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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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下)(2)
·白靳秋听到轻欢主动cue自己,便也走到了窗边,一个在娱乐圈已经摸爬滚打过许多年的老艺人就算本质凉薄,也不会像南泱一样任着- xing -子甩脸色,她很友善地向1号房笑了笑:“你好,我听妍妍提起过你。”
明晚澄含着丸子模模糊糊地接话:“白老师,我也特喜欢您,您演过的那个《苍蓝笑》,简直影史最经典武侠片没有之一我每换手机必要下载一次,还有您当时靠《苍蓝笑》获得金雄奖最佳女主的获奖感言片段,我到现在都不舍得删呢。”
岑子妍把刚刚找到的带锁的小盒子放在窗台上,与白靳秋站在一起,偏着头笑:“阿澄,你说这种话,不怕祁老师吃醋么”·明晚澄连连摆手:“我跟她又不是真的一对儿,哪儿像你们四位呀,货真价实的‘妻妻’,未来一个月还求你们少给我撒点狗粮呢。”
祁轶从一个架子后面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开了封的玻璃罐,看明晚澄一边吃肉丸一边畅快地聊天,便走过去皱着眉问:“你聊得很开心啊,还吃上了,不想出去了”·“不是,姐姐……”明晚澄耷拉着脑袋,小声嗫嚅,“咱们都困在这儿一个多小时了,姐姐你不饿么”·祁轶摸了摸肚子,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实验室,鼻子对福尔马林都已经免疫了。
算一算,现在也是下午的六点多了,的确已经到了饭点··其实三个房间里的人都有些饿了,明晚澄很人精地发现了大家抿嘴唇的频率比之前多了许多,作为纽扣大家的中枢房间,她主动问起岑子妍那边:“子妍,白老师,你们要不要也吃一点”·岑子妍小心地问白靳秋:“姨姨,你饿不饿”·白靳秋那双淡漠的眼睛一接触到岑子妍便软了下来,“你想吃就吃一点吧。”
轻欢很有眼色地接道:“我和南泱帮你们煮一些菜,你们等一会儿·”·南泱纹丝不动地坐在火锅前,锅都快被煮干了,她拧开一瓶赞助商的矿泉水倒进去继续煮,轻欢坐在她身边帮她一起下菜。
南泱用大汤勺搅了搅锅,另一只手搁在肚子上,小声和轻欢说:“我吃饱了·”·轻欢软软地瞪了她一眼,嗔道:“你早该饱了,都吃了一个小时了。”
“要是有甜点更好·”南泱面无表情道··“……咱们现在是被关在这里要逃生的,不是来吃晚宴的,”轻欢把火锅的档位调到加热,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担心出不去啊”·南泱抽了张纸巾,淡淡地擦了嘴,说:“大不了坐硬座,我正巧想试试。”
“我小时候坐过几次,滋味很不好受,”轻欢有点无奈,拿着漏勺在锅里搅动,“座位很硬,连着坐五六个小时人就挨不住了,浑身哪哪都要疼。
而且车厢里人的密度很大,非常吵,气味也不好闻·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老板估计连三个小时都坐不下来,更别提要坐上三天两夜,算了吧·”·“嗯。”
南泱点点头,觉得轻欢说得有道理··“‘嗯’什么‘嗯’,你一天到晚就会‘嗯嗯嗯’,闷死了·”轻欢笑着抬手捏了一下南泱的耳朵,那枚细小的钻石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下闪了闪。
“……你们先吃饭吧,吃饱了以后我告诉你怎么出去·”南泱说这话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轻欢挑了一下眉:“你知道怎么出去”·这女人就蹲在这儿吃了一个小时的火锅,挪都没挪一下,还能知道怎么逃脱密室·南泱只是看着轻欢那双不愿相信的眼睛,缄口不言。
如果轻欢这个时候拥有古时的回忆,她就会明白,南泱可是曾经在凶险万分的姒妃墓中带领一众门派弟子与倒斗者破解了有着十大活动方位的回字形迷阵的人·这一个小小的密室,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她·这种低级密室,连掐算方位都不用,南泱在揭开眼罩的半分钟之内就判断出了哪些地方藏了东西。
那些密码锁更搞笑,她压根就不需要找密码,只要亲自去转一转,凭她的耳力就可以从锁芯齿轮的转动差别直接听出正确的数字··她一直闷头吃火锅,不过就是为了给其他人留出时间去做综艺效果,如果轻欢真的不想待下去了,她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带她离开这里的。
菜已经煮好了,轻欢拿了几个干净的碗筷,把火锅里的食材均匀地放进去,一边细心分菜一边笑着喃喃:“其实……大家一起在这里也蛮好玩的,可以一块儿吃东西,聊聊天,本来不是很熟,玩一圈下来也就熟了,多好的认识机会,节目组也是这样想的吧,让我们先互相认识认识。”
南泱点点头,“那就先不急出去·”·“说得好像你真有本事出去一样·”·“……”·轻欢端起两个碗,叫南泱:“你也过来,咱们在窗口边聊聊天。”
南泱帮忙端了另两个碗,随着轻欢走过去,将一碗又一碗的菜送到旁边的实验室·明晚澄接过去,又分了两碗送给那边的病房··几个人随意地靠在墙上,一边吃火锅里刚烫好的菜一边闲聊。
聊多几句,轻欢才发现白靳秋和南泱的区别很大·南泱不爱说话,就是自始至终都不爱说话,哪怕跟她混得再熟,她都还是不爱说话,因为寡言是她- xing -格里的一部分。
白靳秋只是慢热,人还是很和善的,火锅一吃,岑子妍开心了不少,白靳秋的脸色也温和了许多,慢慢地也会和她们聊一些自己当年拍戏的往事··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干脆把火锅桌子拖到了铁窗跟前,一边涮菜一边和她们说说笑笑,那边岑子妍吃完了,她就夹新的丸子给明晚澄,明晚澄再夹着丸子传递给岑子妍,搞得跟接力赛似的。
虽然六个人被分开关在三个房间,但这样递来递去的,仿佛真的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顿饭一样··聊着聊着,几个人从各自的职业说到各自的爱好,又从各自的爱好说到各自的偶像。
“阿澄,你的偶像是谁”轻欢支着下巴问··“在进娱乐圈之前,我特别喜欢A.N.T的江嫣然,”明晚澄讲得神采奕奕,“A.N.T的队长,又是主唱担当,真的是国家歌剧院水平的唱功又会弹钢琴,真的好强”·岑子妍点点头:“嫣然确实很厉害。
祁老师呢”·“我知道小轶的偶像是谁·”轻欢笑着看向祁轶,祁轶也会心一笑,和轻欢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普朗克。”
明晚澄好奇地眨眨眼:“普朗克是明星吗”·“一个物理学家,创立了量子力学,长得特别帅·”祁轶笑眯眯地解释。
明晚澄若有所思地摆了摆头,说:“那……我以后也要做个物理学家,也要研究量子力学·”·祁轶觑着明晚澄那连高中语文必备古诗都读不顺的花瓶脑袋,笑着的嘴角弯出了一些无奈。
轻欢又问隔得老远的3号房:“子妍你呢”·白靳秋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岑子妍·岑子妍不安地瞄了一眼白靳秋的表情,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被胁迫的难堪,但她掩饰地非常好,连镜头也捕捉不到她那一瞬间的失态。
她抿了抿嘴角,小声回答:“我……我只喜欢过姨姨·”·白靳秋听后满意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我没有偶像·”·白靳秋这样的一代影神,没有崇拜的人也很正常,大家听了都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明晚澄扭头问自己的师父:“师父你喜欢谁”·“我啊,”轻欢偏了偏头,笑得很灿烂,“我喜欢Lisa·”·一直保持沉默的南泱忽然开口:“Lisa是谁”·“我知道,我也超级喜欢”明晚澄抢答道,“一个泰籍的歌手,在韩国出道发展的,队内主领舞,长得特别特别可爱。”
说着,她抬起手朝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挥了挥,“后期老师记得把照片放出来,安利一波我们人间芭比”·南泱沉吟许久,小声地问身边的轻欢:“你喜欢可爱的女人”·轻欢含着笑点点头,“嗯,可爱的小姐姐谁都会喜欢呀。”
南泱低下头,眉头微皱,好阵子都不再开口说话了··轻欢注意到了她忽然低落的情绪,瞥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了”·南泱抬起眼看向轻欢,不翘的睫毛耷拉下来,挡住了眼底那抹微不可察的挫败:·“我……好像不可爱。”
轻欢愣了一下,看着此刻认真过头的南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第61章 ·“没有啦,你很可爱·”轻欢忍住笑安慰道。
南泱皱了皱眉,听到被轻欢说可爱,心里也还是不开心·她并不觉得自己属于可爱的那种女人,轻欢一定为了安抚她才故意这么说··“那南老板,除了祝祝以外,你喜欢哪个明星呀”祁轶问道。
南泱摇摇头:“我也没有偶像·”·明晚澄不加顾忌地直言:“哟,你们这种闷骚怪是不是都没有个偶像的”·白靳秋和南泱同时凉飕飕地看向明晚澄。
明晚澄在干冰环绕中打了个寒颤··几个人又接着聊了许多事,气氛越来越融洽,1号房木架子上放的菜也渐渐都下进了锅,轻欢把屋子里所有赞助商的矿泉水都拿过来,不停地往锅里续。
可是毕竟是六张嘴,吃着吃着,水也不够了··南泱瞥了眼快要烧干的锅,看向屋角的摄像头,嗓音淡淡的:“导演,加水·”·半分钟之后,沉寂了许久的广播终于再次打开,节目PD的声音无奈地传来——·“各位,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零七分钟了,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目前仍然没有一个密码被破解。
我们理解各位的用餐需求,但也不得不提醒一下各位,现在大家正在紧迫的密室逃脱中·希望各位水足饭饱后,能尽快开始游戏·”·轻欢有点为难地小声求助:“可是有个线索都被我们吃掉了。”
广播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隐约听见PD说了一句“接下来这段剪掉”,随后PD再开口时,已经没有端着的广播腔了:“祖宗们,可不止一个啊,那个架子上的食物里藏了足足三个线索,你们是一点不留全给吃光了你们爱聊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多少也得玩点游戏啊,不然我们后期真没法搞,拜托了各位老师。
现在先告诉你们刚刚吃完的线索,包心鱼丸5个,小青菜3颗,西蓝花8块,千万记住啊,一会儿要用到的·”·PD顿了顿,广播里传来一声长叹,“还有,之前给你们发过各自的人设,你们难不成全都忘了求求你们快点搞点尔虞我诈出来,阿澄的团宠人设,祝祝的温柔大姐姐人设,白老师和南老板的宠妻人设,快点草起来游戏玩起来快快快”·节目PD都这样cue流程了,大家也不好再继续划水下去,纷纷把碗筷还给了1号房,开始认真地搜寻起房间来。
节目组可能是被她们刚刚那一顿- cao -作给弄怕了,生怕她们再不挂心,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每个房间都开始有了点异常··最先是2号房,明晚澄蹲在地上翻标本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抹了抹胳膊,发现屋子里的干冰量起码翻了三倍,喷得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北罚山。
祁轶的眼镜片上直接被冻起了一层霜雾,她只得把眼镜摘下不停地用袖口去擦,一双素净的眼睛迷离地眯起,艰难地在铁架中搜找··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然后是3号房,白靳秋和岑子妍本来安安静静地找东西,突然就听见她们房间的铁门被“咣咣咣”使劲砸了起来,随即传来一阵拉电锯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有杀人狂锯开铁门冲进去抓她们一般。
房子本来就小,这样一阵响动把岑子妍吓得瞬时缩进了墙角,浑身发抖·白靳秋也被这夸张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走到岑子妍身边去抱住她,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妍妍不怕,都是假的,姨姨在这里。”
但是被白靳秋抱住后,岑子妍的表情似乎更惶恐了,仿佛被恶魔困在了无路可退的角落,连呼吸都带着战栗··轻欢注意到了那两个房间的动静,没有过多地关注她们,只是饶有兴趣地问身边的南泱:“你猜咱们房间会出现什么”·南泱面不改色地翻一只背包,漫不经心地答:“无所谓。”
“呀,我们南老板这么厉害,什么都不怕呢·”轻欢笑着调笑她··南泱没说话,不以为意·她只想尽快把东西都翻出来,早点回酒店睡觉。
正取一只带锁的木盒时,南泱眼睛不经意一抬,瞬时全身僵住,手指扣在木盒边缘,紧到发白··轻欢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她看了眼南泱,发觉南泱正死死地盯着一处地方,眼睛张开的幅度都比平时大了一些,眨都不敢眨的样子。
她顺着看了过去··在看清地上那些小东西后,她也愣了一下··或许是为了惩罚她们这对儿引导大家一起吃火锅的罪魁祸首,又或许是为了督促她们尽快完成逃脱任务,道具组竟然从墙角的一个废弃的排风扇里放进来了一堆黑条花皮蛛。
那是一种室内很常见的小蜘蛛,厨具缝隙和家里墙角都可以看见的那种,个头很小,淡褐的颜色,八条腿又细又长,像弯弯的小铁钩·没什么毒,看起来也并不可怕,左右不过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大。
南泱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飞快地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刚刚拿着的木盒被扔在了地上,叮咣一阵乱响··轻欢诧异地看向已经靠上了墙的南泱,比起蜘蛛,南泱的反应更让她吃惊。
“你……怕蜘蛛”她挑了挑眉··南泱抵着墙,紧紧盯着地上那群刚刚被放进来还在无头乱窜的蜘蛛,鼻尖竟渗出了一层细汗。
看来是真的很怕了··“没事,不怕不怕,我把它们圈起来·”轻欢忙从木架上拿了几个空簸箕,小心地把蜘蛛赶到一堆,然后用簸箕把它们罩住。
有几只流窜在外,轻欢便又拿了几个空碗,倒扣过来把它们分别禁锢住··“能……”南泱的下巴在微微颤抖,“能直接踩死么”·轻欢皱起眉,想了想,说:“还是不要吧,虽然长得不太可爱,但好歹都是活生生的命。
我把它们困住就好啦,别怕,不会跑出来的·”·南泱沉默许久,才温顺地点了点头,“好……不踩死·”·她再怎么恐惧都可以忍耐,不论如何,什么都没有保护轻欢的善良来得重要。
可是这样与成群的蜘蛛共处一室,她再也没办法调动自己的学识去帮忙找线索了,她只能紧紧地抵着墙,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智商都被降了几个层次··轻欢圈好蜘蛛便走到了南泱身边,抱住她的肩小声安慰着。
凑近了之后她才发现,南泱的睫毛都被吓掉了几根,细软的几条睫毛被一点- shi -润粘在下眼睑处,像被狂风打落的新叶·轻欢有点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只是用袖口帮南泱擦眼睛。
隔壁房间隐隐又传来了喷嚏声··明晚澄已经打了八个喷嚏了,眼泪鼻涕一块儿流·她今天想着要上镜,穿得比较清凉,全身上下就一条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还只到大腿根。
她们的房间已经让干冰喷得跟仙境差不多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比冰窖还要惨烈··明晚澄正在朦朦胧胧地揉鼻子,忽觉肩上压下来一片带着体温的柔软。
她侧过头去看,在一片白雾中,花了三秒才辨认出这是祁轶的外套··祁轶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站在她身边,头顶幽蓝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更显几分岑寂冷落·她挨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问:“你都冷成这样了,不能和导演说一声把干冰关小一点么”·明晚澄眼底红红的,摇了头:“就是要这样的综艺效果才行。”
“可是你好歹也是个艺人,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管你的身体”·“或许白老师或者祝祝会被关心吧,”明晚澄没心没肺地耸耸肩,吸了一下鼻涕,“我这样的新人,节目组肯带我玩就不错了,我能贡献几个笑点就成。”
祁轶皱起眉,沉默着看了她好阵子··半晌,祁轶才轻声开口:“阿澄,你也是个女孩子·”·明晚澄闻言一怔,唇边的笑缓缓放平,直到面无表情。
须臾之后,她又勾起唇,柔柔一笑,“姐姐,好像……只有你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看·”·她在这世上辗转这么多年,以她开朗的- xing -格结交了许许多多的朋友,她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大家都喜欢她,都愿意和她聊天,更爱看她耍宝,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地关心她·所有人都在从她身上汲取温暖,却无一人在意她的温暖从何而来··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肯走进她的心底深处。
明晚澄闭上眼,想起了第一次见祁轶后,自己因为喝了过量的冰可乐肠胃剧痛·那晚祁轶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愧疚地说了许多声对不起·她说,阿澄,你很痛么阿澄,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喝那么多冰可乐的。
阿澄,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对不起··那晚她模糊做了个梦··她梦见那张熟悉的脸俯在她的眼前,握着她的手,哭着说:·“对不起,阿澄·”·“对不起,我离开你这么久,你一定很痛吧”·“阿澄,你是不是很痛”·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三千年,你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挨过来的你的身边……空无一人啊,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会犯病,你的五脏疼痛发作时,该是怎样的煎熬”·“阿澄,我好心疼你……为什么被这样残忍折磨了三千年,为什么痛成了这样,你还要对所有人笑呢”·她笑着回答:“姐姐,你别担心。
