,生怕把她吵醒,刚才高烧的简令像个八爪鱼一样抱在她身上她都没出汗,反倒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她大汗淋漓,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罗一慕不在意地擦去,蹑手蹑脚地下床给简令做完饭,出去时顺手带上了卧室的门,怕自己在厨房的动静惊扰简令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考虑到生病的人忌口颇多,又没胃口,做得太油腻简令吃不下去,太清淡又没滋没味儿,也不能补充营养,罗一慕思考了片刻,准备给她做个青菜皮蛋瘦肉粥,再清炒了一碟黄瓜,黄瓜切成薄薄的片状,炒之前特意用盐腌过一遍,抓去了多余的水分,这样的黄瓜炒出来不但保持了漂亮的鲜绿色泽,口感还清新爽脆,又咸咸的很有滋味儿,做病中人佐粥的小菜再合适不过了。
粥要把米粒熬煮开才会香软浓稠,需要时间和耐心,放下肉末搅匀后还要再焖十分钟,再加切好的青菜、皮蛋碎,下姜丝、食盐、耗油,临出锅时再淋上两滴香油,顿时鲜香肆意,连罗一慕自己都被勾得食指大动,尝了一口,咸淡正好,马上盛了两碗,用个小托盘托着,连同清炒黄瓜一起端进卧室里,叫简令起来吃晚饭。
她不知道的是,简令已经醒了··感冒的人鼻子呼吸不畅,睡觉时堵得难受,很容易被憋醒,简令睁开眼,头很晕,感觉眼前的物体都跟着晃悠,手背在眼睛里使劲揉了揉才勉强看清楚一些,意识清醒过来,立马惊觉床上好像少了个人。
慕慕去哪儿了·简令一愣,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地、询问似的喊了一声:“慕慕”·可惜她声音太小,卧室门又关着,罗一慕在厨房里做饭,根本听不到卧室里的动静。
简令捂着胸口,皱紧眉头咳了咳,清清喉咙,再次喊道:“慕慕”·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要大一些,但有门板的阻隔,仍然无济于事··简令以为罗一慕把她哄睡着以后自己就跑了,心里难过陡增,她身上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关节都在酸痛,鼻子堵得通不了气,喉咙也又干又疼,甚至连每一下呼吸都扯着胸口疼痛难忍,人比平时脆弱多了,也比平时爱胡思乱想,压在心底里的那些委屈和上心不停地往外冒,一下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母亲不要自己,父亲也爱母亲远胜过爱自己,终于遇上了自己喜欢得不得了,她恰好也喜欢自己的慕慕,现在还不在,想着想着,眼眶一红,很快又蓄满了泪水。
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之际,只听咔哒一声,卧室门被从外面拧开,罗一慕推门而入··简令泪眼婆娑的,隔着睫毛上挂的水帘子模模糊糊看到了罗一慕熟悉的人影,先是一愣,而后眼睛瞬时间充满了神采,眼里也因为这个激动而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一擦,咧着嘴冲罗一慕笑,“慕慕,原来你没走啊。”
“我走上哪儿去”罗一慕被简令问得诧异,看到简令眼圈红红的,刚才还一个人悄悄抹眼泪了,以为她是做噩梦吓醒的,赶紧把托盘放下,给她裹上棉被,“又做噩梦了么没事,梦都是反的,别怕。”
“没有·”简令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以为你走了,就……就没忍住……”·罗一慕听了,轻轻地噗嗤一声,抚摸她柔软的头发,“说了要留下来陪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知是因为简令病中的关系,还是因为她此刻太过柔顺的表象给了罗一慕错觉,总觉得这人好像连头发都生病了一样,比平常的手感柔软了很多,就像为成年的小动物身上的绒毛,摸得罗一慕舍不得放手。
罗一慕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简令被她摸舒服了,也主动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罗一慕仿佛又看到简令无形的尾巴翘在半空中高兴地摇起来了··她移开手,默默想,果然是错觉。
“吃饭吧·”罗一慕说··简令摇头,“我不饿·”·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她只觉得舌苔苦得发麻,什么味儿都尝不到,胸口也一阵一阵的疼,吞口水都像用玻璃碴在食道里划,提起吃饭,她心里有些惧意。
简令是最怕疼的一个人,眼下又有人宠着、呵护着,更肆无忌惮,坚定地摇头,“不想吃·”料定了罗一慕不忍心强迫她··罗一慕当然不忍心强迫她,可是简令没料到,罗一慕哄人的法子更让她招架不住。
卧室里没有桌子,罗一慕才摸了简令的头发,也要去洗手,洗完手顺便拿了一张方凳过来,把托盘放到方凳上,自己端起碗坐在床边,舀了一汤匙热粥,吹得半温,送到简令嘴边,柔声哄她:“就吃一口,我熬了快一个小时,阿令乖,给点面子尝尝是什么味儿,你觉得不好吃我绝不逼你,行不行”·“我不想吃。”
简令耷拉着眉眼,肩膀也垮了,可怜地求饶,“慕慕,我喉咙痛,吃不下·”嗓子像拿木头茬子划过一般,沙哑得厉害,罗一慕听她说话都心疼。
“我喂你吃也不要么”罗一慕诱惑她··“用嘴喂么”简令任- xing -地说··罗一慕微怔,还真没想过她会说这句话,“用嘴喂你就吃”·“嗯”简令满怀期待,用力地点点头,扯着了喉咙连接胸腔的那根筋,又是一阵抽痛,龇牙咧嘴的,表情格外滑稽。
·“好,我喂你·”·罗一慕果真用筷子夹了一片黄瓜,衔在齿间,身子稍向前倾,送到简令嘴边··红润的嘴唇,雪白的贝齿,翠绿的黄瓜,如同红宝石、羊脂白玉和翡翠的相互映衬,漂亮极了,简令看在眼里,胸口发热,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叼罗一慕齿间的黄瓜片,顺带连她的下唇一起含进口中吮吸,清新爽脆的口感,混着让简令陶醉不已的、独属于罗一慕的暗香,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了起来,感觉到饿了,把那片黄瓜嚼了嚼咽下去,才张着嘴耍赖说:“还想吃。”
“剩下的自己吃·”罗一慕笑说,“我也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阿令难道忍心自己让我喂饱了,眼睁睁看我饿肚子”·简令生着病,狡猾不减,眼珠子转得飞快,嘿嘿坏笑,“阿慕,那我喂你怎么样用嘴喂。”
“你还是老实把自己的粥喝完吧·”罗一慕无奈地摇摇头,在床上架了张折叠小桌子,把粥碗放到她面前,自己也端起另一碗来喝··罗一慕没开玩笑,她的确饿了,中午十二点吃的午饭,晚上一到网吧就发现简令病了,提心吊胆地送她去医院,后来又陪她睡觉又给她做饭,到这会儿已经九个多小时滴米未进,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她吃得很急,一碗粥两三口就喝完··简令和她一桌吃饭,从来都见她吃相优雅,矜贵含蓄,还是头一次见她有了点狼吞虎咽的架势,知道她是为了照顾自己才熬到了现在,心里愧疚起来,暗骂自己怎么那么不懂事,慕慕都被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还想折腾她,简直是个不知道心存感激的白眼狼当下也不出什么幺蛾子,默默地端起碗来自己喝粥,不时夹两口小菜吃。
腹中有了食物打底,简令渐渐感觉到了饿,粘稠温润的香粥下肚,喉咙没有负担,反而因为温暖的滋润,比刚才还要舒服一些,清炒黄瓜滋味足又爽口,很下饭,简令喝完一碗粥,舔舔嘴唇,忍不住还想再喝一碗,刚好罗一慕的第二碗也吃完了,又去盛了两碗过来,这会儿两人都是半饱,对坐着慢慢吃,也不着急。
一碟小菜吃完,锅里的粥也见底,简令肚皮吃得浑圆,出了一身汗,鼻子也通畅了,满足地靠着床背,拍拍肚子,“真香·”·能把病号饭做得香成这样,除了一个罗一慕,恐怕也找不到别人。
罗一慕笑了笑,把床上的小桌子连同碗筷托盘一起收走,顺手洗了,又把锅台擦干净,才端了盆热水回到卧室里,给简令擦了擦身,顺便换衣服,做完这一切,自己也去洗澡。
洗去一身汗水和疲惫,顿觉神清气爽,再进卧室时,简令正半偎在床上刷手机,见她进来,赶紧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侧拍了拍,示意她进来··罗一慕钻进去,把被角仔细地掖好,确认不会漏一点风进去,才抱着简令的肩膀,躺在床上与她闲聊。
“对不起·”简令靠着她的肩,哑声说··罗一慕笑着问:“为什么道歉”·“我今天,脾气坏,净折腾你了。”
简令吃了两碗热粥,身体的难受减轻多了,神色也清明起来,想起自己发烧时跟罗一慕又闹又哭又耍脾气,即使她三尺厚的脸皮,这会儿也有点绷不住,羞愧之意涌上心头,脸带薄红跟罗一慕道歉。
“我没生气·”罗一慕的笑很温柔,“所以你也不用道歉·”·“我平常……不这样的,今天不知怎么了……”·简令平常不爱哭,她以前被人欺负,打掉牙和血吞,就是不掉一滴泪,今天一个晚上已经哭了好几回了,好像在罗一慕身边就特别容易脆弱。
其实是特别容易肆无忌惮··简令从前不哭,因为哭了能给谁听没人疼的孩子,哭了只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看笑话、更得意起来··现在有个全世界最好的慕慕疼着她宠着她,为她的眼泪心疼,简令是打心底里知道罗一慕绝不会笑话自己,只会为她的眼泪心疼不舍,所以才能在她怀中哭得这么肆无忌惮。
简令一面不好意思,一面又喜欢罗一慕喜欢得不得了,心里埋怨自己这是恃宠而骄,仗着罗一慕喜欢自己,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就在罗一慕面前撒娇得无法无天了,压根不为慕慕考虑一点。
比如吃晚饭的时候,竟然想不起来慕慕饿了九个多小时的肚子,仍要任- xing -耍脾气,万一把慕慕的胃饿坏了可怎么办·想到这里,简令万分懊悔,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慕慕为她付出这么多,她一点也不知道为慕慕考虑。
喜欢都很自私,大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甚少考虑另一半的感情··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爱却是无私的,一味地想对对方好,多多地考虑对方的委屈,开始懂得反思自己,心疼对方。
简令从前很喜欢罗一慕,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对罗一慕的感情已经由喜欢变成了爱,所以总看到自己的缺点,开始懂得为罗一慕着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说出那个“爱”字。
简令在罗一慕面前太自卑,总觉得以自己从前的花心,不配对罗一慕说爱··而罗一慕又因害怕吓跑简令而怯缩,也不敢先开口··一个自以为是情场高手,一个又是初尝情爱滋味,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此靠近,越近越胆怯,都怕伤害了对方,其实说到底都不怎么懂得爱人间的相处之道。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们还能黏黏糊糊地在一起好久呢··也许到那时候牙齿都掉光了,两个老太太手牵手在夕阳底下回忆年轻时的爱恋,也是另一番情趣··“慕慕,我会对你好的,就像你对我那样。”
简令抱着罗一慕说··“我相信你·”·简令油嘴滑舌游戏人间,多少人骂她是“骗子”,只有一个罗一慕可以心无顾忌地大胆说“我相信你”四个字。
两人相拥而眠,屋外飘起雪来··这个冬季的初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起初只是两片小小的雪花,还没落地就消融了,后来屋檐上覆了一层白霜,接着漫天的雪花飘下来,像空中飘了一层棉絮,到了第二天早晨罗一慕拉开窗帘,才发现窗外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了,路上、树上、屋顶,白茫茫的一片,纯净无暇,就像给大地罩了一层甜甜的棉花糖。
罗一慕这样想着,自己先愣了一下,倏然笑开,心想影响果然是潜移默化的,在从前的自己眼里,雪就是雪,白的、凉的,哪有那么多奇妙的比喻,把雪形容成甜甜的棉花糖,分明是简令才会做的事。
·罗一慕不知道简令喜不喜欢雪,不过这样纯洁的大雪很难得,罗一慕来津岭七年,也才第二回 见到,她走到简令床边,俯身在她颈子里挠了挠,吹着气说:“阿令,下雪了。”
“下雪了”简令一听就兴奋地睁开眼,跳到床边,罗一慕忙拿一件大衣给她披上··“哇,真的下雪了,好漂亮·”简令像小孩子似的趴着窗玻璃,眸光映雪,看得痴了。
她小时候很喜欢下雪··父亲的手巧,堆的雪人特别漂亮,每年下雪的时节,总要在院子里堆一个雪人,那是简令童年不多的快乐时光··后来父亲去世了,再也没人陪她堆雪人。
再说她也长大了,没有这个兴致··“慕慕,我们去堆雪人吧”简令已经好多年没这种玩心了,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手痒起来。
“不行·”罗一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的感冒还没好,难道想病得更严重么等病好一些再去玩·”·“可是病好了雪也融化了……”·“你是土生土长的津岭人,怎么比我还不了解津岭的天气”罗一慕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塞进被窝里,笑话她,“什么时候见津岭一个冬天只下一场雪放心吧,这场雪融了,肯定还会再下的,到时候我陪你去玩,好不好”·简令一想,觉得罗一慕说的有道理,勉为其难地答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简令是身体素质好的,生了场病,也差不多半个月才好透,她想自己今年也不是本命年,怎么这么倒霉,前阵子摔裂了骨头,刚好没两天,又来个重感冒,今年过年一定要好好放几挂炮竹,辞旧迎新,除除晦气。
病快好的时候,法律的传.票也到了,通知简令第一次开庭的时间··简令拿着传.票,心里沉甸甸的,还好有罗一慕在旁边让她心定,不像刚得知消息时那么惊慌失措。
“我……我没去过法院,开庭是不是要穿正装啊我没有怎么办”简令心里还是有点慌,罗一慕做饭,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跑过去问她,把罗一慕都给逗笑了。
“没有硬- xing -要求,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说完,罗一慕看看简令的那头紫毛··她挺长时间没去修剪护理,头发长长了不少,发根一截是黑的,混在紫灰色中间,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罗一慕想,就这头发,估计穿一身黑西装违和感更强,还不如怎么舒服怎么穿。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简令嘿嘿一笑,“那不穿可不可以”·罗一慕用- shi -- shi -的手指点她鼻尖,“又胡说八道。”
想了想,又道:“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只能给我看·”·“嘿嘿,慕慕你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这叫近朱者赤·”·“分明是近墨者黑。”
其实罗一慕哪里看不出来简令的紧张,这是故意说两句轻松的话,逗她放松一点呢··即使简令再怎么不情不愿,第一次开庭的日子还是到了··她大病初愈,罗一慕恨不得给她裹个里三层外三层,保暖衣外头套羊毛衫,羊毛衫外头套呢大衣,呢大衣更外面还裹了一件羽绒服,通体雪白,长至脚踝处,把简令裹得像个会移动的大雪人似的,害得简令上车之后热得脱了好几层,下车又得一层一层穿回来。
她穿了这么多,弯腰都弯不下来,羽绒服拉链拉不上,罗一慕下车之后蹲在地上帮她把拉链向上一直拉到下巴处,密不透风··“其实真不用穿这么多……”简令无奈道。
“这回不穿,下回再感冒了,我可不管你·”·简令心里门清,笑说:“你才不舍得呢·”· · ·第47章 勾引·罗一慕和简令一路说说笑笑走到法院门口,两个律师比她们早来一步,见她们过来,迎上前去和她们打招呼。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陈进嘴上没把门,见了简令嘴巴一秃噜,直接说:“老师、师娘,早啊·”被他同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简令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师娘”·罗一慕淡然道:“没事。
别听他瞎说·”·“对对对我瞎说八道呢,简小姐您别见怪,我这人就这样,老爱瞎说·”·“……”他不说这句还好,说完简令反而忧心了起来,看起来这么不靠谱的律师,能行么·“行了,外面冷,别在这里傻站着,进去吧。”
