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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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下)(2)
·“怎么了谁的电话”凌阡毓发现她脸色不对··她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着真实的情绪,佯装平静,“我临时有事,要去见一个朋友,对不起了,阡毓,晚上回去补偿你。”
“难得约会就这么丢下我”·“抱歉,我必须得去·”她语气满是被迫无奈,连笑都没力气··凌阡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见她两只手一直处于轻握的状态,紧张之色都藏在了那些小动作里。
“好吧好吧,我等你晚上补偿我·”她配合地露出失望之色··“嗯,我走了·”柳思翊刮了刮边发,走出几步又转眸回看她,指着耳钉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凌阡毓笑着比了一颗心,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柳思翊,这对耳钻的特别之处在于融入了科技,嵌入了一张迷你芯片,无论她到哪里,凌阡毓都能找到··这是她能想到最安全的方式,手机虽然有定位功能但容易丢,总不能在她身上放个追踪器,她本意是做两对,但这种新型设计方法算一种挑战和尝试,技术还没成熟,只能先出来一对看效果。
她想把两人紧紧栓在一起,想时刻保护着柳思翊,但惊喜才完成一半,她就走了··“把我手机定位系统装上·”凌阡毓把手机递给服务员,只要做好手机与芯片定位连接,她就能知道柳思翊去了哪里,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yin -魂不散的幽灵又来了。
凌商天发来的定位不远,坐车十五分钟就能到,只是那个地点让柳思翊抵触··那条路,她多少年没回去过,当年陪酒的地方,如今早已翻修,整个街道都焕然一新,旧地址也变成了123小酒馆。
123酒馆就在这条街的深处,临闹不喧,可以品酒,雪花落在门前号上,89号两个数字赫然映入眼帘··一切都变了,只有这块门牌依然是89号·走进去,古风韵味扑面而来,服务员仿佛知道她要来,直接引她去了包厢。
原本她很喜欢这种古色古香带点文艺特色的小酒馆,可今天毫无心情,再美再舒适的环境,她也没心情欣赏··“离姐姐,你来了·”凌商天盘腿坐着,穿了一件减龄卫衣,看起来就像个不谙社会的学生。
包厢旁边是一扇用木棍撑起来的观景窗户,可见小河边的灯影飘雪·柳思翊一言不发地坐下,明亮的灯光映照着她那张有些冷的脸··“我来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凌商天笑着抿了一口清酒,喝完五官拧到了一起,像从没喝过酒的人初次尝酒,他咂了咂嘴,感慨道:“当初我被打,你说喝酒可以止疼,我就喝了人生第一口酒,你还记得吗”·“不记得。”
柳思翊始终冷冷清清··凌商天不气不恼,早已习惯了她生人勿进的模样,他拿了几张照片出来,一张一张地摆放整齐,铺在桌面,“我呢,没有跟踪你,只是找人拍了些你微笑的照片,不过已经结束了,这些照片足够我好好回味的。”
看到照片的一霎间,柳思翊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那都是她和凌阡毓有说有笑的照片,原来这些天她们的行动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离姐姐,你不用紧张,我今晚只是看到这些照片灵光乍现,我在想,你这么喜欢二姐,二姐是不是也这么喜欢你呢”·柳思翊从他语气中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甚至在他表情里中也寻不到喜怒哀乐的蛛丝马迹。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合适,只能默然不语,把主动权让给他··“当初家族聚餐,我没正眼看过你,否则早就认出你了,现在想想,你明明应该是大哥的女人,为什么总是跟二姐在一起”他说着又倒了一杯酒,望着柳思翊吟吟一笑:“我离姐姐的魅力可真是不凡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思翊的耐心快被他磨光了··凌商天抬眸,推了推垂下的眼镜,笑意渐消,“在我心里,你就像天鹅般美丽高贵,你不应该捆缚在二姐身边,应该翱翔在自己的天地,我们家族的内斗你不该参与,也不能参与,我不想波及你,但我又不得不斗,二姐是个难得的对手,她的实力让我亢奋,我的上市被她搞垮了,这么有挑战- xing -的对手,我怎么能错失良机”·“五少爷你言重了,你们夺位内斗都跟我无关。”
“不不不·”凌商天连连摇头,“你是二姐的逆鳞,也是大哥的软肋,更是我的心头血,你在就会产生影响·”·柳思翊眉头紧蹙,“所以呢”·“所以啊...”凌商天望着桌面,挑出一张两人正脸照片,指着凌阡毓的脸,- yin -- yin -地笑道:“所以,我要你离开二姐,跟她分开。”
 · ·第80章 心痛难耐·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窗外的河面上悠悠驶来一艘小船, 薄雪覆在船夫的肩头, 他利索地用捞网将水面漂浮的垃圾捡起了。
·他的手电筒四处照耀, 在柳思翊惨白的脸上划过一道光,她瞪着凌商天, 蓦地笑了·她意识到凌商天其实不是变态, 而是个疯子··“你笑什么”·柳思翊没有回答, 而是唤来酒馆老板为她上了一瓶自家酿造的白酒,顺便带了一包烟。
她自斟自饮, 连续喝了三杯,她强忍着灼烧和呛鼻的气息,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我笑你可怜·”·这句冷漠绝情的话, 随着第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你说什么”凌商天轻咳了一声, 烟味呛得他有些不适··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我说你可怜,可怜没人爱,可怜要通过威胁我离开你二姐获得满足。”
柳思翊说罢又深吸了一口烟, 她灿若星河的眼眸,充满蔑视··这句话无疑是伤人的,可凌商天知道她在故意激自己,轻嗤一声:“随便你怎么想, 游戏已经开始了, 由不得你选择, 我想你不仅在乎二姐, 应该也在乎阿乐和阿沁,你知道吗,这就是你的弱点,看似冷淡,却很温暖,你心善就容易暴露弱点。”
“你别自以为很了解我·”·“我说的不对”凌商天抚了抚额头,从兜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推理”·柳思翊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开合发出“噼啪”声,她看出来了,凌商天很喜欢炫耀自己的智商和成就,与其被他威胁牵制,不如将计就计。
否则她越表现出焦虑,他就会越得意··“你说·”·他将一副牌摊在桌上,抽出四张A和两张王··“我猜想二姐的布局从很早就开始了。”
他拾起红心A,娓娓说道:“在你们身上,她不仅花了大价钱,还花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三个人改头换面去三处地方,分别是娱乐圈、酒吧,剩下一个我猜以二姐的缜密,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职场。”
