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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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欢现代篇+番外 by 无心谈笑(上)(3)
·“嗯·”·南泱用筷子从锅里夹起了一块莲藕,沾了满满的一层红油放入了口中·嚼了几下,果然红了耳朵皱了眉,眼里有点嫌弃,又有点被虐到的过瘾,看起来竟还享受其中。
她咽下去后,喝了口奶茶,过了一会儿,说:“我还想再吃一块·”·祝轻欢把筷子一放,看起来有点生气了:“你不能老是这样,吃了第一个就想吃第二个,你都三十五岁了,就不能控制一下饮食吗吃这么多不利于健康的东西,以后不怕得病吗”·明晚澄看着她俩的互动目瞪口呆。
这就是老祖说的“没什么进展”吗·为什么她觉得她俩完全就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孙绪雪有点不满地放下碗筷,说:“她要吃,就让她吃嘛。”
孙绪雪知道南泱的身体是二十岁的身体,而且武功高强,一身内力,吃几块藕又能咋·“算了,我不吃了·”南泱放下了筷子,朝轻欢那边垂了垂眼,“别生气。”
祝轻欢埋着头戳碗里的海带,不说话··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尴尬了不少,大家都看得出轻欢不太高兴,南泱也跟着- yin -了脸,没人敢再开口··大家都默默地涮菜,耳边一片安静,只能听见明晚澄在喀嚓喀嚓嚼油麦菜的声音。
忽然,南泱眉头一拧,盯向明晚澄:“你为什么不点清汤锅”·孙绪雪把碗往桌上剁了一下,气呼呼地附和:“就是,你为什么不点清汤锅”·小叶也幽怨地看向了明晚澄,“我也吃不了辣。
你为什么不点清汤锅”·明晚澄含着一口油麦菜,“目瞪口呆”的幅度整整大了一圈·  ·她从头到尾说一句话了吗关她屁事啊· · ·第27章 ·火锅还没吃完,南泱就接到了一通来电。
梅仲礼的来电··南泱看了来电名字,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一边去接··“老祖,打扰您了吗”梅仲礼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抱歉,我知道现在是饭点,可能您正在……”·“没事,怎么了”·“本来我们并不打算让您知道的,可是……阿震他……”梅仲礼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病危了。”
“……什么”·“阿震其实一直都有些病,之前没有告诉您,我们都以为能好转,但是这几天……已经确诊为癌症晚期。
他本是我们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人,谁能料到……唉……他接下来可能没法再照顾您了,您昨天发病,他在病床上没能赶来,内疚了许久·他在慎重考虑后,决定趁他现在还清醒,把守护您的职责传给他的下一代。”
“好·”南泱言简意赅地答应了,“把他的医院地址给我,我过去·”·“好的,刚好他挑选好的传人也在那个医院,您可以见见她,认识一下。”
梅仲礼感慨道,“以后您的几十年,都要由她来守护了·”·“嗯·辛苦你们了·”·“我们倒没什么,您毕竟已经走过了三千多年,眼见您的执念就要得以圆满,我们总要做好最后这点事。”
有始有终,南泱也不忍去打断他们信仰的传承·好在这是轻欢的第九十九世,等她想起自己,自己会像正常人一样开始慢慢变老,在她百年之后,这些无谓的传承也就不必再进行了。
挂断电话,南泱回到饭桌·桌上几个人吃得脸红,呼哧呼哧地往嘴里灌奶茶··“绪雪,”南泱拿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吃完饭我们就走。”
话音一落,桌上几个人都顿住··祝轻欢和小叶有点诧异地看向了南泱·孙绪雪替她们问出了疑惑:“怎么突然要走走哪儿去”·“回去。”
南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为……为什么突然回去”祝轻欢皱起眉··“这次来本来就是探班。”
南泱放下奶茶,抽了一张纸巾,“啸天娱乐要我过来配合炒作,现在效果也出来了,留太久反而遭人非议·而且,我那边还有事·”·“什么事啊”孙绪雪眨着那双单纯的眼睛。
南泱看向她,声音压得低了一点:“你不知道什么事”·孙绪雪愣了一下,片刻后,意识到了爷爷告诉过她的事情,“哦——啊,对,对对对,还有点事,那……那我……您是开车回去还是坐飞机”·“飞机,最近的班次,马上订票。”
“好·”·孙绪雪马上去安排了··南泱把最后一点奶茶喝完,便起身带着孙绪雪准备赶往机场·穿好大衣要走的时候,明晚澄和小叶都和她简单地告了别,祝轻欢没说话。
南泱装好车钥匙,走出十步后,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角··她回过头,看见轻欢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下意识想去碰,可又没抬得起手来·眉尾压了压,小声问:“……怎么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才走的”祝轻欢抿着嘴,下唇上有一个齿印,“……因为我刚刚对你那样说话,所以你……”·“不是,是真的有事。”
南泱简明扼要地解释··可是到底有什么事,她也不能和轻欢明说,刘震他们的事情解释起来总会不清不楚,她自己也是个不会撒谎的- xing -子·即使她知道这样会让轻欢的心里有埂,但是没办法,在轻欢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不能贸然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是个三千多年前的古人,我身边追随之人都是我的门下弟子,你也是我的徒弟,但我却让你死在了我的剑下,我不仅害死了你,我还害死了你母亲、你父亲、你全族。
而我现在来找你,就是因为还想和你再续前缘··这种话随便一个正常人听了,恐怕都得报警··“那……”祝轻欢垂着眼看地面,松开了南泱的衣角,声音越发地轻,“什么时候回来”·南泱从兜里掏出了自己奥迪A4L的钥匙,放在了轻欢的手里,“酒店里我的东西都不拿走,我的车也先给你开。
具体的时间我说不准,尽量年前回来·”·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南泱顿了顿,又问:“过年的时候,你上春晚吗”·祝轻欢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有得到邀约。
但是……如果你回来,我就不上,在剧组和你一起过年·”·“我知道了·”·南泱点点头··祝轻欢犹豫着从兜里掏出了两块索查金龙舌兰的巧克力,没有塞到南泱手上,而是直接放进了她的大衣口袋,“这个……本来是想晚上再给你吃的。
你不要马上吃掉,飞机落地后再吃,好吗”·“好·”南泱低声答应着··“南老板,再不走飞机就晚点了·”孙绪雪忍不住插嘴。
“快走吧·”轻欢退后了一步,朝南泱温柔地笑了笑··南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了一声别,便和孙绪雪一起急匆匆地离开了··小叶看着祝轻欢站在那里,看她盯着南泱的背影看,站了很久很久。
她以为南泱消失在视线后,祝轻欢就会坐下来继续吃饭,但是没有·南泱走后很久,她都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那片南泱呼吸过的空气她都是贪恋着的··她很不舍。
小叶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不舍····南泱和孙绪雪到达市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了··刘震被安排在高级住院部,独立的病房。
南泱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吃饭,看到老祖来了,他马上想要起身··“坐着吧,阿震·”南泱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身体好点了吗”·刘震下意识想说“好”,但是话到嘴边,眼底只剩苦涩。
“我……怕是好不了了·”·“……”·南泱的眼角微微下沉··“对不起,老祖,我在您身边守护的日子……只有这短短的四十年,我还来不及看到您真正地得偿所愿……”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四十年前,刘震只有六岁··六岁的刘震并不知道有守护人这个说法,也从来都不知道南泱是谁·他六岁生日那天,自己偷偷跑出去取蛋糕,结果在路上走丢了,一个人站在路口害怕得哇哇大哭,忽然之间,这样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女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她问,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刘震哭着点头,说,姐姐你帮帮我··她说,好,你跟着我,我帮你找妈妈··这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女人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后,小指头拉着她的衣角。
走到一个小摊贩前面时,她忽然停下,付钱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了他··她咬着糖葫芦问,糖葫芦好不好吃·他的嘴塞得满满的,猛点头。
她说,那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再次点头··他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问,姐姐,你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串·可是那时候已经离开小摊很远了。
这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女人还是耐心地说了好,带着他在街上找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记不清当时的一些细节了,甚至都不记得那天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另一串糖葫芦,但他永远记得她被微风吹起的衬衫衣摆,像一片纯净又柔软的白云,在他年幼的世界里投下了最温暖的一片倒影。
他说,姐姐,等我长大了,你能不能来娶我·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稚嫩的小男孩,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自那以后,刘震最喜欢看到南泱弯起眉眼的样子。
因为她从来都不笑,她觉得有意思的时候,只会让眼睛弯出月牙儿一样的形状,那样内敛而温柔·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虽然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她对每一个弱小的人都那么善良,尤其是对弱小的孩童。
他想跟着她,跟她一辈子··他想,或许当年那个传说中的“轻欢”也是这样爱上南泱的吧··可惜,他这辈子终究无法送她到最后了··“老祖,劳烦您还跑一趟,我知道您在探班祝丫头,我本来不想……”刘震那爬满皱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阿震,别想太多·”南泱淡淡地打断了他,低声道,“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刘震明白南泱的意思,她会陪着他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刘震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听到这句话,他仿佛又回到了六岁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无助的小男孩,而眼前这个容貌依旧的女人就是他唯一的信仰·她还是当年那样,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善良,一样会对他给予最大的耐心与善意。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刘震慢慢平息下来,和南泱慢慢地聊了一些过往··过了没多久,刘震看了一眼手机,眼睛亮了起来,说:“老祖,我的传人已经来了,说现在就在外面走廊,您看……”·“那我出去见一见,你躺好。”
南泱站了起来,给刘震盖好被子,然后便踱出了病房··她小心地关上门,手指还停留在门把手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南泱·”·南泱的身体猛地一震。
后槽牙慢慢咬紧··是……·是她··怎么会是她·“怎么,好久不见,”姜半夏在她身后,唇角勾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我的老祖,你不开心吗”·指尖紧紧捏着门把手,已经泛了白。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啊我找你找了好久呢,”姜半夏在她耳边吃吃笑着,“我废了这么大心思找到你,成为你的守护者,你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我的忠心啊”·“感谢你”南泱的眼底已经凝成了冰,沉声冷笑,“感谢你把我囚禁在澳洲整整六年”· · ·第28章 ·南泱本来不该这么晚回来的。
她应该在轻欢十八岁那一年来到她的身边,在她刚刚走出高中校园、走出青涩和稚嫩的时候认识她·她应该牵着她的手,陪着她上每一节选修课,看着她在- cao -场的红跑道上奔跑,看着她在篮球架子下洒落的每一滴汗,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送上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清凉矿泉水。
她应该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一点一滴地走过大学的成长·她应该在她最适合的年纪,和她谈最适合的恋爱,不要让她经历不必要的失望和挫折,让她第一次接触爱情时,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美好又绵长的事情。
可是她最没想到的,就是在此之前认识了姜半夏··姜半夏是个中澳混血儿,在澳洲的时候和南泱是邻居··她们住的地方很偏,姜家和南泱都是爱清静的人,几栋独立的小洋楼零零散散地挨在树林里,早间有弥漫的晨雾,晚间有恢弘的霞光,除了人少之外,那里简直可称是人间仙境。
但就是因为这样,姜半夏从小就没有朋友,邻居家没有和她同龄的小孩,她只能一个人玩·一个人坐车去遥远的小学上课,一个人躲在爸爸做的树屋里玩芭比娃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半夏慢慢喜欢上了隔壁那个漂亮的女人,她喜欢趴在栅栏边看南泱浇花,也喜欢坐在大树上看南泱荡秋千,她觉得南泱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南泱在晨雾中的时候就像晨雾,南泱在晚霞中的时候就像晚霞,南泱吃甜甜圈的时候可爱,蹲在路边逗流浪小奶狗的时候也可爱,甚至连她受寒后打个小喷嚏都是可可爱爱的。
她总是去给南泱送吃的,缠着南泱聊天,从她稚嫩的八岁开始,她就赖着她,一直到她长成一个成熟又美艳的女人··姜半夏觉得很奇怪,南泱不会老,她永远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但她不知道原因。
她想去探究,南泱的一切她都好奇··某一次刘震去澳洲探望南泱,姜半夏偶然听到了他喊南泱“老祖”,她很好奇,就一直跟着刘震的身后·刘震注意到了她,问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她说,她喜欢南泱,她想了解南泱,她想知道为什么他要那样叫她··刘震问,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吗·姜半夏连连点头,我喜欢,我很喜欢··刘震欣慰地笑了,问,那你想不想一辈子都追随她·想,我当然想。
好,那你就来做我的传人吧··从那开始,姜半夏就知道了南泱的秘密,知道了她长生不老的原因··这件事他们都没有让南泱知道·因为刘震觉得姜半夏还不够格以传人的身份出现在南泱面前,他还想教给她更多,他想给南泱一个足够成熟的守护者。
姜半夏知道南泱的秘密后,更是发了疯一样地爱她·她生在澳洲,虽然有一半中国血统,却从未回国过,她向往着神秘的东方,南泱这种从三千年前走来的古人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特别喜欢和南泱聊天,南泱虽然长住在澳洲,但不经常和人沟通,英文说得不好,总是磕磕巴巴的·她一说英文,姜半夏就盯着她的嘴唇看,听着那些生涩别扭的单词,她没有一秒不想吻她。
她知道南泱在等一个叫轻欢的人··在轻欢十八岁那年,刘震给姜半夏发消息,说南泱要回国了·姜半夏哭了一晚上,她快嫉妒疯了,她那么喜欢的人要去找另一个女人了。
第二晚,她偷偷拿走了南泱的身份证和护照,连夜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把它们决绝地扔进了墨累河··南泱的身份证本来就临期了,这一下更是难办·她一直找不到身份证和护照,因为自己的容貌和身份证上的年纪已经产生悬殊,所以无法去大使馆求助,硬是拖到了过期。
而梅仲礼在国内想办法给她造新的身份,正赶上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大事,各种风向都比较紧,虽然梅氏人脉广,但有些事不是人脉广就能办成的·于是这一拖,就是六年。
六年后,那些事的影响渐渐过去后,梅仲礼才给她做好了新的身份,让她顺利地回了国··南泱早在六年前就发现是姜半夏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她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但是她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囚禁”在她身边这么久。
六年,轻欢从十八岁长到了二十四岁,她错过了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她没能在她身边好好守护她,才让她生出了这么锋利又坚硬的心墙··所以,她回国后,梅仲礼只能用婚姻的方式将轻欢强行捆在了她的身边。