我可以忍的,忍得好的话,就没有那么痛了·大家在这个世上活着已经很辛苦了,我总不能还对着他们苦着脸,哪怕是……多一个人因为我而感到开心,我也会很开心的。”
那张素雅的脸哭得更狠了··“阿澄,你也是个女孩子啊……”·太阳从不吝啬赐予众人光芒,众人也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这样的惠泽。
可是没有人会去想,太阳累不累呢太阳有没有- yin -暗的那一面月亮出来的时候,太阳是不是卸下了一天的伪装,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呢·姐姐,好像……只有你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看。
把我当一个生病时需要陪伴、失落时需要玩偶、不学无术时需要教导的普通孩子·· · ·第62章 ·祁轶看着明晚澄那双莫名变红的眼睛,忙从兜里掏了纸巾出来,“你怎么了被冷哭了”·“我没哭。”
明晚澄倔强地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那……你先待一会儿,我快点找,早点出去就不用这么冷了·”祁轶帮明晚澄拢了一下领口,拉着她让她在干冰比较少的地方站着,自己返回铁架上继续搜寻。
2号房本来就光线昏暗,再加上干冰的拥堵,基本什么都看不清·祁轶把所有的标本罐子都摆在一起,戴上节目组准备的防护手套,挨个打开盖子把手伸进去摸,罐子里是肮脏的血水和难闻的福尔马林味,她强忍着不适仔细捏过一颗又一颗的内脏。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个罐子里摸出了一把血呼啦茬的钥匙··祁轶先问了3号房,岑子妍的状态不太好,白靳秋一直抱着她,找东西也费劲·那边的电锯声消失了,门外的人每隔半个小时过来一次,每次锯十分钟,现在正是空档时期。
白靳秋手边暂时没有能用这把钥匙打开的锁,于是祁轶又问了1号房··刚刚南泱翻出来了一个带锁的木盒,轻欢打眼一瞥便看出是匹配的钥匙,不禁笑着去接·祁轶却在她将将要碰到的时候往后躲了一下,说:“记着啊,我们给了你们一个,一会儿要还回来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轻欢无奈叹气··“毕竟是要分胜负的,”祁轶偏了偏头,“我可不想坐三天两夜的硬座。”
她这么一提醒,几个人才意识到这场游戏不是只逃出去就结束了,游戏的结果直接决定她们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从镐京前往巴渝·输了的那一对得在火车硬座上挨三天两夜,不是闹着玩的。
门外的电锯声、不断加量的干冰、数不清的蜘蛛,所有的一切都在逼迫她们尽快逃生,但是输家即将迎来的三天火车硬座又叫她们不得不去考虑怎么先于其他人一步出去。
刚刚吃火锅吃得太融洽,她们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 xing -,现在一个个都被逼上了梁山,终于开始认真玩起来了··轻欢看了一眼还贴在墙上不敢动的南泱,只得先妥协:“行,算我欠你一个。”
祁轶把钥匙给了她··轻欢接了钥匙,打开木盒·盒子里是一份数独游戏以及一些报纸碎片,那些碎片看上去和2号房之前找出来的碎片属于同一张报纸,她先放到一边,趴在桌上做起数独。
南泱小声唤她名字:“轻欢……”·轻欢抬起眼,朝她招招手,“过来·”·南泱看了几眼扣着蜘蛛群的簸箕,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贴着墙过来,走到轻欢的身边蹲下,眼睛仍警惕地盯着排风口。
轻欢往后挪了一点,拉着南泱坐了下来·她让南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把闷着脑袋的南泱圈在怀里,一手拿着数独纸,一手环过南泱的肩,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南泱基本是缩在了轻欢的臂弯里,一瞬不瞬地盯着蜘蛛的方向,半句话也不说··“啊……好难哦·”轻欢把下巴搁在南泱肩头的白衬衫里,妩媚的一张脸皱成小包子了,“你会不会做啊”·南泱没说话。
轻欢抱住怀里女人的腰,笑着挠了一下她的腰侧,“还在害怕”·南泱微微侧过一点头,用很轻的声音在轻欢的耳边认真地说:“它会咬我。”
“不会的,那种蜘蛛只织网,不咬人的·”轻欢拿着铅笔的手指翘起,让笔尖朝着外侧,用那只手的手心小心地摸了一下南泱的头发··南泱沉默片刻,闷闷地说:“蜘蛛都咬人。”
“别怕,我抱着你呢,它们不敢咬你·”轻欢忍不住唇边的笑··“……嗯·”·南泱这一声“嗯”是由鼻腔发出来的,沉闷中带了点莫名的委屈。
轻欢心里一动,把她抱得更紧,忍了好久才忍住吻她的**··好可爱啊··可爱得让人想使劲捏捏她的脸··这么想着,轻欢就真的抬起了手,捏住南泱颊边的软肉,温柔地扯了扯。
南泱偏了一下头,躲开了轻欢的手,浅褐色的瞳孔滑到眼角,不满地看了一眼身后抱着她的女人,唇齿间模糊嗫嚅了两个字:·“放肆·”·“干嘛总是对我说这两个字,像长辈训斥晚辈一样。”
轻欢笑着哼了一声,“怕蜘蛛的胆小鬼,再凶我,我就不抱你了·”·南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把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再不开口说一句话。
祁轶又在铁窗口唤她们:“祝祝,你刚刚是不是找到了一些报纸碎片能不能拿过来,和我们这边的拼一下试试”·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数独才解了一半,漫不经心地回:“为什么不是你们把碎片给我们,让我们拼”·祁轶用指骨敲了敲铁杆,“喂,你别忘了,你刚刚欠了我一个。”
“好吧,那就算我们还了·”·轻欢坐得本来就离铁窗近,拿了木盒一抬手就能递到祁轶手中··“你要再这么抠,我就和子妍结盟了,反正只要不坐硬座,我就算拿第二也没关系。”
祁轶警告般扬了扬刚接过来的盒子··“小轶,咱俩什么关系南泱和阿澄什么关系”轻欢笑眯眯地套近乎,“凭咱们四个人的交情,你犯得着和别人结盟么这样吧,如果我们能抽到包厢,不管你们到时候坐哪儿,你和阿澄都可以来我们包厢休息,怎么样”·祁轶笑了:“行,你说的哦。”
两个人又压低了声音嘀咕了一番,商量好后,轻欢继续做数独,祁轶去拼报纸··数独和报纸被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多少说明它们之间是有关联的·果然,祁轶拼完报纸后在实验室特有的蓝光下找到了反- she -的几个荧光小字,写着:R3-C5,R6-C2,R1-C3,R1-C8。
轻欢看了以后,马上明白了,“这是数独的坐标,R是行,C是列·”·她从做好的数独里找到这几个坐标的位置,找出了对应的四个数字:7,5,9,3。
“这是你们房间的密码还是我们房间的密码”轻欢把圈出来的四个数字扬给祁轶看了看··“都试一下·”·祁轶去密码锁那边试了起来。
轻欢捏了一下南泱的耳朵,轻声说:“先起来一下,我们去试试密码·”·南泱嗯了一声,从轻欢的腿上起来,安静地等她站起身,然后跟在她后面去到门口。
轻欢转动密码锁,转出了7593四个数字,拉了一下,没有拉开··祁轶的声音也从隔壁响了起来:“我这边打不开”·轻欢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难道这是3号房间的密码吗……”·南泱虽然眼睛还盯着排风口,但耳朵一直听着那只密码锁的响动,她能听出有几个数字转到位时发出的细微卡扣声。
她拉了一下轻欢的衣角,压低声音说:“7和5是对的,后面两个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眼下三个房间只有她拥有听密码的能力,明晚澄都不行·明晚澄那十几年疏松的剑道修习,对付对付现代人还行,却到底没什么深厚的内力,没法像南泱一样去听密码。
可是南泱总被蜘蛛分心,脑子也没那么清楚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既然能听出后两位密码,那么只要再试着转转前两个,她也是能听出来的··轻欢一如既往地相信了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那么如果7和5是我们这边的前两个正确密码,9和3会不会是隔壁的后两个正确密码……小轶她们不是找到过一个线索,说她们的第一个密码是包心鱼丸的数量,也就是5。
如果她们第一个数字确定是5,后两个数字也能确定,那只需要转转第二个滚轮就能试出来正确密码了啊·”·南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顾着盯排风扇··轻欢走去铁窗前,告诉了祁轶自己的想法。
明晚澄这个话唠被冻得已经好久都没说话了,高高地坐在桌子上干冰淹不到的地方瑟瑟发抖,身上还披着祁轶的外套·祁轶拉了一下她,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去试密码,明晚澄异常乖顺地爬下桌子,垂着脑袋跟在祁轶后面。
她们把第一个数字转到5,第三个转到9,第四个转到3,然后开始从0转第二个滚轮·每转到一个数字就拉一下,在转到数字6的时候,锁被拉开了··“打开了”明晚澄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
祁轶朝隔壁喊:“祝祝,我们先出去了”·祁轶能赶在自己前面也是轻欢没想到的,不过也无所谓,祁轶她们睡包厢也很好,凭她们之间的关系,自己和南泱肯定能过去蹭蹭福气。
“小轶加油”轻欢毫不吝啬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祁轶拉住明晚澄的手,摘下了锁,单手拧开门把,往后一拉··她们来时都被蒙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
大家听过节目PD的介绍,都下意识认为门打开后就是导演组设置好迎接胜利的场地,或许会倒点香槟,装点气球,再摆个浮夸的抽签箱子·不论如何,只要开了这扇门,游戏也就结束了。
门打开后,祁轶和明晚澄都愣住了··门外……·是一条走廊··一条把三个房间串起来的走廊,光线比实验室还要暗,漆黑的墙面喷满了可怖的红漆,像是被洒了一墙的血。
一片血色中,还歪歪扭扭地写了许多恐怖的血字,有大有小,错落无序,却满墙都是相同的内容——·救命··而在3号病房外面一直在用电锯切割铁门的蒙面男人缓缓转过了头,一双- yin -冷的眼睛看着暴露在视野里的祁轶,危险地眯了起来。
 · ·第63章 ·明晚澄眼疾手快地拉住祁轶的胳膊把她拽回了房间,在电锯声向这边拖行时狠狠关上门,手指哆嗦着把锁挂回去,使劲一按,严严实实地把自己锁回2号房。
电锯触碰铁门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响起,祁轶和明晚澄都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她们都知道那是假的,但刚刚门打开的瞬间,黑暗恐怖的走廊和屠夫模样的男人给了她们极大的视觉冲击,可怕的沉浸感让她们同时出了一身冷汗。
轻欢趴在铁窗口往这边看,本来是准备目送她们迎接胜利的,没想到门才打开一条缝,两个人就连滚带爬地又回来了,关门速度之快让轻欢半点都没窥得门后的情形··“小轶,阿澄,怎么了”·明晚澄指着那铁门,一脸踩了屎的表情:“外面是通的为什么还是没出去那条走廊难道也算一个密室吗”·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因为电锯声移到了2号房,3号房的白靳秋和岑子妍就能喘口气了,岑子妍本来怕得不行,可是见电锯声去了隔壁,还是哆哆嗦嗦地趴到铁窗边,安慰起了明晚澄:“阿澄,别、别怕。”
明晚澄看着岑子妍眼角的泪花,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我只是吃惊,子妍你还是顾顾自己吧,妆都哭花了·唉……这下好,外面还有一关,看来咱们今天得在这儿过个夜。”
轻欢在另一边插嘴:“外面那个人不是每半个小时来十分钟吗一会儿等他走了,阿澄你们出去看看情况·”·“外面那个走廊真的很可怕,凶杀现场一样,”明晚澄都要流眼泪了,“师父求你们快点解谜,这样咱们还能在走廊上做个伴。”
“我们就差两个数字了,应该很快的·”轻欢本来想着明晚澄她们先出去也好,抽到好的座位,她们能跟着沾沾光·可是现在看来,外面还是密室,她们六个人估计要一直捆绑在一起合作,想来谁坐哪里都一样,相信不管谁抽到包厢都会愿意让其他人过去坐一坐的。
这么想着,她便和明晚澄与岑子妍说:“我们就别争来争去了,反正最后都是抽签,坐哪里纯靠咱们抽签的运气·现在不管别的,就齐心协力一起出去,你们觉得怎么样”·明晚澄和岑子妍纷纷点头。
谁也不想在这么个鬼地方耗一整晚,不管是有着血人的- yin -森病房,还是满是福尔马林味道的昏暗实验室,亦或满地蜘蛛的脏乱饭馆,都绝对不是个能舒服睡觉的地方。
“那咱们继续找,尽量一块儿进走廊·”·显然明晚澄和祁轶都不会想要独自进走廊探索,于是卖力地再次翻找起来·1号房那边南泱好似缓过来了一点,虽然眼底仍有警惕,但多少也能分心给那把密码锁,她也明白,不和蜘蛛共处一室的办法就是尽快去到另一个没有蜘蛛的空间。
轻欢试着转来转去,她在一旁帮忙听,很快就听出了正确密码··她们试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锯完了十分钟,刚好是没人的空档··和祁轶沟通了一下,两边同时打开了门,四个人进入漆黑的走廊。
虽然在屋子里南泱一直缩在轻欢背后,但真的面临如此可怖的未知领域时,她还是挡在了轻欢的前面,拉着轻欢的手让轻欢安全地待在自己后方··轻欢看着眼前终于又挺直了腰背恢复清醒的女人,笑着叹了口气。
面对着蜘蛛的南泱和正常状态下的南泱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反差大到让人哭笑不得··2号房里的干冰量多得可怕,明晚澄和祁轶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冒寒气,隔得老远轻欢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南泱的五官比其他人都要通达,其他人还没适应走廊的黑暗时,她便已经大略知晓了这条走廊的情况·走廊不长,也就串起了三个房间的长度,靠近1号房这边的末端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仍有一把密码锁。
另一端是个拐角,不知道拐角那边是什么情况··四个人观察了一番铁门后,便一同前往那边拐角进行探索··其实南泱完全可以再听一次密码,但是她们已经用这样的方法硬生生试出了自己房间的密码,要是故技重施,真的一点综艺效果都没有了。
她们毕竟是来录节目的,不是真的被囚困在险地,节目组布置这些花了很大力气,还是要尊重工作人员的心血··况且,除了那些丑陋的蜘蛛让她不舒服,其余时间她还是很自在的。
这里的几个人- xing -格都很好,和她们待在一起不是难以忍受的事,最关键的是,这是轻欢的工作·不久之后这里的每一个画面都有可能被剪成正片,放在网上供千万人点击观看,她不能给轻欢招黑。
她也明白,试密码这种事,干上一次节目组可能给你安个“运气王”称号,接二连三地干会极大地破坏节目整体效果,极其招骂··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按着流程走吧。
拐角后的空间不大,有一扇紧闭的带着红漆的门,门内传来阵阵电锯切肉的声音,里面应该就是那个每隔半小时会来锯门的屠夫·另一侧是个厕所,门帘肮脏又破烂,让人看着就完全没有想碰的**。
“咋办进不进”明晚澄指了指那个- yin -暗的厕所··“还有别的选择吗”祁轶耸耸肩,“快点吧,一会儿那个拿电锯的又要出来了。”
“……我先进·”·南泱走在最前面,先于所有人踏进厕所门槛,先调动眼力看了一下内部构造··厕所不大,瓷砖斑斑驳驳地残缺了不少,墙上泼满了灰褐色与暗红色的不明液体,头顶一盏断断续续闪烁着的昏黄吊灯,不时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洗手池里都是污浊的血水,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上方是一面被砸碎了一半的镜子,镜面非常浑浊,属于恐怖片里的标准配置,让人只看一眼就会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整间厕所都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肉质腐烂味儿交混的气息,令人作呕··“要在这地方搜找线索吗……”明晚澄捂着嘴,只觉这里的味道比2号房的福尔马林味还恶心,“我真要吐了。”
“外面没放东西,”南泱言简意赅地朝那三个破败木门隔间抬了抬下巴,“东西在那里面·”·祁轶和轻欢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会有活人在里面吧·南泱似乎能读懂轻欢眼底的疑问,淡淡续道:“没人,是死物。”
轻欢更震惊了··死人·还是死掉的动物·南泱抿了抿唇,看着轻欢,意识到了自己措辞不当,又补道:“我的意思是,是个物品。”
祁轶松了口气,有点无奈:“南老板,你一口气说完呀,吓死人了·”·南泱:“……”·明晚澄和轻欢先走过去,两个人都想要拉开木门,又一副有所顾忌的样子。
南泱看她俩在犹豫,一声不吭往前迈了两步,面部表情地一把拉开了中间隔间的木门··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她开门开得毫无预兆,没有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几个人都被吓得震了一下。
隔间里倒是真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就是普通的厕所,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马桶,年久泛黄的抽水箱,逼仄的狭小空间,以及左上角一个节目组的摄像头··马桶上放着厚厚的一包东西,上面贴着一个标号:2。
她们又打开了另外两个隔间,发现每个马桶上都放着同样厚厚的一包,第一间包裹上贴着标号1,第三间的包裹贴着标号3··应该是为她们三对分别准备的一包物资。
轻欢试着掂了一下那包东西,不算重但也绝对不算轻,她想了想,提议:“要不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回房间去慢慢拆”·“好……”·这个“好”字才被明晚澄含了半边在嘴里,便忽闻外面一阵巨响,把她所有要说的话一下全吓回肚子里了。
