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上)(2)

分类: 热文
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上)(2)
·她就没见过几个给已经结了婚的俩人写同人文的·事实证明,只要颜值够,就有大批颜值狗眼巴巴来产粮··祝轻欢点开了一篇同人文··同人文里,南泱和她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她看过自己最稚嫩的样子,看过自己最任- xing -的样子,在等到她长大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她扶持她追求自己的梦想,默默地支持她所有的决定,爱她,保护她,一直到她们老去··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文的最后,还写了一段她们变成两个小老太太的日常。
南泱端着搪瓷的旧杯子喝茶,轻欢在镜子前面试戴刚刚买的一顶假发,她们在互相打赌,看看谁去年买的鞋子更多·南泱固执地跑去把两个人所有的鞋子都摆了出来,一板一眼地一双一双数过去,数完后发现自己输了,于是气呼呼地递给了轻欢一张旧巴巴的五十块钱,让她下午好去打麻将。
祝轻欢看着那些文字,指尖眷恋地在上面轻抚,眼里是破碎交缠的渴望与绝望··这样的感情如果能是真的,该有多好·· · ·第14章 ·南泱一大早就去厨房烹饪白粥。
她做粥时默默思索,总不能一直只给轻欢吃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干稀饭,可是她还能做好什么东西呢或许……如果只是因为手抖而放不好调料,去网上买一个……·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泱把灶台的火关了,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她按通了电话:“阿澄”·电话里传来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声音:“老祖,给您问早安。”
那边一阵窸窣,“我这边已经跪下了,您快让我起来·”·“可以了,我不知道你跪没跪”南泱难得地与人开起了玩笑。
“意思到了就成,都现代社会了,问个早安还要下跪,真是太封建了·”明晚澄的声音里带着笑,听上去心情不错,“您今天有时间吗昨晚也太匆忙了,抱了一下你就走了,今天可以见个面吗”·“嗯。”
南泱答应了··“那就一个小时后见吧,我去万达的星巴克等你·”·南泱想了想,说:“换一个高级点、隐秘点的餐厅·我的照片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去星巴克可能会有麻烦。”
“星巴克确实不算隐秘,但是它还不算高级吗一杯咖啡五六十,好贵呢·”明晚澄叹气,“老祖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比我这种就算出现在星巴克也没人认得出来的十八线小明星有钱多了。”
“现在这个时代比几千年前方便多了,只要有个手机,咱们就可以一直保持联系·以后你缺钱就打电话告诉我·”·南泱毕竟不是赚钱的人,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
从古至今她都有人伺候,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对钱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大手大脚·不过也没关系,梅仲礼他们很愿意给她花钱,他们巴不得南泱多花一点他们的钱·梅仲礼连老婆都没娶,就是为了避免生个孩子跟南泱争家产。
“我记住您这话了,我以后会多来找您要钱的”·“好了,一个小时后见,我找好餐厅就把地址发给你·”·明晚澄笑嘻嘻地说了声“弟子告退”,结束了这通电话。
南泱把煮好的粥放在了餐桌上,回到房间拿了车钥匙,一个人出了门·这是轻欢住进来之后她少有的主动出门·她喜欢一个人待着,或者和轻欢两个人待着,屋子外面的世界太吵闹了,而且那些人和事都与她无关,不相通的悲喜,灌进耳朵里就是垃圾。
到了订好的餐厅,明晚澄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注意到了有脚步声在靠近,第一时间扭过头来··她看上去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眉眼清澈得像春夏的小溪水,目光接触到南泱时,那双眼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不说话的时候和南泱的气质很像,平静,淡泊,是只属于习过剑、修过道的人的特质··明晚澄是轻欢的徒弟··或者说,是云棠帮轻欢收的徒弟··轻欢生前本来没有收过徒。
她死之后,南泱仍给了她一个挂名的尊主称号,天下皆知北罚有一位名叫轻欢的尊主·既然名号挂了出去,门下弟子空荡荡的总是不妥·于是云棠身为轻欢的师姐,便以轻欢的名义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
某种程度上来说,南泱一直把轻欢、云棠、边子趁这些徒弟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他们的徒弟就相当于自己的孙子孙女·都说隔代亲,爷爷奶奶总是要更宠爱小孩子一点,南泱对明晚澄的宠爱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更不要说明晚澄还是轻欢门下唯一的一个正经徒弟·在明晚澄还小的时候,她总爱把她当自己的小孙女一样抱来抱去··明晚澄脸蛋长得可爱,是个小孤儿,被云棠从外面捡回来的。
和轻欢相似的身世更是让南泱可怜她,名字都是她帮忙给取的·晚景澄明,天淡如水·取自这个典故··明晚澄不好好练剑被云棠骂,南泱反而拉着云棠劝,她在北罚跑来跑去掀房顶,云棠气得要打她,南泱拦着:“孩子小,别动手。”
连云棠和边子趁都不敢和南泱没大没小,但是明晚澄敢,她不但敢没大没小,她还敢揪南泱的眉毛··南泱说,让她揪好了,反正还会再长的··她当年有多纵容轻欢,那时就有多纵容明晚澄。
而明晚澄也深谙自己的特殊身份,她知道南泱爱屋及乌,因为自己是轻欢师父的挂名徒弟,所以南泱尤其偏爱自己·她仗着这份偏爱,在北罚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明晚澄从小就听云棠讲一个公主的故事··在云棠的故事里,皇宫中会住着一个漂亮又娇贵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开心的时候蝴蝶都会围着她转,生气的时候男孩子排着队哄她,她要是喜欢你,就会亲亲你,抱抱你,可爱又乖巧。
明晚澄向往着故事里的公主,她心里暗暗决定,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去拐一个公主回来··她说要拐,那就一定要拐··她十六岁就溜下了山,去周边各个大国小国物色她的公主。
云棠要去捉她回来,被南泱一句“由她去吧”打消了念头··谁也没想到,两年之后,明晚澄真的带了一个公主回山··那是西夏国的长公主,比明晚澄年纪要大一些,阿澄得叫她姐姐。
云棠和边子趁围着她看了半天,觉得这个公主很是贤良淑德、温婉漂亮,配给阿澄也不错·明晚澄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她劫亲劫来的,这个公主正要被送去和亲,她直接闯进士兵队伍,从花轿里把人抢了出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公主红着脸瞪明晚澄,骂她登徒子··南泱看得出来,公主虽然总是嘴上骂阿澄,心里却是喜欢阿澄的·她会悄悄去厨房帮阿澄做饭,会拉着阿澄的衣角踩着阿澄的影子走路,会在阿澄睡觉的时候亲亲她的嘴角,有时候,还会亲手帮阿澄洗衣服。
不管怎么样,一个公主肯为一个人做饭洗衣服,南泱觉得很了不起·她就没有给轻欢洗过衣服··她们俩像是粘在一起的,谁也离不开谁·要是公主下山去村子里买东西,阿澄会从荣枯阁跑到铸剑池,到处喊:“我姐姐呢我姐姐去哪儿了”要是阿澄被罚在藏书阁关禁闭,公主会来到掌门主殿,小心翼翼地叫南泱一声老祖,问她:“阿澄是不是又犯错了”·南泱说是,她天天犯错。
公主会怀着歉意替明晚澄和南泱道歉,说阿澄小孩子脾气您不要生气··南泱只是沉默片刻,说,我不生气,你别罚她跪搓衣板就好·荣枯阁的搓衣板已经被她跪烂五块儿了,我衣服都没法洗了。
公主笑着说好··有一次,南泱无意间撞见,被罚跪了一晚搓衣板的阿澄高高地坐在石桌上,裤脚挽到了大腿·公主坐在一边的石凳边沿,轻轻地揉捏她红肿的膝盖。
阿澄委屈地咕哝着,姐姐你不要罚我跪了嘛,师兄师姐都在嘲笑我呢··公主笑了笑,说,阿澄,我只是希望你能学会做一个温柔的人··阿澄问:怎么样才算温柔·公主说,不要因为你的师兄师姐喜欢你,你就理所应当地欺负他们。
不要因为南泱老祖偏爱你,你就拔她的眉毛·你得明白,眉毛被拔掉是很痛的,就像你跪在搓衣板上也是会痛的一样··阿澄点头说,好,我会变成一个和姐姐一样温柔的人。
公主笑着俯下头,亲了亲阿澄红肿的膝盖,说,阿澄好乖·阿澄,你什么时候娶我·从那天开始,明晚澄就不停地在南泱面前嚷嚷:我不要修道了我要娶媳妇儿每次嚷嚷完都被云棠吊起来打,边打边教训:媳妇儿你给老娘娶,道也要给老娘修入了北罚你还想跑做梦·她们小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南泱也在考虑让她们成个亲。
可是,公主毕竟是被拐来的··你要是丢了个东西,你不想找回来吗·兜兜转转,西夏国终于还是找到了北罚·西夏是个小国,没什么势力,就指望这次和大国的和亲能平息战争,现在公主被抢走了,他们肯定是得过来要人的。
南泱怎么可能搭理他们·她让十几个北罚弟子把来要人的西夏使者捆巴捆巴,装麻袋里揍了一顿扔回去了··西夏国很愤怒,一个江湖门派你还反了天了怒火之下,准备举国来讨伐北罚山。
北罚的弟子数量本来就多,还都是精于剑道的高手,那种小国培养出来的大头兵,他们可以以一打百·北罚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是非要来挠挠老虎须子,你就别怨自个儿死无全尸。
于是打了半个月,西夏被灭国了··南泱本来没想弄得这么严重,国也不是北罚灭的·那王君像是发了疯一样,硬是把国家所有的人力都砸在了这场战役上,旁边的大国瞅见了机会,轻易地入了他们的王宫,杀了他们的王君,占了他们的城池,换了他们的城旗。
一个国的消失就是这么简单,王座上的人一换,新的国就建立了·百姓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们只要能吃吃喝喝,管你国君姓什么叫什么··就在大家觉得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岁月静好时,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消息从论剑台传来——·阿澄的公主,跳崖殉国了。
从论剑台的最高处跳下去的·跳之前,她和阿澄在那里饭后散步,阿澄还在念叨昨晚喜烛有点熏眼睛·就是那么一个稀松寻常的下午,她松开了她的手,没有预兆,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殉国··——真是一个有傲骨的女子··云棠叹惜··——可是没必要这样的,不是吗·边子趁不解。
——人固有所求·所求为何,外人不足为道··南泱是这么和云棠与边子趁解释的,也是这样安慰明晚澄的··明晚澄明白这个道理,公主有属于公主的宿命与坚守,她可以爱她明晚澄,更可以爱她的西夏国。
她明白,可是她想不开·爱的人死了,她怎么能想得开呢·那一个月南泱天天都在论剑台上坐着,晚上都不敢回去·因为阿澄天天都往这里跑,天天都想从这里跳下去,躺到崖下冰冷的尸骨旁边。
“是不是只要能再见到她,你做什么都愿意”南泱又一次拉住了想要跳崖的阿澄,问道··阿澄哭着反问南泱:“你难道不想见我轻欢师父吗你难道不想见她吗”·南泱抓着她的右手在颤抖,良久,才说:·“我不想你步我的后尘。
阿澄,禁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怕·”·南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加重:“非常惨痛的代价·”·“我不怕痛。”
南泱松开了手,说:“好吧·”·她不希望阿澄也沦落成她这个样子,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了·或许,只要有能再见到那个人的希望,在这世上再怎么痛苦地活着,阿澄也会甘之如饴,就和自己一样。
明晚澄和南泱一样,获得了永生,和第九十九世的一个盼头··从那以后,她们各自追随爱人的转世,明晚澄离开了北罚山,天南海北地去找公主的下一世·古代没有什么好使的通讯工具,唯一靠谱的就是飞鸽传书,可是两个人在的地方都不固定,慢慢的也就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谁也没想到,在三千年后,一个明星云集的慈善晚宴上,没什么名气被挤在小角落里的明晚澄,看见了站在祝轻欢身边的那个凛如风雪的故人··时隔三千年的重逢,除了缘分,再没其他可能了。
·而缘分,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珍惜的东西··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明晚澄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眶红红地看着南泱,像是快忍不住眼泪了:“老、老祖。”
南泱对她笑了:“坐吧,不用跪了·”·“神经病啊在这里跪……”明晚澄抹了一把眼泪,等南泱走过来坐下之后,她才坐了下去。
“你点餐了吗”南泱拿起菜单··“我点了,点了最贵的那个巨无霸套餐·”·果然还是熟悉的那个阿澄·能坑南泱一百,绝不只坑九十九。
“嗯·”南泱应了··“谢谢老祖,”明晚澄点头,“我看微博了,你和祝轻欢感情好像很好哦·”·南泱看着菜单,皱眉:“放肆。
你应该叫她什么”·“呃……师父,我叫她师父·”明晚澄马上纠正了自己的称呼,“我看微博上有些人说,师父参加晚宴都能睡着,说不定是怀孕了呢,没听您说过这事儿啊,是意外怀孕吗”·南泱的脸一下冷了一个度,“胡闹,两个女人要怎么意外怀孕”·“是哦……”明晚澄挠挠头。
“……你呢,找到这一世的她了吗”·“嗯”明晚澄使劲点头,“这是第九十七世了,我可算等到她转成人类了,你是不知道,她上一世是只憨丑憨丑的金毛,上上一世是只知道吃菜叶子的蜗牛,上上上一世是路边垫脚的一块鹅卵石。
为什么我师父转世就可以转得那么唯美又是梅花又是兔子的,我好羡慕啊·”·唯美吗·南泱垂下眼,想起了有一世,轻欢转成一只小蜘蛛。
南泱害怕蜘蛛·那几年,她把她养在鱼缸里,想去摸,又不敢,还要警惕她会越狱,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小蜘蛛趁她睡着了溜出来咬她的脚趾头·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南泱养成了睡觉时一定要把每一根脚趾都裹进被窝的习惯。
明晚澄继续说:“我花了点功夫,知道了她的名字,不过,还没来得及去认识呢·”·南泱放下菜单,“叫什么我回去帮你查查。”
明晚澄脸红了红:“祁轶·”· · ·第15章 ·“阿嚏——”·祁轶打了个喷嚏··“你怎么了感冒了”坐在旁边的祝轻欢问。
“没有吧,”祁轶使劲吸了吸鼻子,“没鼻涕耶·”·还没说两句,她们的声音就很快被KTV鬼哭狼嚎的声音盖住了··拿着麦克风的是祝轻欢和祁轶的大学同学,廖子峰。
这个男人,高大帅气、五音不全,八个字足以概之··今天是他们大学同班的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小聚,祝轻欢马上要进组了,他们就趁她进组前约了一波·祝轻欢在大学里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这里的其他人都是她的同僚,当年没少搭档做过学校活动。
他们四年里做的最大的一场活动,就是三天内在- cao -场上搭起了一个一百平米的舞台,请了当时一般火的A.N.T来学校唱歌·虽然是一般火,但也好歹是明星,吸引了不少人来看演唱会,其中不乏校外的闲散人士。
他们的学生证可以带朋友进来看,那个时候,他们跟黄牛一样卖自己的学生证名额··后来毕业,大家各自发展,处处开花·虽然祝轻欢一举成为了顶流小花,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尤其是祁轶。
祁轶被祝轻欢的脸吸引,大一的时候本来想过来暗搓搓地告白,结果和祝轻欢相处了两天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祝轻欢就是个裹着棉花的刺猬,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防很重,永远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心给别人看。
她没有信心去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暖化这样一块冰··“小轶,感冒了要吃药啊”沙发另一边的林新笑着喊··“我没感冒”祁轶喊回去。
明明就隔了两米,硬是搞得跟对山歌一样··“子峰,要不先不要唱了”祝轻欢不得已以吼的音量喊出这句话·说实话,在座的几个脸色都有点难看,她的头也快被廖子峰唱炸了。
廖子峰的歌声停住,他转过来嘿嘿一笑,用话筒大声说:“那就有请我们的大明星,祝轻欢小姐来献”·祝轻欢不说话了。
她是演员,不是歌手,她唱歌就跟高速连环追尾现场一样··林新倒是想了点好办法,她拍了拍手,张罗起来:“咱们也别傻坐着听他鬼喊鬼叫了,来玩点游戏啊”林新让服务员去拿了和他们人数一样的筛盅,“来玩吹牛,输了的挑真心话或大冒险,怎么样”·“来嘛来嘛。”
大家纷纷附和·廖子峰也终于放下了话筒··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筛盅拿上来玩两圈吹牛,那场子就真正热起来了··祝轻欢没什么心思玩,不过大家都要玩,她总不能例外。
要不然,不论他们之间有多熟,总也会有人暗地里说她耍大牌··一圈五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桌上的花生瓜子壳都抹到一边,一人一个筛盅拿好,哗啦啦地摇起来。
摇完之后往桌上重重一剁,每个人都鬼鬼祟祟地掀起盖子看自己的点数,藏着捂着生怕被旁边的人看走了··祝轻欢偷偷看了自己的筛盅·一个3,两个1··“你先叫,祝祝。”
廖子峰把开头抛给了祝轻欢··“六个6·”祝轻欢不动声色地诈一波··十五个色子,六个起叫已经挺保守的了·她手里没有6,先这么叫一下,让别人误以为她手里有6。
祁轶跟道:“九个6·”她也真是敢叫,一般不会有人敢一口气加三个色子数的,估计是手里确实有6,又被祝轻欢给诈到了··祝轻欢笑着摇头。
