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番外 by 柳碎夜(上)(5)

分类: 热文
偏爱+番外 by 柳碎夜(上)(5)
·尹如琢并不是后来才认识的赫胥猗,见识过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和倔强坚韧的少女之后,对于这样的变化她感觉到了更强烈的心痛··或许在她心底深处的初衷是帮助这个给了自己勇气的孩子,反倒是爱上她更像一个意外,所以即使再难过再痛苦,她也无法做出伤害赫胥猗的事。
“我知道让你不歉疚是不可能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责备自己·身处你的位置,我想没有人能比你做得好多少·今后我们会像朋友那样相处,仔细想一想的话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结果吗”·“如琢……”·尹如琢的温柔,赫胥猗曾体会过很多次,但发生这些事后,她才更深刻地明白她温柔的根源。
她太过设身处地地为爱人着想,却忽略自己的感受··赫胥猗转头望向尹如琢时已经目中含泪··这样的人在感情中付出得太多,遇到像她这样的人,也注定会受伤。
她此刻的泪水并非是因为自己——不是因为对尹如琢的愧疚,不是因为她的温柔而感动,更不是因为失去这段爱的后悔·那是更纯粹的东西,是名为心疼的感情。
她在为尹如琢心疼,为尹如琢委屈,为尹如琢不甘··为什么自己没能好好隐瞒下去,为什么自己要醒悟得那么晚,为什么自己会舍得伤害这样纯粹的人·“好了,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哭才说这些的。”
尹如琢一边给她递了手帕,一边温和地道,“希望对我们而言不开心的事都已经过去,希望我们俩以后都能找到幸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赫胥猗终于忍不住朝着尹如琢怀中扑去。
她已经无比确定,自己对尹如琢的感情与愧疚和感动无关·她想要在这个人身边,想要被她继续爱护,也想要去爱她··尹如琢没有推开她,如同抱着小女儿一般轻轻将赫胥猗搂在怀中,并亲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赫胥猗容貌娇美,梨花带雨之下更显荏弱的气质·此时的她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那一双娇艳的红唇也仿佛正在等待人来采撷的花瓣,看起来娇艳欲滴。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煽情了”尹如琢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任何动摇,“明明只是想消除你明天的紧张感,没想到反而让你哭了。”
不仅眼神清明,像这样的拥抱她也做得无比自然,没有显出一丝的旖旎和暧昧··尹如琢在签订契约之后似乎已经彻底转变好了自己的立场和角色,并非祈求爱的伴侣,而是一个可以借出肩膀的友人。
她不像曾经那样亲密对待赫胥猗,但也不像在养伤期间那样抗拒,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赫胥猗能够感觉得到,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几乎和祝惜辞没什么差别,一定要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此刻大概还显出几分母爱吧。
“猗猗,和我约定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提这个话题,好不好”·尹如琢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望着车外,似乎是在遥望未来··“嗯。”
赫胥猗根本没办法做出别的回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徐静怡喜欢尹如琢,却只能在朋友的位置上待那么久··因为尹如琢的拒绝温柔且坚定,因为她的目光澄净清澈,因为她的行为没有一丝逾矩,所以再蠢蠢欲动的心都只能沉淀下来。
就连对曾经喜欢过的她都能如此,影后一定碰壁了更多次吧·赫胥猗想起徐静怡,此刻竟觉得和她产生了一丝共鸣··尹如琢太理智了,看起来甚至能将感情收放自如。
她像是可以把控人的感官一般,准确地传达出自己的感情··赫胥猗是最能感受其中变化的人,只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尹如琢就再没用对待妻子的态度对待过她··她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了吗自己是不是真的醒悟得太晚了呢·赫胥猗不时也会产生这样的恐慌。
只是,在尹如琢亲口告诉她已经爱上他人之前,她还不想放弃··*·夜已深,但有人还未入眠·尹如琢在抽屉中翻找着止痛药,然而她在睡前吃下的那一粒已经是最后一颗。
小腹、左手和心脏似乎都在隐隐作痛,偏头痛也愈演愈烈,她想要忘记,身体却仍在不断记起··记起赫胥猗的体温,记起赫胥猗柔软的身体,记起她美丽的容颜和带泪的瞳眸,还有她带来的疼痛。
记忆越鲜明,痛苦越深重··她以为自己能够忘记,现实却不停地嘲笑着她·她的那些长篇大论,那些宽厚言语真的是为了宽慰赫胥猗的吗·不,她只是为了反复地告诫自己,说服自己,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尹如琢最终只能蜷曲身体,靠着床沿慢慢滑坐到地上·· · ·第61章 ·“表妹, 你怎么还不下班”宋锦绣站在办公室门口, 一边看表一边对着赫胥猗道, “都九点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啊”·“表姐”赫胥猗的惊讶可不比宋锦绣少, “你怎么还在不是要和惜辞去吃饭吗”·赫胥猗一年前接手精琢建材, 宋锦绣闲着无聊来她这里上班。
她口袋里有钱, 刚好公司起步艰难,干脆直接入了股, 现在是财务部的经理·她财务专业毕业, 虽然闲了两年,但专业技能没丢很快就上了手, 开始时比赫胥猗还得心应手一些。
“嗨,都吃完要回家了, 一看发现手机落公司, 回来拿呢·你还不回家啊”·“就走了·”·宋锦绣见她嘴里虽然这样说, 但一点儿行动都没有,干脆站在门口不动,抱着手臂道:“那行,我等你一块儿。”
赫胥猗知道不能拖,无奈一笑,收拾起了东西··经历一年,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和原来当然是不能比,但已经进入良- xing -运转, 盈利不成问题·她这一年在这上面花了很大的心力,到如今也收获了不小的成就感。
“不是我说,现在公司运转得挺好,你也不用一直那么拼吧”宋锦绣走在她身边,一副大姐姐的语气教育着,“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赢回尹如琢的心啊,最近那个影后又得奖了,有小报拍到尹如琢帮她庆祝呢,好春风得意啊”·尹如琢既是徐静怡的朋友也是她的老板,帮她庆祝获奖也十分正常。
“又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就算只有两人也正常,本来就是好朋友·”·赫胥猗语气淡淡的,宋锦绣却是听得吐血··这两人是没离婚,可状态和离婚也没差多少了。
“你也太淡定了吧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太有自信了”·“两边都不是,只是知道她们不是那种关系而已。”
当初她和尹如琢签订的契约之中有一条,一方如果决定发展感情需要要向另一方报备,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譬如事发可以配合公关,需要离婚也可以提前准备等等。
当然,这些都是骗尹如琢的,她不过是为了知道对方的感情进展而已··所以她知道,起码现在尹如琢和徐静怡仍然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以尹如琢的- xing -格,不会真的和徐静怡有进展却什么都不对她说的。
“算了,是我瞎- cao -心·”宋锦绣在一楼下电梯,祝惜辞在门口等着她,“你路上注意安全吧,回去前买点吃的·”·“我知道了。”
赫胥猗现在上班都是自己开车,吴卓又做回了尹如琢的司机·她中途去买了一盒寿司,然后回家··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赫胥猗和尹如琢几乎是同时到家,这已经成为一种日常。
尹如琢下班不如过去那般准时,而且经常加班,赫胥猗才起步一年,不比她好多少··两个同病相怜的“社畜”对对方的目光心领神会,对视时不禁都露出了笑容。
尹如琢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吃过晚餐了吗”·赫胥猗提了提手中的寿司盒:“垫过一点,又有些饿了,买了一些宵夜回来,要一块吃吗”·“我说怎么那么大一盒,寿司吗”·“没错,脂家。
我之前有听你念叨过,就有点想吃了·”·寿司吃起来方便,也十分适合这种炎热天气吃··“这一家我记得不能外带,你怎么说服老板的”·很多高级寿司店为保证口感、风味和质量会提供□□,但并不支持外带。
赫胥猗说得半真半假··“我说生病住院的奶奶怀念这里的寿司,我想和她一起吃,说得声泪俱下,老板同情心一起就给我做了·”·“真的”·尹如琢直觉她是在开玩笑,但又觉得赫胥猗没准真做得出来。
她现在正以全新的视角来看待对方,难免会多想一些··赫胥猗轻笑:“当然是假的,老板是我爷爷旧识,我突然想吃就去求他了,费了我好大功夫·老板把寿司盒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还说不能告诉别人。”
“那你说漏嘴哦·”·尹如琢在玄关放了包,帮她一起拿寿司盒··“你不算别人·”·她想要一起吃的人不是生病的奶奶,而是加班的妻子。
尹如琢似乎挺高兴她能那么说,笑道:“那多亏了你我才能尝到,之前预约过几次,结果因为太忙没去成,后来就再也没预约到,老板很可能是把我拉黑了·”·“你要想吃,下次我带你去店里吃。”
“那就说好了,不过下次得我请客·”·“好吧,我不和尹总抢买单的机会,毕竟我现在很穷·”·一年还两千万,几乎是把公司和赫胥庄园的全部盈利填进去了,要不是妹妹懂事把每年的收入都交给姐姐打理,她很可能会资金周转不灵。
那一次事件之后,赫胥猗改变的不止是对尹如琢的态度,还有对母亲和妹妹的态度·虽然没告诉两人自己和尹如琢是契约婚姻,但在金钱这一块的困境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两人。
借口当然是说为了买回赫胥家的地花了很多钱,而这笔钱她决定要自己挣回来,今后也不想再用尹如琢的钱··赫胥狷单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比赛的奖金、代言费和出场费全拿出来交到姐姐手中。
她年纪虽小,但挣得可不少,而且平日没什么花销,解决了赫胥猗的燃眉之急··宋文慧没多说什么,只坚定地表示自己会支持她,也主动提议帮忙打理庄园事务,这一次赫胥猗没有拒绝。
那一天晚上母女同睡一张床,宋文慧抱着她说了很多··赫胥猗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母亲对于她嫁到尹家的事有多在意·虽然为她能获得幸福开心,但也从未忘记她会嫁进尹家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坚定地支持着她。
宋文慧想要为女儿消除“商品”这一屈辱··这也是赫胥猗的希望··她曾把和尹如琢的婚姻当做一场交易,曾把自己当作一件货品,从而亵渎了两人的感情。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正是希望把自己的这些错误擦除,不止是为了挽回尹如琢,更是为了挽回自己真正的尊严··两人一边吃寿司一边交谈着,家中有个九诸最成功的企业家,赫胥猗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经常带文件回来向尹如琢请教。
“轻卿的轻钢专利终于可以批量生产,我已经向监管部门提交了材料,也快要洽谈好第一笔订单·”·柳家二小姐柳轻卿,尹如琢当初留意到她的专利后就起了心思。
精琢正差过硬的明星产品,而对方的几个专利都很合适·后来知道对方是被家里逼迫回国上班,她以帮柳轻卿打掩护为条件,帮赫胥猗取得了和她谈专利授权的事··她帮忙牵线搭桥,但最主要的还是赫胥猗自己。
柳轻卿颇有些傲气,对待自己的成果更是如孩子一般,想要打动她并不容易·但赫胥猗成功了,不仅成功获得了专利授权,还成功将柳轻卿留在公司,成为了研发组的组长,现在也是合伙人之一。
“那是好事,这一步走得很及时,能很大地加强公司的竞争力·”·“嗯,所以大家都很开心,我打算等生产许可批下来后庆祝一下,你能来吗”·“当然,我一定去。”
赫胥猗松了口气,看着尹如琢面容沉静地吃着刺身,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道:“对了还有,马上就八月了,联运会……你有什么打算”·联运会在八月举办,赫胥狷是马术比赛的参赛选手,去年两人有提过倒是去看她比赛的。
“没想到那么快,又是联运会了·”·四年一届,感觉上一届才刚过去不久··尹如琢不禁有些陷在回忆里:就在那一年,她和赫胥猗结婚了。
“嗯,所以狷狷的比赛,你想去吗”·赫胥狷大多时候都在训练,虽然和尹如琢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经常视频电话回来向两人说自己的境况,尹如琢早已把她当作亲妹妹一般。
“这个当然得去,之前就说好了的·我最近正在安排工作,到时候会空出时间来,倒是你那边有时间吗”·赫胥猗彻底安心下来。
“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我时时刻刻在的·而且这一次也不纯粹去玩的,我还想看看国外有没有商机·”·“你打算向国外发展业务”·“我看了一下,国内这一块的业务其实已经饱和,大家都是吃个半饱来竞争。
现在公司只能缩减利润承接一些小项目,想重新建立口碑要花些时间,想赶上其他竞争者更得另辟蹊径·轻钢项目批下来,可以作为旗舰产品先打响国际知名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点点头。
“确实是一个思路·说起来下一届联运会的举办国年底就开始面向全世界招标,我觉得可以去试试·”·两人聊了不少,几乎都是关于工作的话题。
直到宵夜结束,赫胥猗准备回房,尹如琢突然的一句话犹如落雷一般在她耳畔炸开··“还有一件事……静怡和我表白了·”· · ·第62章 ·徐静怡向尹如琢表白不是今天的事, 那一天为了庆祝徐静怡得奖, 尹如琢也到场为她庆祝。
送她回家的时候, 或许是太高兴, 又或许是喝醉了, 徐静怡再一次向她表明了心意··“如琢, 难道是我就真的不行吗”两人坐在后座, 徐静怡这样说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哭腔,“是只有我不行, 还是只有赫胥猗可以”·她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两人现在维持的不过是契约婚姻, 却发现自己仍然迟迟无法攻破尹如琢的心防。
“静怡……”·尹如琢从未见过这样的徐静怡,在她眼中, 对方一直是个理智且自尊自信的人··两人相遇是在一场酒宴之上,刚从童星转型的徐静怡还不满十八岁, 青涩清纯, 犹如一朵娇嫩的水莲花。
讽刺的是, 那个相遇并不怎么美好,徐静怡他人送给尹润松的“礼物”··尹润松与妻子恩爱有加,最厌恶别人用美人计来和自己套近乎,不仅当场拒绝而且大发雷霆。
美丽的少女被人如同货品一般对待,而在看到徐静怡稚嫩却木然的脸时,尹如琢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她想起自己被嘲笑时那位挺身而出的少女,想起她给自己的勇气,也想起了她的正直。
所以,虽然尹润松坚定地拒绝了这份礼物, 尹如琢却把她带回了家··她知道,自己不这样做这位少女将面临着其他悲惨的命运··这之后,她了解到了徐静怡的困境和经历。
因为天生的美貌和从小表现出的天赋,她被父母当作取款机一般压榨·随着她渐渐长大,有了抗争的心和能力后,两人干脆将她一次- xing -高价卖给了一位位高权重的人。
