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番外 by 柳碎夜(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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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番外 by 柳碎夜(下)(5)
·钱不算什么,说明对方不缺钱,话里话外都在努力塑造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只能说明自尊心极强··这个人认识她,也认识宋锦绣,可能也认识尹如琢··但这样的人还是有很多,讨厌她们的人不在少数,光是商业对手就两只手数不过来。
“之前我出的车祸,也是你们干的”·“赫胥小姐果然聪明·”·这句夸奖听着可不像夸奖,赫胥猗眉头微皱,脚下继续朝着门外走去。
保镖队长就守在门口,戴着一副大墨镜,神情严肃·他职业素养非常好,看到赫胥猗在打电话没有马上开口,赫胥猗也是立即做出了手势··“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赫胥猗刚开始担心的是会牵连到尹如琢,然而当知道宋锦绣被绑架后,她很容易就想到了精琢的商业对手上面去。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我希望赫胥小姐能来一个地方·”·“……我去了你们就会放过表姐吗”·但对方的话很快又让她意识到,事情或许不如她想象得那么简单。
如果是竞争对手,那么现在应该提出交出商业机密之类的要求·毕竟对方已经有宋锦绣在手,为了表姐的安全,她不会不从··可对方却要她去一个地方。
·换句话说,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保镖队长神色已变,退了几步开始低声调派人手··“这我不敢保证,但是你不来,我就不知道宋大小姐会有什么下场了。
我们一直好好招待着她,赫胥小姐可不要因为自己而让表姐受苦啊·”·赫胥猗吸了口气··“我知道了,要去哪里”·“你开车一个人来,不准挂电话,按我的指令走。
别想耍花招,有一点风吹草动你的表姐都会没命·”·“好,你不要伤害我表姐·”·“只要你配合·”·赫胥猗迅速戴好了耳机,保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告诉准确的地址,一定要赫胥猗按指令走,当然是为了防止她带保镖··这说得过去··可是,只要赫胥猗出门,保镖就一定会知道,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怕赫胥猗做保障。
保镖在车上安装了定位装置,队长准备藏身到后备箱里,在赫胥猗出发之前给了她一个联系用的手机··赫胥猗看了一眼才发现,手机是和尹如琢的聊天界面··“尹总也接到了电话,因为打不通您的手机,所以给我发了消息。
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她让我保护好您的安全,还有随时和她保持联系·”·队长用另一个手机打下了一行字,给赫胥猗说明了前因后果··尹如琢竟然没有阻止,但聊天记录能看得出她很担忧。
赫胥猗点了点头,队长又- cao -作手机告诉她自己的账号,让她待会儿能通知自己··对面已经开始不耐烦,赫胥猗看着保镖队长藏进后备箱,然后上了车··“好,现在开始听从我的指令。”
对面依然是那个变过声的声音,但赫胥猗明显感觉到有哪里不太一样·对方的命令简洁易懂,和刚才那个字里行间充斥着私人感情的人完全不同··赫胥猗开出了两三公里后就确定,对面换了人。
尹如琢也在开车,看着手机里发来的一条条消息,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到目前为止,情况仍然扑朔迷离,她依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牵扯更大的无疑是大选那边。
宋锦绣遭受绑架,目的是让她和赫胥猗分别去某个地方,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她原本想靠通话反追踪,但追踪结果表明对方在国外,很显然做了万全的准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好,现在靠右停下,下车。”
耳机传来一道命令,刺耳难听··“我不会下车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不听从指挥,就不怕我们对宋小姐不利吗”·尹如琢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不停地上高架下高架,但基本都在闹市范围内,像是对方在拖延时间。
“说到底,宋锦绣是猗猗的表姐,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何必为她冒生命危险”·尹如琢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必须要开始试探和反击。
而她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而不怕对面对宋锦绣不利,正是因为对方还拿她威胁着赫胥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宋锦绣现在还活着我要再听一下她的声音。”
“哼,想要用宋小姐来威胁尹总确实是我们太天真了,不过,如果换成赫胥小姐呢”·尹如琢却在这时突然露出了笑容··她看到了赫胥猗发来的消息,也看到了对方的分析,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猜测。
主谋是不是宋文泽她不清楚,但绑架宋锦绣的,绝对有他参与·· · ·第133章 ·宋文泽一直都是尹如琢的怀疑对象, 这不是今天才有的猜测。
但她向来谨慎,所以直到此刻才下定结论··而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方面是由于最终被绑架的人是宋锦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拿宋锦绣分别来威胁她和赫胥猗。
除了在智库局的尹润松外,包括宋文慧、祝惜辞、宋锦绣在内, 她为所有密切相关的人提供了保护··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宋锦绣呢·或许是巧合,但更可能是熟人作案。
宋文泽认识他们全部的人, 但最为了解的肯定还是自己的女儿·包括她的爱好习惯, 以及作息行程··尹如琢在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之前就接到了安保人员的报告,知道了宋锦绣被绑架的全过程。
安保人员得出结论,是熟人的可能- xing -超过75%··宋锦绣的熟人, 很难不让人想到宋文泽, 并且宋文泽原本就是嫌疑人··她也听过“宋锦绣”的声音,再根据赫胥猗的描述,知道她没受太多的折磨。
相对于第一次对付赫胥猗的手段, 这无疑温和得有些过头了··到了这里,基本可以确定宋文泽参与其中··正是因为明确知道不可能用宋锦绣的- xing -命来威胁她,所以才要拿她当饵来钓赫胥猗,再利用赫胥猗来威胁她。
绑架通常都是为了达成某种诉求, 一般是为了钱, 但这次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从赫胥猗发生意外到宋锦绣被绑架, 对方看起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但仔细思考还是能发现他们的目的的。
尹如琢在赫胥猗受到袭击之后动用了手中各种力量去调查,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并且在遭受到阻力后,开始怀疑政府机构··- yin -谋论并非完全不可取,但既然是- yin -谋,那肯定也该有一个明确的目的。
仅就目前来说,尹家和政府、王室甚至是军方的关系都算和谐,任何一方都没有强烈到需要做这种- yin -谋的矛盾··所以筛选过后,剩下的唯一可能仍旧只有党派之争,迫在眉睫的大选也就不难联想。
尹如琢之前不解的是,自己所遭受到的阻碍明显远大于一个在野党所能具备的能量·尤其是尹润松被软禁在智库局这件事,让她对政府和军方产生了一丝怀疑··当然,这种怀疑消失得很快,一方面就如之前所说,他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各方面给出的警告,都是要她注意安全。
如果是这两方想对付尹家,那么“注意安全”远远是不够的·软禁尹润松而没有任何提示,与其说是拿他当人质,不如说是保护和牵制··拿赫胥猗开刀更是匪夷所思,除了加强她的戒备以外,又能有什么作用呢·剖析到这里,对方的目的已经渐渐浮现出水面。
转移她的注意力,消耗她的精力,并且利用她手中的力量来牵制甚至是对付军方和政府··为了调查这件事,她抽调了不少保全公司的资源,虽然没减少对候选人的保卫力量,但危机应对的能力多多少少有受影响。
政府会为各位候选人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虽然不能说马虎,但因为大选期间各党派和政府间的天然互不信任,所以大多数党派都会自己再雇保镖,以免发生意外··要是这个不信任进一步扩大,那么保护网中难免就会出现纰漏。
问题在于军方和政府的态度·从对方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这件事绝对有上位者知情,却不但没有在她调查的时候进行接洽,反而以十分明确的态度告诉她,不要干涉。
提醒她自保却不让她反击,唯一能够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件事里面有身份极其敏感的人,敏感到原本就有纷争的军方和政府都极力掩饰这个丑闻··有这种凝聚力的,恐怕只有王室了。
这在尹如琢心中也是有人选的,并且一早就为此做了准备·这时能够确定宋文泽的嫌疑,她心中的把握当然就大了一分,所以才会露出笑容··“宋文泽人品虽然不行,但总不至于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
“……看来尹小姐猜到了不少·”·“只有一点点而已·”·这是一场有王室成员参与的党派之争,一旦暴露很可能影响整个九诸的体制。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尹如琢对政治没有太多的兴趣,关注这方面更多地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可是,如果有人想把她,还有她在乎的人牵扯进来,那么她一定会用手中的力量坚决予以反击。
“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他都不可能会成功,请你放弃这个计划,放了锦绣,我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呵,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说服我们吧”·尹如琢当然知道不可能。
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大选,从袭击赫胥猗开始,包括散布报复- xing -恐怖袭击以及今天的危险行动在内,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制造混乱,为暗杀候选人创造机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选择首相出炉的当天进行暗杀,这绝对已经是对方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因为只要票数统计出结果,公布首相人选,其所在政党就会得到执政权,即便首相身亡,也能从党内选出其他人替任,起码在该任期内都能正常行使一个执政党的权利··但如果在结果出来之前候选人就已经死亡,那么会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本该胜利的政党只能获得一个组建临时政府的权利,第二个就是需要提前进行下一次大选,这之间的差别可是很大的··政治暗杀这种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因为- xing -质恶劣,一旦暴露,其所在党派或者势力都将万劫不复··而政府也绝不希望这种事暴露在公众的眼前,因为不仅会引起恐慌,而且还会增加民众和政府,以及各党派支持者之间的隔阂。
这也是尹如琢的调查会遭受到如此大阻碍的另一个原因··“我是一个商人,所以希望能以更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你们落到二王女手中,恐怕连谈判的机会都不会有。”
尹如琢一边和“绑匪”谈判,一边给赫胥猗发了消息··“那么,你这位商人显然天真地错估了战争的残酷·这一次的事绝不是谈判能解决的,为了这次孤注一掷,我们可以牺牲任何人。”
尹如琢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我不可能答应你们的要求·”·既然承接了任务,当然应该顾客至上·但作为员工,那些安保人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违背老板的意思。
这也是对方一直执着于影响控制尹如琢的原因··他们在找不到机会的情况下,企图胁迫尹如琢成为帮凶··“对尹小姐你来说不过是换一个合作伙伴而已,这有什么难你应该知道沈融竹这一次袖手旁观的原因,对她来说,只要利益足够,你和你在乎的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至少她不会像你们一样,用我重要的人来威胁我·”·“看来尹小姐还是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即便你们这次的行动成功了,可是之后呢”·“没错,我们需要很多次成功,所以更不会允许任何一次失败。
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们不得不启用另一个方案·”·尹如琢沉默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道:“你以为赫胥小姐现在就安全吗她早已进入了我们的范围,只要愿意,我们可以立即发动袭击。”
尹如琢看了一眼手机的界面,似乎终于不再忍耐,声音带着十足的压抑,低低地道:“……让我再和锦绣说一句话·”·赫胥猗看到尹如琢发来的消息后停了车,但显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监视范围内,很快就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赫胥小姐,我知道你已经看到了尹小姐的讯息·但请相信我,我们的雇主不是宋先生·所以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时,即使是宋先生我们也能牺牲·”·“我看得见你的一举一动,现在开始,请关闭和尹小姐通讯用的手机,否则……”·耳机中先是传来了一个痛苦的男声,赫胥猗几乎立即就听出了声音主人的身份。
那是宋文泽的声音··“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混——啊”·宋文泽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惨烈,赫胥猗浑身发冷,手指僵硬地悬空在手机界面上,刚想动作就听到耳机里的声音道:“不要发消息,我说了,我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
现在,关机·”·“我表姐没事吗”·“先拿宋先生开刀就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她当然没事·”·“我要听一下她的声音。”
