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冷面女帝 by 迎来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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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冷面女帝 by 迎来了(5)
·“园园,有我在……”·“园园,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皇后,我们只是一对平常的夫妻……”··“园园,你是我心里的一道阳光,只要有你在,走到那里都是温暖的。”
……·原来那人的话她还记得如此清晰,一字一句也没有忘记·难道真的为了一次的错误便错过一生吗·新发的嫩叶在风中发出响声,如梵铃佛音蛊惑着迷失方向的人。
院墙角,一位孤单的身影定定地看着园中惆怅的佳人·那是自己发誓要守护一世的人·那是与自己缘定三生的人·可是因为自己的无知和愚蠢,竟然使她痛下心肠远走他乡,致使恩爱夫妻两地相思。
明天就要奔赴战场,未知的命运,悬殊的力量,使她即使在情况万分紧急下也要千里奔波再看看日思夜想的爱妻·园园,我若死在了战场上,你可伤心我若能平安回来,你能否原谅我·翌日,姚园起了大早,端坐在交椅上,娇容不再忧愁,而是坚定和果敢。
韩喆心中暗暗有些猜想:“园园,你找我有事”·“我要回去”姚园说的坚毅而干脆··“你想过吗如今朝内水深火热,朝中臣子有一半持观望态度。
对他们来说,姬元懋死了,还有很多姬氏子孙,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官位和荣华,谁做皇帝都是一个样·可你不同,你是大元的皇后,育有大元的储君,一旦踏入这潭浑水之中,只能坚定信念,抱着必胜的决心,不惜一切手段也要保证皇城固若金汤,朝政牢牢在手,不然母子俱亡。”
韩喆为了园园考虑,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上一劝,“如果你一直不出现,就算姬元懋失败了,大臣另立新君,而你今身在皇城之外,好歹危险小些·在姬元懋给你的三百死士的护送下,逃到境外,安度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姚园坚定了心意:“我虽然不能和她上战场,不能替她领兵打仗,但好歹要为她守住皇城,以安大臣之心,使她免除后顾之忧·怎能置身在事外,贪图安逸呢”·“那孩子呢她的安危你想过吗”韩喆企图以孩子打动姚园,使她放弃回宫的打算。·姚园目光如炬,没有丝毫迟疑:“身为我的孩子,如果连这点苦都不吃,将来如何存活于世。
她是皇上的孩子,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就算她志不在此,也该凭借自己的能力摆脱困境,而不是缩在我的怀中,贪图安乐·”·“你决定了吗”韩喆看着姚园。只有心心念念着一件事时,这件事情的成功率才会大。她说的这些话,无非是为了激起姚园的斗志,从而在惊险的朝堂上安身立命。·姚园站起身,满眼无悔:“再无更改”·“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姚园”韩喆喝彩,拍案而起。·姚园沉思片刻,想起了一件事:“韩喆,我还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你说”·“你可知春秋战国时期的苏秦”姚园眸光流转,这下看的史记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苏秦”韩喆想了想,“那个纵横家”·“对,就是他”姚园说,“今日起,我要两个像苏秦一样的人。
能言善辩,胆识过人,头脑灵活·我要两个这样的人出使古兰、朝纥·”·“可是,古兰、朝纥和鞑虏缔结盟约,去了,岂非是送死”韩喆疑惑。·姚园道:“《史记》上说,秦国灭六国,除了兵强马壮,国库充盈,政策严明之外,还有一条就是采用远交近攻的战略方针。