那个人看中了徐静怡的美貌,想用她来贿赂尹润松··大概就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徐静怡表现出了更强大的理- xing -和自尊,鲜少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曾经坦诚又不卑不亢地向尹如琢表白,遭到拒绝后没做任何纠缠,默默地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那时的她还未彻底摆脱过去的纠缠,而尹家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尹如琢拒绝了她,但并未疏远她,在那时候的她看来,感情是能够被理智控制的··她既不想失去这样一位朋友,更不想因自己的疏远让徐静怡再次身处复杂的境地。
“如果我说不是呢”徐静怡望着她,无比认真地道,“我知道你和赫胥猗现在的关系,也明白你对她的感情,但你难道打算永远这样下去吗”·“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另外一段感情,我愿意,也希望成为那个帮你走出来的人。”
“如琢,我希望这一次你能慎重地考虑过后再给我回复·如果还是不行,我会彻底死心·”·面对如此郑重的告白和感情,尹如琢也不可能轻佻草率地回复。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开始想象自己和徐静怡的可能,开始想象生活里不再有赫胥猗··真难想象啊··即便如今不再拥有亲密的关系,只是单纯地住在一起,能这样如同朋友一般交谈,也让她觉得很开心。
她不再去思考感情的问题,不再去强求赫胥猗的爱,然后发现了能和她快乐相处之法··这样也很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损失··她的心中产生了这种卑劣的想法,直到徐静怡的这场告白才让她突然醒悟。
她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向前走,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蜷缩在了舒适圈·她当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猗猗呢当初决定离婚并非只是为她一个人,也是想放猗猗自由啊。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影响也渐渐消散,或许她确实该开始考虑分开这件事了··尹如琢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先向赫胥猗坦白·虽然很不习惯向别人——尤其是曾经爱过如今也未曾忘怀的人阐述自己与他人的情感经历,但遵照契约她还是得把这件事告诉赫胥猗,这是两人约定好的。
只是她等了良久也没等到赫胥猗对这件事的回应,仔细望去才发现对方似乎是在愣神··“猗猗”·“啊哦,嗯……那、那你是怎么回复的”·赫胥猗脑中一片空白,呆愣了良久才因尹如琢的呼唤回过神来,甚至一时不知道尹如琢那句话之后有没有说过话,说过的话又究竟说了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尹如琢的脸是那么模糊,耳内像是盘旋着蜜蜂的嗡鸣声,大脑的反应也很迟钝·勉强问出这样一句之后,她已经觉得喉咙哽咽了··不能哭,不能在尹如琢面前哭。
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不,如果尹如琢回应了徐静怡的告白,那她想的一切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和尹如琢先成为朋友,赢回她的信任,再向她表白心意·两人现在确实像朋友一样相处着,从未谈过感情方面的事。
可她是那么怀念尹如琢的怀抱,怀念她温柔的低语以及带点孩子气的撒娇··朋友的相处确实让人轻松而愉快,但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尹如琢之前没敢看赫胥猗的脸——她怕自己仍有眷恋,然后迟疑。
只是此刻发现她脸色难看,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自己要说的事上移开了··“暂时还没有给她回应……猗猗,你没事吗”·赫胥猗突然站起身,急促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先回房间了。”
“猗猗”·尹如琢惊讶地望向她,发现她不仅表情有些不对,声音更是……更是带着哭腔··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对不起如琢,我、我有些累了……”·赫胥猗明白自己的失态,却对此无能为力。
尹如琢担忧地望着,但没有多问,只是温和道:“嗯,那你先去休息吧·”·赫胥猗几乎是落荒而逃,而尹如琢则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为了庆祝新产品可以正式投入生产,精琢公司举办了庆功宴,尹如琢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当初公司重组,高层换了一大半,除了主动辞退的,大部分还是自己走的·在他们看来,这个公司即便重组也已经没有希望··然而,当发现新老板是赫胥猗时,所有留下的员工心里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那当然不是说他们相信赫胥猗的经营才能,只是相信她身后那庞大的靠山而已·有景润集团包底,这公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垮,而且很可能就要一飞冲天了··当然,现实没他们想得那么美好。
公司既没得到景润的大笔订单,更没大量资金周转·初期全公司是靠着开源节流,跑小订单撑下来的··老板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靠自己,并且几次会议中都强调自己没有接受任何妻子的援助,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度过这场难关。
员工们飞扬的心渐渐沉淀,总算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如今·公司的经营状况看起来还算良好,员工的的待遇福利也不比许氏掌权的时候差,甚至好了不少·不论是老员工还是新员工都渐渐开始相信,赫胥猗经营公司不似什么有钱人的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要带领大家把公司经营好。
大家的心是踏实了,但踏实不代表见到尹如琢就不兴奋··一想到老板的妻子就是堂堂景润的总裁,就是那个传奇的尹氏“猎犬”,所有人都有些按捺不住。
并非有什么功利目的,仅仅是见到名人的那种激动而已··尹如琢在这里受到了比在自家公司更热烈的欢迎··赫胥猗作为老板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讲话··提到了自己接管公司的契机——当初想要买回自家土地时意外发现重组中的许氏,产生了兴趣。
提到了经历的困难,大家齐心协力度过的难关和取得的成功,最后以感谢员工的信任和支持结尾··尹如琢就坐在她身边,抬头看着她灯光下与曾经那个大家闺秀完全不同的飞扬神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欣慰、骄傲还有遗憾。
只是她还来不及多体会这种惆怅的感觉,一阵起哄就把她拉回了现实··“老板娘给我们说句话吧”·老板这样的称呼方式对尹如琢来说还挺新鲜的,被叫老板娘更是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这次庆功宴不止有高层领导,还包括所有基层车间员工·他们平日里不太能接触到上层,也不怕得罪老板工作的时候被穿小鞋,特别会起哄炒热气氛··尹如琢是富三代,家大业大早就过了和基层员工打成一片的阶段,根本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刚被喊的时候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根本不怯场,看了赫胥猗一眼,问道:“那我说几句”·那日过后两人就再没提起过徐静怡的话题,尹如琢不说,赫胥猗也就暂时没问。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想要逃避,想要忘却,她一直都在思索接下来要如何做··今天或许就是一个机会··赫胥猗一边微笑,一边将话筒递给了她:“荣幸之至。”
尹如琢如此卖她面子让她十分开心,员工们的那句老板娘听起来更是悦耳至极··尹如琢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接过了赫胥猗手中的话筒,轻轻扫视了一圈。
庆功宴没摆在酒店,而是工厂食堂,圆桌一直摆到了外面- cao -场,环境十分接地气··向她望来的是一张张殷切的目光,而他们的身份是她妻子的员工··尹如琢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叫“老板娘”。
这种身份带给她的是新奇,也是震撼——曾经她对待赫胥猗的方式确实完全错了·· · ·第63章 ·“大家好, 我是尹如琢, 是你们老板赫胥猗的妻子,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尹如琢身形高挑,姿颜姝丽, 声音清亮,字正腔圆, “猗猗当初突然决定接手公司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自然也免不了担忧等种种情绪·但这一年下来, 我看到了她的努力也看到了她的成果, 今天在这里见到大家更是明白了她努力的动力和获得成果的原因。”
“我知道公司重组之后有过非常艰难的阶段, 然而就是在座的各位——老员工的不抛弃不放弃, 新员工的信任和勇气让公司逐渐取回了生机·我没有在这之中做过什么, 所以更为你们、为我的妻子感到骄傲, 感谢你们对她的支持和帮助,谢谢。”
这一番演讲与她过去的那些相比只能说是简短,更谈不上有什么内容, 以感谢和鼓励居多, 也非常接地气··在场员工都听得热血沸腾, 欢呼雀跃·而赫胥猗,却因为她的话悲喜交加。
赫胥猗从来没在尹如琢面前喝醉过, 然而今天晚上,她面对员工的敬酒来者不拒,终于在离席前彻底醉倒··“猗猗, 猗猗·”·尹如琢搂着赫胥猗软绵绵的身体,有些担忧。
“我看表妹是醉了,你快带她回家休息吧·”·宋锦绣和尹如琢一桌,见赫胥猗那喝酒的架势,差点没吓坏·幸好尹如琢就在这里,不用她来- cao -心。
“嗯·”·她晚上算是看到了赫胥猗的豪迈,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文文气气,喝起酒来倒是一点儿不含糊··这也是她过去看不到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如琢……”赫胥猗含糊地呢喃着尹如琢的名字,整个人都窝在她怀中,“我敬你一杯,我也敬、敬你一杯……”·尹如琢哭笑不得地压下她的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好了,我们不喝了,我们回家·”·尹如琢的声音十分轻柔,平日里无比收敛的目光也在这时放肆起来·宋锦绣正打电话让祝惜辞来接自己,一眼瞄过尹如琢的脸,登时呆住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两人是已经经历过那些,并且现在只是抱有契约关系的伴侣·因为尹如琢的神情实在是太温柔,目光也实在是太专注深情了··平时的那种克制此刻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犹如怀抱着小女孩那般抱着赫胥猗,连语调也哄人般充满了宠爱。
这明明就是互相喜欢的两人啊·尹如琢搂着赫胥猗起身,向着宋锦绣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宋锦绣呆呆地“哦”了一声,目送两人离开。
当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分明地看到尹如琢抱起了赫胥猗,甚至引发了旁边一些员工的叫好声··真是撒狗粮新境界啊,这大概就是我不知道我们恩爱系列了··因为赫胥猗醉得实在有些狠,走到一半的时候尹如琢不得不干脆将她抱起。
吴卓的车早就在外面等待,尹如琢抱着她一起坐进了后座··“如琢……”·赫胥猗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已经转移了位置,努力睁开眼看向此刻正抱着自己的人。
“是我,我们现在回家·”·因喝了酒,赫胥猗此刻的面色异常艳丽娇美,柔和的灯光之下看起来尤其勾魂夺魄·尹如琢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密地碰触过她,一时竟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猗猗,不要乱动·”·赫胥猗亲昵地倚靠在她怀中,再轻微的动作,尹如琢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年未曾触碰过的躯体,此刻无比顺利地引发了她的渴望。
这种想要将她牢牢霸占的念头,绝不是出于朋友的情谊··尹如琢心口微痛,却不得不耐心地压下赫胥猗的手,安慰似的拍着她的肩膀··“猗猗,你乖乖的。”
赫胥猗果然乖顺下来,靠在她的臂弯里,只是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她··“如琢·”·口中重复着她的名字,像是怎么也叫不厌一样··撒娇的赫胥猗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天真、可爱又有点任- xing -。
“怎么了”·“我头疼·”·如果真的是个无知的孩童就好了,如果能够回到十多年前,回到猗猗还是孩子的那个时候,那她就能……·就能怎么样呢·蒙蔽她,诱导她,欺骗她,然后就此不顾一切地霸占她吗·尹如琢因心中的念头苦笑,一边把手搭到她的额边,一边轻柔地道:“那我帮你揉一揉。”
她竟然已经可耻地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赫胥猗乖巧地眯上眼,享受着她的服务··“如琢·”·看着如此依赖着自己的赫胥猗,尹如琢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却又滋生着更加- yin -暗的念头。
“我在这里·”·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呢·赫胥猗微微阖着的眼睑轻轻颤动着,大概是尹如琢的目光太过专注,惹得她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对视,赫胥猗突然痴痴一笑··“如琢……”·这声音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却又有一丝- xing -·感的暗哑··尹如琢觉得自己犹如被蛊惑了一般,心口剧烈地跳动着。
或许她也受了酒精的影响,无法再戴着平日虚伪的面具··只有理智还强压着,让她放弃所有幻想··“怎么了,一直叫我”·赫胥猗深吸了口气,像是叹息般轻声道:“你对我真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呢感情或许有理由,但大多时候是没有的。
只是她对赫胥猗的“好”真的算得上是好吗·“我只是想你好好的,没有为什么·”·赫胥猗“噗嗤”笑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哭腔:“你好奇怪啊,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很奇怪吗”·或许真的很奇怪吧··尹如琢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加奇怪,脑海中总是冒出不像是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强烈得叫她自己害怕。
赫胥猗点点头,突然握住了尹如琢正在帮自己按摩的左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掌心仍留有当初刀伤留下的疤痕,不明显,却让尹如琢原本清晰的手掌纹路混乱起来。
“猗猗……”·尹如琢觉得赫胥猗的眼神有些不对,然后掌心就毫无预警地碰触到了柔软·赫胥猗半眯着眼,带着一丝虔诚与迷醉,深深地亲吻着她的手心。
尹如琢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赫胥猗却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突然痛哭起来··“对不起,如琢……对不起……”·即便过去一年,即便已经说好时过境迁,说好不再提那些,但那件事的影响依然没有过去。