对面冷哼了一声,声音远离了手机··但赫胥猗这一次凝神细听,隐约听到那边在说让接通电话,似乎是指挥她行动的人和宋锦绣不在一起··赫胥猗耐心等待了几秒钟,却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尹小姐好手段,看来她宁愿置你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也不肯和我们合作了,要怪就怪她吧·”·赫胥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车体外就传来了一连串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巨大声响。
·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意识到自己遭到了袭击·枪支连续的- she -击声听起来惊心动魄,即便是防弹的车体,也因此遭受到巨大的震动。
与此同时,一直在和尹如琢通讯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 ·第134章 ·宋锦绣最近过得十分憋屈, 赫胥猗出了意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祝惜辞也被严格保护了起来。
刚开始她还担惊受怕了几天,结果大半个月过去一切太平, 她渐渐松懈, 反倒觉得这些保镖跟着好麻烦··但麻烦归麻烦, 她也不敢有意见,这是尹如琢派过来的,人家那么郑重, 她总不能不当回事。
不过她觉得,尹如琢、赫胥猗还有祝惜辞比起自己都更危险·赫胥猗就不说了,之前已经遭遇过一次车祸,尹如琢有钱,祝惜辞是侯爵的女儿, 她在里面实在不起眼。
就算论起亲疏关系,宋文慧和赫胥狷也比她更危险··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 在母亲忌日这一天照常祭拜··她原本下定决心今年要带祝惜辞一起去,没想到那么不凑巧, 撞上了任命首相这一天。
祝侯是上议院的议员, 还是国王的亲信,这种日子里不可能闲着·祝惜辞将来会继承他的政治资本,这一次也被一起带去见世面··宋锦绣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没提这件事,反正今年不带祝惜辞去,明年也可以。
她没和祝惜辞说, 但提早几天和保镖们交代过,计划好今天要去郊外墓地··“为什么不能出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宋锦绣被拦在家里的时候是懵逼的,因为之前还说得好好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但一直负责她安全的保镖队长这一次很强硬地阻止了她,让她耐心在家里等待·尹如琢也给她打了电话,让她配合保镖的工作··宋锦绣是真的不知道这种全城戒严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危险,在家坐立难安地又待了几个小时才想起可以找同样无所事事的赫胥猗唠唠嗑。
赫胥猗这时候哪里有时间和她唠嗑·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燕京的西区,作为旧工业区,还保留着许多运作中的工厂·平日这里也不算偏僻,但今天是任命首相的日子,工厂集体放假,一路开来街上基本没什么人。
防弹车正在经受着猛烈的攻击,赫胥猗下意识地想要抱头伏身,结果被安全带一扯瞬间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行动,虽然这辆车经过专门的防弹改造,她暂时没有危险,但要是现在在这里被对方拦下,那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要是换成别的什么大家闺秀,现在大概已经懵了·幸好赫胥猗也算经历过事情,克服本能的恐惧之后,驱使身体行动了起来··她心里担心着宋锦绣,行动却没有一丝迟疑。
车子迅速启动的同时,原本和尹如琢保持联络的手机也突然响了起来··尹如琢的来电响起时,赫胥猗才意识到和绑匪的电话已经中断,不知道是对方挂的还是自己挂的。
当然,她也没时间去注意,双手攥着方向盘,脚下狂踩油门··她想利用语音来接听尹如琢的电话,但子弹冲击车体的声音太大,导致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赫胥猗手抖脚抖地开着车,朝自己来的方向驶去。
她不是什么老司机,平时规规矩矩开车不会出什么岔子,但遇到这种情况也实在飚不起来··她紧张,非常紧张,脑子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但她现在最不能想的就是害怕。
心跳似乎已经超过了极限,油门加上去后她觉得手更抖了··“猗猗”·手机中传出尹如琢的声音,听起来紧张而着急,这是赫胥猗第一次听到她这样慌张。
“我突然被袭击了”·尹如琢的电话虽然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但还是给恐惧的赫胥猗带来了一丝安慰··“我知道,你现在听我说。
支援就在附近,我们定位得到你的位置,车里很安全,你一定能坚持到我们赶过去的·”·“我开车在跑,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那边出现了非常短的停顿。
“确保系好安全带,不管待会儿后备箱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管,尽量开稳车子,我们马上就会赶到·”·赫胥猗无比紧张,听到尹如琢说解开后备箱的锁才记起里面还有一位保镖,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自己晃晕了。
幸好这段路上一个行人车辆都没有,没有更进一步考验她的驾驶能力··“我知道了·”·车体上受弹的密度似乎有所降低,赫胥猗现在基本无法思考,尹如琢吩咐什么,她做什么。
她话音才落就听到车尾发出了后备箱打开的声响,然后就是“哒哒哒”的- she -击声··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果不其然跟着好几辆车·这些车通体全黑,看起来像是个铁王八,副驾驶座的车窗上,天窗上都钻出了一个人,手里端着□□,瞄准她的车- she -击。
赫胥猗不是没见过枪,在靶场- she -击,她的成绩一向不错·但那就是个花架子,和现在她面对的这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后备箱中放着不少武器,都是保全公司合法经营内可以获得的最有威力的武器,赫胥猗想象不出那位总是带着墨镜,身形高大威武的保镖是用什么姿势在后备箱中和敌人对- she -的,但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一点让她产生了不少安全感。
尹如琢没有喋喋不休地和她说话,但一直没有离开,赫胥猗感觉得出来,对方也十分紧张··“我没事的,他们还没有追上来·”·她忍不住反过来安慰尹如琢。
虽然驾驶技术不如对方,但还好她反应快起步早,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保镖大哥的阻挠也减缓了敌人追击的速度,双方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可是不等她松口气,她的前面已经出现了两辆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
车上也有人探身出来对准她- she -击,明显和后面那群人是同一伙··“猗猗,我马上就到了,我马上就会赶到……”·尹如琢的声音明显在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感觉到她这么紧张,赫胥猗反倒放松了一些··“嗯,我知道的,回去之后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赫胥猗这时脑子已经能够转动,想起“绑匪”最后的那段话,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对方才会突然发难。
这样想来,表姐应该是没事了··危急时刻很多时候依靠的不是思考能力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赫胥猗那边想通了这些,这边电光火石间手下已经- cao -作方向盘一个拐弯,车头拐进了右边的岔路。
这边工厂的布局基本都是方方正正,像是棋盘一样,各种工厂之间遍布交错的马路·赫胥猗对这边一点儿也不熟,真就是看到哪里有路往哪里逃··尹如琢既然说很快就会赶过来,那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拖延时间,保证自己的安全。
尹如琢离赫胥猗所在的地点尚且有七公里的路程,但派去保护赫胥猗的小队离她很近,只是为了甩开对方的纠缠还需要一些时间··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大概是注意力太过集中,赫胥猗没有再开口说话,尹如琢也不敢出声让她分心,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幸好今天人都聚集到了市中心那块,通往西区的街上车辆不多,尹如琢一路畅通无阻··此时此刻的她,除了恐惧以外就是无尽的懊悔··她不应该那么自信,不应该太过信任沈融竹,更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让赫胥猗以身犯险。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为了配合沈融竹的行动,她同意让军方的人假扮宋锦绣被劫持,也接受了保密条件不让赫胥猗知情··这既是为了军方所谓的“保护国家机密”,也是为了保证赫胥猗的反应不会露出破绽。
她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纰漏··“宋锦绣”被抓到了郊外的基地,所以她以为让赫胥猗在西区这里停下是安全的·她没有料到对方狡兔三窟,没有料到他们掌控了部分西区,更没预料到他们敢在这里动手。
她千方百计地和沈融竹达成了协议,就是为了能获得更多的讯息,为了保证自己在乎的人的安全··可是,军方的人竟然连敌人堂而皇之地控制了部分西区都没调查清楚,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意·尹如琢浑身冰冷,手脚麻木,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在电话那头的赫胥猗身上。
只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她不停地祈祷,也唯有祈祷,只要赫胥猗不要受伤,她愿意做任何事··六公里、五公里、四公里……她看着导航中的距离一点点减少,迫不及待地渴望到达她的身边。
一条条报告从车载电脑的音响中传出,保镖队和赫胥猗这两个光点似乎也即将在导航中相遇··“我们已经突破敌人的火力线,离赫胥小姐只剩下200米左右的距离。”
尹如琢心中升起了一丝曙光,几乎喜极而泣··“猗猗,下一个路口右拐·”·只要能够和支援队汇合,就算沈融竹的人一时半刻无法到达,赫胥猗的安全也能够得到保证。
然而,她的欣喜没有持续哪怕一秒·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撞击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 ·第135章 ·车子被撞飞时, 赫胥猗的第一个念头是,后备箱里的保镖大哥会不会有事。
连她自己事后想想都觉得惊讶,正在和尹如琢通话中的这个生死存亡之际,自己竟然有闲心先担心别人的安危··巨大的冲击伴随着声响一同而来, 天旋地转之中, 赫胥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那一刻所处的处境。
在她听从尹如琢的指挥在下一个路口紧急右转的时候, 后面追上来的车辆终于撞上了车身侧面·她的车没有被连续不断的攻击撼动,却被这突然起来的加速结结实实地撞飞了。
几乎瞬间,她就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稳定的车身在之后接二连三的撞击中不堪重负, 翻飞滚动··赫胥猗曾经以为,自己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会更加感- xing -,然而大脑瞬间的反应会是这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甚至是有些高尚的念头。
那位保镖大哥没有生命危险吧·“猗猗,猗猗……”·翻滚间, 结实的安全带牢牢将她固定在座椅之上,除了那个因为是下意识而来得太快的担忧, 身体对伤害的应激反应也迅速呈现了出来。
疼痛,晕眩, 恐惧以及呕吐感··她听到了尹如琢几近于惊恐的喊声,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就算是现在也正在生死之间徘徊·她根本就没有担心他人的余力,倒悬的身体、模糊的视线以及口鼻中的腥味无不在证明着这一点。
她的舌头已经被咬烂了,鼻腔中不断地溢出猩红的液体,顺着脸颊倒流向头顶·她的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鼎, 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肺部仿佛要爆炸了一般,喉咙一痒就咳出了一口学沫。
她已经说不出一句的话来,头脑却异常的清醒·手机不知道掉到了哪一个角落,神奇的是竟然仍保持着通讯··赫胥猗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在刚才那样千钧一发的时机,竟然没有把爱意告诉尹如琢。
明明是那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却没有抓住·如果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告白,就算是对她失望至极的尹如琢也一定会相信她的吧·太可惜了,她竟然只来得及担忧和恐惧。
现在的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怀抱对死亡的恐惧、对幸存的渴望以及对来不及告白的懊悔等待着··她发现自己总是在错过,总是在后悔,总是抓不住幸福的尾巴。
她的生活一波三折,她的感情也是如此·而这一次,她明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知道为什么又要被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漩涡··至少没有很乏味,对不对·她一只耳朵的鼓膜似乎破了,一只耳朵中仍然听到了剧烈的战斗声,另一只耳朵里却是一片寂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感官上的反差,她觉得此刻的时间无比漫长··如琢说她马上就会过来,究竟还有多久才到呢·赫胥猗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要是能够早一点遇上尹如琢,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尤其是在知道,其实对方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一直都在暗中帮助着自己的时候··但正如那句老话,人生没有如果,她终究是在那个时间点遇到尹如琢,也终究是在那种倔强顽固的状态下被她所软化。
这样一想,似乎也挺浪漫的··她天马行空般胡思乱想着,意识陷落在一种昏沉和清醒之间·疼痛的感觉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她渐渐地甚至觉得自己正在以一种灵魂出窍的方式看着自己的躯体。
原本算得上宽阔的车厢内看起来是那么的狭隘逼仄,她被安全带倒挂在驾驶座上,血液淅淅沥沥地倒落在车顶上,狼狈又凄惨··她隐约似乎听到了尹如琢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失落到不知哪里去的手机,并且很奇怪地认为,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能够顺利地和尹如琢对话。