凌商天自信满满,拨过一张方块A,“蓝楹出道6年,与你酒吧开业的时间一样,培养明星向来是她的专长,阿乐姐姐嘛,- xing -格简单个- xing -鲜明可以自成风格,适合娱乐圈。
你嘛,经营酒吧等于就是老本行,只是二姐用心良苦,把你忍痛割爱,只为了有天遇见大哥吧·”·柳思翊望着他,停下了抽烟的动作,她又满了一杯,三两口就见了杯底。
“阿沁姐姐那么稳重,最适合职场,如果按照6年时间来算,入职凌睿6年的员工多不胜数·可是二姐精心培养的,会是一般人吗她没进入公司之前,最需要眼睛,这双眼睛要随时看到董事会,那么人只可能安排在总经办。”
凌商天说着抽出黑桃A,举着牌笑道:“隐藏最深的一张王牌,我还没有找到,但线索已经很明朗了·”·柳思翊的心拧到了一起,这个疯子逻辑推理竟然这么强,如果真的这样,海芋是不是也有暴露的可能·一定要保护好她,这是最后底牌了,否则凌阡毓的整个后背都会留给敌人,随时可能遭受毒手。
“至于这最后一张嘛...”凌商天把梅花A推到了一边,“这最后一张是二姐的早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云舒·”他把四张A一起握在手里,忽而啪地一下甩在桌面,“多完美的炸从桃色绯闻到管桩次品,随便动动手指,轻松搞垮三房,管桩集团总经理位置到手,啧啧啧,怎么我早年没发现原来我真正的对手其实是二姐呢你说我把这个精彩的故事讲给爷爷听,会怎样”·柳思翊的脸色再次沉下,烟在指间紧紧燃烧,她弹了弹烟灰,吸了一口捻灭在烟灰缸里。
她继续喝酒,用那浓烈的酒精度数,燃烧自己的血液,与兴起的情绪碰撞,稳住处于下风的压迫感··“故事很精彩·”她淡淡说道··凌商天笑着摇摇头,“事到如今,你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我有故事也有好酒,不是吗”他言下之意,这件事只要抖出去,凌阡毓不战就输,可他目的分明不是用这些把柄整垮她。
“凌商天,你自以为是天才吗其实你就是个可怜的疯子而已·”·“我不是天才也不是疯子,我现在是一只猫,正要开始猫抓老鼠的游戏而已。
离姐姐,你放心,只要你离开二姐,我保证这些东西不会流出去,否则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些·”·柳思翊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低头又抽出一根烟。
细指缠绕香烟,红唇微启,坚强又柔弱·恍惚间,她像极了60年代欧美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人,靠烟来缓解她的怅然若失··让她离开凌阡毓,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于柳思翊来说,却是痛苦万分的事。
“让我离开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在说话的间隙来了一小口,微颤的心头,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紧张··凌商天双手捧着脸,嬉皮笑脸道:“我的离姐姐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二姐得意太久了,在商场我现在动不了她,只能动你了。
你离开她,她一定会难过,她难过我就开心了·”·柳思翊含烟的动作变成了轻咬,她瞪着凌商天,他竟有些畏惧,经受不住那锐利的目光··“你就是个疯子。”
柳思翊从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字··凌商天也褪去笑意,抽出大王和小王,扔到她跟前:“呵呵怪我吗情势发展至今我也没办法,如今大哥二姐高调结盟,拆掉王炸最好的方式,就是出单张,你就是那个王牌单张。”
聊了一晚上,柳思翊明白了,凌商天要利用她离间那兄妹俩,他要用自己打击阡毓··她要怎么做才好·原来她真的是个软肋,等同于一个累赘阡毓一直因为她束手束脚,如果暂时走开能让她心无旁骛地对付四房,如果暂时走开能让她这个所谓的把柄不轻易落在敌人手里,是不是真的会有助于局面·“你不用想太多,如果实在不想答应咱就不玩了,我也懒得费心找阿沁,直接把这些甩给爷爷,他老人家自有办法查出来。”
“你威胁我·”·凌商天耸耸肩,“离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其实也在保护你,这浑水你本就不该趟,你不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过去的伤疤和黑暗,我也不想再揭开。”
“呵呵呵呵...”柳思翊含着烟的嘴角微微咧开,苦涩在心里弥漫,就连笑都带着淡然的忧郁··凌商天望着她,只觉得她吸烟的样子美到蚀骨销魂。
·“离姐姐...”·香烟在她指尖停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却不令人反感,她迷离的眼神落在酒杯,又一杯入口,浓烈又苦涩··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笑了,却像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刮进凌商天的心里。
“我这辈子很少做后悔的事,现在看来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多管闲事·”她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哑然失笑··“你说什么你意思是...你后悔救了我”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插在他的心头,狠狠地剜着他的心,他委屈地说:“离姐姐,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
柳思翊眸光闪着恨意,令人心寒,“你以为伤皮伤骨才是伤吗,呵,不过像你这种不懂爱的可怜虫,永远不可能明白·”·她微微仰头,转眸看向窗外,湖面的微波一圈一圈地漾开,隔岸的人家,将瓦房门口的灯灭了,柳思翊的心随着那站熄灭的灯火,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果然她不配拥有幸福呢··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前是悬崖后有虎狼,或许安抚凌商天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或许她就该等凌阡毓安然地处理好一切再出现的,她现在还不如蓝楹和海芋,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成了拖累。
她唯一能做的,暂时牵制凌商天,为凌阡毓多争取点对付四房的时间··柳思翊无论何时都有种洒脱的腔调,骨子里的倔强在烟酒的催动下,发酵得格外浓烈··可凌商天却看到了她眼角似有似无的泪光。