所以,她们这段故事的开始,才会变得这么无奈又狼狈··她本以为,自己离开澳洲后,姜半夏这个人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她念及姜半夏毕竟年纪小,左右以后也没纠葛了,便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国内的三个传人。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姜半夏居然早早地就搭上了刘震,成为了自己的门下弟子之一·现在,竟还回了国,站在了自己眼前··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你到底想怎么样”南泱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么”·“是·”·姜半夏苦笑了一下,“……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了三千年,非她不要么”·“与你无关。”
“我看你们的采访和照片了,她根本就不爱你,她每一次跟你在一起都在刻意地保持距离·你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半点恢复记忆的样子,她这辈子要是都记不起来怎么办你就这么守活寡守着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你的女人”·“……”·“你看看我,我比不上她吗”姜半夏的眼底有着难以让人忽视的沉痛,“我长得不如她好看吗我不比她勇敢吗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在这段婚姻里这样卑微,你还要死皮赖脸地继续下去你和她结婚这么久,上床了吗估计她连亲都没让你亲过吧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吻你,爱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也可以为了你去死,我也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我”·南泱抬眼看了看她。
忽然,南泱勾起了一个戏谑的笑··“你也配·”·她用这辈子最冰冷的声音说··姜半夏愣住了,南泱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她刚刚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被南泱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彻底打入了绝望··来之前,她不断劝说自己,只要足够勇敢,她就有机会打动她·可是刚刚南泱用那样的语气说出了那样的三个字,忽然就让她意识到,自己对南泱来说或许只是个灰尘一样不起眼的东西。
她和轻欢互相羁绊了三千年,就像两条缠绕而生的藤蔓,越缠越紧,越长越盛,而自己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蚂蚁,竟还妄图想要啃断她们的枝叶,狂妄又可笑··你也配·南泱面无表情,不想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想要绕过姜半夏离开。
姜半夏马上下意识挡住了她的路,“南泱,我……”·“滚·”·南泱目不斜视,冷冷吐出一个字··“南泱……”·“聋了吗”南泱看向她,眼底满是嫌恶,“滚。”
姜半夏固执地拦着她,一步也不退让··南泱抬了一下手,挥出一阵内力,轻易地便把姜半夏掀到了一边·她带着泄愤的私欲,所以下手很重,姜半夏闷哼一声,重重地撞上了墙面,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满面痛苦,一张口便有血顺着她的唇角往下流。
“你……”姜半夏满头大汗,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泱··“我通常对人保持善意,不代表我这个人真的那么好欺负·”南泱觑着地上狼狈的女人,“你必须得明白一件事,我在三千年前是一代尊主,我杀过的人,可以铺满一个城市的太平间。
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去打扰我妻子,否则,我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三千年前那个世界的法则·”·话罢,南泱便移开了目光,迈着她那不紧不慢的步子,于走廊上渐行渐远。
“南泱”·姜半夏含着血大声喊,眼角止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南泱没有回头。
她走得那么淡然,就好像,只是离开了一个刚刚施舍了几块钱的乞丐·亦或是,离开了一条得了几口温水还要向她狂吠的恶犬··姜半夏绝望地看着她慢慢走远。
她生长在国外,在她的世界里,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人人平等,所以她可以放肆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就在这个瞬间,她忽然发现,对于南泱来说,人是有高低贵贱的。
一般情况下,南泱待人不会有阶级之分,她对谁都是一样的礼貌又疏远·可是一旦她想要接近她,想亵渎她,南泱的脸上就会出现不理解的表情··没错,她不理解。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人也胆敢对自己起了觊觎的心思·· · ·第29章 ·南泱叫上孙绪雪去买了些水果,刚刚来得匆忙,光想着要见刘震,手里什么也没提。
她不知道回去的时候姜半夏还在不在那个地方,她不想看见她,所以逛超市的时候走得很慢··孙绪雪给了南泱一个口罩,怕她被人认出来··南泱看着体贴入微的孙绪雪,眼里出现了一点疑惑。
绪雪会不会也……·孙绪雪注意到南泱在用一种可疑的目光打量自己,她打了个冷颤,抱了抱胳膊:“老、老祖,你……你干嘛这个眼神”·“你——”南泱拖长了尾音,听上去有一点暧昧。
孙绪雪睁圆了眼睛:“老祖你干嘛你、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啊”·南泱收回了目光,放心地嗯了一声。
还是绪雪比较乖,传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对她的青睐只会表现出惶恐与畏惧··孙绪雪战战兢兢地沉默了好阵子,再开口时都有哭腔了:·“老祖,你……你是不是想出轨”·南泱一愣,嘴角抽了一下。
“你要是想出轨,我帮你去找其他漂亮的小姐姐,你你你你别找我,我害怕,爷爷要是知道了得把我腿打断啊”孙绪雪欲哭无泪··“噤声。”
南泱冷冷道··“可是……”·“噤声·”·孙绪雪蔫蔫地耷拉了脑袋··老祖怎么能看上她了呢她也是个受诶,两个受在一块儿能干啥能受出花儿来吗··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还好南泱没有神通广大到会读心,不然她知道了孙绪雪现在满脑子奇奇怪怪的东西,脸色一定比她手里拿着的旺仔牛奶还要绿。
南泱买了很多东西,大到名贵的燕窝,小到刘震喜欢吃的沙琪玛,苹果,雪梨,核桃露,酱鸭,酸奶,零零散散装了三个大袋子·她自己拎了两个,给孙绪雪一袋最轻的。
孙绪雪本来想逞能全拎过来,没成想南泱真的撒了手,她抱着三个沉甸甸的大袋子措不及防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南泱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皱着眉把掉在地上的食物都捡了起来,小声地说了一句:·“草莓都摔烂了。”
草莓·她都不关心自己的屁股有没有摔烂吗·孙绪雪气呼呼地想,就算老祖再怎么求她,她也不会做她的小三的太过分了啊·最后还是南泱拎了两个最重的,孙绪雪颤颤巍巍地拎了其中最轻的一袋,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姜半夏已经不在那里了,刚刚南泱出手很重,她应该去找医生治疗了·南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好好消停消停,不然人一闲就总喜欢搞些幺蛾子··她没有把姜半夏干的那些好事告诉刘震。
刘震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她不想让他最后这点时光还要怀着愧疚,愧疚没有给自己找到一个优秀的传人··“老祖,您见过半夏了吧,”刘震的眼底有藏不住的血丝,“您觉得怎么样”·南泱咬了一口手里甜腻腻的香蕉,不置可否:“阿震,你不要- cao -心这些事了。
其实我左右不过再活六七十年,有绪雪一个人帮衬就够了·”·刘震听得出南泱的意思,难免失望了起来··“对不起,是不是我没有把她教好……”·“不怪你。”
南泱嘴里还含着香蕉,就拿起旁边的旺仔喝了一口··“老祖你不喜欢她吗”孙绪雪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认真地削苹果,眼睛紧紧地盯着手里旋转落下的苹果皮,“我见过半夏姐姐,她人很好啊,特别特别关心你。
她一见我,就拉着我问你这样问你那样的,我觉得她比我更懂得照顾你哎·”·南泱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旺仔··“而且,半夏姐姐好漂亮·混血儿怎么都那么漂亮,眼睛是灰色的,好好看。”
孙绪雪嘿嘿笑着,“我觉得,她和祝祝有点像哦,都是那种很美艳的女生·老祖你那么喜欢祝祝,应该也会很喜欢半夏姐姐的吧·”·“我喜欢轻欢,不是因为她的脸。”
南泱淡淡道··孙绪雪马上抬头,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南泱··“……”南泱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眉头一皱,干咳一声,“脸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轻欢上床的时候··轻欢那时还在发烧,一张脸烧得红红的,越发显得妩媚动人·她本来没想在病床上就把自己交给轻欢,可是她就用那双红润汲水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尾上挑的弧度像一只小狐狸,她用柔软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师父,把衣服脱了。
师父,我想要你·师父,受不了的话就咬我··她最终也没咬她,但那一次,她被轻欢弄哭了··轻欢在她耳边不停地呢喃,师父,哭大声一点·师父,我喜欢看你哭。
睫毛垂遮下,那张温柔又狡黠的妩媚面庞,让她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堕入深渊··“老祖,你想啥呢”·孙绪雪奇怪地看着耳朵忽然变红的南泱。
“……”南泱回过神来,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吃香蕉·她抬起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在动作的掩饰下,悄悄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滚烫的耳朵。
“给,苹果削好了·”孙绪雪把削得白白净净的苹果递给南泱··刘震看着那只苹果,笑了笑:“我还记得小的时候,老祖亲手给我削过一只苹果。
绪雪,你应该没见过老祖削苹果吧”·“没有呢·”孙绪雪眼里亮起了好奇的光··“一只这么大的苹果,”刘震比划了一下,比出了一个小菠萝那样的大小,“被她削得就剩这么大一个核。”
手指一缩,圈成了一个可怜的胶带大小··“哈哈哈哈哈……”孙绪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看着她把果皮连着果肉一起削进了垃圾桶,削得就剩核了,但是,我还是把那个核啃干净了。
那时候仲礼是十八岁,他看到老祖为我削苹果,把我给骂了一顿·”刘震笑得有点狡黠,“我知道,他是嫉妒我,因为老祖从来没有给他削过苹果·”·“哇,我也好想吃老祖削的苹果核啊。”
孙绪雪笑嘻嘻地看向南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削·”·南泱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摸向自己皮带上别着的BM47蝴蝶刃··孙绪雪脸色大变,忙摆手:“别别别、别别别别,我不、不想吃了,我不吃了”·南泱皱了皱眉,“你怕什么”·她又没有在威胁她,她确实可以削一个。
“不不不,不,我我我害怕……”孙绪雪泫然欲泣,“老祖,我求你了你不要老是吓我,我心脏不好,再被你吓几次我恐怕真的要走在你前面了。”
孙国辉和她说过,南泱之前有一把佩剑,叫做落霜·但种种原因下,那柄长剑都不适合再跟着她了·她现如今常年随身携带一柄BM47蝴蝶刃·蝴蝶刃收起来的时候不长,便于藏在身上,甩开之后长度会增加一倍,很适合拿来防身。
这把BM47是孙国辉帮她找来的,俄勒冈州BenchMade公司做的型号为47的刀刃,重量较大的一把,刀头切割得像锋锐的钻石·孙国辉说,南泱用这把刀什么都切过,带血的鹿皮,腐烂的熊肉,枯败的柴火,要是用卫生纸擦一下那刀头,卫生纸估计能化验出上万种病菌。
孙国辉再三警告孙绪雪,只要看见南泱开始掏刀,别管前因后果,求饶就对了·因为不管她是想拿刀杀人,还是想拿刀切水果,其后果都将是致命的··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我真没这口福,不劳烦您了,我自己削,我自己削。”
孙绪雪连忙跑回自己的小凳子上,生怕南泱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把刀掏出来··刘震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孙绪雪有点无奈,随即笑着看向南泱,“您累了么要不先回梅家休息一下。”
“不累·我陪着你·”·南泱把吃完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坐在凳子上拿出Kindle看书··她不是个爱聊天的人,刘震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强行拉她说话。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一处,刘震看手机,南泱看书,虽然没有交流,但他知道这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只要她坐在他的身边,自己最后这段路就不是孤独的··南泱向来都是这样,对外人冷漠得就像一块冰,对自己的弟子们却总有属于她的一种关怀。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自己追随的这个人是从古时吹来的一片雪,不真实,也抓不住,所以不贪恋,也不期待·但只要真正地跟了南泱,他们就会从她身上汲取到许许多多微小的关心,比如一串糖葫芦,比如一只亲手削好的苹果,他们会发现,他们在照顾南泱的同时,也在被南泱妥帖地照顾着。
所以这么多代下来,三尊门下没有一门夭折,传承当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南泱值得他们追随··刘震知道,南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还是在挂念着他们。
就好像,她听到自己病危的消息,会马上放下手边的一切,赶来他的身边··她在意她的每一个弟子··可是,三千年来,她又这样亲手送走了多少个弟子·她亲眼看着他们从孩童时期生涩跟在自己后面,然后又亲眼看着他们慢慢变得垂垂老矣。
她一次又一次地坐在这样生离死别的病床前,一次又一次地说,不要怕,我陪着你·我陪你走完最后这点路··她在不停地送走自己在意的人啊··不管是转世的轻欢,还是追随她的弟子。
她都在无数次地进行告别·她从选择禁术那一天开始,就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宿命,就是告别··刘震唯一遗憾的,便是他再没有时间去等,等南泱终于不用告别的那一天。
 · ·第30章 ·明晚澄发现她轻欢师父在走神,而且走了整整一天··今天她们俩拍对手戏,剧情是祝轻欢饰演的神女从太子的寝宫里苏醒,太子刚好在接见外臣,于是明晚澄饰演的宫女萧云先来伺候她。
其实这场戏不长,神女因为虚弱,也没有几句台词,基本都是萧云在明里暗里地呛她·明晚澄大段大段的台词,昨晚一宿没睡,才记了个七七八八,没成想今天一到片场,被轻欢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给全吓忘了。
“您现在身在东宫,或许您还不知道被太子私藏在东宫意味着什么,但……他是太子,即便我不该多嘴,我也要和您叮嘱几句·这些日子,陛下已经注意到了祭祀时的异常,卫队早就被派遣到了你跳崖的附近,他们还在寻找你的尸体,如果被他们发现你被殿下藏在了这里,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你知道这对殿下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明晚澄满头大汗地背着自己的台词,祝轻欢躺在床上,化着病弱的妆,静静地发呆。
“卡”·李栋再一次喊了停,举着喇叭朝场内喊:“祝轻欢你怎么回事没睡醒啊你能不能给你的对手一点反应还有明晚澄,你背台词的时候能不能带一点正确的表情你应该怎么看她你应该不屑一顾,应该- yin -狠毒辣,或者你别有任何表情,也比你现在一副狗腿子模样好得多”·“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导演。”
明晚澄鞠躬,心里无奈地叹气·对面这个可是她的师父,师祖的媳妇儿,她能不狗腿子吗·祝轻欢也回过神来,从床上爬起来和导演道歉:“对不起李导。”
“中场休息一下,刘姐,给她们补妆”李栋挥了一下手,“你们俩好好对对戏,一会儿再拍成这个鬼样子,今天谁也别想收工”·“对不起对不起。”
“是,李导·”·看着李栋起身离座去倒水,两个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夏山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祝轻欢拍戏,看着中场休息了,忙拿着一次- xing -纸杯过来,纸杯里是温热的一杯速溶黑咖啡。
祝轻欢还在床上坐着,眼神仍有点呆滞,夏山侧坐在床沿上,将手里的咖啡递给她··“祝祝,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夏山心疼地看着祝轻欢。
“我……”·祝轻欢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一旁的明晚澄打断了:·“喂,小帅哥,你知道她是有老婆的吗”·夏山愣愣地看了一眼一旁拧着眉毛的明晚澄,眼底流露出窘迫:“我……”·明晚澄咄咄逼人地继续说:“她都结婚了,你还总是这样来献殷勤,怎么,你嫌自己绯闻还不够乱还想和有夫之妇来上一段不了情”·小叶在一边目瞪口呆,她从来没见过哪个新人敢这么刚,居然对人气顶流的小鲜肉这么说话。
夏山背后也是有人脉的,他要是想搞明晚澄,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明晚澄一个活了三千多岁的古代人,一路走来什么没见过进娱乐圈纯粹就是好玩,以往她为了好玩什么职业都试了个遍,光按摩不卖身的小姐她都去体验了几个月。
她才不在乎能不能在娱乐圈混下去,混不下去了她大不了不演了,反正南泱那么疼她,肯定会养她的·像她这种无敬无畏、无法无天的人,万事皆是随心而走·要是夏山真敢去招惹她,她没准一个不高兴暗地里把他弄死也不一定,毕竟她和南泱一样,来自三千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江湖。