祁轶的下家林新看她在摇头,便问:“祝祝,笑什么呢”·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说:“我觉得你可以开她,6不会有九个的。”
林新哟了一声:“祝祝这么自信那我可开了,要是人家有九个,你就来替我受罚·”·祝轻欢温软地点了点头:“好啊。”
没想到这一圈开得这么快,大家纷纷打开筛盅·祝轻欢扫视了所有人的色子,嘴里默默数着6和1的点数(1是万能点)·数完一圈,发现加上自己的两个1,刚好九个。
·祁轶忍不住笑:“怎么,祝祝,把自己给坑了你手里有两个万能点,你还敢叫林新开我,你是真不会算计啊·”·廖子峰插嘴:“得了,反正祝祝你栽这儿了,愿赌服输,真心话和大冒险选一个吧”·周围几个人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祝轻欢看得懂他们的笑,自己是个艺人,他们巴不得自己选真心话,然后问一些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一个回应·自己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会回家后在网上匿名发帖“我圈内的朋友说了某某某CP是假的某某某是被包养的某某某其实已经离婚了,某某某和某某某这样那样,某某某又和某某某那样这样”。
人都爱这么嚼舌根,尤其是爱嚼有优越感的舌根··可是得罪人的不就变成自己了吗·祝轻欢没得选,只能选了大冒险··“来,手机给我。”
廖子峰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你想做什么”祝轻欢警惕起来,她的手机里有太多工作**,要是泄露出去公司会追责··“你放心,我不会乱看,我就给你家南老板发个消息,”廖子峰挑了挑眉,“就把KTV地址发给她,看看她会不会来。”
“这有什么意义吗”祝轻欢皱起眉,“她要真来了怎么办”·“来了就来了嘛,来了我们一起唱歌啊,刚好大家都认识认识。”
林新拍拍祝轻欢的肩,“估计八成不会来的,人家少东家忙得很,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大老远跑一趟你担心什么呢·”·廖子峰直接上手开始抢祝轻欢的手机:“赶紧的你自己选的大冒险,别耍赖啊”·祝轻欢本来紧紧地护着自己的手机,可是心念一动,手指就放松了一点,半推半就地任由手机被廖子峰抽走了。
心里忽然也生出了好奇··她……真的会来吗·她突然也想看看,南泱会不会真的因为她一句话就放下手边的一切来到她身边。
廖子峰向祝轻欢确认了一下微信里南泱的对话框,手指噼里啪啦地飞速打起字来·没两分钟,他就把手机还给了祝轻欢··祝轻欢心虚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最上面是南泱早上给自己的留言——“粥在餐桌上,记得吃·”这条消息她没有回,再往下直接就是刚刚廖子峰发的一个KTV定位,以及一行小字——“我生病了,过来接我”。
廖子峰注意到了祝轻欢看到那行字时的惊诧,他耸耸肩:“我总得找个借口啊,不然太干巴了·”·“可是这样……”·这样不好吧。
祝轻欢又皱起了眉头·这是在赤·裸裸地戏弄南泱·如果南泱没有来,那倒没什么,如果真的来了呢看到自己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意识到她被一个游戏给耍了,她会怎么想呢·可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她也是期待着这个试探的。
她希望南泱真的能放下一切来找她,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她陷入了纠结的矛盾中,一边期盼南泱来,一边又不想让她来,两种声音在她心里都吵翻天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祝轻欢忙拿起手机,看见南泱新回的一条消息——“房间号”·南泱是个很严谨的人,这种严谨表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
比如说她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衬衫出现褶皱或者污渍,要是脏了,她必须要在一个小时内换一件新的·再比如说,她的每一条微信消息都会标准地使用标点符号,逗号,句号,冒号,每一个句子都和高考作文一样工工整整。
如果她需要使用到问号,那么也只会打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出现·至于感叹号,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于南泱的世界··南泱对大部分事物都没什么探究的兴趣,所以她和人的交流基本都是以句号收尾。
一般来说,能让她动用一个问号的,已经是排在她心里第一位的大事了··祝轻欢抿了抿唇,看着屏幕上的[“房间号”],鬼使神差地,把楼层和房间号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她发了消息后,总是忍不住忐忑地看微信,过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游戏还在继续,她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敷衍地陪几个朋友继续玩,脑子里混乱得跟浆糊一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KTV包间被轻轻推开了。
心跳一滞··祝轻欢早就准备好随时站起来,两条腿都紧张地发麻了,一见门被打开,忙起身望过去··南泱用左臂抵着门,皱着眉在闪着七彩灯光的嘈杂包间里环视,眼底压抑着微不可察的焦急。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米白色羽绒服搭在手臂上,长发有一点乱··祝轻欢向她走了过去,僵硬地打了声招呼·走近了之后她才发现,南泱的衬衫上的锁骨部位已经被汗濡- shi -了,颧骨处也散着淡淡的红,鬓边的头发粘在脸侧,胸口起伏的频率要比平时快一些。
被羽绒服遮住半边的右手捏着一盒药,拇指紧紧地按在纸盒上,药名只能看见前面的“胃舒”两个字··她一走近,南泱就马上抓住了她的手腕,唇齿间溢出一个字:“你——”·“哟,您还真来了呀”廖子峰吹起了口哨,“快快快,我们玩大冒险游戏呢南老板快一起来玩”·南泱的话被打断,她张了张嘴,后半句关怀咽进了肚子,目光悠悠看向包间里的这些人,胸口的起伏趋于缓和。
她又看了一眼面色红润健康的轻欢,听到了他们说的游戏两个字,眼底压抑的那抹焦急渐渐冷了下来··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紧张地看着南泱,除了刚刚那声招呼外,再不敢开口,仔细地观察着南泱的表情。
可是南泱并没有表现出恼怒的姿态,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恢复了平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松开了轻欢,轻声说:“好好玩吧,我先走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这怎么了这是……”廖子峰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祁轶瞪了他后脑勺一眼··祝轻欢在原地愣了几秒,本能地拉开了门追了出去。
在走廊上,她一把拉住南泱的胳膊,声音里有点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南泱顺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抿着唇站了好阵子。
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蕴上了温柔:“没有,我没有生气·”·她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又快又好,好到祝轻欢以为不久前她眼底的那抹失望只是自己的错觉。
祝轻欢不甘心地逼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南泱看着她,唇角自然地弯了弯:“你又没生病,我生什么气”·南泱这句话把祝轻欢堵得哑口无言。
这样都不会生气吗是不是她对南泱做什么,南泱都不会生气·“你和你的朋友继续玩吧,我不能陪着你了·”南泱垂了垂眼,“对不起,我不太会唱歌,也不太会玩那些游戏。
在你的朋友面前,可能会丢你的脸·”·祝轻欢不知该接什么··“我先走了,记得早点回家·”·南泱朝她颔了颔首,作为告别的礼节。
祝轻欢看着南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身体无意识抖了一下,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她想跟着南泱··她想看南泱离开她之后会不会把情绪爆发出来,她想知道南泱究竟有没有恼怒,恼怒到了什么程度,又要怎么发泄那些不忿。
于是,她真的悄悄跟了上去··她被无数狗仔这样暗地跟踪过,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卑鄙地跟踪别人··跟踪自己的妻子··南泱走出了KTV,身上半- shi -的白衬衫在寒冷的冬风中飘动,她走得很慢,似乎忘记了要穿羽绒服。
她走着走着,突然在一个小卖部前停了下来·然后,长久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祝轻欢躲在远处,屏住呼吸,盯着她··不知过去了多久,南泱终于迈出了步子,徐徐走入那间杂乱的小卖部。
不久后,她从小卖部里出来了·手里端端正正地拿着一个纸盒子,出来的时候,还顺便问门口坐着的大爷借了一把小折叠凳·她拎着凳子,找到一个垃圾桶,在垃圾桶前板板正正地坐了下来。
然后,打开刚刚买来的那盒金砖巧克力,拿出一块,剥开金色的锡纸塞进了嘴里··祝轻欢只能看见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在咀嚼,不停地咀嚼·她细细地吃完了一块,把锡纸扔进垃圾桶,又取出了第二块,第三块,不间断地往嘴里送,似乎怎么也吃不够。
祝轻欢一愣,自己说的话忽然在脑中嗡嗡作响——·“你都三十五岁了,这么吃下去容易糖尿病的·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糖,可以试试吃巧克力。
那种纯可可脂的,嚼起来很香·”·“难过的时候吃,心情会变好呢·”·难过的时候吃··心情会变好··眼前一晃,仿佛又看见了那晚坐在自己对面的南泱。
柔和的灯光下,她挽着素雅的长发,鬓边发丝松散地垂在细腻的脸侧··她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好,我记住了··轻欢紧紧咬着唇,指甲深深陷入皮肤,心竟然跟着疼了起来。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南泱,看着她穿着那样单薄的白衬衫,坐在寒风萧瑟的大街,蜷缩在一个垃圾桶前,吃下了整整一盒二十五块巧克力··二十五块·一块都没有剩下。
需要二十五块巧克力来抚慰的难过,到底是有多难过·为什么这么难过,还要这么温柔呢· · ·第16章 ·明晚澄用脸颊和脖子夹住手机,手里不停歇地敲打键盘,一边在电脑上回复自己的经纪人,一边分心和南泱说话:“轻欢走了呀”·“嗯,”南泱的声音被电话过滤之后显得尤其浅淡,“她拍神舞去了,一个礼拜前就走了。”
南泱居然没有纠正她的称呼,明晚澄惊讶地挑了挑眉:“那……您不是又闲下来了”·“是·我和小礼子说了,最近没什么事干,他说我随时都可以去梅氏上班。
他告诉我,如果不想干活,坐在办公室里玩俄罗斯方块就行·”·“为什么不玩stea的游戏啊那个画面质量,用公司的5G网玩一定爽爆了”·南泱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三分:“……因为我只会玩俄罗斯方块。”
明晚澄忍着笑啧了一声:“老祖,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可是你看看我,我对于现代的文娱发展那真可谓无所不知无孔不入·你也怨不得我师父不喜欢你,一个走在潮流尖端的大明星,怎么可能喜欢只会玩俄罗斯方块的老古董呢”·“可是,俄罗斯方块挺好玩的。”
南泱固执地皱起眉··“行行行,好玩好玩,你说好玩就好玩呗·嗳,我越来越不懂,当年我师父怎么能觉得你哪里都顺眼呢我看是被猪油蒙了心,恋爱buff叠太厚了。”
“……什么是buff”·“buff嘛,怎么和你说呢……”明晚澄皱着眉思索,“举个例子,您三千多年前中了黄泉蛊,动不动就毒发吐血,这就是一种减益buff。”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嗯·”·南泱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把“buff”歪歪扭扭地记在了“猪油蒙心”的旁边。
她的笔记本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新鲜词·这是她的习惯,但凡遇见不太明白的热词,她就记在本子上,闲了拿出来反复看·她倒不是对这些东西多有求知欲,只是不想和轻欢聊天的时候,会因为自己听不懂她话里某个词而让气氛走向尴尬。
“你……你是在用笔写我说的东西吗”明晚澄耳尖,听到了钢笔摩擦纸面的声音,觉得好笑,“哎哟,老祖,我怎么说你呢。
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明晚澄要是开了视频,看见此时端端正正坐在书桌旁,满脸严肃地将“猪油蒙心”四个字一笔一划当警世箴言一样抄下来的南泱,肯定要笑得更放肆。
南泱的笔顿在纸上,耳朵尖都红了·她把笔往桌上一搁,冷着嗓子说:“挂了·”·“哎别别别,我还要问你祁——”·嘟——·南泱按断了电话。
明晚澄真的太聒噪了,要不是她们有这份祖师徒的情谊在,南泱永远都不会跟这种废话连篇的人有太多交集··她切出电话界面,点进微博,点进个人关注,点中了这个界面里唯一的一个名字。
【祝轻欢Aer:进组啦,报平安[飞吻][飞吻][飞吻]】·【祝轻欢Aer:偶遇熟脸@A.N.T-淡锦@A.N.T-江嫣然二位姐妹在拍#电视剧新版倚天屠龙记#期待嫣然的赵敏和小锦的周芷若哦[比哈特]】·【祝轻欢Aer:#vlog#带你们看看拍摄场地,机密位置已打码[挤眼]啊这里的树林可真是舒服,我zqsg的爱了[爱心][爱心][爱心]】·【祝轻欢Aer:#电视剧神舞#上一条忘了带话题[笑哭]@电视剧神舞官博[抱拳][抱拳][抱拳]】·【祝轻欢Aer:#电视剧神舞#今晚八点空降超话,随缘翻牌,不见不散[玫瑰][玫瑰][玫瑰]】·【祝轻欢Aer:#电视剧神舞#见到我们男主夏小山弟弟了@夏山Lay送上九宫图自拍,请查收[可爱][可爱][可爱]C位的弟弟超可爱不接受反驳[挤眼]】·南泱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在本子上把“vlog”“zqsg”“超话”“翻牌”“C位”这些词一一记下,然后切换到百度页面,一个一个输入搜索框里。
她在每一个词的后面都认真地写了释义,如果有的还理解不到位,就用红笔在旁边写一段小字注释··写完后,她把今天记录的看了几遍,然后又往回翻·轻欢发过的每一条微博的记录上面都有,厚厚的一本,批注得比她当年枕头底下的《道德经》还详细。
看不见她的日子里,能触摸到她发在网上的这些文字,指尖也是能感觉到温度的··她有点想她了··或许,不只是“有点”··算了,做点别的事吧。
南泱闭了闭眼,合上了笔记本··她翻了翻桌上堆成山的糖果罐子和布洛芬药盒,从里面找到她刚刚玩到一半的游戏机·是那种很多年前十块钱一个的黑白游戏机,装两节5号电池,一开机就发出刺耳的音乐声,只能拿来玩个俄罗斯方块。
南泱很喜欢这个,虽然梅仲礼会送给她很多游戏主机,但她玩不懂那些新东西,试来试去,还是这个有意思··她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端着那个劣质游戏机专注地玩起来。
紫色的按钮都被磨掉了漆,一按下去,就会发出滑稽的“biu~biu~”声,以及极其辣耳堪称电子垃圾的背景音乐·南泱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相反,她觉得这样的游戏机才可爱。
就像轻欢,总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温柔对待所有人,让许多人对她的疏远望而却步·但是她也不用别的什么好,南泱喜欢就够了··因为她是轻欢啊··况且,祝轻欢并不算这九十九世里最难搞的一个。
有一世,轻欢转成了个女将军,南泱找上她的时候,她差点把南泱的半个耳朵削下来··手机忽然传来了一声消息提示音·南泱的目光黏在游戏机上,想着应该是明晚澄又来问祁轶的事,就没马上看。
玩完了手上这一局,南泱才拿起手机·解锁以后点进微信界面,才发现未读消息提示来自轻欢的对话框··只不过,点进去后只剩下一行灰色的小字——·[“老婆”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般人看到这几个字都会有点惋惜,惋惜自己早几秒就可以窥得对方进退维谷的秘密·但是南泱不会,她觉得既然轻欢撤回了,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看,既然她不想,那就尊重她。
就像轻欢离开时对她说:拍戏期间我需要入戏,不要太经常来打扰我·她就真的没有打扰过她·这一个礼拜,没有发送过一条微信,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南泱让自己消失在了轻欢的世界里。
南泱又开始打她的俄罗斯方块,她打这个游戏时很投入,一行一行地消过去很能满足她的强迫症·她打得太入迷,所以也没有看见,手机屏幕顶端出现了整整十秒的“对方正在输入”。
十秒之后,一切恢复原样,也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 ·第17章 ·再晚点的时候,南泱收到了一通电话··陌生的号码,她直接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一般推销的不会这么执着地盯着一个人打,应该是某人真的找她有事·南泱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喂南、南老板吗”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里还有点小激动,“我是小叶,上一次我陪您和祝祝去晚宴来着,您还记得我吗”·“嗯。