“离姐姐,你哭了你就这么在乎二姐吗”他问了一句很天真的话,他不知道能真正伤害到柳思翊的只是凌阡毓··柳思翊藐视了他一眼,冷笑:“你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低眸的瞬间,她鼻间一酸,险些落泪·想到凌阡毓,她放不下,也舍不得··“你别难过了行吗”凌商天忍不住想伸手轻抚,柳思翊眉眼一抬,霎时迸- she -出杀意,她猝然起身,反手抓住凌商天胳膊往身后一拧,他整个人被按压在桌上。
“啊啊疼疼,离姐姐,我疼·”他浑身颤动,突然打起寒噤··柳思翊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拧着胳膊,像警察抓犯人似的把他束得不能动弹。
“希望你言而有信,如果你做出伤害阡毓或者对她不利的事情,我下次拧的就是脖子,我能救你,也能要你命·”·留下这句不寒而栗的话,柳思翊甩下一记厌弃的冷眼,决然地离开了。
凌商天抚着被拧痛的手,红了眼眶,他忿忿地拿着酒瓶,猛灌自己··“咳咳咳...”他经不住酒精的浓烈,被呛得咳出了声··“好啊,既然你这么在乎二姐,我就等着看她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呵呵呵呵呵...”他幽冷的笑意在这寒夜里,格外瘆人。
走出酒馆,漫天的飞雪萦绕四周,柳思翊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只要想到,要离开凌阡毓,她就觉得肝肠寸断,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有凌阡毓才美好,这漫天飞雪,如果没她一起白头,不过徒增寒冷而已。
淡淡的路灯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晶亮的雪花在光影里闪闪烁烁,柳思翊形单影只地往前走,脚步习惯地往凌阡毓的家而去··路过一座小桥,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枝玫瑰,“姐姐,最后一朵花,送给你吧。”
柳思翊愁容上多了一丝笑意:“多少钱一朵”·“不用啦,你往前继续走,去买别人的吧·”说完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开了。
柳思翊捧着那支香艳的红玫瑰,放在鼻间嗅了嗅,嘴角微微扬起·不出100米,又遇到了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他手持一朵香槟玫瑰,与小女孩说了同样的话··奇怪的是,她这一路仿佛遇到了宣安所有卖花的小孩,也收集了所有玫瑰花的颜色,白色、香槟色、浅粉色、深粉色、玫红、酒红,最后聚集了一束颜色各异的玫瑰。
走到一座拱桥上,她又遇到了一位老人,她的花篮里已经空空如也,见到柳思翊露出慈祥的笑意,“姑娘,这个给你·”·老人将一张精致的卡片塞进她手里,就走开了。
开折的卡片有些土土的可爱,打开内页,是一段话:不是说了吗不要怕,有我在·走吧,跟我回家··柳思翊眼角不禁- shi -润了,再多缠绵悱恻的表白,也不及这句,跟我回家。
她抬眸,凌阡毓站在风雪中,打着一把红色的伞,像从深秋油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望着柳思翊满眼爱意··她一句话没说,只是伸出手来··心里有一股暖流在心房穿梭,柳思翊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笑着上前扣住她的掌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柳思翊捧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半依偎在凌阡毓肩头问··“你啊,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在你心里装了定位系统,到哪我都能感应到。”
“胡说~”·“不信你试试,下次再乱跑,看我能不能找出你,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逮出来·”·柳思翊停下脚步,望着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阡毓,我想...”·“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有什么事明天再做,现在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凌阡毓打断了她,好似心有感应一般,让今晚显得格外特别。
她知道柳思翊去了哪里,在随着定位到达那个地方时,凌阡毓就知道谁在里面·她先一步离开,安排了些惊喜,可所有的用心都不及凌商天的负面影响··凌商天不仅把她逼到了绝境,也让柳思翊痛苦万分。
那段过往,别说她,蓝楹和海芋可能都不会想提及,那段不光彩的经历,噩梦般的痛苦,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她们已不再是人贩子船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物品,她们已经成为各自领域的成功人士,所有的光环和美好都不容被破坏。
凌阡毓决不能让凌商天得逞··可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解决这件事她还没想好,总不能对他下杀//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 · ·第81章 难舍温暖·今晚的夜格外寂静, 一路上柳思翊多少次欲言又止, 舍不得破坏两人雪中散步的美好。
这些年, 很少能这么手挽手, 悠闲地走着··多希望前方那条路没有尽头,她们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有过多的言语, 就能读懂沉默背后的用心。
在一起之后, 凌阡毓只输出感情, 从不诉说烦恼和困境,她只愿在仅有的相处时间中, 只属于彼此··可柳思翊,却一直心事重重,愁容满面,她陷进了情绪的旋涡,走不出来。
因为心情欠佳, 到家她就去洗漱了·凌阡毓站在院子里, 望着簌簌白雪, 不禁叹了一口气··院里的冷与室内温度形成巨大反差, 凌阡毓打了个哆嗦, 刚回到房内就听见柳思翊叫她。
“阡毓~”·“来了来了·”她走到门边问道:“怎么了”·“例假来了...”·凌阡毓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日历,明明应该还有几天才是, 怎么还提前了·“等下, 马上拿给你。”
据说情绪不好会引起内分泌紊乱, 也会造成例假不准, 这就像一种焦虑的征兆, 果然最近的事情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再这么压抑下去,只会让她越来越不开心。
凌阡毓找了一片夜用递了过去,转而进了厨房·她记得厨房里有生姜和红糖,一般例假第一天和第二天量大容易痛经,柳思翊一到经期,她就发愁··这种宫寒引起的痛经,无法医治,必须好好调理,但多数时候她都没有时间去照顾柳思翊。
有时候觉得,过过平淡日子多好,偏偏陷入到争斗的局面,偏偏还有母亲的遗愿没完成··对凌阡毓来说,她的夺位不是为了钱和权,而是为了父母·凌国韬的死,余心语的遗憾,让她无法安然地过二人世界,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拿出一块生姜,心生疑惑·要不要刮皮切丝好还是切片好放多少合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在厨房总是束手束脚,她甚至连菜刀都没握过。