古兰、朝纥位居西北边陲,中间隔了鞑虏,他们结盟无非是瓜分大元的领土,而鞑虏是游牧民族,对于耕织一窍不通,他们要的不过是金银财宝和粮食·这三个国家中,鞑虏的势力最强,就算他们取胜,到时候鞑虏独大,对古兰和朝纥也不是什么好事,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我读元杂记,上面说,古兰在西北沙漠,物品稀少,全国吃水全看一小片沙中绿洲,大元开国之初,允准古兰自天山引水,而古兰进贡汗血宝马为回报·朝纥以金业为主,粮食短缺,因此大元开通贸易,允准两国互商。
只是近几十年来的两代皇帝甚少重视与他国贸易,轻视古兰和朝纥,又惧怕鞑虏,致使古兰因缺水连年迁徙,朝纥因缺少粮食高价从焕国购买·若是我国重开集市,并许之于利,双方互惠交往,我想,就算他们不帮大元,也不会助鞑虏,到时候鞑虏后继无力,于我方也是幸之大幸。”
韩喆别有深意地看着冷静自持,娓娓道来的姚园,终于明白了今日的姚园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虽然她早就知道园园并非池中物,但这样处处透着上位者智慧和气度的姚园还是第一次见。此时的姚园,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越来越有皇后的魄力了……·半月后,皇后病愈,返朝监国,窦承章、张世良、赵臻和康存志四大臣辅政。
七天后,皇后于太和殿秘密召见韩喆,十日后,皇后下旨两队队伍出使古兰和朝纥。出使队走的第二天,有两个从南浙而来的世外隐士携国书秘密潜入古兰和朝纥。·两月后,古兰和朝纥忽然变节,撤兵回国,鞑虏兵由三十万骤然将至十五万·三月后,大元节节败退,先后丧失陈州、牧原两城·半年后,姬元懋披挂上阵,身先士卒,大元在垓州首次取得胜利,军心大振·一年后,鞑虏后退五十里,大元收复牧原、陈州。
两年后,范玮琛深入敌军,取得敌情,大元在德州取得大捷,歼敌十万,鞑虏汗王格尔吉吉汗投降,向大元称臣·· · ·第四十九章·姚园哄公主睡下回到昭明宫,已过酉时。
凌嬷嬷心疼她劳心太过,劝道:“娘娘,前方取得胜利,朝堂也走向了稳定,倒是您两年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个人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一月后,圣驾就要回銮了,见了娘娘,少不得又要心疼。”
提到姬元懋,姚园恍若隔世,最熟悉的枕边人竟变得陌生模糊起来了,仔细算起来,她和姬元懋已有三年未见了吧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间,在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再过三个月就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了呢……·摸摸脸,心有些酸,老了吧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嬷嬷,本宫是不是眼角生皱纹了”·“哪儿的话,娘娘风华正茂”嬷嬷笑道,“记得娘娘刚入王府的时候,虽然也稳重,但终究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和稚嫩,而今才是中宫皇后的凤姿。”
··“是啊那时的本宫尚可偷个懒,卖个乖,如今日日活在算计和疑虑之中,早已不复当年的清纯了·”姚园回首以往,感慨万千。
凌嬷嬷窥得姚园心思,宽慰道:“娘娘才掌管朝政两年,且是监国便是如此心境,可知高处不胜寒,皇上自幼耳熏目染的苦衷,那日子也不好过呀·”·姚园低头不语,在那个位子上时间久了,有时候真觉得连个说真心话的人也没有了,谁也不敢相信,倍觉孤独。
“过去这么久了,娘娘还不能原谅皇上吗”凌嬷嬷试探地问,“一月后皇上就要回来了·皇上虽说自幼受尽苦楚,但战场杀敌还是头一次,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尽管一封封家书传来,报的都是佳音,可是没有亲眼看见,还是不能放心·打了两年仗了,皇上必定归心似箭·奴婢记得,皇上启程那日,坐在高高的骏马上,眺望远方,沉默良久,一定是想见娘娘一面。
可惜,军情如火,还是遗憾地走了·此次回来,看到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嬷嬷何必试探本宫,”姚园那里会听不出凌嬷嬷的意思,怎么说也当了两年的监国皇后,精明圆滑的大臣,一抓一大把,若是这点意思也听不出来,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当初我选择回来,便不会再逃避。