不仅是对尹如琢来说,也是对赫胥猗来说··“没事的猗猗,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尹如琢不知道这场痛哭究竟压抑在赫胥猗心中多久,只能一边紧紧抱着她,一边柔声安慰。
只是换来的,却是赫胥猗更痛心的哭声··“如琢,如琢……”·赫胥猗从未用这样悲苦声音呼唤过她的名字,也第一次像怕失去她般反复呼唤她。
“我就在这里,不要担心,猗猗,我就在这里·”·“对不起·”·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能够深切地感觉到赫胥猗的悔恨,却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去帮她排解。
毕竟,她连自己的悔恨、痛苦和卑劣都没彻底排除,又有什么资格安慰他人呢·她能做的只有一路抱着赫胥猗,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赫胥猗哭了一路,到家时已只剩疲惫地抽噎,幸好没了力气特别乖巧,尹如琢又故技重施,将她抱回家中。
从受伤后回来的那天开始,尹如琢就没再住过卧室,虽然并非一步都不曾踏足,但在此抱着赫胥猗进来确实有种久违的感觉··卧室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尹如琢将赫胥猗小心安顿到床上,打算去拧毛巾帮她擦擦脸,赫胥猗却搂着她的肩膀不肯放开。
“如琢,不要……”·“我只是去帮你拧毛巾·”·赫胥猗却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般,摇着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尹如琢多希望这句话能有别人、更深层次的含义·可是她又明白,这只是对方喝醉后的正常反应··“好,我不离开,但那样你就要脏兮兮地休息了。”
·赫胥猗仍是摇头··“猗猗乖,我去拿条毛巾来,擦擦你的小花脸·”·她极尽温柔地哄慰赫胥猗,犹如和孩子对话般,语调软得像是融化的棉花糖。
这种温柔带给尹如琢异样的满足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已经决定再不提起的爱意··她其实并不需要回应,不是吗只要猗猗在这里,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你会回来吗”·“当然要回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赫胥猗这才稍稍松开了手,泪眼朦胧地看向尹如琢·她微微下垂的眼角一片桃红,被泪水浸- shi -后看起来尤其惹人怜爱。
“真的”·和赫胥猗相处的每时每刻,尹如琢都在忍耐·说服自己放手以后,她阻止了自己所有的非分之想·可此刻纠缠着她的赫胥猗看起来是如此懵懂、可怜且无助,让她看到了可趁之机。
“嗯,是真的·”·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卑鄙··尹如琢低头吻去赫胥猗眼角的泪水,赫胥猗没有丝毫拒绝,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 · ·第64章 ·赫胥猗的从容激发了尹如琢更多的冲动, 这一刻, 她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猗猗·”·如果拥有她就能忘却一切悲苦, 那么干脆不要想什么放她自由就好了·抓住她的愧疚与感动,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赫胥猗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从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如琢, 对不起……”·尹如琢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也受到了酒精的影响·明明晚上没有喝多少,却满脑子都是这些荒唐的念头··赫胥猗无知觉下吐露出的歉疚令她心中酸楚疼痛, 大脑中的理智似乎已经只有一根丝线牵引着, 随时都可能崩断。
“没事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她这样安慰着赫胥猗, 又何尝不是在这样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年之前她如此坚信着, 此刻却无比动摇。
“你不能就这样睡, 我帮你洗漱好不好”·赫胥猗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 乖巧地点了头··尹如琢好不容易哄住她,去盥洗室拿毛巾。
里面原本不该有她的东西,然而当她进入时, 看到的竟然仍是成双成对的物品··牙杯、牙刷还有毛巾, 仿佛卧室依旧住着两个人一般··尹如琢心中微动, 却阻止自己想下去,接了水回到卧室。
赫胥猗身上的套装半解, 头发散乱地倚靠在枕头上,看起来似睡非睡··尹如琢坐到床边帮她卸了脸上的妆容,又帮她漱口洗脸, 简单擦了一遍身体·等一切弄妥,时间已经将近两点,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两人都不用上班。
赫胥猗中途迷迷糊糊地像是睡着了,然后当尹如琢做好一切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又惊醒般抓住了尹如琢的手··“如琢……”·那是祈求的目光,是挽留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让尹如琢无法招架,明知自己该拒绝,明知这些不过是对方醉酒的正常反应,明知不该趁人之危,可她就是没有办法拒绝··这可能是她仅有的机会了,仅有的可以再次拥抱赫胥猗的机会。
“我知道,我不走,我洗漱一下就来陪你,好不好”·尹如琢最终顺从了她,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嗯·”·赫胥猗显然已经困极,但直到尹如琢洗完澡,她都坚持着没有睡去。
当尹如琢回到床边时,她几乎立即就伸出了双手··尹如琢再没迟疑,踢掉拖鞋躺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睡吧,我就在这里陪你·”·赫胥猗窝进她的怀中,这一回终于安心睡去。
尹如琢已经有一年多没睡过如此安稳的觉,即便有着极强的自制力,可疼痛和失眠仍经常侵袭她··她只能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让疲惫成为睡眠的动力·白天的她似乎依旧保持着旺盛的精力,然而一到晚上,痛苦和脆弱就霸占了她的身体。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随着时间慢慢好转,可即便过了一年也完全没有改变·并非每晚都如此,但只要与赫胥猗有过身体接触,晚上必然失眠··所以昨晚,她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过得相当煎熬。
然而事实是,因为抱着赫胥猗的安心感,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甚至因此错过了离开的时机,一直睡到了天亮··卧室的遮光窗帘十分厚实严密,几乎能让人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只有从缝隙中漏进来的一丝光,让尹如琢知道一晚已经过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的头脑还不甚清醒,但能感觉到怀里抱着人,以及脸上犹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的痒意··她缓缓将视线移动到怀中,然后直接对上了赫胥猗的双眼。
对方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尹如琢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此刻正在抚摸自己的脸颊··两人互相凝视,时间仿佛停滞,短短几秒之间,尹如琢却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万年。
“猗猗”她猛然想要退开身体,想要向她解释如今的情况,想告诉她自己并非趁人之危,“对不起,我……你喝醉了……”·但她的后退并不顺利,两人之前的睡姿太过亲密,她的左手压在赫胥猗的颈下,而赫胥猗的手正抓着她的衣襟——即使是此刻也没有放开。
“我知道,”赫胥猗没有松开手,望着她焦急的反应,神情惶惶,“是我喝醉了,抓着你不放·”·尹如琢终于稍稍冷静下来,白天给了她不少安全感,昨晚那些荒唐的念头似乎已经离她远去。
她看出了赫胥猗的不安,有些担忧道:“你现在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赫胥猗只是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照顾我。”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明明是怀抱着那样的私心,却还接受到了感谢,这让尹如琢生出了几分心虚·只是两人既然已经清醒,总不好再保持这样的姿势。
“那我们起床吧·”·“等等,”然而赫胥猗仍旧抓着她没放,带着一丝祈求道,“能不能再……这样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此刻的赫胥猗看起来是如此脆弱,如此叫人心疼·尹如琢想起她昨晚的表现,最终撇开了心头的那一丝犹豫,重新躺了下来··“好。”
赫胥猗惶惶的表情此刻才稍稍缓和,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鸟一般·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在确认尹如琢不会拒绝后,重新靠进了她的怀中··赫胥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怀抱明明是如此让她安心,可曾经的她竟然对此毫无知觉·这一年来,她无数次地怀念尹如琢的怀抱,每一个夜晚都十足孤寂·可是她不敢也不能说出口,她必须先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值得信任,也更值得去爱。
她想让自己成为更配得上尹如琢的人··只是,得知徐静怡向尹如琢告白的消息后,她的不安一下扩张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如果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她变得更好,尹如琢就已经离她而去了。
酒精只是催化剂,只是她为自己找的理由,只是她用来给自己勇气的道具·她或许迷乱,但绝不只是因为酒精,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她不顾廉耻地挽留尹如琢只是想知道,她对自己是不是还有一点留恋。
如果有,她的手就绝不会再放开··尹如琢任由赫胥猗埋在自己胸前,思绪略有些混乱,心情更是无比复杂··她不愿去多想赫胥猗昨晚与今早的表现,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懊悔,理由可以有很多种,但她绝不会再自作多情地认为那会是出于爱。
她已经体会过自作多情的羞耻,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中,这种羞耻带给她的无地自容感比不被爱的痛苦更强烈··可是抱着赫胥猗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得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得她不禁想要尽自己所能将这个状态保持下去。
她回忆起结婚那一晚,第一次拥有对方时自己获得的幸福·比起那时候,现在似乎也不逞多让··明明理智已经决定放下,但她的心仿佛忘记不了那种习惯,几乎每一天都叫嚣着反对她的决定——疼痛就是它的反抗。
那些折磨着她身心的痛苦并不仅仅是因为受伤,更是因为求不得,那是因为无法获得渴望之物产生的疼痛··经过昨晚,她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同处一个屋檐,这种感情变得越发矛盾。
想要见她,不想见她,想要靠近她,又不敢靠近她·而每当冲动来袭,她的脑海中就会回想起赫胥猗的那句“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尹如琢也很想说这四个字,猗猗不爱她,可那又如何·她知道,只有自己愿意,不管是利用金钱,利用名誉还是利用赫胥猗的愧疚,都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想法无数次冒头,又无数次地被她压下——道德和自尊都不允许她这样做··可她无数次地想要不顾一切,将这些犹豫都抛弃··就这样任- xing -一次,就这样霸占她,既然得不到她的爱,又为什么要顾虑她的感受·这些- yin -暗的想法让尹如琢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
“猗猗,现在好点了吗”·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她大脑中冲撞,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才再次询问赫胥猗·这一次赫胥猗不好再拖延,乖巧地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昨晚的哭泣让赫胥猗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尹如琢心中微疼,却不得不移开目光收拾起自己的冲动··不论对方的表现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的杀伤力都很大。
只要一点点亲密就足以冲击她的理智,释放那些不能说的欲·望··“那我就先起床了·”·她必须要更加控制自己,更加约束自己,更加……远离诱惑。
“……嗯·”·赫胥猗看着尹如琢离开的背影,心中微微泛起苦涩,目光却越发坚定··她能够确定,尹如琢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会在此刻轻易放弃·· · ·第65章 ·周一一早, 迎接赫胥猗的是宋锦绣八卦且暧昧的目光··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哎哎, 表妹, 怎么样怎么样”·宋锦绣关了赫胥猗办公室的门, 大有一副八卦到底的架势。
“什么怎么样”赫胥猗对这位表姐已经很熟悉了,不愿接这个话题,“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你做好了已经没剩几天了。”
“嗨, 你还装,不要和我扯工作, 就那个……”宋锦绣眨眨眼,语气羡慕地道, “不愧是有肌肉的尹总, 一下就把你公主抱起来了。
我上次差点被惜辞摔出去, 现在都有心理- yin -影了·”·赫胥猗无语地望着她:“我对好友和表姐的闺房趣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什——什么闺房趣事啊我们、我们很纯洁好嘛那次只是我崴了脚”·“哦……”·赫胥猗仍然兴趣缺缺, 宋锦绣骤然发现自己被带歪了话题。
“不是,怎么说我和惜辞了, 是说你和尹总呢·表姐我对你的闺房趣事可很感兴趣,快说来给我参考参考·”·两人小时候没什么姐妹情谊, 没想到现在谈论的话题能那么“闺蜜”。
赫胥猗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我们俩现在的情况吗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容易的周末,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开头, 好不容易决定发动进攻, 然而等她起床,尹如琢已经收拾完毕去公司加班了。