有事”·南泱本来在脱衣服,但听到了对方是祝轻欢的助理小叶,便停下了解扣子的动作,衬衫被解了一半,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和半边细美的锁骨。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那个,是我们公司有点事想拜托您·梅总和我们老总说好的,说您会配合我们对你和祝祝的婚姻进行正面的宣传,就是……您看祝祝都已经进组一个礼拜了,您都不来探个班,这样媒体又要乱猜了。
而且祝祝的微博评论里都是让她晒你们合照的留言,我们公司也觉得可以晒一波,您看您是不是有时间……”·“地址发给我·”·南泱直截了当地吐出五个字。
小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忙答应:“好咧好咧,我一会儿给您发短信过去,我把拍摄场地和我们住的酒店都发给您·”·“嗯,一会儿我过去。”
“那您先休息,我就……”小叶突然反应过来南泱刚刚说的是什么,“啥您今晚就过来”·“嗯。”
“可是都已经晚上……”·“她不方便”·“方便吗——”小叶的声音迟疑了,尾音拉得很长,似乎在等谁的回应,片刻后,她忽然笑出了声,“方便,方便,您来吧。”
“好·”·南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把刚刚解开的扣子又一粒一粒地扣了回去····小叶好奇的看着沙发上盯着剧本的祝轻欢。
她看起来看得很投入,一动不动,连水都不喝·可是仔细多看一会儿,才发现她压根就不翻页,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上下移动过一下··“祝祝,你在发呆呀”小叶小心地问。
祝轻欢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要不你先去睡吧·”祝轻欢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我不困,回去也没事干,我陪你等。”
小叶狗腿子地笑起来··祝轻欢眉毛皱起来:“陪我等什么”·“等南老板来啊,你一直坐在这里不去睡觉,难道不是在等她吗”·小叶以为祝轻欢会直接否认,然后说一些有的没的扯开话题。
但是祝轻欢只是抿着嘴,低垂着眼睫,什么也没说,继续翻动手里的剧本··小叶打了个哈欠,盘腿坐着玩起了手游··时间慢慢地走着,渐渐过了零点··小叶打得眼睛都花了,终于victory了一把,切出游戏一看,都十二点半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祝祝,咱们睡觉去吧,我看南老板今天不会过来了·她坐飞机过来也就需要一个小时,算上路上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半小时,她要是过来九点半就该到了。
这会儿她都没来,估计是已经睡了吧,咱们也去睡吧·”·祝轻欢的指尖顿在一页剧本上,缩紧了捏住··“你去睡吧,我再等等·”·“你明天早上还有戏呢。”
“没事·”·“好吧,你也别等太晚了,都快一点了·”·祝轻欢放下剧本,“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吧·”她起身的时候发觉腿都坐得麻了。
小叶哈欠连天地点头··祝轻欢走到厕所,准备洗漱·小叶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一阵开门的动静之后,忽然传来了小叶惊喜的声音:·“南老板,你来啦”·祝轻欢的背影僵住,半晌,缓缓转过去。
小叶把南泱带了进来·南泱的白色羽绒服帽子还扣在头上,毛茸茸的一圈领子环绕着她那张莹白如玉的脸,她手里什么包也没拿,只拎了个保温桶,往里走的时候身上还在冒寒气。
南泱放下保温桶,一边脱衣服一边对祝轻欢说:“我走高速过来的,耽搁的时间有点长,抱歉,打扰你睡觉·”·祝轻欢咬住唇,沉默良久·半晌,才轻声问:“为什么不坐飞机”·南泱把羽绒服挂在门口衣架上,里面依旧是一件雪白的白衬衫。
她拿起保温桶,走过来递给祝轻欢,语气淡淡的:“给你煮了粥,飞机不让带,只能自己开车·”·小叶清楚地看见,祝轻欢的眼底有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那抹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祝轻欢用一个礼貌的笑掩盖自己刚刚的失态:“谢谢,不过,我晚上不能吃这种碳水·”·南泱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摸着保温桶··她的嘴角像是想要下沉,但她基本上是在想的那一刻就忍住了,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说的也对,你是艺人。
那一会儿扔了吧·”·祝轻欢沉默了一会儿,让开了厕所的门:“你去洗个澡吧·天气这么冷,不洗个热水澡恐怕要感冒的·”·南泱罕见地怔了一下。
洗澡·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猛地发现自己除了一个保温桶什么都没带··“你都没有带你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祝轻欢看她那样子觉得有一点好笑,“你是来送外卖的吗”·南泱握紧了自己的手,眉间微蹙,也开始思索自己的换洗问题。
祝轻欢盯了她一会儿,柔柔地笑着叹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衣柜,“我给你拿两件我没穿过的新衣服,厕所里有一次- xing -的牙刷,你先用,明天我让小叶给你去买。”
南泱抿了抿嘴,“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住一起”·“嗯,”祝轻欢点点头,“这酒店里还住着剧组其他人,要是我们分两个房间住,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在分居。”
“……”·南泱没有再说话了··祝轻欢给她拿了自己标签都没剪的衬衫裤子和新的内衣裤,南泱一言不发地接过去,默默地进了卫生间。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看向在一边看了大半天好戏的小叶,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小叶看得太乐呵了,都忘了自己深夜还赖在人家新婚夫妻的房间里是一件多么没眼色的事,被祝轻欢一提醒,忙拍着大腿:“对对对,我走了我走了祝祝晚安”·小叶蹭蹭蹭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又被祝轻欢叫住。
“等一下”·小叶回头,看见祝轻欢拎着那个保温桶走了出来,轻柔地塞到了自己的手上··“这是……”小叶不解。
“我在控制体脂,晚上吃不了这个·”·“所以,是要我帮你扔掉吗”小叶小心地问··“不是,不要扔,”祝轻欢咬了咬唇,垂下眼,声音变轻了许多,“明天早上热一热拿去片场,我当早饭吃。”
 · ·第18章 ·送走小叶后,祝轻欢坐回沙发上,看着剧本,等南泱洗完她好进去洗··过了半个小时,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打开的瞬间从里面涌出成堆的雾气。
南泱在雾气里走出来,头发- shi -哒哒地垂在肩上,身上穿着祝轻欢的茶白色衬衫,两条修长冷白的腿光着就走了出来··祝轻欢忍不住看了眼那双养眼的大长腿,疑惑:“我不是给你拿裤子了吗”·“破了。”
南泱简略地回答··祝轻欢给她拿的是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她这里找不到其他新的裤子了·但是很显然,南泱这种严谨的人是无法接受一条裤子居然能破成那个样子的,所以她宁可光着,也不要穿那种不完整的东西。
祝轻欢的目光又止不住地往南泱的胸前看·南泱走路的时候,很明显那里在微微颤晃,沾着- shi -气的衬衫也旖旎地勾勒出了那里的轮廓·祝轻欢再次疑惑:“内衣呢我不是也给你拿了吗”·“小了。”
又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好吧··祝轻欢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南泱的胸口,喉咙里干咳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嫌裤子破不愿意穿,嫌内衣小不愿意穿,所以南泱现在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内裤。
穿成这个样子,她还要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拿个毛巾,一会儿拿个吹风机,一会儿再弯腰倒杯水·她倒水的时候,祝轻欢都快把自己的脸埋进剧本页面里了。
其实以南泱的- xing -格,是不会允许自己如此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卧室之外的地方的·不过这屋子里只有轻欢和她两个人,或许现在的轻欢还没有习惯和南泱这样坦诚相待,但是几千年前她们床单都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别说腿和胸,南泱上上下下哪里没有被她看过。
·可是祝轻欢又不知道,她只觉得这女人似乎是在勾引自己··而且,好像也的确勾引到了她··祝轻欢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对女人的身体脸红起来。
因为她自己就已经是个很完美的女人了,脸蛋和身材都出类拔萃,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就完全足够·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她之前一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是不是只是因为还没遇到比她更好的女人,所以她不是不喜欢,是看不上是不是一旦有一个脸蛋和身材超越了自己的女人出现,她其实也会被迷得七荤八素·而且,她还穿着那样宽大的白衬衫。
光腿穿白衬衫,实在太犯规了吧··祝轻欢对于自己的念头有点羞恼,她埋着头走进套间的卧室,抱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放在了沙发上,对正在吹头发的南泱说:“你睡沙发还是我睡沙发”·南泱被耳边轰鸣的吹风机影响了听力,她关掉吹风机,问:“什么”·“你睡沙发还是我睡沙发”祝轻欢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南泱握着温热的吹风筒,温顺地点头:“我睡·”·祝轻欢顿了顿,又道:“明天你跟我去一下片场吧,有个采访想让你出镜,你看你愿不愿意,不愿意也没事,我可以回绝掉。”
“愿意·”·她答道··祝轻欢嗯了一声,拿好自己的换洗衣物往洗手间走去,门一关开始洗澡··南泱坐在沙发上,简单地铺了一下自己的床铺。
被子是轻欢盖过的,上面还残留着她平常用的香水味,是Kiehls麝香香水,闻起来是一种很清冽的钢笔墨水香,素雅中带着一点冷冷的- xing -感··南泱关了客厅的灯,把被子盖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指尖摸着被面发呆。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这深更半夜还有胆子来打扰她的,也就明晚澄了··南泱不想接,但是它一直震,很烦,于是还是接了起来··“老祖,给您问晚安,我这边已经跪下了。”
明晚澄做作地又补充道:“快点叫我免礼·”·从她敷衍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她对北罚的这种礼节有多唾弃·南泱一直都是走到哪被跪到哪,因为古代尊卑阶级分明,南泱的身份地位高,所有门下弟子乃至江湖其他门派都要和她下跪问安。
三千多年前大家都跪南泱,所以明晚澄不觉得有哪里不妥,跟着一块儿乐呵呵地跪,可是她现在接受了现代文化的熏陶,就不太愿意和梅仲礼他们一样还要跪来跪去的··即使如此,过场也是必须要走的,哪怕只是嘴上“跪”一下。
“有什么事”南泱漫不经心地抠着被面··“我刚刚托人打听到,祁轶是祝轻欢的朋友,你说这事儿巧不巧”明晚澄嘻嘻笑起来,“我师父和我的小公主居然成了朋友,这以后不就方便多了嘛”·“……你想说什么”南泱淡淡地问。
“要您帮我在中间牵线搭桥啊,”明晚澄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祁轶家里挺有钱的,虽然没有梅氏有钱,但生活水平肯定在大部分人之上·而且还是个书香世家,她爸爸妈妈都是大学教授,她也是个老师,家里门风可高雅了。
我这种十八线小明星,怎么有机会认识她啊您得帮我啊·”·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那是她的朋友,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你俩现在不都结婚了吗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南泱沉默··“老祖,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我给你跪下好不好真的给你跪,我可以拍张照片发给你,以表我的诚心求求你嘛求求你嘛……”·明晚澄又开始撒娇,她以前就是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撒娇来寻求南泱的庇护,不然皮早就被云棠打开花了。
事实证明,既然这个招数在三千年前管用,那么在今天同样管用··“好吧·”·南泱答应了··“感谢感谢感谢,我就知道世界上只有老祖对我最好,我这边给您跪安了,您早点休息”·南泱不禁勾了勾唇:“行了,不用跪了。
你以后可以免跪礼·”·明晚澄那边安静了两秒··“真的吗”她的嗓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嗯·”其实南泱本来对这方面也没什么在意的。
“您早该免了,这就叫封建糟粕,”明晚澄笑着哼了一声,“您说您,都被人跪了一辈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叫您尝尝跪别人的滋味儿·”·跪别人。
南泱唇角的弧度僵住了··跪别人·她难道……没有跪过吗·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蜷起,扣住了弯曲的花纹。
南泱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耳边明晚澄的声音也逐渐模糊··她跪过的啊··指尖开始轻轻颤抖·当时那股在血液里横冲直撞的屈辱感又熟悉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当初轻欢发现了自己真实的身世是邪派的少主,知道了十几年前是北罚打着正派的旗号杀死了她的家人,于是一意孤行地要和南泱断绝关系·南泱那时还受着重伤,她躺在床上虚弱地挽留她,用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挽留的话,也用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卑微的口吻。
可轻欢还是要走··于是,南泱拖着自己断掉的三根肋骨从床上艰难地爬下来,低下孤傲了一辈子的头,弯曲双膝,跪在了轻欢的面前··她说:我以前太沉闷矜持,没有对你说过好听的情话,都是我不对。
轻欢,我爱你,我此生就只爱你,最爱你,除你之外,这世间我无一眷恋,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
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向人下跪··也是她第一次用尽卑下的口吻说出“求”这个字眼··而轻欢冷笑着说:·你太可笑了,南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前那个清清冷冷宛如神尊的南泱早就没有了。
你不过是一个会沦陷在儿女私情里的凡人,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她还说,南泱,你不配做我师父··然后她决绝地离开了,一点犹豫都没有,一次头也没回。
她那次一走,她便知道她们日后终有刀剑相向的一日··南泱的眼睛微微发红··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祝轻欢从里面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南泱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让所有悲恸都被淡漠压在了眼底··手机上,明晚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只剩主界面亮着··祝轻欢看着坐在被窝里的南泱,擦着头发问:“你怎么还不睡啊”·南泱没说话。
“是不是洗手间的灯太亮,吵到你了”祝轻欢看了看南泱,见她还是没反应,便伸手关了洗手间的灯·一时间外面漆黑一片,只剩下卧室的门缝里残留了一点光。
南泱终于开口:“你不吹头发吗”·“我……”祝轻欢顿了顿,声音转低,“我可以拿回我房间吹·”·南泱沉默片刻,说:“你房间没有镜子。”
“……没事的·”·祝轻欢拿了吹风机推开卧室门,瞄了沉陷在黑暗中的南泱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南泱又坐了一会儿,她晚上本就连着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此时环境一黑,困意也就席卷了上来。
沙发还算柔软,她合着衣躺了下去,裹紧带着轻欢身上香味的被子,小心地把自己的脚趾藏进被子里··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被子上有心爱之人的味道,她睡得很快,也很沉。
沉到一向浅眠的她完全没有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动静··祝轻欢把- shi -漉漉的头发挽到耳后,手里拿着手机作照明用·她没有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那个实在太亮了,她怕吵到南泱休息,所以只是调亮了一点屏幕亮度,依靠屏幕的那点光走了出来。
除了手机,她手里还拿着一卷叠合整齐的充电线··她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南泱的手机亮着,匆匆一瞥,见只有15%的电了·南泱今天来得这么匆忙,衣服都没带,应该也不会带充电线。
要是明天起来,发现手机没有电了,肯定会很不方便吧··祝轻欢悄悄地从茶几上拿起南泱的手机,连上自己的充电线,插在了沙发旁边的插座上··通上电的那一刹那,屏幕亮了起来,但没有响起充电的提示音。