人是有灵魂的,她可以用这样的姿态告诉尹如琢,自己爱她··“猗猗猗猗”·就像现在,她能够清楚地听到尹如琢的声音一样……·赫胥猗像是猛然惊醒过来,那种灵体出窍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
她顺着那遥远的声音来源朝外望去,尹如琢几乎是趴在地上,正透过龟裂的玻璃望着她··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战斗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了,车外围了一圈人,似乎正在想办法把她从车子里弄出去。
这辆车经受了如此剧烈的冲击之后都几乎没有变形,车门纹丝不动,只有车窗玻璃在经过枪林弹雨以及猛烈撞击的洗礼后,终于不堪负荷··尹如琢透过这样的玻璃望着她,口中除了呼唤她的名字以外,似乎还说了一些别的什么,无论是表情还是姿势都有些好笑。
她见过尹如琢流泪,但还从没见过她趴在地上哭得像个花猫··赫胥猗对着她笑了一下,尹如琢的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车门终于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被打开,但没有人贸然地移动赫胥猗。
一名身穿直升机急救员制服的医生探身进入车内,检查过她的颈椎脊柱以及内伤的情况后才让人割断了安全带,把她移动到了车外··赫胥猗的视线因为血液而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看清了此刻周围的大致情况。
急救人员正在把她捆在担架上,不远处停着一架急救直升机,尹如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从来体面的外表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尹如琢显然没有在意,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这样的尹如琢真是无比可爱,赫胥猗莫名有些安心,又觉得刚才自己那些想法很好笑··没有关系,这次她没有再错过··尹如琢紧紧握着赫胥猗的手,和她一起坐上了医用急救直升机。
看着她在药物的作用下闭上双眼,尹如琢更加不敢放手,无数遍地确认着她的脉搏,害怕她就此一睡不醒··失去赫胥猗的恐惧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觉得之前那个纠结的自己是如此的荒唐和可笑。
她明明,是那么不想放开这双手··赫胥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医院之中,像是立场倒转一般,这次坐在床边的是尹如琢··“猗猗·”·尹如琢的脸色看起来不错,赫胥猗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应该不算太糟糕。
“如琢……”·她开口,觉得嗓子有点疼·当然不止是喉咙,她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唇就没有不痛的地方,大脑也是一说话就又晕又疼。
“不要说话,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尹如琢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声音十分轻柔··“你的肋骨和小腿骨折了,不要乱动。”
赫胥猗现在浑身都痛,也分不清哪里更痛,所以对这两处的骨折还没有太深刻的认识··但尹如琢此刻的关怀让她很开心,连身上的疼痛都能暂时- xing -地忽略。
“妈妈、狷狷,还有惜辞、锦绣她们都想过来看你,但现在情况还有些混乱,你伤得又不轻,我就让她们晚点再来了·”·尹如琢很贴心地为她解释目前的情况。
“锦绣没事,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这里面很复杂,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会向你解释的,现在你先安心养伤·”·赫胥猗眨了眨眼,算是答应,模样非常温顺乖巧。
尹如琢爱怜地把她额前的发丝勾到一边··“累了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这句话似乎让赫胥猗很安心,没过多久就再次沉沉睡去。
她就这样睡睡醒醒两天,到了第三天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精力··大概是因为情况不那么混乱了,也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体好了不少,这一天宋文慧、赫胥狷、祝惜辞还有宋锦绣终于一起来医院探望她。
宋文慧一看到女儿的惨状就忍不住眼眶通红·这是赫胥猗一个月内遭遇到的第二场车祸,虽说都是人为因素造成的,但频率还是太高了一些··宋文慧心有余悸,反复向尹如琢确认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后,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祝惜辞和宋锦绣都对赫胥猗表达了“深切的慰问”,尤其是宋锦绣,知道赫胥猗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为了自己受的伤,感动得一塌糊涂··下午的时候尹润松和徐静怡也分别来了趟医院,特别有默契地嘱咐尹如琢好好照顾她。
最好笑的是梁医生,趁着职务之便也来表达了一下心意,表示愿意提供□□的项目,被尹如琢赶了出去··赫胥猗中途睡了几觉,到了傍晚时分,一个她不是很熟的人出现在了病房之中。
赫胥猗认识沈融竹,虽然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但对方是在民众间风评极好,级受爱戴的二王女,赫胥猗伯爵府出身,怎么也不可能不认识她··只不过上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对方送尹如琢回家那回,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次会特地来探望自己。
她一开始猜测对方是看在尹如琢的面子上,但在看到尹如琢难看的脸色后,她意识到自己受伤这件事……不,是最近一个月发生的这些事,或许都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
 · ·第136章 ·沈融竹这一次穿着便服, 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容十分和善,完全是一副看望朋友的模样··二王女亲自来探望,一方面让赫胥猗受宠若惊, 一方面也加深了她的疑惑。
她和沈融竹几乎没有交情, 对方突然来看自己肯定是因为尹如琢·可尹如琢见到她非但没有好脸色, 气氛还十分剑拔弩张··就赫胥猗所知,上一次尹如琢能够全身而退,沈融竹帮了不少忙, 两人见面怎么也不该是这种样子,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次的事可能和她有关。
沈融竹并没有因为尹如琢的反应失态,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温和,非常关怀地询问了赫胥猗情况, 像是在慰问灾民··赫胥猗等她离开,见尹如琢完全没有要送的意思, 终于忍不住问道:“如琢,二王女和……这件事有关吗”·尹如琢一直到现在神情才缓和了一些, 只嘴角还紧抿着, 无声地点了点头。
赫胥猗露出笑容,故作轻松地道:“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这件事怎么说也和我有关了吧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神情凝重地望着她,犹豫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般,慢慢开口道:“这件事其实和你关系不大……”·这件事和赫胥猗的关系还真的不大, 甚至和尹如琢也没太大的关系,两人完全是被动地牵扯在其中。
这既是党派之争,也是王室的内部纷争··九诸王室现在对国家来说只是一个象征,享受政府补贴,履行王室义务·大部分王室成员都不能参政,在军队也不能担任师级以上的职务,□□也将他们的权力限制得非常小。
可惜,无论哪里都有想要逆历史潮流而行的人,王室虽然在近百年来逐渐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和新地位,但其中仍有部分成员想要恢复王室过往的荣光——也就是所谓的复辟。
但想要在和平中更替政权无异于痴人说梦,简单粗暴的手段也不可能取得成功,这帮复辟份子因此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引发战争,夺取政权··他们开始秘密潜入议院、政府机构甚至是军队,利用收买、威胁等手段拉拢了不少人,甚至成功建立了进步党,在近十年来快速成长为九诸第二大党。
只不过,因为该党派的激进政见以及对王室的不友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这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拨乱反正必须矫枉,先以激进派引发战争,实行战时管制后再扶植王室上位。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可不是安静等待就能达成的·军方在几年前察觉到内部有人勾结境外势力,贩卖武器图纸,泄露国家机密·军队因此展开调查,而这帮复辟党则想要祸水东引。
宋文泽被授意嫁祸尹如琢,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原因,只以为是为了下一届大选·作为进步党赞助者之一,他还真的不知道进步党的真正目的··不过,有机会对付尹如琢,又能成为执政党的合作者,他非常乐意执行这项任务——结果当然是惨败而终。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失败,却是整个复辟计划分崩离析的开端··军方终于寻找到了突破口,继而发现了这是比他们所预想的更加深远的- yin -谋,连王室也被牵扯到了其中。
沈融竹因此接受了为期半年的调查,直到不久前才重新回到了岗位··“……与其说这是他们的绝地反击,不如说是垂死挣扎,这一场行动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制造混乱,据说他们在政府大楼附近的闹事安装了近百个炸弹,不管刺杀首相能否成功,他们都会引爆炸弹。”
尹如琢虽然使用了手中的所有资源最终和军方达成了合作协议,但双方的信息并不对等·在赫胥猗出事之前,她只能被动地提供信息,接受安排··假扮宋锦绣的人是军方安排的,她只是提供了宋锦绣有可能会在今天被绑架这个讯息,是对方决定利用它——也利用了赫胥猗。
军方确实借此捣毁了这些极端分子的其中一个基地,然而却完全不顾赫胥猗的安危就开始了行动,这也是尹如琢现在对沈融竹不假辞色的原因··“本该代表国家的王室却企图在国家首府制造混乱”·赫胥猗只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作为贵族,他们天然地要比任何势力都更亲近王室。
毕竟,这是他们存在的根基··“在他们企图获得更多权力的时候,他们就不再代表国家了·不要忘记,他们和境外势力有勾结,所以会在最后疯狂一把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
不止如此,他们把赫胥猗牵扯进来也是一种离间,故意制造尹如琢和沈融竹以及军方的矛盾,借此埋下不安的种子··尹氏作为九诸甚至是世界最大的金融集团,其能量绝对不可小觑。
尹如琢当然明白这一点,要不是赫胥猗还活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此达成··“这么说来,二王女没有参与其中”·其实赫胥猗更想问的是哪些王室成员参与了这件事,但这显然是机密,尹如琢一定也没有被告知。
当然,赫胥猗也相信,即便没被告知,尹如琢现在大致也该知道一些··尹如琢叹了口气:“融竹的理想我是知道的,她对国家和军队很忠诚,至于其他人……”·她微微停顿,而后接着道:“三王女和赵舫离婚,赵舫被以贪污、诈骗以及杀人的罪名逮捕了。”
这几乎就是在告诉她们,三王女夫妻参与了这件事·只不过王室最后保了三王女,让赵舫顶罪了··赫胥猗还在暗暗咂舌,回想着那位侯爵当初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尹如琢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还有,不久后陛下就会退位·”·国王长子早年就封了亲王,只是风评一直不怎么好,国民们都不太待见他,这十几年都没什么存在感··“亲王殿下要继位”·尹如琢摇了摇头,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融竹·”·那位亲王有没有参与尹如琢不清楚,但沈融竹这一次的表现为她赢得了军队、政府以及执政党的支持·老国王虽然没有参与,但显然有放任之嫌,王位已经坐不稳,这时退位也是一个好选择。
祝侯已经给她漏了风,继承人是二王女··这也是尹如琢刚才没给沈融竹好脸色的原因之一,作为最大的得利者,她可是差点踩着赫胥猗的尸体坐上王位·不管沈融竹是有心还是无意,赫胥猗都只能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她的用心。
赫胥猗已经被连续的几个重磅消息砸晕了,连身上的伤都微不足道起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参与了那么大一件事··“那你刚才对她态度那么差,没关系吗”·“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真的做什么,她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现在对她态度差,她才应该更放心。”
她现在摆脸色,对方服软,这件事就算过去·等沈融竹继承王位,两人的关系就会改变,到时候什么都难说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赫胥猗暗想,这大概是她们两人的默契,不再多问。
“那以后……我们都应该安全了吧”·尹如琢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赫胥猗的手··“我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
赫胥猗这两天已经发现,自己因祸得福了·虽然她没能在危险之中真情告白,但尹如琢一改之前别扭的态度,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我知道·”·虽然有点狡猾,但赫胥猗一点儿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忙反手回握了尹如琢··尹如琢似乎这时才觉得有些害羞,腼腆地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猗猗,我……”·赫胥猗笑着摇了摇头··“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自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当然……更不用为之前的态度道歉,我们……让这些事过去,好吗”·两人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件事,并且也正在为此努力。
意外终究是意外,或许加快了两人之间和好的进度,但也必须是有之前的决心做基础··尹如琢只是片刻迟疑,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之后还是要按原定计划去梁医生那边继续治疗。”