一声铁门被狠狠踹开的声音,然后就是忽然明晰的拉动电锯的转轮呼啸声··屠夫又出来了··祁轶安抚般拍了拍吓傻了的明晚澄肩头:“没事,他只是去锯咱们的房间……”·话音未落,就听见那可怖的电锯声意料之外地向厕所这边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嗡——·嗡——·一下子厕所里慌乱了起来,明晚澄和轻欢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祁轶也僵住了,傻在原地··南泱拉开了最后一间隔间门,把暂时失去理智的三个人挨个抓过来,一个一个往隔间里塞,塞完以后她自己也进去,牢牢地关上了隔间门,挂上门栓。
这个隔间本来就小,还有个马桶占着地方,一下子进来四个人着实吃力了些,最里面的明晚澄都快要站到马桶盖上了··“我靠……”明晚澄忍不住骂了脏话。
轻欢朝她摇摇头,指了一下上方的摄像头,示意眼下在节目录制中··南泱一直看着轻欢,沉默良久,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你过来一点·”·轻欢现在被挤在祁轶和马桶中间,动弹困难,姿势也不舒服,听到南泱叫她,她便小心地朝南泱那边挪。
等她挪到自己身边,南泱让开了一点,让她站到墙角,自己面对着她用双臂撑着两面墙,为她格出了一个舒适的空间··抱着马桶水箱的明晚澄又酸了··因为实在太挤,就算南泱极力为轻欢留出位置,她俩还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轻欢自然而然地抱住南泱的腰,抿着唇,竖着耳朵听外面的电锯声··南泱低着头,完全不在意外面潜在的危险,只是贴着轻欢的耳朵说:“别怕·”·“我看起来很害怕么”轻欢忍不住笑了,手指曲起,在摄像头看不见的角度挠了一下南泱的腰,“没有你面对蜘蛛的十分之一怕吧”·南泱听到她调笑自己,耳尖泛红,轻声嗫嚅:“人总有怕的东西……”·况且,要不是轻欢转为蜘蛛的那一世总在深夜越狱,趁她熟睡咬了她太多次脚趾,她也不至于怕蜘蛛怕成这个样子。
“好啦,一会儿我们不回1号房,这样你就不用和小蜘蛛呆在一起了,好不好”·南泱闷闷地点了头,“好·”·轻欢看着她低垂着眼睫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忍不住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摄像头,礼貌地说:“导演,这段麻烦后期剪掉,谢谢·”·剪掉·剪什么·明晚澄还在疑惑的时候,便措不及防地看见了她轻欢师父向前一凑,闭着一双妩媚的眼,颊边泛着淡淡的粉,温柔地在南泱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吻上的瞬间,还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啵~”··南泱的耳朵瞬时红了个透··抱着马桶的明晚澄:“……”·挤在水箱下的祁轶:“……”·祁轶黑着脸,咬牙切齿:·“你俩……能不能克制一点”· · ·第64章 ·门外拎着电锯的屠夫似乎也知道自己此刻没什么震慑力了,装模作样地在前两个隔间逛了一圈,便晃晃悠悠拖着电锯离开了厕所。
明晚澄和祁轶满脸复杂,轻欢一脸宠溺,南泱耳根通红··空气静默了两秒··祁轶凉悠悠地说:“这年代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么”·明晚澄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就没有老祖这么好运气,能和喜欢的人顺顺利利地在一起,开局就是结婚这种神- cao -作,没什么阻碍地追到了手,然后时时刻刻都在腻腻歪歪。
屠夫好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没有再传来电锯的声音··南泱抬手拉开门栓,推开隔门,看向明晚澄:“你们先出去·”·明晚澄和祁轶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忙不迭地一溜烟出了隔间,近距离吃狗粮这种事一辈子体验一次就够了。
等闲杂人等走干净,南泱又看向了上方那个摄像机,淡淡地命令:“转过去·”·摄像头的红灯闪了闪,隔着一个冰冷的机器都能感受到工作人员的无奈,黑洞洞的镜头往上一抬,慢慢转向了一边,让拍摄画面定在了肮脏的水箱上。
南泱满意地收回目光,双臂贴着身侧垂下,靠在墙上,定定地看向轻欢,吐出两个字:·“亲我·”·轻欢看着她这一通行云流水的- cao -作,眼睛都惊得睁大了几分。
“咱们现在好歹是在录节目·”她提醒南泱··南泱不为所动:“可是你刚刚也亲了·”·轻欢解释道:“那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是要负责的·”南泱一本正经地答,“因为你的一时兴起,我才会想要现在就接吻,所以你得负责·”·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无言以对。
她抬头看了看,确定摄像头确实没有在拍这边,便笑着轻叹一声,凑近了南泱·她的手先放上南泱的发顶,揉抚片刻,之后下移到耳后轻轻地向前一勾,吻上那冰凉的嘴唇。
南泱闭上了眼,抱住轻欢的腰,低着头温柔地回吻她··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烤鸭饭店在厕所里偷偷接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忍不住亲热。
隔间外,祁轶双手抱着一脸无语,明晚澄蹲在地上拿着根破木签子戳一只臭虫尸体··一想到隔间里那两个人正在做的事,祁轶就不禁有点脸红,被隔断视线后反而会让人忍不住去进行各种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涌进了脑海。
“唉,”蹲在一边的明晚澄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幽怨十足,“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祁轶差点笑出声:“阿澄,你居然能背出《荷塘月色》的经典语句了”·“这居然是《荷塘月色》的句子,”明晚澄又深沉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悲惨世界》的。”
祁轶忍着笑,走到明晚上身边,弯腰拉了一把她的胳膊,“起来,别蹲着,脏不脏·”·明晚澄乖乖地站起来,祁轶把她手里那根戳过臭虫的木签子拿过来扔掉,叫她去洗手池洗个手。
明晚澄听话地去了洗手池旁边,一拧开水龙头,一管子喷出来的血水差点溅了她一身··道具组真的是绝··这边两个人正跟喷血的水龙头较劲,隔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折腾够了,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南泱拉着轻欢衣衫规整地走出来,面色平静。
“我们亲完了·”·她淡淡道··她的表情太过正经,仿佛在宣布一件庄严而伟大的任务被光荣完成了一样··明晚澄和祁轶的脸上都被甩上了一点血水,颇为狼狈地看着从隔间里出来的这两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祁轶把金丝眼镜摘下来,在衣摆上蹭掉上面的血点,表情都已经有点抽搐了,“亲完了就回,这鬼地方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多待了”·“嗯。”
南泱返回各个隔间,把三个大包裹拿出来,叫明晚澄帮忙拎了一个,她自己拎了两个·轻欢想帮她拎,但她没有让出去,只压低了声音说:“我拎得动。”
·四个人沿着走廊返回,屠夫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经过那扇堵着电锯切割骨头的铁门时,几个人都放轻了脚步··她们最先到的是3号房·在厕所耽误的这会儿功夫,白靳秋和岑子妍已经把3号房的密码解开了,但是她们没有出来,岑子妍明显很害怕,白靳秋也只能依着她在房间里等。
听到其他几个人终于返回,她们小心地打开了一点门,示意四个人进去··1号房全是蜘蛛,2号房全是干冰,此时确实没有比3号房更好的去处了·几个人陆续进入3号房,十几平的房间一下子拥挤起来。
南泱把包裹放下后,单手拎住病床上那个血呼啦茬的假人,拖到门口利落地扔了出去··她的动作非常流畅,拖行假人的时候,背部挺直的曲线透着清清冷冷的帅气。
一时间,轻欢、岑子妍、明晚澄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了她··这种女人太吸引小妹妹的喜欢了··白靳秋看着岑子妍望向南泱的目光,眼底流露了几分不悦,冷冷道:“妍妍。”
岑子妍似惊弓之鸟般抖了一下,怯懦地看向白靳秋:“姨姨……”·“过来·”白靳秋面无表情地说··岑子妍马上走到了白靳秋的身边,双手绞在一起,不敢看白靳秋的脸,交叉的指头上戴着一枚精致的婚戒。
白靳秋抬手揽住了她,搁在她肩头的那只手上,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对戒··轻欢注视着岑子妍那双颤抖的手,恍惚中有种错觉,戴在岑子妍指间的仿佛不是一枚婚戒,而是一副沉重的镣铐。
容不得她多想什么,南泱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打开包裹看看·”·几个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了从厕所搬回来几个大包裹上·包裹表面都标了号,她们很自觉地按照自己的房间号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地方本来就小,为了不挤到其他几个人,南泱和轻欢走到角落里翻看包裹··拉链拉开,南泱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摸到异物时,表情有瞬时的疑惑·修长的手掏出来,指间竟捏着她那本记着各种菜谱的笔记本。
除了她的笔记本外,里面还放着轻欢这几天一直在看的下部戏的剧本,看上去像是给她们消磨时间用的·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叠鼓囊囊的东西,她们掏出来展开来,发现居然是一个睡袋。
每个包裹里都有一个睡袋,以及她们各自的一些私人物品··白靳秋拿到的是一本《罪与罚》,岑子妍拿到的是一个MP4,祁轶拿到的是自己的教案··而明晚澄拿到的是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紫色的五三封皮上还贴心地别了一支0.5的黑色墨水中- xing -笔··“这是要干啥”明晚澄欲哭无泪地拎住那本五三,“我来录个节目还不放过我”·轻欢却注意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给了睡袋,说明可能需要在这里过夜,”轻欢小声和南泱说,“但是六个人,却只给了三个睡袋·”·南泱撑开那睡袋看了一眼,面色如常:“我们可以一起睡。”
“你这么确定可以睡两个人”·“别人我不清楚,”南泱看向轻欢,“我和你肯定可以·”·轻欢“哟”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肯定呀”·南泱放下睡袋,正儿八经地给轻欢比划起来,“你的肩是这么宽,”她双手比了一个长度,“腰是这么宽,”手一缩,比了个纤细的围度,“臀部是……”·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忙把她的手按下来,飞快地看了眼屋角的摄像头,“别胡说。”
“不是胡说,”南泱严肃地摇摇头,“绝对分毫不差·”·轻欢狐疑地打量起她,“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不记得你有帮我量过这些……”话音一顿,似是恍然大悟般,“啊——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不是,”南泱马上否认,“我没有。”
她真的没有逾距过·三千年来,轻欢转成人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脸蛋一样,身材也一样,她看了整整三千年,这个身体的每一分细节都深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随手比划出三围是很容易的事。
轻欢却啧了一声:“看不出来,你平日里那么正派的一个人,居然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做这种……”·“我真的没有,”南泱忙解释,“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冒犯你的。”
轻欢看她真的有点急了,笑出了声,“好啦,我知道,你这种老古板,想也知道你不敢·”她又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凑近了一点,手背在身后找到发- she -器,把身上的麦克风暂时关掉,又绕到南泱的腰后把她的麦克风也关了。
然后,她用只能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可是,我敢冒犯你·”·南泱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轻欢眨了眨眼,眉梢是一段令人心悸的风情:“你睡着的时候,我可是偷偷摸过你……很多次了呢。”
南泱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研究睡袋的几个人,眼底一阵慌乱··众人之前言及床笫之事,这成何体统·轻欢注意到了她的紧张,抿着唇笑了笑,又凑近了一点,在南泱通红的耳畔喃喃:·“全身上下,都摸过了哦。”
 · ·第65章 ·明晚澄捧着五三,看着墙角南泱瞬时红透的耳朵,无奈地叹气··不知道轻欢师父又对老祖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祁轶蹲在地方继续翻那个包裹,除了她们各自的私人用品和睡袋之外,包裹的底部还放了许多拼图碎片,颜色和包裹很接近,差点没看出来那里还堆着一堆拼图,打眼一看应该在300片左右。
白靳秋和岑子妍也翻出了同样多的一堆拼图碎片,碎片看不出图案,不过看那颜色,应该和明晚澄她们的属于同一幅··轻欢应该是把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又打开了自己和南泱的麦克风,牵着南泱来到其他几个人旁边,开始和大家一起查看这些拼图。
三个包裹里都有这么一批拼图碎片,碎片背后标注了A、B、C三个数字·A区碎片是南泱和轻欢的,B区是祁轶与明晚澄的,C区是白靳秋和岑子妍的·很明显,这是让她们分别拼好自己区域的拼图,然后并到一起,才能解开下一个线索。
·六个人围成圈坐下来,两两一对,把各自的拼图倒出来开始拼,一边拼一边看旁边区域的拼图情况,找自己的边框碎片··好在300片拼图并不算难,这应该是一幅1000片的拼图被拆成了三部分,1000片拼图的难度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如今被六个人同时拼,想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岑子妍的MP4上可以看时间,她在整理拼图时看了一下,告知大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十点是南泱平常的入寝时间··南泱每天都要睡八个小时,晚间亥时整点入眠,早间卯时整点醒来,是她千年不变的作息。
除了偶尔轻欢收工晚,回来还要缠着她在床上折腾几个小时外,她向来都遵从这个睡眠规律··果然,在岑子妍报完时间后,她的眼睛瞬时就蒙上了一层睡意,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浅褐色的瞳仁。
轻欢揽了一下她的肩,温声道:“困啦”·“嗯·”南泱拿着一片拼图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那你要不先去睡一会儿,我可以一个人拼,这个不难。”
轻欢捏了一下南泱的肩头··“没事,再等一会儿就好·”·到点就犯困是她身体养成的习惯,只要熬过这一小段习惯- xing -瞌睡,她就不会再想睡觉了。
就跟饿肚子一样,熬过那几分钟最痛苦的阶段,后面便也不会再饿到哪儿去··轻欢知道她跟个老干部一样,每天都要十点准时睡觉,看她强撑精神的样子有点心疼,又道:“那你就靠着我眯一下。”
“没事·”·南泱半瞌着眼,继续帮轻欢递拼图··一旁的明晚澄感叹:“哎,你们不觉得,咱们这样坐在一起玩拼图也挺温馨的嘛”·岑子妍拿起自己的MP4,说:“我这个可以外放歌曲,你们要不要听点音乐”·其实当下已经很少有人会再使用MP4这种古早电子产品了,岑子妍手上那个MP4也是一副很旧的样子,边角的漆掉得斑斑驳驳,按键上镀的一层金属漆基本已经磨光了,看得出她一定很喜欢这个MP4,经常拿在手里把玩。
“放一个放一个,”明晚澄笑嘻嘻的,“话说,现在基本没人用MP4了哎,子妍怎么还保留这么个老古董一定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吧”·岑子妍闻言,本来温和的面色一怔,良久,眼底流出一丝挣扎。
“是……”岑子妍捏着拼图的指尖在发抖,“是十八岁那年,姨姨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十八岁”明晚澄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和白老师认识得这么早”·岑子妍咬住唇,不说话了。
白靳秋替她答道:“我和妍妍的妈妈是好朋友,我是看着妍妍长大的·”·“哇……”明晚澄啧了一声,“怪不得子妍叫您姨姨,原来您真的算是她的长辈。”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白靳秋勾了一下唇,礼貌地笑了笑··“子妍一定很喜欢白老师,你看那MP4,都被摸成什么样·”明晚澄羡慕地眨眨眼,“真好,我身边的两对都是神仙爱情。”
一直默默拼图的祁轶终于皱了眉:“你话怎么那么多”·明晚澄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姐姐,我不说了·”·岑子妍打开了MP4,按了几下,乖巧地问其他人:“你们想听什么歌”·“都可以,子妍你放自己喜欢的就好。”
轻欢笑着说··岑子妍垂着眼翻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僵,不多时,她愧疚地抬起头:“对不起,我忘了我之前清理过一次内存,现在里面只有一首歌了,要不……就不听了。”