江湖人士,向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哔哔··夏山幽怨地看了一眼明晚澄,他- xing -格软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默默起身离开了··明晚澄坐在了祝轻欢的身边,叹了口气:“你也太温柔了,什么烂桃花都敢往你身上贴。
要是真的被狗仔拍到了,你老婆头上就绿得长草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乖乖地点了点头,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黑咖啡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小叶看着她俩,觉得世界真奇妙,居然能造出这两种人·明晚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乖,她长相可爱,像一只软软糯糯的小兔子,但一开口说话就活泼得仿佛一只呼哧哈哧的大金毛。
而祝轻欢不说话的时候柔媚得像个小妖精,打眼一看就感觉她是个不正经的骚浪贱,可真聊上两句,才发现这个女人又乖巧又害羞,温软得像一滩水··小叶啧啧两声,还是南泱比较正常。
外表是个闷骚,内里也是个闷骚··明晚澄又说:“其实,你要是实在困,喝就喝吧,倒也不用避嫌成这样·”·“我不是困·”祝轻欢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知道了,”明晚澄坐在了床沿上,笑嘻嘻的,“你是想南老板了对不对这才走了半个月,你拍戏总是走神,肯定是心里有人啊。”
“没有……”祝轻欢坐在床上,环住膝盖,卷翘的睫毛垂了下去,“我没想她·”·“那你为什么总是看手机李导一喊卡你就拿起手机看,看完还一脸失落,”明晚澄笑得很坏,她知道她师父脸皮薄,故意逗她,“是不是南老板不懂事,没有给你发消息呀”·“……”祝轻欢没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她这几天比较忙,梅氏有个股东刚刚过世,那个大叔和南泱的关系很好,她在帮忙- cao -办后事·”明晚澄抿了抿嘴,“应该再有十天左右就回来了,刚好赶上过年,你也别太着急。”
·祝轻欢沉默良久,声音极轻地问:“你与她……这般知根知底吗”·明晚澄是个人精,一下就听出了轻欢语气里的酸味,忍不住笑:“你这醋吃得就不值当了。
她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和她是祖孙情吗”·祝轻欢一愣,没反应过来··“她把我当孙女看,我把她当外婆看·”明晚澄毫不忌讳地直言,“我才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女人,她就是块冰,这么多年岁下来,只被你一个人捂化过。
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孙女外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祝轻欢不太理解明晚澄和南泱之间的感情,但明晚澄能如此坦荡,说明她们之间确实没有“那种”情谊。
她最后一点疑心也消散开来,眉眼不禁一弯:“是祁轶么”·“她告诉你了呀,”明晚澄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对,对对,就是祁老师。
我……我本来想和你说的,唉,没好意思开口,毕竟咱俩其实还没熟到让你帮我介绍女朋友的份儿上……”·“女朋友”祝轻欢抽了一下嘴角,“我可不敢保证她能发展成你的女朋友,我最多请你们一起吃顿饭,给你认识她的机会。
你……你毕竟才十几岁,大学都还没上,小轶她都工作好多年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我懂我懂我懂,您能这么有心我已经很感激了”明晚澄点头点得像一只啃到了骨头的拉布拉多。
小叶忍不住提醒:“祝祝,我觉得你们要不还是对一下戏”·这俩人凑一起怎么这么能聊,还尽聊废话··“啊对,还有正事儿呢。
先来对对戏吧·”明晚澄笑道··“嗯·”祝轻欢温顺地点头··趁祝轻欢低头看剧本的功夫,明晚澄掏出手机,打开南泱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话过去——·“老祖你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你这几天再怎么忙也不能不理你老婆吧你是不是好多天都没给我师父发消息了你知道我师父看手机看了多少遍吗你脑子里塞的是浆糊还是猪油啊你再这么下去我也帮不了你,师父她迟早要跟别的男人跑了,别的男人还会给她递咖啡,你连系统自带的咖啡表情都不给我师父发一个,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干的都是什么事,就你这样你还想再续前缘续个屁啊续,你先给你自己续点儿智商好不好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在你那纯洁到空无一物的小脑袋里稍微放进去一点现代人联络感情的意识你别告诉我你没给她发消息是在给她写信,就你那狗爬字,我求求你用手打吧别让我再催你,下次再催我就不是发消息了,我要给你打电话开免提,让全剧组都听听你这是个什么渣女行为,不要再让我发第二遍,快如果你还想让我们拍摄正常继续的话[菜刀][猪头][抓狂]”·明晚澄把手机塞回戏服下面的牛仔裤兜里,叹了口气。
她心里有点后悔,好像不应该给南泱发这么长的一段·南泱是个什么脾- xing -她最清楚,她不喜欢冗长复杂的东西,像这种长篇大论,她很可能只会挑选几个字眼阅读。
明晚澄正在出神,忽然听到了轻欢的手机传来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她和轻欢同时勾起了一点笑·轻欢拿起手机打开那条新消息,明晚澄也凑过去一点偷看。
真的是南泱发过来的··可是··那个短得过分的白色对话气泡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咖啡]·”·没错,就一个系统自带的咖啡的表情,后面还不忘严谨地加了一个句号。
明晚澄眉毛抽搐了一下··合着她发了那么长一大段,南泱就看见了“咖啡表情”四个字吗……·祝轻欢看着屏幕上那个可爱的小咖啡图标,半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南泱那素雅的雪景头像,又抚过那张被她设置成背景图片的晚宴公主抱,最后,停留在小小的咖啡上,轻柔地戳了一下··她的指尖还在那里,下面却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代替那个小小的咖啡,吻上了她的指尖——·“我想你。”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 · ·第31章 ·刘震下葬这天,天空下起了雪··似乎葬礼总是这样,不是在下雨,就是要下雪·大家都要撑着一把把黑色雨伞,肃立在逝者的棺椁前,为他的故去渲染最后一点悲凉。
梅仲礼,孙国辉,孙绪雪都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最靠近刘震棺椁的右侧·南泱仍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站在左侧,眉眼淡如井水··只有她和棺材里的刘震知道,她身上这件白衬衫,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穿着的那一件。
当年,六岁的刘震就是拉着这件衬衫的衣角,跟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他就是摩挲着这一片衣角,紧张地问:姐姐,等我长大了,你能不能来娶我·南泱不是个记- xing -好的人,她连自己身份证上的年龄都记不清。
可是她对于在意的人,永远都有着最牢固的记忆··有时候这是件好事·有时候,却是件坏事·死去的人做着最安稳美好的梦,活着的人沉陷在最痛苦的旧年往事中。
记得越清,离别时就越苦··孙绪雪撑着黑伞走到南泱的身后,帮她遮去逐渐变大的雪花,“老祖,雪大了·”·“下葬吧·”南泱轻声说。
梅仲礼挥了一下手,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过来,一人一角抬起棺材走向墓地,梅仲礼、孙国辉、孙绪雪、南泱四个人跟在他们后面送葬·下葬的时候,他们拿了一些花瓣洒在土里,花瓣随土一起盖在了他的棺椁上。
葬毕后,墓前立上了十字架,刘震生前所有的好友都过来献上了一束鲜花··梅仲礼放了一捧马蹄莲··孙国辉放了一把黄色与白色交叠的菊花··孙绪雪放了一扎黄色的康乃馨。
南泱放了一束花瓣小巧可爱的山楂花··献过花后,亲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葬礼现场·南泱多在刘震的墓前站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告别的话·她不是个会煽情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在离开前喃喃了两个字:·“谢谢。”
葬礼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梅仲礼和孙国辉都先回梅氏集团去处理一些要紧事·刘震去世后,公司一大笔股份面临无人继承的状况,刘震一生没有娶妻,父母也早亡,他们不得不为此找各种律师询问。
好在这次下葬前,他们在刘震的遗物里找到了他的遗书·他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毫无保留地赠给了南泱·梅仲礼需要尽快把那些动产和不动产转到南泱的名下。
孙绪雪还是跟着南泱的身边,晚上开车带南泱去吃了饭··餐厅的饭桌上,孙绪雪含着一大口奶油蘑菇,模糊问:“老祖,现在这边都忙完了,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回神舞剧组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孙绪雪听说祝轻欢真的推掉了春晚的邀约,应该就是在等南泱回去了。
好在这边刘震已经安然下葬,她们刚好来得及赶过去··“嗯·”南泱咬了一口小面包··“行,我定明天下午的飞机,这样您明早可以睡个懒觉,等到那边刚好赶上祝祝拍完。
我今天问她了,她明天晚上没戏,说可以等你·”·“不急,”南泱面无表情地用叉子碰了一下瓷盘,“明天可能还走不了·”·“什么意思啊”孙绪雪愣了愣。
老祖想回去找祝祝,她是知道的,老祖天天都看着祝祝的对话框发呆,她看得出老祖想要发消息,却又怕打扰到祝祝·几天前,阿澄师叔祖发了一大长段过来把老祖骂了个狗血淋头,老祖也没生气,仔仔细细地把那段话读了一遍,然后抿着唇、抖着指尖发出了“我想你”三个字。
没多久后,祝轻欢就回了一个“嗯”回来··那天下午,老祖看着那孤零零的一个“嗯”,眼里含笑,发了起码三个小时的呆··她这么想念她,连孙绪雪都看得出来她恨不得能马上到轻欢的身边去,为什么现在又说明天可能走不了呢·“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孙绪雪睁大眼睛。
南泱似乎已经吃饱了,用帕子擦了手,淡淡地一抬眼,“绪雪,我的钱包一直都是你在保管,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都不见了吗”·孙绪雪诧异地脱口而出:“什么”·南泱没说话,从容地起身,不疾不徐地离开座位。
她没有出餐厅,也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了弯去到一个花架后面隐藏着的座位,站定后,双臂交叉抱着觑那座位上的人··“好玩吗”南泱冷冷道。
姜半夏见自己的跟踪已经暴露,也不慌张,唇角一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南泱没搭理她的问话,直接伸出一只手,眼底凝满了冰:“还给我。”
姜半夏邪邪地笑着:“已经扔了·”·“是么·”南泱面不改色,向身后的孙绪雪瞥了一眼,“绪雪,去帮我补办,明晚之前必须办好。”
孙绪雪吃惊之余,忙结巴着点头答应:“好、好的,我我我马上去·”·“顺便和老板说一声,清一下场,这个餐厅今晚我包下了·”·“是。”
孙绪雪大概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忙匆匆跑去找老板了··姜半夏妖娆地笑着,手指绕着自己的卷发,撒娇一般对南泱说:“怎么了呀,老祖,把人都清走了,想和我做点什么”·“我本来不想和你浪费时间,”南泱垂下眼,开始解自己手腕处衬衫的扣子,“但是现在看来,眼下不和你浪费这点时间,将来我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这就开始解扣子了啊,如此迫不及待么”姜半夏笑眯眯地端起桌上的葡萄酒,虚着眼喝了一口··南泱把袖口的扣子解开,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的上方,“把酒杯放下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为什么放下酒杯怎么,酒杯碍事了吗”姜半夏把酒杯放回了桌子上,勾引一般地舔着唇。
“是的,碍事·”·南泱挽好了袖子,唇角微抿,不紧不慢地取下了皮带上的BM47,用了正手风车的开刃方式,将刀子以最快的速度甩开握在手里·她向前跨了一步,微微弯了腰,把刀刃抵在了姜半夏的左胸口心脏位置。
姜半夏低头看着那刀刃,嗤笑一声:“吓唬我有意……”·她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吐出,就被突然推进胸口的刀尖永远堵在了嗓子里··刀刃整整没入她的胸口十公分之深,几乎将她的身体扎了个对穿,血被阻在体内,没有大量喷涌而出。
蝴蝶刃的保险销没有扣上,危险柄直直地横悬在空中,安全柄已经垂下,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安全柄向下流出··“你看,如果你刚刚没有把酒放下,现在就会泼到我的衣服上。
多碍事·”·南泱的声音很轻,一如既往的淡漠··她松开BM47,直起身子,拿起一旁的白帕子擦了擦指尖不慎沾上的血··姜半夏张了张嘴,面色扭曲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她的嘴才张开一点小小的弧度,就有源源不断的粘稠的血从口中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到脖颈··孙绪雪这时候回来了,猝不及防地看见眼前这一幕,捂着嘴才让自己没有叫出声。
“绪雪,”南泱把擦过手的帕子扔在桌上,“送她去医院,我扎的地方离心脏还有点距离·记得把我的刀取下来,清理干净·”·孙绪雪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另一只手哆嗦着掏出手机,恍恍惚惚地拨打着急救电话。
南泱看向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的姜半夏,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来招惹我,我会让你亲身感受感受三千年前的规矩·你实在不该用同一种拙劣的方式来试探我。
如果我上次没有把话说明白,那么我现在明明白白地说一次:你最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一介凡庸,竟对我痴心妄想·望你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够资格与我并肩站在一起。”
姜半夏的目光微微涣散··“你对我有倾慕之心,我本该说声谢谢·但你几次三番以这种手段来恶心我的生活,如今这般,也怪不得我·”南泱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关心一个人便是关心一个人,讨厌一个人便是讨厌一个人。
不巧,你做的全是我最讨厌的事·我留你一命,是看在阿震的面子上,下一次,阿震可也没有这么多面子了·”·孙绪雪都能听出南泱话里的意思,姜半夏要是还敢胆大包天地来搞些小动作,南泱可能真的要杀了她。
孙绪雪知道,南泱骨子里有江湖人的戾气,然而这三千多年一岁一岁地走过来,她已经能将那些戾气收敛得很好,且已学会了如何平等地尊重每一个人·以往不是没有这种不长眼的喜欢上了她,非要眼巴巴地跟着她不肯走,但是她从未有过什么过激行为,最多是不搭理人而已。
时间久了,追求者自讨没趣,也就放弃了··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姜半夏这样,已经在她们二人的这条路上造成了严重的阻碍·因为姜半夏,她们见面的时间生生拖了六年。
南泱等了三千年,不过就是等这最后一世几十年的相守,每浪费一天,就等于少和轻欢厮守一天·南泱怎么可能没有怨恨·事到如今,她- yin -魂不散地又找到了南泱,南泱还是没有和她计较,只要她不要接近自己,她可以对姜半夏做过的混账事既往不咎。
姜半夏却还是死- xing -不改,又一次妄图以这种低劣的手段留下南泱,也难怪南泱会动了怒,以极端的方式进行了最后的警告··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真的伤她- xing -命。
现在的结果,已是仁至义尽·· · ·第32章 ·孙绪雪办事很利索,餐厅被及时地清了场,救护车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她和护士们把失去意识的姜半夏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南泱已经离开了。
孙绪雪对姜半夏的好感仅限于她那张美艳的混血脸蛋,一旦她发觉姜半夏和南泱站在了对立面,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泱这一边·南泱之前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原来她在澳洲滞留那么多年是因为这么个混蛋女人,孙绪雪知道的时候惊呆了,她和南泱一样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敢这么造次。
跟去医院后,对于姜半夏的伤情孙绪雪一个字都没问,反而围着医生不停地念叨,让他们赶紧把刀取下来·孙绪雪知道南泱喜欢那把刀,姜半夏死不死活不活和她没关系,她必须得赶紧把刀取回来,弄干净消好毒给南泱送回去。
南泱有点洁癖,刀再晚点送出来,她估计得清理一整晚了··孙绪雪这一晚几乎没睡觉,连夜处理好了刀,第二天一早又去南泱的户口所在地派出所帮她补办身份证。
可是身份证的补办要两个月之久,于是她先给她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本来必须要本人到场的,但孙绪雪看时间来不及,找梅仲礼托了一下关系给快快办好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南泱都得顺利回去才行。
中午的时候,孙绪雪定好了机票,开车去梅家接南泱··梅仲礼没在别墅里,应该还在和孙国辉忙刘震的股份转移事项·孙绪雪轻车熟路地进了别墅大门,大略看了看一楼客厅,没见南泱,便径直上楼去南泱的房间。