这一加班就是两天,晚上回来得也很晚,两人话都没说几句, 更别提什么进攻了··“什么都没发生”宋锦绣惊奇,“不行啊表妹,这都一年了,怎么能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
赫胥猗很感谢宋锦绣对自己的关心,只是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可以随意谈论的事,此刻只能摆出面瘫脸··面对这个态度,宋锦绣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好啦好啦,我不多管闲事了……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找我啊。”
赫胥猗这才表情一松,点了点头··打发走宋锦绣,赫胥猗开始处理起今天的工作·新的产品,新的生产线,还有第一笔相关订单,这是真正扭转精琢拮据处境的开端,她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轻卿,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吧·”·柳轻卿,差点成为尹如琢助理的柳家二小姐·在尹如琢的介绍下,两人进行了一场交流,可算一见如故。
柳轻卿不仅授权了专利,甚至在赫胥猗的邀请下技术入股了精琢,成为了公司最主要的三位合伙人之一··“我看到你申请经费的报告了·”·柳轻卿看起来是个文气柔弱的女孩,但- xing -格却是十分典型的工科女生。
不仅做事干净利落,打扮也有点不修边幅·她接到赫胥猗的电话就从实验室匆匆赶来,身上套着的是车间员工的工作服··“怎么样怎么样这回总要批了吧我真的真的很需要这台仪器”·赫胥猗露出歉疚的神色:“我知道你很需要,只是目前公司的经费有限,我们必须先把钱用在刀刃上。”
“啊”柳轻卿一副快疯了的样子,“就一千万,一千万这可是一劳永逸的投资我保证买了它之后一年以内再不申请任何仪器了,求求了我们的新产品不是开始投入生产了吗肯定马上就能赚回来的”·一千万对现在的公司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而且新产品还在打市场,前期需要更多投入,这笔钱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一个研发部门对公司的重要- xing -,只有持续创新才能保证竞争力·”·“你都明白”柳轻卿更难过了,郁闷地趴到了办公桌上,“没有那台仪器,我目前的研发项目进展不下去啊”·赫胥猗可算是体会到了创业的艰辛,似乎哪里都需要钱,似乎哪里都无法耽搁,而她要从中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压力真大啊··只是掌管着这样一个规模不算大,成分不算复杂的公司,她就已经需要如此殚精竭虑,真不知道尹如琢是怎么做到面面俱到的··面对柳轻卿的郁闷,赫胥猗仍耐心地解释安抚着。
“虽然公司目前确实没办法买到仪器,但我联系了一下国内拥有仪器的实验室,其中一家愿意在空闲的时间租借给我们使用·今年……就今年,我们再忍一忍,可以吗”·赫胥猗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柳轻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是必要仪器,不过目前使用频率还不怎么高……”她甚至还安慰了一下赫胥猗,“但是,一年之后一定要帮我买回来哦”·赫胥猗坚定地点了点头,柳轻卿立即笑逐颜开。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尹总那么有钱,我姐也那么有钱,结果咱俩还要坐在这里为区区一千万发愁,气死我了”·柳轻卿家里都不支持她做这行,知道她和赫胥猗成为合伙人后差点把她抓回去。
柳二小姐也是天生强悍,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搬到公司来住实验室,赫胥猗看不是那么回事帮她租了一间公寓··“对不起,因为我不想用如琢的钱,所以才……”·赫胥猗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其中理由无法对外人解释——更何况柳轻卿之前还是尹润松打主意的对象。
“唉算了,我懂你的,我还不是一样·家里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支持我,我就靠自己奋斗·我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他们安排给我的。”
柳轻卿看得很开··当初她回国是因为家里说姐姐出了车祸,没想到回来一看人就崴了个脚·回国容易,这再想出去就难了,因为和家里赌气,她怎么都不愿意去公司上班。
可偏偏又不是游手好闲的- xing -子,最后勉为其难地打算去尹氏混日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反正不能做自己喜欢事,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除了继承家业·没想到尹如琢竟然为她提供了一个机会,不仅把她介绍给了赫胥猗,还愿意帮她打掩护。
见到赫胥猗之后,她只觉得如逢老友,一拍即合,立即决定入伙··“感谢你的体谅·”·柳轻卿挥挥手··“算啦算啦,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实验室还有事,我得看着。”
“好,如果有需要直接找我就好了,虽然目前没办法在金钱上大力支持你,但其他方面我肯定尽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搞定了柳轻卿,赫胥猗又见了几个部门经理。
车间运转一切良好,新开生产线后员工们的热情十分高涨·销售部这个月的业绩比上个月略有增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吃完午餐,午休了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她要去见一家私人银行的行长。
企业与银行关系良好是十分重要的,之前因为精琢的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无法从银行贷到款项,所以才会处处捉襟见肘·但经过一年,这个黑名单也差不多能够解禁,赫胥猗觉得是时候踏出这一步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爷爷的旧交,曾经帮助赫胥家度过难关的那位行长:张显生··“猗猗,好几年不见了啊·”·张行长已经两鬓斑白,但精神还十分抖擞,自从四年前参加赫胥猗的婚礼之后,两人一直都没再见过面。
“张行长·”·赫胥猗恭恭敬敬,张显生摆摆手,和哀道:“叫什么行长啊,像以前一样叫张爷爷·我看过你的邮件了,来,坐下慢慢谈。”
对于爷爷的这位友人,赫胥猗一直都抱持着感激之心·当初要不是有他,赫胥家一定熬不下来··“张爷爷,我带了公司这一年的财务报告,您可以先看看。”
对方直奔主题,赫胥猗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张行长一边让人给她上了茶,一边翻阅起她带来的报告··良久,张行长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欣慰道,“嗯,只用了一年就做出这样的成绩,我看没有看错你。
唉,你爸爸当时送你去读什么古典文学,真是埋没你的才华·”·“张爷爷过奖了·”·张显生摆了摆手··“唉,我说的事真心话,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张行长这个年纪仍没从行长的位置上退休,要么就是特别有事业心,要么就是不得不这样做··赫胥猗多少也知道点他家的事,此时只能默笑不语··张显生也不纠结,转回正题。
“我觉得没有问题,我让业务员过来,我们办完手续就行,下一个月就可以放贷·”·赫胥猗看起来冷静,然而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放心下来··“太好了,谢谢你,张爷爷。”
张行长摇了摇头,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猗猗你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你爷爷要是知道,一定也会为你骄傲的·”·谈论起爷爷,赫胥猗的表情既有些怀念,又有些感伤。
“希望如此·”·事实上,爷爷能不怪她,她就满足了··“对了,我也好久没见过尹总了,你帮我向她问个好·”·赫胥猗以为他说的是尹润松,点头笑道:“我会帮您传达给爸爸的。”
张行长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我说的是小尹总,你说的那位尹总我可攀不上交情·”·赫胥猗太过想当然,以为张显生和尹润松年纪更为相近,自然更有交情。
更何况尹如琢算是小辈,常理来想张显生没必要那么客气··“原来您和如琢也很熟悉·”·张显生没有答话,只是笑眯眯地望着她·目光中的含义让赫胥猗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吗”·“尹总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你俩都结婚那么久了,她竟然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赫胥猗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心跳突然加速·· · ·第66章 ·“这些年来一直受你的感谢, 我真是心中有愧。
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只不过当初人家不让我告诉你·不过现在嘛, 我看也没必要瞒了·”·心中的猜想呼之欲出··“您是受人所托……是受谁所托”·“还能有谁当然是尹总啦。”
赫胥猗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张行长办公室离开, 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满脑子都是对方说的那些话··她从来没想过,尹如琢竟然从八年前就开始帮助她、帮助赫胥家。
两人那之前唯一的联系就是她爷爷生辰上的会面,如果尹如琢是因此帮助她, 没准比这还要早就已经出过手··赫胥猗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思考的话, 却又觉得处处都是蛛丝马迹。
如果张行长帮助她是受尹如琢所托,那狷狷能够赢得的卢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尹如琢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到, 在其他方面又怎么可能疏忽呢·赫胥家能够坚持下来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倔强, 更不只是因为运气, 而是因为有人在默默地帮助她。
尹润松一定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 所以才会找到赫胥家联姻,与他们家的伯爵头衔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可笑的是, 她还一直认为只要拿自己、拿自己的感情当作筹码,就是“平等”地交换了一切。
明明从一开始, 对尹如琢而言就没有所谓的平等··“猗猗,你怎么来了”·尹如琢接到电话后立即让前台把赫胥猗领了上来·这是赫胥猗第一次来她工作的地方, 而且还那么突然, 让她措手不及以外更有担忧。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两人周末的事或许不止是对她有影响,对赫胥猗来说应该也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知道,无论是之前还是后来,赫胥猗都没主动来过她的公司。
“如琢, 我……”·赫胥猗面露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先进来吧·”尹如琢见她如此更是忧虑,一边将她拉进办公室一边对着助理吩咐道,“暂时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即便心中有再多复杂感情,面对这样的赫胥猗,她首先升起的仍然是关怀的情绪··“是·”·尹如琢关了门,把赫胥猗带到沙发上坐下,又亲手为她泡了一杯花茶。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赫胥猗有些机械地伸手接过茶杯,目光却一直望着尹如琢·那眼神之中蕴含了太多复杂情绪,就在尹如琢以为她有什么想要倾诉的时候,赫胥猗却只是慢慢道:“不是的,只是下午去了一趟瑞华银行,路过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你去瑞华了难道没有谈妥吗”尹如琢觉得她的反常总该事出有因,“是不是财务报告做得不够标准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赫胥猗摇了摇头。
“不是的,已经办妥了,”赫胥猗喝了一口花茶,突然神色一松,微笑道,“所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算能松一口气,反倒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张爷爷提到说要让我给你带声好,我也正好想向你道谢,因为太高兴,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只是这样”·尹如琢有些不信,赫胥猗之前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只是此刻她的脸上确实显出欣喜的笑容。
“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你分享喜悦·”赫胥猗笑容平和地握住尹如琢的手,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瞳眸,“如琢,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尹如琢猝不及防地被握住手,心中微震,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抽回。
“……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她花了一个周末消化赫胥猗那一晚的反常,平复心中的涟漪,原以为今天开始两人就能恢复如常··可是,赫胥猗突然一改这一年来两人的相处模式,让她一下乱了手脚。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赫胥猗只是微微握了一下尹如琢的手就放开,尹如琢却迟迟有些回不过神来··那熟悉的细腻手感她曾握过很多次,但那时候对方甚少主动。
是不是对猗猗来说,那件事也终于过去了呢·这一年的相处中,她恪守着朋友的位置,而赫胥猗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前几天的爆发很可能是她压抑了一年内心愧疚的成果,或许现在该是她解脱的时候了。
这种亲密一定不算什么吧除去曾经她强求的爱人关系,在猗猗消除了歉疚之后,会如此对待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我说的是实话。”
她原以为自己会为赫胥猗开心,毕竟看着对方痛苦,她的心也总是跟着绞痛··可是,开心吗·不,她体会到的只有无尽的失落··她从没想过用愧疚感来束缚赫胥猗,可是为什么又会因她的放下难过呢·或许,她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卑劣,更加自私。
·“说起来我还没参观景润呢,来都来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参观一下”·带着妻子参观自己的公司,这于情于理来说都是十分正常的事。
而作为朋友和合作伙伴,她也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嗯,我陪你去吧·”·虽说赫胥猗从未来过公司,但年末公司般的宴会都有参加,所以公司里的员工对她并不陌生。