“就放那首吧·”祁轶友善地笑了一下··“可是,那首可能不太适合现在放……”岑子妍嗫嚅··“放吧,子妍,反正我们现在玩拼图也无聊,不管什么音乐,听个响就行了。”
轻欢看着身边越来越困的南泱,寻思得帮她找个提神的东西··“那……好吧·”·岑子妍拿起MP4,按了一下播放键,然后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短暂的静默后,响亮的一首《大悲咒》在狭小的房间里荡起了层层悠远的回声··轻欢:“……”·明晚澄:“……”·祁轶:“……”·南泱又打了个哈欠。
气氛瞬时沉默了,没有人知道此时该接什么··毕竟是她们蹿腾岑子妍放的,也不好说让人家关掉,于是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听着诡异的《大悲咒》,缄口不言地拼地上的拼图。
这样的背景音乐衬着- yin -森的病房,再加上隔壁2号房飘过来的一点干冰,所有人的毛孔都收紧了一圈··除了面无表情越听越困的南泱··她们就在这么一个神奇的氛围下拼完了各自的拼图。
几个年纪小的主动将三幅图小心地并在一起,看上去是一副很普通的风景图,不像有什么玄机的样子··南泱强撑着困顿的眼皮,轻声提点:“关掉灯再看·”·轻欢“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要关灯看”·南泱淡淡地举起手指,在轻欢面前搓了一下指尖,“你都没发现你手上都是荧光粉么。”
“那你很厉害哦,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呢·”轻欢用哄小孩的语气笑道··“……”·南泱闭了嘴,再不说话。
离门最近的祁轶起身,找到灯的开关,关掉了屋内的光源··地上的巨幅拼图果然亮起了荧绿色的一些字,她们仔细去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这么一段话:·【大门密码——清晨六点半的——电锯声。
】·清晨六点半的电锯声··清晨六点半··清晨··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堆在旁边的睡袋··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节目组会给她们送睡袋和各种消磨时间的东西了,原来,真的要过夜。
可是六个人,只有三个睡袋,这要怎么分·“要不咱们先收拾一下地方·”祁轶打量起这个只有十几平还被一个病床给占了一半的小房间,开始思索睡袋的摆放位置。
·“姐姐你睡,我不困·”明晚澄马上说··祁轶知道她是想把睡袋让给自己,笑了笑,“别逞强,你睡前半夜,我睡后半夜。”
白靳秋平静地说:“妍妍,睡袋给你·”·岑子妍忙慌乱地摇头:“不,姨姨你……”·“妍妍,你不听话了是么”白靳秋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只是浅浅地看着岑子妍。
岑子妍抖了一下,埋了头,“没有,我……我听话·”·南泱和轻欢就不用纠结睡袋给谁睡这个问题,南泱从一开始就打量好了尺寸,她肯定是要和轻欢一起睡的。
她们需要纠结的问题是,到底几点睡··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对于这群娱乐圈的夜猫子来说,还远远不到睡觉的时间·祁轶也是个批作业经常到凌晨的人,一圈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抱着各自消磨时间的东西玩了起来,时不时的还要和其他人聊上几句。
南泱看大家都不准备睡,自己的困意也在刚刚的拼图游戏中消退了不少,便也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再看会儿菜谱··白靳秋拿的也是一本书,她和南泱本来就坐得近,两个冷冰冰的女人贴着墙根安静地坐着,一个看笔记本,一个看《罪与罚》,一派岁月静好的氛围。
也许是手里的书比较吸引人,白靳秋暂时松开了对岑子妍的无形束缚··岑子妍和轻欢坐在一起,和轻欢一起看她手里的剧本,两个人压低声音讨论着剧本内容,说着说着还偶尔笑出声。
岑子妍笑得很小心,每笑一下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白靳秋··祁轶和明晚澄这边的画风就比较清奇了··明晚澄趴在地上,握着高考标配的0.5黑色墨水中- xing -笔,脸都要埋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内页去了。
祁轶坐在她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写题,她把教案卷成筒状握在手里,明晚澄一松懈她就用纸筒敲一下明晚澄的脑袋瓜··“我为什么下了班得写作业,上着班还得写作业我今天就不能不写作业吗”明晚澄都要哭了。
祁轶敲了敲明晚澄的手背,“离高考还有多久,忘记了”·明晚澄朝轻欢探出手去,带着哭腔求助:“师父,救救我……”·轻欢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别吵到她们看书·”轻欢指了指坐在墙角读书的那两个沉默老阿姨··明晚澄悲叹一声,一口咬住五三的书页,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染- shi -了一团又一团的铅字。
这绝对是三千年来她经历过的最曲折恐怖的一个夜晚·· · ·第66章 ·明晚澄写五三写得越来越崩溃,一边哭一边写,看起来可怜又好笑·祁轶捏了一把卫生纸在手里,帮明晚澄细心地擦眼泪,可任她哭得再惨,祁轶就是不松口放过她。
可能这期播出去,会有很多观众觉得她很过分吧··然而,多学一些知识总没坏处·阿澄连小学都没读过,如果以后总是犯常识- xing -错误,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取笑她。
就算明面里不笑,背地里也要戳她的脊梁骨嘲讽她没文化·祁轶不想看到她成为别人的笑柄··在以后的节目中,明晚澄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吐出几个不合时宜的成语,她本来就是新人,这种没文化的黑点再往身上一套,她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顺利地走下去现在她在镜头前逼迫明晚澄写作业,好歹把样子做给了观众看,让所有人看见,阿澄是有在努力的。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录节目时阿澄暴露了自己的不学无术,也会成为她的萌点,而不是黑点··不过,明晚澄那个脑袋是想不到这一层的,她只觉得好委屈··她哭得实在太惨了,岑子妍和轻欢纷纷看向她,眼里都流露了几分心疼。
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妹妹啊··轻欢忍不住了,思索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我想上个厕所,你们谁还想去”·“我想去,”岑子妍马上接道,说着,她又怯怯地看了眼白靳秋,“姨姨,我可以去么”·白靳秋浅淡地点了头。
轻欢故意碰了一下明晚澄的肩,“阿澄,你要不要去厕所”·明晚澄忙点头:“要去,要去”·说着,三个人都起了身,陆续往门口走。
轻欢对南泱眨眨眼:“去厕所了哦·”·南泱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精准地扔到了轻欢怀里,淡淡吐出几个字:“马桶脏,多擦擦·”·“知道啦。”
轻欢柔柔一笑··南泱目送她走出了几步,在她小心地拉开铁门时,不禁补充了句:“快点回来·”·轻欢笑意更甚:“我知道·”·祁轶看着这三个年轻的女孩前前后后地走了出去,在走廊上瑟缩着打量了半晌,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关了门。
她笑着摇摇头,在学校里多的是这种上个厕所还要成群结队去的女生,没想到女孩子长大了,还是改不了要结伴上厕所的毛病··三个年纪小的走了之后,3号房瞬时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可怕··祁轶看着对面那两个冷着脸看笔记本和书的女人,摸了摸胳膊··她应该算是三位年上里- xing -格最温和的一个,那几个小姑娘走了以后,最好不要让镜头前的气氛冷下来。
揣着这样的想法,她主动开口找话题:“白老师,南老板,你们看的什么啊”·白靳秋和南泱同时抬起头··“名著·”白靳秋面无表情。
“菜谱·”南泱的表情更淡··祁轶艰难地继续找话题:“好看吗”·“还行·”·“凑合。”
“奥……那你们要一直看么”·“嗯·”·“嗯·”·“那……你们看吧……”·“……”·“……”·“……”·祁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她不说话后,空气又沉寂了下来··祁轶打了个冷战··她似乎都能想象到,这一段剪到成片里,后期会做出一堆飘落的枯叶特效,然后在屏幕上方划过一只“啊——啊——”乱叫的乌鸦,后面跟着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错觉,和这两个女人待在一起,比刚刚待在溢满干冰的2号房还冻人·她坐在她们对面,仿佛两只**立柜空调迎着面对她猛吹似的。
祁轶低着头看自己的教案,她本也不是健谈的人,两句没下文后,就放弃了暖场子的想法··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3号房刹那间冷得宛如冰窖··另一边,三个年轻女孩子的氛围就十分正常。
岑子妍和轻欢本来就是好友,明晚澄又是个自来熟,早就和岑子妍混开了,三个人进了厕所后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节目组也考虑到了她们有上厕所的需要,所以第一个隔间是没有安置摄像头的,她们可以在那里解决需求。
不过,上厕所本来就是她们溜出来的一个借口,其实没人想真的上厕所··于是三个人干脆靠在厕所聊了起来··明晚澄叹气:“我真佩服你们俩,嫁了两个冰坨子。
南老板和白老师刚刚坐在那儿,老半天都不说话,太可怕了·”·轻欢笑道:“再可怕能有小轶可怕我们俩起码没有和你一样被欺负得哭哭啼啼吧。”
“姐姐不是欺负我”明晚澄忙辩解,“我……我写不出来题,是我笨,姐姐是为了我好,她才不是欺负我·”·岑子妍自从走出了白靳秋的视线,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不少,笑意也终于蔓延到了眼底,“阿澄,你和祁老师……其实也挺配的呀。”
“只是朋友·”明晚澄立即推脱··现在是在镜头下,她们说的话都会被录到·其实她自己倒不在意别人把自己和祁轶凑成一对,她反而巴不得别人去凑,可是祁轶就不一定愿意了。
所以她不能在镜头下去附和那些撮合她们的言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那阿澄,你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岑子妍问,“或者说,你还没有初恋呢”·明晚澄红着脸摇摇头。
“阿澄还小,别逗她了,”轻欢笑着说,“说到初恋,子妍,白老师应该是你的初恋吧”·岑子妍听到白靳秋的名字后脸色一僵,半晌,点点头,小声说:“嗯……是。”
明晚澄接道:“可是白老师大你这么多岁,她的初恋估计不是你了·”·“阿澄·”轻欢皱起眉冲她摇头··这话说得太不合时宜了。
“那还是师父你们这对儿比较好·”明晚澄感慨,老祖和师父都是彼此生命里的唯一,一个是冻了三千年的大冰山,一个是被棉花裹着的刺猬,俩人都不轻易允许别人看自己的心,只有她们靠近彼此后,她们才开始让爱情这种东西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轻欢却并不像明晚澄这样想··她又想起了那个在祝家度过的夜晚·一向纵容她的南泱拒绝了她的两次求欢,还有在被问及过往时,那双陷入回忆的深沉眼眸和充满留恋的不舍。
南泱是她的初恋,她却不是南泱的初恋··其实一个已经三十五岁的女人有属于她的过往很正常,她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对南泱的占有欲,她恨不得占有她的全部,不光是当下的她,过去的她,未来的她,她都想要全部攥在手中。
所以,南泱的那段过往就变成了一根细小的刺,软软地藏在肉里,不动的时候其实想不起来,可是一旦牵扯到了这一块,就会传来抓心挠肝的痛痒··岑子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咱们一会儿回去直接睡觉吧,大家都睡,这样祁老师就不会再让阿澄继续写作业了。”
轻欢回过神,唇边勾起一个掩饰的笑:“好啊,就按子妍说的办·”·明晚澄万分感动地鞠躬:“谢谢姐姐们,谢谢”·“你年纪最小,我们当然应该照顾你。”
岑子妍温柔地说··明晚澄笑呵呵地接受了岑子妍这个说法··也不知道轻欢和岑子妍要是有一天知道眼前这个被她们当做小妹妹一样宠着的女孩子其实是个已经活了三千多岁的老怪物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她们说是出来上厕所,自然也不好滞留太久,聊了几句后就打道回府了··走进3号房时,几个人脚刚踏进去,就能感受到里面一股浓浓的冷气·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似乎掉根针都能听到声响。
要不是她们知道这三个年纪大的都不是爱聊天的人,恐怕要误以为这屋子里在吵架冷战中··南泱见轻欢回来了,便合上笔记本,向她伸出手:“来·”·轻欢自然地走过去,握住了南泱的手,温吞地笑:“困不困”·南泱点点头。
“那我们睡觉,好不好”轻欢弯起了柔媚的一双眼··“好·”·南泱温顺地回答··于是轻欢张罗了几声,询问大家要不要睡觉,岑子妍和明晚澄都附和,白靳秋也默认了,祁轶便真的没有再抓着阿澄写作业,放了教案开始整理睡袋。
三对女人各自低声商量了睡袋的使用·南泱和轻欢睡在一起,白靳秋让给了岑子妍睡,自己坐在一边安静地盯着瑟缩在睡袋里的岑子妍·祁轶和明晚澄谁也没有进睡袋,而是两个人一同靠在墙边,把睡袋盖在身上御寒。
大家安顿好后,便把3号房间的灯关掉了,摄像机也开启了夜间拍摄模式··房间很小,大家虽然有刻意留出一点间距,但基本上还是挤成了一团·南泱轻欢的睡袋下半段贴着岑子妍睡袋的边侧,白靳秋就坐在祁轶的左边,祁轶能清楚地听到白靳秋和明晚澄两个人的呼吸声。
早上还陌生的六个人,因为这小半天的游戏和不得不被困在一起睡觉的契机而拉近了不少距离··虽然关了灯,但多数人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睡意,于是在一片黑暗中,明晚澄自告奋勇地开始讲睡前故事给大家听。
是个童话故事,《格林童话》里的《穿靴子的猫》··轻欢和岑子妍都听得津津有味,白靳秋在黑暗中没有表情地睁着眼,南泱躺在轻欢的旁边,呼吸里渐渐染上了不耐烦。
“怎么啦不喜欢听”轻欢压低了声音,睡袋里的手不老实地捏了一下南泱的腰··南泱没说话,但她的眼底写满了“无聊”两个字。
她想睡觉,但被明晚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嗓音吵得完全睡不着,索- xing -又拿起了笔记本,在昏暗的夜光中继续看菜谱··轻欢皱了皱眉:“这么暗,你还看,不怕眼睛看坏了”·“……没事。”
南泱本就五官通达,夜间视物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轻欢从背后抱住她,也没再多劝,只笑着在她柔软的墨色长发上蹭了蹭鼻尖··明晚澄讲到一半,被祁轶打断:“童话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听这些猫猫狗狗说人话的故事,和看喜羊羊有啥区别。
阿澄,姐姐给你讲个有意思的·”·这是祁轶第一次对明晚澄自称“姐姐”,明晚澄笑逐颜开:“好,姐姐你讲”·祁轶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捏在手上,唇边带着点坏笑。
“话说,有一个医生,某天深夜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在做手术·做完急诊后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他正准备回家,到电梯门口,忽然遇见了一个女护士。
他就和那个女护士一同乘电梯下楼·”·明晚澄的笑凝固在嘴边,慢慢地塌下来,眼里也没了笑意··“可电梯到了一楼还不停,一直向下,一直向下。
到了B3时,电梯门开了,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眼前,低着头说要搭电梯,医生见状急忙关上了电梯门·”·“为什么啊”明晚澄眨着一双纯良中带着恐惧的眼。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对啊,护士也觉得很奇怪,就问医生:‘你为什么不让她上来’医生说:‘B3是我们医院的停尸房,医院给每个尸体的右手都绑了一根红丝带,刚刚那个小女孩的右手,就有一根那样的红丝带……’”·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动静,也不知道是谁被吓到了。
明晚澄又怕又想听,哆嗦着问:“然、然后呢”·“然后……”祁轶斜起唇角,没戴眼镜的她看上去竟笑出了一丝痞气,“护士听了,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yin -笑一声说——”·“‘是不是……这样的一根红丝带啊’”·空气安静了几秒。
忽然,房间里毫无预兆地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一直沉默的白靳秋嗓音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慌乱:“妍妍,别怕,都是假的·”·祁轶笑着叹气,抓了一把纸糊在明晚澄脸上,“哭什么啊多大的人了,这么老的鬼故事都能把你吓到”·白靳秋本来是坐着的,看岑子妍哭了,忙起身跪在地上,弯腰去摸岑子妍的头,“妍妍,不哭,姨姨在这里。”
明晚澄哇哇大哭:“呜呜呜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讲这种故事啊……”·要是在普通情况下,这种古老的鬼故事还真不一定能吓到人,可是她们几个现在就身处病房主题的3号房,旁边就是喷满血浆的病床,墙角就是真实感十足的输液架和吊瓶,沉浸感都要溢出来了。
轻欢听着岑子妍和明晚澄哭泣的声音,心里一慌,忙去看怀里的女人有没有被吓到··她抬起一点脖子,小心翼翼地由上方看向南泱的脸··南泱手里的笔记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在了地板上。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温顺地伏贴在下眼睑上,手臂弯曲起来枕在脖颈下方,悠长的呼吸在宣告着她此刻的熟睡··轻欢:“……”·听童话故事被烦得睡不着,听鬼故事却能被催眠,这女人真是举世无双了。