门一打开,孙绪雪傻在了原地··那个清冷如雪的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飘窗上看书,或者坐在书桌前记录笔记,甚至也没有倚在柜子旁找衣服·她突兀地倒在了门口,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看上去好像已经死掉了似的,长长的纯黑色头发铺在她雪白的衬衫上,侧面朝下,地板上满是鲜血·她的一大半脸颊和衬衫都浸在血里,右手紧紧握着什么,整只手全被染红了,却依然没有松开。
“老祖”孙绪雪惊慌失措地跪了下去,双手慌乱地举着,不知该动南泱哪里才好··南泱的意识还在,她的睫毛颤得很厉害,但仍艰难地在血泊中睁开了一半,看着孙绪雪,声音嘶哑:“我……没事。”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我送您去医院,我马上打电话……”孙绪雪整个人都吓得哆嗦··“不用了,”南泱尝试着动了动,左手慢慢蜷起,将自己的肩稍稍撑起来了一点,“已经过去了。
医院……没必要,耽误时间·”·耽误赶飞机的时间··孙绪雪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愿意让轻欢等不到她··要是自己早来两个小时,她说什么也会把南泱送去医院的,可是眼下……确实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虽然是靠她自己生生挨过去的··孙绪雪红着眼眶,把南泱从地上扶起来,不再多话··南泱虚弱地站了起来,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手缓缓松开·里面是已经被握成了碎末的两颗索查金龙舌兰巧克力。
巧克力里面包裹的酒液早已和她手心的血融成一片,可可脂碎末被她的体温暖化,黏腻地沾在她的指尖··轻欢说,不要马上吃掉,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吃·她很听话,轻欢不让她吃,她就不吃。
就像轻欢之前说了一句“不要再吃那些碳水,容易糖尿病,试试吃巧克力”,自那以后,除了醉酒时讨过一串糖葫芦,她便再也没有吃过糖葫芦··只是可惜,终究是碎了。
她或许不该在疼痛发作时还握着它们的··“老祖,三个小时后就该起飞了,我们……要不我们改签下一趟,您稍微休息一会儿”孙绪雪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去洗个澡·你在楼下等我,不会误机的·”·孙绪雪叹了口气,没办法,她知道南泱是个对承诺尤其固执的人,只能默默地先下楼了。
南泱把门反锁好,解开了领口的三颗扣子,她这次没有耐心地一颗一颗全部解掉,解完三颗就直接拎住领口从上面脱了下来·她把白衬衫在手里卷成一团,擦了擦自己沾了血渍的鼻子和下巴,一边的锁骨满是血迹,另一边锁骨细白依旧,像被染红了单边翅膀的蝴蝶,随着她的呼吸浅浅地上下振翅起伏。
她擦完后,随手把衬衫扔在了那片血泊上,慢慢地走进了浴室··衬衫在血泊上缓缓塌陷,红色的- shi -痕慢慢爬上每一片未经污染的角落,像蔓延上墙壁的常青藤,叫嚣着侵染每寸空白的领地。
没过多久,一整件衬衫都由纯白沉沦为血红,微微卷翘的领口向下一滴一滴地坠着饱满的血珠··滴答··滴答··像永无止境地宣判着残忍而狰狞的刑罚。
··五个小时后··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了,下了飞机,南泱就和孙绪雪就打车赶往藏左影视城··到藏左的时候,祝轻欢正在和明晚澄演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又是太子不在的一天,又是宫女欺负神女的一天·明晚澄今天要扇她的轻欢师父三个耳光·她本来就害怕,知道南泱下午会来之后,就更是瑟瑟发抖··一般电视剧为求真实,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让演员真打,打出拳拳到肉的感觉。
而且真打的话,还可以顺便卖一波敬业人设,有百利而无一害·李栋这么严苛的人,当然会要求明晚澄去真扇祝轻欢··明晚澄撸袖子的时候,心里设计了起码二十种看起来像真扇但其实打不痛她师父的不同路线。
还好她身怀高强内力,可以在打上去的那瞬间把力道反回自己的手上,就是她自己会吃亏些,多受点儿疼··南泱默默地到了拍摄场地边,寻了把钓鱼椅坐了下来,孙绪雪凑到摄像机那边看热闹,场上正演得火热,没有人注意到南泱来了。
南泱也无意去打扰她们拍戏··明晚澄扇得非常漂亮,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真的打·只有祝轻欢自己知道,虽然明晚澄每一下都真真切切地接触到了她的脸,可是她一点都不疼,就好像只是被明晚澄使劲摸了一下似的。
李栋很满意,明晚澄打得好看,祝轻欢的表情也很到位,眼里憋着泪不掉,一副受屈却又倔强隐忍的样子·这场戏只拍了三条就过了··三条,就意味着明晚澄扇了她的师父整整九下。
南泱看得出来明晚澄没有真的扇,但即使如此,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些许不悦·她确实是没有扇,但她是实实在在地摸了·摸也是不成体统的··“好了”李栋拍拍手,“这场过了,祝祝,阿澄,辛苦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小张,准备转场,叫夏山做好准备”·祝轻欢维持到僵硬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下来,一直忍着的眼泪也可以不忍了,她走向场外,一边闭上眼揉太阳- xue -,一边朝小叶那边伸手:“小叶,毛巾给我。”
一块柔软的毛巾被放在了她的掌心,交付的刹那,熟悉的冰凉温度略过了她的虎口··祝轻欢马上睁开了眼睛,眼底还是红红的,便抑不住唇角的笑:“南泱”·南泱站在她面前,嗯了一声。
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她还是这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面包羽绒服,拉链拉得很严,但还是能看见里面白色毛衣的一点领口·她应该不久前才洗过澡,头发是被吹风筒匆匆光顾过的微微蓬松状态,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只是,嘴唇好像没什么血色··“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祝轻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看出来了·”南泱没有过多地掩饰,甚至把压抑了许久的一声咳嗽闷闷地咳了出来,“我……路上有点受凉,进屋就好了。”
“冻着了”·祝轻欢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难·南泱的身体真的娇气,不能热着,也不能冻着,她该怎么做才能照顾好她呢·“南泱”明晚澄大大咧咧地跑过来,毫不避讳地撩起自己的裙子,把手机塞进牛仔裤的裤兜,“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还找你呢。”
南泱面无表情道:“不许直呼我的名字·”·明晚澄啧啧两声,颇为嫌弃:“好吧,南老板·架子倒挺大·”·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勉强地笑了一下,也跟着小声喊:“对不起……南老板。”
南泱:“……”·明晚澄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南泱淡淡地和轻欢解释,“我只是不让她喊。”
“是么”祝轻欢抬起眼,眼底亮亮的··“嗯·”·明晚澄看着她俩,抱了抱胳膊,撇撇嘴:“看来我挺多余的,那我就先走了。”
明晚澄走开了几步,故意放慢了脚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没人挽留她·她牙一咬,气愤地捂着自己因为反力都已经发红的右手,大声嚷嚷着叫上自己的助理,先回酒店去了。
“那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祝轻欢把毛巾递给身边的小叶,唇边勾起了温温柔柔的弧度,“我在咱们的房间准备了火锅·火锅料是我自己炒的,用的色拉油和郫县豆瓣,不是很辣,这次你可以多吃一点。”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那天自己没有吃尽兴的一顿火锅··南泱垂下眼,掩住自己眼底刹那的失态,清了一下喉咙,说:·“好,一会儿回去吃火锅·”· · ·第33章 ·一个小时后,小叶把她们送回了酒店。
酒店房门打开,便看见茶几上已经放好的煮锅和一碗红彤彤的火锅料,还有匆忙扔在沙发一角的围裙··祝轻欢换了鞋,先去把围裙叠好,然后给锅子加水通电,把料倒下去煮。
煮的时候她又去找到冰箱,从里面端出一盘又一盘装碟好的食材,羊肉,牛肉,蟹棒,燕饺,青菜,莲藕,竹笋,牛丸,土豆,每一样的量都不多,但种类非常齐全··轻欢的手艺是一如既往地完美。
南泱坐在沙发上,用汤勺舀起一点火锅汤,浅浅地尝了一口·很香,辣度掐得非常好,入口后,那一点辣会留在舌尖一小段时间,却又不会辣入喉咙和胃·喝一口汽水,舌尖上那点辣就会被轻易漱走,不会造成任何困扰,既能满足她的口欲,又不会伤害她的身体。
老天是不是知道她们天生就该在一起,所以把自己在厨艺这方面的天赋全都挖走补给轻欢了·南泱抿着唇上的红油,心里默默叹了气··其实很久以前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学会了烹调,可是还没多久,她就使用了禁术,右手被毁以后,她始终无法习惯用左手,便再没办法做好这些精细的事情。
“你怎么干喝起汤了”祝轻欢把最后一碟菜端过来,无奈地笑了笑,“我给你拿个碗拌点蘸料吧·你吃不吃香油”·南泱点点头。
“芝麻酱呢”·南泱再次点头··“葱花”·点头··“蒜”·摇头。
“行,我知道了·”祝轻欢走去厨房·还好剧组给定的这个套件带了个小厨房,不然今天这顿火锅怕是有点难搞·光是各种各样的调料就铺满了整个灶台,昨天买回来的时候,小叶硬是请了两个保镖大哥一起抗,才顺利地把这些瓶瓶罐罐都完好无缺地送进来。
拌好了料碗,她走回沙发旁,把南泱的料碗递给她·她叫南泱坐到靠窗户的一边,然后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让冷风能刚好吹拂在南泱的肩背··她一直都默默地记挂着她的小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三千年前那种相处模式·南泱还是那个习惯闲坐着等饭喂进嘴里的尊主,而轻欢也还是那个毫无怨言地伺候着她的小徒弟。
似乎过去的三千年里总是这样,只要她们相遇,只要她们在一起,哪怕轻欢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她还总会习惯- xing -地去好好照顾这个叫南泱的女人··已经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了吧。
南泱挺直了腰背,右手板板正正地拿好筷子,先放进口中含了一下筷尖,才小心地朝锅中探去··祝轻欢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右手,忍不住开口:“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夹。”
南泱便收了筷子,说:“莲藕·”·“好·”祝轻欢坐起身来,在锅里翻了翻,找到一片切得薄厚适中的莲藕,夹进了南泱的碗里,“还要吃什么”·“莲藕。”
“……”·于是祝轻欢又夹了一片给她··“还吃什么”·“莲藕·”·第三片。
“莲藕·”·第四片··“莲藕·”·“没有了,就下了四片·”祝轻欢转而夹了一片胡萝卜,递向南泱的碗,“吃吃这个,这个也很好吃的。”
南泱却把碗移开了,眉头一皱:“不要·”·她已经五百年没有吃过胡萝卜了··“怎么还挑食啊,”祝轻欢叹了口气,但唇边仍是柔柔地勾起的,“那你吃不吃火腿肠还有虾饺,煮得都很好。
那个牛肉丸也好吃,是我自己用牛肉馅捏的,要不要尝一下”·“嗯·”·南泱把碗直接推到了锅的旁边,看着轻欢把那些肉和丸子一块一块地夹进去。
她也不开口多说什么话,好在轻欢也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闷,任劳任怨地伺候她吃东西·两个人除了夹菜上的交流,便只剩下沉默··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融洽。
祝轻欢把南泱的那只碗装得满满的,推还给她后,自己才开始吃第一口··南泱捧起碗,眼睛低垂,专注地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食物·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的时候嘴巴紧闭,克制着嚼动的声音,一看就知道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良好教养。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祝轻欢在吃丸子的时候偷偷看南泱·南泱吃饭时很安静,坐得端正,筷子也握得严谨·南泱垂着的睫毛很长,她的睫毛不像轻欢那么翘,微微耷拉着,遮住了一部分浅色的瞳仁。
这样不翘的睫毛让那双如清茶般的眼睛朦胧了许多,平时她总板着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此刻在热气的氤氲中,祝轻欢似乎在其中捕捉到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和媚··她忽然有点想看这双眼睛哭起来是什么模样。
她没有见南泱哭过·唯一一次见她眼红,是她那晚见了久别重逢的明晚澄·如果她抱一下明晚澄都会哭,那么抱自己呢·祝轻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想法很奇怪。
她和南泱又不是久别重逢,南泱抱她为什么要哭··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南泱吃了一会儿,额头上已渐渐出了一层汗·虽然火锅料并不算特别辣,但吃得多了,她的嘴唇还是被刺激成了殷红色,颧骨处也散着淡淡的红,不时还要抽一下鼻子。
祝轻欢抽了一张纸递给她,“要不别吃了”·“要吃·”·南泱接过纸,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刚拿起筷子,顿了顿,复又放下。
她吃得全身都在出汗,虽然窗户开着,但她毕竟穿了毛衣,还是有些闷··她抬起手拎住毛衣的领子,径直脱了下来··祝轻欢看到南泱突然脱衣服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她毛衣里是没穿衣服的。
正要慌张地挪开目光,却又由眼角瞥见了那毛衣下的一角衬衫··刚刚才紧起来的心悬在胸口,还来不及缓和,显得有点可笑··南泱脱毛衣的时候,带起了一点衬衫衣摆,露出了一截小腹。
她的小腹肌肤细腻,肌肉紧致,但突兀地横着三条狰狞的长疤·那么长又深的疤,却没有一点缝合的痕迹,这在现代医疗中是不可能存在的情况··“你那里……”祝轻欢知道这很不礼貌,但实在忍不住,“那里的疤是……”·南泱把毛衣放到一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唇角似是勾起了一点笑,声音一如往常地平淡:·“如果我说,是你砍的,你信不信”·“……”·祝轻欢皱起眉,她不懂南泱和她开这个玩笑是什么意思。
南泱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又说:·“不吃了么”·“我吃饱了,你要是还没吃饱就再吃点·”祝轻欢很快把刚刚的疑惑抛到了脑后,她体贴地把锅的温度往下调到保温。
“嗯·”·南泱一刻也不停地吃着碗里的丸子和莲藕·她吃了很久,轻欢下到锅里的所有食材她都捞进了自己的碗里,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其实她很早就饱了,但她舍不得浪费掉轻欢做的每一点食物。
当然,她吃掉的所有食物中,不包括胡萝卜··其实她也不是吃不了胡萝卜的味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都是吃胡萝卜的··可是,有那么一世,轻欢转世成了一只白绒绒的小兔子。
她把她养在身边,细心照料,每天都给它吃最好最贵的胡萝卜·有一次,她去集市上买新鲜的胡萝卜,天色忽变,开始闪电打雷,她被一场大雨困在亭子里·雨下了一整天。
等雨停了,她带着水嫩嫩的胡萝卜回去时,发现小兔子已经被雷电吓死了··吓死的··死得有点搞笑·她知道·后来她偶尔和弟子们提起这件往事,每每都可以看见他们憋笑的眼睛。
可是只有南泱自己知道,那不是一只小兔子被吓死了··那是她的轻欢死掉了··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法吃胡萝卜了,胡萝卜放进嘴里,她就会本能地反胃。
“吃饱了吧”·祝轻欢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她已经站了起来,穿上了围裙,开始收拾煮完火锅后脏乱的桌子,一手拿着一叠油腻腻的碗,一手握着一把夹过各种生肉和蔬菜的筷子,目光瞅着南泱手里的碗。
南泱便把手里的碗给了她··“那我先去洗碗·”祝轻欢向厨房走去,也没叫南泱帮忙收拾,只说,“无聊的话去卧室里坐会儿吧,你留在这里的衣服我都洗好了,放在床头。
你……刚刚应该出汗了,看看要不要换一件·”·“好·”·南泱顺从地去了卧室··卧室还和她离开那天一样,简单的床,简单的书桌,简单的衣柜。
床头整整齐齐地摞着十二件各个款式的白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平整得一条褶皱都没有··南泱侧坐在床头边上,手指慢慢抚过衬衫的表面,温柔又和缓,像在抚摸轻欢的手心。
她从三千年前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可以将自己照顾得这样细致入微··南泱垂了垂眼,无意地一瞥,忽然看见轻欢那边的枕头下面压着一本书··她有点好奇,便稍稍弯了一下腰,将那本书抽出来,看了看封皮。
是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南泱随手翻了一下··书页哗啦啦地划过去,雪白的一片纸浪中,意外地闪过了连续的一片金色··她暂停在某一页,疑惑地去查看那些奇怪的金色。
那是……·是……·是巧克力的包装纸··金色的锡纸,明显被仔细地抹平过,边角残缺了些许,但每一张都保留着最原本的形状··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每隔几页就会夹这样的一张锡纸,讲述蒙太古和凯普莱托两大家族宿仇的那页有,凯普莱托酒会上罗密欧第一次遇见朱丽叶的那页有,罗密欧拉着朱丽叶的手在神父的主持下结婚的那页有,罗密欧自杀倒在死去的朱丽叶身上的那页也有。
南泱一张一张地数过去·零零散散,数出了整整二十五张··二十五张···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她恍然惊觉,这是那天她坐在垃圾桶前,吃掉的二十五块巧克力。
南泱出神地看着那些被小心抚平的锡纸,下意识地咬住了舌尖,恍惚中没有控制好力度··腥甜的气息瞬时溢满口腔··抚着书页的手指蜷起·她缓缓低下了头,腰背深深地弓着,鼻尖抵在书页里的一张金色锡纸上,肩头强忍着颤抖。