只是如何面对皇上,心里还没想好·”·“娘娘当知,一位在外沐血奋战的丈夫,回到家最想见到妻子的便是热饭、笑颜和温语相迎·”·“本宫自然知道。
可以想到当年她绝情的样子,心里总有些放不下·”·“娘娘可知为何放不下”·姚园无趣:“大约是不够宽容吧·”·“娘娘错了”凌嬷嬷笑着摇头。
“错了”姚园不明其中的意思,“但凡夫妻吵了架,总要有一方先低头,本宫一直耿耿于怀,难道不是太过于计较了吗”·凌嬷嬷笑着,为姚园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娘娘想想,为何您对韩老板、范将军可以不计前嫌,轻易地就原谅了呢归根结底,是因为娘娘本身就她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您对皇上之所以久久不能释怀,是因为对皇上太在意的缘故,所以一旦对方出现了不如意自己的地方,失望就越大·”·“是吗”姚园仔细嚼着凌嬷嬷话中的意思,“是对对方要求太高了吗”·“是啊”凌嬷嬷继续说,“娘娘细想想,您和皇上在感情上,谁付出的比较多”·“自然是皇上”·“对呀人们常说先喜欢上的那个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低人一等,所以才有矜持一说。”
凌嬷嬷想起皇上以往爱而不得的情景,很是心疼,“说到底,不是皇上对娘娘不够信任,而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皇上那孩子别看是一国之君,外人看到的都是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她自身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她也会害怕,也会彷徨·她很容易知足,只要娘娘给她一个笑脸就足以令她高兴好几天,同时她也很不知足,得到了娘娘的人,还想得到娘娘的心·”·“这些我都不知道。”
姚园一怔,姬元懋竟有这么多心事吗不觉间生出惭愧之情,“自认识她,都是冷冰冰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是啊皇上就是这个样子。
从不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凌嬷嬷叹息,“她很强大,强大到任何困难都不能使其折腰·她也很脆弱,哪怕娘娘的一丝丝背叛都能她不能承受。”
“纵然嬷嬷说的如此明白,我也不得不多想·”姚园仍然有些顾虑,“皇上的情意再深也经不住再三的怀疑·若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以后的日子还长,要经历的风雨还很多,怎么能携手到老呢”·“这就是奴婢要说的了。”
凌嬷嬷苦口婆心地说,“说到信任,奴婢斗胆问一问娘娘,您可曾信任过皇上”·“信任”姚园疑惑,“本宫那里不信任了”·“其实娘娘不说,奴婢心里也有数。”
凌嬷嬷晓以大义,一一剖析,“娘娘自始至终都是被动地接受,从未主动向皇上坦白过什么·就连娘娘当日被冤也未置一辞·娘娘,没有人可以做到□□地猜透对方的心思。
本来娘娘怀孕就是千古未有之奇事,而娘娘事后不曾分辨半句,让皇上怎能不生疑心呢恕奴婢冒犯,其实娘娘的三段感情不顺皆是娘娘不够努力的结果。
一旦事情不受掌握,您第一反应不是挽回败局而是逃避隐匿·试问娘娘,若当年您真的阻止韩老板娶扈家小姐,以韩老板对娘娘的情意,便真的不能回心转意吗娘娘是把自己的心保护的很好,但同时也失去了很多把握幸福的机会呀”·“可是挽留有意义吗”姚园心神不定,“即便我强求了来,韩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勉强在一起了,也终会分开。把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强留在身边,是为难别人,也是为难自己。”·“若是两厢无意,强求自然不好。
可是两厢有意,努力可以得到幸福,怀疑才会失去信任呐”凌嬷嬷言近旨远··姚园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多年来埋入心底的雾霾骤然间散去,她如梦初醒:“我明白了。
是我对待姬元懋不够坦诚,凡事总想让对方先开口,所以两厢皆有保留,长此以往,生了嫌隙·有点小秘密可以增加生活情趣,如果小秘密成了大问题就会失去生活的信心。”