思前想后,她还是上网搜了一下,依照网上所说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可是网上又说晚上吃姜不好可没有姜效果不佳吧,要不少放点·凌阡毓有些笨拙地将姜切成丝,结果切出来的形状极不规则,没眼看。
她嫌弃地扔进锅里,对应加了红枣和红糖块,开火蒸煮··难看就是难看吧,凡事总有第一次,大不了她以后慢慢学...毕竟这东西看效果,就不看美观了吧,凌阡毓自我安慰着。
为了看火,她站在煤气灶旁寸步不离·期间,她跟余心欢打了一通电话,两人对凌商天进行了心理剖析,为了避免柳思翊听见,她特地关上了厨房门··“这种自诩天才的人,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他目的往往会超出你的所料,对了,他缺乏童年关爱吗”·“有什么爱不爱的,四叔四婶长年为了外面的小三争吵,他从小就不爱说话,人跟人之间如果连交流和相处都没有,又有什么感情可言。”
凌阡毓接电话时,不忘看看锅里沸了没有··余心欢在电话那头若有所思,“既然他找的人不是你,而是红心,证明红心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你要判断他是善意还是恶意,只要弄清楚红心跟他之间有过什么过往就行,那是个突破口,这种成长缺乏关爱和温暖的人,一旦抓住一缕光,可能就是一辈子。”
“一缕光...”凌阡毓喃喃自语,听见锅发出呼呼的声音,匆匆说道:“姨妈,我先不跟你说了,煮东西呢·”·“你煮东西”余心欢语气充满怀疑,这个连厨房都不进的外甥女竟然在煮东西·“额,就是煮点姜茶而已,冷嘛,不说了不说了,挂了。”
凌阡毓挂了电话,又开了小火炖着,总要把姜味和枣味逼出来吧·不知道思翊好了没有·她打开厨房门,探出头去瞅了瞅,柳思翊刚吹好头发出来。
她气色看起来不佳,一只手捂着小腹,忍着疼痛和不适,向卧室走去··家里是不是有个很久没用的热水袋凌阡毓想起学生时代的冬天,妈妈每晚都会为她弄一只热水袋放在腿上,她总说空调不暖和,坐在那里写作业腿脚容易凉。
说起来那个老式的热水袋,压箱底很久了,不知还能不能用·凌阡毓走到小卧室,翻箱倒柜半天,终于找出来了··卧室里的温度适宜,但柳思翊依然觉得很冷,下半身冰凉,她坐在被窝里,蜷缩着腿,挤压着小腹,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她无力地靠着床头,对凌商天那番推理的话心有余悸·离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既然凌商北已经跟阡毓联手,她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只是...幸福过于短暂,就像做了一场梦,被自己逼着醒来。
凌商天就像梦魇般的存在,每天闭上双眼,就会浸着冷汗吓醒··“红红,小红红来叻·”凌阡毓拿着一只红色热水袋,笑脸盈盈地过来,塞进她怀里,“这是我以前用过的,看看暖和不。”
柳思翊抬头,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握着暖暖的热水袋,发现外面套着一层毛线,上面还绣着小黄鸭··“这,看起来有些年代了·”·“这毛线是妈绣上去的,她说这样既不会过烫,还能保温,还是过去的东西好用,压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和。”
柳思翊抱在怀里,又放在脸颊靠了靠,温暖缓缓窜进心里·她望着凌阡毓,遮掩不住笑意,“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照顾人·”·“你不知道的多呢,来日方长,你慢慢感受。”
凌阡毓又忙不停跌地出去,红糖水炖得差不多了,该拿进来了··望着凌阡毓忙里忙外,柳思翊视线渐渐模糊,纵然她在身边,给了无数关心和温暖,自己还是像深陷在牢笼一样,走不出过去的禁锢。
或许她是不是猜到了,只是故意不点破·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握着热水袋陷入沉思,小腹一阵阵- yin -疼,两只脚搓在一起也感觉不到热度,她将热水袋放在小腹上,才感觉到暖意。
“来,把这个喝了·”凌阡毓小心翼翼端着滚烫的红糖水再次进来,她只弄了半碗,能稍微缓解症状就好,她怕晚上喝多了上火··深红的水上浮着枣片,隐隐可见几根形状不一的姜丝。
“你煮的”柳思翊有些难以置信,凌阡毓骄傲地点头,“以后你这辈子的红糖水我都包了·”·“说什么傻话,女人绝经要到五十多岁呢。”
凌阡毓坐在床边,端着脸望着她,抿着唇角,笑说:“难道我们活不到五十多岁还是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变老”·“慢慢变老...多奢侈。”
柳思翊垂下眼眸,怅然若失,未来如何,她怎么敢断言,眼前的危机还没解··凌阡毓勾过她的小指,指尖缠绕一起,半依偎在她怀里,“一点也不奢侈,你记住,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阡毓...”·“嘘~我去洗澡,一会不烫了,记得要喝完·”凌阡毓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比了一颗爱心,笑着向卫生间走去··糖是一味药,能治愈心里的苦。
对柳思翊来说,凌阡毓就是那味甜,她对自己所有的好都不足以偿还,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只有趟过万难,才能遇见彩虹··在经期,人格外伤感,甘甜的红糖水入口后,柳思翊无声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流下。
悲伤也要力气,喝完红糖水,她觉得睡意来袭,抱着热水袋,侧卧睡着了··等凌阡毓洗漱完毕进来时,柳思翊正蜷缩着身体窝在床边,她听过一句话:孤单的人,用一个枕头拥抱全世界  此刻的她,为什么这么不安呢·凌阡毓扒在床边,怜惜地抚平她拧在一起的眉头,在她耳边呓语:“既然过去令你这么难堪,你就暂时离开吧,等我帮你驱散- yin -霾,再回来。”
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过往已逝,柳思翊早已坦然接受重生后的自己·她没料到往昔被人掀起时,依然是千疮百孔,像浮光掠影般支离破碎,那段晦暗的过往在她心里留下了牢固的影响,像一道无法触及的伤,一碰就疼。
她很无力,也无可奈何,当能力不能改变这一切时,她只能暂时放手·如果这一战胜利了,柳思翊就会重获光明,如果败了,她自己也会万劫不复··凌阡毓慢慢放平她的腿脚,自己睡到了床的另一头,把她冰凉的双脚放在肚子上,抱在怀里暖着,凉意寒了她的心,轻轻搓揉她的脚背,凌阡毓鼻间蓦地酸了。
眼眶被即将的离别感浸- shi -,她能感觉到柳思翊想离开的心,眸间溢出悲伤··离别是残忍的,没人想经历,却又不得不面对·柳思翊没有其他选择,她缓缓睁开眼,一滴热泪从眼角滑下,她紧咬下唇,咬到嘴唇泛白,几乎要破皮流血才慢慢松口。