良久之后,紧闭的右眼角流出一滴泪,顺着她的鼻梁一路向下,落在了锡纸表面··那一滴泪轻易地渗过了锡纸,染- shi -了纸上的一句铅字··那是罗密欧说的一句话。
凯普莱托家族的酒会上,罗密欧第一次遇见了朱丽叶,对朱丽叶一见钟情·酒会结束后,他悄悄溜进凯普莱托家的后花园,站在朱丽叶窗台下挣扎徘徊,苦恼之中,他站在冷清的月光里,孤独地喃喃道出了这句被泪水浸润模糊的台词——·“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
 · ·第34章 ·除夕夜这天,神舞剧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在剧组过年··李栋也很体贴地给全组放了一天假·不仅放了假,他还找了外包,寻了个酒店办了场除夕宴。
本来这只是个剧组内部的晚宴,让大家好好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但李栋和制片人合计了一番,拉来了当下很火的短视频平台的赞助,将今晚的剧组宴席在手机上做全程直播。
这样一来,不仅获得了一大笔广告费,还能提前给《神舞》做一些曝光·祝轻欢和夏山两个人都是顶流的明星,到时候一定会有大批的粉丝来观看,等他们把直播顶到当日直播热度榜的榜首,又会吸引一批路人来凑热闹。
到时候,剧方、演员、直播平台是三赢··祝轻欢本来没打算去参加这个宴席,但现在事情已经变质了,这不是简单的剧组年夜饭,这是一场商业活动·既然和利益扯上了关系,去不去就由不得她来决定了。
李栋当然不会放过南泱这个热度,她和祝轻欢的婚事现在正被万众关注,要是她能和祝轻欢一起同框出现在直播里,他和赞助商爸爸都能多笑出两道褶子来··李栋怀着忐忑的心思联系了南泱。
他看得出南泱不爱凑这种热闹,人家毕竟身后是梅氏,真不想来他也没办法·然而南泱意外地答应了,答应得还很爽快·她只问了李栋一个问题:轻欢会不会去·李栋说当然会,南泱说,那我也去。
大年三十的下午五点,剧组的人已经都差不多到了定好宴席的奉贤大楼·大楼的一楼专门开了一个大厅给他们做场地,场地布置得一片通红,毕竟过年,周围挂满了红艳艳的纸灯笼,入口处也贴了春联,吊灯上挂满了红色气球,年味十足。
夏山早早就到了,他的助理在不停地叮嘱他一些事,他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只顾着四处张望寻找祝轻欢的身影··大概六点的时候,小叶的保姆车到了酒店门口。
南泱和祝轻欢一起从车上下来·虽然今天有直播,但毕竟不是什么重大现场,倒也不必穿礼服,日常一点的衣服就足够了··祝轻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呢子大衣,脖间围着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大衣没有扣纽扣,隐约露着里面的米色高领毛衣。
她穿得素净,妆容也淡,但那头长长的卷发一披,再素净的装扮也透着股妖娆气,让人忍不住用染了欲念的眼神去看她··南泱站在她身边,一进酒店就把身上的羽绒服脱掉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AnnDeuleester的白衬衫,和寻常的白衬衫不同,这是一件很有欧洲宫廷风味的衬衫,两边是宽大的泡泡袖,袖子在大臂、手肘处的内里有系带勒紧,长长的系带打了繁复的结,垂在她的肘关节后面。
她一抬胳膊,就能看见那些漂亮的系带晃晃悠悠地来回摆动,很是好看··这样的宫廷风衬衫,一般都会把领口敞开,露些锁骨出来·但南泱还是把每一颗扣子都严严实实地扣了起来。
祝轻欢总是忍不住去偷偷看南泱·这件衬衫好衬她的气质·复古,优雅,贵气··场地最中间已经架好了用来直播的手机,周围被李栋特意布置过了,他今天准备了很多有意思的环节来给观众看。
第一张桌子上扎成捆的竹片和叠好的红布,一会儿先让大家一起做灯笼,热热场·第二张桌子上是三大摞对联纸,主演们每个人都写上一副,回头放微博里转发抽奖送粉丝。
第三个桌子上是排列好的面粉和清水,用来让大家一起包饺子的,这个牵扯到一个小游戏·除了这三个桌子外,外围还有一圈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甜点蛋糕、红酒饮料,可供随时取用。
副导演钱岛看南泱和祝轻欢来了,便招手让她们到直播的手机前,让她们和翘首已久的粉丝们打个招呼··“来来来,你们期待半天的祝祝和南老板已经到啦,”钱岛以前做过主持人,口条很顺,也会来事儿,“大家公屏刷起来谢谢[鲨鱼宝宝]送来的皇冠,谢谢[南老板快出道]送来的七彩烟花,谢谢[祝祝一定在上面]送来的嘉年华,祝直播间的所有粉丝新年快乐大家不要忘记双击屏幕,双击双击双击小爱心”·祝轻欢也跟着在旁边说了几句求双击的话。
钱岛主持得很兴奋,也不管南泱愿不愿意,就对着屏幕起哄让南泱也说两句··南泱的表情不太好看·祝轻欢顾忌到正在直播,悄悄地拉了一下南泱泡泡袖上的系带,朝她摇了摇头。
南泱咬了咬牙,强忍着不悦,看向镜头,从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老铁……双……击,6……66·”·轻欢一脸复杂地看着南泱。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真的- yin -沉,更像是在说:老铁,你要是敢双击,我就让你明年坟头草的形状长成666··祝轻欢忽略掉手机公屏上疯狂刷过的弹幕,忙拉着南泱离开了镜头。
她用手指捏着南泱的泡泡袖,带着她找到一个安静的餐桌角落,给她拿了个小碟子,让她自己去取蛋糕吃··南泱的眉眼里还是没有什么笑意,但也比刚刚舒缓了许多。
她安静地捧着自己的小碟子,夹起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甜点放进去,直到堆成了一个小山··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别吃那么多,一会儿还要包饺子呢。”
祝轻欢用自己手里的叉子轻轻打了一下南泱的手背··南泱果然就收了手,没有再去拿了··有一种做成了棒棒糖模样的蛋糕,圆圆的,浇着一层蓝色巧克力,上面插着一根纸棍,方便拿着吃。
南泱一手端着小碟子,一手捏着棒棒糖蛋糕塞进嘴里·一边腮帮子被她塞得鼓了起来,圆乎乎的像只仓鼠··她吃进嘴里的时候,眼睛弯了弯·轻欢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小表情,知道她喜欢吃这个,于是又拿了一个放进南泱的盘子里,“再给你吃一个。”
南泱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嘴里那个还没嚼完,便把新的这个塞进了另一侧空着的腮帮子里··两边一同鼓了起来,更像仓鼠了··“你咽下去了再吃呀,”祝轻欢无奈地叹气,倒了一杯汽水递给南泱,“怎么这么贪嘴。”
南泱接过汽水,慢慢地咀嚼吞咽后,才抿了一小口水··明晚澄也到了,她今天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大衣,围着一条褐色围巾,一进场就来笑嘻嘻地和南泱说了声“新年快乐”。
那边直播热场结束,李栋和钱岛开始张罗大家一起去第一张桌子做灯笼··竹片和红布都按照固定的量分成了小份,每个人都有一份,主演们站在自己那份旁边皱着眉琢磨。
南泱本以为她和轻欢一同做一份,没想到李栋给她单独准备了一份··她的手本就不方便·而且,就算方便,她也做不来这种活儿·三千年前就做不来。
竹条才拿上手,轻轻一窝,就“啪”得一声断掉了··南泱看了看自己手里断成两截的竹条,忽的抬眼,看向轻欢,说:“教我·”·轻欢做这些一向都做得好,此刻她也正小心地做着自己那份,听到南泱叫她,头也没抬,只说:“等会儿教你,你先自己来。”
“不·你教我·”南泱的眉毛微微皱起··“等一下·”·祝轻欢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灯笼··南泱看着自己手里分了家的竹条,看了一阵子,悻悻地把它们扔回了桌上。
她低着头,看着指尖下压着的竹条的红布,又想起那一年的除夕··那年晚上吃过饭,十七岁的轻欢来她的寝宫教她做灯笼·那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尊主,而她还是温柔卑微的小徒弟。
轻欢耐心地教着她做灯笼的每一个步骤,可是她总是学不会,于是轻欢就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想要引导她去摸索··而她几乎是在轻欢覆上她手背的那一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抽走了。
她冷冷地对轻欢说:别碰我··烛光下,轻欢那双尴尬地悬在半空的手,和黯淡沉痛的眼神,似乎还在眼前混着昏暗的光微微晃动··南泱的眉头又皱得深了几分。
再忆起过往种种,竟满目皆为遗憾··她正出神,忽然感觉到有人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她顺势抬头,便见穿着温暖的米色高领毛衣的轻欢笑吟吟地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竹片:“来教你啦。”
搁在桌上的手指瞬时一缩··南泱压低了声音,极轻地问:·“……握着我的手教,可以么”·祝轻欢愣了一下,耳尖有点泛红,她环视了周围一圈,看直播的手机在拍这边,下意识就想拒绝。
南泱看出了她的犹豫,垂下眼:“算了·”·“我……我教呢·”她又心软了··每次南泱只要稍微表露出一点失落,她就忍不住要妥协。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一样··祝轻欢的身高比南泱要矮两公分,她站在南泱的左后方,右臂环过南泱的腰,搭在南泱的右手上,左手也绕过去触到了南泱的左手拇指。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看上去就和她从后面紧紧搂着南泱似的,而她因要垂头看下面的竹片,所以下巴会蹭到南泱肩头的衬衫,更显亲密··她第一次挨南泱这么近··南泱从不喷香水,但凑近了才发现,她身上有一股淡雅的梅花香气。
好像她曾在梅园中浸染过千百年,香味已入骨髓,毫不突兀,浑然天成··她闻着南泱身上的梅花香,思绪渐渐恍惚·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想要收紧胳膊,将南泱抱进怀里,揉一揉她的长发,亲一亲她的耳垂。
如果她真的抱她,这个清冷的女人会不会听话地乖顺趴在自己的肩头呢·或许……她还会在俯在自己的耳边,吐出温热潮- shi -的气息,低声呢喃一句,她们结婚那天她和自己说过的——·“我喜欢你。”
啪··竹片又断了··轻欢回过神后,脸刷一下变得绯红··她的手指还覆在南泱的手背上,而南泱的手里,握着俨然已成两截的竹片·竹片的断裂口翘起参差不齐的木丝,颤巍巍地摇摆在半空。
淡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的指尖好烫·”· · ·第35章 ·“太、太热了,暖气开太足了·”·祝轻欢忙松开了南泱的腰,将自己滚烫的手指收了回来,窘迫地捏住衣角摩挲。
“我叫绪雪回酒店给你拿一件薄衣服来·”南泱没有抬眼看轻欢,所以也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羞涩··“……不用·”·南泱嗯了一声,没再多话。
钱岛举着自拍架将直播的手机往这边扫,“让我们来看一下各位主演们的制作情况夏山小哥哥已经在剪裁红布了,他是进度最快的一个,粉丝公屏记得给他加加油喔祝祝小姐姐只做好了灯笼骨架,她现在在帮友情出镜的南老板,哇真的是绝美爱情了呢我们可可爱爱的明晚澄小姐姐……我的天阿澄你怎么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钱岛的声音陡然变惊慌了,引得南泱和轻欢都侧目看了过去。
明晚澄龇牙咧嘴地捧着自己的手,她在窝竹片的时候不小心让一条刺扎进了自己的食指,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偏还咬着唇强忍着,看起来无比可怜··轻欢忙走过去,盯着明晚澄红肿的指头,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师父……”明晚澄嘴巴一憋,哭了起来。
明晚澄和祝轻欢在剧组共事的这段时间,轻欢在私底下教给阿澄不少演戏上的技巧,阿澄就顺杆爬大大方方地管轻欢叫起了师父·剧组的人都习惯了阿澄整天“师父”来“师父”去的,没觉得哪里不妥。
可是南泱不知道这回事,她听到阿澄光明正大地喊出了“师父”两个字,心神一震,目光中有掩盖不住的慌乱··“我帮你挑出来,你别动·”祝轻欢朝场外的小叶喊了一声,“小叶,帮我找根针”·钱岛举着直播手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哇哦哇哦,看看我们神舞剧组的女一和女二,超级有爱的是不是有没有吃‘澄欢’CP的小伙伴公屏上刷出来让我们南老板看看,南老板还不管管啊哈哈哈哈哈……”·南泱倒不会吃明晚澄的醋。
在她眼里,轻欢是个孩子,明晚澄就是孩子的孩子,轻欢和明晚澄待在一起只会让她感觉到两个字——母爱··明晚澄虽然确实是活了三千多年,但她使用禁术的时候是十八岁,所以样貌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再加上她举止轻浮,没有一点久经人世的稳重,看上去就活脱脱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二十四岁的轻欢低着头给十八岁的明晚澄挑肉里的刺,画面更像是慈祥的妈妈照顾捣蛋的女儿。
祝轻欢挑完了刺,跟着小叶暂时离开了直播场地,去洗手间处理带血的针·趁这个空档,南泱压低了声音问起明晚澄:“你怎么叫她师父”·“我、我让她教我演戏来着,”明晚澄泪眼汪汪的,把食指含在嘴里,说话时口齿不太清晰,“随便让她教我点东西,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叫师父了啊。
不然我每次一叫师父的名字,老祖你又要说我没大没小·”·南泱了然地点头··明晚澄这一出搞得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做灯笼了,全场就夏山一个人老老实实地把灯笼做完。
李栋看直播间在不停地刷进行下一个环节,便也叫钱岛往下一个环节cue··下一个环节是写对联··考虑到写对联没什么观赏- xing -,所以写对联和隔壁桌的包饺子同时进行。
想写对联的可以去写对联,想包饺子的可以去包饺子,钱岛举着直播架来回走,网友刷谁他就去谁那边给镜头··写对联这种对技术要求较高的活动,演员们纷纷选择了避开。
大部分人连硬笔都写不好,更别说毛笔字,在直播间给粉丝与路人暴露自己的短板不是什么好事··祝轻欢从洗手间回来时大家已经陆续开始了·她看饺子桌上人太多了,知道南泱不喜欢往人堆挤,便对南泱说:“我们先去写对联”·“嗯。”
南泱果然应了··她们走到对联桌的旁边,明晚澄也跟着她们过来了,嘴里还含着自己的食指··祝轻欢知道南泱的右手有疾,所以没有把笔给她,自己拿起一只兔毫的大毛笔蘸了蘸墨,指尖轻抚红色的对联纸,偏过头问:“你想写什么”·南泱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你会写毛笔字”·“不太会,写着玩儿么。”
轻欢柔柔一笑··“我可以教你·”南泱嗓音淡淡··祝轻欢忍不住笑了:“你我见过你写的字,虽然这么说不太友好,但是……真的不好看呀。
你自己都写不好,还教我”·明晚澄把食指从嘴里拿出来,插嘴道:“不是的,她以前写得很好的·”·她以前确实写得很好。
三千年前,北罚的三位尊主除了剑道之外,各有一技之长闻名天下·喻修尊主的炼丹术,容怀尊主的铸剑术,以及南泱尊主的书法··南泱的一幅字在当时可谓千金难求。
因为她没什么名利之需绊身,所以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偶尔欠了人情才赏脸写上一张·流传在世的作品越少,越是可贵·数不清的商贾富豪不要命地砸钱,就为了得到一张她的字挂在家中,做传家宝。
她这辈子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值得让她偏执的只有三样:糖葫芦,书法,轻欢··书法曾经是除了剑术之外,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惜··只是曾经了。
不论是剑术,还是书法,都已是曾经了··南泱背着双手,左手轻轻地捏住了自己的右腕,拇指摩挲着手腕内侧缺失的筋骨··“真的吗我怎么不太信呢。”
祝轻欢笑着低头,把笔尖触上对联纸··明晚澄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亲眼看……”·“阿澄·”南泱打断了明晚澄的话。
明晚澄张了张嘴,只得乖乖保持了安静··南泱站在轻欢的身边,看她写字,一边看一边轻声提点:·“起笔顿,运笔轻,转折微捻,回笔勾匀·形正,构架,点重,竖直,横平,捺由浅入深、由深入浅,落笔不要犹豫,提笔不要过紧。
写对联的时候力度要大胆,不然笔锋出不来,表现力会缺失很多·”·“说得倒有板有眼的,来写一个看看”祝轻欢把笔抬起来,递给南泱,逗她。
南泱似乎是本能地想去接过那支笔,但才一抬手,指尖就往回蜷了起来··半晌,她别过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地,右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我……写不了了。”
平静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几不可觉的颤抖··祝轻欢忽然意识到让一个右手有疾的人去写东西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哪怕是开玩笑,也是不太妥当的·她连眨了几下眼,抿了抿唇,换了个话题:“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写的你说,我来写。”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看着她,唇角忽然轻轻勾了一下:“没什么想写的,你写自己喜欢的就好·”·祝轻欢嗯了一声,低着头,默默地拿过李栋早就让人放在那里的一本春联大全,随意地翻了起来。
她随便拣了一个对子,俯下腰去,用现代人才会有的硬笔执握姿势捏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清秀端正的字体··明晚澄看着红纸上的墨字,不禁想起了荣枯阁的门楣上那副贴了百余年的横联。
她不知道那具体是多久之前贴上去的,她只知道,那是在轻欢师父十七岁时,南泱写给她的祝福·后来许许多多个年岁,那副横联始终没有被摘下来过,红色的部分都已泛白,墨色的字体也褪成了淡淡的灰。
但她仍能认出上面的那四个字··“一世清欢”··只是可惜,最后轻欢师父也没能得那一世的一场清欢··她永远地死在了她的十七岁。
明晚澄看向南泱,从南泱那双微微出神的眼睛,她便知道南泱也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她听云棠说过,那年过年的时候,南泱答应轻欢,明年写一副更好的把旧的换下来。
可是,轻欢都没有来得及活到第二年的除夕夜·第二年的大年三十,云棠问南泱,要不要把旧的横联摘下来,南泱没回答,只是在沉默许久后,低喃了一句:我会还给她的。