“娘娘终于明白了”凌嬷嬷欣慰,心也安定了,“只有夫妻同心同德,才能在磨合中走的越来越远·年轻的时候,两人可以凭着一腔热血彼此忍让。
可岁月无情,能够在悠长的生活中长长久久的,还要彼此相知,适当宽容才行啊相知才能相守,适当的宽容过去,得到的却是将来·”·大军回来那日,曲平百姓倾巢而出,一个个欢欣鼓舞地,箪食壶浆,列于两旁相迎,以感谢大元的儿郎们为他们打下了一个太平生活。
朝阳门前,皇后姚园,长公主姬悉照,紫阳公主,明言公主,明月郡主及宗族亲师,文武大臣早已怀着激动的心情久候等待··大军行至朝阳门,皇后率文武臣工跪迎圣驾,山呼万岁。
高头大马上,姬元懋一身银甲,威风凛凛·目光掠过众人,直接落在姚园身上,冷峻的面庞浮现几丝笑意·她跳下战马,一步一步走过去,不过是短短的十几步,她犹显太长,若不是文武百官在场,她恨不得飞起来。
·感受到那人灼热的目光,姚园的心里也是酸甜苦辣,什么味儿都有·那人渐渐逼近,姚园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三年未见了,她可变了吗战场无情,她可受伤了吗沙场苦寒,她可瘦了吗·眼前出现了一双银靴,姚园渐渐抬起头,眼圈立刻红了,她瘦了,也黑了……·“皇后请起”姬元懋在姚园面前站定,弯下腰,双手将人扶起来,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一下子红了眼睛,“皇后为国辛苦,也该照顾好自己才是,若累病了,朕去哪儿再找一个知心知意的好妻子呢”·姚园本来感伤的情绪被她这句话一下子说的红了脸,文武百官还跪着,姬元懋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些:“皇上凯旋归来,百官还等着给皇上庆贺呢”·姬元懋拉着姚园的手,让她与自己并肩而立:“众爱卿请起”·“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朕得天垂厚,大败鞑虏,得胜还朝。
此番大捷既有前方将士踊跃杀敌,忠君爱国之神勇,也有众爱卿尽心辅佐朝堂,为朕筹集钱粮,安定人心之辛苦·朕铭记在心,永志不忘”·“皇上洪恩,臣不敢当”·“各位臣工莫要谦辞。
朕虽说在前线御敌,每日目睹我朝勇士奋勇杀敌的肝胆忠诚,但众位卿家辅佐皇后,肃清朝堂,安抚百姓的劳碌艰辛,朕也记在心里·而正是因为大元君臣一心,军民一心,才有了大元的胜利,才有了太平的生活。
朕会按功行赏将士,大赏有功之臣……”·一句句感激、褒奖的话语让众大臣、众将士热血沸腾,个个心胸澎拜,恨不得为皇上立刻抛头洒血,死而后已。
姚园看在眼里,叹在心里·当皇帝的不亏是超级演说家,三言两语便将大臣的心收服了·相当初她为了得到这些大臣的认可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姬元懋达到了目的:“为嘉奖前方将士,感谢臣工,庆祝大元胜利,朕今晚在德胜台宴请文武百官。
介时,各位爱卿君臣一家,畅饮而归·另外,三军劳累,今夜在十里堤安营扎寨,每人每天十斤牛肉、十斤美酒,并令曲平歌舞坊前去献艺,娱乐将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回了皇宫,姬元懋并没有去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而是直接去了昭明宫。
此时,姚园已经换下了繁琐的皇后服制,穿上了平常的衣物,连长公主姬悉照也脱下了朝服··姬元懋一进殿,目光便紧紧地粘在姬悉照身上,激动地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喜极而泣:“朕的女儿,朕的孩子……”·两岁的姬悉照也不认生,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姬元懋:“你是父皇吗”·“是啊父皇天天想着照儿,恨不得飞到照儿身边,照儿有没有想父皇啊”·姬悉照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清脆的声音带着婴幼儿的可爱和无邪:“可是,我不认识你呀”·姬元懋眼神暗了下来,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自己,是不是很可悲·怕吓着孩子,姚园虽然感叹孩子生下来两年了,才