总裁亲自带着夫人参观,所有员工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比较知晓风向的高管都知道赫胥猗接手了曾经的许氏,这种场景当然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尹如琢全程陪伴,赫胥猗除了耐心听讲以外,偶尔也会出言询问。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看起来感情极其和睦,不像有些传言说的那样··景润太大,几个小时根本不可能逛完,尹如琢主要带赫胥猗看了几个对她有帮助的部门··“看完之后觉得自己和精琢都还差得太多了。”
赫胥猗感叹··“规模不一样,类型不一样,起点也不一样,不能这样比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除了理念上的东西,每一家公司也都有自己的管理特色。
你们是生产型的企业,现在又是起步期,我觉得那种氛围非常不错·”·“可是,我没有经过专业课程培训,理论知识和敏感度都不够,很多事都比较后知后觉。
精琢目前的情况虽然还不错,但我也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期,没办法再突破了·”·王助理因地制宜的紧急训练帮赫胥猗暂时度过了难关,但就如她所说,仅仅靠这些来管理企业还明显不够。
她靠着聪慧和一个好老师,也在一点点地进步着,可总得来说,她仍然缺乏一个成熟的平台系统地锻炼··尹如琢很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话··“但我觉得你现在再回去读书是没必要的,还不如去比较成熟成功的企业锻炼几个月。”
赫胥猗面露一丝期待,“那……如果我想来当你的助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尹如琢一愣··她本身不是没考虑过这么做,只是基于双方微妙的关系没有提出来而已。
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一点顾虑是因为对方还是因为自己,但此时此刻,她没有理由拒绝··“我这边没有问题,只是这样的话,你的负担肯定会加重,没关系吗”·“趁着年轻,总该拼一把吧”·赫胥猗的表态很快让这件事决定下来,虽然不是立即入职,但不出意外的话,去完联运会回来就能正式提上日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送走赫胥猗后,在办公室呆坐了良久·对于两人关系的今后走向,她忽然有些迷茫··是就这样下去,等到猗猗提出离婚,还是接受静怡,现在主动提出呢·想起徐静怡,她又不禁叹了口气。
说好要好好考虑,自那之后她就没再联系过徐静怡,因为她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尹如琢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只是,这一回不仅理智和感情相左,甚至理智也在与理智相左。
有一半理智要她尝试着接受新的感情,接受徐静怡,接受过去的失败,接受没有赫胥猗的未来··可是,她没有自信能喜欢上徐静怡,没有自信能喜欢上除赫胥猗以外的他人。
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人,徐静怡无疑是其中一个,但人本就不止是因为他人的好就会产生爱情的··所以另一半理智告诉她,如果仅仅是以这样的心态来做选择,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静怡都不公平,也绝不可能获得幸福。
而感情呢·尹如琢觉得这没有参考价值,因为从始至终,她的感情都在激烈地反抗着,叫嚣着,威胁着,不准她放开赫胥猗,哪怕一秒··那种感觉强烈到让她在有几个瞬间以为,自己会就此坏掉。
她不想再经受这样的折磨,可又不知道真正能让自己解脱的是放手还是强求··被赫胥猗触摸过的手犹如被烫伤一般灼烧着,她曾以为这是自己无法再接受赫胥猗的证据。
可是经过那一晚,她彻底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无法接受没有她的证据··是渴望让她的身体疼痛,经受不住一点儿诱惑··不,对猗猗来说那一定算不上是诱惑吧·即便是现在,她仍然在自作多情。
 · ·第67章 ·“晚上不回来了吗”·“嗯, 工作有些多, 没事的, 公司有休息室, 我直接在这边休息就好了·”·“……我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
赫胥猗挂断了电话,一时有些懊悔下午的冲动··在知道尹如琢曾经那些无私的帮助之后, 她几乎是一路大脑空白地闯到了景润·强烈的感情驱遣着她,鞭笞着她, 鼓动着她,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见到尹如琢。
原来她被这样爱着, 原来她一直不是一个人, 原来她从未被世界抛弃过··虽然曾经努力让自己扭转被仇恨蒙蔽的观念, 但在得知这些的那一刻, 她才真正有了被救赎的感觉——后悔也越发强烈。
接受他人的帮助从不是可耻的事,可耻的是自己不努力, 却一心期待着有救世主出现··只是她明白得太晚,又活得太自我··知道并非是靠自己的能力让赫胥家留存下来时, 赫胥猗有的不是挫败感,而是恍然大悟。
他人的爱并不会让她变得更有价值, 但为了回报这份爱, 她可以选择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用爱来回报爱,又究竟有什么可耻的呢·曾经的她为什么无法明白这一点强自认为自己绝不会动心。
她是那么想告诉尹如琢,自己也爱着她··然而,到达景润见到尹如琢的时候,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要如何开口呢·开口说自己知道了她的帮助,然后情难自禁吗·不,尹如琢曾经就怀疑过她不肯离婚的动机是因为愧疚,那么,现在说这些只会加深她的误解。
她仍然不能行动··赫胥猗努力压下心中的冲动,将这一切掩盖了过去··只是,尹如琢晚上没有回家这一点让她知道,自己做得仍然不够··即便是这一年,对方也很少会留宿在公司,怎么可能偏偏今天晚上就要加班·是无法再接受她的靠近了吗·赫胥猗望着自己的手,尹如琢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
她回想起周末时两人如何梦境般的温存,回忆起更久远之前,两人每夜相拥入眠··曾经觉得屈辱的新婚之夜,此刻回忆起来竟然是如此美好··她明明、明明就从未厌恶过如琢的触碰,为什么要觉得屈辱呢·所以人啊,总是擅自对自己施加暗示,又总是等到失去才懂珍惜。
赫胥猗微微叹了口气,望向了了电脑屏幕··漫漫长夜,她必须要为自己找点事做,以免胡思乱想··而事实上,除了事业和感情上的事,她确实还有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需要处理。
赫胥复··或许是笃定了女儿会拿着证据去举报自己,他自从那次吵架之后就再没有回过家·赫胥猗这一年来都在搜集证据,除了那个录音之外还找到了曾经的佣人、医生以及曾帮她爷爷订立遗嘱的律师。
赫胥猗希望赫胥复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想他侮辱了赫胥家传承百年的伯爵头衔·所以,她必须要找出证据证明爷爷当初已经决定要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打算直接让她继承爵位。
这些事进行得不太顺利,不再借助尹家的力量之后,她能调动的资源大大减少,无论是搜集证据还是寻找赫胥复的下落,都不如过去那般高效·再加时间过去得太久,能够保留下来的证据也不过一鳞半爪,想要理清证据链不是那么容易。
但经过了一年的调查,事情终于在半个月前有了不小进展·她不但找到了赫胥复,也终于找到了可以证明赫胥复继承爵位的不正统- xing -证据··赫胥猗一直希望的是一击即中,将可能产生的影响降到最低,所以迟迟拖到了今天。
联运会开赛在即,她不想让家里的事影响到妹妹,但那之后,她已经不用再心慈手软··只是,让赫胥猗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这一天晚上尹如琢没有回来,接下来连续一周,传回来的都是她要留宿公司的讯息。
就算再愚笨也该感觉到,尹如琢这是在避开她,更何况赫胥猗一点都不迟钝··挂完和尹如琢的通话,赫胥猗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不是没考虑过尹如琢会避着自己,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她思考了一遍自己的行为,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引起了对方的警惕和反感,一时却有些没有头绪··尹如琢的- xing -子十分内敛,大多时候都不会外泄自己的情绪。
起码在公司见面的时候,对方并未表现出对她的厌恶··或许她不该逼得太紧,反正再过不久她们就要一起去看联运会,不如把事情留到那个时候解决··然而,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赫胥猗看了一眼手机界面,发现是祝惜辞的来电··“喂,惜辞”·“猗猗,那个……我问你一件事·”·现在已经晚上九点,有宋锦绣在身边祝惜辞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她。
不过到时候看联运会,祝惜辞和宋锦绣也会同行,赫胥猗猜测着她可能要问行程问题··“怎么了”·“你在家对不对尹如琢……也在吗”·“如琢没有,她说要在公司留宿……怎么了”·祝惜辞那边似乎在犹豫。
“惜辞”·“哎呀,这么吞吞吐吐干吗,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回答赫胥猗的不是祝惜辞,而是宋锦绣。
她大概死抢过了祝惜辞的手机,对着赫胥猗急急地道,“我们刚才看到尹如琢和徐静怡在一起,猗猗,快去抓女干啊”·赫胥猗只觉得一阵晕眩。
尹如琢和徐静怡在一起两人才刚刚通完话不久,为什么尹如琢没和她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有什么事需要这个时间见面的·“猗猗,你别听她胡说,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什么只是看起来像,人能看错,车还能看错吗那就是尹如琢的车两人这个时候在酒店停车场下车,还能干什么啊”·“那栋楼里又不止有酒店,不还有餐厅、酒吧嘛。”
祝惜辞和宋锦绣吵得不可开交,然而这边的赫胥猗早就什么都听不到··“等等……猗猗都挂电话了,咱俩还吵什么·”·祝惜辞发现电话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了,再想打回去,那边已是正在通话中。
赫胥猗着急地拨通了尹如琢的电话,然而等待她的只有已经关机的消息··她没经过任何思考就开始往外走,然而又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现在去又有什么用呢·像宋锦绣说的那样去抓女干吗·那未免太可笑了,她根本没有立场和资格。
然而她终究无法做到就这样在这里等待,因不知结果而胡思乱想惶惶不安,终究不是她的- xing -格··赫胥猗思考了一会儿,给尹如琢发了一条短信,又去衣帽间找出了几件尹如琢的衣服。
她知道公司休息室的密码,尹如琢也给过她通行证,她要去亲自确认··收拾好衣服也收拾好心情,赫胥猗开车朝着景润出发··门卫看到她的时候十分惊讶。
“总裁夫人,您怎么来了”·他今夜值班,看着吴卓载着尹如琢出去,没想到赫胥猗却在这时到了公司··“我给尹总送衣服。”
“可是尹总已经下班了·”·“我知道她有事出去了,没关系,我放了东西就走·”·门卫当然不敢拦她,连忙将她放了进去。
这个点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赫胥猗回忆着尹如琢带自己参观时的场景,很快找到了专用电梯··休息室位于大厦顶楼,赫胥猗刷卡进入,终于看到了尹如琢平日在公司里休息的房间。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客厅,面积不大,装饰简洁温馨··赫胥猗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将衣服放到沙发上·然后,她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几个相框,相框里中的是两人的结婚照。
两人结婚的准备期不算长,单从时间上来说,甚至可以算匆忙,这也是说很多人把赫胥家和尹家联姻这件事,看作是赫胥复卖女儿的原因··但以尹家的实力,这场婚礼该少的一样不少,其隆重程度即便是在贵族圈也实属罕见,连为两人拍摄婚纱照的摄影师都是世界级的。
少女通常都会对自己的婚礼怀抱梦想,然而赫胥猗结婚的时候已经全然不在意这些,说实话,她对那一场婚礼几乎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亲友的祝福,宾客的喧闹以及尹如琢的欢喜在她麻木的心中只剩下可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面对两人的结婚照。
·她不知道尹如琢有没有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态,只是当她将结婚照全部收起来的时候,对方什么都没说··赫胥猗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相框,照片中两人的姿态十分亲密,笑容看起来也足够甜蜜,但赫胥猗仍记得拍照时两人的窘迫。
不愧是世界级的摄影师,透过镜头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貌合神离·她们的这组婚纱照每个镜头都拍了很多次,直到最后才勉强通过··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在把所有应该幸福的时间浪费完之后,她才终于醒悟。
 · ·第68章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徐静怡望着尹如琢的脸, 仿佛不敢置信般确认道, “不会再改了”·尹如琢笃定地点了点头, 认真道:“这就是我的答复, 我很抱歉……”·“不用对我说抱歉,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徐静怡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 所以至少拒绝的时候,给我留一点尊严·”·尹如琢抿了抿唇, 不再说话··再一次被拒绝,徐静怡自然不可能开心得起来。
只不过她把这当作最后一次尝试, 心中也早有预感, 除了难过和不甘外, 也有一分解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因为她终于明白, 尹如琢不喜欢自己,和其他一切无关。
两人相识十多年, 时间不可谓不久,她习惯- xing -地待在尹如琢不远不近的地方, 占着她好友的位置,却终究无法踏上那最后一步··徐静怡不知道该将这个结果归结于什么原因, 或者, 仅仅只是因为两人就只有这样的缘分吧。
“好了,别这副表情,你之前已经拒绝过我一次,这次是我没守好规矩·”·除了没对外界严正澄清过两人的绯闻以外, 尹如琢从未做过任何让她误会的事,而那个不澄清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一种障眼法而已。
于她的立场来说,绝没有责怪尹如琢的资格··“我们是朋友,不用说什么规矩……”·尹如琢将她当作朋友,当然不用说什么规矩,但徐静怡心中还是有的。
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依仗尹家生长的小花,根本没资格谈这些·只有理智和冷漠才能让她不受伤,要不是尹如琢真的是个太纯粹的好人,她恐怕也不会喜欢上对方。
可惜,好东西总是有很多人抢,而她,来得太晚了一些··“朋友,我明白,”徐静怡释然般笑着,“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我们还会是朋友,对吗”·比起爱情还是生活更加重要,对她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成为尹如琢的爱人甚至是合法伴侣,若实在不行,那么至少也得退回到原本挚友的位置。