还给她那横联上的四个字··她说会还,就一定会还·明晚澄知道,南泱是个守诺的人··她现在不就已经在还了么·钱岛举着直播手机来到了这边,抑扬顿挫的语调打断了明晚澄的思绪:“让我们现在来看看春联组,哎呀这边人就比包饺子那边少很多了呀,直播间的朋友们刷得也不够,看来大家是不想要主演们亲手写的春联福利了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刷起来刷起来,我们来看看祝祝写得怎么样——”·正说着,夏山从饺子桌那边走了过来,好奇地探头看祝轻欢手里的春联。
“粉丝们说说写得怎么样公屏刷起来,刷给祝祝看”·其实她写得真的一般,不过粉丝什么彩虹屁吹不出来,满公屏的“好好好好”“求抽中”“供起来”“绝美字体666”,滚动速度极其可怕,右上角的观众人数已经显示出10W。
10W的意思不是只有10W,是系统封顶显示10W,实际很可能已经有近百万的观众数了··饺子那边已经做好了很多,甚至都已经煮好了几盘,钱岛便张罗着大家一起去饺子桌坐下,一起吃些饺子,顺便引出今天一个重头游戏——·硬币惩罚。
他们在包饺子的时候,随机往饺子里包了一些消过毒的一块钱硬币,一会儿大家坐在一起吃,谁吃到硬币,谁就要被罚酒·要是不肯喝酒,那就得接受大冒险惩罚。
按理说直播间是不能出现酒的,不过很明显这次给开了后门,而且准备的酒也没什么度数,科罗娜,才4.6度··钱岛招呼所有主演包括南泱过来坐下,把直播手机调好角度固定住。
轻欢和南泱坐得离手机挺远,她有点担心地看着桌上成堆的啤酒瓶,小声和南泱说:“你一会儿不要喝,吃到了的话就告诉我,我帮你喝·”·南泱沉默片刻,说:“我能喝的。”
“大厅很热,你再喝点酒,我怕你胆碱能- xing -荨麻疹又犯了,”祝轻欢的脸红了红,“我……我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的,把手伸进去帮你……”·南泱别过头去,耳朵瞬间红了个透。
 · ·第36章 ·南泱不是个好运气的人·三千年来一贯如此··她吃的第一个饺子里就带了硬币·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咬下去的时候,牙龈差点硌出了血。
明晚澄看见了南泱皱眉的表情,知道了她吃到了,不嫌事大地冲钱岛嚷嚷:“南老板吃到了快快快,罚酒罚酒”·明晚澄知道南泱酒量不好,而且喝醉后整个人会变得非常呆萌,她喝得越醉,就越是可爱。
可惜南泱平时很自律,不会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喝醉·这次能逮着个机会看南泱醉酒,她想想都兴奋得不行,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南泱喝酒的理由··钱岛果然很给面子地和直播间开始互动:“哇,没想到这么快第一枚硬币就被吃到了恭喜我们南老板,获得新年第一份好运来来来,开一瓶科罗娜给南老板满上”·明晚澄亲手开了一瓶科罗娜,笑嘻嘻地把南泱面前的玻璃杯倒了个满满当当。
南泱看向明晚澄的眼神里带了一点杀意··一只修长细白的手伸过来,拿过了南泱面前的酒杯·杯子被倒得太满,端起来的时候洒出来了些许,沾上了那瘦软的指尖。
祝轻欢朝南泱柔柔一笑,眼底水波潋滟,含住杯沿,小口小口地喝下里面的啤酒··明晚澄失望地“诶”了一声,悻悻坐回去·看来今天想看老祖醉酒失态是无望了,如果第一杯轻欢师父都帮她喝了,那后面就更不会叫老祖去喝。
南泱看了一会儿喝酒的轻欢,眼底愈来愈灼烫·她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便又拿了筷子去夹饺子吃··第二个,嘎嘣一声,又差点被硌出血··“这是什么好运气一连吃到两枚硬币快,给南老板的媳妇儿倒上”钱岛兴奋地喊。
祝轻欢一杯都还没喝完,第二杯就被推到了手边,她喝下第一杯的最后一点,紧接着就拿起了第二杯开始喝··南泱这下连饺子也不敢夹了··桌上的人都发现了她能次次中招的特异体质,纷纷起哄让她继续吃。
南泱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轻欢喝完第二杯,对她摇摇头说:“没事,你吃吧,这酒度数不高的·”·“真的没关系”南泱认真地问。
“没关系的,放心吃吧·”祝轻欢温软地答··南泱点了头,又拿起筷子,将大盘子里的饺子往自己碗里夹·祝轻欢看她右手不利索,还帮她夹饺子,夹了满满一碗。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一个一个吃下去,隔一会儿就皱下眉,吐一个硬币·饺子还没吃半碗,硬币就给轻欢攒了六个了··明晚澄不禁感慨:“你们到底是包了多少个带硬币的饺子啊”·钱岛嘿嘿笑:“我刚刚看他们基本每两个就要包一个硬币进去,毕竟李导准备了一大筐硬币,大家顺手就包了,哈哈哈。
也不光是南老板吃得多啊,你看大家不是都有吃到么所有人都喝了,就南老板一杯都不喝,全让祝祝帮她顶,这也太不体贴了·”他扭脸朝向南泱,“南老板,你倒是喝点啊,你看把祝祝给喝的,脖子都红了”·祝轻欢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虽然科罗娜度数并不高,但短时间一下喝这么多,还是很上头的。
她的眼里已经起了水雾,脸颊连着耳根全在泛红·她和南泱说没事放心吃,南泱真的就放心吃了起来,给她吃了成堆的硬币·她喝的速度还赶不上南泱吃饺子的速度,大半天下来,南泱把饺子都吃饱了,她却一个饺子都没顾得上吃,光替身边这女人喝酒了。
祝轻欢看着手边还没喝完的五个硬币,感觉视线都恍惚了起来··南泱终于察觉到了轻欢的不对劲,立刻放下了筷子,眉间微蹙,想伸出手去碰一下轻欢的肩,却又不敢,只悬在那里:“你还好吗怎么脸红成这样”·祝轻欢偏过头来看南泱。
喝过酒的她眼神迷离,眼尾发红,本就妖娆的五官更是媚色四溢,像一只准备好了要勾引神仙的狐妖··那双妩媚的眼睛带着平时从不曾有的贪婪,在南泱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流连着。
酒劲上来了,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只知道使劲盯着南泱看,看南泱清冷古雅的面庞,看南泱修长冷白的脖颈·她皱着眉,盯着南泱肩头那片雪白的衬衫··她好想抱抱她。
她好想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白衬衫里··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南泱·或许是晚宴那夜在车上她托着自己睡觉托了整整一个小时,或许是看见那张散场时她抱着自己往外面走的照片,又或者……是自己偷偷看着她坐在垃圾桶前闷声不吭地吃掉二十五块巧克力。
梅仲礼说得没错,南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美丽又善良,体贴又忠诚,清冷的外表下是只有自己才能窥得的可爱的孩子气,明明她是个被伺候惯的贵小姐,却仍在笨拙地关怀着自己的所有细节。
她爱上她,终归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南泱对她太温柔了,从不主动索取什么·她想和南泱更进一步,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追过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南泱示好。
她给她塞巧克力,给她煮火锅,给她洗衣服,甚至允许她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但南泱总是那么规矩,从不越界,连她的手都不会主动拉··有时她觉得南泱呆板得可爱。
有时候又觉得这样的呆板有点可恶··比如现在,自己都醉成这样了,她还不来扶一下自己··真可恶··明晚澄在对面一脸担心地看着此时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的轻欢,忙对南泱说:“别叫我师父喝了,她已经喝醉了。”
钱岛拍了拍桌子:“诶,不行不行,吃到了就要喝,大家都喝了,为什么给她们两口子例外”·夏山看着喝得迷迷蒙蒙的祝轻欢,早就心疼得不行了,插嘴帮她圆场:“之前不是说,不喝的话可以做大冒险惩罚来抵消吗”·钱岛马上接过了这个话题,冲直播手机喊:“来来来,粉丝福利时间到了祝祝已经喝不下了,必须得接受大冒险惩罚,粉丝们想看她做什么惩罚公屏刷起来我数三二一,倒数后截图,以截到的第一条为准,刷起来刷起来”·事实上,其实完全可以不截屏选择惩罚了。
钱岛刚说完,公屏就疯了一样地滚动起“亲一个”“亲一个”“和南老板亲一个”“亲亲亲”“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满屏没有一条例外,全是要看她俩亲亲的弹幕··“网友们都要看南老板和祝祝亲一个”钱岛也激动了起来,看向南泱,“南老板,你就看你亲不亲吧你要是不亲,祝祝又得喝五杯,你亲一下剩下没喝的一笔勾销,多划算啊快,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全桌子的人,除了夏山,纷纷鼓着手开始起哄,齐齐地喊着“亲一个”。
大家都喝了些酒,多少减了几分平常的矜持,酒劲上头,每个人都红着脸兴奋起来··祝轻欢半抬着眼,虚飘地看着身边的南泱··这个胆小鬼,怎么会亲自己呢。
南泱端正地坐着,面无表情·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祝轻欢闭了闭眼,伸手去拿桌上的啤酒瓶,小声和南泱说:“没事的,不用管他们,我喝掉就好了。”
指尖摸上瓶子,才抬起两公分,就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压了下去··南泱把啤酒瓶从轻欢的手里挪开·她深深地看了轻欢一眼,微微侧过了身子,眼底有隐隐约约的一抹灼热。
祝轻欢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全身瞬时绷紧,一动都不敢动··南泱垂下眼睫,胳膊撑在椅子边缘,缓缓地向轻欢倾过身去··她们本就是挨着坐的,之间距离不过两掌,南泱只需要倾斜一小部分,就可以轻易地靠近轻欢的脸。
她慢慢凑近她,看着轻欢眼里愈来愈慌乱的情绪、以及红得要滴血的脸颊,她盯着她的嘴唇,微皱的眉眼里是极力压抑的隐忍··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股脑灌进祝轻欢的耳朵里,她一句也没听清,只感觉周围乱哄哄的一片。
而自己心里嘈杂的声音比周围的噪音还要大,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疯狂跳动起来,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得几乎让她窒息了··南泱的嘴唇离她的嘴唇还有二十公分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片刻后,南泱别过头去,从椅子靠背上拎起一件外套,轻轻一抬手,将外套温和地盖在了轻欢的头上··眼前瞬时陷入一片黑暗··急促的呼吸在逼仄的狭小布料空间里冲撞,温度迅速升了起来。
外套一角被温柔地掀起,通过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她看见了南泱挺直的鼻梁和精致的嘴唇·她屏住呼吸,颤抖着闭上了眼,等待着接下来的这个吻··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轻欢的头发,手指一路向下,抚上她的侧脸,用大拇指帮她揩去眼角的那点泪,语气里是软到极点的温柔:·“我等你回来。”
轻欢点了点头,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匆忙离开了卫生间··南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她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规整,长到后腰的黑发被轻欢揉乱了许多,衬衫有的地方已经被扯破了,泡泡袖上的系带长长短短地垂着。
刚刚接过吻,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往常的清冷,明明已经板住了脸,却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那抹媚色··她想到轻欢离开时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怎么被强吻的是自己,她反而还哭上了呢·南泱打开水龙头,俯下腰,掬了一捧水,用唇舌含了一些进嘴里。
她细细地漱口,把口腔里的血腥气全部漱走··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轻欢终于回来了··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时,喘气很重,看上去应该是跑着来的。
她也很怕南泱这个样子被进来上厕所的人看了去,所以很焦急地去寻找针线·可是小叶那边准备的杂物包里的针已经给明晚澄挑刺用了·于是她只能马上跑出酒店,在最近的小卖部买了这副针线,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南泱倚靠在洗手台上,双臂交叉抱着·看轻欢来了,她便把胳膊放下,衬衫领口瞬时塌下,露了大片胸口皮肤··“没有人进来过吧”轻欢紧张地问。
“没有·”南泱摇头··“……好,我……我马上帮你缝·”·轻欢拆开针线盒的包装,把小盒子放在洗手台上,从里面取出一卷白色的线和一根最细的针。
她把针咬在嘴里,娴熟地扯下一截白线,然后从嘴里取出针,抿了一下线头,很快地穿了过去··她垂着眼,认真地把手心里的小扣子按在南泱的衣领上,小心又谨慎地将针穿进薄薄的衣料,侧着角度,始终让针头对着自己这边。
南泱看着她专注为自己缝扣子的模样,耳朵愈来愈红·卫生间里光线不好,所以轻欢缝的时候离她胸口很近,她能敏感地接收到轻欢的每一次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锁骨,让她心神皆燥。
她好像忍不住了··她怎么忍得住她已经忍了三千年了·三千多年,她没有一天不想吻她,可是她没有一次失了克制··今天,真的不想再克制了。
南泱抬起手,扣住轻欢的下巴,轻轻地抬了起来·轻欢缝了一半,目光有点无措,还没来得及对上南泱的目光,便觉唇上一凉··南泱低下了头,轻柔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这是一个和刚刚狂热的吻完全不一样的亲吻·南泱吻得很内敛,她只是用自己的嘴唇去触碰轻欢的嘴唇,缓慢地一点一点摩擦·没有舌头参与的吻失去了几分灼热与潮- shi -,但放大了柔软唇瓣间相触的旖旎。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吻好像反而更令人心动,没有**,没有急切,只有细数不尽的疼爱与温柔··轻欢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半闭着的浅褐色瞳仁,起初有一瞬的迷茫,而后,她红着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刹那,鼻腔莫名一酸··她忽然觉得,她等这个吻,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她们好像就该这样亲密地待在一起,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可惜还没吻多一会儿,南泱便突然别开了头,口中发出“嘶——”的一声。
轻欢愣愣地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缝衣针不知什么时候扎上了南泱的胸口,已经有几滴血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衬衫领口··“对、对不起……”轻欢忙拿开了缝衣针,想去找纸,可是身上又没有带纸。
“没事·”南泱拽过一点衬衣,擦了擦胸口的血··“你别动了,我快点帮你缝好,一会儿直接回酒店·”轻欢拿好缝衣针,皱起眉,稳住紊乱的呼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南泱的衬衫上。
南泱却又低下了头,凑了过来,想继续··轻欢忙抬起一根食指,抵着她的额头推了一下,语气里有一点微不可觉的无奈:“别亲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上厕所怎么办让我先给你缝扣子。”
南泱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盯着专心缝衣服的轻欢,低声问:“你喜欢我,是不是”·轻欢一愣,耳根子瞬间红了一个度。
她咬着唇,半晌,才别扭地点了点头··亲都亲两次了,再否认就太矫情了··她确实喜欢她,也渴望亲近她,更希望日后能光明正大地与她做尽爱人之间的那些事。
之前她苦恼于没有合适的契机挑明,如今当下最合适不过,话都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她只需轻轻一点头,就可以完全地拥有眼前这个女人·她没有任何再去逃避的理由。
“那从今以后,我可以把你当我真正的妻子对待,对不对”·“……嗯·”·轻欢躲着南泱的目光,又点了点头。
南泱不禁勾了勾唇,露出了那种会展露一点点牙齿的笑,笑出了小梨涡··终于,她还是属于自己的··轻欢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其实我一直都没有那么讨厌你。
我只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敢·我……不敢和你这样的有钱人谈感情,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南泱盯着地面,也沉默了一阵子。
“为什么会觉得你配不上我”她轻声问··“你那么完美,有家世,有背景,样貌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你可以有其他很多选择的,娱乐圈比我好看的女明星很多,我……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梅家给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所以我怕你会随时都不喜欢我,我不敢……”·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轻欢,”南泱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古往今来,只有你一个人,配得上我。”
古往今来·什么古·古什么·南泱看出了轻欢眼底的疑惑,只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轻欢抿着嘴,听从了南泱的话·既然她说自己会有一天明白,那她就耐心地去等那一天·良久,她压抑着忐忑的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问:“我可以相信你吗”·南泱看着她,握住了她拿着缝衣针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可以。
你可以相信我·我会爱你,直到我死去·”·轻欢知道南泱不是个习惯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的人,她们结婚以来,南泱只在第一天的时候说过一句“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自那以后,她再没吐露过半个喜欢这类的字眼。