罗一慕说··几人正要进法院,就见郝心宜也带着随行的几个人赶到了,今天早晨下了点小雨,不过这会儿已经停了,依旧有个男的提前下来给郝心宜撑伞,拉开车门,郝心宜才从黑色轿车里伸出一只脚来,又缓缓地抬起手背,撑伞男非常有眼力见,连忙扶着她抬起来的那只手,把她给请了出来,“地上- shi -滑,郝夫人请小心脚下。”
那派头,真比当年的慈.禧太后还足些··给她撑伞的这个人简令也认识,就是当初来给简令送东西的那个郝心宜养的小白脸,没想到郝心宜这次还挺长情,这小白脸都跟了她快半年了,居然还没换新的。
简令冷眼漠视着郝心宜派头十足地下车,看清她的穿着打扮,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过膝长靴,配短至大腿根的短毛呢靴裤,今天的气温接近0度,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就暴露在北风里,似乎完全不觉得冷,可上身却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皮草短大衣,毛料蓬松,显得上下比例极为不协调,看起来就像一根插在细竹棍上的毛球,样子格外滑稽。
郝心宜今天简直是盛装出行,仿佛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堆在身上似的,简令目睹着这个不协调的毛球棍子朝自己走来,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与自己寒暄,“阿令,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么都不去看妈妈,妈妈想死你了。”
简令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皱着眉厌恶道:“你都找人把我店砸了,还演这套母女情深的戏码给谁看”粨河格·郝心宜走进,简令才看清,她扎着丸子头,脸上糊着厚粉,浓妆,睫毛刷得老长,眼线也特地向下垂,戴的美瞳瞳片大到几乎看不见眼白,腮红画的粉嫩,嘴唇也涂的水润润的,捏着嗓子说话,生怕别人看出她已经四十多,耳朵上坠着两条镶钻的耳环,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璀璨夺目,手上戴的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近看之下,她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珠宝展台,珠光宝气,耀人眼球。
·“阿令你误会妈妈了我……我只是说我没钱,让他们去找我女儿试试,毕竟妈妈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你不一样,你是做大买卖的,不过才几百万而已,妈妈想你肯定能拿的出来,绝对没说过让他们砸你的店这种话。”
这种把脸皮全豁出去的人世上估计也找不到几个,偏简令倒霉碰上一个,那人还是自己亲妈,气得一时不知该笑该哭,冷哼一声,讽刺道:“是啊,九百万都是小钱,把我爸的房子卖了就什么都有了,你一分钱都不用掏,还能继续穿皮草戴钻石,无忧无虑地做你的富家太太。”
“九百万”郝心宜无辜地睁大了眼睛,“这些吸血鬼他们当初找我催债的时候说的明明是六百万我想着阿令你这么厉害,六百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么妈妈十月怀胎才把你生下来,血浓于水,难道我生你养你还不值区区一个六百万”·郝心宜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她知道简令没钱,就那么个小破网吧能有多少钱一个月营收能有十万都是顶了天了,可架不住简令命好啊,几个月前在罗家郝心宜就注意到了那个叫罗一慕的亲戚看简令的眼神有点不对,郝心宜是这方面的人精,罗一慕对简令的那点意思还能骗得过她就偷偷让自己亲信的人去简令的网吧附近蹲守了一阵子,果然打听出来罗一慕和简令已经同居了。
罗一慕的大名郝心宜早有耳闻,今年35,比郝心宜只小6岁,大学教授,功成名就,名下又有律师事务所遍布全国,是罗家的远方亲戚,和关家的现任家主还是挚友,这样的人,你说她只是大学里一个拿死工资的教书匠,身上没钱打死郝心宜都不信,所以她才理直气壮地让要债的去找上简令,认为罗一慕就算为了简令也会拿钱把那些人打发走的。
可郝心宜却没想到罗一慕这么刚,一分钱不给不说,还直接动用关系把要债的给坑了一把,郝心宜的债主不敢得罪罗一慕,只好把所有的怒火全部转嫁到郝心宜头上,已经恐吓了郝心宜几次,说年底就是最后期限,如果年底之前她再不还钱,他们就要直接找罗世森要这笔债了。
罗世森要是知道这事,郝心宜苦心经营的嫁入豪门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她扒着罗世森这个老男人这么久,使尽浑身解数才怀了孕生了个儿子,不就是为了当豪门阔太太么罗家那大大小小一帮子人都是嘴碎又爱看热闹的八婆,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她现在和罗世森还没领证,罗世森本来就只想要儿子不想要她,自己在外面欠了高额赌债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罗世森二话不说将她扫地出门,那时候自己才真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郝心宜看了一眼简令··简令漂亮的五官完全继承自她,现在的简令几乎是照着郝心宜年轻时的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水灵鲜嫩,娇艳得好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我见犹怜。
郝心宜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心底生出了恶毒的嫉妒,嫉妒简令的年轻貌美,又恨恨地想,当年要不是年少无知眼皮子太浅,看简令她爸有点小钱,早早就生了他的孩子,自己也不至于年老色衰得这么快,现在只能扒着罗世森这个老男人摇尾乞怜。
而简令,她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命这么年轻就能勾到罗一慕这样的天之骄子,郝心宜听着亲信的人每天对自己的描述和汇报,还有罗一慕与简令相处的照片,那么自然而亲密,罗一慕对简令都爱到骨头缝里了,只差不能把一颗心掏出来送给简令而已。
郝心宜又想想自己,她年轻时的美貌比起简令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叹没有简令那样好的命,没能碰上罗一慕这样优质的完美情人··貌美绝世、举止优雅,出身金贵、气度不凡,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人,就被简令撞大运似的撞上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女的又怎么只要有钱,男人女人在郝心宜这里根本不重要··郝心宜越想越恨,只觉得自己今天的惨剧都是简令和她父亲一手造成的,面目都有些狰狞,咬着牙齿指责简令,“连你的人都是我生下来的,你浑身上下有什么东西不是我的现在翅膀硬了,知道和你妈叫板了啊不过是叫你拿几百万出来你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要不是你,老娘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我今天的一切都是被你害的”·她说到激动处,额角的青筋暴露无遗,连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长指甲指着简令的鼻尖,恨不得戳到她眼睛里去。
罗一慕上前半步将简令挡在身后,神色森然,“郝女士,请自重·”·目光中裹挟着冰刀子,郝心宜一对上她的眼睛,嚣张的气焰就少了一半,故作娇俏地后退了一步,歪了歪头,张大眼睛冲罗一慕笑得极甜,“阿慕,我们之前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你堂哥过生日的时候,咱们都不是外人,按理你还得叫我一声堂嫂呢。”
郝心宜想的很简单,简令的样貌本来就遗传自她,而她今年才四十,保养得很好,比罗一慕大不了几岁,罗一慕既然喜欢简令这款长相,自己用点小心思,想把罗一慕勾过来还不简单么能勾搭上罗一慕可比扒在罗世森这个老鬼身上强多了,年轻貌美又有钱,谁不喜欢。
罗一慕对这种状况无甚经验,她的人生经历也不足以理解郝心宜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的心中所想·郝心宜对简令的态度那么差,罗一慕本来就对她很嫌恶了,又觉得这个郝心宜的动作表情都很奇怪,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双重的嫌恶加在一起,罗一慕看她一眼都觉是在污染视线,淡淡地把头扭过去。
简令面无表情地看着郝心宜撒泼,心越来越冷,最终终于结成了冰,心底最深处对她的最后一丝丝期待也随着她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烟消云散了··很小的时候,看着别人的母亲,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母亲能回到自己的身边来,每天送自己上下学,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然后再亲亲自己的额头。
后来即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仍然对“妈妈”这个词抱有幻想··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为人父母,有些人就是天生冷血,除了自己谁也不顾··这是简令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不死心而已··直到今天,亲眼面对她,印证了这句话,简令心里最后的火苗才终于熄灭,了无痕迹··简令厌恶郝心宜,也厌恶由郝心宜生下来的自己,郝心宜说的对,自己始终是她的血脉,身体里有她一半的DNA,所以郝心宜的劣根- xing -,简令的骨子里也有,简令的本质和郝心宜是一样的,不然在遇到罗一慕之前,简令也不至于那样坏,随心所欲地哄骗那些好女孩,风流放荡。
·简令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感扼住了咽喉,她喘不过气来,好像连心跳都停了,双腿无力,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还好有罗一慕在身后撑住她才没有摔倒··“手怎么这么凉。”
罗一慕由后抱住简令,握着她的手,微微皱起眉,把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搓了搓,轻柔地哈气··简令麻木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哀伤,她前一天还对自己和罗一慕的未来充满信心,就因为郝心宜的这几句话,又突然愧疚害怕起来,心想自己幻想的那些和慕慕的未来不过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而自己是沙漠里渴水的旅人,拼了命跑过去,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一团泡影,因为劣根- xing -埋在她心中,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自己迟早会做出对不起慕慕的事。
“是不是冷”罗一慕直接打开衣服把简令的手捂在自己炙热的胸口上,一阵暖意袭来,直接从简令的掌心侵袭至心口,简令木然地摇摇头,抬眼对上了罗一慕的关切目光,愣怔。
罗一慕传递过来的热量,把简令刚才心里铺天盖地的冰冷绝望全都赶跑,那一双眼睛里的光亮直- she -入简令的心房,温暖而光明,顿时所有郝心宜传递而来的- yin -暗都消弭于无形。
只要有慕慕在,即使是海市蜃楼,自己也要爬到边上去看看·慕慕都敢相信自己,敢喜欢自己,简令不懂为什么她自己却因为郝心宜的三言两语而自乱阵脚,胆怯了起来。
或许人就是这样,第一眼看到了黑暗,便觉得四周黑黢黢的无路可走,满眼都是黑暗,可只要有一个人往她的心里洒下一束光来,她就能跟着那束光的指引越走越开阔,未来顿时豁然明亮,从前的那些恐惧害怕顿时都显得微不足道。
简令深吸一口气,回手反握住罗一慕,两个人的手暖烘烘地交握着,简令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道:“我不冷,慕慕你别担心·”·短短几分钟内,简令脑中千回百转,由黑暗走向光明,刚才还发白的脸蛋转眼恢复了血色,裹着白色的毛线围巾,显得红扑扑的,气色很好,展颜一笑,看得罗一慕一呆,暗暗掐她的腰,在她耳边磨牙,“这个时候还来勾引我。”
热气喷在脸上,简令笑得更加动人,也悄声道:“就勾引你,怎么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勾引你还能勾引谁”·越说越没个正经。
罗一慕不会读心术,读不出来简令脑海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看她一时神色怆然,一时又开朗起来,料想大概是雨过天晴了,她自己也感到放心不少,不理会简令不分场合的小小调戏,对着郝心宜那边的人也点点头,说:“时间快到了,大家一起进去吧。”
津岭的律师有谁是不认识罗一慕的甚至不少都是罗一慕的学生,即使双方当事人不同,郝心宜那边的律师看到罗一慕都得给几分薄面,尊敬地称呼一声罗老师,有罗一慕亲自发话,他们哪敢不听,好生劝了郝心宜几句,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把她半推半就劝进法院里去。
第一次开庭,气氛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基本上就是双方各自陈述,提交证据,郝心宜那边的诉求是要求分得简令父亲留下遗产的60%,折合现金共计一千二百万,而简令这边的律师紧抓住遗嘱中的漏洞,指出了简令这些年来陆续转给郝心宜的金额,表明简父的遗产简令早已折合成现金分次给到郝心宜处,郝心宜要求再分遗产的诉求是不合理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双方拉锯不下,得不出最终结果,法官宣布休庭,罗一慕旁听了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只在庭审结束之后牵着简令的手走出法院,问她饿不饿。
“还好·”简令说··她被一上午的庭审搞得昏头涨脑,好多专业名词她也听不懂,法官需要她说话时她就说,其余时刻都在发呆,特别是听双方律师嘴皮子利索地辩论的时候,简令突然觉得他们真厉害,简令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又想罗一慕有没有当过律师,会不会她做律师的时候也这么意气风发毫不畏惧,仿佛整个法庭都是自己的主场。
简令本就动了念成人大学,去学法律的心思,经过这么一次,这个信念越发强大,快要抑制不住了··“慕慕,你觉得我再回去念书怎么样”出来的时候,简令随口这么一问。
想念书当然好,学无止境,简令自己知道上进,罗一慕高兴还来不及呢,举双手支持,可是……“你网吧的生意,能照顾得过来么”·“对哦……”简令眉毛往下一搭,刚才建立起来的要再去读书的想法随之垮塌。
她还有网吧的生意要照顾,说忙不忙,但也绝对离不开人的,每个月的收入支出、每年的设备换新、进货,样样都需要精力,再去分神上大学,实在有点不现实··“哎……”简令叹了口气,“真后悔当初没听我爸的继续读大学,现在就算想读都没机会了。”
“想学习是好事,也不一定非得上大学才能学,你每天少玩一个小时手机,抽空看看感兴趣的书·”罗一慕笑说,“再不济先把你那一笔鸡爪似的字练好,也是学习。”
“嗯,慕慕你说的有道理·”简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的字的确有点难看,跟罗一慕比起来就更难看了,“慕慕,你写字那么漂亮,不如你教我吧”·“你倒是会打算盘。”
罗一慕揶揄她,“我可是很严厉的,到时候不许坚持不下来哭鼻子·”·“不会的,我这么坚强的人,怎么会哭鼻子呢”简令义正辞严,突然又一转眼睛,嘴边扯开一抹邪恶的微笑,半踮着脚在罗一慕耳边说:“除非是在床上,你把我弄得太舒服的时候。”
说完绷不住噗嗤一笑,呼吸间的热气全拍在罗一慕侧脸上,让她心间淌过一阵热流,咽喉也不禁紧了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在大街上就敢调戏自己。
罗一慕眯起眼睛,危险地舔着牙根,看来等会儿回去得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知道分寸··她们特意走得比郝心宜慢一步,以为郝心宜一行人早就驱车离去了,谁知道在车库还是碰到了他们。