 · ·第67章 ·狭小的十几平房间一阵深夜哄闹,这儿在哭那儿在哭,这边哄那边哄,祁轶一边哄明晚澄一边还忙着和白靳秋与岑子妍道歉,吵嚷了好半天。
轻欢体贴地捂住了南泱的耳朵,不让那些声音把她吵醒·屋子里吵了多久,她捂耳朵的姿势就保持了多久,手再酸也没放下··一番折腾下来,也差不多是深夜的两点左右了,几个人哭的也哭累了,哄的也哄累了,大家互相道了晚安,便开始准备以睡眠来结束这劳累的一天。
明晚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用刚刚哭完的沙哑声音嗡嗡道:“那个拼图说,要听六点半的电锯声,可我们没闹钟,六点起不来怎么办”·轻欢拍了拍怀里熟睡女人的肩头,“放心吧,**闹钟在这儿呢。”
明晚澄这才想起来还有南泱这个极其自律的神人在,放了心··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醒,这是南泱保持了三千年的作息规律,雷打不动,在极少数的情况下被累狠了才会睡个懒觉。
但即使是睡懒觉,她的身体也会在六点钟习惯- xing -地醒一下,然后再由大脑飞快地判断今天要不要赖床··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几个人陆续进入了睡眠··真是曲折又漫长的一天,明明只在密室里待了几个小时,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似的。
一夜无话··大家越睡越沉,似乎没有人意识到,她们只能睡四个小时··屋子四角的各个机位也进入了休眠状态,工作人员应该也去休息了··直到凌晨五点五十九。
南泱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柔软的睫毛轻轻挠了挠轻欢的侧脸··五点五十九分五十秒··她搁在轻欢腰窝的手指蜷了起来··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她的眉毛轻轻一皱··六点整··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是慵懒与清明交缠的氤氲··卯时了··南泱记得昨天那个拼图上的任务,所以即使她的睡眠远远不够平时的标准,但她还是让自己进入了清醒状态。
她在黑暗中抱住还在熟睡的轻欢,看了眼屋角,确认摄像头都没有在工作后,温柔地亲了一下轻欢的发顶··她慢慢地从拥挤的睡袋中小心地起身,思考着是先叫醒她们还是先去开灯。
忽然,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耳力与眼力都是极好,人是清醒状态还是睡着状态她可以轻易听出,这个房间里,很明显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是醒着的··醒着,却不出声,也不动作。
南泱瞬时警惕起来,把内力倾注在双眼上去视察周遭·当她看见墙角处睁着眼的白靳秋时,思绪一愣·才将紧起来的毛孔缓缓放开,暗暗松口气··她想太多了。
这是现代社会,不是古时的江湖,哪有那么多居心叵测想害人的贼人··白靳秋很安静,端正地坐着,目光紧紧盯在睡梦中还蜷缩成一团的岑子妍脸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沉郁。
·她应该不是才醒,她是一夜没睡··一夜没睡,就只是盯着岑子妍,像一个守着囚犯的刽子手,每一秒都压抑着凌迟对方的渴望··南泱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她装作没看到,兀自从睡袋中爬出,不紧不慢地跨过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女人,走到门口打开了灯。
“嘶……”·“哎哟我的天·”·“怎么……”·灯光亮起瞬间,地上响起一片不满之声··南泱背着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道:“起床。”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祁轶捂着眼睛,嗓音里还带着困倦:“南老板你……真是绝了,你还真是**闹钟啊”·明晚澄把盖在身上的睡袋掀起来,将自己的脑袋使劲往里钻,哭唧唧地喊:“我不要起床呜呜呜……”·白靳秋在灯亮的那一刻就伸出了手,盖住了岑子妍的眼睛,没有让岑子妍被忽然亮起的灯光闪到。
轻欢朦胧转醒,估计是还没从梦里挣出,眼睛半瞌着喃喃:“锅糊了,快去厨房,天然气要炸……”·祁轶哭笑不得:“炸什么炸你老婆把我们给炸了才对。”
南泱往轻欢身边走,轻欢睡在最里面,她一路过去,脚抬得很高地跨过好几个人,像一只冷漠高贵的仙鹤,迈着修长的腿穿行在一群矮脚鸡中间··走到轻欢身边,她就蹲下来,揽着轻欢帮她坐起来。
“六点了呀”轻欢眯着一双妩媚的眼,目光潋滟地看着南泱··南泱嗯了一声,抬起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睡乱的长卷发··刚转醒的人总是有很多牢骚,或是需要缓和上一段时间,等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彻底清醒恢复理智,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岑子妍看了自己MP4上的时间,温软地说:“还有九分钟就六点半了·”·大家像昨天玩拼图一样围成圈坐了下来,睡袋被堆放到角落里,中间摊着那副被移来移去已经移散了不少的拼图,静静地等待六点半的电锯声。
等待间隙,祁轶主动提出:“大家要是觉得无聊,要不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明晚澄:“别别别”·岑子妍:“祁老师你别……”·轻欢:“小轶,闭嘴吧。”
白靳秋:“……不必了·”·南泱:“……”·祁轶要是再讲一个电锯惊魂的鬼故事,讲到兴起,又恰逢六点半屠夫拎着电锯来一顿威猛- cao -作,哪个心脏能承受得来·祁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哂笑:“唉,我又不是只会讲鬼故事。”
岑子妍又看了眼MP4,提醒道:“还有两分钟·”·明晚澄把五三倒过来,在后面几页里找了空白的一页,拿好中- xing -笔,准备记录··不久后,果然传来了和昨天一样沉重的步伐声,伴着拉扯电锯的呼啸,来到了铁门面前。
短暂的停顿后,电锯开始接触铁门··这次和昨天那杂乱的声音不同,电锯接触的声音有长有短,有停顿有连续,显然是蕴含了某种规律·但是到底是什么规律,几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明晚澄干巴巴地拿着笔,都不知道该咋记··南泱瞥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抽走了笔,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做起了记录··门外的屠夫像是生怕她们听漏了,同样的一段连续锯了三遍,门里的人光是听着都替他手麻。
“摩尔斯电码·”·南泱记完了后,简略地吐出五个字,然后把那页纸撕下来,用指力弹到了六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单薄纸张乘着她送过来的力道,在中心旋转了几个圈,缓缓停下。
只见纸上记着歪歪扭扭但却十分清晰的一段内容:·[·····/··———/—····/——···]·每一段电码下面都工整地对应了一个数字,分别是:·[5/2/6/7]·其余五个人目光各异地看向了南泱。
“这是……”明晚澄看着那张已经解出谜题的纸,一脸懵,“……已经、解完了”·轻欢愣愣地看着那张纸,“原来这就是摩尔斯电码,我都没见过……”·“南老板,”祁轶怔怔地看向南泱,“你们梅氏到底是干什么的培训特种兵的”·岑子妍叹道:“好厉害。”
镜头后面的导演组也是摸不着头脑地面面相觑,这是很复杂的一关,嘉宾们应该先记下节奏,然后再去搜寻线索解谜,才能获得摩尔斯电码对照表·谁能想到,会有人闲到把摩尔斯电码表给背下来·可南泱就是这么闲。
其实也不是闲··有一世轻欢是个特务头子,平时基本不说人话,交流纯靠手敲摩尔斯电码,南泱没办法,为了能和她说上几句,硬生生背过了整张摩尔斯电码表,在破解的时候,除过摩尔斯电码本身,还有一层她们二人专用的二级保密码。
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她与她基本没见过几面,但就在那一张又一张晦涩复杂的摩尔斯电码中,她们彼此依偎,相互扶持,才熬过了那漫长的一段艰辛年岁··那个时候,轻欢会尊称她为“南先生”。
不是男- xing -才能使用的那个“先生”,而是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会对有学识有地位的人使用的敬称··南泱半瞌起眼,陷入了回忆··那些年的她和她,似水面无力的浮萍,被时代的洪波翻卷,却依然怀揣希望与热切。
直到如今,她还记得那些在睡不着觉的深夜里破解过的那些来自轻欢的电报··——·“先生,自上一个据点被发现后,已许久不联系,近来可好”·“先生,最近风声很紧,有几个同伴不慎泄露了身份,被剥皮拔筋而死。
我有点害怕,也有点想您·这几天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关,但却总能在心里拐几个弯的想到您·”·“先生不用担心,我很厉害,不会被发现。
就算为了先生,我也会拼命保全自己·先生也要照顾好自己·”··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先生,前阵子在城南吃到了好吃的酥糖,牌子叫合双虞,我付钱留了一包给先生,先生记得去拿。”
“先生,今天局里放饭,鸡腿炖土豆,很难吃,和先生的手艺有一拼·”·“先生,昨日我出任务,没完成,上级对我表示了失望·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并没有其他人那样好,有几次险些暴露身份,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适合做一行。
可是,国家尚在危急存亡之时,我辈又岂能在安乐中苟且人人都在明哲保身,故友笑我痴傻,为家国舍生忘死·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我知道,先生一定懂我的坚守。
心怀天下,声色犬马,生有热烈,藏与俗常·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一个可悲的民族,我不敢自诩为英雄,可我愿做萤火,在黑暗里发一点光,如此便可不必等候火炬。
有先生在,我就有信心在这地狱里苟且偷生·”·“先生,谢谢您昨日发来的安慰,我当然知道,我在先生的眼里是最优秀的女人·”·“先生若有空,烦请帮我带十块银元去看望我的母亲。
她老了,我不能陪伴她身侧,且生死未卜,实在不孝·母亲若是问起先生的身份,先生就说,您是我可托付- xing -命之人,让她务必安心·”·“先生,我在城北的绸缎庄里留了一身白色旗袍,是我在闲暇时亲手缝纫制作的,放在柜台的第三个格挡里。
是送给先生的礼物,谢谢先生一直以来的照顾·”·“先生,我昨天看到了一只很漂亮的小狗,卷毛的,是我们司令官太太养的,可爱极了·”·“先生,您当然也是很可爱的。”
“先生特别可爱,真的·”·“先生,京都沦陷了,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流弹打死,不要挨飞机轰炸,不要被起义者误杀,您一定要活着。”
“先生,您不用担心我,只要您活着,我就活着·”·“先生,我最近很担心您,也想您,很想您·我想,等这次撤退成功,我就去找您。
我这辈子活得太累了·迷途漫漫,终有一归·若是后半生能够在先生身边度过,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先生,我要上最后一次战场了,您要保重。”
“先生不必问我何时回来·我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先生,您不要太难过·”·“先生,请您记住,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您是最后的玫瑰。”
那真的是很浪漫的一世,浪漫到南泱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用电台敲出的每一个字节··也记得,在许多年后,乱世荡平,自己坐在茶馆二楼,穿着那身她赠与自己的白色旗袍,终于等到了于硝烟中浴血归来的她。
那人一身暗绿军装,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一手握着大檐军帽,一手捏着一串糖葫芦,鲜艳如初初绽苞之花··她走过来,长筒军靴叩击着古朴的木地板,肃穆又庄严。
她弯腰,把糖葫芦递到自己手上,然后垂首,行了她毕生最恭敬的一个军礼··南泱在走神,轻欢注意到了,悄悄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背··“想什么呢”·南泱从回忆中挣出,将思绪与眼前的社会重叠。
“密码找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轻欢牵着南泱的手,笑吟吟地朝外面走去,“走,我们去抽签,看看到底睡包厢还是坐硬座·”·南泱勾了勾唇,握住轻欢的手。
在离开密室的过程中,她曲起食指,在轻欢的掌心有节奏地敲打下一段摩尔斯电码··轻欢感觉到了南泱在不停地敲点自己的手心,疑惑地问:“你在做什么”·南泱对她浅浅一笑:“在敲电报。”
轻欢笑了:“是吗那……敲的是什么呀”·南泱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眼底含笑,看向被缓缓打开的密室大门。
她握紧了轻欢的手,连同刚刚敲下的那句答案,一起攥进冰凉的掌心——·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亦是最后的玫瑰·· · ·第68章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后,外面熹微的晨光倾泻涌入,还不到七点,天空是半明半暗的混沌状态。
灰色的天空堆满了羊毛卷一样细碎缱绻的云朵,像一张柔软轻薄的毯子,盖住了即将诞生的光明··被困在那狭窄逼仄的地方太久了,几个人没什么顾虑地走了出来。
不远处导演组在等着她们,翠青的草地上摆着巨大的一张彩色桌子,放满了花花绿绿一堆庆功的东西,她们一走出来,节目组就开始兴奋地鼓掌,旁边还打起了鸣炮和彩带。
节目PD在摄像机旁边举着话筒,带着混响的声音在偌大的场地响起:“恭喜各位嘉宾顺利逃生经历了整整一晚的精彩游戏,各位老师都辛苦了,请到桌子后面按CP站好。
接下来,就是揭晓结果的紧张时刻,做好准备了吗”·几个人一经提醒,才想起来这个游戏的末尾还要再抽一下前往巴渝的交通方式··节目PD等她们在镜头里站定,拿着一张导演递来的卡片,念道:“刚刚迈出大门的顺序是——”·这个还分顺序·轻欢和明晚澄对看了一眼,她们刚刚走得都很随意,谁都没想到出个门还分前后。
“顺序是:第一名——白靳秋老师和岑子妍小姐姐,第二名——祝祝小姐姐和南老板,第三名——明晚澄小姐姐和祁轶老师·来,让我们恭喜‘白岑’CP喜获第一”·几个人都还在犯困,折腾一晚精神也不好,鼓掌鼓得都挺敷衍。
导演组抱上了一个大大的抽奖箱,放在六个人面前的桌子上,PD继续对着话筒说:“现在我们就按照排名的先后来抽取各位前往巴渝的方式,箱子里只有三个小球,请注意,第一名拥有两次抽取权力。
也就是说,白老师和子妍小姐姐可以先抽一次,如果对抽取结果不满意,那么可以放回去再抽一次·具体运气如何还得看各位嘉宾的手气,准备好的话,二位就可以选择一个代表上前抽取结果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白靳秋叫岑子妍去抽,岑子妍乖乖地走过去,随便摸了一个上来··小球一翻,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两个大字——·包厢。
一步到位,这运气无敌了··其他几个人纷纷鼓了掌表示祝贺··岑子妍抽完后,轻欢想过去抽,却被南泱拉住了·南泱把她往后拽了一下,说:“我来。”
轻欢不愿意坐硬座,她不能冒险把抽到硬座的可能留给轻欢·她走到抽奖箱面前,往那个一拳大的黑洞洞里看了一眼,异于常人的眼力让她轻易地分辨出了箱底两个小球上写的字,她面色淡漠地伸手一捞,捞出一个写着“硬卧”的小球。
明晚澄看到南泱上前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迎接绝望了··最终,万众期待的“硬座”被毫无悬念地收入了祁澄怀中··轻欢捏着那个写着“硬卧”的小球,笑着拉上南泱的手晃了晃,“硬卧也好啊,好歹是卧铺,总比硬座好,你真厉害。”
南泱看着她,没有笑,但是眉眼弯了一点:“我没有睡过硬卧·”·“是那种小床,分上、中、下铺,”轻欢给她比划了一下,“靠过道有个梯子,可以爬到上面去。
下铺的空间最大,上铺空间最小,中铺很难爬·两边的床面对面,一个空间里睡六个人,有时候还能和对铺的聊聊天,挺好玩的·”·“嗯·”·轻欢问起PD:“导演,我们六个人坐的是一趟车吗”·“是的,各位嘉宾坐的是同一趟车,在镐京到巴渝的这三天两夜旅途中,我们也将随行进行拍摄。
在旅途中,还有新的任务发布给各位,拍摄全程不清场、不预告、不设栏,各位嘉宾会与群众一起进行乘坐,真正做到与粉丝零距离接触·车次在三天后启程,各位今天回去要好好做准备哦”·先行版游戏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PD念了几句收尾陈词,然后把手卡交给轻欢,让她最后念了一长段赞助商感谢词。
录制终于结束了,几个人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道了谢,拖着疲乏的身子上了送她们来的那两辆保姆车,回她们下榻的酒店休息··回了酒店,轻欢用最快的速度卸了妆,洗了澡,衣服都没穿就瘫倒在床上睡着了。
南泱洗了澡出来,看轻欢那么光溜溜地在床上趴成了一个斜角,抿了一下唇,安静地走过去抱起轻欢,把她的身体严谨地摆正,然后盖上被子·- shi -漉漉的头发被她小心地抚出来,摊在被子上,拿了吹风机一点一点吹干。
她一个每天必须睡够八小时的人,此刻也是困意袭身,给轻欢吹好头发后,她便躺在轻欢的旁边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轻欢醒的时候,南泱还没醒。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盯着对面黑屏的电视机发了好阵子的呆才意识到自己都没穿衣服,后颈子一片寒噤··回酒店的时候外面是昏暗的晨光,现在外面是同样昏暗的暮色。