有时候,最放不过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她们之间的默契值已经这么高了吗柳思翊悲喜交加,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是她走不出过去,调整不好自己,是她不能在这场夺位大战中帮到凌阡毓。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连累,别无他法··这一夜,充满叹息和无奈··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凌阡毓从噩梦中惊醒,“思翊”·她猝然坐起,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家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呼呼的声音。
凌阡毓拍了拍额头,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又累又沉,她起床四处看了看,没见柳思翊影子··从前庭后院回到屋内,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我想出去走走,去体验一次没有你的冬天,期待春天复归,我们再一起去踏青。”
寥寥几笔,透着多少难过和渴望,凌阡毓愣愣地坐在桌边,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连叹息都没有力气··终究还是走了··家里一尘不染,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冰箱门上有一张便利贴:多喝牛奶,少喝饮料,泡面没有,速食放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走到衣帽间,所有的衬衫西装大衣都被熨烫了一遍,井然有序地挂着··门外花园里的积雪已经被扫干净,门框边贴着:记得下雪不要穿高跟  她到底有没有睡觉,凌阡毓苦笑,独自坐在院里发了会呆,她抬头看了远处一眼,- yin -- yin -沉沉的天空,没有一点明亮,树枝弯弯曲曲覆了一层素白,她痴痴地望着纷纷飘落的雪,心沉入无尽的死水中。
原来,离别是没有办法提前准备的,即使做了心理建设,在发现柳思翊离开的那一刻,还是会轰然倒塌··她翻出手机,点开定位,地图上的红点正在一点一点远离她,慢慢地离开了宣安市。
 · ·第82章 除夕风云·又一年, 在风雪中迎来大年三十·南园寺, 是宣安下属县的一座寺庙, 每年这个时候香火鼎盛, 本地人十分信丰这座佛教圣地,柳思翊驱车来到这里, 想一洗心中的尘埃, 也想为凌阡毓祈福。
往年的除夕夜, 她会跟蓝楹和海芋团聚,在一起包包饺子,看看春晚, 平淡却很知足·她们还会互赠红包, 会在住的地方挂上灯笼,贴上福字··柳思翊总会用她精湛的厨艺满足海芋和蓝楹的味蕾,三人其乐融融了很多年,在那些孤单的岁月, 彼此相伴。
只有她, 藏着一份心思, 揣着一份想念, 过了一年又一年··今年, 她离开了宣安,在城外五十里的地方, 独自过除夕··虽然是雨夹雪, 南园寺依然络绎不绝。
刚踏进去, 就看到挂满红绸带的许愿树·两边各有一株树, 分别是榕树与龙眼树,许多人在周围悬挂经幡祈福许愿··据说许愿后将丝带抛向大树,挂在树上者,愿望即可成真。
柳思翊望着风雪中摇曳的红色许愿丝带,双手合十··“惟愿一切安好,我们还能白头偕老·”一生的心愿,许在了心底,如果真有神灵听见,自会庇佑。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双目微闭,静静伫立了很久,四周吵闹声,风雨声,都屏蔽在耳畔·虽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可脑海却一片混乱,时而想起凌阡毓充满爱意的眼神,时而看到凌商天冷冷的笑意。
即使在这片清幽之地,她也无法静下心来,直到有人叫她··“思翊”声音有些熟悉,带着疑惑和惊讶,柳思翊缓缓睁开眼,转眸对上了李欣瑶的慈祥的微笑。
“李伯母”·“你怎么会在这呢”李欣瑶穿着道袍似的衣服,手上套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个仙风道骨的得道之人。
“我...”柳思翊吞吞吐吐,不知怎么回答,李欣瑶淡淡一笑,“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坐坐吧,我就住在旁边·”·“嗯原来您是在这里吃斋念佛的”·李欣瑶点点头,“离家不近不远距离适中,除了节日,这里很清静。”
她向柳思翊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那打扰您了...”柳思翊对李欣瑶的亲切和好感与生俱来,她羡慕凌商北,也渴望拥有同样的母爱,不经意间就会把那种情感寄托放在李欣瑶身上。
·脚步也很自然地跟着她走了··李欣瑶的住所是一处带着小院的平房,几间瓦房,四方小院,刚踏进去就能看到满庭院的白雪覆盖着花朵,但依然能闻见淡淡清香,院里有花有树有秋千,还有几块石头堆砌起来的假山,旁边几株竹子旁边,还有一处流淌的小溪,通往院外。
在这里能够体会走过红尘岁月,看尽人世繁华的平淡·这里,仿佛就是李欣瑶的心境··小院,人家,炊烟·这大概就是柳思翊能想到最好的暮年生活,只是独自一人,看起来有些孤寂。
可她从李欣瑶身上全然没有感觉到孤单,反而有种云淡风轻,看淡红尘的潇洒··李欣瑶将她引到茶室,这里的装修朴素简约,茶室还架着炭火烤炉,有种返璞归真的纯粹与美好。
“每年桂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摘一些晒干制成花茶,我给你泡点尝尝”·“有劳伯母·”柳思翊环顾四周,在茶室的照片墙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她走过去定睛一看,是余心欢和余心语两姐妹的合照,还有一些生活中的单人照。
余心欢沉稳有些高冷,余心语笑如暖阳,她眸光里总是充满温柔,令人怜惜·她喜欢依偎在姐姐身边,望着镜头摆各种造型和表情··“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照片了。”
李欣瑶笑着泡茶,眸光似水,她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都有着大小姐的涵养··“原来心语阿姨年轻时这么活泼可爱·”·李欣瑶笑容敛了敛,“是啊,她很可爱,只是天妒红颜。”
她眼中闪过失落,转而恢复平静,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露出飒然的微笑:“尝尝吧·”·“谢谢伯母·”柳思翊没有很拘谨,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很奇妙,正如她焦躁不安的心,在遇到李欣瑶的那一刻,就慢慢平复了。
几十年的风雨人生,李欣瑶能够一眼看出柳思翊有心事,否则谁会在除夕夜离开喜欢的人呢·“思翊啊,有些时候人的不痛快往往是走进了死胡同,退一步或者求助于旁人或许能另辟蹊径,至少不会迷路,你觉得呢”李欣瑶哪怕是旁敲侧击的语言,听起来都很温婉舒服,让柳思翊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她捧着温热的桂花茶,指尖在杯身轻擦后,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欲言又止··很奇怪,她对人的戒备和抵触,对李欣瑶完全没有·她甚至愿意把李欣瑶当成一个倾诉的朋友、家人。