郝心宜一见罗一慕走来就挂上了笑容,高跟鞋哒哒两下,小跑到她面前,笑得腼腆拘谨,“阿慕,怎么都不见你常回家来坐坐你堂哥还有大奶奶都挺想你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时常走动感情才不会散,你说是不是”·“……”简令知道郝心宜情人众多,但从来没有亲眼见她撩过谁,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自个儿的亲妈来勾引她的女朋友·郝心宜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简令的接受能力下限··“抱歉郝女士,我和你不熟,以后称呼我请连名带姓。”
罗一慕完全不吃郝心宜的这一套,她没搞懂郝心宜对自己献殷勤的目的,觉得这个女人太莫名其妙了··罗一慕拒绝得相当直白,郝心宜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得更甜,“我刚进罗家的门,你不熟悉也是正常的,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阿慕你多回两趟罗家,咱们自然就熟了,你说是不是或者你工作忙的话,我代表你堂哥和大奶奶去看望看望你也行,好么”·简令看自己亲妈跟跳梁小丑似的乱跳,心想这才叫丢人丢到点子上了。
罗一慕是看在简令份上才勉强给她一个面子,见她听不出好赖话,也懒得再费口舌,眉头都不抬,冷笑一声,懒懒地说:“凭你也配”·就是罗世森亲自来,能不能见罗一慕一面还得看罗一慕的心情呢,这么个排不上号的查无此人,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郝心宜当场被罗一慕驳了面子,一点情面不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简令看得津津有味,罗一慕不想在不相干的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拉着简令上车,不到一分钟就把车开出停车场。
这事对她来说就是个有点没头没脑的小插曲,反而简令看郝心宜吃瘪,挺高兴,出了停车场后竖起大拇指直夸罗一慕厉害,一句话就把郝心宜怼得说不出话来··简令说得起劲,脸上的表情灵动有趣,罗一慕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心里暗暗地想,真是烂竹出好笋,郝心宜那种人居然也能生出简令这样灵秀的女儿,不过听简令口中对简父的崇拜,又想她大概是遗传了她爸爸的优秀基因比较多一点。
“我爸以前老说我长得像郝心宜·”简令高兴完,又用恐吓的语气质问罗一慕:“说,郝心宜勾引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动心”·罗一慕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噎死,惊得方向盘都握不稳了,车子在路上打滑,吓出她一身冷汗,斥道:“胡说什么”·“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那么明显,就差投怀送抱了”简令愤然说。
“……”罗一慕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郝心宜的态度有种恶心又诡异的亲密感,原来这就叫“勾引”··这实在是超出罗一慕的认知下限,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真是个狠人……”过了好久,罗一慕才强忍着恶心,低声感叹了这么一句··她又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仔仔细细端详了简令一番,安心地下了结论,“不像。”
样貌气质都不像,简令是老天完全按照罗一慕的喜好雕琢出来的,世上绝找不出第二个相像的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到网吧刚停了车,罗一慕接到了关绪的电话。
关绪说:“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 ·第48章 我想弄你·关绪故意吊罗一慕的胃口,说完还很欠地问了一句:“想不想知道”·罗一慕微皱眉,瞟了眼简令,拿着手机含糊地催促关绪:“快说。”
毕竟是简令亲妈,罗一慕怕她心软,这种事斩草除根才好,所以罗一慕并不打算那么早让简令知道··“这么急- xing -子干什么一点情趣也没有,不知道简令那小姑娘看上你哪点了。”
关绪在那边笑嘻嘻地调侃了罗一慕一通,才清清嗓子正经说道:“还真让你猜中了,郝心宜生的那孩子果然不是罗世森的,嘿,罗世森那么好面子的人,要知道这个消息,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此时简令还在车里,罗一慕故意在车里磨蹭了一会儿,简令看她的表情,暗自猜测可能是什么机密- xing -比较强的工作,罗一慕不想让自己知道,解开安全带之后弯腰在罗一慕侧脸上亲了一下,非常自觉地用口型跟罗一慕说自己先上去。
罗一慕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目送着简令的背影进了网吧,才问关绪:“检测报告在你那里么”·关绪说:“嗯,我下午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去取·”·关绪不以为意:“这么小心”·罗一慕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份检测报告来源可靠么”·关绪反问:“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罗一慕说:“谢谢,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你公司。”
“好,我还有个会,挂了·”·和关绪结束通话之后,罗一慕的心情非常轻松,脚步轻快地进了网吧··今天是小刘值班,笑着跟她问好:“罗姐,回来啦”·小刘从前挺怕罗一慕的,她看起来太严厉,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接近,不过相处久了小刘就发现她除了看上去冷淡严肃了点之外也没什么,小刘跟她问好时她都会嗯一声点头示意,简令生病那会儿经常被罗一慕抱着上下楼,小刘看到了都会主动过去搭把手,罗一慕都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
小刘看着罗一慕上楼的背影想,这个人怎么说呢,看着不容易相处,其实涵养非常好,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职业或者收入低就看不起他,比网吧里很多有两个小钱来上网就把自己当大爷吆五喝六的人强太多了。
罗一慕上楼,拧开房门,在玄关处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简令的踪迹,料想她是进房间了,可是突然,她的耳朵灵敏地一动,听到了门后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非常轻,简令故意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也就是罗一慕的耳力比常人敏锐很多才能这么快就发现,一般人还真察觉不出来。
已经猜出了简令躲在门后等着偷袭自己,罗一慕心里暗笑一声,破天荒地起了逗简令玩儿的心思,故意背对着简令的方向,在玄关处慢腾腾地换鞋,她已经听到了简令蹑手蹑脚地走近自己,就站在她身后,可她佯装一无所察,直到简令的手掌快要碰到她的肩膀,她才猛然一转身,迅雷不及掩耳地抓着她的手腕,顺手合上房门,她怕简令头撞在门上,特意用手托了她的后脑勺,才把她往门上一按,压上前去。
两人胸口的柔软相互挤贴,彼此呼吸交融,简令黑溜溜的眼珠子大张着与罗一慕对视,好像早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罗一慕发觉,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嘻嘻地抚上她的脸,指尖划过她的眼尾,“怎么一个电话就让你这么高兴该不会是哪位漂亮的女士打来的吧”·“很明显么”罗一慕反问。
她自认是个沉着内敛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很难有人能根据她的表情判断她的情绪,然而到了简令这里好像就变得万分简单,简令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罗一慕的心情变化··真是神奇的直觉,连罗一慕都要惊叹。
“太明显了好吧”简令轻嗤,抓着罗一慕的衣领把她拉下来,与她鼻尖触碰,直视她的眼眸,“你生气时眼珠子特别黑,像一团墨一样,高兴的时候只有瞳孔内圈的一个小点是黑的,周围有点茶褐色的感觉。”
罗一慕愣了··她以为简令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情绪靠的全是直觉,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观察竟然细致入微到这种地步··罗一慕心热起来,就着被简令拉住衣领的姿势想低头亲她,结果刚弯下去一点,就被简令用手掌心挡住,“哼,你可别想用亲亲糊弄过去,少来,美人计这套对今天的我不管用,老实交代,是不是美女给你打电话你才这么高兴的”·罗一慕回想刚才打电话的人,在大众审美中,关绪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大美女,于是憋着笑,郑重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的确是美女。”
“你”简令看她竟然回答得这么笃定,醋劲上来,急得张嘴去咬罗一慕的耳朵,“在你眼里除了我竟然还有别的美女亏我还以为你是谈工作呢,好啊,原来真是撩妹去了快说那人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要是不说,你今晚就……”·简令原想说“你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转念一想,这样自己不也吃亏么于是半途改口,僵硬道:“你今晚就等着在床上被我折腾吧”·这着急上火得脸蛋红红的小表情十分有趣,罗一慕津津有味地欣赏完她吃醋,才把她拦腰一搂,报复似的也咬着她的耳朵说:“那人你认识,姓关名绪,你说是不是大美女”·听到是关绪,简令知道自己上了罗一慕的套了,死鸭子嘴硬地哼哼,嘟囔道:“关绪我就放心了么她长得那么漂亮,你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说不定你们互相早就芳心暗许了呢”·罗一慕抖了两层鸡皮疙瘩,面露嫌弃的表情,“你别恶心我。”
对罗一慕来说,关绪更像是血缘至亲,只是简令随口提的一句她和关绪关系暧昧的猜测,都足够让罗一慕恶心得跟吞了只苍蝇似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嘿嘿,不逗你了。”
简令狡黠地眨眨眼,勾起唇角,“好吧,这次是我误会你了,我道歉,作为补偿,今天晚上我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怎么样”·她舌尖一卷,在罗一慕嘴角舔了舔,又补充:“在床上。”
又黑又亮的瞳仁深处闪着激动的火光,都快迸溅到罗一慕的眼睛里,罗一慕还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噙着笑反问一句:“哪一次你没让我舒服了”·这种事本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尤其是女人,任意一方光顾着自己的被动享受都会让另一方觉得不尽兴,而自己与简令……·罗一慕舔舔唇,每次与简令都是水乳- jiao -融,不知今夕何夕。
简令却不这么想··“每次都是你带着我的手弄的,那不算这次让我先嘛,好不好”简令勾着罗一慕的脖子,挂在她身上耍赖,“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抱着你,让你什么都干不了。”
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是渐入佳境,连床笫间的事都相当和谐,罗一慕温柔体贴,略带一点强势,每次都让简令魂飞天外,只能感觉到她抱紧自己的身体,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一切都尽如人意,只有一点小小的缺憾··每回罗一慕都把自己弄得失神,只能任由她摆弄,虽然也在耳边听到了罗一慕兴奋的喘息和低吟,然而总没有一个真切具体的记忆,这让简令觉得很没有面子。
毕竟简令也想看看罗一慕被自己弄到失神的样子··罗一慕拗不过简令的死缠烂打,无奈地笑道:“好吧·”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慕慕最好了”简令扑上去亲吻罗一慕的唇,被罗一慕反客为主地卷住软.舌,缠绵。
……·吃过午饭,罗一慕借口说学校有工作,独自驱车去往关氏总部,到了前台说明来意,关绪已经提前跟接待打过招呼,前台很快放行,关绪的秘书亲自接罗一慕上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一进去,关绪就揶揄她:“分秒不差,阿慕,你对守时这件事莫非有强迫症”·罗一慕只当耳旁风,坐在关绪对面,说:“东西呢”·“……开玩笑都不会,罗一慕,你到底是怎么找着女朋友的我太佩服你了。”
关绪手背撑着下巴,“真的,我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你,罗一慕,罗老师,罗教授,你教我几招吧难道你就忍心自个儿被窝温暖,让你的好友在漫漫长夜里孤枕难眠么”·罗一慕轻笑,“你还会缺女朋友”·“什么话不缺我能来找你”·此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关绪的面容骤然正经,端正坐着,“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是刚才给罗一慕领路的那个秘书,端着两杯茶,分别放在关绪和罗一慕的面前,然后退了出去··离开前,罗一慕目光在秘书身上随意游走了一遭。
等人完全退出办公室,门也关上了之后,罗一慕才说:“新招的”·“嗯·”·“这么滋润,你还想找几个女朋友”罗一慕皱眉,用过来人的语气指点关绪,“你也该收收心,别对不起人家姑娘。”
关绪失笑:“你想哪儿去了”·要说罗一慕从前是真不开窍,可自从和简令在一起之后,对感情的事也变得敏感了,“别嘴硬,刚才那姑娘看你的眼神,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关绪笑得更厉害,“行啊你罗一慕,本事见长,连这都能看出来了·”·她笑了一会儿,又撑着脑袋发愁,“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个也不能留了。”
 · ·第49章 下次·“什么意思”罗一慕不解··“没什么·”关绪打起精神,“说正事吧。”
·关绪有好几个秘书,各司其职,刚才端水进来的这一个就是专门负责接待来访者,以及关绪办公室里的一些琐事的,比如端茶、煮咖啡什么的·关绪喜欢女人,这在津岭城都算是公开的秘密,难免有怀了心思的人主动接近,她上一个秘书就是如此。
关绪向来是见人三分笑,很是和蔼亲切的样子,上个秘书因此动了心,仗着自己长得还算漂亮,有天关绪在办公室的里间午休的时候,那秘书竟然偷偷溜了进去,在她休息室里脱衣服关绪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姑娘,白花花的胸脯从她衣领里蹦出来的时候,关绪吓得脸一白,把人连哄带赶地撵了出去,午觉也没法睡了,马不停蹄地打电话给人事部,让他们赶紧把这个女人从自己面前处理掉。
从那以后关绪就对胸大腰细屁股翘的- xing -感女人产生了心理- yin -影,后来又招了一个秘书,就是现在这个,特意跟人事部提了要求,要端庄腼腆型的,那种一看就是- xing -感尤物的绝对不要,最后招了这个,终面时是关绪亲自去面的,相当满意,个高,漂亮,斯文清秀,不是会出幺蛾子的人。
可是今天罗一慕这么一说,关绪心下又忐忑起来,心想上次的事难道还会发生第二轮·但人小姑娘刚进来不到两个月,工作兢兢业业,挑不出差错,总不能因为关绪心里不舒服就把人又撵走吧关绪心下有了计较,想着过两天交代助理找个可靠的人,把里间休息室的门锁换了,钥匙谁也不给,只有关绪自己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那一遭被人闯进休息室的经历,关绪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哎……我还是喜欢那种逗一下就脸红害羞的小姑娘。”