屏幕左上角果然亮着一个静音标志··祝轻欢眼里泛起温柔的笑·南泱真的爱清净爱过头了,手机常年都是静音状态,和她这个人的- xing -格一样,低调又沉默。
就算心里在忧虑什么事情,嘴上也不会说一个字··毕竟是个生了气只会拼命吃巧克力的傻女人啊··她又悄悄地走进了卫生间,看到南泱换下来的内衣裤果然挂在横栏上没有洗。
她也能猜到,南泱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换下来的所有衣服都是交给保姆去洗的,这次一个人出来,肯定没意识到衣服需要自己洗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可是不洗的话,明天穿什么呢她又没带新的来,总不能真空出去。
祝轻欢不是那种好心到可以随随便便帮人洗这种贴身衣物的人,她也有点犹豫,但一想南泱毕竟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为她洗一洗这些小件也是很寻常的事,况且,她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她把手机屏幕设成常亮,放在洗手台上勉强照明,袖子挽起来,轻轻地拿过了南泱的内衣和内裤··滑腻的泡泡和柔软的布料在她手心来回摩擦,她低低地垂着头,指尖抚过内裤的某一片时,黑暗中瞬时红了半边脸。
 · ·第19章 ·可能昨晚开车确实累到了,南泱罕见地睡了个懒觉·按理来说,她通常都会在卯时醒来,也就是早上的六点左右·但是今天她破天荒地睡到了八点。
而且是被小叶的声音吵醒的··“你怎么让南老板睡在沙发上呀……”小叶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祝轻欢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我让她先选的,她自己要睡沙发。”
“你们俩不都结婚了吗结婚这么久你们难道都没上过床”·“……没有·”·“我靠,为什么呀”·“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她就真的也没想碰过你”·“嗯,没有·”·“南老板也太好说话了吧,上次在车里,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呢。
喜欢成这样还能忍住不碰你,什么神仙啊这是你看看把南老板可怜的,这沙发睡一宿腰估计都折了吧……”·南泱迷蒙着坐了起来,小叶和祝轻欢见她醒了,就没继续说下去。
“南老板,您醒了呀,”小叶笑呵呵的,“醒了就好,您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发去片场了·”·“我们俩先出去,在外面等你·”祝轻欢体贴地拉了小叶出去,怕影响南泱换衣服。
南泱从沙发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进了卫生间·她洗漱后,顺手就拿了晾在暖气片旁边的干净内衣裤去换,完全没意识到她昨晚压根就没洗它们·她习惯了每天起来都有干净的在手边等着她,所以一时间并没有觉察出哪里不对。
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满电手机时,她还是没发觉哪里不对··手机的呼吸灯在疯狂闪烁,一划开锁屏,孙绪雪的消息疯了一样往外弹·大概意思就是今早一起来就找不到老祖了,老祖要是再不回复她就要报警了之类的。
南泱回复了一句:[在探班·]·过了一会儿,孙绪雪的消息又狂轰滥炸过来,“老祖你不要一个人乱跑好不好”“爷爷要是知道我把您弄丢了要骂死我的”“呜呜呜呜您现在在哪儿啊地址给我一个吧我去找您”“是神舞剧组吗”“您要不要我帮忙带些东西过去呀”“您的车要不要加油啊”“看车库少了一辆宝马您应该开的是宝马吧您要不要我把您的奥迪开过去”“您不是老说那辆宝马颜色很丑吗昨天到底是有多着急啊开着不喜欢的车子就走了”……·南泱皱了一下眉。
点开头像,点击三个点··加入黑名单··确定··嗯··世界终于安静了··她收拾好自己后,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羽绒服穿上,再仔细地把帽子扣好。
她的耳朵敏感,容易红,不能叫冷风吹了··小叶带着她们俩上了车,直直开去了神舞的片场··这里是古装片拍摄基地藏左影视城,国家级影视产业试验地,十部古装片有八部都是在这里拍的,同一个小亭子起码能在三部不同的剧里看见。
所以这里注定聚集了大批正在营业的影视明星,以及各路探班的死忠粉丝和各处蹲点儿的狗仔··到了拍摄片场,祝轻欢直奔化妆间·她是女主,必须争分夺秒,早上因为要等南泱起床已经迟到了很久,再迟下去导演估计要发飙了。
化妆间里,夏山早就到了,他的假发和妆容都已经做好了,正穿着个毛衣晃来晃去·见祝轻欢来了,脸上瞬间笑开,迎上前去:“祝祝你来啦”·“咳”小叶忙干咳一声。
平时夏山老是眼巴巴地过来贴祝祝也就算了,今天什么情况,今天南老板可在这里夏山是为了撩妹不要命了吧··走在最后面的南泱果然皱了一下眉。
她在公众场合一般不会让情绪形于色,如果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皱了眉,那就说明确实是不太高兴了··“早·”祝轻欢只是含着笑和他点了点头。
夏山正想往这边走,他的助理就把他拉住了,小声地和他说了句什么·他愣愣地看了眼沉默的南泱,终于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两个化妆师过来给祝轻欢弄起了头发。
小叶把昨天祝祝吩咐热的粥拿了出来,只不过她早上热完以后换了个饭盒装,没有用南泱带来的保温桶·所以祝轻欢在吃粥的时候,南泱也并没有发现那是自己做的粥。
祝轻欢手忙脚乱地吃东西,化妆师七手八脚地给她装扮·南泱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拿出自己的Kindlepw4,打开Kindle,除了一长溜中外名著外,最上面还有几个新的文件。
是她叫孙绪雪帮她做成bi格式的“南欢女爱CP”同人文··她看见这个CP名字的时候,眉毛都能拧成疙瘩了··也太难听了,真的··嫌着难听,她还要点进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现在同人文喜欢写悲剧也太多了吧,她们这还好好地结着婚呢,文里成批的求而不得和生离死别,看得她闹心··再打开一篇,这篇倒是没什么悲剧剧情,就是通篇的有颜色情节。
从第一个自然段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个自然段结束,全是各种激情,各种艳俗,各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除了各种姿势的刻画外,没有半点有营养的内容··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却舒展了眉头,加了个书签。
嗯··这才叫优秀的创作·优秀的创作,就是在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学点其他的东西··一会儿她再去微博找到原作者点个赞吧··她目前还意识不到蒸煮下场点赞同人文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好在,啸天娱乐拿来炒作的那个叫“南泱”的官方微博号,也不是她自己在用··她把手上的这篇文看了一遍后,又看了一遍··Kindle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拿来看这种东西。
那边祝轻欢的妆发也都差不多做好了,她马上去换衣间换戏服··神舞的剧情大概讲的是,古代时期,天降大旱,数月不雨,国师在平民中挑选了一个所谓的“神女”,送上祭祀台跳献祭舞,跳完舞就将她处死献给上天,以求降雨。
女孩被献祭的时候没死透,留了一口气,被当朝的太子悄悄救了回去,藏在东宫,之后发生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一堆狗血事,不胜枚举··毫无疑问,祝轻欢演的就是那个被送上祭祀台的小可怜,夏山演的是那个倒霉的太子。
在南泱来之前,祝轻欢拍那场献祭舞已经拍了三天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拍好·倒不是她跳得差,是导演李栋抠得实在是太细了,一点点角度不对就要重新来,一个动作来二三十遍,已经过了的动作还有可能被他翻出来再来几次,这几天跳得祝轻欢眼前转星星,心想还不如把她真的献祭掉算了。
光是跳舞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场戏的衣服特别繁杂,红色的绸带弯弯绕绕地缠一身,为了保证舞蹈的美感,裙子里里外外要穿八层·转起圈来确实好看,但是穿在身上可就没那么好受了,又闷又热,厕所都没法上。
她光是穿衣服就要三个人帮忙,活活穿了一个多小时·穿好后,从换衣间出来,已经是一头的汗··南泱的目光从Kindle上抬起,看见身穿一袭红色繁复衣裙的祝轻欢,神色一怔。
古装的她··轻欢··突然恍惚··那一瞬间,南泱仿佛觉得回到了三千年前的一天·回到了三千年前寻寻常常的一个早上,她穿着新买的红裙子,巧笑着问师父师父好不好看,而自己会板着脸说,修道之人穿得如此艳俗成何体统她会过来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说,师父我不漂亮吗我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试着喜欢我呢·就在这么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三千年,就好像是自己的一场梦。
梦醒后,她和她仍在古代,那个终年飘雪的北罚宫··南泱意识到自己的刹那失神后,马上收回了自己显然已经失态的眼神,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的表情·还好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大家的注意力都和她一样,放在了刚刚换完衣服的祝轻欢身上。
红色真的太衬她那张柔柔媚媚的脸了·众人纷纷心中感叹,这哪是被献祭的神女,这是被献祭的妖女吧·这张脸让人一看,就觉得活该她被献祭,这就是个妖精,能把最沉稳矜持的人从云端拉入深渊的妖精。
小叶忙上前去给她擦汗,拧开矿泉水瓶让她喝一点水·她不敢喝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方便上厕所··正喝着水,化妆间就来了一批人·是祝轻欢昨天提到过的,约好的采访。
副导演过来沟通了几句,约定好先接受采访,采访完再开拍··祝轻欢含着矿泉水瓶的瓶嘴,一边小口地抿一边看向墙角沙发上坐着的南泱·南泱明白她的意思,合上Kindle看了一半的各种姿势文,把鬓边的长发挽到耳后,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手还在轻轻颤抖··虽然南泱掩饰得很好,但祝轻欢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反常,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接受采访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让小叶去说……”·“没有。”
南泱打断她,眼睛看向一旁··“那就好·”·祝轻欢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抬手去握住南泱的手安抚地捏一捏,但是手指动了动,却又没抬得起来。
记者选了个僻静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他们摆好设备,请南泱和祝轻欢坐在沙发上,开始了采访··“来,请先介绍一下自己吧·”记者藏在摄像机的后面,笑眯眯地进行引导。
祝轻欢用标准的笑、标准的口气、标准的腔调朝摄像机挥了挥手:“哈喽大家好,我是祝轻欢,祝祝,很高兴接受华众娱乐的这次采访,你们好·”·南泱好像在发呆,没说话。
记者小声提醒:“南老板南老板”·“嗯”南泱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介绍自己啊”记者用气音小声喊。
南泱看向祝轻欢··祝轻欢马上接话说:“不好意思,她平时就是不太爱说话,还是我来介绍吧·这位就是梅氏的少东家南泱,不用说太多了吧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啊,我的评论里你们不是天天喊要见她的吗”·记者看她熟络地圆了下来,还给摄像头前的观众开了个小玩笑,松了一口气。
“那么请问一下二位,婚后感觉如何呢感情是不是很甜蜜”·南泱:“……”·祝轻欢:“婚后一直都很顺利,她也很支持我的工作,感情不好的话她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来探我的班的,对吧哈哈。”
笑得好干··“再请问一下二位,你们只是领了结婚证,但是还没举办婚礼,婚礼方便有开始策划吗”·南泱:“……”·祝轻欢:“这个可能要比较晚去考虑了,因为我现在工作比较忙,她也没有太多空闲,以后或许会补上吧。”
“过段时间会有一档大型夫妻旅行综艺节目,听说节目组有意邀请二位,请问二位有计划参加吗”·祝轻欢:“暂时还没有听公司提起,如果有幸能接到邀请,我刚好有档期的话,公司应该会和那边节目组进行沟通。”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请问一下祝祝,对于网上一些反对你上升期结婚的评论怎么看呢”·“我觉得……”·南泱又开始走神,一开始还听两句轻欢的客套话,后来直接选择- xing -聋掉。
娱乐圈好无聊,总是问一些假惺惺的问题,然后逼着明星做出假惺惺的回答,也不知道是做戏给谁看··过了不知道多久,记者冒着冷汗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南泱:“南老板南老板您好歹说俩字儿啊,您一句话不说,我们这实在是没法儿剪,拜托拜托……”·南泱回过神来,吐出两个字:“你问。”
记者如释重负,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二位有要孩子的打算吗准备谁来生呢,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吗”·祝轻欢:“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我生。”
南泱淡淡道·· · ·第20章 ·华众娱乐的记者心满意足地收拾好设备,扛起三脚架走了·这段采访他们可有的剪了,南泱前面有多沉默,后面这两个字就有多炸裂。
这人设真的太好草了,高冷寡言的霸道总裁为了小娇妻心甘情愿沦为受,现在那群小粉丝最吃的不就这套痴情人设吗极致的反差,极致的萌点··采访完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拍摄片场。
前面的祝轻欢脚步忽然慢了一点,似乎是想等南泱走到她的身边·但是南泱看她慢下来,自己也慢了下来,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踱步··祝轻欢沉默良久,扭过头去轻轻地开口:“你放心,采访的内容我不会当真的。”
南泱眉头似皱非皱,“我是认真的·”·祝轻欢一愣,头飞快地转了回去,声音虚飘飘地从前方传来:“……别胡说·”·“我没有胡说。
如果以后你想要一个孩子了,我会为你生的·”·南泱用最淡漠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最好听的承诺··祝轻欢低着头,指甲陷入手掌内,嘴唇抿成一条线。
来到了拍摄现场,所有人员和设备都已经到位,就等祝轻欢一个人了·化妆师过来给她补了一下妆,扶着她站上祭祀台··祭祀台是剧组花了三天搭建出来的,有一点高,为了显露出祭祀的庄重。
周围环绕着各种红绸飘带,在风中乱糟糟地摇摆,祭祀台上也有两架摄像机,用以拍摄近景镜头··夏山穿着太子的装扮,远远地坐在高墙上·他这场戏就是个背景,撑死贡献一个看着神女跳舞的惊艳表情。
导演李栋过来和南泱打了个招呼,就专心拍他的镜头去了··看着熟悉的古代场景,南泱坐在一边的钓鱼椅上,用目光仔仔细细把所有道具都扫了一遍·其实场景做得还不错,但是场地里堆放的摄像机和高臂架太多了,破坏了这些古代元素,不然,她还能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中做一会儿回忆。
而轻欢跳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行云流水的观赏感·她基本上做一个动作就要停一下,每个动作都是拆解开一个一个拍的,而且同一个动作要做很多遍,或许剪辑后的成品能更惊艳一些。
南泱正想把Kindle再掏出来看一会儿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她习惯- xing -地把肩膀往后缩了一下,抬头去看,看见了一张陌生女人的脸··拍她的是神舞的女二号演员赵丹,她饰演的是一个皇后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小宫女,这场没有她的戏,她的戏在下午。
所以她没有穿古装,只做了头发和妆容··她来主动接触南泱,也没有其他原因,无非也就是看中了南泱背后的梅氏·再一个,南泱本人也长得那么好看,不管男人女人都忍不住要侧目,要是能勾搭上,自己绝对不算吃亏。
圈里大家都知道,这种有钱人找明星结婚都是为了面子,或者一时的兴趣,婚后大家还是各玩各的·尤其是有钱人这一边,新鲜感过去了,随手再私底下包养几个小花都是很正常的。
“南老板,您好,我叫赵丹,恒远传媒的艺人·”赵丹勾起了一个狐媚的笑,主动伸出手去··南泱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握,只是礼貌- xing -点了点头:“嗯。”
“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南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Kindle,语气淡淡的,“在这说。”
“这儿人多眼杂的,不太方便·”·南泱疑惑地又抬起眼,看了看远处正在跳舞的轻欢,问:“和她有关”·赵丹犹豫了一下:“呃……算是有关吧……”·南泱嗯了一声,放下Kindle,站了起来,示意赵丹引路。
赵丹笑逐颜开,带着南泱走向了不远处的城墙拐角,她知道那里有一块隐秘的地方,通常都没有人在··祝轻欢在间隙时瞥了一眼南泱的方向,见那张钓鱼椅已经空了。
她马上下意识用目光四处环视,找南泱的影子·南泱很好找,全场就她一个人穿了白色的羽绒服,于是祝轻欢很快地发现,南泱跟在赵丹的后面慢慢走着,消失在了城墙拐角。