赫胥猗顿了一顿,带着一丝紧张道,“我觉得自己也需要心理疏导,我有点不敢开车了·”·尹如琢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可以不用自己开车。”
“那不太好,我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她可是和穷凶极恶的歹徒们飚过车的人了··“保护你的那位队长深有体会·”·尹如琢也开起了玩笑。
那位保镖队长一直在后备箱中保护赫胥猗,虽然在最后翻车前提前跳车,但受了不轻的伤·还好他穿了防弹衣,总归是没有生命危险··两人相视一笑··这是赫胥猗最刺激的一次经历,程度远超过张景宣那回。
那次像是一个开始,而现在像是一个终结·她有预感,自己的生活即将回到正轨··她和尹如琢都会和那些- yin -影告别的·· · ·第137章 ·赫胥猗养到能出院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大家一起把她接回家也没怎么庆祝,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尹如琢和赫胥猗两人。
赫胥猗恢复得不错,但骨折还没痊愈,只能暂时先坐轮椅·还好家里有室内电梯, 平时虽然不怎么用, 但这样的关键时刻派上了大用场··赫胥猗已经能自如地应用轮椅, 趁着尹如琢去放东西,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就打算先上二楼看看。
尹如琢这时回来,看她要坐电梯, 连忙赶到一旁··“你想去哪里有什么事吗”·“我想看看有哪些地方轮椅不方便去,用不了拐杖实在有点不方便。”
赫胥猗不止小腿骨折,肋骨的伤影响她使用拐杖,所以除了轮椅就只能依靠尹如琢搀扶··尹如琢一听,立时道:“我陪你一起去·”·她说着就已经握住轮椅的把手, 赫胥猗却拒绝了。
“你陪我可以,不过轮椅还是我自己推吧·”·尹如琢犹豫了片刻, 还是放开了手··“其实之前说的电动轮椅挺好的,方便又省力·”·赫胥猗觉得好笑——尹如琢知道她要使用一段时间轮椅, 想给她弄辆电动轮椅, 还要加上各种乱七八糟——不,是特别有用的功能,都能让她在上面坐一辈子了。
“就用个把星期,不用那么麻烦·手动就挺好的,轻便·”·尹如琢见赫胥猗不要只得作罢, 和她一起坐上电梯,正打算按下二楼,却听到赫胥猗道:“我们去健身房看看吧。”
健身房在负一楼,赫胥猗平时很少会去,不过后来听尹如琢提过几次,她特地去看了一下所谓的家庭游戏机··可惜她不会搬弄,也就只能干看看··尹如琢以为她是因为受了伤才对健身房感兴趣,一边按了负一楼,一边道:“复健还是去医院比较好,等你好了想锻炼,我可以带你。”
尹如琢长年锻炼,给赫胥猗当个教练是没问题的··赫胥猗笑了一下:“锻炼等我好了再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玩游戏·”·尹如琢一脸惊讶。
“玩游戏,现在”·“反正有空嘛,我住了半个月的院,实在无聊了·”·赫胥猗很少撒娇,但只要显露出一丝娇态,总是会让尹如琢招架不住。
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两人因为之前的间隙,关系一直紧绷而脆弱·即便是当初保持肉·体关系的时候,其中也透着一股小心翼翼·那时候的赫胥猗极尽诱·惑,但其中总有一种刻意讨好的成分在,让尹如琢又爱又恨。
不过,刚才赫胥猗的爱娇极其自然,尤其惹人怜爱··“好吧,我给你看看我的收藏·”·尹如琢的收藏是整墙柜子的游戏带,柜子门一打开,赫胥猗都惊呆了。
电视后的墙是个隐藏的柜子,赫胥猗之前根本不知道,直到尹如琢用遥控器打开,她才得见庐山真面目··“你都没带走吗”她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说错话了,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得有多少啊,你玩得完吗”·尹如琢笑睨了她一眼,推着她走到电视前的空地上。
“学生时代还是有时间的,出的时候就以最快的速度通关了·不过近几年确实没太多空闲,虽然还会买喜欢的游戏,但基本只用来收藏了……哦,除了一些健身游戏。”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我一直以为你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很认真,真的没想到你会对游戏那么热衷·”·尹如琢打开电视和游戏机,问道:“觉得失望吗”·“不,我觉得很可爱。”
被调戏了的尹如琢好笑地看着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呢”·“是我过去太少赞美你了,我一定改正。”
尹如琢手中拿着手柄一摁按钮,音响中传来一连串开机音,屏幕上也是一跳,出现了开机画面··她一边等待进入游戏一边脱去了外套,把衬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边。
赫胥猗原本只是好奇地望着她,等见她解开最上的两颗纽扣,露出笔直清晰的锁骨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尹如琢身形颀长,有着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挺拔如松的身姿,以及精瘦有力的四肢。
赫胥猗透过她白色的衬衣,能看到她细窄平坦却隐藏着肌肉的腰肢,脑中不禁就联想到了它原本的模样··非常有劲··对尹如琢的外貌,赫胥猗一直都有意识。
整天和这样好看的人生活在一起竟然能“无动于衷”两年,她现在都对自己坚定的意志感到不可思议··仇恨的力量果然强大··她胡思乱想间,尹如琢已经拆解开了手臂握在手中,游戏进入了选择画面,尹如琢一边给她解释这个游戏的类型,一边选择了模式进行演示。
这是一个健身类的拳击游戏,自己在家就能练,免去了去健身房的麻烦·不过尹如琢练过专门的格斗,家里健身房又设施齐全,估计也就是当游戏玩··尹如琢玩游戏都玩得很认真,动作标准地打完了一套,额头上已经微微出了一层汗。
“现在也就玩玩这种类型的了,又能健身也不会放不下手·”尹如琢坐到她身边,给她递了另一个手柄,笑道,“怎么样,想玩吗”·赫胥猗光顾着看尹如琢有力美妙的肉·体了,根本不知道游戏要怎么玩,又想到刚才激烈的程度,拿着手柄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像是它烫手一般。
“这个,我不会……现在也没办法玩吧”·尹如琢手下已经- cao -作着退出了游戏界面,好笑道:“怎么可能玩这个我给你另外挑一个。”
她说着已经熟练地- cao -作换了游戏··“就这个吧,益智的·”·确实是益智类的,尹如琢给她选了一款解谜游戏,中途穿插一些为了获得线索的小游戏,画面音乐都十分精良,流程比较快,玩起来也很轻松。
赫胥猗很聪明,心思也比较细腻,很快上了手,中途虽然有尹如琢的指点,但大部分还是靠自己通过的,一玩就玩了一个小时,以第二快的成绩完成了第一关··“很厉害,我玩了很久才玩出了这个记录。”
尹如琢真心实意地夸奖她··很多事其实从游戏里就能体现出来,聪明的人大多擅长玩益智类的游戏··“还是老师教得好·”赫胥猗似乎也很得意,迫不及待道,“那我接着玩下一关。”
尹如琢却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拿走了手柄··“原本只是来看看的,你玩太久了·坐了快一天难道不累吗还是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赫胥猗这才觉得有点累了,肋骨好像还在隐隐作痛··“好吧·”·尹如琢稍微收拾了一下,陪着她上楼,赫胥猗在要经常活动的区域转了转,发现只有在浴室活动比较困难。
“我会和你一起洗的,所以这个不用担心·”·尹如琢帮赫胥猗脱了外套,而后弯腰想把她抱到床上·赫胥猗见她两个扣子还没扭上,下意识地往里扫了一眼。
那边刚听说尹如琢要会和自己一起洗,这边就大饱了眼福,赫胥猗一个没忍住问道:“我们现在洗吗”·尹如琢一愣,连忙把她放到床上,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一闻。
“我刚才出了些汗,味道很重吗”·“没有没有·”·赫胥猗见她误会,心里不禁有几分懊悔·这才哪里到哪里啊,自己怎么像是个小学男生那么猴急呢·尹如琢挑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逐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医院设施确实没家里舒适,你现在想洗的话,我可以帮你·”·“不用不用”·尹如琢这副意会的神情让赫胥猗瞬间红了脸,连忙摇头否认。
“真的不用”·赫胥猗卡了一下··“……现在暂时不用·”·她心硬的时候淡定从容,游刃有余,后来为了挽回尹如琢能强忍着羞耻主动,倒是现在终于有点两情相悦,互通心意的模样时,反而觉得害羞了。
两人结婚又离婚,争吵又和好,如今的关系才像是平常谈恋爱的情侣··尹如琢似乎很喜欢她这个样子,坐到床边非常自然地顺着长发抚摸她的头顶··“那就先睡一会儿,晚上阿姨来做晚餐,等可以吃了我叫你。”
赫胥猗前段时间偶尔会做噩梦,倒也不是那些刺激的经历,反正就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主要还是身体的疼痛反应到精神上,时不时就要惊醒··尹如琢一直在医院陪她,加上还要工作,看起来也积累了不少疲惫。
赫胥猗因她的体贴渐渐安下心来,拉住她的手道:“你也休息一下吧·”·尹如琢想了一下··“那我去洗个澡·”·“不用了,又不脏,而且是我们自己的床,没人会嫌弃的。”
尹如琢这才脱了拖鞋,侧躺到赫胥猗身边··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两人重新联系后,关系虽然越来越和谐,但身体上的接触一直不算非常亲密,这才是尹如琢第一次和她一起睡。
只是闻到尹如琢的气息,就让赫胥猗觉得十分安心··尹如琢将手臂伸到赫胥猗颈下,温柔地抱住她,轻声道:“睡吧,我就在这里·”·赫胥猗却没立即闭上眼,只是目光朦胧地望着她,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一样。
尹如琢看着她乌黑的瞳仁,喉中不禁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像是试探又像是勾·引般,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赫胥猗的脸庞靠了过去··这个过程似乎对赫胥猗来说太过磨人,她最终扬起下颌,主动接住了尹如琢的吻。
 · ·第138章 ·虽然赫胥猗受了伤, 但两人约定好继续去梁医生那里进行治疗,今天已经是第五次··和之前几次一样,两人刚从诊疗室出来时的气氛有些沉闷。
这三次治疗是最艰难的阶段,梁医生特地为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要她们一起听当初那段录音, 还看了一遍那封情书·她也没有勉强两人在这一过程中交谈, 而是让她们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下一次交给对方。
这对尹如琢来说不容易,对赫胥猗来说也一样·幸好梁医生是让两人以写信的方式交流, 否则很大概率会一时相顾无言··尹如琢推着赫胥猗的轮椅直到医院大楼门口,才开口道:“其实录音和那封信我已经很久没听没看过了,这次回去我会把它们删了的。”
赫胥猗明白,重要的不是把这些东西从手机中删除,而是能把它们从尹如琢的心里删去··经过这几次交流, 赫胥猗明白尹如琢确实已经释怀,单从她现在能够这样平静地谈论它就能看出来。
要知道, 尹如琢当初可是听到录音就疼得浑身发抖,情绪激动··“嗯·”·不过尹如琢能释怀, 赫胥猗反而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只不过她和尹如琢的关系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没什么浪漫可言,现在写情书未免刻意和做作,她觉得也不是消除这一丝- yin -霾的好办法··就在她思来想去的时候,尹如琢已经准备抱她坐进车里。
“如琢,等我好了, 我们去南极旅行吧”·南极旅行,仔细想想这趟不成行的计划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尹如琢搂着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了笑容。
“好·”·尹如琢是很有计划的人,既然说要去旅行,立即就开始准备起来·两人除了告诉梁医生以外很默契地没对任何人说,想来一场没有他人打扰的旅行。
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尹润松,知道女儿正在订南极旅行团,他火急火燎地跑来看二人··赫胥猗这时候已经用不着轮椅,虽然还没办法进行激烈运动,但早就开始重新上班。
尹如琢亲自接送,外界早就传起了两人复合的消息··两人下班,一到家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一副严阵以待的尹润松··“爸爸”·尹如琢和赫胥猗都有些惊讶,老人家最近过得很充实,基本没怎么管两个人的事,今天突然不声不响地跑来,还真的有些奇怪。
“您怎么来了”·“哎呀,你们两人终于回来了,快来坐快来坐·”尹润松一边招呼两人,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一份彩页宣传册,对着两人道,“我听说你俩准备去南极旅行,刚好有个开旅行社的朋友说最近开了一趟豪华游轮的极地旅游路线,今天路过就给你们送个宣传册。”
路过送旅行宣传册·就算傻子也不会信··尹如琢和赫胥猗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明了和疑惑·明了的是尹润松醉翁之意不在酒,疑惑的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爸爸,我其实都联系好了·”·尹如琢在尹润松身边坐下,大致扫了一眼宣传册,发现旅行项目还不错,就是时间有点长,有将近二十天··两人原本打算只去一周,这超出计划两倍了。
“哎呀,我知道你联系了什么,那些不行,玩得又累又不尽兴,我这个好,你和猗猗看看嘛·”·尹润松说着就把宣传册往两个人手里递,赫胥猗隔着尹如琢坐在沙发上,这时才看清宣传册上的内容。
“珍珠号那艘号称坐在船里就能全方位观赏极地景色的豪华游轮吗”·尹润松顿觉赫胥猗识货··“没错没错,就算你们整天都待在船舱里,也能看遍南极的景色。
不是我说啊,如琢都三十五岁了,猗猗你工作也忙,出去旅行就是放松的,不要玩得太累,对不对”·尹如琢嘴角抽了抽··“我还没有三十五。”
她比赫胥猗大八岁,也到了在乎年纪的时候·妻子正从青春靓丽进入到成熟风韵的阶段,她却开始老了··“不也快了嘛”可惜她的老父亲半点也不体谅女儿的心情,不停地强调她的年龄,“不是爸爸说你,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体谅人,猗猗身体才刚好,怎么能参加那些高强度的活动呢”·“没有高强度啊,都不用走几步路。”
“那不也冷吗”·“毕竟是去南极·”·尹润松大手一挥,一副和她没办法交流的样子,转而对赫胥猗道:“猗猗啊,如琢不懂事,但爸爸知道你一定识货。
每天待在暖洋洋的船舱内,一转眼就能看到外面冰天雪地的美景,多有情趣兴致来了喝喝酒,听听音乐,跳上一曲华尔兹,再做点开心的事……”·他一边说一边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目光悠远地道:“唉,想当年我和如琢妈妈和好就进行了这样一场美妙的旅行,也是在那时候有的如琢。
你不知道,我和她妈妈原本都是丁克,但如琢出生以后,哎呀,我们发现小孩子也是很好的嘛,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这话题越说越偏,这目的越来越明显,两人要还不知道尹润松的企图,那就不是迟钝而是蠢了。
尹如琢和赫胥猗法律上可还没复婚呢,尹润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孙女了··赫胥猗连忙看了一眼尹如琢··刚结婚那会儿两人都不想要,尹如琢是想要享受二人世界,她则是因为自觉和尹如琢没有感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
后来,她倒是有想过以孩子为纽带重新联系起两人的,只是反而引起了尹如琢的反感··至于现在,因为没有之前那么强的目的- xing -,她一时也没想到那个方面,但听尹润松提出来,心中又隐隐有几分期待。