关绪靠着椅背仰头感慨,“多好玩啊,碰碰她的手她就紧张得不得了,话都不会说了,连耳朵尖儿都是红红的,捂着脸使劲往我怀里躲,羞得不敢见人·”·可惜这样的女孩比濒危保护动物还稀少,也许压根就没有。
罗一慕反驳她:“我喜欢主动一点的·”她想,只会害羞逃避的女孩子平时生活中大多数也内向,她自己本来就是个冷淡的人,实在无法想象和一个羞涩内向的女孩子相处会有多沉闷。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觉得自己家的简令就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坦率又灵动,想要自己亲她就勾在自己身上甜甜地说“我想让慕慕亲亲我”,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她会像小狗一样在自己侧脸、脖颈细密地亲吻,闹矛盾的时候,罗一慕拉不下面子来,只顾自己生闷气,她会伤心地抱着自己说“我不喜欢看你生闷气什么也不说”,让罗一慕想生她的气都不舍得。
关绪笑话她:“你这个闷葫芦,也只有简令主动才能对付得了你吧”·罗一慕不理她,只是突然放心多了,关绪喜欢腼腆害羞的姑娘,说明之前关绪说的那些对简令有想法的话都是开玩笑而已,并非真心,突然间少了个虎视眈眈的竞争者,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关绪的目光都柔和不少。
关绪一时受不了罗一慕这样柔和的目光,反而心虚,问她:“你怎么了”·“没事·”罗一慕摇头,不和她闲扯,回到自己的来意上,“那份报告在哪里”·关绪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抽出一份文件袋递给罗一慕,“喏。”
“谢了·”罗一慕接过文件袋,直接放进包里··“你不打开看看”·“没必要·”·关绪笑了,“这么信任我”·罗一慕也淡笑,“连你都不信任,我还能信任谁”·“嘿,看来简令把你调教得不错嘛,现在好听的话一套一套的。”
关绪揶揄了她几句,恰好助理又敲门进来··“关总,这是蒋家派人送来的请帖,邀请您参加下下个月他们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蒋家”关绪想了一会儿,问:“哪个蒋家怎么从没听过”·“就是做代工生意的蒋家,关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代工就找的蒋家的工厂,您忘了”·助理这一提醒,关绪想起来了,把请帖扔在一边,不屑地笑,“让分公司派个高层去吧,这种事还来问我”·“关总,这次罗家、卫家,还有郑家都会派人过去。”
助理提醒··“哦除了徐家的人都去了”关绪起了兴趣,“蒋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据说不止是生日宴,还是蒋家大小姐的相亲宴,所以各家的青年才俊都到齐了。”
关绪起的那点兴趣瞬间就散了··出生在这种尚未站稳脚跟的小家族的女儿,命运几乎是可以预测的——找个上一等的名门公子哥儿联姻,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说得好听是相亲,其实不过就是卖女儿,女孩子受不受罪没人关心,只要娘家人的好处拿足了就行。
“知道了,你转告蒋家的人,就说我一定按时到·”关绪说··即使她并不是很想做这种场合里给蒋家撑场面的陪客,但是津岭最有名望的四家有三家都已经到场,关家目前就只有关绪和她爷爷两个人,关绪不得不去。
“好的·”助理退了出去··罗一慕又坐了几分钟,喝完一杯茶,放下茶盏,也起身告辞,“你忙,我不打扰了·”·“怕打扰我是假,迫不及待回去陪你的宝贝简令才是真吧”关绪跟着站起身来送她出门,还不忘拿她打趣。
罗一慕倒也理直气壮,反讽,“那又怎么总比你孤家寡人强·”·关绪:“……”行,罗一慕,不过是有了媳妇儿而已,欺负谁单身呢就敢这么成天的炫耀。
……·从关氏出来已经接近五点,天擦黑了,罗一慕不敢开车,把自己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出门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想问简令吃什么,自己顺便买回去,没想到消息还没发出去,简令反而先一步发消息给她,罗一慕划开一看。
简令:[慕慕,你快回来吧,我给你准备了晚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简令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罗一慕好奇,发消息问她:[你做的]·[对啊对啊,你快回来嘛,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罗一慕看着屏幕上的小字忍俊不禁,这个傻妞,都已经赤.裸裸说明白了还叫什么惊喜不过还是回道:[好,我已经在路上了。
]·关氏总部在津岭市的繁华地段,距离简令网吧有点远,不管周末还是工作日,一到五点必定开始堵车,今天主路上恰巧又发生了车祸,堵得比平时还严重得多,按理说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怎么也能到简令的网吧了,出租车愣是在这条路上等了半个小时才挪出去二百米。
罗一慕心里期待着简令给她的惊喜,等不及了,当机立断决定去坐地铁,付了车钱就下车,往地铁站走去··然而她没想到现在是白领们下班的高峰期,地铁站也挤得人山人海的,又排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队才挤上了地铁,幸好简令的网吧就在地铁站边上,地铁直达,下车后走几分钟就到了。
地铁车厢里挤得好像沙丁鱼罐头,闷热潮- shi -,让人透不过气,罗一慕终于挤下了车,脚踏出车厢的那一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才觉得全身汗津津的,衬衫- shi -乎乎粘着皮肤,满满的不舒服,让罗一慕只想快点回到简令那里,痛痛快快洗个澡。
已经十一月底,一出地铁站,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北风,罗一慕在地铁里热得心燥,被这风一吹,不但不觉得冷,反而格外凉爽,只觉得把一身的汗味和闷热感都带走了,又一心想着简令的惊喜,心中充满期待,不知不觉脚步加快了很多,原来要走七八分钟的路程,今天不到五分钟就走完了,回到网吧里,上了二楼,打开房门,却没有看到简令的人。
“阿令”罗一慕疑惑地喊了一句··无人回应··罗一慕心里一紧,难道出事了·她赶紧放下钥匙,换鞋走进房里,客厅没有,直接就去卧室找,卧室里空空如也,罗一慕更紧张了,从卧室出来马上就要去浴室,目不斜视地路过餐厅,却愣了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餐厅里……好像有人··罗一慕猛然转头,果然是简令熟悉的面容,正冲她笑得极尽魅惑,“慕慕,欢迎回家。”
她双腿交叠,撑着手掌坐在餐桌角上,见罗一慕转头看自己,便轻点脚尖跳下餐桌,两条手臂蛇一样缠上罗一慕,双眸微阖,轻舔着红唇,“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她穿着一件连体式的情.趣服,黑色,衬得肤白胜雪、红唇诱人。
她浑身上下只有几根带子遮住关键部位,还特意喷了一点诱惑感十足的香水,若有似无钻进罗一慕的鼻腔,罗一慕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直接用行动回答简令,打横将缠在身上的人一抱,直接进了卧室,把人摔在床上。
“慕慕……慕慕……”简令仰着头低声喊··罗一慕的亲吻狂风骤雨般袭来,让简令觉得自己像一只暴风雨中飘零的小船,被罗一慕的吻淹没,挣扎着想起罗一慕下午的承诺,努力推拒罗一慕的进一步动作,“说好了……让我来的……”·“下次。”
罗一慕舔着她的耳根子,呼吸- shi -热,“下次一定让你来……”· · ·第50章 惊喜(一)·这件“衣服”是简令早就在网上买好的,一直收在柜子里,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穿,因为今天下午得到了罗一慕的答应,恰巧罗一慕下午又有事出去了不在家,简令才动起了歪脑筋,把这一身穿出来,给罗一慕一个“惊喜”。
这身衣服几乎毫无蔽体的功能,整件衣服的组成就是几条交错的黑色缎带,简令在浴室里穿上后照了照镜子,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脸都快烧起来,匆匆走出浴室不敢再看,一心等着罗一慕快点回家。
皮肤与空气接触,室内空调温度很高,一点也不觉得冷,可潜意识里的羞耻感很让简令紧张,她心里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响,连带脑子也嗡嗡嗡,像被人糊了一团浆糊,思绪凌乱,脸红得更厉害,不止脸,身上也慢慢泛红,圆润漂亮的脚趾变得粉嫩,下意识往里勾了勾,含羞带怯的花骨朵一般。
简令想,罗一慕终于答应让自己主动一回,这次自己一定要让她尝尝厉害,还要好好地诱惑她一番,让她眼神涣散迷蒙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柔柔地对自己求饶,当然要在一开始就把她震住,给她一点视觉上的刺激。
可简令想得太简单,万万没料到这波“刺激”给打发了,直接让罗一慕眼珠子发红,变成了一头完全不受控制的野兽,简令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她一把抱起扔在床上,当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压在枕头里的时候,简令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剩,就这样被罗一慕吃干抹净,直到罗一慕终于餍足,简令也早就已经双腿打颤、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也提不起半点让罗一慕“尝尝厉害”的精神。
罗一慕今晚的热情超出平常几倍不止,简令几乎被她榨干,一头柔软的短发已经在刚才还没消散的激动愉悦中乱成了鸡窝,兴奋累积到顶点时,简令的脖子扬到了极致,头顶死死抵着坚硬的实木床头,把脆弱的喉管暴露在半空中,上面几粒薄汗,在灯光下耀眼诱人,罗一慕单手托着她的颈,嘴唇贴着她修长美丽的颈项,舌头一卷便把那两粒汗卷入口中。
入口微咸,罗一慕热情更甚,牙齿轻轻在简令咽喉处啃咬,感受脆弱部位的上下滑滚,简令眼前一阵白光,左手手臂紧紧勾住罗一慕的颈,抵死纠缠,贝齿咬在罗一慕侧脖子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喊叫,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罗一慕将简令抱在怀里,身上留下的那些细小的咬痕和抓痕,一点也不觉得痛,细小的伤口冒出来的全是火热的感觉,反而让罗一慕愈发兴奋··枕头和床单已经- shi -透,热度散去,凉凉的。
她们静静地拥抱着,呼吸慢慢平复,罗一慕手臂撑着额角,注视着简令失神的眸子,简令唇瓣微张,鼻翼翕动,嫩软的舌头在齿缝间若隐若现,无知无觉地对罗一慕散发诱惑。
罗一慕才尝过那小舌头的滋味,此刻不经意的一眼,又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想一亲芳泽··她咽喉处滚动两下,简令也在这时候回神,顶着已经凌乱的短发仰躺在床上,眼珠转到罗一慕那边,与她对视,合上嘴唇使劲吞咽一下,勾起嘴角,无意识地冲罗一慕笑开。
睫毛合了大半,媚眼如丝,笑得罗一慕指尖淌过一阵热流,差点把简令按着又来了一次··罗一慕俯身亲吻简令的唇,一点一点将她的唇角濡- shi -,又撬开她的牙关。
 · ·第51章 惊喜(二)·罗一慕勾出简令躲在深处的柔软舌头,简令两只手自然地挂在她颈上,她们吻得忘我,擦枪走火就来了第二回 ··带子已经被罗一慕扯烂了好几根,松松垮垮挂着。
“亏你还为人师表,说话不算话·”简令一边亲她,一边嘟囔··罗一慕笑起来,明知故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你说让我来的”简令蓦然瞪圆眼珠子,突然腰窝一软,圆溜溜的眼睛也眯起来,嗯哼一声,强撑着气势骂道:“坏蛋。”
可惜眼睛里水光粼粼,听着倒像撒娇··罗一慕亲吻她,在她耳边炙热地呼吸,点头,低低地答应:“行,我让你来,阿令,你现在来吧·”·“我……我……慕慕你是个坏蛋”简令懊悔地任由罗一慕摆布,“我没力气了……”·“呵,”罗一慕得意地对着她的耳朵呵气,“所以还是我来吧……”·纵使简令心有不忿,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自己也不过就是想在罗一慕面前占一次上风,并不是真的在意是否掌握主动权,心中小小的不甘被铺天盖地的巨大快感淹没,很快就陷入与罗一慕的云雨翻腾之中,想起不起生气来。
除了第一次,简令已经很久没见识过罗一慕这样超乎寻常的热情··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所以她忘了罗一慕一旦野起来有多恐怖,才敢不怕死地引诱她。
当然后果可想而知··愉悦也可想而知··简令和罗一慕之间如此契合,从灵魂到身体,没有哪一次不是酣畅淋漓,痛快到好像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由地呼吸。
还好第二天是周六,罗一慕没有工作,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陪简令,替她按摩酸得不能动的腰腿··罗一慕有分寸,要不是简令得意忘形,诱她诱得太狠,罗一慕也不至于理智尽烧,把简令翻来覆去地折腾。
简令被她弄狠了,需要靠睡眠来恢复精力,早晨被罗一慕强行叫醒,靠在怀里喂了半碗白米粥下去,又继续睡,一直到下午两点五十才有了点精神,自己主动清醒过来··这一次的罗一慕比她们第一次时还要热情,简令一睁开眼,就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一样,尤其是大腿内侧,又酸又胀,恨不得一刀砍了清净,简令靠在床上,一边揉着发麻的大腿,一边暗骂罗一慕简直就是牲口,一个快三十六岁的老女人哪来那么旺盛的精力感情她平常一直都憋着呢。
简令骂了一会儿,又想起来罗一慕说过她是从小练泰拳的,渐渐心里不骂了,反而为她开脱起来,想着慕慕毕竟是从小习武的嘛,身体素质比平常人强是正常的,再说自己也挺喜欢和慕慕干羞羞的事的,很舒服,是身与心的双重满足感。
就是罗一慕这个人,道貌岸然,平时看着矜持又禁欲,干那事的时候总是特别坏,老要逗简令,直把她戏耍得招架不住才肯罢休··昨晚的罪魁祸首——那件只有几根带子的黑色“衣服”,早在情动之时被罗一慕扯烂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被扯破而存在的,质量不牢靠,罗一慕却没有将它扔掉,反而捡起来挂在床尾的围栏上,简令一抬眼就能看到那几根飘飘悠悠的黑色缎带,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挂不住,立马就红了。
都怪这件破衣服,害得自己腰酸腿疼四肢无力··简令想,得去她买衣服的网店里打一个大大的差评,那个老板娘就是个大骗子,什么“穿上这件衣服保证让你的情人欲.火焚身手到擒来”,火倒是有了,结果是自己被她手到擒来·丢人,太丢人了。
坏慕慕,简令拍着枕头想,真坏··坏得让她喜欢到心里去··算了,卖家做生意不容易,还是给她个好评,夸她几句吧··……·罗一慕在厨房里,守着一锅给简令煲的党参乌鸡汤。
是罗一慕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上挑的最新鲜的乌鸡,她亲眼看着小贩宰杀的,回来清洗干净后用沙煲炖上,已经在灶上用文火慢煨了几个小时,此时已经炖得骨肉分离、鲜香四溢,她一边炖汤一边用汤勺撇去鸡汤表面的一层浮油,功夫细致,现在这一砂锅鸡汤颜色清亮,不见一点油花,用小火保持温度,只要简令一起床就能喝。
特意给简令补身子的··罗一慕的听觉敏锐,人在厨房就听到了卧室里的响动,料想是简令已经醒了,她关了火,洗干净手,长腿一迈,快步走进卧室,果然见简令坐在床头,眼睛直愣愣盯着床尾的那件已经被扯坏了的衣服发呆。
“怎么醒了也不说一声”罗一慕走进来,以为简令是在气自己弄坏了她的衣服,老脸一红,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一下,顺势坐在床边,搓着手讪笑,“这衣服质量太差……我没忍住……”·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简令反而羞赧得连耳朵都红透了,转过头来狠狠地瞪她,“大坏蛋。”
“别生气·”罗一慕揽过她的肩膀,赔笑,“我再买一件赔给你,好么”·什么再买一件·简令的脸一瞬间吓得由红转白,使劲摇头往后躲,“我、我可不要了”·“不要么”罗一慕看着那几根缎带,心里一阵遗憾。
可惜了,这么精巧的衣服,穿在简令身上那么好看,就是质量太差,罗一慕还想着能不能一次批发个百八十件的回来存着,没事就可以让简令穿给自己看看呢,没想到简令竟然不要了。