她马上收回目光,呼吸一窒··摄影师发现了她的表情不对,体贴地问:“祝祝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会儿”·“……我没事。”
祝轻欢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还没事呢,笑得这么难看,肯定是累了·”摄影师给李栋打了个手势,李栋点了点头,允许了中场休息··赵丹带着南泱走到了那块隐秘的犄角旮旯,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终于松了口气,眉毛放肆地一挑:“南老板。”
南泱只是淡漠地看着她,等待她说重点··“上次慈善晚宴我也去了,您可能没注意到我,但是我那时候就对您印象很深,您那时走在红毯上,许多记者都在拍您,而我也在座位上看着您……”赵丹一边寒暄一边斟酌一个足够有暗示- xing -的开头。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听着这没营养的开场白,由鼻息间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手往羽绒服口袋一插··嗯·怎么鼓囊囊的·她低下头,抓了一把口袋里的东西出来,眯起眼仔细看。
是……巧克力··她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给口袋塞巧克力啊··她又忽然想起,早晨的时候轻欢和小叶一起站在门口压低嗓子说话,而自己的羽绒服,就挂在门口的那个衣架上。
是……·是轻欢偷偷塞的··南泱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南老板,我知道您刚结婚,新婚燕尔,我也祝福您·但是有些事儿,您心里应该也明白,婚姻嘛,我们都懂,我只是想说,但凡您有一天觉得不那么新鲜了,您腻了,您……”·南泱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巧克力上面,完全没听赵丹在说什么。
她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拈起一块看了看,这是丹麦AnthonBery进口爱顿博格酒心巧克力,花花绿绿的一堆,都做成了小酒瓶的模样,很是精致可爱··她剥开了一个金色的,放进了嘴里。
一咬破,就有浓郁的酒香溢满口中,巧克力甜度合适,用料也扎实,小瓶子里是满满的一瓶酒,浓稠的酒酿顺着喉咙往下滑·每一块巧克力里的酒都不一样,她吃的第一块是君度力娇酒,味道还不错。
吃完第一块,她很快又拿起第二块,第二块是苏格兰威士忌··第三块是索查金龙舌兰··第四块是加拿大威士忌··第五块是丹麦银狐伏特加··第六块是高卢酒。
第七块是人头马V.S.O.P··第八块是占边威士忌··第九块是法国茴香酒··第十块是干邑白兰地··第十一块……·没有了,就十块。
南泱吃完了最后一块,把食指放进口中,用舌尖抿掉上面残留的可可脂··而赵丹还在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说着话,她说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末了,终于红着脖子问出了最后一句:“所以南老板,你愿不愿意啊”·南泱吃得太多了,她酒量不好,这一下子十种酒混着喝,激得她眼尾都红了许多。
她皱起眉,赵丹说了一大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地转·要是没饮酒,她或许不会这么没礼貌,但是十种酒下肚,她便用了嫌弃至极的语气,冷冷吐出三个字:·“你很吵。”
 · ·第21章 ·李栋喊了中场休息后,小叶马上拿着水跑过来给祝轻欢喝,化妆师也过来给她补妆·祝轻欢拿着矿泉水瓶,却一点喝水的心思都没有,她满脑子只有南泱跟着赵丹离开的背影。
“祝祝,发什么呆呢”小叶拍了一下祝轻欢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祝轻欢忽然把水瓶往小叶手里一塞,眉眼间似乎有点慌乱:·“你、你先拿着,我有点事。”
说完,她拎起裙摆急匆匆地走下了祭祀台,除了小叶喊了她两声,其他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她··她想去看看南泱··她想知道她跟着赵丹做了什么。
就像上一次她想探究南泱生气时的样子一样,她想探究南泱的一切,她忍不住·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她完全来不及思考跟踪这件事有多卑劣,哪怕她自己就很讨厌别人跟踪她。
祝轻欢来到她们消失的城墙拐角,悄悄地站在拐角后往那边看··赵丹在顾左右而言他,磨磨唧唧地说着一些很有暗示- xing -的话,连祝轻欢也能听出她话里肮脏的意思。
而南泱站在她对面,也不说话,也不回应,只是低着头剥开一个又一个酒心巧克力,闷头狂吃··祝轻欢看着她手里那些巧克力,耳根有点烫··这是一个粉丝来探班的时候送给自己的,她对于甜食没有太大的执念,况且她是艺人,对这种高热量食物唯恐避之不及。
她想着南泱爱吃甜的,于是早上的时候,趁南泱还在睡觉,悄悄地拿了十个塞进她的羽绒服口袋里··这种巧克力一盒有60个,一共10种酒的口味,她每一个口味挑了一个,本意是想让南泱能把所有味道都尝一尝。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南泱居然站在那里,一块一块地不停歇地吃,一口气全都吃光了··喝酒本就最忌混着喝,混着喝非常容易醉人·虽然酒心巧克力里的酒量不多,但是十种酒混着一起喝,还是有点可怕的。
果然,随着南泱一颗一颗地吃下去,她的眼周和颧骨肉眼可见地覆上了一层粉红·她的意识好像也有点不集中了,第十颗都已经吃完了,她还愣愣地在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掏了半天。
最后,掏出一把空气,对着那把空气盯了足足十秒··“所以南老板,你愿不愿意啊”·赵丹终于羞得满面通红地问出了这句话··南泱皱紧了眉头,眼神虚飘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赵丹。
·那个眼神,太迷茫了,祝轻欢可以肯定她刚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很吵·”·她异常嫌弃地说··南泱的咬字很有特点,她把这个“吵”字念得听起来似乎是“吵”,但是回味一下又好像是“丑”,“吵”和“丑”两个发音本就有些接近,加上南泱此刻口齿有点模糊,所以听上去像是在骂对方又吵又丑。
赵丹一下子愣了,眼睛里涌上了泪花,委屈地哭着跑了··还好她是从另一侧跑的,并没有经过祝轻欢这边,不然场面一定更好看··祝轻欢见她走远了,便慢慢走向南泱。
南泱看起来应该谈不上醉,毕竟她还好端端地直立站在那儿,可是眼睛已经没有聚焦了,原本只是眼周红,现在是连着耳朵脖子全都红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看见祝轻欢走到了自己身边,闭了闭眼,一把抓住了轻欢的手腕。
“送我回去,”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看来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我……喝醉了·”·她不能以喝醉的状态待在外面,这是不成体统的。
南泱的皮肤一贯是冰凉的,可是此时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祝轻欢莫名地咽了咽口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南泱的手背,安抚道:“别急,我叫小叶送你回酒店。”
“不行,你送我……”南泱眯着眼,眼底泛起了水光··“我还要拍摄,小叶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祝轻欢又说了一遍。
南泱摇摇头,固执地说:“不行,你送我……必须你送……”·祝轻欢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看着南泱这个样子,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暂时和导演请个假了。
只是可惜,穿了大半天的行头,还没拍几个动作就要下班了··她拉着昏昏沉沉的南泱回到了片场,和导演大概解释了一下·李栋本来想拒绝,可是看了一眼此时状态确实不佳的南泱,又不敢得罪梅氏集团,便勉强答应了。
祝轻欢让南泱先坐在钓鱼椅上,自己回化妆间去换了衣服··半个小时后她回来,南泱还坐在钓鱼椅上发呆,走的时候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好点没有”·祝轻欢走到她面前,想伸手摸一下她绯红的脸,可是举在半空,又不敢去碰。
南泱没说话,眼睛倒还是睁着的··“走吧,我送你回去·”她温柔地说··南泱的身体颤了一下,像是睡了好久的意识陡然清醒,她抬起那双已经浑浊的浅褐色眼睛,唇齿间吐出一个字:·“手。”
祝轻欢愣了愣,随即便明白她是要自己牵她,她的脸也有点发烫了,却也还是温顺地点了头,伸出手去··南泱从厚厚的羽绒服袖口里探出四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拉住了她。
祝轻欢拉着南泱,和剧组其他还在工作的同事道了别·剧组的那些人看着她俩这恩恩爱爱的场面,心里都在吐酸泡泡··藏左影视城的面积比较大,神舞的拍摄场地是比较靠里的,要走到停车场得要好一段距离。
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拍摄现场,这边拍战国,那边拍唐朝,这边是公主和将军生离死别,那边是神捕和大盗眉来眼去,她们走在其中,就像一起携手走过了许许多多个故事,迈过了许许多多个年岁。
半路上,她们偶遇了正在拍新版倚天屠龙记的淡锦和江嫣然·江嫣然演赵敏,淡锦演周芷若,这会儿正是休息,赵敏和周芷若蹲在一起吃着盒饭,赵敏还在给周芷若的饭盒里夹菜,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祝祝”江嫣然朝她挥了挥手··淡锦一边吃饭一边举着手机,好像在和谁视频·见了祝轻欢,她笑着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这边,说:“初秋,给漂亮姐姐打招呼。”
半晌,手机里传来了奶声奶气的一句:“没你漂亮·”·淡锦朝祝轻欢怀着歉意笑了笑,祝轻欢摆摆手,表示自己压根没放心上··和淡锦与江嫣然打过招呼,祝轻欢正准备拉着南泱赶紧穿过这里不要耽误人家拍摄,没想到忽然就拉不动了。
南泱停了下来··祝轻欢也只得随着她停了下来,回过头去,温柔的眼睛里有点疑惑:“怎么了”·南泱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扮演小贩的小哥儿。
准确地说,她是盯着小哥儿手里拿着的那一垛道具糖葫芦··她手一抬,指着那些红彤彤的道具:“我要吃·”·祝轻欢握住了她的食指,压了下来,小声说:“那是假的,不能吃。”
南泱缓缓转过头来,盯着轻欢,面无表情地重复:“我要吃·”·好吧··看这仗势,她今天吃不到是不会走的··“再往外走一点,那边有个卖真糖葫芦的小推车,我带你去那儿买一串,好不好”祝轻欢轻声哄道。
南泱沉默许久,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于是她拉着南泱,又多拐了几个路口,找到了那个推着小车卖糖葫芦的小贩·小贩能在这种地方卖东西,那肯定是有点背景的,明星天天见,也都不稀奇了。
“要买什么”小贩嘴里叼着根签子,“给你打折,我老婆可喜欢你了,你叫祝祝是吧”·“谢谢喜欢。”
祝轻欢有礼貌地进行了感谢,又问南泱,“你看看,想吃哪一个”·南泱默默地看着推车里各种各样的糖葫芦,良久,叹了口气··她都想吃。
祝轻欢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她当然不能把人家糖葫芦全买下来,于是忙抢在南泱开口之前,给她选了一串夹着豆沙的糖葫芦,让小哥儿包进牛皮纸袋子里··“多少钱”·“三十一串。”
“三十”祝轻欢皱了皱眉,“这么贵外面才六块钱·”·“您是大明星,还可怜这点儿钱啊,而且本来五十呢,给您打折了呀,”小哥儿啧了一声,“体谅体谅咯,毕竟是个景点儿。”
“……好吧·”·虽然说她确实是个明星,赚得也的确不少,但祝轻欢骨子里还是很节俭的·不论如何,不必要的浪费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搁在平时,她绝对不会掏三十块钱去买串糖葫芦。
·“给·”她把糖葫芦递给南泱··南泱接过糖葫芦,果然乖了,一声不吭地吃了起来··祝轻欢拉着她又走出一段,正走着,后面这祖宗又开口了:“我不吃黑的。”
“什么”祝轻欢扭头皱眉··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指了指山楂中间夹着的那块豆沙,说:“我不吃这块。”
“你……”祝轻欢这么好脾气的人,此刻突然有一种把南泱敲晕的冲动·怪不得不让小叶来送,小叶要是来了,估计明天得骂骂咧咧地跳起来打自己的头。
“你帮我吃了·”南泱说完,把那串豆沙糖葫芦强硬地塞到了轻欢的手里··祝轻欢一愣,看着自己手里那串糖葫芦,不明白南泱的意思··南泱又重复了一遍:“你把黑的吃了,留下的给我。”
祝轻欢刷一下子脸通红··得是多亲密的关系,才能让一个人帮忙用嘴去啃掉一部分食物,把唾液残留在食物表面,然后再让另一个人一口一口地吃进嘴里呢·“快点啊。”
南泱有点不耐烦地在催了··“你……”祝轻欢欲言又止··“快点·”·她吃不到的话真的不会走了是不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在这里耗下去,一会儿狗仔就注意到了··祝轻欢长长地叹了口气,红着脸,试探着咬上了那串糖葫芦·想要把夹在山楂中间的豆沙单独啃掉是一件技术活,她不得不先用牙齿咬碎那层糖衣,然后探出舌头,小心地一点一点把豆沙舔出来。
当一块豆沙真的被舔出来时,基本上这颗糖葫芦已经全是口水了,糖衣也碎成了渣··这还怎么吃·南泱却从她手里拿了过去,面不改色地一口咬下,裹在嘴里,大大方方地嚼起来。
祝轻欢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羞得烫起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她满脸通红,拉着南泱飞快地往停车场走,拼命地想走快,她真的再也不想半路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在,心满意足地吃到了没有豆沙的糖葫芦的南泱,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但仅限于上车之前··本来应该是小叶来开车的,但是片场还有很多自己的东西需要收拾,于是小叶就没跟过来。
祝轻欢把南泱扶到了副驾驶座上,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车开到半路,祝轻欢总算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拿着半串糖葫芦的南泱却突然不吃了,她呆呆地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脸越来越红,过了一会儿,额头上竟然出了大片的汗。
不应该啊,按理说酒劲儿应该散了才对··“你怎么了”祝轻欢一边开车一边分心看她··南泱的表情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只是手已经不受控制了,忽然想往背后去够。
祝轻欢看她这样子,本来还在疑惑,忽然脑子一轰,明白了··梅仲礼之前给自己说过,南泱有一个小病,叫胆碱能- xing -荨麻疹·这不是个严重的病,主要在受热、精神紧张、进食热饮或酒精饮料后,躯体温度上升,自觉瘙痒、麻刺感或灼烧感,一般会发作在躯干上部和上肢,单纯就是痒,没有皮损。
这个也没什么需要治的,只要保证身体凉爽,不要受热就可以了··梅仲礼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南泱受热,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冷,受不住热,一热就发作·尤其是不要给她喝了酒后又叫她受热,不然会很严重。
糟了,车里的暖气好像开得太足了··“你……你是不是很痒”祝轻欢试探着问··南泱的脖子已经大面积泛红了,她有点压抑不住,呼吸间开始有一点喘。
“我开快点,你忍一忍·”·祝轻欢把南泱那一侧的车窗打开,让冷风吹进来·冬日的寒风灌入,南泱的表情看上去好了一点,只是还是皱着眉。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刮在祝轻欢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她死死咬着牙,手被冻得发抖,却仍紧紧握着方向盘··幸好酒店离片场并不远,开了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下了车,南泱走得比祝轻欢还要快,她脖颈还是红的,似乎已经起了丘疹- xing -风团·祝轻欢叫公司等在酒店的司机去泊车,自己跟在南泱身后,捏紧了房卡··在南泱到门口的那一刻,她马上刷开了门。
南泱推门走进去,也不管后面的门有没有关,径直开始脱衣服··她还保存着自己的理智,没有全部脱完,只是脱掉了羽绒服和毛衣·她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站在窗口,打开了一点窗户,让寒风吹进自己的领口。
祝轻欢小心地走过去,轻声问:“你还好吗”·南泱已经很久都没开口说话了,她抿了抿唇,似乎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哑着嗓子说:“我头好晕。”
“那你躺下吧,我不关窗户·”·南泱看了眼沙发,走过去,趴在了沙发上·她痒的是背,必须要把背暴露在冷空气里··祝轻欢在沙发边蹲了下去,怀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酒心巧克力的。”
“没事,挺好吃的,我还想吃·”南泱趴在柔软的靠垫里,脸颊和耳朵仍是红红的··祝轻欢见她还是没有责怪自己,心里又软了几分。
“帮我挠一下·”·南泱低声说··祝轻欢顺从地把手指放到了南泱背部的白衬衫上,她的手没什么指甲,来回挠了半天,南泱的表情好像一直没改善。
南泱抬起眼,眼角染上了一抹浅浅的桃红,眼中将醒未醒地蕴着柔软的水晕·她忽然皱起了眉眼,一脸难受地看着轻欢,嘴唇瘪下一个诱人的弧度,嗓音低哑着哀求:·“……进去啊。”
进、进……·进去·祝轻欢的手指顿在了她的背上··片刻之后,耳朵通红··她刚刚居然有一瞬间想歪了·她这么纯洁的脑子,什么时候塞的黄色废料·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咳。”