李欣瑶这个不受世俗沾染的境外人,或许真的能从旁引导自己呢·辗转了无数次的话在腹中酝酿,李欣瑶始终目露笑意,温和地望着她··“伯母,人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改变,就是不能改变过往和出身,我...”她从身世到曾经陪酒的经历,再到被凌商天扒开血淋淋的过去,完完整整地向李欣瑶说了一遍。
倾诉就像在释压,讲完后她如释重负··她讲得认真,李欣瑶听得专注,室外的雪渐大,不多会小院里已是银装素裹·听完后,李欣瑶抚住她肩头,露出欣然笑意,“其实你不想置身事外对不对留阡毓一个人在战场上对你来说,比离开她更痛苦。”
柳思翊抿唇点头,心情比这数九寒冬还冷·她甚至不敢看手机,怕看到凌阡毓信息或未接来电,情绪会崩塌··她很难维持现在这种平衡,想念是一把碎骨刀,痛进骨髓。
过去是一把枷锁,勒住她的脖子,沉重得喘不过气··“你之所以放不下这段过往是因为它成了别人用来威胁阡毓的利器,如果你反其道而行,让这把利器变成双刃剑,用其伤敌入骨,你自然而然会走出去,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不需要再去拯救自己。”
李欣瑶字字珠玑,直击重点,柳思翊从她温柔的眸光里,发现了一股锐利的锋芒··“伯母,您有办法”·李欣瑶笑着向她招招手,柳思翊竖耳聆听,李欣瑶低声叮嘱了一些事。
柳思翊讶然,“可是这样对商北不公平·”·“一个大男人,该拿得起放得下,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他都被人欺压到头上了,难道不应该反击吗”娴静风雅的李欣瑶,语气透着 强大的气场和魄力,扬在她嘴角的自信,更加给了柳思翊几分笃定。
或许,真的可以一试··除夕夜,有人欢喜有人忧,凌家惯例的年夜饭,几乎每人都要到场,除了李欣瑶·她是凌家最特别的存在,进出自由,生活随心随意,就连凌阊啸也从不用规矩强迫她。
依然是那张奢华的长条桌,面和心不和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凌阊啸像泰山北斗,坐在主位··今日不同往年,他虽穿着红色的唐装,充满新年气息,可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
谁都能感觉到他的低气压,都正襟危坐,不敢玩手机,不敢聊天,更不敢动筷子·站在一边的管家林桓手中捧着一沓文件,猜不透那是什么··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在开饭之前,先开个家庭会议。”
凌阊啸这句话刚出,林桓就心领神会,将准备好的文件发给每房··“继承权放弃书”凌国勋脸色铁青,看向同样表情的凌国彰。
还没打开,就被封面那几个大字吓得面面相觑,只有凌阡毓面不改色,她瞥了凌商北一眼,他轻嗤一笑,那表情亦是无奈··“哟,爸,您这是做什么呀,都是您的亲儿子亲孙子,这是...”章梓芳本就耿直,由她先开口,总比那些儿孙强,反正她是一介女流,谈不上有没有继承权,只要先生和儿子能捞到好处就行。
凌阊啸望着满堂儿孙,冷哼一声:“这半年你们斗得可以,手段也高明,随便动动手指,把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企业名誉弄没了,还损失了几个亿,我这千亿的上市资产,经得住你们败几年,嗯”·没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老头子这次是真的怒了。
“今天这份继承权放弃书我发下去了,在我没立遗嘱或是没传董事长位置之前,只要你们签字都会生效,不想要家业的现在就写下名字,否则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内耗,我立刻把你们从族谱中除名。”
他是下定决心了,要好好惩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小打小闹一下,凭本事竞争,可从大房陷入非法集资这件事来看,他就知道这一系列事情可能都是内斗引起的。
他资产再多,也禁不起被这么四五分裂地搞下去,他们真当自己老骨头已经不行呢·“爸,多事之秋,我们去祖坟拜拜吧,谁也不想公司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名誉和资金都受到了重创,尤其大房的投资,还涉及违法了,这个已经在业界传开了。”
凌国彰故意把责任推给凌商北,说起来都是这件事引起的轩然大波··凌商北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懒得还口··章梓芳说:“四弟说的对,你说三房栽那么大跟头让二房捡了便宜,捡便宜就捡便宜吧,还给四房的网站埋下会员闹事的祸根,这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搅和呢。”
凌商雨接话:“妈,你别乱说,我们都是自家亲兄弟,当初提议明德会员半价的大哥和二姐也为了解决我们三房的麻烦,我们还得谢谢他们呢·”·“......”·又是一番含沙- she -影的对话,这种场景,那些话里藏刀的语言凌阡毓耳朵都听出茧了。
她一言不发,握着手机缓缓打开定位系统,她总会忍不住打开看看红点到哪了··只有确认到红点位置时,她才会觉得柳思翊没有走远,还在她视线内··南园寺她怎么会去了大伯母那里·凌阡毓不禁奇怪,是巧合还是故意去找大伯母呢她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桌上那本“继承权放弃书”她视若无睹,可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很快就会成为重创她的利刃。
凌阊啸皮笑肉不笑,沉着脸说:“别以为你们藏着什么心思我不知道,非法集资这件事责任不在小北,人已经离职了,当初聘人的决策也不是他做的,但是投资遇到麻烦除了小毓拿出五千万来,你们三房四房做什么了喝茶看大戏是吧”·忽然被CUE,凌阡毓莫名其妙,她默默收起手机,看向凌商北。
她什么时候拿出五千万来支援他了,凌商北耸耸肩,仿佛在说,是你是你就是你··原来如此,凌阡毓领会了他的用心,一来拔高自己的位置树立形象,二来故意让三房四房难堪。
老头子果然挺偏心大哥的,娘家后台硬,加上长孙位置,果然不可撼动··凌国彰为难地笑笑:“爸,我们四房麻烦还没解决,哪有空管到大房·”·凌商寒接话:“哥哥副总经理位置都被革除了,我们在管桩没有说话的余地,更没钱...”·“砰”凌阊啸重重拍打桌面,骤然起身,指着三房说:“你们三房还有脸说别以为你们两个畜生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知道,吃喝嫖赌毒,你们哪样不沾,还怪我把管桩给了小毓,嗯怎么不服啊”·简直就是往枪口撞凌商寒一如既往的愚蠢,凌商雨扶额无奈地摇头。
凌商天和凌商音一直闷不吭声,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佛,凌商音是没心情没兴趣,凌商天是不喜欢刷存在感··三房颜面无存,这哪里是团圆饭,简直就是批评大会··“老爷,您消消气,吉时马上到了,等会该开席了。”
林桓扶着他坐下,凌家的团圆饭都要卡某个吉时点开餐,这是大家族的讲究,每年都不例外··凌阊啸深深呼出一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除了凌阡毓的表现可圈可点,真是没半点安慰。