简令没有错过罗一慕眼中遗憾的神色,她心中一凛,心想这个坏慕慕又在肚子里又在冒什么坏水儿大惊失色,两只手捏罗一慕的脸蛋,语气中有几分惊恐和抓狂,“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了,你的那些坏心思赶紧收起来,听到没有”·笑话,自己只穿这么一次就差点被罗一慕榨干,多来几次还了得自己还不得给罗一慕榨成人肉干儿啊·不穿,坚决不穿了·罗一慕点头,浅笑盈盈地安抚她,“好,不穿就不穿了,肚子饿不饿我炖了一锅鸡汤,盛一碗给你喝”·“我身上疼,不想下床。”
简令腻在罗一慕怀里轻声埋怨··罗一慕手伸到被子里给简令按摩腰部,“没关系,我端过来,喂你喝·”·简令记吃不记打,昨晚才遭的罪,才几个小时就忘记了,又开始顽皮地调戏罗一慕:“用嘴喂么”·罗一慕勾起嘴角,手上力道稍重,在她腰窝处一拧,让她软在自己怀中,“我倒是敢喂,不过难道你不怕我喂着喂着忍不住”· · ·第52章 痒·简令听到这句话,想想自己酸软胀痛的大腿肌肉,秒怂,窝在罗一慕胸前抬起头,讨好似的对她笑笑。
简令昨晚刚和罗一慕尝了云雨,此时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水波,这一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漆黑的眼珠里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眼睛深处全是缱绻勾人的风情,这么一笑,罗一慕心都酥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地吓着简令,狠狠咬了下舌尖,用尽所有的理智转过脸,不敢再看简令,“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盛鸡汤。”
匆忙逃离房间的步子都乱了,七歪八扭,走得跟喝醉了似的··简令是个中老手,怎么会看不出来罗一慕的心思看着她歪歪扭扭逃窜的背影,用被子蒙住头,咯咯地笑,牵动了酸痛的肌肉,身上又疼又麻,却笑得止不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在餐厅给简令盛汤,只听简令的笑声就心慌意乱,手一抖,滚汤差点没从碗里洒出来,被简令的笑声扰得恼羞成怒,一时间恨不得把简令给办了不可,却又小心翼翼地端着汤进卧室,用汤匙喂简令喝,表情平静,仿佛根本没听到简令肆意的笑声。
吃饱了肚子,简令身上的酸胀感都减轻了不少,终于愿意下床,不过这会儿都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冬天,又好像要下雨,天气- yin -沉,外面冷,连路人都少,简令下楼巡视一圈,网吧的生意都比平时冷清。
她在网吧里碰到了罗勤··罗勤以前是简令网吧的常客,这小子自来熟,- xing -子活泛,甚至还很巧的和简令在同一个攀岩俱乐部里,一来二去就熟了,算是简令的朋友,不过自从上次他被罗一慕半夜抓到过一次,有了心理- yin -影,来网吧的次数比以前少多了,加上简令的网吧又歇业过一阵子,她已经一两个月没见过罗勤。
很久没见过熟面孔,简令看到罗勤也挺高兴的,主动跟他打招呼,“嘿,小子,你们不是要到考试周了么还敢来上网,不用复习”·如今大学校园里的宽带都是被垄断的,学生平时在宿舍只能用校园网,可是校园网质量太差,信号极不稳定,宣称百兆宽带,其实到了用网高峰期,整栋宿舍楼的人都在挤网速,能有1M/s的速度都算是顶了天了,打游戏经常被卡掉线,大家受不了,干脆到网吧上网,网速稳定,电脑配置高,想买吃的喝的都很方便,还没人管着,所以这年头虽然网吧生意难做,只因简令的网吧开在大学附近,生意倒也还能做得下去。
罗勤他们几个宿舍的男生最近迷上了一款新推出的- she -击类游戏,多人即时对战模式,场景逼真,让人身临其境,玩起来特刺激,今天周六,四个人在宿舍被卡掉了五六次线,实在忍无可忍,一商量,干脆来网吧吧。
罗勤之前和简令混得挺熟的,那是在不知道简令再和自己小姑谈恋爱的情况下,上一次他在学校门口看到的简令和罗一慕的接吻场面给他的冲击非常大,害得罗勤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也再不敢来网吧打游戏了,今天是他一个人实在拗不过其他四个人,而简令的网吧又是津岭大学附近条件最好、收费最合理的,否则打死罗勤也不敢到这里来。
“令……令姐……”考试周不学习,还让自己小姑兼老师的女朋友给抓了个正着,罗勤心里发虚,摘下耳机,底气有点不足,“我们这是劳逸结合嘛,就算考试周快到了也不能老学习不是都把人读成傻子了,您看我们这都学了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放假,放松放松,您可千万别告诉我小姑……啊不对,我是说您可千万别告诉我们罗老师。”
“瞧你那没没出息的样儿·”简令笑话他,“放心玩儿,你令姐我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告密者,我怎么会当那种讨人厌的小人呢”·简令的话音未落,身后罗一慕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什么讨人厌的小人”·罗勤听到这个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吞吞吐吐地叫了一声“老师好”,几乎把头低到肚子里去,心想被阎罗王当场抓住复习期间沉闷游戏,还有什么可说的洗干净脖子等着砍头吧。
简令下来之前已经跟罗一慕说过自己等会儿要到网吧巡视一下,她出门之后罗一慕才发现她没有穿外套,只套了一件羊毛衫就下去了,罗一慕怕她感冒,拿着她的外套送下来给她穿,站在她身后听她与客人闲聊,那客人的声音罗一慕非常熟悉,就是罗勤,于是罗一慕才似笑非笑地上前搭了一句话。
罗一慕说完这一句,也不管罗勤的提心吊胆,把搭在胳膊肘里的外套展开,披在简令肩头,扣上扣子,皱眉说:“感冒刚好就不注意,再发一次烧有你好受的·”·简令像个乖宝宝一样任由罗一慕帮自己穿上外套,才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胳膊,“谢谢慕慕。”
罗一慕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转头看了眼罗勤··罗勤被她锋利的视线一扫,吓得一哆嗦,使劲把自己缩起来降低存在感··预料中的严厉批评没有来,罗一慕一眼扫过去,淡淡地说:“今天是周六,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平时学习多用功就行,注意劳逸结合。”
“知、知道了,谢谢罗老师”罗勤赶忙答应,心里也没想到罗一慕竟然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罗一慕不再看他,又跟简令说:“上楼了么”·“嗯,走吧。”
两人自然地牵起手,一起上了二楼,独留罗勤他们几个目瞪口呆··“阎罗王今天不对劲啊,不会吃错药糊涂了吧怎么这么温柔”几个哥儿们纷纷表示纳闷。
和罗一慕一起上楼的简令也很纳闷,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要骂他们不务正业呢·”·“我有那么不通情达理么”罗一慕笑着反问,又摇摇头,把简令脱下来的外套顺手挂在衣帽架上,“他们这段时间的确很刻苦,我没有理由再去苛责他们。”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慕慕是这个世界上最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简令捧着罗一慕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罗一慕得到简令的夸奖,眼中含的笑意快要漫出来,没有说话,只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她那本未看完的《社会契约论》,光是书名简令就看得无聊,罗一慕却津津有味。
罗一慕从前跟简令说自己平常最爱做的事是看书,简令还以为就是看看打发时间呢,谁知道是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书籍,既不精彩也没有趣,简令尝试了好几次,从没有坚持到第二页。
·“你不是想学法么法学专业书籍比这些书还枯燥十倍不止,就你这样怎么坚持得下来·”罗一慕笑话她··“你这是小看我”简令不服。
罗一慕笑笑,也不与她争辩··下午的时光很安逸,罗一慕看书,简令无事可做,就枕在罗一慕的大腿上打盹··室内的空调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不一会儿简令的眼睛就闭了起来,罗一慕怕她着凉,扯了张毯子盖在她身上,继续看书。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大概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简令眯了十多分钟就醒了,枕着罗一慕的腿翻了个身,抱着她的腰,头埋进她的小腹里,迷糊地嘟囔:“腰酸腿疼。”
刚说完,罗一慕便把她抱了起来,靠近自己怀里,干燥的手掌从她衣摆伸进去,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摩··“嗯……”简令舒服地嘤咛一声,眯着眼睛,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想着时间过得真快,自己和罗一慕认识时还是炎炎夏日,转眼冬雪都下过了一场,已经十二月份了。
十二月一到,意味着年关也已经到了,简令想起来罗一慕的父母都远在海外,靠着她的胸口问她:“慕慕,你过年是不是得回你父母那里去”·罗一慕的确每年都回美国陪父母过年。
“今年不回去了·”罗一慕说··她已经提前跟父母打好了招呼,说今年过年不回去,父母知道她谈了女朋友,想在这边和爱人一起过,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罗一慕的母亲万分不舍,嘱咐罗一慕等到明年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儿媳妇”带回来,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团圆。
“这么说你今年留在津岭”简令惊喜地问··“嗯”·“太好了哈哈,我今年也哪儿都不去,哎,我好多年都没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简令显得非常高兴··她小时候,过年是大事,父亲总会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年货,各色糖果点心、鸡鸭鱼肉,每年过年都是简令最盼望的时光,可惜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盼望过了。
总算,几年又有了盼头··遇到罗一慕,简令心底向往的东西,又重新一点点回到她的身边来··“每年过年,我爸都要提前一个礼拜买好大虾、带鱼什么的,冻在冰箱里,他可会精打细算了,说过年时候再买这些东西比平常贵好几倍,对了慕慕,你会做油焖大虾和红烧带鱼么”·“会。”
“好,那我们今年过年也要买大虾和带鱼,还要买几斤猪肉,打成肉馅儿炸丸子,我爸说了,这叫团团圆圆·”·说到兴奋处,简令从罗一慕怀里坐起来,身上也不疼了,掰着手指头数父亲会做的好吃的,清蒸鲈鱼、油淋鸡、四喜丸子……说得她嘴馋,直吞口水。
罗一慕看着她一边掰手指头,两个脚丫子还不老实地架在自己腿上晃悠,十个脚趾珠圆玉润,甲盖泛着粉,贝壳似的好看,脚指头也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看上去就手感很好,罗一慕便把那两只脚一起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罗一慕一个星期里最惬意的时光就是周六的午后,心上人在怀,工作全部抛诸脑后,手里捏着简令肉乎乎的脚指头,低头就能亲简令小巧可爱的耳垂··这样想着,罗一慕难得起了玩心,手指在简令脚掌心里轻搔。
“痒·”简令从脑海中一大堆好吃的里分神缩了一下脚,脚踝被罗一慕握着,没缩回来··又被搔了一下··“我怕痒,慕慕别闹我。”
简令此时的话音软软的,这种一点都不像拒绝的拒绝哪能阻挡得了罗一慕··罗一慕一听她这么说,心思更坏,伸进简令的裤腿里,去挠她的小腿肚子和膝盖弯。
 · ·第53章 说傻话·“哈哈哈……”简令受不了痒,笑得直在罗一慕怀里打滚,被罗一慕顺势压在沙发里··“慕慕你坏……哈哈哈……不行……不行……”简令笑得喘不上气,似拒非拒地推着罗一慕的胸口,“我身上酸,今天不行……”·“我不做什么。”
罗一慕说着,俯身,亲吻简令的唇,“只是还欠你的一个吻·”·是昨天的时候,罗一慕接了关绪的一个电话,上楼得比简令慢了一些,简令躲在门后面偷袭她,结结实实亲了她一下,当时挂在她身上耍无赖,非得说自己亲了罗一慕一下,所以罗一慕也欠她一个回吻,只是当笑话来说的,简令都快忘了,罗一慕却记在心上。
只因罗一慕答应了她··罗一慕答应简令的事,也不管简令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笑,总之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简令的唇很软,也不知是不是嗜甜的缘故,连嘴唇尝起来都有股幽幽的甘甜,罗一慕从前不爱吃甜,只有简令唇上的滋味,甘而不腻,吻过许多次,愈发上瘾。
两人个头都不矮,共挤一张沙发其实很拥挤,蜷缩着,吻得缠绵温柔,难舍难分,一室旖旎,窗外的天也黑了··罗一慕想,只要和简令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倏然就从耳旁溜走,回想起来一天也没干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
她想暗骂自己一句不务正业,又转念一想,和简令在一起,就是比世上任何事都重要的“正业”,自己从前那些所谓“正业”,也不过是为了填满多到用不完的时间而已,遇到简令,终于不必再担心自己那些多到用不完的时间该如何打发,和简令在一起,就是其乐无穷。
……·周日,罗一慕约了郝心宜单独见面,只跟简令说自己有事,中午饭不回来吃,饭菜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让简令中午拿出来吃的时候记得先加热一下。
简令一星期只有这一天能尽情地吃零食,抱着薯片筒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随口一问,“学校的事么”·“有事·”罗一慕不愿骗简令,又不愿简令知道自己私底下去见郝心宜,闪烁着把话糊弄过去,整理好衣服,又说:“我出门了,你一个人在家小心,注意水电煤气的使用安全。”
“嗯·”简令放下薯片筒,擦擦手走到玄关,与罗一慕亲了一下,把伞拿给她:“天气预告说今天要下雨,带把伞,早点回来·”·“好。”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郝心宜接到罗一慕的邀约,喜上心头,心想罗一慕大概在法院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暗示,也有那个心思,不过是碍于简令就在旁边,不方便有什么直接的行动,后来果然主动来约自己。
郝心宜前阵子怀孕的时候是被严格限制外出的——她即使保养得再好,实际也已经四十,算得上高龄产妇,罗世森年纪又比郝心宜更大得多,郝心宜能怀上罗家的孩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这孩子几乎就是罗世森后半辈子全部的希望,不敢有半点马虎的地方,生怕郝心宜不小心在外面磕了碰了,撞掉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郝心宜顺利生产,母子平安,罗世森所有的关注都在儿子身上,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专门请了一个健康的奶妈照顾,基本不让儿子与郝心宜接触,为的就是从小不让这小孩亲近郝心宜,郝心宜本来就只当肚子里这小孩是自己挤进豪门的工具,没有太多感情,不让她照顾婴儿,她反而乐得轻松,月子做得极好,每天人参燕窝吃着,皮肤养得油光水滑——反正罗家也不缺这些东西,只要她不出幺蛾子,这些还不是随便吃。
只要不接近婴儿,郝心宜在罗家出入自由,罗家上下没人看得起她,也没人管她每天去哪里,所以当郝心宜接到了罗一慕的邀请,精心装扮一番前去赴约的时候,一点都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罗一慕和郝心宜约在一家私人茶馆的包房内见面,罗一慕是个守时的人,约的上午十点,提前十分钟到包厢,郝心宜还没来,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姗姗来迟··郝心宜知道罗一慕喜欢简令那款以后,梳妆打扮也尽量往简令平日惯常搭配方向靠拢,头发梳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妆容清淡英气,刷了一层淡淡的腮红,平添几分女人味,抛弃了她最爱的皮草和高跟长靴,换成了青春的帽衫、铅笔裤和帆布鞋,看上去还真有点青春洋溢的味道。