她和尹如琢的孩子,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让人很开心了··就是不知道尹如琢如今的想法,所以她也不敢先表达自己的意见··万一尹如琢还是很排斥呢万一她还是想要二人世界呢·再说了,目前两人都没有更加深入的身体接触,万一尹如琢还不希望到这一步呢·只见尹如琢眉梢微扬,一副了然又无奈的样子,也笑着看向了她。
“爸爸,你有话就直说吧·”·尹润松也不装了,在场都是聪明人,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不差这最后几句··“我就问你们,你俩究竟想不想要孩子如果你俩确定不要,那我就死了这条心。
如果最后还是要,赶晚不如赶早·不管你俩谁生,都要尽快了·如琢你身体虽然好,但再晚个几年也是有风险的·如果是猗猗生,现在这个年纪刚好,难道你要她拖到和你一样大再生吗那多危险啊”·孩子……尹如琢当然还是想要的。
早两年她是希望多过一些二人世界——虽然这两年也没过几天二人世界,但至少现在心意相通了,倒也算得上是个好的时机··只是她年轻的时候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赫胥猗却刚好在事业上升期,她怕突然多出个孩子会绊住赫胥猗的脚步。
“猗猗……”·“我觉得现在要个孩子也挺好的·”·赫胥猗看出尹如琢态度的松动,连忙表态·虽然不清楚对方还有些什么顾虑,但她希望自己不是这些顾虑之一。
尹如琢确认了她的想法,微微点头··“爸爸,你让我们再考虑协商一下吧·”·这已经是尹如琢态度最模糊的一次了,尹润松顿时心中大喜。
没有当面一口拒绝就是一种进步,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抱到孙女了··“好好好,你俩商量商量,不过要趁早啊,还要去医院做准备呢·”·同- xing -伴侣打算要孩子,需要向正规医院提出正式申请。
男同- xing -伴侣因为需要使用人造子宫,申请流程更长也更麻烦,女同- xing -伴侣只需要将其中一方的体细胞- jing -子化,可以配合道具在家使用,所以方便不少··尹润松快乐地走了,尹如琢和赫胥猗不禁相视而笑,却不约而同地暂时没有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交心多了,两人眼神交流的默契提高了不少,一来一往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打算··“猗猗,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其实一直都不排斥要孩子。”
尹如琢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但你还年轻,孩子可能会成为你的负累·”·“一方面我不觉得自己年轻到没有办法对孩子负责的程度,另一方面也不觉得孩子会成为负累。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对不对别的父母能做到,我相信我们也会的·”·尹如琢本来就是特别深思熟虑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她想得当然更多。
不过这些考虑里面并不包括恐惧,她一直都相信自己能够对孩子负责··无论是物质方面还是精神方面,她都有这样的自信··因为,当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她一定是带着期待出生的。
“你说得对,那么,我们就好好准备一下吧·”· · ·第139章 ·赫胥猗当初因为和尹如琢在一起心理压力太大, 所以总是喜欢找机会独处。
比起家里,她更喜欢待在学校图书馆,或者咖啡厅一类的地方··假日比起和尹如琢待在一起,也更喜欢去参加社团活动, 或者和朋友聚会··但现在, 她不仅彻底体会到自己家究竟有多舒适, 也彻底理解和喜欢的人一起悠闲地消耗时间,究竟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
这片高端小区是景润开发的,这栋房子很早就确定要作为尹如琢的新婚房, 所以在设计细节上可以算无微不至·即使是之前赫胥猗需要使用轮椅行动,在屋内也没有太大的不便,因为它考虑到了主人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
负一楼是健身房,负二楼还有一个酒窖,智能中央控制系统可以保证屋内不会返潮··一楼主要是厨房、客厅、餐厅以及两间客房, 二楼除了一间主卧、衣帽间以外都是客房。
三楼大半面积被室内恒温泳池和阳光房占据,室内泳池使用了单面玻璃, 阳光房的顶棚可以遥控打开·不管是夏日游泳还是冬日喝下午茶,都非常舒适··三楼另外的部分就是作为琴房使用的阁楼, 后面的窗户正对阳光房的小花园。
尹如琢过去不仅经常健身, 也经常会去室内泳池游泳·对于这栋房子她花了很大的心思,当然也会物尽其用·只是当初赫胥猗似乎对房屋的其他区域都不感兴趣,日常只在卧室和客厅活动,让她挺失落的。
不过赫胥猗拆掉石膏后的这段时间,算是跟着尹如琢把这些功能都用上了··为了让赫胥猗尽快恢复, 尹如琢每天都会带着她做做运动·有时候是利用健身房中的器具,有时候是去泳池游泳,有时候干脆就是玩游戏。
除了运动,她们也时常在阳光房里喝喝茶,兴致来了一起去酒窖挑支酒,去阁楼来一曲四手联弹··尹如琢在赫胥猗的教授和带领下,钢琴的技艺竟然进步了不少。
她以前当过赫胥猗的老师,但当学生还是头一回,对两人来说体验都挺新奇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不行不行,我输了,甘拜下风……”·尹如琢终于放弃了和赫胥猗飚手速的行为,举手投降。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在乎技巧和感情,单纯拼速度自己还是能和赫胥猗比一比的··可惜,业余和专业、凡人和天才到底是有区别的·赫胥猗察觉到尹如琢和自己较上劲,也渐渐起了好胜心。
和谐的四手联弹被打破,紧接着是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准确音阶,但节奏明显已经脱节··赫胥猗见尹如琢认输,笑嘻嘻地停了手,有几分得意地道:“游戏、运动比不过你,弹琴还不让我赢一把吗”·尹如琢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苦笑道:“你赢了你赢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赫胥猗听她说得又正经又幽默,伏在她肩头差点笑死·一边帮她揉手,一边问道:“明明弹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和自己的手过不去”·赫胥猗的手指纤细修长,更重要的是柔软灵活得不可思议。
每一次见到它们在黑白的琴键上翻飞,尹如琢都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动··这一次突然较劲,其实根本只是她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而已··“猗猗,医生说你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伤筋动骨一百天,距离赫胥猗受伤已经过去三个月,恢复训练也做了不少。
赫胥猗以为尹如琢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很自然地道“我感觉很好啊,就是左边小腿现在还比右边细一点儿,我都不敢穿裙子·”·尹如琢反握住赫胥猗的手,突然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头顶。
“那我给你看看·”·“什么”·赫胥猗一时反应不过来,尹如琢却已经蹲到了赫胥猗脚边,伸手去撩她丝制的裤腿。
“我帮你看看还明不明显·”·左腿长久没用力,刚拆开石膏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比右腿细了不少,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现在已经相差无几,也就赫胥猗自己还觉得不一样。
“如琢,等等……”·今天虽然不是休息日,但两人明天就要启程去旅行,这两天都在家里做准备,一直到下午才有点空闲·两人忙完洗了个澡,带了一瓶酒就上了阁楼。
尹如琢并不听她的阻止,反倒把她的左腿架在膝盖上,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疤不明显·”·赫胥猗身上最大的伤口就是两处骨折处,疤痕也最大最深。
幸好现在有祛疤的特效药,加上整形技术,没留下太明显的痕迹··不过赫胥猗皮肤白,短时间内还是很明显的,这也是她不愿意穿裙子的原因··被尹如琢捧着腿,赫胥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不知道是该任由她检查还是该抽回来。
·两人这段时间关系和谐,同床共枕、亲亲抱抱甚至是一起洗澡都很平常,就像当初两人刚结婚那时一样·不一样的是,那时候两人好歹在她半推半就下做些更亲密的行为,现在反倒一点儿都没有了。
赫胥猗偶尔会想,是不是尹如琢经历了太多,现在已经对自己没激情了··当然,她不是说这种温馨平和的亲昵不好,她只是……只是有的时候比想象中的更渴望和尹如琢亲近。
她已经按捺了很久自己的这种冲动,但今天的尹如琢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还疼吗”·尹如琢抚摸她小腿的动作像是蝴蝶绕着花朵般,轻柔迷离,带着暧昧的勾人。
“不疼……我早就好了·”·“看来是我小心过度了·”·尹如琢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微微眯起双眼,其中紫色的瞳仁因笑容显得愈发深邃迷人,赫胥猗的手紧紧地抠着琴凳的边缘,喉咙微微有些发痒。
“如琢……”·她有些紧张地望着尹如琢,对方却带着笑容,一边凝视着她,一边缓缓低下了头··当光滑的小腿被柔软触碰到时,赫胥猗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麻痹了一般一片空白。
“我觉得我们该在旅行之前先演练一下·”·房子很大,可以演练的地方很多,可惜两人要去旅行,暂时不能每个地方都试一试··这天晚上赫胥猗就收回了自己曾经的所有猜测,什么年纪大了,什么缺乏激情啦,什么温馨平和啦统统都是假象。
尹如琢不仅精力旺盛,而且饱含激情·她开始还又是开心又是激动地回应,甚至成功反击了两次,但后面就渐渐力有不逮··她确实赢了钢琴,但输的领域又多了一项。
两人第二天一早飞港口,走之前还接到了宋锦绣和祝惜辞的电话·虽然没明确对她们说过自己的计划,但两人毕竟准备了那么久,又不是特地保密,最后周遭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大家都十分体谅地没有掺和,就连最爱凑热闹的宋锦绣这次也没吵着要一块儿去·知道两人今天出发,一大早打电话过来祝两人旅行愉快,还要赫胥猗给她带特产。
赫胥猗挂了电话,随口问道:“南极有什么可以带回来的特产吗”·尹如琢想了想:“我们这次去二十天,除了进入无人圈之后无法下船以外,中途还是会去一些陆上景点的。
那边有村庄,肯定也有特产·”·赫胥猗昨晚太累,现在还困着,像是自言自语般道:“那就好,我还以为要给她带块冰回去·”·尹如琢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困了就睡会儿吧·”·赫胥猗瞟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都要怪你,今天就要出发了,还说昨天在家好好休息呢,原来都是- yin -谋·”·尹如琢得了便宜,宠爱地顺着她说。
“好,都是我的- yin -谋·”·她宠人是能宠上天的,赫胥猗对此深有体会·美丽温柔的大姐姐事事顺着你,这感觉别提有多美妙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赫胥猗想起昨天自己也不算吃亏,起码看到了平日里看不到尹如琢,眉眼一弯,显出一丝得意的模样,示意尹如琢附耳过去。
尹如琢疑惑地靠到她身边,- shi -润的吐息立时萦绕在耳边··“昨天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碰你·”·尹如琢微微一愣,而后想起自己和赫胥猗处于特别关系的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有些抗拒她的主动。
“我当然没有不喜欢,”她显出一丝无奈,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只是那时候我总是在想,你那么做是不是为了讨好我,毕竟之前……你可从来没主动过,所以没办法专心。”
这个理由现在听起来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对那种状态下的尹如琢来说,确实可以构成一大障碍··赫胥猗听得有些心酸,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歉意道:“我那时候确实想讨好你,但也真的是渴望亲近你。”
尹如琢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所以这一次,我们就把曾经那些不愉快都遗忘在过去吧·”·巨大的铁鸟冲上天空,向着这一趟愉快旅途的起点飞去。
 · ·第140章 ·巨大的豪华游轮行驶在苍茫的大海之上, 偶尔撞碎几块浮冰,发出尖锐的破冰挤压声··珍珠号上有几间顶级船舱,四面以及顶部都能打开,里面是单向透明的玻璃, 坐在温暖的船舱里就能欣赏到外面的景色。
南极这个时间处于极夜, 越往极点开, 天色越黑·极夜期间来极地旅行的好处就是能见到极光,此刻天边就挂着如同幔帐一般的曼妙光幕··温暖的房间内一片安静,洁白柔软的羽绒被中缓缓伸出一只手, 摸索着找到了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唔……几点了”·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出,修长的手将电子钟抓进被窝看时间··“八点十三分。”
“早上还是晚上”·游轮上的生活实在是太堕落了,加上外面天色没有变化,两人还真有些醉生梦死不知岁月的感觉··“早上。”
尹如琢把电子钟扔到枕头边,又搂回了赫胥猗, 哑着声音道,“可以再躺会儿, 上午有音乐剧演出,下午有酒会, 想要参加吗”·“嗯~不要了。”
游轮上的生活不能说不丰富, 即便是暂时不能上岸,船上也会安排节目·再不行还能游游泳,健健身,玩游戏唱歌应有尽有··两人相当于是来度蜜月的,又不是爱热闹的人, 除了观光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
反正想要看风景的话里面什么都看得见,甚至还有一架双筒天文望远镜可以观星,两人实在没必要去舱外吹冷风··舱外天寒地冻,舱内温暖如春·两人抱成一团陷落在柔软的圆形大床里,谁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那要叫早餐吗”·“嗯……”赫胥猗歪着头靠在尹如琢的手臂上,半眯着眼沉吟着,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又睡了回去。
“猗猗”·尹如琢亲吻她的额角,像是为了唤醒沉睡中的睡美人··赫胥猗没睁眼,伸手捧住尹如琢的脸,半睡半醒间仰头准确地亲吻了她的唇角,嘴里含糊地嘟囔道:“早餐之前先吃个甜点……”·尹如琢搂紧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发现赫胥猗放开之后也挺小色·迷的,颇有当年初见的“剽悍”之风··“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先当甜点还是先吃早餐·”·赫胥猗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顿时清醒了大半,连声道:“我们叫早餐吧,我肚子饿了”·早餐在十分钟后就送来了,两人趁着这段时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在沙发上就着小餐桌解决了早餐。