她揉了一下自己的卷发,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南泱··这人就算是睡觉,姿势也是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的,睡衣扣子都系得满满当当··轻欢俯身过去,亲了一下南泱左耳上的钻石耳钉,舌尖有意地勾了一下那片莹白耳垂。
人还是没有醒,不过耳朵竟意外地泛红了··轻欢笑了笑,想着一会儿南泱醒了可能会饿,便找了衣服穿上,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准备下楼去买点吃的回来··镐京是著名的十三朝古都,闻名全国的特色食物很多,轻欢只是去酒店旁边的一条步行街转了一圈,就遇见了许多之前从未见过的有趣小吃。
她念着其他的四个人回酒店后应该也一直在睡觉,不知道有没有吃过东西,于是买所有的食物都买了三份·香糯绵软的甑糕,酥嫩可口的葫芦鸡,外酥里嫩的腊汁肉夹馍,筋道酸辣的秦镇米皮,大袋小袋提了满手,到最后连付款都是用嘴叼着手机去扫码的。
拎着它们往回走的时候,轻欢抖着两条纤细的胳膊,有点后悔没叫小叶来帮忙··她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去给其他人送吃的,她怕那些食物捂久了就不好吃了,所以想要先给她们送过去。
她先去了祁轶的房间··敲了门后,却是明晚澄来给开的门··明晚澄手里还捏着中- xing -笔,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困倦·透过打开的门缝,轻欢看见祁轶坐在桌子旁边,正在低头用红笔批改明晚澄刚刚写完的卷子。
“吃晚饭了么”轻欢笑眯眯地问··明晚澄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别提了,我刚刚才考了30分,哪还有心思吃饭啊。”
“给,和小轶一起吃吧·”轻欢把分好的那份食物递给明晚澄··明晚澄忙接过去,连连道谢:“谢谢师父,您有心了·”·“好好学习。”
明晚澄一听到学习两个字,又皱着脸长叹一声,悻悻地和轻欢道别,关上了门··拜访完了祁轶和明晚澄,轻欢又去到白靳秋和岑子妍的房间·白靳秋和岑子妍是名副其实的婚姻关系,所以她们俩和自己与南泱一样,被分配在了一个大床房里。
来到房间门口,轻欢发现门没有关,似乎里面的人进去时非常着急,只是把门随意地带了一下,根本就没时间去注意它有没有关严·而没有关严的那丝门缝里,还能隐约看见被扔在地板上的半边内衣。
她没来得及去思考自己是不是该马上转身离开,就措不及防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旖旎的声音,撩人的喘息和似有若无的水声,以及床垫被压出的弹簧晃动的动静。
不需要太多遐想就能猜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要,不要了,求你……”·“忍一忍·”·“不、姨姨,不要……这样,唔……”·“妍妍……”·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岑子妍哭着低声哀求:“姨姨,放过我吧……”·白靳秋气息不匀地断断续续道:“你明明喜欢的,妍妍……妍妍,你看看我。”
岑子妍沉默了片刻,哭得更凶了,颤抖着喊出了对方的全名:·“白靳秋,我求求你,放过我·”·“……不放·”·“为什么”哭声像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花瓣,“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五年前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
·“那么五年前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岑子妍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濒临崩溃,“白靳秋,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不明白吗”·水声忽然停下。
白靳秋再开口时,嗓音里蕴上了属于四十岁女人的沧桑:“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我当年像条狗一样地追着你,你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你知道我被抛弃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知道我妈怎么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婊、骂我勾引了她的朋友吗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用你在娱乐圈肮脏的人脉联合我的公司逼我和你结婚,把我又像狗一样地养起来,拴在你身边,任你玩弄折辱,白靳秋,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我在你眼里……真的算一个人吗”岑子妍哭喊道。
她的诘问是那么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生命里最后的曙光,势要击碎囚困她的无尽黑暗··轻欢咬住唇,眼底的光微微晃动··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门把,轻轻一拉,伴着轻浅的锁扣搭合声,把所有的争吵和质问都隔绝在了门的另一边。
轻欢如梦初醒地狠狠一震,忙回过身去··她转得太突然,以至于让自己的鼻子狠狠地撞上了身后那人的下巴,鼻尖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嘶……”·她疼得抽了口气。
南泱神色淡然,扶住了轻欢的腰,轻轻地将冰凉的手指放上了她的鼻梁,温和揉捏起那块被撞红的地方:·“看来你知道偷听是件亏心事,还会被吓到·”· · ·第69章 ·“没有,我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故意要……”轻欢忙解释。
南泱摇摇头,示意她先停下,然后转头环视一圈,确定这条走廊上没有安置摄像头后,拉着轻欢朝她们的房间走去··回了房间,南泱把帮轻欢拎过去的大大小小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食物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扑。
她一言不发地将那些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整齐地摆成一排··“买太多了·”南泱坐了下来,拿了双一次- xing -筷子,掰开后来回刮去上面的木屑。
她扫视一圈铺满了桌子的饭盒,这么多食物她们两个人吃不完··“本来要给子妍和白老师送一份的,但是……”轻欢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动静,耳朵有点发烫。
“没事,我们吃吧·”·南泱把刮干净的筷子递给轻欢,自己又取了一双,似乎对白靳秋和岑子妍的事完全不关心,目光只顾着黏在面前的美食上,“这些都是特色菜”·“嗯,”轻欢点点头,勉强拉回一点心思,指着其中几个饭盒说,“这是葫芦鸡,那个是秦镇米皮,牛皮纸袋子里的是肉夹馍……”·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下,幽幽叹了口气:“我还是很担心子妍。”
南泱感觉到了轻欢的不安,于是放了筷子,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了”·“你……愿意听我细说细说么”·“嗯,你说。”
“我和子妍认识有两三年了,”轻欢垂下眼,陷入了深远的回忆中,“第一次见她,我演女一,她演女二,从公布演员名单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公司就在买通稿拉踩她。
那个时候,网上全都是骂她的声音,一直到现在,骂她的黑粉一直都比她的忠粉多·子妍人真的很好,我们背后的公司是对家,粉丝也是站在对立面,但她从来都不会对我有一点点的芥蒂。
有段时间小叶回家了,公司暂时没有接洽新的助理过来,酒店离片场非常远,是子妍天天带我上下班,就算我拍得再晚,她都会安静地等着我,然后用她的车子带我回去·”·“后来被狗仔拍到了,营销号都说她在蹭我的热度,我的粉丝在她微博下面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是子妍完全不在意,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接我送我,直到我的新助理到位才默默抽身离开。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个很善良的人·”轻欢顿了顿,语气里隐蕴了一丝黯淡,“可是,这么善良的人,一直坚持对所有人展露温柔的人,却有严重的抑郁症。”
“听别人说,子妍的病大概是从五年前开始的,没有人知道她发生过什么·我听小叶讲,她那时一度崩溃,在医院的心理科住了一段时间,在艰难的治疗后才勉强痊愈。
可是后来进了娱乐圈,她的公司根本不把她当正常的艺人去捧,任由营销号把她送上了黑红的路线,她每天都遭受着各种无端的恶意谩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抑郁症复发了,我有时去她房间里闲坐,能看见她桌子上放了很多治疗抑郁症的药品。
她看人的眼神也很躲闪,像被踩着尾巴的猫,每一刻的汗毛都是绷紧的状态·”·“前阵子听说她和白靳秋结婚,我以为她终于找到了喜欢的人,或许可以慢慢走出这样糟糕的状态。
可是……自从见了她和白老师那刻起,我就感觉到她俩之间不正常,子妍比之前瘦了好多,人也绷得更紧了,我本就在担心她,刚刚又听到她们那样的对话……我……”·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默默地听着,没说话。
她知道,轻欢把岑子妍当做真正的朋友,所以岑子妍在遭受的痛苦也会变成轻欢心里的一个结·她并不在意岑子妍和白靳秋,但她在意轻欢,那么轻欢在意的事也会变成她需要关心的一部分。
“轻欢,”南泱轻声开口,“旅途还很长,或许,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我们可以帮到她·”·轻欢惊讶地睁了睁眼,这是她第一次从南泱的口中听到帮别人这种话。
南泱是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她那双寡淡如水的眼睛只有在看见糖葫芦、游戏机、还有自己的时候才会泛起一点波澜·她和南泱说这些也并没有想得到什么建议,只是这些话憋在肚子里,总得找个亲密的人吐吐苦水。
她万万没想到,南泱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帮岑子妍··“你怎么……会想要帮她”轻欢疑惑地看着南泱··南泱抿了一下唇角,清茶般浅淡的眼睛抬起,淡淡地回视轻欢,“她是你在意的朋友,不是吗。”
轻欢愣了一下,眼底凝固的愁绪晃了晃,须臾之后,化成了温软的柔情:“因为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也会想要帮助她”·南泱别过头去,看着眼前的葫芦鸡,嗯了一声。
轻欢忍不住笑了起来,嗓音里都盛着窃喜:“你就这么喜欢我啊,喜欢到连我的朋友你都愿意放下身段关心”·“对,就是这么喜欢你。”
南泱拿起了筷子,唇角含着一点微不可觉的笑,难得的没有那么正经,“是什么让你还在怀疑这件事”·“哼·”轻欢哼笑一声,拿了筷子过来,“好了,先吃饭吧。”
镐京是历史悠久的古城,食物也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风骨,酥得爽快,咸得豪迈,辣得利索,甜得不拖泥带水·南泱把两份甑糕都吃完了,葫芦鸡也吃了半只,米皮吃了小半碗,肉夹馍吃了一个。
轻欢本来以为南泱只是嗜甜,后来发现,她不止爱吃甜食,她是爱吃所有好吃的东西·不管是当初的火锅,亦或是眼前的小吃,只要是美食,她都很有兴趣··这么爱吃,居然还这么瘦,是怎么做到的·“哎,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有多高”轻欢拿了纸巾,帮南泱擦去侧脸沾上的酱汁。
南泱咽下口中的食物,如实回答:“170公分·”·“那……体重呢”·“46公斤·”·“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轻欢好奇地问,“我之前叫你和我一起去健身房跑步,你也不去,平时没见你运动过,竟然一直这么瘦,还有腹肌,真是不可思议。”
南泱从三千年前使用禁术后,身体就再没发生过任何变化,身高不变,体重不变,连头发和指甲的长短都再没变过·她吃不胖很正常··“你这种体质,不当艺人真是可惜了。”
轻欢叹道··“这样不好么,”南泱终于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如此,你看到的我,就一直是最好看的样子·”·“那……今晚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最好看的南老板一起……”轻欢放缓了声音,眼尾翘得像小狐狸,“……共度**呢”·她用暧昧至极的语气掩盖住了自己的忐忑。
她还记得上一次主动求爱时,南泱的两次婉拒·她不知道南泱现在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故人,她也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拒绝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渴望能与她做亲近的事,可是她也不愿意看到南泱为了迁就自己而做不必要的妥协·所以她紧紧地盯着南泱的眼睛,如果她的眼底流露一点点的不愿,她都不会再继续要求了。
南泱的眼里却是一如往常的淡然,没什么热切,也没什么不悦,只说:“那我先去洗澡·”·轻欢不确定地问:“你答应了”·南泱看向她,目光里有点不解:“我……应该拒绝吗”·轻欢忙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南泱嗯了一声,温吞地起身走向浴室,顺手拿了浴袍。
轻欢脑子晕乎乎的,心里还在纠结南泱那过于平淡的表情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藏在心里的那根刺隐隐又动了起来,尖细的尾端挑唆着她心头的软肉,让她在期盼中带着无法忽视的疼痛,喜悦与苦涩交织的情绪像一汪漫无边际的海,裹得她几近窒息。
南泱洗完后,她也去洗了澡··洗澡的时候,她拼命告诉自己,忘掉那些胡思乱想,她需要专注,她不能让这样美好的事里掺杂着自己的恶念··轻欢洗完出来时,看见南泱斜靠在床头看Kindle。
纯白色的浴袍伏贴在她雪一样素净的皮肤上,仿佛瓷白的勺子含住温润的牛奶,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更白一点·长长的墨色直发垂在前面,顺着胸前那优美的起伏翻起一尾卷浪,饱满又迷人。
握着Kindle的手随意抬起,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一勾,就将几缕遮挡视线的柔软黑发挽到了耳后,露出紧致利落的下颌线和耳畔映着冷芒的璀璨钻石··这女人真好看。
好看得一塌糊涂··“南泱·”她唤她名字··南泱抬起眼,浅褐色的瞳孔映着床头暖色的浅光,“嗯”·轻欢站在浴室门口,光脚站在一小块地毯上,软软地说:“抱我上床。”
南泱果然听话地放下了Kindle,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走近后,她看见轻欢的脚踝与脚背都还沾着水珠·看了两秒,她忽然蹲了下去,高挑的个子蜷成一个小小的影,似朝圣者俯首在神使的裙下。
南泱埋着头,用食指和中指拽住自己睡袍的袖口,引导绵软的布料仔细地擦拭轻欢细瘦的脚踝··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踝骨凸起的弧度精致得像一块巧心打磨的玉雕,表面一层窄薄肌肤浅浅地覆住美玉,指尖稍稍划过,就撩出一道粉润的红痕。
“脚好看·”·南泱吐出三个字··轻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夸自己,面上一红,脚趾缩了起来,躲开南泱的手··南泱却往前一伸,冰凉的掌心贴上轻欢的脚踝,紧紧握住。
“还没擦干·”·轻欢拧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脸上更红:“你不是有洁癖的么”·南泱把她的脚踝拉到自己面前,继续用自己的袖口去擦脚背上面的水珠,嗓音温软柔和,“轻欢,你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人。”
轻欢单脚站不稳,双手搁在身侧,手指蜷起扶住身后的墙·听到南泱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和身体一下软得不行,差点没能支撑得住··南泱给她擦干了脚踝,站起身来,搂住她的腰和腿弯,轻巧地将她横抱起来。
“南泱……”·轻欢窝在她柔软的怀里,闭上眼把脸埋进那清凉的肩窝··“嗯”南泱把她放到床上,没有松开她,自己顺着她的姿势躺了下来,紧紧搂住她的背。
轻欢沉默了一会儿,细软柔媚的娇俏嗓音如蚊呐响起:·“今晚……你要我·”·南泱亲了一下她的卷发,答:“好,我要你·”·轻欢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她们以往做过不少次了,但都是她要南泱·她一直一直都是两个人之间主动的那一个··南泱太沉闷了,或许是习惯了被伺候,所以在床上也总是静静地等着自己去亲她,自己不主动提要求的情况下,南泱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她也是需要被怜爱的。
·其实,南泱不是不想要她··她那么爱她,爱了三千年,怎么可能会不想要碰她但是她不确定轻欢是不是做好了准备,她也不敢去问,更不敢逾距冒犯。
于是她只能等,等轻欢一个点头,在摘获她的准许后,她才能跨出这最后一步··手指绕到她身后的浴袍带结上,轻轻一拉,细长的带子就被轻易解开·南泱低下头,凉软的嘴唇抚过她的耳尖,落到耳垂,吻上耳后的那处敏感。