如果在此时失去尹如琢这个挡箭牌,她那些过往很可能就会- yin -魂不散地纠缠回来··她确实喜欢尹如琢,只是她的生活不容她分清,这究竟是感情自然而然的选择,还是生活的压力所致。
毕竟,尹如琢是她接触的人中最优秀也最温柔的一个··喜欢尹如琢,只能说是她必然的选择··“我当然是这样希望的,只是……”尹如琢曾经不会对此多想,然而经过自己和赫胥猗的事,体会过这种无法放下的感觉,她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保持朋友关系对徐静怡来说真的好吗·徐静怡看出了她的忧虑,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放心吧,我没你那么痴情,也受得住打击·不就是不喜欢我吗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并不是非尹如琢不可,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她真的没再遇到过比尹如琢更好,也更让她心动的人。
若非这一次她和赫胥猗的感情危机让徐静怡看些微的希望,她绝对不会将这件旧事重提·毕竟,成功的吸引力虽然很大,但失败的风险也不小··尹如琢神情微松,嘴角却带着一丝苦笑。
“多谢你的体谅,我真的很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说得可怜巴巴的,徐静怡倒是挺懂她··由于出身和- xing -格的原因,尹如琢从小到大没什么同龄的朋友,后来早早接手公司就更别提交结交好友了,基本只能算合作伙伴。
和她一个级别的大家族负责人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知心好友··要不是尹如琢当初同情心泛滥意外救了她,而她又刻意接近这个护身符,没准到现在对方还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
尹润松对她的提防和利用都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毕竟她确实称得上别有目的··只是尹如琢实在太好,好得她都不忍心怎么利用·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发现,只要安安心心当知心好友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好了,我这边的事你是解决了,但你真正的难题还健在,不是吗”·徐静怡这次说这些确实没抱什么私心,而是想为这位“朋友”分忧解难。
对方毕竟帮了她那么多,她又不是冷血,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尹如琢和赫胥猗现在的情况在她这个知情人眼中真是直白又复杂,直白是因为契约婚姻,复杂则是因为尹如琢的放不下和赫胥猗的暧昧态度。
她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尹如琢不是那种会对他人讲述自己情感经历的人,即便是对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她知道的只有结果,只有赫胥猗没有喜欢过尹如琢这个结果。
但老实说,看赫胥猗对自己的态度,徐静怡对这种说法一直抱持着些微怀疑··那绝对是看情敌的眼光,对她也绝对有情敌的防备··“我确实在思考,再这样下去不行。”
尹如琢不止是那一晚没有回去,连续一周她都留宿在了公司·说出来真是让人惭愧,但如今的她确实做着逃避这样的事··“可我看你不像是能喜欢上别人的样子。”
徐静怡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尹如琢连她也看不上,这还能看上谁呢要么倒了老霉单身一辈子,要么倒了老霉再在赫胥猗身上栽一次——毕竟是情敌,还输给她两次,起码在心里徐静怡是很乐意埋汰埋汰赫胥猗的。
尹如琢倒也坦诚:“我确实暂时没办法忘记她”·“那为什么不想着挽回呢或许赫胥猗经历了那件事后会有所改变呢我看你俩以这种状态相处得还挺愉快的。”
徐静怡会这样劝她也正巧符合自己这一次告白的心态,不过究竟希望的是两人真的能和好,还是赫胥猗能让尹如琢彻底死心,她一时也无法分清··可是,尹如琢的面色在听到她的这些话后迅速变得惨白铁青,就连唇色都如同白纸一般。
“只有这个,我做不到·”·她能够想象和赫胥猗分开的痛苦,也能够承受这种不近不远的矛盾纠结,但只有挽回赫胥猗,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这个想法似乎浓缩了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恐惧,只是稍稍一触及,疼痛就不知道从身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
那些赫胥猗说过的话,那些从录音中听到的话,会就此开始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不可能··她和猗猗不可能会发生爱情,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词语。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她绝不会再去奢望,绝不会再去相信,也绝不会再给自己幻想··“静怡,我们不要谈这件事了·”·尹如琢惨然的脸色让徐静怡狠狠吓了一跳,她从未看到过对方这种反应。
尹如琢比她想象得更加受伤,而她,而所有人都被她平和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徐静怡甚至觉得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向来挺拔的身姿正在微微颤抖着··“如琢,你——”她下意识想要询问,但很快阻止了自己。
对于不明状况的她来说,胡乱的探索和安慰反而可能引起反效果,所以她临时改了口,“是不是要去看联运会”·“嗯,有这个打算。
猗猗的妹妹——小狷要参加马术比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到场为她加油的·”·尹如琢似乎因她的转口而松了口气,不一会儿,脸上就恢复了些微血色。
“我当然知道赫胥狷,近些年马术界的大红人·说起来我还是她的粉丝呢,这次体育盛事不如我也去凑个热闹吧·”·尹如琢只当她开玩笑:“你是狷狷的粉丝”·“怎么,不行吗”·“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
赫胥狷是近几年九诸风头最劲的体育明星,知名度不输娱乐圈一线影星·尹如琢只是没想到,徐静怡竟然会对马术感兴趣··“你可别小看我,我也是练过的……当然,是为了拍戏的需要。”
“既然这样,需要帮你要个签名吗”·尹如琢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开起了玩笑··“与其让你帮我要,不如托她姐姐更好,怎么样,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没问题吧会不会不方便”·尹如琢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
“应该没问题,惜辞和猗猗的表姐也会一起去,我和她们说一声就好了·”·既然都是要去的,结伴同行也未为不可,反正猗猗不可能吃醋,她和静怡的相处也向来不避嫌。
“那就说定了,我也好久没放假旅游,正好趁这次散散心·”·“好·”·徐静怡端起咖啡,低头时唇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已经被彻底拒绝,那么她也不用再避讳某些事了。
作为朋友,就让她看看赫胥猗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和本事,把尹如琢迷得这般神魂颠倒,又将她伤得如此刻骨铭心··说起来,一直接受着帮助的她还没为尹如琢做过什么呢。
 · ·第69章 ·“尹总, 晚上要回家吗”·尹如琢已经一周没有回家, 今晚正式回复完徐静怡, 去哪里住依然成了一个问题。
“还是去公司吧·”·尹如琢知道自己的反应很反常, 只是她仍没准备好面对赫胥猗·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对方这点亲近的行为就如此动摇。
可是她又很明白,必须在自己的心思彻底泛滥起来前, 把那些冲动压制下去··她不能做,也不该做这样的事··“尹总刚才门卫说, 夫人好像进去了”就在尹如琢神思恍惚的时候,吴卓突然对着她道, “说是给您送衣服和生活用品, 门外刚把她放进去。”
尹如琢浑身一震, 左手竟然就在此刻疼痛了起来··“……我知道了·”·她紧紧捏着拳头, 心脏犹如要爆炸般地快速跳动着。
吴卓并未察觉到她的反常,在公司门口放下了她后离开··景润大厦之中仍有几处房间亮着灯光, 应该是留下加班的人·尹如琢抬头向上望去,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大门前, 被路灯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赫胥猗为什么要来了呢·她一点儿也不想去思考原因·休息室位于大厦的最顶楼,只有一部电梯可以到达, 曾经她给过赫胥猗通行证和同行密码,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已经到了里面。
尹如琢看着电梯中向上跳动的数字,心却一点点沉到了谷底··身体越来越痛,那是一种如同干燥的皮肤渴望水分的疼痛感··随着“叮”的一声, 电梯终于到达了顶楼。
尹如琢打开门时,面前出现的果然是赫胥猗的身影··“如琢……”赫胥猗似乎吓了一跳,手中还拿着一个相框,有些无措地站在客厅中。
但她很快露出了笑容,“你一周没回过家,我怕你衣服不够穿·”·沙发上放着几套衣服,看起来应该是从衣帽间拿出来的··赫胥猗的脸看起来贤淑柔和,目光之中仿佛也有着深刻的关切之情,就如同……就如同当初看起来与她恩爱有加的那个妻子一样。
如果是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因此开心得无以复加吧一定会立即冲上去将她抱住,一定会激动地亲吻她甜蜜的唇瓣,述说自己无处安放的爱意··尹如琢紧紧捏着拳头,忍着陡然加剧的心痛,缓缓开口道:“我这里衣服够的,你打个电话给我问一下,不用那么晚出来。”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温和,不如说是平淡,但此刻,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你的手机关机了,我给你发过信息·”·是的,她差点忘了,为了表示尊重,在和徐静怡谈话时她关了手机。
“不好意思,我没看手机·还是谢谢你了,时间已经不早,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她说着向着卧室方向走去,赫胥猗却没打算离开,反而作势想要拿起沙发上的衣服。
“衣服我帮你挂到衣柜里吧·”·“不用了,我明天自己整理吧·”·“那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却在此刻突然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赫胥猗。
“猗猗,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她愿意享受妻子的体贴,但无法接受这种可悲的怜悯·既然说好了要做朋友,她希望这种朋友的关系能够不要越界。
上一次,是她没有经受住诱惑,拿安慰赫胥猗当借口,结果诱发了心中可耻的邪念·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犯错··赫胥猗的神情微微一僵··“你回去吧。”
尹如琢厌恶自己用这样的语气和赫胥猗说话,明明早就想过绝不会伤害她,却仍然走到了这一地步··“是不是……因为我那一天说想要当你助理,所以你才不愿意再回家的”·“不是。”
她的原因要比这简单,更纯粹,也更卑劣··如果可以的话,她此刻就想告诉赫胥猗,告诉她离自己越远越好·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顾她的意愿,也要将她强留在身边。
“那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吗”·尹如琢偏开了脸:“……没有·”·“那么……”赫胥猗真的不想问这个问题,可事到如今,似乎已经只剩下这种可能,“是你终于决定要接受茯苓小姐了吗”·尹如琢猛然望向了赫胥猗的脸。
为什么,她要问出这样的话对她来说难道有什么意义吗·“你刚才是去见她了吗”·赫胥猗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醋意横飞的妻子,咄咄逼人地追问着丈夫关于其他女人的事。
她明明没有这样的立场,可是,她如今千真万确地处于这样的境地··她必须得问清楚,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和你无关吧我们承诺过不干涉对方的感情,有进展才会向对方汇报。”
尹如琢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赫胥猗说出这样的话来,此刻的她仿佛浑身带刺的刺猬,将锋利对准了一切侵犯自己领地的人··可是,错的人真的是她吗·明明她已经如此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明明她已经努力地去做到宽宏大量,明明她……明明她已经下定决心放手,为什么猗猗就是不肯放过她·朋友,不该有朋友的界限吗·赫胥猗强撑的笑容,终于因她的这一番话土崩瓦解。
那是因为锋利言语而受伤的神情··尹如琢觉得自己快疯了,身体之中虚妄的疼痛深刻地折磨着她,而眼前赫胥猗的表现又这样地误导着她··她已经不会再受欺骗,可赫胥猗又为什么还要来撩拨她又或者对赫胥猗来说,这样的反应根本不足以称得上招惹·赫胥猗望着她,瞳眸之中似有泪意,而她半阖着的唇瓣中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尹如琢的胸口中有着锥心疼痛,这疼痛几乎让她理智尽失··“明白的话,就快点走吧·”·“那么你没有和我说,”然而,赫胥猗根本没动,即便满是受伤,即便目中含泪,但她仍站在尹如琢的面前,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是不是意味着你和茯苓小姐还没有进展”·尹如琢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思考,眼前只有赫胥猗重新展现出笑意的脸。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这对她来说,对仅仅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赫胥猗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又到底想做什么”·尹如琢双目赤红地望着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被她拿在手中的照片。
结婚时拍的照片,她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赫胥猗说看着害羞,家中所有照片她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相册中··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明白,那根本就只是一个蹩脚的理由。
有哪个人会因害羞而不想看见自己与爱人的结婚照呢·这些照片明晃晃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可她依然将它们放在了这个房间每一处最显眼的地方··与赫胥猗的回忆,再痛苦对她来说也是值得珍惜的。
可是,这件事只要她自己知道就足够了··在赫胥猗还来不及思考出要怎么回答她的话时,尹如琢已经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了她的身前··“不要碰我的东西。”
赫胥猗只觉得手中一松,相框已经被尹如琢夺走·对方此刻的反应犹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狼,充满的戒备与防卫··“对不起,我不是……”·赫胥猗下意识地道歉,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偷看触碰这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对方手中的照片。