林桓手里还拿着一份任命书,这算他一份补偿,也给予了一份厚望··他现在发现,人的能力跟男女根本就没有关系,格局和魄力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担大任·解决问题,将难题迎刃而解,一直在挽回损失,甚至在年底签回两个亿大单的人,只有凌阡毓。
她,不仅为三房擦屁股,甚至化损为赢,不仅维护好了明德那个大客户,还稳住了管桩的江山,甚至填补其他几房的亏空··他要再考考这个孙女,再观察观察··林桓将一份任命书放在凌阡毓身边,毕恭毕敬说:“恭喜二小姐。”
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没来得及提前通知··“这是”凌阡毓也很讶异··凌阊啸轻笑,“从今天开始,凌睿第四产业基建将由凌阡毓管理,凌商北辅助。”
“什么”三房四房大惊失色,基建可是个肥差,都是做政府工程,不仅油水多,还能积攒下不少官员人脉,这块肥缺一直是凌阊啸自己握着,因为做国家工程需要万分小心,今天他竟然交给凌阡毓。
“恭喜二妹”凌商北率先拍起手,看到三房四房的脸色,真是痛快··妒火在三房四房之间燃烧,不公、偏心,这两个词敢想不敢言,谁能想到她真的能够爬这么快,后来者居上。
到了今天,再也没人敢小看凌阡毓,也觉得她这么多年的隐忍恐怕是在卧薪尝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四大产业,二房握了两,什么道理没这个道理的·“谢谢爷爷信任。”
凌阡毓倒没有什么欣喜之色,她知道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这张任命通知书,恐怕又是个新考题··老头子可真应该去教育局,每年出高考试卷好了··一顿除夕团圆饭,多数人都食之无味,在沉默的咀嚼中,邪恶和- yin -暗也在慢慢滋生,- yin -谋在某些人腹中慢慢酝酿,一套赶二房出局的计划即将诞生。
而凌阡毓全然不知,她心心念念柳思翊,正准备偷偷向李欣瑶拨一个视频·· · ·第83章 思念很长·年夜饭后, 规定必须过完十二点,各房才能回去,把跨新年的形式做足。
凌阡毓站在三楼露台,手机上响着视频未接通的声音, 她有些紧张,心口怦然跳动, 期待镜头那边会出现柳思翊的脸··响了好一会,终于接通, 李欣瑶的笑脸出现在视频那头。
“小毓啊,新年好·”李欣瑶正在擀面皮, 准备包饺子, 桌上已有成品··凌阡毓眸间一闪而过失落, 笑着招手:“大伯母新年好,您...包饺子呢”她边说边在屏幕里找细微的线索, 找访客的痕迹。
李欣瑶刚捏好一只饺子, 放在镜头前, 说道:“皮蛋肉馅, 你妈妈最爱吃的古怪味道之一·”·“您还记得呢”凌阡毓笑着回答, 她有些心不在焉, 眼神一直在游离,李欣瑶望着她目露笑意,“你找什么呢这么不关注。”
“没, 没什么...”说完这句话, 她忽然发现, 大伯母在包饺子,那手机谁在拿着·“诶您这手机,是有人拿着还是”·李欣瑶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柳思翊,倒忽略了这个细节。
柳思翊作了一个嘘的动作,指向角落的花盆架,李欣瑶心领神会,“我买了手机支架,方便·”·“您这么洋气,还用手机支架呢要不是跟家里电话,您都很少拿手机吧,买这么鸡肋的东西做什么”凌阡毓不相信,要不是偶尔要与家里联系,李欣瑶甚至会告别手机,她总觉得电子产品会扰到她。
·故意藏着不想让自己看见凌阡毓托腮望着屏幕,发现饺子数量早已超出往年,“大伯母,您包这么多饺子吃得完我记得您不喜欢把食物速冻呢”·“额...”李欣瑶不禁奇怪,为什么她好像知道自己这边有人似的,她笑笑,从容接话:“最近风雪大,摘菜不方便,我想吃几天饺子应付一下。”
“我还以为您那边有客人呢·”·“我这里哪会有什么客人·”李欣瑶颔首低眉,说话间擀了一张面皮,见凌阡毓还是一脸怀疑,她故意说:“你替我向爷爷说一声,今年正月十五的慈善舞会,我会到场的。”
凌阡毓惊讶:“您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形式主义的活动么”·李欣瑶目光似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今年不一样,先这样,小毓我挂了。”
说罢她按了挂断键··“诶...”凌阡毓话还没说完就被拒之千里,这大伯母怎么感觉有点反常这么急着挂断电话,真是为了包饺子·凌阡毓点开定位,红点一直固定在南园寺,柳思翊一定在。
既然她不愿意露脸,凌阡毓也舍不得勉强,在大伯母那边总比一个人在别处强··她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下雪了,更想你·暖炉上架着一顶锅炉,灶里的火发出“滋滋”声响,柳思翊坐在那里,暖着冻得冰凉的手。
凌阡毓视频来的那一刻,欣喜、期待、彷徨各种复杂的心情缠绕心头,她没有勇气出现在镜头前,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化了,鼻间也酸了··听到信息声,她犹豫了一会才拿起。
“下雪了,更想你”·她捧着手机望着这条信息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继续坐到了炉火旁··就当现在的分离为了更好的将来,她必须耐得住没有凌阡毓的日子。
爱如果连克制都做不到,又谈何天长地久·李欣瑶捧着包好的饺子,走到火炉边,揭开锅盖放了进去,她瞥见了柳思翊眉目间的惆怅与失落,笑着说:“小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机灵,你看她对我一连串的逼问,仿佛知道你在似的。
不过你为什么不跟她打个照面,其实没关系的·”·柳思翊摇头,翻转手背,搓了搓手,淡淡回答:“放纵情绪和情感,不利于现在事态的发展,我宁愿掐灭现在的欲//望,慢慢等。”
火光照亮了她有些清冷的脸,若即若离的眸光透着坚韧和倔强,李欣瑶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或许她能明白,为什么儿子和那么骄傲的凌阡毓,会爱上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想她,正月十五很快就会来,你们可以见到·”·柳思翊抱着双臂,勉强支起微笑,“想她早就成习惯了,有时候在一起反而会更想,那种见面还不如不见呢,只怕心里的孤寂感和失落感会更强。”
李欣瑶心疼地抚住她肩头,语重心长道:“孩子,你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养成这么为难自己的- xing -格难道不会觉得的辛苦吗”·温柔的话语和关怀,触到了柳思翊心底最脆弱的弦,从小时候被父亲家暴险些溺死,到后来经历的种种,她早就习惯了,这不过是自救的一种方式而已,因为她别无选择。
想到此,她下意识将自己抱得更紧了··李欣瑶温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过完年又长一岁,想不想感受一次妈妈的怀抱呢”说罢她微微张开手臂,柳思翊抬眸望着她,眼角酸酸地想要流泪,她紧抿唇口,踌躇了一会。
“来~把伯母当成你的母亲,一切会好的·”·柳思翊红了眼眶,上前轻轻地抱住她,闭眼感受不曾有过的温暖··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或许在襁褓中,她也被爱过,或许她也曾被父母在意过,只是记忆久远,想不起来了。
“老天是公平的,失去的总会用另一种方式偿还给我们,你不要难过,风雪过后,一定是晴天·”李欣瑶轻拍她的手背,就像呵护自己的孩子··院里的灯火微弱,雪白照亮了大地,让夜晚看起来格外明亮。