第一次见到父亲,但也顾着孩子的身体和姬元懋的情绪,温言劝道:“孩子还小,你也回来了,一家子团聚了,总有和你亲的时候,以后还怕抱不过来吗”·姬元懋眼眶一热,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姚园,哽咽地说:“园园,谢谢你,我……”·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姚园温柔地笑了:“平安想说的,我全然明白”·姬元懋狠狠点点头:“园园,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给了我夫妻,父子的温情更要谢谢你还肯接受我,为我守护大元江山”·“你我是夫妻,为你守着就是为我守着,何来言谢”姚园浅浅一笑。
“园园,你变了不少·以前的你稳重大方,现在更添了几分从容、大气和温婉·”姬元懋看着姚园,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人总要成长不是。
我已经不再是独身一人的少女了,也该学着做一名好妻子了·”·“园园,你为妻,我为夫,我们再也不要分离……”· · ·第五十章·姬元懋回朝后,宣布了三件大事。
第一,嘉奖有功将士,抚恤战亡烈士;第二,封范玮琛为忠孝王,并重审当年孝王一案;第三,立长公主姬悉照为皇太女,并下令永久撤销三年一度秀女大选,永不纳妃,以后历代皇帝皆不可大选。
不用监国了,姚园的日子一下子闲了不少,重新拾起丢弃多年的医书,潜心研究起来·凌嬷嬷也了却了多年的心愿,不再多加- cao -心,过起了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舒闲日子。
“娘娘,工部员外郎乐易旋和兵部侍郎康靖寒前来请安·”宁润青回禀··“哦”姚园放下医书,奇怪地说,“本宫早已不问前朝之事,为何乐易旋和康靖寒来昭明宫呢”·“许是有别的事请教娘娘吧”·“请她们进来吧”·自国子监开设女子书院,但凡有些气- xing -的女子都跃跃欲试,只是国子监女子书院要求甚为严格,每年所受学子不过区区数十人。
但凡进了女子书院的女子,几乎都被安排了不错的官职,不但享有同男子一样的待遇,且可以自行婚嫁,领朝廷奉仪,年龄满五十后退休回家仍有国家发放的退休金·故天下女子,有些才华的挤破了头也要往里钻。
姚园监国的时候利用女子心- xing -贞烈且容易打动的心态,扩大了招生名额,由原来的十五名扩大到三十名,并下令各州建一所女子书院,每年定期招收三十名女学子,学制为四年,成绩优秀者,朝廷发派职位和俸禄。
州府书院女子虽然不如国子监女子书院待遇优容,但相较于一般女子而言,也是极好的出路,因此,政策一出,即刻收买了不少人心··时至两年,政策已经渐渐趋向成熟,各州、各府、各县都可以看见身着官服的女子,一时姚园成为了天下女子心中的神仙。
为此,天下女子更是勤学善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不再受女戒束缚···姬元懋回朝后,曾有一些宗室亲王和一些老夫子上表弹劾姚园的做法,皆被姬元懋原折打回,故而,时间长了,也没有人敢置喙了。
乐易旋和康靖寒是第一批国子监女子书院的学生,当时国家动荡不安,这批学生未到学制期限,姚园便破例招进了宫,封了官·两人也不负姚园的期望,入朝后步步小心,勤勤勉勉,秉公执法,极得百姓和姚园的认可。
两人一身官服地进来,一个英俊,一个端庄,倒是颇为般配·姚园看着两个人,不觉间露出了笑意··“给皇后娘娘请安”·“起来吧”·“好几个月不见你们两个了,倒是怪想的。”
·康靖寒道:“臣也很想娘娘,自从皇上回朝后,娘娘便深居后宫了,臣想见娘娘一面也难了·”·“后宫不得干政·本宫先前也是无奈之举,皇上回来了,本宫理应避嫌。
再说,本宫也想过些清静日子·”·“娘娘深明大义”乐易旋眼内闪过可惜,淡淡地说··姚园笑道:“你们两个一向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昭明宫可是有什么事”·乐易旋和康靖寒对视一眼,乐易旋开口说:“不瞒娘娘,日前工部来了一个妇人,自称是娘娘的师姐。
该妇人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甚为狼狈·这妇人还带着一个四岁稚儿,说是有冤,要亲自面见娘娘才可以倾诉平生冤屈·”·姚园闻言大惊,自她出宫后,刘四娘被皇上赶出了皇城,后来因缘巧合遇到了寻找自己的五师姐,两个人冲破世俗,结成连理。