可惜罗一慕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那杯茶,半点对郝心宜到来的欣喜感都没有··“对不起,我来迟了·”郝心宜巧笑倩兮,走到竹制的茶桌前,迟迟不落座,半天等不来罗一慕的反应,才用涂了丹蔻的尖指甲点点桌面,“阿慕,我好歹也是你堂嫂,人家都说你最有风度,你都不帮我拉椅子么”·罗一慕茶杯送至唇边,闻言一顿,抬起眉毛,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嘲讽道:“难道你是残废”·郝心宜长得漂亮,很少有人会拒绝一个漂亮女人嗲声嗲气的示好,所以听到罗一慕的这一句,气得牙都咬起来,“你”她正要发火,想起来自己今天是要给罗一慕留个好印象,把人勾到手的,又把到嗓子眼的火气强压了回去,面上依旧笑得温柔,“我以前听世森说你品- xing -冷淡高洁,原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
她想,自己的手段在男人身上从没失手过,想来勾引女人和勾引男人是不同的,所以刚才那一招才会没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自称“女孩子”,罗一慕恶心得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把剩下的半杯茶全部灌进喉咙里,才把恶心感压下去。
郝心宜暗忖,勾引这个女人,妖媚只会惹她反感,估计她喜欢的是温柔体贴,毕竟是个清高的大学教授,挑灯夜战搞科研、备课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能有个端茶倒水知冷知热的贴心人,换了个贤惠体贴的路子,把自己眼中的媚全收了起来,笑得温婉大方,一见罗一慕的茶杯空了,便主动拿起茶壶给她倒茶。
“不用了·”罗一慕单手扣着茶杯,移远,音调冷然,“直接说正事吧,我赶时间·”·“好·”郝心宜一听,放下茶壶,把椅子移近了一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看罗一慕,“阿慕你说,我听着。”
“我想让你放弃简令手中的那笔遗产·”·“好啊·”郝心宜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罗一慕很吃惊,这么痛快,完全不符合郝心宜的个- xing -。
果然,只听郝心宜后头又跟了一句话,“跟你比那点遗产又算得了什么呢阿慕,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二话不说就找律师出文件放弃遗产继承权,房子我也不要了,全部让给简令,你觉得怎么样”·罗一慕暗暗讽笑,心想简令看人还真准,没想到郝心宜真的对自己有那种想法,真够恶心的。
据简令所说,郝心宜之前的交往对象都是男人,说明郝心宜是个彻彻底底的异- xing -恋,今天能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来,八成也不是真的看上了罗一慕,而是看上了罗一慕的钱。
罗一慕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心想世上贪财的人不少,像这个女人一样,为了钱可以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人,头一回见··罗一慕和她多说一句都嫌多余,看她不肯松口,也不废话,把自己包里的文件袋拿出来,扔在她面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看完这个再说。”
“什么东西”郝心宜狐疑地拿起来,打开之后,看到封面上亲子鉴定报告的字样,如遭晴天霹雳,吓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点气都喘不上来,刚才的那些妖媚、温柔的表情全都不见了,只有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拿着报告的手指在不停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报告的”郝心宜呼吸困难,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心虚恐惧早就写在脸上,再顾不得什么勾引罗一慕的心思,满脸五官狰狞在一起,“罗一慕,你想干什么”·“我说了,希望你能放弃遗产继承权。”
罗一慕说得波澜不惊··“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郝心宜咬着牙,看罗一慕的眼神只剩下满满的恨,那份报告在她手中几乎捏碎,手背上青筋凸起,颤抖个不停,“为了个简令至于你这样么卑鄙无耻。”
罗一慕听到无耻之人反骂自己无耻,只觉有点好笑,神色自然轻松,“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1200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不过1200万只是你方诉求而已,我方律师有十足的信心将你最终能拿到的补偿款压到两百万以下。
现在这份报告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什么时候会传到罗世森的耳朵里我也不知道·”·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世森现在只以为你替他生了个儿子,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是多少100万200万你可以好好想想,为了仅仅价值你现在一个月零花钱的区区200万遗产而被罗世森扫地出门到底值不值得。”
·郝心宜心里万分的愤怒、懊恼、不甘,罗世森就是个不中用的老头子,要想怀上罗家的儿子何其难,所以郝心宜才想了这么一招偷天换日,天知地知她自己知,连那个被她利用的小白脸都不知道,自己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最终却栽在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手里,苦心经营好几年的嫁入豪门计划,自己在罗家糟了无数白眼耻笑,怀孕期间受了多少罪只有自己知道,就这么让她放弃,她不甘心。
让她放弃遗产,她也不甘心··两害相遇取其轻,郝心宜自觉是个聪明人,打官司之前她的律师就已经警告过她,遗嘱里有漏洞,虽然状纸上要求分得1200万的补偿款,但最终大概只能分到两三百万。
当时郝心宜想着,反正从简令那里已经榨不出更多的钱了,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分红根本不能满足她的日常花销,要知道她一场麻将的输赢都在十几万,几万块也就是自摸一把的毛毛雨而已,所以她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鸡取卵,彻底和简令翻脸,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罗一慕。
和两百万相比,当然是抱住自己罗家准家主太太的地位更重要,在罗世森那里随便哄一哄都能揩下一层油来,郝心宜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大金矿,于是心一横,一咬牙,干脆地答应罗一慕的要求:“我答应你,放弃遗产继承权,不过你得保证这份报告到此为止,绝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看到。”
“这你放心,只要那套房子完全过户到简令名下,我立刻把原件给你·”·“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你借机源源不断地敲/诈我怎么办”·罗一慕嗤笑,“你有资格谈条件么”·郝心宜咬着下唇。
现在她的把柄牢牢握在罗一慕手上,她的确没资格谈条件,就算罗一慕想勒/索,她也没办法··只要事情一天不被揭发,这就是她一辈子的把柄··“好,我签。”
郝心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回去就让律师把起诉申请书撤回来,明天周一,只要简令有空,我可以立马和她一起去办过户手续,还有签放弃继承权的同意书,不过你要答应我,我一签完字你就得把报告原件给我,不能耍我。”
“好·”那份报告不过用来威胁郝心宜而已,对罗一慕并无其他用途,既然罗一慕的目的达到了,给她也无妨··不过罗一慕想起来另一件事,又说:“郝夫人,这次事结束后,你和简令就两清了,她不再是你女儿,我也不希望你再去纠缠她。”
解决问题讲究一劳永逸,否则这次事毕,郝心宜以后不知悔改,欠了债还来找简令要钱,那罗一慕岂不是白忙活了··“没问题·”现在不管罗一慕说什么,郝心宜也都只能接受,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要紧。
罗一慕的目的已经达到,按了包厢里的呼叫按钮,招服务员过来结账,结完账后不理会脸色苍白的郝心宜,起身就走,却被郝心宜叫住,“等一下”·罗一慕转身,“你还有事”·“我不明白你既然喜欢女人,为什么会看不上我”郝心宜也起身,走到罗一慕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够漂亮么还是我没有简令年轻嘁,年轻有什么好既不温柔也不会伺候人,罗一慕,你只要跟我试过一次,我保证能比简令让你爽十倍。”
“……”罗一慕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一时间无言以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郝心宜能修炼到这种境界,也算是个神人了。
罗一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讽刺这个妇人··“郝夫人,奉劝你一句话·”罗一慕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才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果断,任郝心宜如何叫她都不再回头··“什么玩意儿追老娘的男人从津岭城东排到城西,要不是你腰里有几个臭钱,老娘能看得上你”郝心宜使劲朝罗一慕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呸,没吊的假男人。”
……·天冷,简令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看电视,不知道罗一慕和郝心宜的碰面,她中午一个人吃饭··少了罗一慕,自己吃没胃口,虽然罗一慕提前做好的午餐很丰盛,她也只吃了两口就饱了,剩下的包上保鲜膜送回冰箱里,看到罗一慕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本《社会契约论》,动了心思,又拿起来再看一遍。
每次都是看到第二页就坚持不下去了,这一次简令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本书看完··她有心提升自己,为了能配得上罗一慕,那些枯燥乏味的文字,看着看着竟然也能看得下去,不知不觉就翻过了五六张,对她来说已是奇迹,就是有好多地方不大懂,简令不想弄脏罗一慕的书,便把自己不懂的地方摘抄下来,准备等罗一慕回来跟她请教。
有现成的好老师在这里,不用白不用··简令看着看着,偷笑地想,而且这个老师还是两用型的,不仅能教她知识,还能跟她切磋床上的事··她难得自觉看进去一回书,不想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一看来电显示,是郝心宜打来的。
简令看书的兴致全毁了,皱着眉接起来,语气很冲,“郝心宜,你又想干嘛”·“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句,你放心,起诉我已经让人去撤回了,你父亲的遗产我放弃,全给你,我不要了,明天你有空的话我们就去办理过户和公证手续。”
简令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好消息,喜从天降,砸得她晕头转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你……说真的”简令不敢相信地确认一遍。
“千真万确·”··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谢谢……谢谢你……”喜悦冲上大脑,简令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日子以来悬在心上的石头哐当落了地,猛然间,简令的心里无比踏实。
“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和我爸爸的家还给我·”简令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停地感谢郝心宜··郝心宜却不领她的情,“你别假惺惺地得便宜卖乖了,真让人恶心。”
说完挂了电话··简令一声谢谢哽在喉咙里,听到的只有忙音··不过她不在意,只要郝心宜肯把她和父亲的家还给她,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大善人,态度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突然降临的好事让简令心花怒放,她高兴得在客厅里连跳了好几下,心头的热血直冲脑门,可惜罗一慕不在,她连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啊啊啊——”·简令只好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客厅里大叫大笑。
家保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她忘了自己在二楼,又蹦又跳,跺得一楼天花板和墙壁都跟着哗哗响,不少客人投诉,小刘陪着笑脸说不好意思,以为简令在二楼砸东西呢,上楼看到简令手舞足蹈,差点没吓傻了,弱弱地叫:“令……令姐……”·简令兴奋犯二的样子落在小刘眼里,自己也一阵尴尬,咳嗽两声,正经道:“小刘啊,有事么”·“楼下的客人投诉了,说让您稍微轻一点……”·“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小刘下楼,一度有点担心老板是不是突发神经病了,犹豫要不要给精神病院打个急救电话··还好这时罗一慕走进网吧里,小刘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及时雨,连忙迎上去,“谢天谢地,罗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刘出什么事了”·“令姐……令姐……”·罗一慕眉头蓦然揪起来,“阿令出什么事了快说”·“令姐……令姐……”罗一慕越紧张小刘越大喘气,结巴了一分钟才说:“令姐发神经了”·什么意思·罗一慕心中又困惑又担心,顾不得再听小刘说话,直接跑上楼去,步子很急,长腿迈起来,一步竟然直接跨了三个台阶,几步就上了二楼。
“阿令你发生什么事了”罗一慕几乎是撞开屋门进来的,刚一进门,就被简令扑了个满怀··“阿慕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太好了我太高兴了我高兴得直想大跳大叫”简令搂着她的脖子转圈圈。
罗一慕被她转得头晕,扶着她的腰稳住她,“到底出什么事了阿令你别吓我·”·“你知道吗,郝心宜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放弃遗产继承权了”简令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眼中兴奋的光芒照得罗一慕睁不开眼睛,“我和我爸爸的家保住了保住了”·罗一慕已经听明白简令说的话,被简令的快乐所感染,眼里也有些动容,“太好了,阿令,恭喜你。”
“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简令搂着罗一慕的脖子,紧紧地抱住她,“我有家,有你,慕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即使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罗一慕听她语无伦次地说傻话,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轻轻地呵笑,“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热气染红耳垂,漂亮极了··“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怕。”