她掩饰- xing -干咳一声,将手慢慢地探进了白衬衫的后领口·相对清凉的手指碰上了那里滚烫泛红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轻轻挠动··皮肤好滑。
·怪不得这么娇气,这么嫩的皮肤,受不了热刺激也正常··她的手指温度很好,抓挠的力度也很好,慢慢地,南泱渐渐闭上了眼睛,合着酒劲睡了过去。
祝轻欢悄悄抽回自己的手,从屋里拿了一床被子来,盖在了南泱身上··她正准备走,又瞥了一眼南泱正在冒汗的后脖颈,想着,是不是盖太严了也不太好要不,把脚露出来散散热吧。
她弯下腰,轻柔地掀起了被角,让南泱纤瘦细白的脚露了出来··可是刚露出来不到一秒,那只脚就“嗖”一下缩了回去··随即,带着一点哭腔的梦呓颤颤巍巍地传来:·“别咬我……”· · ·第22章 ·祝轻欢看南泱睡着了,便也独自回了房间。
她在屋子里拿出电脑写点日记,顺便捋一下自己的剧本思路,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她坐得后脖子酸麻,起来抻了个懒腰,拉伸小臂时,她想起还在沙发上趴着睡觉的南泱。
要不去看一眼·祝轻欢想起她白天醉酒的样子,又是说人家吵,又是赖在糖葫芦面前不走,忍不住抿着唇笑了笑·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外面客厅一片黑暗,她就着卧室透出去的光走到沙发前,低头看了看睡着的南泱。
南泱还是刚睡着那个姿势,脸侧枕在红色的靠垫上,呼吸很浅,长发披了满背··祝轻欢看她睡得香,也就放心了,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迈进洗手间时,她脚步一顿。
不对··红……红色的靠垫·她那张沙发上,难道不都是白色的靠垫吗·祝轻欢忙回身弯下腰查看,她颤抖着手摸了一下南泱枕着的靠垫,发现一手的粘- shi -。
抬起手心,满是刺眼的鲜红血迹··心跳似乎停了一拍··目光再次落在南泱那张沉睡的脸上,仔细看了两秒,才看出她的鼻子在流血·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流鼻血居然可以流这么多,多到把一整个靠垫全部染成了红色。
祝轻欢被吓住了,她试着叫了两声南泱的名字,完全没有得到回应·她回过神后,马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下来就是无措又呆滞的漫长等待·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阵阵敲门的声音,她去开了门,身边又嘈杂起来,她有点恍惚,只知道自己好像跟着南泱上了救护车,又好像有很多扛着摄像机的人在围着南泱的担架。
躺在担架上的南泱还在流鼻血,似乎怎么都流不完,她的半张脸上全部都是血渍,连着那一侧的白衬衫也都被染成了红色··祝轻欢回神过来后,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医院的长凳上。
医生拿着夹子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她在门口坐着,便问:“你是她的家属”·祝轻欢忙站起来,点头:“是……我,我是她的妻子。”
“嗯,”医生翻开了病例,“她就是鼻血流太多了,有些贫血,已经给她吊了血浆·虽然看情况她流了很多,但是神奇的是身体没有大损伤,病因我们现在还是没有看出来,可能是上火,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总之她的身体内里很虚,流鼻血也是正常的·”·说着,医生合上了病例,眉宇间有点严肃:“你知道,她右手的事吗”·祝轻欢迷茫地看着医生。
“她的右手手筋被挑断过,直到现在里面的筋还是缺了一截·比起流鼻血,可能这个更加严重,虽然不会致命,但她会一直剧痛,如果没有镇痛药的话,很难正常生活。”
祝轻欢一愣··脑中一闪··她忽然想起了南泱放调料时永远在颤抖的右手,以及那本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丑陋字体··还有那晚的保姆车上,她用右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托了整整一个小时。
原来是……被挑断过右腕手筋吗·如果她当时给她擦手心时,能稍微慢一点,仔细一点,是不是就能发现那只手的不对劲·祝轻欢正满脑子混乱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走廊传来一阵拐杖拄地的声响。
她闻声望去,果然是梅仲礼·不仅梅仲礼来了,后面孙国辉和孙绪雪都跟了过来··祝轻欢一下子害怕起来··梅仲礼果然用凌厉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似乎在埋怨她没有照顾好南泱。
医生继续说:“她现在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梅仲礼领着一群人先进入了病房,祝轻欢犹豫着跟了进去·她当然想看看南泱,但是她又怕极了梅仲礼,她也觉得很自责,心里止不住要去想,南泱流这么多鼻血会不会和自己的酒心巧克力有关·南泱在床上斜靠着,脸色苍白如纸,腮部咬得紧紧的。
她看见梅仲礼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当她看见站在最后面的轻欢时,她的目光一紧,对梅仲礼冷声质问:·“谁让她进来的”·祝轻欢一愣。
眼底瞬时浮上一层水雾··她……·她生自己的气了·梅仲礼又瞪了祝轻欢一眼,给孙绪雪一个眼神,孙绪雪马上拍了拍祝轻欢的肩,揽着她将她带离了病房。
在外面安抚了几句后,孙绪雪马上回来了··“门关上·”·南泱命令道··站在最后面的孙国辉关上了门,还落了锁··见门被关严后,南泱终于让自己的眉间泄出了被疼痛折磨的难耐,她勉强撑着的身子一下瘫在了床边,纯黑色头发长长地垂到了地上。
“快点……”南泱浑身颤抖着,额头上全是汗,“给我注- she -镇痛剂·”·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梅仲礼一听她说“注- she -”,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南泱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平时再痛也不过吃几颗布洛芬,她能说出“注- she -镇痛剂”,那就说明她连等待胶囊在胃里作用的时间都没有了··“我现在就去找医生”梅仲礼马上道。
“门……门开小一点,”南泱艰难地抬起汗津津的眼皮,“不要让她看见我·”·梅仲礼的眼底闪过一丝沉痛,点了点头··南泱的左手蜷在床边,一时不知道是该去捂自己心脏上的那条疤,还是去捂自己筋骨裂断的右腕。
她的头垂在边缘,还在极力忍耐着,孙绪雪看得出她在忍什么,忙拿过垃圾桶,套好塑料袋放在了南泱的旁边··南泱终于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顺着她的下巴断断续续地滴向垃圾桶内。
她吐了很多,到最后血里掺杂着口腔里黏腻的唾液,由她的下唇垂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线,怎么抿都抿不断··真的好痛··她的心脏,她的右腕,还有全身上下的血络,痛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寸一寸折断后磨碎一般。
剧痛之下,她的理智险些压不住冲动,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即把刀插进胸口,结束这永无止境的炼狱··“老祖……”孙绪雪心疼得无以复加。
孙国辉在一旁沉默·他活得比刘震与梅仲礼都要长,追随在南泱身边的日子也更久,南泱这个样子他见过无数遍了,他心疼,但更多已经麻木了··是啊,无数遍了。
南泱自己也快麻木了吧··三千年了,她从一开始选择禁术,就知道该承担这样的代价··医生很快过来,按照梅仲礼的要求为南泱注- she -了药剂··枕头和大片的床单全被汗- shi -了。
过了一阵子,她的表情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刚刚进来的孙绪雪拿了纸巾,体贴地帮她擦去了额头的脸侧的汗··她面无表情地从孙绪雪的手里取了一张纸巾,微微张开嘴,擦去舌尖上被咬出的血。
孙绪雪眼中含泪:“老祖,您不要每次都咬自己的舌头了好不好舌头破了,您连饭都没法吃了,您实在忍不住就咬嘴唇啊,起码我还能给您敷药……”·“嘴唇破了,她会看见的。”
南泱淡淡道··孙绪雪张了张嘴,眼泪流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绪雪,给我一个镜子·”南泱看向她··孙绪雪忙手忙脚乱地掏了一个小镜子,哆嗦着递到南泱的手上。
南泱打开镜子,在里面细细端详着自己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角也有一点凝固了的血痂,她用纸一点点都擦干净,纸巾来回叠几下裹住那些血渣,扔进垃圾桶。
“你们出去吧,叫她进来·”·收拾好了的南泱端坐在床头,扫视了房内的闲杂人等一圈··“是,老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南泱磕头问安后,一个一个退出了房间。
“小礼子·”南泱唤道··梅仲礼马上停了脚步,恭敬地垂头,“怎么了,老祖”·“你大半夜为我跑这么远,照顾我,我很感谢。”
正在梅仲礼要说话时,南泱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但是,我不希望再看见你用那样的眼神瞪她·”·梅仲礼反应过来,吓得忙弯下腰:“老祖我……”·“不用跪,”南泱阻止了他想要跪下的念头,侧过头去,声音浅浅的,“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或许前十几年她都是你的一个附庸物,是你拿来取悦我的一个工具。
但现在她是我的妻子,与我的地位是平等的·我不是让你也要跪她,我的意思是,你在交流中要学会尊重她,就像尊重我一样,她毕竟也算你的师叔祖·明白吗”·梅仲礼垂下头:“我……我明白了,您放心吧。”
南泱看向他,眉眼一弯:“好了,早点去休息吧,今晚你辛苦了·”·“谢谢老祖体谅·”梅仲礼又拜了一下,退了出去··人都走完了,南泱垂着眼抚弄白色被子上的一截线头,静静地等轻欢进来。
过了一会儿,祝轻欢慢慢地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动作也很谨慎·见南泱靠在床头,她远远地就停住了脚步,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南泱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我半夜流鼻血,你把我送到医院来,我应该谢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酒心巧克力……”·“和巧克力没关系,”南泱的嗓音也很轻缓,“挺好吃的·我说了,还想再吃。”
祝轻欢忍住想哭的冲动,问:“你刚刚没有生我的气吗”·“我……”南泱突然记起自己刚刚情急之下凶了她,她和她结婚有段日子,一直没有以那样的口气和她说过话,肯定是吓着了,心里涌上了愧疚,“对不起,不关你的事。
是我……我看恍惚了,把你认成了别人·”·“……”祝轻欢沉默··“离我近一点·”南泱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祝轻欢咬住嘴唇,受不住南泱这样的语气,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半晌,她憋不住,问:“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我”·南泱一怔,抿了一下唇,笑了笑:·“你看,你都不喜欢我,还给我的兜里塞巧克力,这么善良,当然值得我喜欢。”
南泱的每一句话,都在祝轻欢的心里柔柔地撞击着··面对这样的南泱,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动·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不要说她祝轻欢,任何一个人被南泱这样地爱着,怎么可能不会心动可是她不敢相信她,她怕自己当真,真的放肆地爱上了她,她却扭脸不要自己了。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收获的是失望,乃至绝望·她不敢让自己沉陷,她没有任何筹码,她什么都赌不起··然而,南泱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却有种想要不顾一切相信她的冲动。
那样深情又绵长的目光··就好像,她已经爱了她好几个世纪··南泱看见了轻欢眼底的动容,她心里一颤,却又艰难地保持住了理智··“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如果你不喜欢我,还是可以不喜欢我,不要因为一点愧疚就违背你自己的心。”
南泱慢慢地说,“轻欢,我只希望你能真正地开心,只要你开心地活着,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她的语气不是在说油腻腻的情话,她每一个字都吐露得那么真诚,就像用她的血把她的心包裹着捧给对方看一样。
她说,只要你能开心地活着··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只要你能活着··良久,轻欢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哽咽着问:·“如果……我要和你离婚呢”· · ·第23章 ·“如果……我要和你离婚呢”·窗外的冷风从窗户缝隙中钻入,轻轻地撩起病床上那个虚弱女人的黑色长发。
黑发摇晃在她瘦削的肩头,像落入冰湖的一抹水藻··南泱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已经鲜血淋漓的舌尖,才忍住了喉头一口淤血反上来的呕吐欲·她撑在床上的右手开始颤得很厉害,连带着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哆嗦,牵连了整个左胸腔的剧痛,痛得她一时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水光,才终于用鼻腔哼出一点沉重又无奈的笑,嗓音沙哑:·“好,我……去拟离婚协议书·”·她的表情那么认真,半点没有敷衍安抚或开玩笑的意思。
祝轻欢没有想真的离婚·她只是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像她口中说的“只要你能开心,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她已经试探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南泱说得都是真的,她真的会放下自己的一切执念来尊重自己的意愿。
她忽觉自己又沦陷了几分,可是她仍不敢迈出最后一步,她害怕,她又想起了那个粉红色的水杯,想起自己接纳它时的欢喜,和亲手归还时的失望··为什么南泱对她这么好,她还是不能打开自己的心防·祝轻欢讨厌起了自己。
虽然她是被迫结婚的,但事到如今,难道自己就没有半推半就地默许什么吗相处这些日子,南泱从不逼自己做任何事·她不逼自己和她上床,也不逼自己去有钱人的餐桌陪酒,相反,她爱她,保护她,用尽一切心思关怀着她。
她不是不想和她试试,可是她过不去心里的坎,是她犹犹豫豫、不前不后,所以让这段婚姻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南泱··她不够好,她自卑·她没有南泱有钱,没有南泱好看,她什么都比不上她。
南泱是个完美的人,有大把大把的女人等着她去挑选,她不知道南泱为什么喜欢自己,因为不知道,所以她不敢回应·是她配不上她,她怨怼的,她嫌弃的,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南泱拿起了身边的手机,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那一侧纤长的睫毛轮廓··她的声音很轻,也很低,像窗外苍凉如水的夜色一样:·“喂,陈律……嗯,打扰了。
帮我去拟一份离婚……”·祝轻欢忽然上前,一把捏住了手机的话筒,满面泪痕地看着南泱,使劲摇头,带着哭腔道:·“不……不要离婚……不要,不要和我离婚……”·南泱抬起眼,有点惊诧地看着她。
“我不是要真的和你离婚,我只是……我只是……”·只是问问只是试探·上一次在ktv她就是这样试探了南泱的忍耐度,现在又同样恶劣地试探了南泱对离婚的反应。
她究竟还要用这种无聊的试探去伤害南泱多少次难道看着她每次失魂落魄的模样,自己就心满意足地觉得这可以印证她对自己的爱了吗·这样得来的安全感,自己配么·南泱看着固执地握着自己话筒的轻欢,忽然明白了她脑子里的想法,心里一软,发觉自己误会了她的一句玩笑话。
轻欢就只是说说,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联系律师了·怪她太较真,没有仔细看看轻欢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也没有认真揣摩她的真实想法,莽莽撞撞地就真的要找律师去离婚。
她知道,轻欢前十几年一直生活在梅仲礼的控制中,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给自己包裹上了一层温柔的刺·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她好,轻欢才能打开她的心墙,但是时间还很长,她最不吝惜的就是时间。
三千年前,她们是师徒,当轻欢爱上自己的时候,她也曾因为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一再避让,是轻欢陪在她身边十余载,一朝一夕地温柔照顾,从不放弃,最后咳着血跪在昆仑雪地里求她,跪了一天一夜,命都差点丢在那里,她才开始面对自己的感情。
当年她对自己是那样的有耐心,而如今,自己也该耐心地等她··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只要她还在她的身边,她就不再有多的奢求了··南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伸出双臂想要抱抱这个时候哭得惨兮兮的轻欢。