她们两个一个接着做侍卫,一个在女子书院教授女学子剑法··那么这个妇人一定就是二师姐杨萱妍·说来惭愧,自她怀孕后,从来没有过问过杨萱妍了··姚园忙站起身吩咐着,说罢,又觉得不妥,匆匆向外奔去:“快带她进来。
不,本宫亲自去迎接·”·当看到杨萱妍的那一刻,姚园的泪水哗地流了下来,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溜丢的妇人是她那个温柔似水,美丽贤惠的二师姐。
“宜和,还记得师姐吗”杨萱妍悲从中来,亦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康靖寒劝道:“娘娘,还是进屋说吧,外面风大,小孩子受不了。”
“哦,是是,您看本宫”姚园止住哭声,拉着杨萱妍进了昭明宫,并吩咐宫人们给杨萱妍和孩子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不到半个时辰,两人焕然一新的出来了。
姚园看着孩子,鼻子一酸,又差点掉下泪来,孩子居然瘦成这样,看人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戒备,应该是长期活在惊恐之中··“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了如此地步”姚园拉着杨萱妍的手,满眼含泪。
杨萱妍泪流满面,凄切难当:“自禄南珍封妃后,挽西山庄便与禄光敖合作了·禄光敖为了得到挽西山庄的财势,将自己的外甥女嫁给了马鸿轩为妻·那马鸿轩惧怕绿玉山庄责问,以我无所出为由与那女子平起平坐,视为平妻。
后来,马鸿轩与禄光敖勾结将绿玉山庄占为己有,父亲因气不过带着哥哥、弟弟持剑找马鸿轩责问·谁知道马鸿轩那个狗贼假意悔过,在父亲面前痛苦忏悔,并声称是受了女干人挑拨才铸成打错,要将绿玉山庄还给父亲。
父亲一时心软放过了他,留在了挽西山庄住下·那个狗贼人面兽心,口蜜腹剑,暗下杀手,毒死了父亲,还派人杀死了我哥哥和弟弟·事后,他连夜派杀手夜洗山庄,山庄奴仆众人一个未留,连三月个的小外甥也你死在了襁褓之中。”
“什么马鸿轩竟然如此丧尽天良”姚园怒火滔天··提起仇恨,杨萱妍哽咽,抽泣地说不出话来。
乐易旋见两个人的情绪都太激动,根本不能将事情说清楚,只好顺顺杨萱妍的气,问:“杨夫人,既然马鸿轩如此丧心病狂,为何留下了夫人一条命”·杨萱妍止住哭声,慢慢地说出了原由:“我知道后,找他拼命,他丝毫不念夫妻之情,对我处处痛下杀手。
那个时候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他也半分不念及,我重伤逃走,在一座破庙里被一位老伯救起·那女干贼四处派人打听我的下落,我只得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打扮成乞丐四处乞讨度日。”
“师姐,你这几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姚园心疼不已··杨萱妍凄惨地笑着:“这几年,我吃糠咽土,忍辱偷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割下他的狗头。”
“师姐,你为什么不找师父他们他们一定会帮你的”·“我偷偷去了太一峡谷,那个时候你被禁足,太一峡谷受到牵连也被监管起来。
马鸿轩与禄光敖勾结后,联合当地的官府,派人在太一峡谷周围设下埋伏,只等我前去自投罗网·没办法,我只能等待时机·后来,太一峡谷重新被封,我有心去找师父他们,可那个时候,我带着孩子,有心而无力。
直到前几日,我听说皇上凯旋回朝,长公主被封为皇太女,才一路乞讨避开马鸿轩的耳目来到曲平·我想,马鸿轩现在势力不小,即便是禄光敖被抄家后,他与很多官员勾结在一起,即便是师父也未必能将他怎么样,还需要皇上亲自下令才行。”
“师姐,你放心,我定会让你手刃仇人,割下他的头颅来祭奠杨伯父他们·”姚园当机应承下来··康靖寒道:“娘娘稍安勿躁,以微臣看,不如请皇上来。”
“好”姚园扭头对宁润青说,“去请皇上过来·”·杨萱妍好不容易平静了情绪,对姚园说:“我虽然在困守之中,但关于你的传闻也听说了不少。
我之所以找到乐大人是因为听说,是师妹提拔了她做工部员外郎,心里想着,师妹欣赏的人,定然不会错,所以才敢大胆的找她,请求乐大人代为传告·”·“杨夫人谬赞了,为百姓申冤,是做臣子的本分。”