简令抱着罗一慕,轻轻咬她的耳朵·· · ·第54章 先吃饭·简令一连几天好事连连··先是与郝心宜庭外和解,后来郝心宜又主动和自己去办理过户和公证手续,虽然全程摆着一张臭脸,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从自己身上撕下几块肉来,简令只顾着开心,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和情绪,等过了几天,兴奋感退却,重新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很快觉察出问题所在。
郝心宜视财如命的一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抛弃,怎么会突然无条件地放弃简令父亲留下来的那么一大笔遗产呢要说她转- xing -了,简令是绝对不信的,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自愿的,说是被人胁迫还差不多。
可是郝心宜这种人,除了钱什么都不在乎,会有什么弱点难道是有人暗地里用钱收买了郝心宜·想到这种可能,简令第一个想到会做这种事的就是罗一慕。
这间网吧对自己的重要- xing -,简令只跟罗一慕说过,不是罗一慕还会有谁只是不知道罗一慕究竟答应了郝心宜怎样过分的条件,才让郝心宜突然松了口。
据简令对郝心宜的了解,能让她把巨额钱财拱手相让的条件定然不低,但简令也了解罗一慕,按照罗一慕的- xing -格,是绝对不会答应郝心宜任何超出自己心理底线的要求的。
可是……简令转念一想,万一慕慕为了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干了傻事,答应了郝心宜过分的要求该怎么办·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简令心里顿时不上不下担忧得厉害,就怕罗一慕真的为了自己而昏了头,所以那天晚上罗一慕一下班,简令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找过郝心宜呢”·“郝心宜跟你说的”罗一慕进门时满脸的笑一下子全收了起来。
前几天简令顺嘴提了一下想吃石斑鱼,可是这个季节市场上的石斑鱼少见,罗一慕留意了两天都没买到,于是特意跟自己常光顾的海鲜档的老板打了招呼,让他留一条石斑鱼给她,多少钱无所谓,她下午来拿,今天买了简令想吃的石斑鱼,原本心情不错,因为简令一句问话,好心情去了一半。
看到罗一慕的笑容淡了,简令赶紧解释,“慕慕你别误会,我不是质问你你……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我感动还来不及呢,不是生你的气,只是郝心宜那个家伙太狡猾了,我怕你为了帮我,答应了她什么超出底线的要求,得不偿失。”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很怕罗一慕误会自己怪罪她,说得很急,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扯住罗一慕的袖口,手指都捏白了,眉头皱成川字,看起来紧张得不得了,罗一慕飞走的好心情登时全部从心底又溜了回来,抿唇一笑,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也没有不高兴,别紧张。”
“那就好……”简令舒了口气,又问:“这么说你的确去找过郝心宜”·“找过·”罗一慕承认。
她原不想告诉简令这件事,因为简令之前点出了郝心宜对她有点不规矩的想法,罗一慕怕简令知道自己主动去见郝心宜会不开心,但既然简令已经猜出来了,她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大方承认,又解释道:“我去见郝心宜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太担心。”
“郝心宜主动放弃这房子的继承权也是因为你咯”·“嗯·”·简令已经笃定了罗一慕是受了郝心宜的要挟,答应了郝心宜什么过分的要求,为罗一慕心疼不值,连脸色也变了,气得直跺脚,“慕慕你怎么那么傻连律师都说郝心宜捞不到什么好处的,大不了就打官司给她两三百万呗我咬咬牙也能出得起这笔钱,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罗一慕笑说:“两三百万也是你挣的辛苦钱,凭什么要给她”·“你私下去找她,她肯定狮子大开口,提的条件不就更过分了么”简令心里又气又急,“难道你挣钱就不辛苦慕慕,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不该那么傻,被她狠狠坑了一把。”
罗一慕知道简令是误会了,看她表情愤懑恼怒,又夹杂着心疼,脸都气红了,和平时被自己亲过之后染上的红比起来,又多了一种别样的明丽色彩,罗一慕上前将她拦腰一抱,憋着笑逗她:“你怎么知道是她坑我,不是我坑她”·“废话,你骨子里那么正,聪明才智都是用来做学问的,怎么能比得上郝心宜几十年坑蒙拐骗积累起来的狡诈”·“谁说做学问的就不能狡诈,你就那么断定”·“当然了郝心宜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么”简令越想越觉得忿忿不平,挣扎着要从罗一慕怀中出来,“不行,我要打电话给郝心宜,豁出去了,房子卖就卖,她想要多少钱我都给她,但是你答应她的那些条件全部作废,我不能让她坑你”·“等一下”罗一慕加大手臂力道捆住简令,不让她逃脱,抵着她的额头,幽黑的眼眸深深看进她的瞳孔里去,认真地说:“这是你的家,你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又卖了,你舍得么”·“有什么舍不得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
简令挣了几下挣不出去,干脆放弃了,环住她的后背,和她脸贴着脸,“这是我以前的家,回忆虽多,可那些都已经过去,现在我有了一个新家·”·简令用自己的脸和罗一慕的侧脸蹭了蹭,“慕慕,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新家,我想和你一起创造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新家,我们还有好长的日子要一起过呢,所以你绝对不能为了我做傻事知道么让我把这房子卖了,把钱给郝心宜吧,你答应她的那些要求,不要去做。”
简令一心担忧着罗一慕,完全没发现罗一慕的眼眶已经有点微微濡- shi -了··平时简令总爱说“慕慕,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殊不知罗一慕从简令这里得到的好完全不比自己付出去的少,她能听到简令说出这番话来,别说自己并没有被郝心宜要挟,就算真的被郝心宜坑了一波也没什么了,罗一慕已经得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简令说:“慕慕,郝心宜那么坏,我好担心你啊·”她等着罗一慕的回应,可等了半天,罗一慕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说话也不动,像尊雕塑似的··糟了,难道是答应了郝心宜什么不能反悔的过分要求简令乱了方寸,抬头去看她的眼睛,下发现她的眼底氤氲了一点- shi -气,又好像憋着一层浅浅的笑意,样子古古怪怪,让简令看不透。
“难道你已经跳进郝心宜的坑里去了真的没有补救的办法了么”·简令为自己心惊胆战的样子全部落进罗一慕的眼中,她终于绷不住表情,嘴角弯了起来,脸上笑容尽现,捧着简令的脸亲了又亲,才说:“小傻妞,别担心了,郝心宜没坑我,是我把她坑了一把。”
“真的是你坑的她”简令狐疑··“当然了·”罗一慕把她往怀中一带,攥着她的手在掌中揉捏,“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能随便受她的威胁么”·“哼,我早该知道慕慕你这家伙,看上去清高正直,其实就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怎么样”罗一慕好奇地追问。
简令用指腹触碰她的嘴唇,坏笑,“也不会每次都把我欺负得惨兮兮的·”·罗一慕额头青筋一跳,心想就知道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偏偏自己每次都上她的当,每次都要问那后半句。
她把简令的手指一口含进嘴里,惩罚似的轻咬··简令的指腹在她牙齿间不老实地乱碰··“别闹,我还要做饭·”·“吃什么饭我只想吃你。”
简令也拉起罗一慕的手,在她掌心舔了舔,“你不是说过么食色,- xing -也·”·心底一阵电流,罗一慕强忍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板着脸假装正经,“那也得食在前,色在后。”
“好吧,暂时先放过你·”简令在罗一慕身后插着腰,女干笑,“先吃饭,再吃你·”·晚饭后,两人一起洗碗,简令问罗一慕到底是怎么坑了郝心宜的,罗一慕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告诉简令,简令也没有多问。
总之简令相信罗一慕绝不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不说,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解决了郝心宜这个大麻烦,日子步入正轨。
网吧二楼基本已经变成了简令和罗一慕两个人的家,到处都是她们两人共同的生活痕迹,玄关处摆了两双的拖鞋,浴室里一个漱口杯两只不同颜色的牙刷,单人床上两个交叠的枕头。
从前简令家里书很少,都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罗一慕搬进来后,简令家里的书慢慢多了起来,罗一慕今天拿过来一本,明天拿过来两本,客厅角落里的三层小书架很快放不下,简令有一天看到罗一慕将一本暂时看完的书硬往书架里塞,第二天马上从家具城里买了一个实木的新书架,比人还高,占了整整一面墙,这下罗一慕有多少书都能放得下了。
简令忙活了大半天,把罗一慕原来挤在小书架里的书全移到大书架那边,怕把书顺序弄乱了,移书之前特意拍了张照片,每本书都用纸巾将皮面和四边的灰尘擦干净,整齐码在新到的大书架上。
这是个细致活儿,简令干了一下午,手上沾满灰,一抹脸,白皙的脸蛋上五条手指印··罗一慕下班进门,正好撞见·· · ·第55章 执念·“慕慕你回来啦”简令对自己脸上的滑稽样子丝毫不知,看到罗一慕开门进来,心情很好地对她笑得灿烂,插着腰向她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看我买的新书架,你喜不喜欢”·她脸上的五个灰色掌印,从额头一直到侧脸,由眼皮跨过,连鼻梁上都是一道黑乎乎的斜印,像只花了脸的小猫,这么一笑,掌印便随着脸部肌肉牵动扭曲成不规则的痕迹,更滑稽了。
罗一慕被她的模样捧腹逗乐,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她去浴室洗脸,打- shi -了毛巾在她脸上一点一点擦拭,小心地避过她的眼睛和睫毛,边擦边忍不住笑,“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干个活把自己弄得满脸花。”
简令在洗漱台前的半身镜里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也被逗得咯咯笑,“哈哈哈,这还是我么整个一黑猴子,哈哈哈……”·“猴子小姐,把自己弄成这样,亏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哭嘛要不我哭给你看”简令挤眉弄眼,“呜呜呜,慕慕,那个破书架欺负我,你瞧把我脸弄得,都毁容了,呜呜呜……”·“胡说八道。”
简令嘻嘻一笑,把罗一慕手里的毛巾抢了过来,自己胡乱擦了一把,“好了好了,慕慕,剩下的我自己洗,快,你快去看看我给你挑的书架,看你喜不喜欢”·罗一慕站在她身后,靠着浴室门框,神色柔和地看了镜中的简令一会儿,听她一提醒,才转身去客厅看简令给自己买的新书架。
黑色,样式简洁,是罗一慕挑选家具的风格,书架左手边最上面三层已经摆满了书,那书的顺序是罗一慕看完一本就顺手塞进原来小书架里的顺序,所以罗一慕记得很清楚,简令有心,书的顺序摆得和之前一模一样,就她平常那个大大咧咧的- xing -子,真是难为她了。
书的皮面都被擦拭过一遍,旁边的纸篓里全是简令擦书后扔进去的抽纸,罗一慕都能想象到简令那么一个急- xing -子的人,花费一个下午的耐- xing -坐在这里给自己擦书、摆书的模样,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遮住半边眼睛,神情专注地擦书,擦完一本就放到新书架去,直到所有的书全擦干净、码整齐,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疲惫地用手抹了下脸。
却忘记自己手上沾满了灰尘··然后等到罗一慕回来,就顶着灰扑扑的脸蛋,兴奋地向她炫耀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真是……可爱极了。
罗一慕久久站在书架前,勾唇··“怎么样,喜欢么”简令洗干净脸出来,站在罗一慕身边,假装无意地问,语气里那点邀功的口气却藏不住。
罗一慕没说话,只是抱着简令使劲亲了一口··“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简令的得意劲儿终于再也藏不住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儿,一口整齐细白的牙齿也露出来,“我逛遍了整个家具城才找到这么一个和你心意的书架,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怎么不等周末我和你一起去”罗一慕问··“我想给你个惊喜嘛,你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才忍住没告诉你,再说之前那个小书架都挤不下了,如果等到周末的话,万一你这两天又拿书来怎么办”·罗一慕有点强迫症,看完的书必须放回书架里,否则她连睡觉都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款式的”·“切,慕慕你小看我,你可别忘了咱俩都同居了快两个月了,我又去过你家,你的喜好还不容易猜么”简令撇撇嘴。
罗一慕笑了,“看不出来,原来你还粗中有细·”·“去,我一直很细心,你这叫明夸暗讽,别以为我听不出来”·罗一慕又笑话她,“你跟我在一起后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以后想损你都难了。”
简令不服气地去掐她的侧腰,“我一直很聪明,要不怎么能把你追到手”·两人玩笑打闹了一会儿,简令叹了口气,才说:“慕慕,我说过想和你一起建立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的,所以我希望你在这里也能生活得很舒服,不要什么事都迁就着我的意思。”
简令想好好把这间房子重新装修一遍,这个书架就是第一步·父亲生前的卧室,简令一直锁着,不让人进去,也不打扫,怕触景生情,这次下定了决心,把里面的床、衣柜处理掉,木地板换掉,墙面也重新粉刷,到时候把大书架挪进去,再加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改造成书房。
罗一慕是读书人,住在这里,连个看书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沙发上看书备课,茶几又低,写字时腰都折成90度了,等书房改造完之后,罗一慕也有个能办公的地方··“阿令……”罗一慕神色动容。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嘿嘿,感动吧”简令笑说··“感动·”·“喜欢我吧”·“喜欢。”
“好,作为报答,你就快快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晚饭吧,慕慕,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简令推着罗一慕去厨房,自己负责书架边剩余的打扫工作。
和罗一慕在一起,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自然与从前不同了··……·今年第一场初雪的时候,简令正生着病,想去屋外头玩雪,罗一慕不同意,答应简令等下一场雪到来的时候自己陪她一起玩。