画面中的两人笑起来如此明媚,可偏偏有一个人并非真心··尹如琢被她的目光刺痛了最隐秘的伤口,一边弯腰快速收拾掉了茶几上另外几个相框,一边解释道:“我最近整理出来,正打算扔掉。”
“等等,如琢——”·赫胥猗连忙拉住她的手腕,然而下一刻,她就已经天旋地转地被压制到了沙发上··她的眼前是尹如琢美丽的面庞,那双深邃迷人的紫色瞳眸近在咫尺。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中有的不是如同过往一般的温柔与深情,幽暗的眼底透出的是危险和狂暴的信息··赫胥猗觉得此刻的自己犹如被危险的野兽凝视着一般,动弹不得。
“为什么……”尹如琢轻松地压制着她的手腕,动作那么强势,可是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无处不透露着脆弱,“猗猗,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警告”·她像是在问赫胥猗,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是不是我不该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如琢……”·赫胥猗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心跳,尹如琢此刻的气息虽然让人害怕,却又似乎有着叫人晕眩的魅力。
强势、脆弱,悲伤、冷漠,复杂的情绪之下混合出的是一个混沌又矛盾的尹如琢··赫胥猗早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所以无论尹如琢会给予什么样的惩罚,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承受。
“不准这样叫我·”·尹如琢一边拒绝,一边却深深低下了头·· · ·第70章 ·赫胥猗保持了一年多的生活作息在今天被打破, 时间早已过了上班的点。
醒来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昨晚的记忆紧接着纷至沓来, 很快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这里是尹如琢公司的休息室,而她昨晚……·赫胥猗下意识地拉起被单,更严密地遮盖住了赤·裸的身体, 紧张地环视了一下房间。
确定只有自己在房间里后,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失落··她很明白, 昨晚发生的那些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充其量不过是尹如琢终于发泄了一些心中的怒火而已··她从未见识过那样的尹如琢, 强势、狂暴、黑暗, 与她平常温和宽厚的形象大相径庭, 连空气似乎都被她搅动出了狂风骤雨的气势。
直到昨晚她才知道, 原来尽数释放收敛在体内的气场时,尹如琢会有那么大的压迫感, 令人瑟瑟发抖,无法抗拒··当然, 她也没有企图抗拒,只是这种形象的尹如琢太陌生也太让人震撼, 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昨晚的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也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顺利,就此皆大欢喜·这不过是一时冲动,仅限于肉·体欢愉和精神发泄的靠近——她能感觉得出来,起码对尹如琢而言是如此,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绝算不上轻松。
可同样的,尹如琢的失控让她看到了希望·比起宽容,她更希望接受尹如琢的愤怒、悲伤和惩罚·她想向对方展示真实的自己,也同样想看到真实的尹如琢。
醒来时没见到尹如琢的身影让她不安,但坐着感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赫胥猗没发呆太久,起床洗漱·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她从床头柜找到手机线充上电,一开机就接到了好多信息,基本都是宋锦绣的。
赫胥猗先回了消息,又和公司请了假,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她昨晚穿过来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衬衣没了三颗纽扣,裙边还被扯裂了··可是尹如琢的衣服……·尹如琢比她高半个头,衣服肯定不合身,裙装或许还能凑合,但上衣明显大一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根本不能穿出去见人。
赫胥猗看了看镜子里穿着尹如琢衬衣的自己,久违地产生了一种少女羞涩的心情·衬衣下摆刚刚好盖过腿根,袖口中只能露出半个手掌,而没有衣物覆盖的脖颈和双腿,皮肤上遍布殷红的斑斑点点。
乍一看有些触目惊心,多看会儿就该脸红心跳了··虽然如今情况还十分复杂,看着这样的自己,想着昨晚的经过,她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甜蜜·仿佛新婚第二天没有感受到的心情,全在今日触发了一般。
尹如琢是在工作吗·或许因为这里是公司的休息室,知道自己还和尹如琢处在相同的区域,所以失落过后赫胥猗并没有太患得患失,欣喜的感情占了上风。
不论尹如琢和她再度亲密是因为生气恼怒还是其他什么理由,起码这都说明了尹如琢和徐静怡确实没发生什么·因为她知道尹如琢一定不会在与自己纠缠不清时,还去发展其他感情。
虽然有点卑鄙,但她确实因此感到了安心·感情都是自私的,她完全没有给对手放水的准备··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尹如琢对昨晚的事究竟是怎么看的呢·赫胥猗没有闲着,反正哪里都去不了,她干脆开始探索起休息室。
卧室和客厅是半开放的,只有一道屏风拦着·看得出,尹如琢离开得很匆忙,两人昨晚落了一地的衣服虽然都收拾起来,但也只是胡乱地扔在盥洗室的衣篓里··昨晚尹如琢打算丢弃的结婚照仍在茶几上,只是摆放得没有原来那么整齐。
事实上,除了客厅的茶几,我是的床头柜以及墙上也有··这一次回家的话,把家里的卧室也挂上吧··赫胥猗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想,又觉得不这样不好。
如果真的要挂,不如等以后再去拍一组,那时候她一定会用最灿烂也最幸福的笑容来回应尹如琢··门就在这时打开了··上班已经将近一个小时,然而尹如琢除了发呆以外,什么都没有干。
过于刺激的片段如同魔咒般盘旋在她脑海之中,直到秘书来询问工作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已经十点多,她忘记给猗猗叫早餐了··“下午两点召开会议……还有,去楼下买一份早餐回来,面包和牛奶就好,面包要全麦的,牛奶不加糖。”
“是·”·秘书有些疑惑,尹总从不在办公室用餐,当然就很少叫她们去买吃的·不过当她把早餐带回来的时候,疑问也得到了解答——总裁夫人昨晚也留宿在了公司,到现在都还没回去。
这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传的,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脑补的,八卦的,羡慕的,说什么都有··这一周尹如琢留宿在公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员工私底下也没少议论,纷纷猜测究竟是尹总被扫地出门了,还是自己不想回家。
又有说总裁夫人那天来公司就是吵架来的,□□就是影后茯苓,总裁这才之后都没回过家··不过在徐秘书看来,或许这就只是□□妻俩的情趣呢对待工作异常认真的尹总,可是在上班时间亲自给妻子送早餐了呢·“如琢。”
尹如琢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赫胥猗,而对方的反应比她更快,立即叫出了她的名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尹如琢面色紧绷,脚下如被钉子钉住了一般迟迟无法迈开步子。
赫胥猗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她的衬衣,裸露的皮肤上印着点点深红,像是经受了什么□□一般··她昨晚犯下的,不敢面对的罪行此刻赤·裸裸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赫胥猗已经起身向着她走来,神情看起来很轻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这是什么,早餐吗”·“嗯,你饿了吗”·尹如琢终于有了动作,一边提起手中的纸袋,一边迎着赫胥猗走了上去。
“是有一点·”·尹如琢有不少话想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对于昨晚的那个自己,她既羞于启齿也无从解释··“那先吃早餐吧,我已经让人回家帮你拿衣服了。”
“嗯,我正发愁呢·”·赫胥猗此刻的打扮绝对算得上不修边幅,只不过她自小教养良好,即便是以这副姿态徒手吃早餐,她仍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尹如琢并未立即离开,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望着赫胥猗进食··“你吃过了吗”·赫胥猗吃到一半,突然对着尹如琢问道··“我吃过了。”
尹如琢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像是心头压着什么事,也像是一直在思索··赫胥猗一句话都没提昨晚的事,表现出来的只有坦然,可她看不透这种坦然是出于什么。
“那我就吃完了·”·“嗯·”·而相较于赫胥猗的坦然,尹如琢的表现实在算得上冷淡和僵硬,这也导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沉闷。
尹如琢的目光隐晦地逡巡在赫胥猗身上··两人结婚已有四年,可她的妻子才不过二十四岁·即便是在普遍结婚较早的贵族之间,这也是现在少有的早婚。
这四年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绝对是最美好的那段年纪,如果之前是成长,那么这阶段大概正是成熟吧··赫胥猗有着秀丽柔顺的黑色长发,如雪一般白皙的皮肤,匀称窈窕的身躯以及温婉姝丽的容颜。
她不像徐静怡美得那么张扬夺目,与其说是内秀不如说极其低调,让人感觉不到她的锋芒··可尹如琢知道过去的她并非如此,也一直以为是生活的艰辛将她磋磨成了这种圆滑的模样,所以结婚之后,她竭尽所能地希望带给对方安宁,希望对方能找回过去的无忧无虑。
但她错的离谱,赫胥猗确实改变了,却并非是变得圆滑,而是变得深沉·她所做的不是向逆境屈服,而是默默积蓄力量,然后绝地反击··年轻、美丽、优秀,还有让人欲罢不能的危险。
这才是赫胥猗,才是她当初结婚的那个人··所以,她如今的一切所作所为一定都有深刻的含义,包括之前的靠近,包括昨晚的回应,也包括现在的坦然··而自己应该考虑的并非是她的目的,而是自己究竟该不该再被牵着鼻子走。
“既然吃完了,那么……我们就谈一谈昨天晚上的事吧·”·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她已经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回避·她要把事情说清楚,也要弄清赫胥猗的意图··自己的所作所为固然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可她不也没有拒绝吗或许,她是出于愧疚;或许,她只拿来当作消遣;又或许,这就是她原本的目的。
 · ·第71章 ·赫胥猗只是微微一愣, 然后露出了笑容··“好像……是有必要谈一谈·”·尹如琢望着她,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缓缓道:“首先, 我很抱歉自己的失态,昨晚我没控制好自己,导致发生了一些意外。”
尹如琢真是对自己能找出这种体面说辞感到惊讶, 将龌龊的事讲得如此清新脱俗,或许她很有当衣冠禽兽的潜质··赫胥猗望着她没有说话, 只唇瓣抿得很紧。
“当然,我知道这种歉意不可能抵消给你带来的伤害, 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这种道歉方式绝算不上诚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就是对对方的侮辱。
只是因为面对的是赫胥猗, 一个能将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当作筹码的人, 尹如琢才会如此建议··她以朋友的角度重新认识了对方,然而, 这还不足以改变曾经那个带给过她失望和伤害的妻子形象。
理智地处理是最好的结果··赫胥猗显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觉得那给我带来了伤害”·“被迫和不喜欢的人发生这样的关系, 我想正常人都会感觉到不快。”
尹如琢仿佛谈判一般,谈论着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公事化得几乎将昨晚的失态都掩盖了过去··赫胥猗深深望着她的眼睛, 她也没有丝毫的退缩··“我要纠正你几点错误。”
尹如琢静待下文般望着她,赫胥猗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一般,一时没有开口··尹如琢不得不提醒道:“请讲·”·赫胥猗深吸了一口气,笑道:“第一, 我没有被迫。
虽然在力气上确实不如你,但同是女- xing -,你可没有那种能让我无法做出丝毫抵抗的压倒- xing -能力·我如果想要反抗,你觉得进展会那么顺利吗”·“所以,昨晚并非你强迫了我,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凄惨可怜。
开始确实有些无措,毕竟事情发展得很突然,你……和平日里也不太一样,但之后的一切我都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尹如琢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 xing -,最后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好,是我想错了,对不起·”·“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顺水推舟吗”·尹如琢似是因这句话产生了一丝不快,但最终还是问道:“为什么”·“如果我说是因为喜欢……”赫胥猗一直望着她的脸,没有错过上面的每一点变化,当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怒意时,她才接口道,“喜欢当时的感觉,所以顺水推舟呢”·尹如琢原本已经积郁在心口的怒火因对方的这句话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无论是外貌打扮还是言行作风,赫胥猗都是极其典型的大家闺秀·而这种温婉内秀所透露出来的气质,自然与豪放毫不相干··在曾经的尹如琢眼中,赫胥猗是清纯可人,需要怜爱的妻子。
因为对床·事的不热衷,她也尽量降低自己的需要,减少伴侣之间的亲密之事··所以,她真的从未想过会和赫胥猗在这种情况下谈论这样的话题·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远比她大胆直白得多。
喜欢当时的感觉·或许确实如此,尹如琢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昨晚与过去的差别——她们两人都有些不像自己,又或者说,昨晚的才是真实的她们。
“这正是我要纠正你的第二点,和你发生这种关系并未让我感到不快·过去是,现在也是·我或许确实欺骗过你的感情,但我从未讨厌过你的碰触·”·尹如琢心下不觉一松,却在松口气的同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事到如今竟然还会因这种事高兴,自己确实有些没出息··主动权已经到了赫胥猗手中,她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赫胥猗缩在袖子中手正紧紧握着拳头。