怀里的人受了刺激,瞬时缩成一团,像受了惊的小狐狸··南泱安抚般不停地揉抚她的脊背,一点一点将她的睡袍小心褪下·在褪的过程中,轻欢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南泱的抚摸不但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她越来越紧张,紧张到她所有深藏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南泱对她越温柔,她就越害怕,害怕这样好的一个人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她怕自己握不住她,因为她不知道南泱的过去还有谁,她不知道南泱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在南泱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
她越是迷茫,就越是恐惧··南泱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不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哭么”·轻欢捂着嘴,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南泱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自己,眼底充满歉疚:“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不是,不……”轻欢使劲摇头。
“那是怎么了”南泱耐心地问她··轻欢哭着向前一倾,紧紧抱住南泱的脖子,再也忍不住了,抽咽着把自己心底最深的梗结说出:·“我、我害怕……我怕你喜欢别人,我不想你喜欢别人,南泱,我想你只喜欢我一个人,我想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突然怕这个”南泱被轻欢忽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妥,让轻欢产生了自己会变心的错觉。
轻欢却只是哭,哭着哀求她··“南泱,求求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那么卑微的乞求,仿佛一条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小动物,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求能在她身边安得一隅永恒。
南泱回抱住她,眉眼心疼地皱起来··她要怎么安慰她·她这么不善言辞的人,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好一个女孩子·南泱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在自己那乏善可陈的情话储备里努力搜寻着最动听的句子,来回琢磨,反复吞吐,生怕一个字的不合适,都会让怀里的女人感到虚假与腥膻。
良久,她罕见地用柔软的声音同轻欢开起了玩笑:·“轻欢,你知道雕像是什么做的吗”·轻欢愣了愣,被南泱这个飘忽的问句带偏了注意力,犹豫着说:“雕像大、大理石做的么”·“嗯,”南泱又问,“那你知道,古城墙上的那个钟是什么做的吗”·“……铜”·“对,是铜。”
南泱抿了抿唇,声音转低:“那么,你知不知道,我是用什么做的”·轻欢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迷蒙地看着她··南泱停顿了一下,似在酝酿。
半晌,薄唇微启,吐出了别扭至极的一句笨拙情话——·“轻欢,我这个人,本是一堆残缺无用的碎片·当你需要一个人来爱你时,我才被老天拼凑而成。”
轻欢眼底一震··南泱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话出现在自己的口中是件难为情的事,她不善于说这些过于直白的甜言蜜语,眼尾都窘迫得有点发红了·但她看着眼前这个患得患失的女人,又觉什么面子和尊严都能暂且放下,只要能哄她开心,她做什么都可以。
南泱收敛好自己的不自在,耳尖泛红,小心地问:“我这样说,你会不会开心一点”·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感觉到自己瞬时加快的心跳,倏地侧过头,在枕头上蹭了一下自己的泪花,声音在觳觫:“我只是怕,你喜欢别人……”·“你不要怕。”
南泱握住她的手指,虔诚地放在胸前,眼眸微垂,一字一句说:·“我此生只爱你·”·“我爱你,永远都不会变·”·“不会变就是不会变。”
“相信我·即使我破了,碎了,也片片都是忠诚·”· · ·第70章 ·清晨八点··轻欢悠悠转醒,稍微动了一下大腿,就感觉浑身都在痛,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她小小地抽了口凉气,转了一下头,看向身旁这个在六点的节点后选择了继续赖床的女人··南泱是趴着睡的,也没穿衣服,被子只盖到她的后腰··棉厚的被沿上方是一握纤细腰肢,两枚精致的腰窝均匀地点缀在软韧之处,再向上,便是光滑如玉的一段轮廓,线条起伏畅达,似山似海。
小心地伸出手去,指尖缓缓抚过那片冰凉细腻的肌肤,仿佛月光穿行在雪地,带着抃风舞润的契合与融洽··轻欢认真地轻抚她光裸的脊背,目光不经意一转,瞥到了床头柜上散落的几颗布洛芬。
又想起昨晚··南泱对她很温柔,温柔到她明明是第一次,却与南泱说的最多的两个字是“用力”·事实证明,上床这种事,不管是做主动的那个还是做享受的那个,都是非常容易令人上瘾的。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身体还可以有这样奇妙的律动,那种被逼到临界点快要绷断的感觉,让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南泱那么淡漠的一个人总会忍不住哭出声··开了荤的她不知满足,缠着南泱,让她要自己,一次又一次。
她太过投入,以至于她完全忘了南泱的手还有隐疾·南泱看她渴求,左手使不上力气,便只能用筋骨缺失的右手·过程中南泱流了很多汗,眼底始终交缠着破碎的**与痛苦,不过她隐藏得很好,压抑不住疼痛时,也只是别过头去不让轻欢看到自己的表情,一句闷哼都不曾发出。
结束之后,南泱默默地从旁边抽屉里取出布洛芬,轻欢才发现她的异常··她的右手连手指都没法弯曲了,一直在神经- xing -地颤抖,指尖的水泽映着凉润的夜色,剧烈摇摆似濒死的鱼。
·轻欢心疼得不行,抱着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南泱却只是摸了摸她被汗- shi -的卷发,轻轻地说:“都怪我,我的手不好·”·轻欢忙说:“你没有不好,你哪里都好。”
南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后会好好锻炼左手·”·“没关系,”轻欢抱紧了她,把滚烫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我……我可以自己动的。”
南泱还是很愧疚的样子,长久地盯着自己的右手不说话··那双凝视着自己右手的无辜眼神,轻欢只看一眼,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那么难过,又那么让人心疼。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盖住南泱的背,指尖揶了一圈,将被角都塞好·虽然她身体还有点不适,但她现在得起床了,一会儿南泱醒了,肯定要吃早餐的··轻欢穿好衣服,洗漱一番,把桌子上昨晚吃剩的饭盒和菜都收拾好,装进一个大垃圾袋里拎出去。
关门的时候,她贴心地给门把手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免得清洁阿姨误入,打扰了里面的人休息··酒店旁边的步行街开了早市,各种特色早餐热热闹闹铺了摊子,古城的步行街很接地气,饶是在如此繁华的路段,装潢仍是青砖白瓦的古朴。
长长的烟囱拐着弯探出来,吹出一朵又一朵的白烟,烟囱下面是零零散散的小桌子,许多上早班的人都坐在矮板凳上,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吃胡辣汤和肉夹馍··轻欢去买了豆浆和油条,在去另一家店买小笼包的时候,竟意外地碰到了在那里吃早餐的祁轶和明晚澄。
祁轶和明晚澄都背对着她,没人发现她来了·她含着笑悄悄走过去,隔老远就听到明晚澄在给祁轶磕磕巴巴地背古诗··而祁轶低着头,一手拿包子,一手拿红笔,批改着明晚澄写的一份作业。
“小轶,阿澄·”轻欢和她们打招呼··两个人同时回了头,明晚澄原本愁苦的小脸马上笑了出来:“师父你也来吃早餐”·“没有,我带回去吃。”
轻欢指了指酒店的方向,示意南泱并没有跟过来··祁轶拉了一根小板凳,“来坐会儿吧·”·“不坐了,”轻欢摇头,“回去晚了的话,东西就捂潮了。”
“哎,你可真是把你家南老板放心尖儿上啊,”祁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我们也不留你了,谢谢你昨晚送过来的特产,很好吃·”·明晚澄在一旁叼着包子拼命点头:“嗯,好吃”·祁轶又说:“对了,今天又没什么事,下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超市逛逛吧毕竟没两天就要上火车了,三天两夜的旅途,总得买点东西备着。
我和阿澄昨天就准备今儿下午去采购一波,你们要不要一起”·“好啊,”轻欢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我一会儿回去问问南泱,她愿意的话,我没问题。”
“行,那你回去吧·”祁轶和她摆摆手··“你俩也小心点,阿澄毕竟是个艺人,当心被认出来·”·祁轶笑了··“不瞒你说,我俩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了,”祁轶啧啧两声,怜悯地看向垂头丧气的明晚澄,“一个认出她的都没有。”
明晚澄没名气,《神舞》拍是拍完了,可惜还没上映,《一起度蜜月》的宣发里也没她什么镜头,她现在确实引不起路人的注意··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倒是你,”祁轶看向轻欢,“大明星,你要是在这儿再站久一点,可就不好说咯。”
轻欢也不继续闲聊了,简单地告了别,拎着热腾腾的早晨回了酒店··进门的时候,南泱正在洗手间刷牙,门一开,她就敏锐地嗅到了饭香味,含着牙刷侧过头看了一眼轻欢。
“下午的时候我们和小轶阿澄一起去采购点火车上吃的东西,好不好”轻欢问··南泱顺从地嗯了一声··“听说大雁塔广场很好玩,我查了一下,离咱们酒店只有两公里。
下午也去逛逛吧”·“嗯·”·南泱洗漱完,走到桌前坐下,看着轻欢把早餐一点一点摆在自己面前··“手还痛不痛”轻欢看向她搁在膝盖上的右手。
南泱摇摇头··虽然她摇了头,但轻欢还是没有让她拿筷子,而是亲自喂给她吃·南泱一开始有点抗拒,似乎觉得这样很不妥当,但轻欢嗔了她一眼,她就再没说什么了,轻欢喂什么她就乖乖张开嘴吃下。
吃过早饭,两个人都还是有点疲惫,便躺在床上歇着··南泱靠在床头看Kindle,轻欢窝在她的怀里玩手机,两个人时不时搭个话,静默时也不尴尬,反而是让人舒适的别样感觉。
时间差不多到了,轻欢就去洗手池边化妆,南泱也开始穿衣服··一切都如序进行··南泱正在给白衬衫系扣子的时候,眉毛忽然狠狠一震,身体猛地一抖,指尖一滑,指甲险些划破皮肤。
又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南泱紧紧咬住牙,眼前一片眩晕,手忙撑在床边不让自己倒下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很久都忘记了呼吸。
半晌,她艰难站起,慢慢地走到洗手间门口··“轻欢·”·她控制住嗓音的颤抖··轻欢在专注地画眼线,没有去看南泱的表情,只应道:“怎么了”·“如果让你一个人去和阿澄她们买东西,你会不会不高兴”·南泱的语气很小心。
轻欢低头合上眼线笔的盖子,随意答道:“你不是答应了要去么,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啊·”·“……嗯·”·南泱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了。
等轻欢收拾好,她们拉着手下楼和祁轶明晚澄汇合,几个人戴好口罩,先去最近的一家永辉超市进行采购,然后再去两公里外的大雁塔广场游玩··南泱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或许是她平时里也是这样一副淡淡的模样,所以大家都没注意到她今天有什么不同。
但是很快,轻欢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南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用手去碰自己的左胸口,有时手指会在心口那里停留一会儿,有时轻轻揉一下就离开了··轻欢拿起一包压缩饼干放进购物车,疑惑地看了眼南泱,小声问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没事。”
南泱淡然地答道··明晚澄推着慢慢一车零食过来,脸上笑意泛滥:“师父,老祖,你们还要买什么吗”·“买这么多零食,你得用麻袋才能背上火车吧”轻欢笑道。
“这些一会儿带回去,分给你们还有子妍白老师她们,”明晚澄趴在购物车上,小孩儿一样晃来晃去,“还要分给节目组的其他小姐姐们,她们策划准备游戏可辛苦了。”
“你可真博爱·”祁轶拿了一板娃哈哈过来,扔到了购物车顶端··轻欢笑了笑,转头去问南泱:“你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晕车药,帽子,墨镜什么的。”
南泱摇了摇头··“那我们就去结账,把东西放到车上,然后去大雁塔广场·”·轻欢说着就推起购物车往收银台走,才走两步,扶着购物车的手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她看向握住她的南泱,“怎么了”·“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了·”·南泱说话时,嗓音已有点模糊,她在强忍之下习惯- xing -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此刻口腔已是血肉模糊。
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什么事”轻欢下意识问··南泱的喉头上下一滑,旁人只以为她咽了口唾沫,却无人知晓,她咽的是一口血。
“私事·”·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多说任何字了··轻欢皱了皱眉,眼底有点失落,却也道:“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
“嗯,那我就和阿澄她们走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嗯·”·轻欢最后看了她一眼,眼里还是有些迷茫,不过南泱说了是私事,明显就是不愿意让自己再多问了。
她明白,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给对方留出私人空间,于是也不再追问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行程上,追上了前面明晚澄和祁轶的脚步··南泱目送她去了收银台,自己默默地走了无购物通道,又避开了她们会经过的电梯,一个人从安全通道一步一步地下了楼。
从商场出来,她打了个出租车·师傅问她去哪里,她反问师傅,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哪一家·师傅说是镐京市医院,她说,那就去这里··出租车过去的路途中,她给孙绪雪发了一条信息,让她马上来镐京,去市医院找自己。
到达目的地后,她神色如常地给师傅付了钱,腰背挺直地下车,摘下口罩,走进市医院大门··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才迈进大门一步··她终于卸下了强撑两个小时之久的内息,单膝跪了下去,右手在剧烈痉挛,左手死死地捂住心脏位置,鼻间与唇角溢出刺眼可怖的血。
一向板正的肩背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如高山轰塌、神像断裂·口鼻涌出的鲜血很快蔓延开来,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她吞噬进无尽的黑暗·鲜红色的- shi -痕疯狂攀爬上她雪白的衬衫,像从地狱里伸出的无数双血筋分明的枯手,拖着她,拽着她,把她拉入永夜的深渊。
 · ·第71章 ·轻欢,明晚澄,祁轶三个人坐车前往大雁塔广场时,天空- yin -沉沉的,忽然下起了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车窗玻璃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雨丝,把原本透亮的玻璃滴得像一张插满细针的纱。
她们出门时天本就有点- yin -,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雨了··轻欢拿出手机,把城市切成镐京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场小雨转大雨要持续一个礼拜左右,她们上火车的时候估计雨都停不了。
后排的祁轶微微直起身子,问:“下雨了,还要不要去广场”·轻欢收起手机,思索片刻,说:“车里有伞,去转一圈吧·”·现在才下午五点,南泱说她晚上才回来,如果这会儿自己回酒店了,这几个小时她一个人待着,要做些什么呢·轻欢想来想去,竟然想不出答案。
她不禁去想,在遇见南泱之前,她独处时都喜欢用什么方式来填满自己的时间·可是明明她和南泱结婚还不到半年,她却对半年前那种人生的记忆模糊了起来··没有尝得爱情之前,她并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什么缺憾,相反,有时看到身边的朋友因为谈恋爱而你死我活拉扯不清,她还会庆幸自己选择了独身主义。
可是爱上了南泱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爱情本身并不是猜疑的、争吵的、污秽的·那些口口声声蔑视爱情的人,其实是还没有找到那个真正爱她们的人,她们不是狂妄,也不是无知,只是没有那么幸运罢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被南泱这样的女人爱着·那么温柔,那么小心,在自己患得患失时,会搜肠刮肚地说些甜腻的情话·那些话被她用那么别扭的语气说出时,自己只觉得想笑,可是后来再去回味,竟发现那些句子无一不是美到极致的。