可是胳膊抬到一半,她还是忍住了,先进行了询问:·“我可以抱你吗”·她有时候严谨到死板了,明明某些情况可以放肆一下的·但是南泱偏偏骨子里就是一股正派气息,她以前说过最多的两个词一个是“胡闹”,一个是“放肆”,很显然,她既然经常这么训斥弟子,那么就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去胡闹和放肆,尤其是面对还没有记忆的轻欢时。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可是她也没有去想,一个哭哭啼啼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就算心里真的很想让她抱,嘴上又怎么好意思说呢··祝轻欢只是低着头哭,一个字也不说。
没有得到允许,南泱就又靠回了床上,唇角无奈地勾了一下:“下次和我开玩笑的时候,语气不要那么认真,我会当真的·”·祝轻欢埋着头,哽咽着说:“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对。”
“没事,夫妻之间开开玩笑,都是正常的啊·”南泱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她,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温柔,“不怪你,是我糊涂了·总不能以后你和我闹点小脾气,一说离婚,我就每次都要拟个离婚协议书吧。”
“……”·南泱都不会生气的吗这是真实存在的人吗·气氛有些凝重,虽然南泱有意想要缓和,但祝轻欢还是很低落。
南泱偏了偏头,悄悄咽下口中被咬出的血,换了个话题:“刚刚从酒店出来,是不是被记者拍到了”·“……好像是·”·“你有没有看微博我的照片有没有泄露出去”·“我不知道,还没……没时间看。”
南泱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过来坐坐吧,一直站着,脚会痛·”·祝轻欢没动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南泱拿起手机在看,便轻轻走过去,坐了一点点床沿。
南泱打开微博热搜的那一刹那,脸一下青了··榜一词条:祝轻欢家暴·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沸”··一点进去,满篇都是自己躺在担架上狂流鼻血的样子,因为流得太多了,衬衫的大半边都是血,很容易给人一种她还受了其他重伤的错觉。
评论里已经炸了,纷纷指责祝轻欢,这打得不知道有多狠,能把南老板打出这么多鼻血·祝轻欢一部分粉丝已经粉转路,甚至粉转黑·南泱自从上次上过一次热搜后,积累了不错的路人缘,给大家留下了疼爱老婆的霸道总裁印象,这一下子被揍得鼻血横流,大家不约而同表示心疼,“南老板太可怜了”“祝轻欢渣女”“伤害南老板感情”“拒绝家暴,家暴可耻”“离婚离婚,赶紧离婚”……·南泱:“……”·祝轻欢:“……”·家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用酒心巧克力家暴南泱吗·手机顶端不断地弹出好友申请,南泱点进去,发现是之前被自己删除的孙绪雪,便通过了她的添加。
刚刚加上,孙绪雪就发了一大段过来:·“老祖,你别看微博,我们已经联系啸天娱乐联手控制了,明天一早就会压下来的·澄清稿子已经发给了十个百万级粉丝的营销号,梅氏也在跟那边沟通,一会儿应该就会撤下这个词条。
您好好休息,气色养好一点,明天只要在采访前面露个脸,说两句,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您好好和祝祝待在房间就好,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废话有点多,您看完就可以继续您的事了[嘻嘻][嘻嘻][嘻嘻]”·继续·继续什么事·南泱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微微攥紧。
祝轻欢偷偷地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有点疑惑:“老祖她怎么叫你……老祖”·南泱面不改色地扯谎:“他们给我起的外号。”
“为什么叫这个”有点显老啊··南泱抬起眼,勾了勾唇,“因为他们说,我看起来像个仙人·”·祝轻欢听了,忍不住憋着浅浅一笑,眼泪都还挂在脸上没擦。
“你笑了”南泱看自己的冷笑话逗笑了轻欢,不禁也笑得更深了一点,拿起一张纸巾放到轻欢手心里,好让她擦眼泪,“笑了就好,别不开心了。”
“我没有,我只是……”·“困了吧”南泱注意到了她眼底的血丝,白天忙着拍摄,下午忙着照顾醉酒的自己,晚上还要在医院跑来跑去,不累才怪,“我叫他们送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祝轻欢沉默了许久,摇摇头:“我在这里陪你·”·“你明天还要拍戏,在这里怎么休息得好·”南泱拿起了手机,“我叫他们送你。”
祝轻欢固执地摇摇头:“我不回去·”·南泱盯着她那双柔媚泛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祝轻欢一愣,看向南泱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
“我已经没事了,不过就是流了点鼻血而已,又不是很严重·”南泱按了床头的呼叫,“我叫护士来给我拔针,拔完了就开车带你回去·”·“可是……”·“行了,再耽搁一会儿,你就又要睡着了。”
南泱看起来有点无奈,“我的手今天不太方便,没办法抱你,趁你睡着之前,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祝轻欢看着她,呆了半晌,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南泱今晚真的说了好多话··她感觉南泱今晚说的话比之前所有天数加在一起还要多··南泱不爱说话,而且说话不喜欢带“吧”“啊”“呢”这些语气词,她是知道的。
可是南泱在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好后,会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迫自己温声细语地说了这么多个句子,用尽了柔软的语调,就为了哄自己笑一笑··祝轻欢强忍着眼眶的酸涩,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她怎么舍得真的和她离婚呢· ·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第24章 ·南泱要大半夜出院,梅仲礼等人劝了好阵子,直劝到南泱眼底的情绪彻底凝成了冰,他们才因为怕真的把南泱惹恼了,闭上了嘴。
孙绪雪真的把南泱喜欢的那辆白色奥迪开过来了,南泱刚好和她交换了一下自己开来的那辆丑陋的宝马钥匙,开着自己喜欢的奥迪A4L,载上已经开始犯困的轻欢回了酒店。
祝轻欢在车上小小地睡了一觉··南泱出院的时候换下了病服,孙绪雪把她的新衣服都直接送到了酒店,所以她只能穿上那件被血染红了一半的白衬衫·到了酒店,她停好车,看轻欢已经睡着了,便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弯着腰小声说:“轻欢,到了。”
祝轻欢咕哝了一句什么,没有醒··南泱想伸出手去抱她,可是右手一直在痉挛,早先打的那针镇痛已经慢慢失效了,她疼不疼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怕半路一个不稳让轻欢摔在地上。
“来,过来,我背你·”·她摸了一下轻欢的头,祝轻欢睡眼朦胧,意识还不清醒,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带了一下,然后就趴上了一个凉而柔软的肩··南泱把她稳稳地背起来,让自己的右小臂卡在她的腿弯,这样自己和她都能好受一点。
她背着她,从车库一路走到大堂,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大堂有很多蹲点的记者,本来以为今天最大的爆点已经拍到了,正准备打道回府·但谁也没想到这才没过几个小时,居然见到不久之前还在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南泱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是背着祝轻欢走回来的·一个穿着被血染红了半边的白衬衫的高冷大老板,背着另一个沉睡着的美艳大明星,不紧不慢地走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画面太他妈带感了,比电视剧还戏剧·一群人蜂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开话筒往南泱嘴底下递:“南老板南老板”·“南老板看见热搜上的话题了吗”·“南老板身体已经好了吗几个小时前您还在浑身流血,现在已经可以站立行走了吗”·“请问南老板是不是如媒体爆料的,祝轻欢对您有家暴行为”·“您对家暴行为怎么看的您会为这个群体发声吗”·“祝轻欢是亲手打了你吗她经常打你吗”·南泱一句话也不想说,只觉得一群苍蝇在围着她转,叫个不停。
可是那群记者一路从大堂跟到电梯口,在南泱等电梯的时候还在不停发问,问来问去就围绕着祝轻欢家暴这个中心,吵得南泱头皮发麻··等了半天,电梯总算下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但是还有几个记者堵着电梯门不让南泱进去,嘴里仍不停地问:“南老板,您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因为祝轻欢家暴严重,已经对您构成了精神或肉……”·“南老板,您为什么不能正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南老板,您为什么始终保持沉默是受到了威胁还是……”·“南老板……”·“南老板,请看一下这边的镜头”·“南……”·“吵死了。”
南泱终于忍不住皱了眉,冷冷地打断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追问:“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跟你们这群人有什么关系”·记者群忽然鸦雀无声。
情……·情趣·趁他们在发愣,南泱背着轻欢马上挤进了电梯,关上了电梯门··嗯。
世界终于清静了··“……你这样说,他们会误会的·”祝轻欢轻柔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早在第一个记者嚷嚷的时候她就醒了,可是考虑到自己醒来只会让那群记者更疯,所以一直装睡。
“你怕我坏了你的人设·”南泱淡淡道··祝轻欢摇了摇头·她摇头的时候,南泱能感觉到她蹭在自己脖颈处的脸颊很烫··其实南泱自己都不相信“情趣”这两个字能被自己在一大群人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
但她想保护背上这个人,不管是她的健康,还是她的名声,她都想保护·她不想明天一早起来,还让轻欢看见“家暴”这两个字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虽然她说完后,自己的耳朵也红了半边,不过幸好她的黑色长发将那片红挡得很严实,轻欢瞧不见。
“把我放下来吧·”祝轻欢轻声说··南泱把她放了下来,双臂交叉抱着站到一边··电梯很快就到了她们的楼层,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祝轻欢先进去的,她脱下大衣,看了一眼已经被血弄脏的沙发,对身后的南泱说:“今晚你睡床上吧·”·南泱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了,她听见轻欢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她:“你呢”·“我……”祝轻欢低下头,不敢看南泱的眼睛,“我也睡床。”
“嗯·”·南泱应了··她们先后去洗了个澡,南泱后洗的,她说自己洗完肯定一浴缸的血水·果然是一浴缸血水,她在吹头发的时候,轻欢用龙头冲了十分钟才冲干净。
南泱关掉吹风筒,忽然道:“早上那个巧克力,还有没有”·祝轻欢把水管放回原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有,但是今天你别吃了。”
“我喜欢那个索查金龙舌兰的口味·”南泱在回忆那些巧克力,“很醇厚的味道,可可液块也很浓郁·可是,人头马V.S.O.P就比较一般。”
“……吹干了就去睡觉吧·”·“我想再吃一个,索查金龙舌兰的·”·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叹了口气,说:“你已经刷过牙了。”
“没事,我吃完再刷一次·”南泱不以为意··“那……”祝轻欢又心软了,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再给南泱吃酒心巧克力是不太妥当的,但还是耐不住她提出的要求,“那就只吃一块。”
“嗯·”·祝轻欢走到自己卧室,南泱跟在她身后·她从抽屉里掏出那个巧克力盒子,取出了一块索查金龙舌兰的口味,递给南泱··南泱坐在了床沿上,轻车熟路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闭着嘴巴细细嚼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吃完了,她舔了舔嘴唇,说:“我还想再吃一个·”·“不行·”·祝轻欢果断拒绝··“好吧·”南泱也没有再强求,只是环顾了这屋子一周,突然说,“你要不要去厕所敷个面膜”·“我今天不敷了。”
“敷一下,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敷·”·“今天就算……”祝轻欢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她,“你……你想趁我去厕所的时候偷吃巧克力是不是”·南泱的唇角轻轻一挑,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是啊。”
祝轻欢看着她坐在床上那一副勾着笑的样子,脑子里又出现了“闷骚”这个词·什么叫闷骚就是又闷又骚·在外面的时候格外地闷,关起门来骚到断腿。
虽然南泱还没有夸张到骚断腿的地步,但她也确实跟平常的状态比反差很大··不是很大,是特别大··比如说现在,她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会露出一部分牙齿的笑,唇边一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有一种冷冷清清的妩媚。
因为她平时基本不笑,就算笑,也是对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抿着嘴弯一弯唇角而已·她很少很少会笑得露出牙齿来··她至于对巧克力荡漾成这个样子吗·“那……你就再吃一块,好么”祝轻欢又妥协了,“不能再多了,我怕你又出什么事。”
“好,谢谢你·”南泱满意地侧过身去够巧克力盒子··祝轻欢一愣,眉毛隐隐一皱:“为什么和我说谢谢”·“因为是你的巧克力,你给我吃,我当然要说谢谢。”
祝轻欢眼底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她拿起自己的精华去厕所,走出卧室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轻声说:“我的就是你的·”·南泱一怔,剥到一半的动作停下,抬起眼。
“我是说巧克力,我的就是你的·”·祝轻欢飞快地做了解释,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了洗手间··南泱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把剥开的索查金龙舌兰口味巧克力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吃得差不多了,她便去客厅倒了一杯水,把黏腻的口腔漱一漱·看着沙发上残留的血迹,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喝了水,她就去洗手间刷牙。
祝轻欢已经做完了护肤,她正站在洗手台边,帮南泱洗那件一半都是血的白衬衫·洗手池里满是泡泡,水已经变成了红色,衬衫被染脏的面积太大了,她正在一点一点认真地搓。
“还洗什么,扔了·”南泱挤着牙膏说··“StellaMcey的白衬衫,限量款,好几千呢·”祝轻欢用肩膀擦了一下自己侧脸沾上的泡泡,“试一试吧,应该能洗干净。”
“这衬衫还有牌子”南泱含着牙刷,模糊问··“你以为梅伯伯给你准备的白衬衫,都是普普通通的白衬衫吗”祝轻欢叹了口气,“我见你穿过的白衬衫,AnnDeuleester的,Gucci的,Fendi的,Margiela的,哪一件便宜了”·“嗯……”南泱一个字也没听懂,专心刷牙了。
梅仲礼那么在意南泱,几乎把全世界所有大牌子的白衬衫都搜刮了个遍,就是为了让南泱只穿白衬衫也能穿出不一样的心情·这些名贵的白衬衫都由很厉害的设计师打造,非常地衬南泱的气质,她光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能看得出这个人很“贵”。
南泱刷完了牙,又说:“别洗了,我不要了·”·“你好浪费啊·”祝轻欢叹道··“……睡觉·”·祝轻欢又挣扎了一会儿,见确实是洗不干净了,只能放下,打着哈欠走向卧室。
两个人在床的两边躺下,谁也没挨上谁·所幸床也很大,足够她们各自占领一个小空间··祝轻欢面对着书桌那边,面前一片黑暗,环境也陷入沉寂·本该是安心入睡的时候,她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慌乱地跳动起来。
她知道允许南泱上自己的床意味着什么,这实在是一种很暧昧的暗示,就算不会真的进展到发生关系,那也是默许了一些亲密行为的·如果今晚她来牵自己的手,或者主动抱住自己,甚至……亲一下额头……·她想,自己应该不会拒绝。
她咬着唇,等得肩头都在紧张地发抖··南泱却没什么想法,今天折腾得太久了,她也很累,比前一天晚上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还要累·闭上眼没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祝轻欢听到了南泱变得悠长的呼吸声,愣了好一阵·回过神后,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她转向了南泱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悄悄地把手伸进了南泱的被子里。
她找到南泱的右手,轻轻地把她的手腕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用拇指小心地揉捏手腕内侧微微错位的两条筋··南泱灼痛的手腕得到了有效的按摩,睡梦中满足地弯了一下唇角。