她们两个原本都是作息很规律的人,生活习惯也非常良好·结果这后半段的旅行一开始都变成了舱里宅,待在船上的时候基本没出卧室··尹如琢仰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赫胥猗则侧横着身体,半趴在她胸口上- cao -作手机。
她不是在玩,而是这边信号时好时坏,她趁着有信号赶紧看看公司有没有什么事,处理一下堆积的事物,再和家里人、朋友们报个平安··宋锦绣问她有什么好玩的,她想了想发现这两天旅途光和尹如琢宅一块儿,有事没事就“交流交流”感情,其余真没做什么。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宅了”·她一边随口问尹如琢,一边却给宋锦绣回了消息,说前几天看到了一群企鹅超级可爱啦,说路上遇到一小群座头鲸在虎鲸的嘴里救海豹啦,说乘坐雪橇去冰屋吃午餐啦,还有极光如何如何绚烂,直把宋锦绣说得恨不得立即也来南极旅趟游。
尹如琢眼睛也没抬,翻了一页极地旅行指南杂志,幽幽地道:“我们跟着定制的项目走就好了,至于在船上的时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嘛·我们可是带着造人任务出来旅行的,比起应付其他人,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待在船舱里。”
尹如琢第一天就被船上其他乘客认出来了,然后就时不时有人过来搭讪·虽然这是豪华定制旅游项目,每个家庭都有专门的团队负责,但坐得总是同一艘船,只要出去溜达总能遇到。
这算是作为名人的苦恼,其实能参加这趟旅行的非富即贵,人家大多只是想交个朋友,只是尹如琢这一回确实是抱着旅行放松以及造人的想法来的,一点儿不想应酬别人,这才干脆躲了起来。
“尹总那么受欢迎,不是挺好的吗”赫胥猗不禁想起刚上船时的场景,调戏尹如琢般道,“这次我是真切地意识到你有多受欢迎了。”
尹如琢的美貌虽然十分受赞誉,但大概是她的身份和气势都强于大多数人,美得又比较有侵略- xing -,九诸内还真没什么人热烈追捧她的外貌··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但这船上的国外友人们要直白得多,结交尹如琢除了因为她的身份以外也是因为她的外表,完全不吝啬赞美之词。
尹如琢扔了手里的杂志,抱着赫胥猗往上挺了挺身,半坐起来··“找我说话的大多是些中年绅士贵妇,好歹是为了生意买卖·你怎么不说那些找你搭讪的青春少年叫什么来着,雷瑟雷德”·说起这件事,赫胥猗还觉得好笑。
两人刚上船时虽然不少人认出了尹如琢,但大多不清楚她和尹如琢的关系·有些眼力劲的能看出她们是一对,当然也有那种看不出来自讨没趣的··其中就有这样一个少年,大概才十五六岁左右,欧罗巴某小国的公爵长男,对赫胥猗温柔大方的气质以及异国风情的样貌惊为天人,说想邀请她去自己国家玩。
尹如琢当时正被人拦着聊了两句话,结果转眼就见到赫胥猗被一个金发小男孩纠缠住,立即过去宣誓了一遍主权··没想到人家小男孩子不在乎,知道两人还没结婚,扬言要公平竞争,差点把尹如琢气死。
赫胥猗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乐得差点没在尹如琢怀里打滚·当时尹如琢虽然看起来淡定从容,但赫胥猗还是发现了她的恼怒和醋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尹如琢这么可爱的反应,和过去那种大度的表现全然不同。
“人家就是个小孩子,比我小八九岁呢,没想到你竟然会吃醋·”·尹如琢显出了一丝别扭的神情··“你也比我小八岁……不过我才没有吃他的醋,你不过和他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哪有那么小气我年龄都是他的两倍了,和他这种不成熟的小毛孩计较什么”·赫胥猗听她话里话外纠缠年龄,脑子里突光一闪,用手指划拉她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试探道:“如琢,你不会是在在意年龄的事吧”·尹如琢抓住赫胥猗作怪的手,垂眼望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叹气道:“我老了……”·赫胥猗这次真的是惊呆了,看着眼前这张依旧美得妖孽的面容,哭笑不得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别说外表看不出来,单说年纪那也不叫老啊。
是我让你没自信还是怎么样看来我每天都得夸一遍你的美貌,并且告白一遍才行·”·尹如琢被调笑了,作出微恼的样子··“你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喜欢,当然不能理解我的恐慌。
你不知道,爸爸天天提我的年纪,静怡还跑来说觉得自己老了,她都那么有危机感,我难道不应该担心吗”·尹如琢说得那么坦白,赫胥猗就知道了。
她虽然有点在意,但到底是豁达的,生老病死这种事又没办法改变,太在意那就是庸人自扰··“好啦,那我平时多陪你做做锻炼和保养,”她说着摸了摸尹如琢的脸,感叹道,“有这样的皮肤说自己老,真的很过分了。”
尹如琢这才露出笑容,抱着她亲了一口··“你刚才说每天都夸一遍我的美貌,每天都告白一遍,我觉得很好,恩准了·”·“那也得有来有往。”
“我平时表达得还少吗”·赫胥猗环住她的脖子凑上去,笑道:“可以再多一点·”·尹如琢当然是满口答应,赫胥猗却想起她刚才的话。
“没想到静怡也在乎年纪,我看她自信洒脱,以为不会在意这些呢·”·“再怎么自信洒脱都还是俗人,我会在意静怡当然也不能免俗,她比狷狷大十岁呢。”
赫胥猗一想也是,感叹道:“真奇怪,我们姐妹俩怎么都是老少配”·她还记得当初妹妹知道自己要和尹如琢结婚,火急火燎跑回来说不想她嫁给大十几岁的老女人呢。
“你不满意吗”·“哪里哪里,我满意死了,对自己过往不珍惜的行径后悔万分·”·尹如琢听她玩笑般提起过去的事,心中已经没有纠结,却故作发狠地吻向她,含糊道:“那就让我好好惩罚惩罚你,免得你又不乖。”
两人半点不嫌腻歪,整天在房间打滚,胡乱说些话,搂搂抱抱就又是一上午··透明的舱顶外是漆黑的夜空,除了灿烂绚丽的极光外还遍布璀璨的明星··珍珠号沿着南极洲厚厚的冰岸缓缓行驶,在人迹罕至的南极冰洋之中继续着它的旅途。
番外一· · ·第141章 初遇 尹如琢×赫胥猗·今天是在燕京十分有名望的赫胥谨伯爵的生日, 邀请了不少贵族名流··赫胥庄园是燕京附近最大的一个庄园,不仅风景优美,而且建筑设施十分古典精美,广受名流追捧。
平日这里只会出租部分区域, 这次主人六十大寿, 对宾客开放了全部设施, 不少人都以能受邀参加为荣··九诸巨贾尹润松以及妻子奥莉薇娅也受邀参加,一同参加的还有两人的独女,之前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尹如琢。
尹如琢刚满十八周岁, 目前就读于国际大学·与作为风云人物的双亲不同,她平日十分低调,只有肖似母亲的美貌流传在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别人家的宴会上。
商人的地位早已不同以往,尹润松凭借其敏锐的商业直觉以及强硬的手腕, 渐渐在一众资本里崛起,成为了让人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存在··对于他的继承人, 外界也十分好奇,只是尹如琢一直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 至今只有几张零星模糊的照片流传出来。
尹润松一家俊男美女出现在宴会上时, 立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赫胥谨也给足了面子,并未因为他没有贵族的头衔而轻视怠慢他,带着长孙赫胥猗一起来招待三人。
十八岁的尹如琢外貌上完全继承了双亲的优点,个子高挑,五官精致, 尤其是因混血产生的独特的紫色瞳仁,尤其惹人瞩目··赫胥谨六十岁仍然精神矍铄,身姿笔挺,是一位气质优雅的老绅士。
他的身边站着十岁的孙女,长得乖巧可爱,举止也是落落大方··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润松先是携妻女恭祝赫胥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闲聊了两句后着重介绍了女儿。
赫胥谨笑着看了尹如琢一眼,摸着胡子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好名字,好孩子·”·他说着轻轻拍了拍身边孙女单薄的肩膀,温和道:“说来也巧,这是我的大孙女,单名一个猗字,绿竹猗猗的猗。”
赫胥猗穿着纯白色的小礼裙,梳着公主头,笑容甜美又得体,向着尹润松夫妻以及尹如琢问好··她年纪虽然小,但显然很早就开始接受贵族教育,礼仪方面丝毫找不出错处,面对众多比她年长的人也没有一丝怯意,待人接物极其成熟,也难怪伯爵不带儿子媳妇在身边,偏偏带了长孙女。
反倒是已经十八周岁的尹如琢,跟在父母身边多时,一直像融入不了这片热闹般,神情淡漠,不苟言笑··不知道的以为她自视甚高,放不下架子,拿自己当高岭之花,但作为尹如琢的父母,尹润松和奥莉薇娅是知道的,女儿根本不是冷淡清高,而是内向紧张。
在礼教方面,尹如琢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惜必须两人点一下做一下,看起来像是不情不愿的模样,完全没有赫胥猗那种如鱼得水的自在从容··尹润松不禁有些后悔这些年把女儿保护得太好,结果现在能力虽然不错,但面对人情世故总手忙脚乱。
赫胥猗问完好就不再打扰长辈们谈话,仰头望着站在一旁,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像是在走神一般的尹如琢身上··九诸贵族之中和外国人联姻的人不多,赫胥猗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奥莉薇娅以及尹如琢这样高挑的女- xing -,也是第一次见到拥有这种美貌的人,不免就多看了几眼。
尹如琢全程跟在父母身边,没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做出过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赫胥猗没忘了礼数,很隐晦地打量着她·她年纪虽小,阅历可不少,暗暗比较了一下至今见过的那么多人,发现还真没有见过比尹如琢和奥莉薇娅更美丽的女- xing -。
尹如琢不擅长人际交往,今天出来就是本着少说少错,父母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想法来的·等到尹润松没再抓着她回答赫胥谨问题时,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渐渐的……就走神了。
宴会太热闹,她实在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心里还惦记着要交给老师的论文有没有什么纰漏·结果走神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一低头就看见对面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正凝望着自己。
她的目光并不强烈,被发现也没有丝毫的惊慌窘迫,反而露出甜甜的笑容,友善地向她点头··尹如琢没什么亲密的同龄友人,对小孩子更是没太多经验,脑中思考着是不是该回她一个笑容,可惜面部神经就是不听使唤,僵了好一会儿后偏开了脸。
她实在是放不开,最终选择了逃避··人际交往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未知的领域,没有确切解的命题·一方面是不喜欢,一方面她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尹润松和赫胥谨分开之后,看着放不开的尹如琢,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琢啊,不是爸爸批评你,可你看看人家十岁的小姑娘都比你落落大方·”·奥莉薇娅挽着丈夫的手,听他教训女儿,微微拧起了眉头,却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对着尹如琢道:“如琢,爸爸和妈妈还要去应酬,你要是不喜欢就去那边角落坐一会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大厅角落有休息处,不过现在宴会才刚开始,大家基本都在攀谈,还没什么人过去·只偶尔有些小朋友去那里拿吃的,倒不失为一个安静的好去处··尹如琢到底只是不擅长应付人而不是胆小,点点头朝着角落走去。
等女儿一走,奥莉薇娅就忍不住开始埋怨丈夫:“不是说好不拿如琢和别家孩子比较的吗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尹润松这才明白妻子支开女儿是要和自己秋后算账,顿时大叫冤枉。
“我们当时约定好不拿孩子和别人比较是怕打击她的自信心,可是你看看如琢,她是不够聪明做不到这些吗她就是太聪明了,觉得没必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那如琢确实很聪明·”·“再聪明也得懂得人情世故,人际交往·她要是愚钝,我拿她当宝贝祖宗供起来就完了·可我的女儿是个天才呀,我手里的事业将来是要交给她的,现在不严厉一些,她将来是要摔跟头的。”
·他说完叹了口气,后悔不已的模样··“看她小时候内向,本来没指望她承担这些,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谁想到她会喜欢我的老本行呢”·奥莉薇娅原本也试探着培养过女儿在演艺方面的兴趣,可惜尹如琢是个头脑派,又特别不爱抛头露面,最后作罢了。
“唉算了算了,你们不是有句话吗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在圈子里又没什么朋友,第一次肯定要不自在的·今天不要太勉强她,你先私下帮她结交一些朋友,以后再来这种场合她就有话聊了。”
也只能这样了,刚带女儿出象牙塔,任重而道远··尹如琢现在倒是没父母想得那么多,默默坐到角落边,稍稍喘过一口气··对她来说,这种场合可要比学习和工作折磨人。
数据是清晰的,但人……是暧昧且混沌的··她并不是因为太愚钝摸不清他人所想才排斥这些,而是因为时常能看懂而觉得厌恶··尹如琢很努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她都不是能让人忽视的存在。
她只是坐了一小会儿,身边不远处竟然不知不觉聚集了不少小朋友,一看就是贵族出身,年纪虽然不大,但各个都少年老成··尹如琢明显感觉到这些孩子在关注自己,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男孩像是被选举出来般,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她走了过来··“喂,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尹润松的女儿啊”·男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但态度傲慢眼高于顶,对比自己年纪大的尹如琢完全没有一点儿恭敬的意思。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听他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眉头更是紧锁·她自觉根本没去招惹过这些孩子,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你有什么事吗”·“我叫贺孟伟,我爸爸是贺凤鸣侯爵,就是九诸只有三位的那个世袭侯爵,你知道的吧”·尹如琢并不认识这些所谓的贵族名流,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贺孟伟傲慢的小脸上显出一丝被愚弄了的恼怒,而又嘲讽地道:“也对,尹家又没有贵族头衔,不在同一个圈子里,平日根本没有认识的机会,不能怪你孤陋寡闻。