她说得并非全是谎言,却又必须再一次隐瞒最重要的真相·因为她明白,现在即便说出来,尹如琢也不可能相信··她把对方伤得太深,根本不可能只靠一句“我爱你”就能挽回。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只会对方心生警惕,而后离自己越来越远··已经比朋友有进步了不是吗·她只要再努力一点点··无论是多羞耻的话她都能说,因为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感受。
她在渴望尹如琢,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灵上··即便只是先靠近了其中一样,也是一种进步,不是吗·“你也不讨厌,是吗”·所以,无论多羞耻的事她都会做。
尹如琢很明显地因为她的话愣住了··赫胥猗露出有些暧昧不清的笑容:“我能感觉到,你忍了很久……”·是的,她忍了很久,甚至不止是这一年。
然而从赫胥猗口中说出来,既让她难堪,又让她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你想说什么”·尹如琢绝不是迟钝的人,在工作上,她思维缜密、逻辑清晰,能迅速推断对手的意图和手段。
只是面对赫胥猗,她无时无刻不受着感情的干扰·曾经的她不愿去猜只愿去相信,而如今的她依然不愿去猜,却因为是什么都没办法相信了··所以,是否能正确推论出赫胥猗的意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解释是否合理,是否够有说服力。
“你还没有回复茯苓,对吗”·赫胥猗说出自己的猜测,然而事实上,她希望尹如琢可以明确告诉自己,已经拒绝了对方··“我说过会慎重且仔细的考虑。”
但这一次,尹如琢做了保留,为自己留了一丝余地··“但发生了这种事,你还会接受她吗”·“……这只是一个意外,也没有发生在我接受她之后,只要她不介意,这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尹如琢不喜欢这种被赫胥猗看透的感觉,不喜欢在她眼中完全没有遮蔽的自己,也不喜欢被继续摆布·像是为了挽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她说着可笑的谎言。
“是这样吗”赫胥猗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那好,不说你,我只说自己·”·“我很喜欢也很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无论是工作还是人际关系方面,都觉得十分舒适。”
“然后呢”·“我说过,自己今后不会再爱上其他人,所以继续保持和你的婚姻关系对我没有任何损失,我绝不会主动提出离婚。”
尹如琢不置可否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赫胥猗只觉得心跳已经快到了极致,然而表明上,她还必须保持着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用可怜、哀求和深情告白或许能够让尹如琢产生恻隐之心,但终究不可能真正打动她,让她相信。
她要告诉尹如琢,自己和她是势均力敌的人,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别有目的才会想要和她继续在一起··“但经过昨晚的事我意识到,人还是会有生理需求的,我该对自己诚实一些。”
赫胥猗虽然做出过不少胆大包天的事,然而在感情和隐私方面,她和尹如琢一样,都是极其含蓄内敛的·这是从小的教育造成的结果,是她已经养成的- xing -格。
所以侃侃而谈这些,对她来说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可她知道,自己必须立即做出决断,否则机会只会变成危机··所以无论多羞耻,她都会去做。
“不瞒你说,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我看来你应该也是·我没有绑架你的意思,只不过我们是合法的婚姻关系,那一纸契约避免的是利益上的纠纷,但没有让我们的婚姻失去法律效应。
所以,在两厢情愿的情况下,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值得诟病的地方·”·“我觉得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比起单纯的朋友更美妙·”·尹如琢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但是赫胥猗知道,那不是因为厌恶和反感,而是因为她在思考和判断。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在商场上,对方是高深莫测无往不利的高手,但在面对亲近的人时,尹如琢并不怎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起码赫胥猗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能明白她表情的含义。
“当然,这是在你愿意的前提之下,如果你有其他想法,就当我今天的话没说过,昨晚的事也没发生过·”·她的这句话之后,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赫胥猗紧张而耐心地等待着结果,然而沉默却被手机铃声打破··是尹如琢的电话··“喂”·她接起手机简短地应了几声,而后挂断通讯。
“我还要参加会议就先不陪你了,衣服已经拿回来,我待会儿让秘书送上来·”·她一边说一边起身,似乎想就此离开··“还有,后天就要出发去意国看联运会了,回家好好准备一下吧。”
“如琢”赫胥猗跟着站起身,声音中终于抑制不住地有了一丝颤抖,“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尹如琢叹了口气。
最近,她好像有很多提议需要慎重考虑··“我会的·”· · ·第72章 ·接下来的八月将有一场世界级别的体育盛事, 而尹如琢和赫胥猗也按照约定要去观看赫胥狷的比赛。
尹如琢一直都是国家马术队的赞助商, 这一次本来就受到了邀请, 赫胥猗又是赫胥狷的亲属, 官方也给她发了免费跟团的通知··不过两人毕竟身份不一般,最后决定不和亲属团一起,和祝惜辞、宋锦绣还有徐静怡一起, 组成了非常神奇的五人组。
祝惜辞和徐静怡是老相识了,虽说她一直坚定地支持赫胥猗, 但其实本身和徐静怡的关系不错·只有宋锦绣现在十分急赫胥猗之所急,看到徐静怡也来了, 差点当场炸毛。
幸好影后落落大方能言善道, 很快给了她台阶下, 两方暂时相安无事··赫胥猗听到徐静怡同行时没有太意外, 毕竟尹如琢似乎还没给对方回复·同样的,尹如琢也还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一次旅行很有可能会有一个最终的结果。
·想到这里,赫胥猗不禁有一丝紧张··“为什么茯苓也会一块儿来”·宋锦绣因为过于震惊, 甚至等不及下飞机,在赫胥猗去上洗手间时把她堵在里面追问。
赫胥猗无语地望着她——她没想到第一次的二人同处飞机洗手间的对象会是这个表姐··“她是如琢的好友, 也想来观看这次的联运会, 所以就一块儿来了。”
“不是,你骗谁啊,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传闻·她不是……不是尹如琢的情人吗”·“她不是……起码过去和现在都不是。”
“你这话,她果然有企图你和尹如琢在搞什么啊我以为你那天请假是因为有了好结果, 怎么现在还能容忍她身边有其他女人你、你不会是想干脆让徐静怡加入吧”·面对宋锦绣无厘头的想法,赫胥猗只能是哭笑不得。
“她们是好朋友,而我现在和如琢也不过是朋友而已,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这也行”宋锦绣惊呆了,“你俩好歹还有婚姻事实呢,难道不需要避嫌吗”·“你觉得呢”·从当初放任她和张景宣相处就能看得出来,尹如琢对于有过暧昧情思的友人是什么态度。
而如今,两人既然已经签订了契约,婚姻也不该是一种束缚··至少尹如琢没有双标,她又有什么立场质疑呢·“那你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现在又没有什么。”
“等真的有什么就晚了,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宋锦绣恨不得砸开赫胥猗的头,看看里面长的是不是棉花··她现在很急表妹之急,比对自己的恋情还上心。
赫胥猗满是无奈——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接下来就是看尹如琢怎么选择了·只是这话没办法和宋锦绣说,否则肯定会被追问到底··“我有分寸的,就算她真的喜欢尹如琢,我俩也不过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各凭本事吧。
你不是说要对自己有信心吗”·“那也得防着别人啊”宋锦绣撇撇嘴,当初赫胥猗整天在祝惜辞身边的时候,她超级有危机感的,“茯苓也太不要脸了,尹如琢还是有妇之妇呢,她怎么就能那么大脸跟着来了呢”·“你小声一点。”
赫胥猗扶额··这表姐这么支持她是让她有点高兴,不过也不用那么大声,万一被听到就尴尬了·她可不是宋锦绣,该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她知道我和如琢现在的情况,所以也算不上……”·“你怎么还帮情敌讲话就你这个决心,没救了”·宋锦绣恨铁不成钢。
赫胥猗能放下羞耻甚至一些自尊,但要她真和人家争风吃醋,她也实在做不出来··“好了表姐,你一直把我堵在这里,别人会误会的,我们还是出去吧·”·宋锦绣白眼一翻。
“算了,是我多事·”·她说着开了门,却在看见门外的人是瞬间僵硬,脸上白了一阵,紧接着又红了一阵··就算再怎么厚脸皮,当场被说坏话的当事人抓包,还是有些尴尬的。
“怎么不出——”赫胥猗在她身后,刚开始没办法看见外面的情形,话说到一半时才看到笑眯眯的徐静怡,“茯苓小姐·”·宋锦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茯苓也来上洗手间啊,我已经好了,你自便吧。”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现代架空·她说着已经脚底抹油溜了,剩下徐静怡和赫胥猗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赫胥猗没打算和徐静怡多交流,打过招呼后也准备离开,没想到徐静怡却在这时上前,又将她轻轻压回了洗手间。
“茯苓小姐”·赫胥猗纳闷,同一种情况短时间内再次上演,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奇怪··“没事,我就想和你谈谈心·”·“在这里”·徐静怡轻笑:“我看你和表姐谈得挺愉快的。”
徐静怡果然听到了··赫胥猗心中了然,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两人身形苗条,同在这不算大的洗手间倒也不很拥挤。
只是徐静怡将她推进来后没有立即分开,导致两人的姿势有些过分“亲密”··只是徐静怡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一手撑着墙面,几乎是紧贴着赫胥猗的脸露出了笑容。
“首先很感谢你对我的维护·”·赫胥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反而微微抬起下颌,让自己以一种俯视的目光看向徐静怡··两人身高差不多,今天穿的鞋子也没差多少,倒没办法以身高来分出什么气势上的胜负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其次,我确实喜欢如琢,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不想放过·”·面对这种挑衅,再怎么不想争风吃醋,赫胥猗也只能上了。
“彼此彼此·”·徐静怡一直没去深究她之前和尹如琢具体发生了什么,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然而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她确实对此产生了一丝兴趣。
“最后我想澄清一点,如琢并非纯粹是因为觉得没必要避嫌才和我保持亲密的朋友关系·”·赫胥猗眉头一挑,以为她要宣誓主权或者放放狠话,没想到她的目光却是一黯,缓缓道:“在娱乐圈身不由己的事很多,如琢只是想用自己的名头保护我——出于友谊。”
“保护你用绯闻吗”·“要知道,染指别人的情妇在圈子里是很不道义的,但朋友没这个威慑力·更何况对方还是议员,要不是有尹伯父的面子,我可比现在更身不由己。”
赫胥猗争胜负的心态瞬间无影无踪,无论是谁——只要是女- xing -,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都不可能保持淡定··这就是徐静怡从不拒绝尹润松要求的原因吗·徐静怡显然看穿了她的反应,轻轻一笑。
“我不是想对你卖惨,老实说,因为如琢我比别人已经要幸运很多·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她,也真的很喜欢她·我告诉你这些一个是不想你误会她是个和他人纠缠不清的人,另一个也是想告诉你,只要有机会我不会轻言放弃。”
·这可是赤·裸裸的宣战,但赫胥猗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不会怀疑自己的感情是出于感激,或者是恐惧吗”·出于对尹如琢的感激,也出于失去尹家庇护的恐惧。
徐静怡没有因为这些话动摇··“这不重要,我知道自己的感觉就好·看了那么多的人,到目前为止只有如琢让我有心动的感觉,这就足够了·”·赫胥猗终于明白尹如琢为什么说徐静怡很理智也很透彻,有这种巨大的压力在,她确实不可能只凭自己的感情就越过界限。
而尹如琢呢·为了保护朋友而背负“花心”的骂名,也实在让人无法苛责·如果祝惜辞陷入和徐静怡一样的状态,她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赫胥猗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但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这些话轻易放弃吧”·“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而已。”
情敌之间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反倒有几分惺惺相惜,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但赫胥猗确实无法对眼前的人生出太多厌恶,也不觉得对方有太多的敌意。
当然,这或许也跟两人都不是宋锦绣那种暴脾气有关··“那你是想公平竞争”·徐静怡一副举手投降的样子··“从你口中说出公平竞争,那可实在太卑鄙了,说是想要膈应你一下还差不多。”
赫胥猗挑了挑眉··“那徐影后能放我出去了吗我在这里待了十分钟了·”·徐静怡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
“可以是可以,不过能麻烦你帮我向你妹妹要一张签名吗差点忘了,这才是我找你的目的·”·赫胥猗呆呆地接过卡片,惊讶道:“你要狷狷的签名”·“你妹妹可是国宝大明星,我找她要个签名不奇怪吧”·确实,优异的成绩、姣好的外貌还有贵族出身,让赫胥狷的人气堪比娱乐圈的大明星。
赫胥猗只是没想到这娱乐圈的影后——还是情敌,也会问自家妹妹要签名··感觉怪怪的··“我只是没想到·”·“不会因为我情敌身份不帮我吧”·“我没有那么幼稚……你怎么不去找如琢问她要”·“还是姐姐比较亲,否则你妹妹会以为我是去宣战的。”
“真能说……”·赫胥狷一心训练,十有八九不知道她和尹如琢的那些绯闻·不过徐静怡能多想这一出,说明她对着签名的态度还挺重视的。
“那就拜托了·”·她能说不吗·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偏爱+番外 by 柳碎夜(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