 · ·第25章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神舞》的女二被悄无声息地换了人··娱乐圈说大也不大,哪方暗地里搞点小动作很快就会被揪出来。
啸天娱乐在#祝轻欢家暴#这一词条上到热搜第三名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是祝轻欢的对家——也就是神舞女二号饰演者赵丹一方买的黑词条·他们在故意搞事,不然,也不会忽然出现“家暴”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说法。
啸天娱乐第一时间知会了梅氏·梅仲礼知道后,又第一时间请示了南泱··赵丹突然退出了剧组,连夜走的,没有任何解释,导演也只是在工作群里宣告了她的离开。
很快,群里迎来了替补她的新演员,就是啸天娱乐新签的艺人——明晚澄··这一通- cao -作背后是谁指示的,不言而喻··明晚澄拎包入住的时候笑成了一朵花,头一天到酒店的时间太晚,没去拜访她的金主。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早早地订了外卖,拎着两盒饭,拿着南泱发给自己的房间号,哐哐哐敲门去了··是祝轻欢给开的门,她和南泱正在洗漱,南泱在卫生间里刷牙。
“您好您好您好祝老师·”·明晚澄看着轻欢的脸眼睛发亮,终于可以近一点看看师父本人了,看看这个让老祖迷了三千年的女人究竟什么模样··嗳,这张脸确实好看。
毕竟轻欢当年是江湖第一美人的女儿,容貌自然不俗,其实她不是没有南泱漂亮,是她长得比较“媚”,南泱是长得比较“冷”,这个时代的审美总是会更偏爱“冷”一点的长相。
可要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轻欢这种长相绝对比南泱更受欢迎,南泱的地位让人不敢去妄议她的容貌,也让人不敢对她存什么非分之想·一般无法存“非分之想”的女人,在大多数男人心中都属于无- xing -别者,而一般热衷于给江湖女人美色排名的人,又恰巧都是那群总爱想入非非的男人。
轻欢师父生得如此妩媚,怪不得南泱老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她和南泱在一起,那活脱脱就是狐狸精勾引了高冷神仙的既视感··“你是”祝轻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少女没印象,明晚澄名气实在太小了。
我是我是你亲爱的小徒弟··“我是新来的女二的演员,我叫明晚澄,你可以叫我阿澄·”明晚澄笑呵呵地说··“你……有什么事吗”祝轻欢有点疑惑,这一大早的,要说来问好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一会儿去了片场有的是机会交流的。
“我找……”·明晚澄刚好看见了从卫生间出来的南泱,也不管轻欢有没有允许,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对着南泱张开双臂,迈开小步子,作势要冲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南泱面色一凛,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明晚澄,低声喝道:·“放肆”·明晚澄扑了个空,一脸委屈,嘴里那个“老”字的都出来一半了,硬生生拧成了:“南泱,你太没良心了。”
“你——”南泱正想纠正她的称呼,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轻欢,咬了咬牙,只得随她对自己的名字大呼小叫··“你们认识”·祝轻欢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
“我就是她介绍来的呀,”明晚澄笑得没心没肺,“我还和你一个公司呢,祝老师·可惜我咖位太低,出道以来就演过两具尸体,这下好了,多亏南泱,我终于能演活人了”·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南泱敬称“南老板”,而是不加遮拦地直呼她的名字。
关键是看南泱的表情,似乎也默认了她这样叫··她究竟是什么人能得到南泱的特殊照顾,还敢一大早就来找南泱,甚至都不避讳自己·“有什么事”南泱目光中已有不悦。
“我给你带早餐了呀,”明晚澄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塑料袋,“早上多点了一份,来孝——”她咬了一下舌头,把孝敬两个字憋回去,“来送给你吃。”
祝轻欢垂着眼,没说话,拿起两瓶乳液回卧室去了,顺手关上了门··南泱注意到了离开的轻欢,但是她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进屋去收拾了·南泱把塑料袋接过来,明晚澄却只松了一根手指,剩下的半边死死攥在手里,带着几分内力。
南泱不想和她多纠缠,就松开了手,没想到明晚澄右手捏成了指剑,飞快地划向南泱的侧脸··南泱知道这崽子是皮又痒了,左手也捏成了指剑,蕴着三分内力挡开了明晚澄。
没想到明晚澄还不罢休,反手为掌,劈向南泱的肩·南泱烦了,直接从裤子皮带上取下一直随身携带的BM47蝴蝶刃,利落地反手快开后,将刀刃压在了明晚澄的耳根处。
明晚澄一看刀子都亮出来了,忙求饶:“老祖,我错了·”·“你是不是睡昏头了”南泱把声音压得很低,“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要是被别人看见你我都会武功,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就是想看看,您美人在怀,纵欲过度,内力有没有比以前退步。”
明晚澄贱兮兮地一笑··南泱皱眉:“什么意思”·明晚澄耸耸肩,“您还没看热搜啊·多亏您昨晚那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现在倒是没人说我师父家暴了,全是说你纵欲过度导致狂流鼻血不止的。”
明晚澄啧啧着拍了拍南泱的肩:“舍身取义,了不起·”·“舍身取义是这样用的”南泱很是严谨地揪出了这个错误。
“这是重点吗”明晚澄瞪大眼睛,“您不是最爱您的名声吗您不是向来矜持稳重吗您是猪油蒙心了吧,居然对媒体说出那样的话”·“……”·南泱沉默了。
明晚澄看她又不说话,叹了口气,“那……您都牺牲这么多了,你们……你们的关系……”·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还是一言不发。
明晚澄懂了··“任重而道远啊,老祖·”明晚澄一脸庄重地拍拍南泱,“不过,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今天一来,你们的关系应该能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南泱不解··明晚澄嗤笑一声:“您这情商啊·赶快去哄吧,趁我师父还没气昏头·”·“气……”·明晚澄冲南泱抱了一下拳:“我走了,饭我放茶几上了,两份,孝敬您和师父的。
您那份多糖,师父那份无糖,你们慢用·”·说完,她就踏着轻功飞快地跑了··气昏头·南泱皱着眉看向紧关着的房门·难道明晚澄的到来会让轻欢吃醋吗·她没有主动进去,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过了大概十分钟,祝轻欢推门出来了,耳边夹着手机,应该是在和小叶通话,嘴里一直在说“好,马上下去”·她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挂了电话后,还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了南泱:“你今天还去片场吗”·“去。”
“嗯·”祝轻欢向门口走去,“那走吧·”·南泱跟了上去,拿了衣架上一件白色呢子大衣,一边出门一边往身上穿··在电梯里的时候,祝轻欢忽然转过身来,从她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酒心巧克力,递给南泱:·“给你。”
南泱接了过来,看了一下··人头马V.S.O.P··唇角一勾·果然是生气了··“为什么给我拿这个口味我昨天说了不喜欢。”
南泱明知故问··“是吗我没注意看,随便拿的·”祝轻欢若无其事答道··南泱低着头剥开糖纸,塞了一个进嘴里,另一个放进了大衣口袋。
她安静地吃着巧克力,细细咀嚼后,把嘴里的可可脂咽干净,才温吞道:·“她就是我上次晚宴时和你说过的,我抱过的朋友·她叫阿澄,我们认识很久了,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单纯的祖孙情。
南泱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去替代:“就是单纯的友情·她有喜欢的女人,就是你的朋友,祁轶·她还拜托我,让你帮忙给她和祁轶牵线搭桥,我暂时答应了。
你回头可以问问祁轶,愿不愿意认识一下,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我可以劝阿澄放弃·”·祝轻欢一句一句听在耳朵里,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眼底的光还是软了几分。
“她刚刚给咱们都送了份早餐,你那份没有加糖,她知道你在控制体脂·”南泱啧了一声,“不过,很可惜你吃不到了,你刚刚走得太急,饭在桌子上,回来估计就馊了。”
“那我现在上去取·”祝轻欢认真地看着南泱··“好啊,”南泱靠着电梯的身子直起来,按了她们的楼层,“顺便给我带块索查金龙舌兰味道的巧克力。
记得,这次别拿错成人头马V.S.O.P了·”·祝轻欢的耳朵似乎红了一点,背过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电梯到了底层,又开始往上升·抵达楼层时,祝轻欢往外迈了一步,另一只脚还在电梯里,忽然转了回来,飞快地将一直攥在掌心的两块索查金龙舌兰塞到了南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扭脸就走,生怕走慢一点就会被电梯里的人看见她发烫的脸颊。
原来一直藏在手里啊··南泱无奈地笑了一下,也走出了电梯,在电梯口等她··她低着头,数了数手里还剩下的三块巧克力,心里算计着该在什么时间点吃掉。
那两块索查金龙舌兰的巧克力已经被轻欢掌心的温度暖化了一些,捏起来的触觉有些柔软·有一点融化了的可可脂渗出包装糖纸,沾在了南泱的手指上··南泱垂着眼,吐出一点舌尖,把指腹那点巧克力酱缓缓地涂抹在舌头未愈合的伤口上。
 · ·第26章 ·祝轻欢拿了茶几上的两盒饭便赶紧和南泱一起下楼了,她可不想继早退后又第二次迟到·小叶本来已经把公司的车开出来了,但是那辆保姆车年纪大了,有点问题。
南泱从兜里掏出了自己奥迪A4L钥匙扔给她,让她开自己的车··小叶瞪大眼睛:“南老板,虽然这样说很冒犯,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祝祝的助理,不是你的助理。”
南泱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五分钟后,孙绪雪以闪电的速度出现在了南泱面前,再用两分钟的时间从车库把那辆白色的奥迪A4L开了上来。
南泱给轻欢打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上车前,对旁边那辆保姆车里的小叶说:“我不想让她迟到,你在后面可以慢一点开·”·这句话真的是玄妙,乍一听像是在关心,仔细一琢磨又像是嘲讽。
孙绪雪在驾驶座打了个冷颤,老祖真是闷骚,说话还带双关··南泱和祝轻欢坐在后排,趁在路上这点时间,打开了明晚澄给她们送的早餐··是两盒药膳粥,煮得很细很香,非常滋补,又没有太重的中药味道。
南泱看到盒子上“药膳”和“滋补”两个词的时候脸都快冻成冰了·一时间,脑子里又闪过阿澄早上说过的话··纵欲过度··“看起来好像都一样,哪一盒是无糖的呢……”祝轻欢皱着眉,抬起那两盒粥,想看看下面有没有压便利贴。
“你先随便吃一盒,吃到无糖的就继续吃,吃到多糖的给我·”南泱淡淡道··“这样……好吗”·祝轻欢一愣。
让南泱吃自己吃剩的·“快吃·一会儿没时间吃了·”·“……嗯·”·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她随便拿了一盒起来,剥开一次- xing -勺子的塑料纸,舀了一勺送进口中··舌尖碰触到那口粥时,她的眉毛马上蹙了起来·就和那晚吃到了南泱亲手做的腻到吐的粥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含着那口粥,不上不下,憋得脸都红了·太腻了,她完全不敢咽,这一口下去她起码要在跑步机上浪费一个小时··南泱看出她吃错了,马上直起身子,周围环视一圈找卫生纸。
可是后排并没有放卫生纸,孙绪雪一边开车一边帮忙在驾驶座那边的小格挡里找·祝轻欢一直含着那口粥,眉毛紧紧拧着,满脸痛苦··南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瞥了眼七手八脚找卫生纸的孙绪雪,把自己的手掌摊开,伸到了轻欢的面前。
“吐这里·”·她那双浅褐色眼睛古井无波,语气平淡··祝轻欢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泱,捂着嘴,推开了她的手··南泱再次把手伸到了轻欢的嘴边,重复:“快点,吐掉。”
祝轻欢看她那认真的表情,喉咙一抖,嘴里那口粥咽了下去·甜腻腻的味道漫过舌根,滑过喉头,直通到暖暖的胃··还好,她没有真的把粥吐到南泱那细白的掌心。
孙绪雪终于找到了卫生纸,连着一整大包都扔给了后排:“祝祝快擦一擦·老……南老板,你也太……你怎么能……”·短短几个字,她的痛心疾首都要溢出来了。
这是她们家族世世代代追随的“神”的啊她的神居然向一个凡人摊开手掌,让凡人把嘴里含过的东西吐到她的手上·南泱见轻欢已经咽了,也就把手收了回来,拿过车门内侧杂物格挡里的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谢谢·”·祝轻欢脸红着接了过来,小口地喝着··南泱没说话,神色如常,拿起那盒轻欢吃过一口的粥,就着她用过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只听得到两个人吃粥的轻微响动··孙绪雪还在前排怀疑人生··没多久她们就到了片场·祝轻欢马不停蹄地赶往化妆间,南泱猜她今天又是跳一整天的祭祀舞,就没有跟过去,带着孙绪雪在藏左影视城里转了两圈。
藏左影视城很大,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剧组在拍戏,热门的场景还有剧组排着队等着用·南泱闲逛的时候,有不少人认出了她,毕竟她也是登顶过两次热搜的人·男人们看着她捂着嘴指指点点,女演员们看见她羞红了脸装没看见。
孙绪雪看着南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知道这都是她昨晚一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惹出来的祸,她也不知道该咋安慰她·总不能说:老祖想开点你看起码人家会觉得你在床上受起来的持久力真的很棒棒吧·不过,老祖真的是受吗·孙绪雪皱起一张小脸。
啊,老祖这么一朵高岭之花,居然在床上是受·好幻灭啊··“快吃午饭了,”南泱终于不想逛了,“回去找轻欢·”·“好”孙绪雪马上应了。
两个人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神舞剧组··今天是明晚澄进组的第一天,南泱刚回来,就赶上阿澄非常阔气地在剧组嚷嚷,她今天请大家中午吃海底捞外卖,每个人都有份。
明晚澄一个喝星巴克都肉疼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想也知道是从南泱那里要的·她一说缺钱,南泱直接给她扔了一叠用皮筋扎起来的银行卡,说我也不知道里面都是多少钱,你先拿着用,用完了再来找我。
明晚澄拿到那一叠银行卡的时候,想嫁给南泱的心都有了··她这么大手笔地一顿饭,立刻收买了全剧组的人心,纷纷夸她就是会比之前那个赵丹会来事儿,以后有什么事也会多帮衬她。
明晚澄第一次体验到资本带来的便利,深深地后悔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光想着玩,她要是能稍微想点儿赚钱的事,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南泱在化妆间里等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祝轻欢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总算是把祭祀舞那一段跳完了,彻底告别了那身八层红绸长裙,出来的时候唇角都压不住笑意。
“你回来啦,”她对南泱笑了笑,又问小叶,“今天中午吃什么”·“阿澄说请大家吃海底捞外卖,”小叶兴致勃勃地答,“应该就快要到了,终于可以不用吃白米饭拌蒜薹炒肉,祝祝,你不是最爱吃火锅了嘛”·“是啊,那要好好谢谢明小姐。”
祝轻欢礼貌地微笑··“……”·南泱没说话,不知为什么,她还是能从轻欢那一声“明小姐”中读到一点点的不对劲。
还在闹别扭·“你都吃人家两顿饭了·”南泱淡淡说道··“别胡说·”祝轻欢知道南泱的言下之意,吃人嘴短,她都接受了人家两次好意,还要乱吃飞醋就说不过去了。
可是她又没有真的吃醋,只是正常的客气而已,总不能一下子就叫“阿澄”那么亲密··小叶在一旁一脸懵逼·这两个人在说啥为什么感觉她俩说的话只有她俩懂·没过一会儿,外卖就送了过来。
大家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几个人围着一个锅,乘着各种各样牛羊肉、蔬菜的饭盒放在周围,所有人都涮得很高兴,连一向严肃的李栋今天也是笑呵呵的··南泱跟着轻欢一起,与明晚澄、孙绪雪、小叶一同围坐在一个锅前。
明晚澄今天点的全是牛油锅,海底捞的牛油锅是有名的辣,越煮越辣,能把人辣得脸红脖子粗的那种··南泱刚拿起筷子,就被轻欢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手背··“别吃,太辣了,”祝轻欢压低声音,皱起眉,“你忘了你的胆碱能- xing -荨麻疹。”
“嗯,想起来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话落,放下筷子,肩膀向后稍稍一沉,袖口一拉,便把身上那件白色呢子大衣脱了下来。
脱完大衣的她,穿着一件单单薄薄的白衬衫,再次拿起了筷子··“不冷吗”祝轻欢又问·她们现在是在室外,寒风嗖嗖地吹,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敢脱掉羽绒服的。
“我想吃·”南泱摸了一下自己胳膊,“就吃一块莲藕,衣服也脱了,不会再被热到的·”·祝轻欢咬着唇,别过头去,“……那就吃一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