不过我劝你还是记一下比较好,今天算是我免费给你上一课·”·他说着指了指身边几位同样不可一世的男孩,气势十足地介绍了起来··最低也是男爵家的长男,贺孟伟得意洋洋地介绍完,看着尹如琢道:“怎么样,知道了吧”·尹如琢颇为认真定听了一遍,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她说完这句之后再没别的表示,转过头不再理会几人,像是他们都不存在一样··贺孟伟顿时怒了,几步上前对着尹如琢道:“就这”·尹如琢知道贺孟伟是来找她麻烦,彰显他贵族身份的同时羞辱她。
她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期待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是成年人,她多少还能猜出一些他们的目的,可是小孩子的想法太混沌蒙昧且没有逻辑,她觉得可能对方也不知道究竟想自己给出什么反应。
尹如琢突然站起了身··她个子高挑,神情淡漠,一起身高出贺孟伟一大截,顿时把几个孩子吓得退了几步··“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贺孟伟一愣,一时也有些茫然,身边几个孩子窸窸窣窣地轻声讨论,好一会儿才得出了一个结果。
“我要你为看不起我们这件事道歉·”·“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们”·尹如琢愈发不解和疑惑,余光看到距离几人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青年。
她隐隐有些印象,因为对方是她的高中同学,赵舫··赵舫是伯爵长子,赵家不久前还来尹家提过亲··“哼,你爸爸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将我们贵族放在眼里,你又是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难道不是看不起我们说到底,你们尹家不过是区区一介暴发户,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
九诸的贵族,哪一个没有好几百年的底蕴,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难为八九岁的孩子能流畅地说出这么一长串似是而非的话,尹如琢心中叹气,胸口莫名有些郁结,眼眶也微微发起了酸。
对方不过是一群小孩子而已,可她能条理清晰地和同事导师辩论专业上的事,却一时没办法反驳这些孩子··因为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荒唐的场面,也从来没想到自己需要和几个孩子对峙。
她这样一想就觉得有些委屈,要不是父亲一定要她来这里,现在她大概已经检查完自己的论文,让导师帮忙修改了··可现在,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孩子,甚至还不知道要怎么反击他们。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单是与几个孩子争论这一点,就足以被人非议··但她也绝不想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道歉··尹如琢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孟伟,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小礼裙的女孩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你们在做什么”·赫胥猗很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因为尹如琢实在是太惹眼了,她和尹润松分开的时候赫胥猗就已经注意到。
贺孟伟是个刺头小憨憨,赫胥猗不太喜欢他,所以当发现他带着一帮小弟靠近尹如琢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事实证明,憨憨就是憨憨,她远远看到尹如琢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憨憨要给爷爷的生日晚会惹麻烦了。
作为爷爷最信任的孙女,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猗、猗猗”·贺孟伟见到赫胥猗,气势顿时弱了一筹·赫胥猗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但他知道对方特别有主意,更不喜欢别人仗势欺人。
“不用你管,这是我和她的事·”·“怎么不用我管你和如琢姐姐都是我爷爷的客人,我当然要管·你们为什么围着她,是不是因为如琢姐姐好看”·小男孩脸皮薄,顿时恼羞成怒。
“才不是呢我才不喜欢她这样的,我是因为她看不起我们……我、我要她向我们道歉”·赫胥猗虽然不清楚两方之前交谈了什么,但知道是贺孟伟几人主动来招惹尹如琢的,看不起这件事从何说起呢·“如琢姐姐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们了”·“她无视我们。”
“她无视你们就不会和你们说话了,我看你是无理取闹·”·贺孟伟被赫胥猗一番抢白,顿时小脸涨得通红··“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放过去她这样的平民还得给我们磕头呢”·赫胥猗脸色一变,显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果然是你故意找如琢姐姐的麻烦,贺孟伟,你太幼稚了·”·“我怎么幼稚了,我这是为了维护我们贵族的荣光和尊严”·“贵族的荣光和尊严就是从让人下跪得来的吗”·贺孟伟咬牙道:“我没有这样说,可是贵族就是贵族,我们传承了好几百年,拥有丰厚的底蕴,当然该比别人更高贵。”
赫胥猗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人生来哪有贵贱之分你们现在的荣誉全是优秀祖先的遗泽·别说你们这个年纪是否为人类社会做过什么贡献了,你们今天能出现在我家也不过是因为你们的父母。
沦落到以奚落他人来寻找骄傲和存在感,你们还真是为家族争光·”·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贺孟伟虽然是侯爵之子,但赫胥猗可不怕他·她尤其看不惯对方盛气凌人的模样,拉着尹如琢的手道:“如琢姐姐,我们不要理这些不懂事的小鬼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尹如琢一个没注意被小女孩柔软的手拉住,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股暖流流过··赫胥猗的话听起来算不上什么独到的见解,难得的是从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小女孩口中说出。
尹如琢明白她是来为自己解围的,心中不禁生出感激之情··正如父亲所说,她还比不上这个小女孩··尹如琢被赫胥猗拉着走了一段路,这才轻声道:“赫胥小姐,谢谢你。”
赫胥猗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捂着嘴咯咯笑道:“我才十岁,如琢姐姐你这样叫太正经啦,叫我猗猗就好了·”·尹如琢微一犹豫,改口道:“谢谢你,猗猗。”
赫胥猗没有放开她的手,满脸都是明媚的笑容··“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理那些男孩子啦,他们太幼稚了·”·尹如琢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我的态度也不够和善……”·她知道,自己冷淡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几个小男孩··“什么呀,本来就是他们没事找事·不过,姐姐你好像确实不太喜欢笑,我到现在都没见你笑过呢。
你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一定更好看·你要是刚才对他们笑一下,他们可能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尹如琢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八岁的女孩安慰了,难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在了嘴角。
“我只是有点紧张……今天之前我还没来过这样的场合·”·赫胥猗满是惊讶——她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对这样的场合见惯不怪,实在无法相信尹如琢这个年纪了竟然还是第一次。
尹如琢看出了她的想法,勉强笑了一下··“我不太喜欢也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我的父母过去也不会勉强我,只是现在……”·赫胥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大家族的孩子嘛,肯定要习惯这些的··“如琢姐姐,我教你一个我的办法吧”赫胥猗神秘兮兮地凑到尹如琢身边,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嗯”·身形高挑的少女不得不弯腰,听十岁的小女孩用悄悄话给自己传授经验··“我经常被爷爷拉出来登台演出,开始我也好紧张。
后来我就告诉自己,紧张的时候就努力微笑,只要别人看不出我紧张,那我就不是紧张·后来我就在镜子面前练习,看自己笑得哪个角度最好看,最有说服力·反正面无表情是一个表情,笑也是一个表情,同样是扑克脸,笑容就让人找不出可以诟病的地方了嘛”·可是能做到在紧张的情绪下露出笑容,本身就是很厉害的事了。
尹如琢望着赫胥猗得意的小脸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我会试试的·”·赫胥猗竖了个大拇指,一副“我好看你哦”的表情··“爷爷又要拉我去给大家表演了,如琢姐姐你就站这里吧,我看得见你。”
“嗯·”·尹如琢放开她柔软的小手,心中不知为何竟隐隐生出几分失落·对方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朝着大厅中央的一架钢琴走去··她走得有些急,但半点没失了贵族小姐的风范,面对围观的宾客丝毫不怯场,提着裙角行了礼,然后款款朝着钢琴走去。
尹如琢离大厅中央并不近,不过她个子高,又被赫胥猗带着站到了楼梯上,能清楚地看到赫胥猗的情况··当然,对方也能看到她的··小女孩坐在明显有些过高的琴凳上,小手起势放到了琴键之上。
尹如琢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几分紧张,赫胥猗却在这时转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是甜甜的笑容,尹如琢这时才隐约发现,小女孩下牙床上还缺了颗牙——这足以看出对方究竟把自己的笑容掌握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在笑的时候掩饰住不太美观的缺牙。
她看到了小女孩望着自己的目光,自信、张扬又隐隐带着几分鼓励,而后,悠扬的琴声从她指尖流泻而出··尹如琢莫名觉得,今天这一番经历在很长时间里自己都不会忘记,甚至,它还可能改变了一些什么。
 · ·第142章 怀孕 尹如琢×赫胥猗·尹如琢和赫胥猗商量后最终决定还是由赫胥猗先怀这一胎, 一方面是因为尹如琢到底是比赫胥猗忙一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尹如琢早就在医院备案过,利用体细胞制作- xing -细胞的周期更短。
经过共同的努力,赫胥猗在南极旅行中顺利怀孕, 回来没多久就正式进入了养胎阶段·当然, 她的养胎可不是什么都不做在家待着, 照样上班下班,朝九晚五··只不过两人开始注意饮食和作息,尹如琢尤其紧张。
两人都是第一次当母亲, 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尹润松派了王婶过来帮她们把关,两人的生活这才渐渐回到了正轨··第五周开始,赫胥猗的孕吐反应强烈起来,尹如琢班也没办法安心上,最后干脆把工作带到了精琢处理。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尹如琢一方面怕一起睡会磕磕碰碰,一方面又怕晚上不在她身边出点什么事没有个照应, 最后让人在卧室里加了个单人床,分床不分房··一直到三个多月后确认胎儿坐稳, 两人才松了口气。
尹如琢终于睡回了自己的床, 赫胥猗也终于有个怀抱能靠靠··“我觉得应该大力推广人造子宫,解放女- xing -才对·”尹如琢摸着赫胥猗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突然像是异想天开般道,“既然已经在技术上没有难关,那么就应该逐渐普及, 国家政策也该慢慢放宽。”
赫胥猗好笑地握住她的手··“毕竟当初只是为了杜绝代孕的情况,而且还涉及到了人伦问题·”·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让男同- xing -伴侣能够获得孩子的时候谈人权,为什么解放女- xing -的时候要谈人伦明明可以造福社会大众,起码在法律上不该区别对待。”
尹如琢最近因为赫胥猗怀孕神经比较紧张,想一出是一出,“我觉得议会应该把这个提上日程好好讨论一下,于国于民都是有利的·”·“不是还有资金问题吗这是国家出的补贴,扩大人群的话政府会负担不起,自己出钱又不是人人负担得起。
不限定条件,这就会成为有钱人的特权,你说大家会高兴吗”·尹如琢却笑了一下··“其实我已经问过了,现在之所以贵就是因为数量少,如果普及开来形成规模,成本会大幅度下降。
景润可以给予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再加上基金会的补贴,一定能做到九诸人人负担得起·”·赫胥猗发现她越说越有谱,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模样,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你真的这样想”·“那是当然,就算女- xing -有怀孕的能力,但也没有必须要遭这种罪的义务啊”·有些事不落在自己头上还真的无法切身感受,就像她们两人,一直在准备怀孕要孩子的阶段都没考虑过这些事,直到被磋磨了四五个月才知道孕妇究竟有多苦。
赫胥猗难受,尹如琢就掉眼泪,夜里辗转难眠,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这些事··愿意自己怀孕的当然没问题,但她觉得果然还是应该给人选择的权力——她就不愿意自己或者赫胥猗为了要孩子遭这个罪,因为明明有了解决问题的技术。
“可还是会有其他复杂的社会问题,如果技术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普及的话,管理成本难免会增加,我想上面一定也是考虑到这些·”·“那肯定是各方各面都要划分清楚才能推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也知道目前不可能推广,毕竟很多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还是觉得自己怀的孩子才有感情呢·”·人的心理有的时候确实非常微妙··赫胥猗确定尹如琢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没失去理智,放下心来,笑道:“那这些都是将来的事了,就算现在开始提上日程,我们也不一定能看得到推广那一天呢。
我们现在还是先把我肚子里的小丫头顺好毛,别让她太折腾我·”·毛肯定是顺不到的,五个月肯定还没长毛,尹如琢只能每天对着肚子告诫里面的小丫头要乖乖的。
五个月之后,赫胥猗的肚子开始吹气球般大了起来,这也增加了她的负担··一久坐,她的小腿就会开始浮肿,幸好尹如琢有事没事就去精琢一起办公,时常帮她做按摩,有时候干脆就帮她把工作都做了,减轻了她不少负担。