事实上,南泱不止是不习惯对她说这两个字,她对其他任何事物都不习惯说喜欢,她那么那么喜欢糖葫芦,在极度渴望的时候,也不会说“我喜欢它”,她只说,“我要吃”。
一个平常连“喜欢”都不怎么肯说的人,此时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我会爱你,直到我死去··她是可以相信她的吧。
她可以相信她··就算她是骗她的,她也心甘情愿相信她··轻欢紧紧咬着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带着哭腔说:“那你以后……一定不可以欺负我。”
“……我有欺负过你”南泱有点不解··“没、没有,我就是提前和你说,我……”轻欢拿着缝衣针的手抬起,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有点委屈的样子,“毕竟……毕竟我以后是你真正的老婆了,我……”她又开始哭了,语气里带着哽咽,“反正、反正你不要欺负我……”·南泱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她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细语地安抚:“我不会欺负你的,放心,我疼你·别哭了·”·“嗯·”·轻欢一边忙着擦眼泪,一边还要睁着迷蒙的泪眼去给南泱缝衣服,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南泱的唇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是时候了吧··应该是了··她的右手探进裤子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根黑绳··黑绳的末端拴着一块晶红色的圆形美玉,看起来被抚摩过许多年岁,润泽如水。
只是好像被摔碎过,玉的表面布满裂纹,也有许多残缺的小块,虽然已被长久的年月打磨得光滑,但仍带着坑坑洼洼的缺憾··南泱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它,目光里有柔软的不舍,却还是小心地递给了对面的女人。
“这个,送给你·”·轻欢接了过去,拿在手里,忽然感觉心里莫名地一颤··这块玉……·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块玉,本来就该是她的··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碰它·不仅不是第一次,似乎她曾经把它当做无上至宝,日日夜夜都执握在指尖··“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跟了我很久很久。”
南泱说这话时,唇边带着笑,“不管你信不信,它……是用我的血做的·希望它能代替我,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陪在你的左右·”·血·轻欢低着头,诧异地看着这块晶红色的玉。
洗手间昏暗的灯光下,玉的表面被反- she -出了一层薄光,在这层微光的勾勒下,她好似隐约看见了上面刻得斑驳紧密的几个小字——·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 ·第38章 ·轻欢缝完南泱的扣子后,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南泱看得出她累了,今天折腾了很久,她还喝了那么多酒,现在酒劲一散,差不多也该困了。
她是个说睡就睡的体质,南泱从她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就做好了随时抱她的准备··“我们回去吧·”轻欢的眼睛果然眯起来了··“好。”
南泱看着轻欢那双困顿的眼睛,又道:“我背你回去·”·“就从这里到车库,几百米,背什么呢……”轻欢的耳朵红了,揉了揉困乏的眼睛,别过头去不看南泱。
“不让我背你,那我就亲你了·”南泱难得地开了个不正经的玩笑··轻欢却把目光移了回来,眼底亮晶晶地看着她,半晌,小声嗫嚅:“那……你亲我吧。”
她真的好喜欢和南泱接吻··只要可以亲亲她,用什么蹩脚的理由都可以··南泱向前走了一步,环住了轻欢的腰,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亲你,也背你,好不好”·轻欢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南泱得了允许,便在轻欢的耳垂上落下轻柔一吻,右手抬起,放在她的后脑,轻轻地揉抚她妩媚的卷发·嘴唇划过耳垂,蹭过侧脸,带出一路旖旎,最终落在了那同样柔软的一处领地。
一个悠长而温柔的吻,两个人的耳朵都红红的,只是唇齿间碾转的动作要比之前两次自然得多··轻欢忍不住搂紧了南泱纤瘦的腰,吻得有点腿软了··正在缠绵之时,洗手间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轻欢马上偏过了头,躲开南泱的唇··明晚澄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还半拧着门把手,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子前上一秒还在亲密接吻、这一秒已经被她的到来唐突打断的两个人。
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空气一时安静地可怕··“我……”明晚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时,开口时都快哭了,“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南泱还抱着轻欢的腰,她眯起眼看向明晚澄,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轻欢的口水,声音冷似寒冰:“那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不不不不不不不看了”明晚澄疯狂摇头,一边摇一边往外退,“您放心,我马上叫保安来把洗手间方圆十米都封锁起来,你们慢慢亲,慢慢亲,不急不急”·轻欢羞得都不敢看明晚澄,紧紧地抱住南泱,鸵鸟一样把脸埋进南泱的肩窝里。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老祖,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马上滚”·明晚澄紧着鞠了几个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南泱摸了摸轻欢的长发,隔着卷发轻轻揉弄她的后脖颈,小声问:“还继续么”·轻欢窝在她的白衬衫里摇摇头,脸部的温度隔着一层布料都能烫到南泱的心里。
“那放开我,我背你去车里,回去睡觉·”·轻欢嗯了一声,松开南泱·南泱背对着她弯下了腰,她便趴了上去,伏在南泱的肩头,搂住她的脖子。
南泱把她稳稳当当地背了起来,侧过头去轻声说:“困了就睡,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轻欢点了点头··从洗手间到地下车库的路不长,但南泱走得很慢,她喜欢背着轻欢的感觉。
这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三千多年前,在那个遥远的古代,她也是这样背着她的小徒弟,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在北罚蜿蜒的雪地里··本来十分钟就能走过去的路程,因为南泱走得实在太慢,硬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到车库的时候,轻欢果然已经趴在她肩上睡着了··之前轻欢把那块晶红色的流玉戴在了脖子上,眼下她的右手绕过南泱的脖颈,拈着那块玉塞在嘴里,含着它,睡得很香。
·像个小孩儿一样,睡觉时嘴里还得含点东西··因为含着玉,她的嘴角是微微打开的,于是又有口水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浸- shi -了南泱肩头的衬衫。
南泱忍不住笑了笑,拖着她的腿弯又把她向高举了一点··轻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只知道趴上南泱的背那一瞬间,她就困了·明明她们认识好像没有很久,可是她就是觉得,在南泱的身边,她可以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
她知道南泱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沉沉地睡着,嘴里咬着那块南泱送她的红玉··迷蒙之间,她好似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峡谷之中,周围天气沉闷,热得她额角都是汗。
身边有很嘈杂的声音,像是围了许多人,撕心裂肺地喊打喊杀··好像这里并不是现代··她恍惚中发觉自己手里拎着一把剑,身上也穿着一身白衣古装,裙角溅满了血。
她正疑惑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轻欢·”·她猛地抬头,看见了南泱那张清冷如雪的脸·南泱身穿一身白鹤压花的古朴白衣,墨色长发挽成素雅发髻,眼底带着焦急,手中也拿着一把雪青色的长剑。
她伸手过来想要拉住自己,说:“轻欢,随我……”·她下意识挥起了长剑,狠狠斩向了南泱伸过来的手··南泱及时地把手抽了回去,可是还是有一片衣角被她凌厉的剑风生生刮断了,剑刃刮破了南泱的小指,那片纯白的衣片带着她指上的血悠悠飘落到地上。
她满脑子竟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南泱··这是她的仇人,杀了她··她咬紧了牙,运足了全身的气力,举起长剑坚决地砍向南泱·南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连后退,狼狈地躲着她的攻击。
明明南泱手里也有一把剑,但她一直都没有举起来朝向自己,她只是在躲,哪怕渐渐已沦入无处可躲的境地··南泱眼中含泪,语调颤抖着说:“轻欢,你怎么了”·我要杀你。
你我是宿敌,我必须杀你··南泱的眼底是细数不尽的悲痛:“轻欢,我是师父啊·”·可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这是她的灭门仇人。
她必须杀她··她再一次举起手里的长剑,南泱只是流着泪看着她,这回没有躲开·于是,她手里的长剑轻易地刺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南泱的侧腹。
南泱的上半身伛偻下来,眉头死死皱着,悲恸地看着她,唇角溢出一口血··她很快将剑拔了出来,一片刺眼的血从伤口喷出,甩上了她的侧脸·南泱捂着侧腹踉跄了两步,把长剑杵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她狠狠挥起长剑,向南泱刺下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落在了南泱的腰腹位置,每一下都真切地砍进了她的血肉中,甚至每砍下去的时候,都会有热血溅上她的脸。
到最后,她手里的长剑已看不出原色,南泱身上的白衣也被全部染红··南泱一直紧紧握着她那柄雪青色的长剑,可是她从不举起,她没有让那把剑对准自己哪怕一秒。
她一次又一次地举起剑··一次又一次地砍向南泱··南泱终于被砍得倒在了血泊里,手紧紧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眼神涣散·就像一只被- she -落的白鹤,双翼已折,再无力振翅,只能在一片血色中绝望地等待死亡。
她真的要被自己杀死了··可是自己为什么在哭呢·师父……·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不杀了我这逆徒呢·师父……·师父,为什么还不走·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趴在地上,睫毛慢慢垂下,眼皮上都是沉重的血渍。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喃喃出乞求般的一段话:·“别闹了……跟我回去吧……我再也不罚你抄经书,也不罚你站墙角……我再也不罚你了。
和我回去吧,轻欢……和我回去吧·”·和我回去吧··回去··回哪里·她们要回哪里去·我们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啊,师父··师父……·师父……·“轻欢”·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欢,醒醒。”
是她··“轻欢,醒一醒,你出了好多汗·”·轻欢猛地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眉间一阵胀痛,痛得好像要活活把她的额心撕裂一样。
过了足足十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了·南泱在一旁抱着自己,轻声喃喃着她的名字,修长的手指轻抚她额头上的汗,嗓音里满是关怀:“做噩梦了吗怎么一直在发抖”·南泱。
她……她还活着·轻欢还没从梦里挣脱,她慌忙地爬起来,看向身边这个真实存在的女人·她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胡乱扫荡,然后慌不择路地摸向她的小腹,鲁莽地掀开她的衬衫衣摆。
没有血··可是,却有好几道又深又宽的长疤·和她前几次看见的一样,狰狞又恐怖的疤··南泱看她突然撩开了自己的衣服,耳朵一红,拉住衣摆又盖了下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刚刚那个真的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真实到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脸上都还沾着滚烫的血。
轻欢强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不顾一切地凑上前去抱住了南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住她的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还好,还好是梦··她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
而自己也没有用剑去把她砍得遍体鳞伤··南泱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是做噩梦了吧·看你出一身的汗,叫也叫不醒·要不要去洗个澡”·过了许久,轻欢才沙哑地开口:“……要洗。”
“我去帮你给浴缸放水·”南泱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开自己··轻欢却没撒手,仍紧紧搂着南泱,声音愈来愈轻:“你抱我去。”
“好,我抱你去·”南泱摸了摸她的长卷发··轻欢沉默片刻,又小声嗫嚅:“……你帮我洗·”·南泱一愣,顷刻后耳朵红了大片。
“……好,我……我帮你洗·”· · ·第39章 ·南泱把轻欢横抱起来,慢慢走到了浴室··她把她放在小凳子上坐下,自己去浴缸旁边放水,手指伸在龙头下试水温。
在放水的时候,她还往底部加了一些泡泡浴··轻欢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自己膝盖,痴痴地看着南泱的背影··刚刚的梦仿佛还在眼前重映,那么真实,她砍下去的每一剑,似乎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剑刃划过南泱血肉的细微阻力。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难道是因为看了南泱小腹上的疤,臆想出了一些故事么·她索- xing -直接开口问:“你肚子上的那些疤,到底是怎么弄的”·南泱的背影僵了一下。
半晌,她轻笑一声,说:“没什么,都是我该得的报应罢了·”·“你……你是不是……”轻欢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妥当地说出那个字眼,“是不是混黑社……”·南泱的唇角抽了一下,打断了她:“不是。”
“那你怎么能弄出这样一身伤呢”轻欢皱起眉,她很担心南泱的身体,“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谁身上会有这样恐怖的疤,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怎么没有告诉她呢。
上次吃火锅时不就说了么··是你砍的啊··南泱只是笑了笑,关上了龙头,手背在水中摆了几个来回,确认水温正好,泡泡也起得绵密·她直起腰,指尖还在向下滴水:“过来洗吧,水放好了。”
轻欢听得出她在转移话题,知道她不想说·或许真的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吧,既然南泱不想再提,她又何必再去逼问·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提起的隐秘,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就一再地去冒犯人家,哪怕她是她的妻子。
南泱靠在一边的瓷砖墙上,垂着眼看她:“真的要我帮你洗么”·轻欢的脸一下就红透了,许久,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又立马摇起了头。
她想让南泱帮她洗,可是她又害怕自己真的完全暴露在南泱的视线里·她渴望着进一步的亲密,却难免会止不住害羞··南泱看懂了她的心思,便说:“那我先出去,你脱掉衣服躺进水里,等泡泡把你的身体都盖住,我再进来,好不好”·轻欢点点头。
南泱嗯了一声,在横栏上的毛巾里擦了擦自己的手,不疾不徐地出了浴室,带上了门··轻欢脱掉衣服,每脱一件脸都要更红一些·她脱好后,小心地躺进浴缸,让自己肩部以下完全沉浸在白色的泡泡里。
她盯着自己胸前的泡泡看了一阵··忽然,她抬起手,把那里的泡泡往远的拨了拨··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我好了”她细声细气地朝门外喊,脸和脖子都在发烫。
南泱拧开了门走进来,拖着刚刚轻欢坐过的小凳子,坐在了浴缸的旁边·她把长到腰际的黑发往耳后挽了一下,解开手腕的衬衫扣子,把袖子向上卷到肘后··轻欢基本上整个人都藏在了白色泡泡里,只有一点肩头和脸在外面露着,引不出太多的遐想。
况且三千年前,南泱为她洗过很多次澡,从她七岁开始,到她后来慢慢长大··不管是什么时候,轻欢都那么喜欢自己为她沐浴·她仍记得七岁的轻欢光着屁股抱着新衣求她帮自己洗澡,她那时忙着处理北罚的事务,让轻欢等一等。
结果事务太杂,她处理得入迷,渐渐忘了这件事·轻欢就那么光着小屁股整整等了她两个时辰·那晚澡倒是帮她洗了,凉也是受着了,第二天轻欢就发了一整天的高烧。
南泱念及此,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轻欢看她在笑,红着脸问:“你在笑什么”·南泱拿过浴花,给上面挤了一些沐浴露,揉匀开来,拿着沾满泡泡的浴花轻轻擦上轻欢的肩头:“没什么,觉得你可爱。”