她相信一个人在说情话时,是言有所衷的·因为南泱对她的爱就是这么美,所以,那些句子才会也这么美··所以她才心甘情愿地在她怀里越陷越深,直到自己与她灵魂交融,至死不渝。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到了大雁塔广场,三个人分别拿了伞下车··雨下得突然,很多游客都没有带伞,三三两两地躲在卖纪念品的小亭子下面避雨·远远地,就看见古老的大雁塔带着千百年沉淀的风韵伫立在雨中,玄奘法师的雕像在塔身前方,如神明为迷茫世人指引归途。
明晚澄看着北广场上左右林立的纪念品亭店,兴冲冲地叫上祁轶和轻欢过去看·这种著名景点的纪念品总是有很多花样,琳琅满目地堆在显眼的位置,吸引小孩子来拖着爸妈给买。
“姐姐,你看,水哨子·”明晚澄捏起一个陶泥做的小鸟形水哨,毫不顾忌地含住哨口吹出婉转鸣声·祁轶从她手里取下来,说这个可能被别人吹过,明晚澄也不在意,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明晚澄叼着水哨,又拿了一只拨浪鼓过来,咚咚咚地敲·玩完拨浪鼓,她又玩人家的陶埙,放下陶埙又去拿人家的兵马俑雕像,什么皮影娃娃、竹编蚂蚱、木头刀剑都玩了一遍。
她拿起那些玩具时,祁轶有好几次想把手塞进兜里,像是想要掏钱似的··不过明晚澄动作更快,她直接和老板一口气把玩过的东西全买了,拎了好大一个袋子,高兴地说,回去以后要把这些小玩意儿都分给节目组的小姐姐们。
祁轶看着她,笑得有点无奈,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在明晚澄身后,在她拿不下东西的时候帮她分担一点购物袋··看她们走向下一个亭店,轻欢没有动。
她扫视了面前这些哄小孩的玩具一圈,对老板说:“每一样都帮我拿一个·”·老板惊讶地睁圆眼睛:“所有的都要一个”·“嗯。”
老板瞥了眼远去的明晚澄,笑道:“你们是不是企业来给员工采购礼品的”·“不是,”轻欢摇头,眉眼一弯,数不尽的温柔,“我只送给一个人。”
“哦——”老板了然于胸的样子,“肯定是给家里的小宝宝玩吧”·轻欢闻言笑得肩膀颤了颤,不置可否。
几个人逛的这会儿雨越来越大了,还刮起了阵风,一把小小的伞已经无法将人妥帖地保护起来·风卷着雨丝斜斜飞到伞下,没多久裤子就- shi -了大半边··本来明晚澄还想去大唐不夜城那边转转,看看那边之前火过一段时间的不倒翁小姐姐,但雨下成这样,估计人家也不会出来表演了。
眼见天气愈来愈糟糕,三个人只能打道回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三人淋得多少有点狼狈,鞋基本全- shi -透了,下了车顾不上多寒暄,匆匆道别后就各自回房去收拾自己。
轻欢拎着一大袋纪念品玩具,长卷发- shi -漉漉地贴在鬓边,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她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的确是八点了没错,八点……不知道算不算晚上·她一直记得和南泱分别时,她问南泱什么时候回来,南泱说:“晚上。”
那人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她想象着南泱看到这兜小玩意儿时脸上即将出现的欣喜,唇角止不住上扬,心里填着满满的期待用房卡刷开房门,已经做好了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的准备。
门一拉开,满目漆黑··她们离开时拉上了遮光帘,窗外夜景的一点澄明也被隔绝开去·空荡荡的房间,离开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连门口摆放的一次- xing -拖鞋的位置都没变过。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唇角的弧度僵住·良久,那一点酝酿好的笑渐渐消失,她垂着眼,安静地进了屋子,把东西放在地上,一个人坐在了床角。
原来……八点还不算晚上··她绞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像被掏了个洞,- yin -空空地冒寒气··南泱心里的“晚上”,究竟要晚到什么呢·。
孙绪雪- shi -着头发和衣服,焦急地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她原本是要跟着南泱来镐京的,但南泱说让她先去巴渝,这边耽误不了两天·她真不该那么听老祖的话,就应该死死地黏在老祖身边的,她明明知道老祖的病那么严重,却还是放任老祖一个人在镐京待了这么久。
她简直恨死自己了··而且,这次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听医生说,南泱倒在医院门口后流出的血,都顺着大门前的台阶淌到了花坛边··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事了,她马上通知了爷爷和梅叔叔,梅仲礼和孙国辉听说后马上联系医院封锁消息,并启程赶往镐京,应该马上就能到了。
果然,没多久梅仲礼与孙国辉就赶了过来··孙绪雪大略和他们讲了一下经过,但她年纪轻,一急起来口齿也不利索·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满眼疲惫,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就被梅仲礼拦了下来询问情况。
“她失血过多,我们已经调动了血库里所有匹配的血液过来,现在也在向最近的医院求援,您先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医生知道里面躺的人是什么背景,南泱现在也算公众人物,医院在认出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梅氏少东家后,七手八脚地把人送到了抢救室,叫了院内顶尖的医师来诊断。
他们知道梅仲礼早晚要过来,也不敢懈怠··“她是什么时候晕倒在医院的”孙国辉皱着眉问··医生想了想,说:“大概下午五点左右。”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孙国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这么久了,她还没有醒”·医生摇摇头,“不但没有醒,血还一直在流,我们找不到病因,看上去也并不像是血友症。
现在只能不停地给她输血,以确保她不会休克而死·”·梅仲礼和孙国辉的脸色瞬时凝重··“麻烦您了,务必调拨足够的血袋过来,多少花销都无所谓。”
“我明白·”·送走了医生,他们招了招手,叫孙绪雪一起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以往老祖发病的时候,传人们都有记录频率和时长,”孙国辉扶着墙边冰凉的暖气片,苍老的手指在颤抖,“在她从澳洲回来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在发病时晕倒过。
自从她和祝丫头结婚后,事情就变得不太正常了·她在藏左影视城的那一次发病,是这三千年来第一次晕了过去,那时我就和你们说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现如今越来越严重,第一次只是晕过去半个小时,后面晕的时间越来越长,到现在,竟然整整五个小时都没醒。”
“我研究过那份禁术密卷,”梅仲礼满脸肃穆,“可惜,那上面也记得不甚清楚·”·“或许是因为,这是第九十九世了,”孙国辉叹了口气,“禁术只说,老祖能活到第九十九世,可是没说她究竟能活到第九十九世的哪个时间段。
我们都知道,要使用禁术,就得先按照爱人死的方式死去,老祖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三千年,她的身体就等同于一个空壳,除了以死去时的状态永生外,不过就是个承受疼痛的容器。”
“这是历代传人都明白的事实,说不好听点,老祖这三千年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只有在祝丫头恢复记忆之后,她的身体才能回到一个有生老病死的正常状态,可是……”·“很明显,老祖现在的身体在迅速衰弱,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流的血和昏迷时间也越来越多。
谁也不清楚她这副空壳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孙绪雪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后,吓得脸色苍白,“你们的意思是……如果祝祝还不能恢复记忆,老祖很可能就这样慢慢地……死……死掉吗”·“慢慢地死”孙国辉苦笑了一声,“绪雪,不是慢慢地死。
可能……在某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她突然倒下,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第72章 ·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南泱的口鼻才终于停止了溢血现象,医生为了保险,又给她吊了一袋血浆,将她从急救室转出到了高级病房。
孙国辉、孙绪雪、梅仲礼三个人围坐在她病床旁边,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只安静地等待她醒来··到一点的时候,距离她昏迷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右手抖了一下,手背上的滞留针也跟着颤晃。
为了更快地补给她流失的血,她的左手和右手扎了许多个针眼,胶布下是一片扎眼的青紫与红痕·尤其是她的右手,因为她昏迷时右手也会神经- xing -痉挛,所以吊针总会偏离血管,手背上几条青色血络布满了红肿的针眼,像点缀在枯枝上的丑陋假花。
她眯了眯眼,分辨出床前守着的几个人,哑着嗓子道:“你们来了·”·三个人见她醒了,忙纷纷起身跪伏在地行礼:“拜见老祖·”·“起来。”
得了准许后,他们才起身坐回原位··“老祖,”梅仲礼顿了顿,嗓音里盈满了沉痛,“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对么”·南泱垂着眼,看自己千疮百孔的手背,没有说话。
孙国辉道:“老祖,我们真的担心……如果她再记不起您,您会突然就这么……”·“这样不好么·”·南泱淡淡地开口,眼底没什么情绪,“我以前一直怕,怕她记不起我的话,我会独自永生下去。
如今看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早一点·这样已经很好了,总比一个人无穷无尽地活着好·”·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老祖,可是我们怎能就这样看着您……”梅仲礼浑浊的眼里涌起- shi -润。
“你们不用太悲观,也不用太难过·”南泱的眼里是几分释然,“人终有一死,生命的消逝不过天道轮回,万物同规,就算我不是这几年死,几十年后也一样是要死去的。
三千年前,我已经尝过一次死亡的滋味了,所以我不怕死·我唯一担心的……是不能陪她长久·”·南泱抿了抿唇,声音里有微不可觉的颤抖:·“我也想陪她到最后。
可是她记不起来我,我又能怎么办呢”·“老祖,我们该死,都是我们无用……”·孙国辉深深地佝偻下去,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懊悔地哭了起来。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南泱顿了顿,胳膊一折,尝试着撑起自己,想要坐起来··孙绪雪忙扶住她的胳膊:“老祖,你还虚弱,怎么不躺着”·“已经很晚了,对么”南泱问。
孙绪雪点头:“是,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在这里睡一晚吧·”·“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南泱眼底滑过了一丝罕见的慌乱,“我得赶紧回去。”
梅仲礼马上劝阻:“老祖,您现在情况还很糟糕,千万不能轻易出院啊医生说您起码得再吊一个血袋才能下床,您今晚可能还会再发作,我们得保证能及时给您注- she -镇痛剂才行,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我没事,”南泱没有在意梅仲礼的话,只对孙绪雪说,“绪雪,我叫你过来的时候带一件我的衬衣,带了么”·她知道自己的衣服会被血染脏,所以一早就吩咐孙绪雪做好了准备。
孙绪雪不敢说话,小心地看了一眼孙国辉的脸色··孙国辉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给我·”南泱伸出手去··孙绪雪夹心饼干一样,左看看孙国辉,右看看梅仲礼,最后心一横牙一咬,直接拎了装衣服的袋子递到了南泱手上。
梅仲礼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他也了解南泱的脾- xing -,晓得她向来说一不二,也只得叹着气与孙国辉、孙绪雪一起出了病房··南泱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和滞留针,换好衣服,穿了鞋,正准备出门时,脚步一顿,看向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背。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往地上一磕,磕出一片断裂的碎片·她握住锋利的碎片,让最尖锐的地方对准自己手背上的针眼,狠狠地划下去。
一道伤口是不够掩盖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的,于是她划了很多道,纵横交错,直到血肉模糊,满目疮痍·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她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出去叫值班的医师给自己做了简略的包扎。
孙绪雪看着她的手,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老祖,您这又是为了什么呀”·“……我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知道这背后的所有。
南泱握了握裹在掌心的纱布,瞳孔里竟映着几分柔和的笑··这样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发现自己被打了这么多针··做好这一切后,已经快要逼近凌晨三点了。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隐隐有转成暴雨的倾向,梅仲礼叫了专车来送南泱回酒店,自己也随行护送··到了酒店门口,车门一开,南泱就跨了出去··梅仲礼慌乱地从旁边拿出伞:“老祖,伞……”·南泱的背影已经走远,孤零零的单薄身子暴露在大雨中,在水雾的氤氲中转入模糊,似描似画。
梅仲礼无力地握了握手里的伞,半晌,叹了口气··雨太大了,只是从车上到酒店的这一点距离,她就被淋了个透- shi -·刚刚包扎好的双手也缀满了雨水,纱布黏糊糊地贴在皮开肉绽的手背上,她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一路进大堂,上电梯,过走廊,找到自己的房间··三点了,这么晚了,按理说轻欢早该睡了·可是南泱有种感觉,她没有睡,她在等自己·就是因为有这种感觉,她才不顾一切地从医院逃出,回到她的身边。
门卡刷上去,清脆的一声开门提示音··轻轻拉开门,门内的黑暗一点一点被释放··没有开灯,但她还是可以看到,在大床的角落里,那个僵硬坐着的纤瘦身影。
·南泱走了进去,把门卡插进供电槽,却没有选择马上开灯·她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头发与下巴上的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拖行出一道- shi -痕。
轻欢缓缓转过头来,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窥见那双泛红的眼··“南泱”·她不确定地小声问··“嗯·”·南泱应道。
轻欢抖了一下,站起身,应该是坐得太久了,腿脚发麻,走过来时有点踉跄·等她走近,南泱伸出胳膊,将她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轻欢马上回抱住了她- shi -漉漉的背,鼻腔里带了点抽泣:·“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会等我,所以才回来。”
南泱把沾着雨水的脸埋进了那柔软的长卷发里,“对不起,回来晚了·”·“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本来就说,晚上回来的,”轻欢明明难过得不行,自己都还哭着,仍要温柔地安慰怀里的女人,“现在也是晚上,你、你不用道歉。”
“……你不生气”·“我没有生气,”轻欢使劲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我给你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再打就直接关机了,我……我知道不应该给你打那么多电话,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方便接还是没有办法接,我不是想打扰你的私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说着说着,她咬住了唇,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对不起,我这样离不开你,你会不会讨厌我”·自己久久不归,轻欢首先想到的不是责怪自己的失约,也不是猜疑自己相会的对象,而是担心她的电话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困扰,甚至是担心她的依赖会不会让自己产生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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