乐易旋谦逊地说··姚园道:“乐大人和康大人都是朝廷的重臣,她们的为人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谢娘娘夸奖,臣愧不敢当”乐易旋和康靖寒立刻站起身谦虚地谢恩。
姚园安慰了几句杨萱妍,将孩子叫到眼前,怜爱地摸摸她的小脸:“乖,告诉姨,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姚园,也不说话。
杨萱妍心酸不已:“这孩子受我的连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要受别人的冷眼,极为怕生·”·姚园听得心疼,温柔地拉着孩子的小手,声音极尽温柔:“乖,不怕啊姨可喜欢你了,告诉姨你的名字,好吗”·许是感受到了姚园的善意,小女孩看看杨萱妍,得到首肯后,方怯怯地说:“我叫杨听蕾。”
“听蕾静听花开的声音,很好听的名字呢”姚园对着杨萱妍笑着说·伸手拿过一块糕点,递到杨听蕾面前:“给,吃吧”·杨听蕾看着精致可口的糕点,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杨萱妍,摇了摇头:“娘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听蕾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姚园讶异,小小的孩子竟有如此气节,真是难得:“师姐当真教女有方,听蕾长大了,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唉,也不求什么,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杨萱妍本- xing -便与世无争,如今遭此大难,更是淡了对人世的冷暖··姚园见她难过,便转移了话题,又想到她们母女一路逃亡,定是三餐不饱,眼下该是先用饭才是,于是说:“师姐,我饿了,不如我们边吃饭边等皇上吧。
正好乐大人和康大人在这儿,我也好久没和她们说话了,趁此机会叙叙旧·”·“可是”杨萱妍最是明理,顾忌皇家规矩,不敢僭越。
姚园忙打断了她:“哎呀,师姐,就算你不吃,难道也不让听蕾,乐大人她们吃吗”·乐易旋和康靖寒自然明白,皇后娘娘是用她们两个劝杨萱妍吃饭,自然不会推辞,于是两人站起身道:“杨夫人别客气了,下官早饭还没吃呢,肚子正咕咕叫呢”·“你呀”杨萱妍慈爱地看看姚园。
几日后,天子亲自下诏,彻查挽西山庄,严查绿玉山庄灭门一案·半月后,十几名官员纷纷下马,不出一月,挽西山庄庄主马鸿轩谋财害命,勾结官员,非法买卖的罪行昭然于世。
马鸿轩斩立决·因为杨萱妍不愿牵连其他的人,故家人贬为庶人,无罪释放··在姚园的安排下,杨萱妍带着杨听蕾回了绿玉山庄,掌管山庄生意··事情告一段落后,姚园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日子甚为悠闲。
“园园,忙什么呢”姬元懋下朝回来,见姚园抱着一个小玩意认真地看着,起了好奇之心··“这是照儿小时候的东西,你看可不可爱”姚园闪过一丝羞涩。
姬元懋拿过看了看,笑道:“这是小孩子玩的小兔子,确实蛮可爱的·”·“照儿早产,身子比其他的孩子虚弱些,她的- xing -子又沉静的很。
有一次,我为了逗她笑,亲手做了这个小兔子,她拿着高兴了好几天呢”想起姬悉照小时候的样子,姚园心下一片柔软··姬元懋眼神黯然:“都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为父之责,照儿小时候的样子也没见到,错过了她成长的美好时光。”
“那你这次有机会弥补了”姚园轻柔地抚摸小腹,两颊荡起一团嫣红··“什么”姬元懋听得糊涂,“有机会,难道时光还能倒回去吗”·姚园恼羞,锤了一拳姬元懋,噘着嘴跑开了:“不理你了,我去看看照儿”·“唉怎么了好好的生气了”姬元懋莫名其妙,今天没有得罪她呀,难道是嫌她对照儿管教太严了可是慈母严父,照儿是未来的君王,不得不严加教导啊那是为什么呢·姬元懋拍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猛然,她站起身,难道·“园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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