可爱·轻欢皱了眉··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刻意挥散了泡泡的胸口··可爱难道不应该是- xing -感吗·南泱捞起了她垂在肩后的长卷发,往前一拨,让它们都悉数垂落在轻欢的胸口。
这下唯一能隐约露出来的一点也被遮严实了··柔软的浴花放上了她清瘦的背部,一下一下温软地擦着·那么纯洁的力度,没有带一点点的**和私情,就真的只是在为自己细心地清理而已。
好像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南泱擦得很仔细,也很温柔,随着她一点一点的细微动作,轻欢慢慢又开始犯困·她刚刚本就没睡多久,还做了那样一个可怖的梦,酒劲还未散完,往温水池里里一泡,便更想睡觉了。
而且后背痒痒的,好舒服··睡吧··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在她睡着的瞬间,南泱就抬手接住了她的下巴,没有叫她呛进洗澡水里··轻轻叹口气。
二十四岁的她,怎么还是个孩子··南泱把浴花放进水里,双臂探出去,抱住轻欢的背和腿弯,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出水的时候,溅起的水花弄- shi -了南泱一身的衣裤,但她也没在意,甚至目光都没有在怀里这个光裸的女人身上做过多的停留。
她目视前方,将轻欢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拿了浴巾来帮她擦干净··帮轻欢擦身体的时候,尽管她极力保持着自己正人君子的作风,但仍是忍不住在某些地方格外流连。
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某个部位擦了足有三分钟时,脸一下红到脖子根,立马打住自己的绮念,闭上眼,等欲念消退后才继续··擦干后,她又抱起她,把她放在了没有被水打- shi -的另一侧,用被子将她裹了严实。
南泱去浴室关了灯,整理了一下满是水渍的地面·她又关了卧室的灯,关好门,回到床上,睡在了潮- shi -的一侧··黑暗中,她出神地望着眼前熟睡的这张脸,手指抬了抬,想要去触碰一下她的眉心。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去碰··指尖一转,向后环住了轻欢的背·她往前凑了凑,隔着被子紧紧地抱住了轻欢,将脸埋进她没有干透的发尾··已经过零点了,窗外的烟花爆竹声透过窗户沉闷地响着,远处的钟楼敲起十二下洪亮的钟声。
除夕夜,大家都还没有睡觉,有的是聚在一起打打麻将,有的是成双入对地去看烟花,还有的人年夜饭吃得晚,现在还在桌上喝酒,更多的是守着电视机和春晚主持人一起跨年的家庭。
恐怕像她们这么早入睡的人很少··南泱用鼻尖蹭了蹭轻欢的卷发,在她耳边轻声喃喃:·“新年快乐·”·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地续道:·“新的一年,要好好爱我。”
她吻了吻她的头发,闭上了眼睛····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清晨··轻欢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恍惚了一阵子,才发觉自己没穿衣服被裹在被子里。
头微微一转,便看见南泱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南泱身上没有盖被子,她只是紧紧地隔着被子抱着自己,脸就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睡着的时候睫毛显得尤其长,不翘的睫毛顺贴地伏在下眼睑处,漂亮得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她真好看·不论看多少次,这张脸永远都看不腻··轻欢看了好阵子,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了吻那纤长的睫毛··只吻睫毛怎么够呢··她自然而然地向下去,轻轻地吻住南泱的嘴唇,牙齿在她的下唇上温柔地咬了咬,而后又探出舌尖,舔了舔咬过的地方。
南泱吻起来好像是甜的·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甜食吃得太多了,皮肤都渗着甘甜味道··正仔细吻着,南泱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咳··轻欢被吓了一小跳,往后一躲,愣愣地看着眼前忽然皱起了眉的清冷女人。
紧接着,她又咳了好几下,眼睛悠悠睁开半边,眼底有病态的水红··“早·”南泱开口,声音沉闷沙哑··“你、你生病了”轻欢马上发现了这个问题,屋里光线暗,她刚刚都没注意到南泱的嘴唇有些苍白,“是感冒了么”·“没事的。”
南泱很明显就是感冒了,嗓音哑得不行··“你怎么不盖被子呢”轻欢有点生气,“给我盖得倒是挺严实,自己连个被子角都不盖。”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给南泱盖上··南泱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别,”南泱眯着眼摇了摇头,“你没穿衣服·”·轻欢一愣,腿在被子里动了一下,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摩擦过细软的被面,脸又开始发红了。
“我先去卫生间,你把衣服穿好,我一会儿再进来·”·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松开了轻欢,下床的动作有点迟缓·她左手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手腕内侧一片刺眼的飞溅状疤痕,在昏暗的环境里依然那么明显。
她离开卧室,并体贴地关好了门··轻欢发了一小会儿的呆,才从被窝里爬起来,拿了干净的衣服穿上··她在床头找毛衣的时候,无意间翻动了一下自己的枕头,随即,一个红艳艳的大红包措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非常非常厚的一个红包,厚得像一块砖··她惊讶地睁了睁眼睛,将红包拿了起来,打开封口往里看··这红包已经被塞到了极限,封口处甚至已经被撑破了一点,厚厚的一叠红色钞票拥挤地排列在里面,被码放得一丝不苟。
她的手指艰难地塞进缝隙里,将这叠钞票一点一点拉出来,拉到一半的时候,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滑出,落在了被子上··轻欢放下取了一半的钞票,拿起那张小纸条,打开。
她看到那上面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后,唇边不禁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压岁钱·”· · ·第40章 ·事实证明,南泱觉得这个小红包的确塞不下自己的心意。
轻欢打开手机的时候,锁屏页面跳出了五条来自南泱的未读消息·她点了进去,被一片橙黄色的转账信息惊到··南泱给她转了四次账,每次五万块钱,一共转了二十万。
微信转账单日限额二十万··四条转账信息下,白色对话气泡里,仍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压岁钱··轻欢唇边的笑忍都忍不住,她把那些钱一个一个确认了收款,又从零钱包里提现到自己一张空白的银行卡上。
其实她自己赚的钱完全够用了,南泱不缺钱,但她还是想帮她把钱都存下来·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她可以用这些钱给南泱买好多好多的冰糖葫芦和巧克力··穿好衣服后,她下床去医药箱里帮南泱找感冒药。
一边找,她还一边无奈地叹气·这女人怎么那么傻呢,只是为了不冒犯没穿衣服的自己,竟真的不盖被子的··找好了药,她把两颗胶囊和三粒药片装在小瓶盖里,拿去客厅。
她烧了一壶水,南泱从洗手间洗漱出来时,水刚刚烧好,她用开水和凉水兑了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连着瓶盖里的药一起递给南泱··南泱接过那个装着胶囊和药片的小瓶盖后,突然打了个小喷嚏。
“呵——嚏——”·她的胳膊狠狠一震,瓶盖里的药全都飞了出去,在地上弹来弹去,滚到了沙发底下··她揉了揉鼻子,看着地上的药,蹲下去就要捡。
轻欢啧了一声,过来弯下腰打了一下南泱的手背,嗔道:“还捡什么,都掉地上了·我再给你拿新的·”·“我怕你踩到,”南泱仍低着头,把地上的药都捡起来,“会滑倒的。”
“……”·轻欢抿了抿唇,因为南泱这句话,心跳又快了几分··她好像无时不刻都在让自己心动··南泱正在捡,房门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两个人都站起来,一同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便看见穿着一件红毛衣的明晚澄捧着一个饭盒笑嘻嘻地站在那里··“师父,新年好大年初一,我给你来送饺子了。”
说着,她也朝南泱弯了一下腰,“南老板也早,新年好,恭贺新禧”·轻欢笑着接过了明晚澄手里的饭盒,“怎么,昨晚你还叫她老祖的,今天又叫回南老板了”·明晚澄的表情瞬时凝固在脸上。
“我、我昨晚,叫叫叫她老祖了……吗……”·“对啊,”轻欢不以为意,“我见绪雪也这样叫过。
南泱说,是你们给她起的外号”·明晚澄愣愣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南泱,忙点头:“是是是,是,就是外号,外号而已·”·“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叫你”轻欢笑吟吟地看向身边的南泱。
南泱沉默片刻,闷闷道:“随你·”·轻欢看她那表情觉得好笑,没多在意,拎着饺子先进去了·她先拿去厨房热一热,一会儿南泱吃了药正好可以吃一点。
明晚澄看轻欢走了,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师父发现什么了·”·“今天好像没有拍摄·”南泱看着她淡淡道。
“对啊,大年初一嘛,李导给我们放假·”明晚澄单纯地点了点头··南泱偏了一点头,眉尾微挑:“既然没有拍摄,你就不用来蹭我们的车去片场。
饺子送完了,你可以走了·”·明晚澄一脸踩了屎的表情:“老祖,你怎么是个这样的人大过年的,我眼巴巴跑过来,想让你享受一下齐人之福……”·“齐人之福”南泱皱了眉,“齐人之福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呃……那叫什么”明晚澄在自己那文化少得可怜的大脑里拼命搜刮,“天……天伦之乐”·南泱怎么看不出来明晚澄到底想要什么,她由鼻息间轻叹一口气,从裤子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
很厚的红包,但还是没有给轻欢那个厚··她把沉甸甸的红包扔到了明晚澄的怀里·明晚澄喜笑颜开,稳稳地接住,狗腿子一样笑起来:“谢谢老祖,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祝您和师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南泱的唇角勾了勾,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着痕迹的笑:“滚。”
“我这就滚”·明晚澄笑得脸上都要开花了,小跑开几步,忽然又停住,鬼鬼祟祟地回过头来环视周围一圈,确认走廊上没人后,压低了声音向南泱说:“老祖,你要节制啊,厕所里热吻也就算了,除夕夜还不放过我师父。
你看你,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我师父昨晚肯定累死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南泱刚开始还没听懂明晚澄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晚澄早就跑没影了。
她咬了咬牙,捏紧了手里捡起来的脏药片··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把它们塞进明晚澄的嘴里··轻欢从厨房那边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是刚刚挂断电话的手机界面,目光在门外来回搜寻,嗓音里压抑着兴奋:“阿澄人呢”·“走了。”
南泱简略答道··“怎么走了”轻欢向门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语气里有点叹惋,“可惜,只能一会儿微信上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是小轶,”轻欢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阿澄一直想认识的,我朋友祁轶·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下午会来探我的班。
我约她去最近的商场吃顿饭·下午的时候,把你和阿澄都带上,你们认识认识·”·南泱沉默半晌,吐出四个字:·“四人约会·”·轻欢脸红了红,小声道:“别胡说,小轶都不认识阿澄,什么约不约会的。”
“嗯·”南泱点点头,眼神淡漠,“两人约会,两人相亲·”·轻欢:“……”·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相亲。
还是带着“家长”的相亲··轻欢把这个消息告诉明晚澄的时候,明晚澄发来了刷屏的感叹号·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明晚澄的激动与期待。
轻欢有点不理解明晚澄为什么会对祁轶这么感兴趣,明明她俩连话都没说过··这种不理解同时也对南泱产生,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南泱这么完美的人会死心塌地地只爱自己一个人。
或许,真的是一见钟情·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扯··两个人吃掉了明晚澄送来的牛肉馅饺子,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轻欢开始挑衣服化妆,为下午的会面做准备。
南泱坐在床上玩她的劣质游戏机,随着俄罗斯方块的一行一行消失,辣耳朵的“biu~biu~”声不断回响在房间里··南泱在流鼻涕,但她双手在忙着打游戏,没时间去擦,只能不停地吸鼻子。
轻欢坐在床的另一侧对着镜子画眉,听到南泱越来越频繁的吸鼻子声音,叹了口气,放下了眉笔,拽了张纸巾,绕到南泱的面前··她把纸巾叠了一下,覆在了南泱的鼻子上。
“使劲·”她语气轻柔,认真地看着南泱··南泱诧异地抬眼,右手下意识松开了游戏机按键,按住了自己鼻子上的纸巾,“我……自己来。”
轻欢却没松手,只是向下瞥了一眼,悠悠道:“快死了哦·”·南泱忙低下头,手马上放回游戏机按键上,有点慌乱地- cao -控方块掉到合适的缺口里去。
轻欢隔着纸巾捏住她的鼻子,又说了一次:“使劲·”·南泱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使了点劲吹动鼻子··纸巾里的温度瞬时变得滚烫··轻欢捏过纸巾,又叠了一下,然后再次覆上南泱的鼻尖,帮她把那里残留的一点鼻涕擦干净。
南泱低着头盯在俄罗斯方块上,她心里知道让轻欢帮自己擦鼻涕是不妥的,但是她还是放不下手里的游戏,倒不是说真的有那么好玩,她就是强迫- xing -地不愿意轻易死掉而已。
固执到呆板·这个特点真的贯穿在她生活的每个细节上··“今天穿件高领毛衣,”轻欢把卫生纸扔掉,顺手又捏了一下南泱的鼻尖,“你感冒了,不能让风吹进衣服里。”
“我没有高领毛衣·”南泱被捏过的鼻尖有些泛红,忍不住又吸了一下鼻子··“穿我的吧,我有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轻欢抿了抿唇,又道,“不过不是新的,是我之前穿过的。
你介意么”·南泱摇摇头,淡淡道:“我怕你介意·”·“胡说什么”轻欢嗔道,“我怎么会介意。”
“嗯·”·南泱应了一声,仍在专心地玩自己的俄罗斯方块··“你还不收拾收拾,小轶马上就要到了,阿澄也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就等你一个人。”
轻欢柔柔地推了一下南泱的胳膊··“我没什么收拾的,穿上衣服就可以走·”·“那你穿啊,快点,再拖就来不及了·”·“等等,玩完这一局。”
“你那一局什么时候才能完按个暂停不行么”·南泱固执地摇头:“不要暂停·”·轻欢无奈地看着她,只得去亲自拿来了那件白色高领毛衣,找好正反,直接就往南泱的头上套。
南泱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手里的游戏机,但身体很配合地直了起来,甚至主动伸出了一边手,示意轻欢帮她把袖子也套进去··真是个被伺候惯的大爷··轻欢默默叹了气,迁就着她,帮她仔细地穿好了毛衣。
毛衣套规整后,她小心地把领子整理好,让它刚好卡在南泱的下巴那里,然后把那长长的黑发从衣服里拨出,均匀地铺散在身后··很明显南泱这局还没结束·轻欢没办法,只能拉着她的袖子,带她到了门口,像刚刚那样帮她穿上大衣,又帮她换了鞋。
她一路拉着她,从房间到电梯,再从电梯到车库·一直到她坐上副驾驶座,南泱都还捧着那个刺耳的游戏机,欲罢不能··她为什么不和俄罗斯方块结婚呢·轻欢握着方向盘,微怒着皱起鼻子。
 · ·第41章 ·车库里等了十分钟,明晚澄匆匆来到,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来··“师父好,老祖好·”·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知道轻欢接受了“老祖只是南泱的一个外号”这件事后,明晚澄就开始大大方方地叫起了老祖。
不然直呼南泱的名字多了,她回头又要来训斥自己以下犯上··轻欢在后视镜里看了眼明晚澄·明晚澄今天穿得很有趣,一件黄色的羊绒毛衣,配上一条蓝色背带牛仔裤,栗色的头发柔柔地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像个长发版的小黄人。
不过,十八岁的女孩子就应该这样,青春靓丽地如同七八点钟的太阳··明晚澄的身体年纪是十八岁,她眼下使用的身份证年纪达到了高度统一,也是十八岁·古代时十八岁已经可以成婚了,但现代的十八岁还只是刚刚迈出高中校门的少女,不论她究竟活了几千年,那张脸仍然是稚气未脱的模样,脸颊边还有一点点可可爱爱的婴儿肥。
她确实长得可爱··南泱多少是有点颜控的·她本来是端庄矜持、清心寡欲的修道人,也被轻欢那副妩媚脸蛋勾引得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床·北罚其他弟子都得不到她的偏爱,偏偏就明晚澄可以,除了她是轻欢的挂名弟子外,原因里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明晚澄的长相真的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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