后来简令病好之后一直盼着再下一场雪··老天好像偏要跟她作对似的,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这么早,第二场雪却迟迟未落,倒是下了好几场雨,又冷又- shi -,真讨人厌。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下旬,简令盼下雪盼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就是不下··“说好了雪还会再下呢”简令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气鼓鼓地嚼,“骗子。”
罗一慕笑得无奈,伸手戳简令鼓囊囊的腮帮子,“老天不下雪,我有什么办法”·简令又叉了一块苹果反手递给罗一慕吃,扫了眼日历,说:“时间过得真快,今天都已经二十二号了。”
“是啊·”罗一慕也感慨,“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诶,对了慕慕,你从小在外国长大的,那边的圣诞节是不是都特别隆重啊”·“对。”
罗一慕回想自己小时候家里过圣诞节的情景,“圣诞节前两天就开始热闹了,我们家每年会有专门的人送一棵小松树过来,放在大厅里当圣诞树,他们会在树上挂装饰,最顶上是一颗会发光的金色星星,要从平安夜一直亮到圣诞节结束,我父母每年都会宴请朋友,他们送给我和我哥的礼物全堆在圣诞树底下。”
·“真松树么”简令问··“嗯·”·“那圣诞节一过就得扔了岂不是每年都要浪费一棵松树哎,真不环保。”
简令嘲笑罗一慕,“万恶的大资.本家·”·罗一慕没有反驳,只是摸摸她的头··“但是你这些年都在津岭工作,肯定很久没有过过圣诞节了吧”简令问。
毕竟国内圣诞节是没有假期的,就算罗一慕是老师,每年还有个寒假,可放寒假时圣诞节也早过了,罗一慕即使回到父母那里,也只能陪父母过春节··“慕慕,你学历那么高,就算在那边前途也是一片光明,为什么会回国为什么会到津岭来”简令又问。
她感受到罗一慕浑身一僵··简令静静等罗一慕的一个答案,罗一慕却没有回答,只是抚摸简令的动作加快了一点,能感觉到她紧张了··简令知道罗一慕不想说,不再多问,又提议:“慕慕,不如我们今年也来过圣诞节怎么样”·“什么”罗一慕出神了片刻,没有听清。
“我说我们也来过圣诞节,说干就干,正好明天是周六,去超市买一棵圣诞树回来,再买点好吃的,嗯……我看那些美剧里面过圣诞节都要吃火鸡的,好,我们也去买一只,我还没吃过烤火鸡呢,哈哈,正好趁机尝尝,慕慕,你说好不好”·罗一慕看她兴致勃勃,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
国内除了清明以外的每一个节日,不管是传统节日还是洋节,都是各大商场促销酬宾的日子,商场里的圣诞节氛围很浓厚,月初的时候就贴上了雪花、圣诞树、圣诞老人等符合节日气氛的贴纸,放的也都是圣诞歌曲,什么铃儿响叮当之类的,又是周末,商场里人山人海,罗一慕和简令被人群挤了一路,好不容易把食材买齐,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两人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天呐,又不是过年,大家都疯了·”简令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东西是买齐了·”·她们买了一棵小小的假圣诞树,半人高,火鸡也买了,是超市里现烤出炉的,驱车返家。
“我又想起咱们第一次逛超市,那时我的腿伤还没好,你推着我在超市里逛,还和人起了冲突,进了一趟派出所·”简令边说边笑··那次的事把简令吓坏了,也把罗一慕吓坏了,简令还被关绪好好地“教育”了一顿,罗一慕一整晚都躲着她,怕她对她产生恐惧感,以后都不理她了。
现在想起来,有趣得很··也就是那一次的契机,罗一慕开始对简令袒露心扉,两人的关系也越走越近··虽然到现在简令还是不明白罗一慕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瞒着自己,可她相信罗一慕总有一天会主动说出来的。
毕竟她们可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 ·第56章 简老板·圣诞节、元旦,年前的两个重要节日接连过完,才刚庆祝完元旦小长假,过年的气氛就浓了起来,电视里的广告陆续带上了祝福新春的吉祥话,超市里也推出了各种新年大礼包,摆在入口正中央最显眼的货架上,包装一律是大红色或者金色,喜气洋洋。
简令的网吧里也摘去了圣诞节的时候挂着的彩带、雪花,改成挂红灯笼、红炮竹、贴福字··已经放了寒假,津岭大学的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简令的网吧里生意冷淡,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下学期开学才能缓解,简令再过几天也打算暂时关门歇业,给员工们发年底红包,让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而自己也轻轻松松歇上几天。
自己家的门面,没有租金压力,所以简令的网吧每年都是这一条街上停业最早的那一个,让别的店里的员工们羡慕不已··小刘是网吧员工中最后一个回老家的,他现在是店里的领班,工资比从前涨了不少,负责的事也比从前多多了,很有能力的小伙子,为人踏实,又能吃苦,除了胆子有点小外没有大毛病,简令对他很放心。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小刘在走的前一天给网吧的大门两遍贴上春联,又在卷闸门上贴了福字,讨个来年大吉大利生意兴隆的好彩头,原本应该是大年三十当天再贴的,他知道简令不信这些,每年都会在自己回家之前把春联窗花什么的都贴好。
冬天难得有太阳,简令搬了把椅子坐在网吧门口,抱着马克杯和罗一慕给她打的热豆浆,跟小刘闲聊,“小刘啊,你老家好像力津岭挺远的吧我记得坐火车得两天一夜才能到。”
“是啊,嘿嘿,我还以为令姐你早忘了呢,没想到你记- xing -那么好·”·“那当然·”简令被小刘一恭维,心里挺舒服,笑道:“那么远,你怎么跑到津岭来的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肯定挺想的吧。”
“没办法,讨生活嘛,我们那个小地方,辛苦一年也赚不到什么钱,不像津岭这种大城市,机会多,像我这种没学历没文化的,只要肯努力,也能赚到钱,我准备在津岭多干几年,赚了钱回去盖房子,娶媳妇儿,再生两个孩子,最好一儿一女,这叫好事成双,嘿嘿嘿。”
简令被他逗乐了,“你小子想得倒挺远的·”·“不远啦,我今年都22了,上个月小学同学还给我发请帖,让我去喝他儿子的满月酒呢·”·“22岁就生孩子了”简令很惊讶,她平常还觉得自己挺年轻的呢,听小刘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老了。
这么一想也是,过完年简令虚岁就已经26,想想她爸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好像都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简令回想这一年发生的许多事,半年前她还只是个游戏人间的混子,只考虑现在不考虑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就行了,这才过了半年,简令就来了个大变样,从前的狐朋狗友都不来往了,又懒又馋的坏毛病也改了不少,至少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蒸米饭、会炒个鸡蛋、豆芽什么的,自己一个人生活,就算不靠外卖和泡面也饿不死自己,看了两本正经书,也开始练字。
最重要的是,以前简令以为自己的下场是孤独终老,现在,她有了一个足以共度一生的人··多么奇妙,柳暗花明又一村,罗一慕,她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简令的生命里,网吧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邂逅,竟然促成了她们后面发生的那么多事,简令回想起来,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时候简令想,八成是自己上辈子行善积德,修了造化,这辈子才让自己遇上罗一慕,好像从天而降一样··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身后已经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学生们放寒假,又是年关将至,老师们的事情也少了,罗一慕下班时间比没放假之前早了很多,今天更是四点不到就下了班,顺路买了点菜,早早的回来,到网吧时太阳都还没落下去,有些温暖的余晕,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连骨头都酥了。
罗一慕走路的步子比平常人轻很多,要不是小刘要贴窗花,拿浆糊的时候回了下头,根本不会发现罗一慕已经回来了··小刘与罗一慕一对视,稍愣了半秒,刚想开口和她打招呼,她却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小刘别说话,又指指简令,意思是要捉弄一下她。
小刘极细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了解,怕憋不住被简令察觉,连忙转过头去佯装贴窗花,其实余光一直瞟着简令这边,期待接下来简令被吓一跳的样子··小刘想,从自己第一次见罗一慕,客气地称她一声“罗教授”,再到现在自己叫她“罗姐”,这个不大不小的网吧里,变化最大的人就是罗一慕。
回想自己初见罗一慕那时,这人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看谁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目光里都是锋利的冰碴子,从来不笑,也从来不会和别人玩笑打闹,小刘当时看她一眼都心里直发毛,很难想象为什么简令会喜欢上这样的人,除了长得貌美惊人,从- xing -格到生活习惯,都让人难以招架。
现在呢小刘余光扫过那个站在简令身后,嘴角微翘,眉眼柔和的女人,和他刚认识的冷冰冰的罗教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罗一慕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欲要从背后作弄简令的调皮,表情生动,从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教授形象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
小刘笑着,专心贴他的窗花,心想,生活就是这样,遇到了对的人,日子就快乐起来··罗一慕站在简令背后思忖了一分钟,没想好要怎么才能捉弄她,想来想去,干脆想凑在她耳后突然喊一声,吓她一跳——最好能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罗一慕就顺势将她一把抱起来,抱回家去。
简令窝在椅子里晒太阳喝豆浆,完全没有察觉到罗一慕就在身后,还笑着指挥小刘:“窗花贴歪啦,往左边一点,对,再往上一点,就是那儿……”·罗一慕已经动作轻缓地弯下腰,低身附在简令后耳根处,只有十多公分的距离,张嘴,想轻轻地喝吓她。
不想一声轻喝还没发出来,刚从唇边溢出一点气音,简令就出人意料地突然回头,准确无误地在她已经张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舌尖滑过她的下唇,马上移开,看着呆滞的罗一慕,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目光中全是早有防备的狡黠笑意。
“慕慕,你失算了·”简令说着,轻佻地抬手去挑她的下巴,“嘿嘿,干坏事被我抓住,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距离近,又是隆冬,薄薄一层白色雾气喷在罗一慕面上,温热。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罗一慕难得一次的恶作剧被简令猝不及防地戳穿,也不恼,把挑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包进掌心里,攥了攥··简令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浑身都暖,手也热热的,罗一慕体温低,握住她的手就好像抓住了一个小火炉,又暖又柔软,五根手指嫩葱一样,捏在手中极软,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握着还嫌不够,罗一慕干脆又将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亲··“你那么香,几米以外我就闻到了,还瞒得了我”简令得意地笑,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特意耸着鼻子凑到罗一慕的侧颈处,使劲闻了闻,陶醉地靠在她颈窝里,手背做作地贴着自己的额角,夸张地哀声轻呼,“啊,太香了,我一闻你的香味,骨头就软了,软得走不动路,慕慕,你得对我负责。”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知道她心里的小主意,十分配合她,含笑问道:“阿令想让我怎么负责”·“背我上去怎么样”·“行啊。”
罗一慕轻笑一下,由椅子后面转到前面来,背对着简令,半蹲在她身前,当真摆出了一副要背简令的架势,简令却迟迟没有动静··“怎么不上来”罗一慕没有等到后背上熟悉的重量,疑惑地回头,发现简令坐在椅子上踌躇,表情有点扭捏,耳根处可疑地红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不用你背,自己走就行·”简令一边说,耳根处的红晕一边扩散··她只是想逗逗罗一慕,没有当真要让她背自己的,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又有很多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让哪个爱嚼舌根的看见了,被人知道自己好手好脚还让人背着回家,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让罗一慕背。
简令赶紧躲开罗一慕,从椅子旁边站起来,抬腿就像溜,“我自己走就行,自己走……”·结果还没迈出去两步,突然身子一腾空,竟然被罗一慕抱了起来,“不是你自己说骨头软得走不动路么既然不想让我背,正好,抱也行。”
“快放我下来”简令抓着罗一慕的胳膊,蹬腿挣扎了一下,红着脸低声警告她:“街坊邻居都看见了,连小刘都看见了,这像什么样子”·“这有什么”罗一慕不在乎地笑笑,“我背着你抱着你从这大门口来回都多少次了,怎么今天突然矜持了起来”·“那会儿我腿受伤了,光明正大嘛,现在我好手好脚,叫你二话不说抱上楼来,我堂堂简老板的面子还要不要”·堂堂简老板,说话时小脸红彤彤的。
 · ·第57章 两个字·“还不快放我下来·”简令红着脸又催促一声,真急了,声音也有点尖··“进都进来了,现在还放你下来做什么”罗一慕紧了紧手臂,轻笑一下,“大不了下次我让你抱回来行不行重振你简老板的威名。”
“你说的哦”·“我说的·”·“不许反悔”简令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变卦过”·“好吧,那这次我就网开一面,允许你抱我上楼吧。”
简令由抓着罗一慕的肩膀改为搂她的脖子,颇有架势地指了指楼梯,“慕慕,冲呀翻过这座高山”·罗一慕也跟着她闹,把她往怀里掂了掂,说:“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还煞有介事地在她额上落下庄重的一吻,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直接跑上了二楼··她腿长,身体素质又强得变态,那么多阶楼梯好像一转眼就冲上来了一样,简令只感觉耳边的风呼呼吹了几秒,又停下,再一看,竟然已经上了楼,让她瞠目结舌。
“慕……慕慕……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这也太厉害了吧·罗一慕经过了短时间的爆发- xing -运动,一时间也有点薄喘,脸颊微微发红,涂了胭脂似的好看,听到简令的感叹,勾起嘴角笑开,“快开门,我手都占着呢。”
罗一慕平时不化妆,此时脸上泛起一点浅浅的红霞,面若桃李,跑得极了,还有几根发丝粘在脸上,三分凌乱七分美艳,简令哪忍得了,头一歪就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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