赫胥猗还挺庆幸是自己怀孕的,因为她可没自信在尹如琢遭遇同样的事时自己能照顾好她·起码工作方面的事,她就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的滋味绝对不比现在好受多少——其实她现在除了偶尔腰酸腿肿,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办公室加了张舒适的沙发床,不舒服的时候她就来上面躺一躺·在过去,她是绝对不会把腿杠在任何凳子、桌子、茶几上的,而现在这几乎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动作,否则血液循环不畅,双腿必肿。
其实过了这段时期,这些症状已经慢慢在减轻了,最严重的时候腿上摁一下,皮肤都不能立即弹回来··那时候尹如琢帮她揉腿,揉着揉着眼泪就滴了下来,多愁善感得好像她才是怀孕了的那个。
赫胥猗刚开始看得心软又感动,后来次数多了还觉得有点好笑··尹如琢在她面前确实和在外面很不一样,过去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那时候的尹如琢还多少有点“偶像包袱”,现在反正是打开了心房,暴露出了本- xing -,倒是让赫胥猗慢慢回想起了以前的事。
“如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吗”·尹如琢一直认为赫胥猗对十岁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一边帮她揉腿,一边问道:“你生日那回吗”·“才不是,是我爷爷生日那回。”
之前尹如琢隐约提过几次,因为觉得赫胥猗不记得,她也没详细说,这还是第一次听赫胥猗提起··“我当然记得了,怎么,你想听吗”·赫胥猗示意她不用再捏,尹如琢擦完手,躺到她身边,搂住她。
“我最近好像有梦到那时候的情景,但也不知道真的是那样,我想起来了呢,还是自己美化了一通·”·“那你说来听一听·”·两人对了一遍回忆,只有细节的地方有略微的差别,这让赫胥猗十分开心。
“你原先说自己惦记十岁的小女孩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尹如琢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你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我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那时候只是觉得你很特别很有趣,也很让人向往,主要还是后来……”·后来,赫胥猗家出事,尹如琢一直在暗地里帮助她··“你那时候别默默帮我就好了,没准我一感动,立即以身相许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以赫胥猗那时候的心理和精神状态,大概会觉得自己被施舍了,隔阂肯定也少不了·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点,只不过赫胥猗回想之前种种,忍不住就产生了这样的幻想,而现在她最大,尹如琢当然得顺着她的意来。
“是我不好,不该畏手畏脚,纠结于年龄,怕被人说老牛吃嫩草·”·其实尹如琢那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对赫胥猗慢慢产生了别样的感情,更别提思考这些了。
赫胥猗也知道,但还是被她逗笑了··“不过我十岁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吧”·尹如琢点点她的鼻头:“狡黠又耿直,是非常可爱。”
“其实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大姐姐真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爱笑·”·尹如琢回想起过去的事,感叹道:“我后来也说过吧,其实我没看起来那么从容,也没看起来那么有能力。
那时候的我很软弱,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赫胥猗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否则你也不可能被贺孟伟那个外强中干的小屁孩说得哑口无言了。”
尹如琢想起这个人,笑道:“我说他怎么会乖乖被你怼,原来他从小就喜欢你·”·贺孟伟虽然是个憨憨,但现在想来比张景宣还是要强不少的。
那件事过后他说要追求赫胥猗,还真来精琢跑了几趟,被保安赶走了··贺凤鸣怕他惹祸,又给送回国外去了··赫胥猗不想提他,但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赵舫那时候就向你提过亲了吗贺孟伟虽然憨,但也不可能什么前因后果都没有,就没事找事去招惹你,我看还是他在一边使坏。”
“现在也不知道了,不过赵舫这个人确实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不知道后来怎么被沈融雪看上的·”·赫胥猗想起这件事还心有余悸··“我记得他被判终身□□了,那亲王……”·沈融竹继位,原本的三王女沈融雪就不再是王女了,封了一个亲王,据说现在在燕京郊外的山上隐居。
“我们不要去管这些事了,沈融竹和我保证过她不会再做什么,”尹如琢察觉到话题有些严肃起来,立即话锋一转,“医生说最后这两个月要格外小心,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再帮你揉揉。”
还能有哪里不舒服除了腰腿就只有胸口了··在孕激素的作用之下,赫胥猗已经升了一个罩杯··“没有了没有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尹如琢看她样子就知道了,不禁闷声笑道:“别紧张,我又不做什么·”·赫胥猗瘪着嘴,可怜巴巴地道:“我不是怕你做什么,我是怕自己忍不住想做什么。”
怀孕的身体太敏感,这大概是另一种折磨了··尹如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抱着她直喊宝贝·· · ·第143章 生生 尹如琢×赫胥猗·赫胥猗和尹如琢最近都有些睡眠不足, 虽然请了月嫂,但孩子有点黏亲妈,夜里饿醒只喝母乳,两人只得让她一张床, 晚上提着心睡觉。
孩子四五个小时就得醒来吃一顿, 赫胥猗现在已经养成了一边睡觉一边喂奶的本事, 全靠尹如琢帮她托着孩子··尹如琢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孩子除了喂奶以外的事虽然有月嫂帮忙做,但赫胥猗还要她照顾, 工作的事也不能完全扔下。
两人一同放产假在家,结果脸色比上班的时候还难看,眼下都是一团青黑··“好了吗”·赫胥猗迷迷糊糊的被尹如琢搂在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尹如琢也是半眯着眼睛, 隔着她抱着脆弱幼小的婴儿,勉力保持清醒, 盯着女儿喝奶的进展。
“再一会儿·”·短短三个月孩子就长大了不少,当初尹如琢捧着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女儿, 每次都担心会不会弄伤了她, 现在已经抱得得心应手有模有样了。
两人的女儿取名尹笙昭,小名生生·出生的过程很顺利,结果卸货的赫胥猗还没松一口气,更大的“灾难”就降临到了两人头上··赫胥猗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女- xing -会产后抑郁了,带孩子不是一般的累, 就算有月嫂和尹如琢尽心尽力地帮忙,她还是天天累得不行,更别提那些不仅要自己带孩子,还要做家务的女- xing -了。
赫胥猗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不够睡·怀孕的时候她就特别嗜睡,生产后依然渴觉,偏偏孩子胃口小,喝奶间隔短,晚上起码要醒一次,两人都得起夜··尹如琢托着女儿喂饱了奶,又给她洗了小屁屁,换了纸尿裤,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
赫胥猗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床铺一颤,伸出手摸索·尹如琢把女儿放到她怀里,从后面搂住两人·见一大一小都安稳睡去,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早上天没亮,两人就又被孩子哭醒了。
赫胥猗有了点精神,这回自己抱了她,一边哄一边喂··尹如琢见她能自己应付,赶紧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赫胥猗已经喂完了··“生生吃饱了”·三个月的孩子一天还是要睡十五六个小时,不过白天的时候能清醒一会儿,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闭眼睡觉睁眼吃饭。
赫胥猗抱着女儿玩了一会儿,把她交到尹如琢手里··“嗯,我先去洗澡,你帮她换个纸尿裤·”·笙昭晚上睡得多,起来吃饱喝足又换了纸尿裤,精神头正好得不了,一边伸着小拳头朝尹如琢傻笑,一边嘴里吐着泡泡。
刚生出来皱巴巴的一个,也不知道长得更像谁,现在倒能看出点端倪了·女儿的眼睛鼻子长得像尹如琢,深刻挺拔,嘴巴像赫胥猗一些,斯斯文文十分秀气··“啵啵~”·生生已经认得她,盯着她开心地吐泡泡,一副非常想讲话的样子。
尹如琢帮她把口水擦了,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吐口水是不文明的行为,生生只能现在做一做,以后就不行了·”·生生大概是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咧嘴一笑,口水又流了一下巴。
从还没出生开始,尹如琢和她说话就从来不用宝宝语,像和正常大人说话一样,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赫胥猗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假装正经逗乐呢,后来才知道她家就是这样对小孩子的。
带孩子的生活忙忙碌碌,赫胥猗还要在家办公,最近很少出门,最多只在小区里散散步·白天孩子大多是月嫂带着,醒来抱过来喂喂奶,认认人··不过虽然很少出门,但两人倒是一点儿不寂寞。
宋锦绣和祝惜辞认了尹笙昭当干女儿,有事没事就来看她·宋文慧和尹润松更是对这个孙女爱不释手,赫胥庄园离得远,宋文慧身体也不算健朗,一周也起码来个两三趟,更别提尹润松了,恨不得天天来看孙女。
赫胥狷也十分疼爱小外甥女,只要有假就来看她,徐静怡当然也就没少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笙昭就在这样的关爱下一天天长大,很快就长到了一周岁。
这是尹笙昭的第一个生日,家里当然十分看重,不过尹如琢没准备大办,打算就在赫胥庄园请亲戚和比较亲密的朋友参加··赫胥猗和尹如琢终于摆脱了起夜的生活,生活恢复了正常,不再每天一副睡不饱的样子了。
·一岁的孩子正是越来越好玩的时候,不仅不再整天睡觉,也开始牙牙学语,姗姗学步··今天是她的生日,作为小寿星当然备受瞩目·赫胥猗和尹如琢要筹备晚上的小生日会,一群干妈阿姨就负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带她去花园里玩。
不过尹笙昭- xing -子比较矜持,与其说是带她玩,不如说是一帮长辈把她当洋娃娃玩··“生生真是太可爱了”·宋锦绣超级稀罕这个外甥女,搂着尹笙昭恨不得把她的脸亲遍了。
“惜辞你快看看啊,这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长得比洋娃娃还好看·”·尹笙昭有四分之一的混血,虽然不像尹如琢一样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瞳仁,但也明显带有异国风情。
皮肤特别白,一头小卷毛,加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能萌死个人··大概是尹如琢总是用对待大人的方式和她说话,尹笙昭学话非常早,这时候已经能叫得过来一群人·因为被宋锦绣亲了满脸的口水,她皱起了眉头,捂着脸委屈道:“口水脏,干妈脏。”
她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样爱说叠字,思维逻辑以及口齿都非常清晰,这绝对是尹如琢的功劳··宋锦绣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像尹如琢,笑道:“口水脏,干妈不脏,干妈帮你擦擦。”
她说擦擦,根本就是为了摸干女儿的脸,小孩子皮肤嫩,让人爱不释手··祝惜辞嫌她手黑,接过尹笙昭问道:“生生今天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尹笙昭理解能力很好,歪头想了想伸出小手道:“大蛋糕。”
好吧,这个年纪似乎也就对吃的感兴趣了··徐静怡在一旁嫌她没追求,正在这时,原本在远处的赫胥狷骑着马跑到花园边,隔着篱笆和她们说话··尹笙昭最喜欢这个小姨,见到她一改刚才的矜持安静作风,一边从祝惜辞怀里往外倒,一边大声道:“小姨,我也要骑马”·赫胥狷的骑术是不用怀疑的,在马背上能闭着眼倒立,抱个孩子不成问题。
笙昭更小的时候就跟着她骑过,不哭不闹很喜欢·她这时候要骑马,其他人也没拦着,祝惜辞就把她隔着篱笆递给了赫胥狷··“都说外甥女像姨,生生确实挺像狷狷的。”
宋锦绣意味深长地看了徐静怡一眼,“我看狷狷好喜欢生生·”·自从知道徐静怡和赫胥狷的事后,促狭如她,就没少调侃人影后的·最绝的还是她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给人打了一个电话,当即给人影后念了两句诗。
没想到徐静怡听到“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时,非常淡定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梨花被压得比较多,所以你说错了·”·宋锦绣惊叹于影后的开放和机智,一时竟引为挚友。
其实徐静怡哪里是开放机智啊当时她就是不想让宋锦绣太得意,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受,说她吃嫩草这种事将来肯定免不了,她不如学学义姐尹如琢,坦然一点,理直气壮一点,时间久了人家也就不在意了。
“生生是狷狷的外甥女,也是我的外甥女,她喜欢我也喜欢……我看你和惜辞不也挺喜欢的吗怎么,还没商量好谁生啊”·祝惜辞立即偏开了脸,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宋锦绣想一出是一出,看到尹笙昭可爱就心血来潮想要孩子·两人当然还不到那个时候,平日里只能化不满为欲·望,时不时大战个三百回合,假装造人了。
宋锦绣挺了挺胸:“我们不急,都还年轻·”·她比赫胥猗大两点,祝惜辞还比赫胥猗小一岁,但都比徐静怡小,这话说得忒欠揍··徐静怡远远看着赫胥狷,笑眯眯道:“我也不急啊,反正狷狷还小。”
她才不受宋锦绣挑拨,赫胥狷还那么年轻,她作死才会去想孩子——同- xing -伴侣这点好,亲密活动再怎么多都不怕意外怀孕··双方抱了同一个想法,赫胥狷却没想这些,带着外甥女在马场上跑了一圈,见她出了些汗,赶紧给送回尹如琢那儿,怕她着凉。
赫胥猗让尹如琢带女儿去洗澡,结果过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她回来,只得上楼去看看··傍晚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斜斜落进房间,在地面上描绘出斑斓的色彩··赫胥猗推开门就看到了蜷曲在婴儿床里的尹如琢,以及趴在她身上睡得像是个团子的尹笙昭。
这样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为了哄睡女儿,尹如琢好几次在她的小床里睡着,她要是寻来的晚点,尹如琢第二天肯定腰酸背痛··赫胥猗放轻了脚步走到婴儿床边,见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安逸神情,不禁露出了笑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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