这个温馨的除夕夜,于柳思翊来说,毕生难忘··分开的日子,两人联系不多,对话框里几乎都是凌阡毓的想念之言,每天早晚安必不可少,哪怕柳思翊没有回复,她也乐此不疲。
偶尔,她会收到:平安,勿念·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从不诉说衷肠,也不露喜怒·这就是柳思翊,一直都这么酷,这么飒··凌阡毓偏偏独爱这样的她··她每天都在这样期待又失落的日子里,煎熬着,唯一能转移视线的,就是重新装修Rose。
她让设计师一周内出了图纸,材料采购以及她需要的画笔颜料甚至装饰的东西两天内全部备全··所有的灵感都源于她和柳思翊的感情,她要把她们的故事融入到新的Rose里。
名字就叫:New Rose·这次,她要亲手布置一切··旧Rose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现在里面只是一个两层格局的空房子·凌阡毓穿上蓝色的工人服,头发束在帽子里,准备动工。
她戴上口罩,拎着一通颜料爬上双脚梯架··“毓总,您转个身·”蓝飞旭拿着手机,趁她回头之际,咔嚓一声,拍下了她神似油漆工的模样。
凌阡毓瞪了她一眼,“删掉”·“不不不,这么值钱的爆料我得留着,有朝一- ri -你对我不好,我就给媒体,惊堂堂凌氏家族二小姐沦落到刷墙多劲爆的标题,是不是。”
“那么第二天就会出现,惊爆料者横尸街头·”·“嘶~你咋这么没良心呢,我过年什么都没干,帮你盯图纸,采购这采购那的,你就这么对我。”
蓝飞旭一脸委屈··“好,你辛苦,明年加薪·”说话时凌阡毓已经背过脸,望着墙壁若有所思,她要作一副油画,创作素材来自她和柳思翊分开前的那个雪夜。
画已经在脑海,她用手指量宽度和比例,最后准备动笔:“调色盘,我要橘黄,褐色,蓝色,黑色,白色,墨绿...”·“来了来了·”蓝飞旭积极打下手,根据凌阡毓指示把所有颜色找好,然后再一排排放在横板上,把调色盘递过去,同时还要根据凌阡毓需要,调整双脚梯的位置,上下左右都要严谨地配合好。
这幅画必须一气呵成,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凌阡毓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开始勾勒·因为景色层次感不同,所需的笔刷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为了方便她取下了口罩,口中含一只,左手指间夹着俩,右手下笔作画。
·“哎,今天又是为了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蓝飞旭耷拉着脑袋,望着凌阡毓,怅然若失··起初,凌阡毓会穿套蓝领套装,后来懒得换来换去,就穿着平日衣服上架。
每当她低头调色,蓝飞旭都移不开眼,他甚至会故意挪到近一点的地方欣赏她··垂在两鬓的发丝,让她专注的眼神若隐若现,调色盘中酝酿的美色,在她灵活的笔尖栩栩如生。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地绘画每一笔,时而跪着,时而蹲着,时而撅着身体,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牵动着蓝飞旭的心··每天,她手上都会沾上各种颜色,不小心掉落身上的颜料成了她最美的点缀,哪怕擦汗不小心蹭到脸颊的一抹红,都令人动容。
蓝飞旭久违的嫉妒心,再次被激发出来·柳思翊,怎么就那么幸福呢此刻的凌阡毓哪里像豪门千金,更没有半点总裁的影子,只是个为心爱之人倾其一切的普通女人。
每落下一笔,她都会想,思翊会不会喜欢那座小桥,那束混色玫瑰,那把红伞,那飘零的树叶,树影,灯光,还有一直在等她的人··每次结束前,凌阡毓都会盯着画很久,仿佛柳思翊的脸入画了,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有那时候,她嘴角才会不自觉地上扬。
画作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她准备空闲再来补,所有的背景都完成了,只剩下点睛之笔——柳思翊的背影··“你多给点钱,安排工人把门和楼梯装好,硬装的东西先到位,过几天我再来。”
凌阡毓叮嘱道··蓝飞旭问:“你明天不来”转而想起明天正月十五了,是凌家一年一度的慈善舞会,那排场都是名流大腕,他们家这种土豪都没有资格参加。
“记得当心我的画,安装时不能破坏任何角落的东西,吧台那边的细节你要亲自盯着·”凌阡毓的强迫症和追求完美的要求,在Rose的重修上格外明显,她不想让这份惊喜有任何瑕疵。
蓝飞旭作了个OK的手势:“我知道,我全程在这,放心吧·”只要凌阡毓需要,他做什么都愿意,毫无怨言,甘之如饴,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并且为之开心。
凌睿慈善舞会,在每年正月十五举办·凌氏有自己的基金会,加盟了不少富商,这场慈善舞会其实就是借助媒体炒作而已··对于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有时候追求的不再只是金钱的满足感,而是个人和家族的荣誉。
今年凌睿屡受重创,频上热搜,诸事不顺的他们,急于用这场善举掩盖那些丑恶··这场奢靡高贵的排场,凌家人几乎都会到场,包括李欣瑶的娘家--“李氏夫人”也会出席。
除了捐款数额以及公式化流程,这就是一场圈层宴会,同一个圈子,男人论商道,太太攀比档次·富二代的少爷小姐都在争奇斗艳,礼服的设计,定制珠宝,披肩价格,限量款手提包,甚至豪车。
这场富豪云集的舞会,形式大于内容··前几年,凌阡毓在这场晚宴里,没有任何存在感,甚至许多人不知道凌家还有一位二小姐,但今天她却站在凌阊啸身边,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辉,赞美声、羡慕声不绝于耳,就连国内几家知名媒体的主编也抢着上前与她交谈。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家出这么多事,这位凌二小姐力挽狂澜,智斗明星粉丝,重建与明德合作关系,整顿管桩集团,桩桩件件都彰显出不凡的能力··“凌老,二小姐这么出众,是否会成为您的继承人呢”有媒体问出了这句敏感的话,凌阊啸面不改色,捋了捋胡须,笑着回答:“凌睿集团向来是有能者居之,谁有本事谁就做。”
他没有回答是否,却都能看出他对凌阡毓的欣赏和肯定,凌阡毓对着镜头脸快笑僵了,凌阊啸一直拉着她,跟各种人寒暄,推杯换盏地敬酒··凌家其他人,哪个不眼红尤其三房四房,早已被妒火包围,还只能陪着夸赞,谁在这样的场合,都不能失了风度和礼仪。
“李家来人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多目光向门口集去,在场的贵妇谁没有戴过“李氏夫人”的珠宝,谁不喜欢“李氏夫人”量身定制的高贵,李家来人必受瞩目。
迟迟未到的凌商北也随着娘家一起出现,李新平夫妇带着女儿踏上红毯,媒体忙对着他们举起相机,随后的人像全场的压轴,低调地走在人群背后··高挺俊俏的凌商北西装革履,他风度翩翩地弯着手臂,被两个高贵美丽的女人挽着。
一位是凌家长媳李家小姐李欣瑶,她一袭印花唐装礼服,韵味无穷,尽显成熟和知- xing -,美得自然大方··见到李欣瑶出现,凌阡毓呼吸节奏就乱了,她被人群遮住了视线,隐隐看到另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人就像艳压群芳的国际巨星,踏上红毯就聚集了万千目光,鱼尾晚礼服将她的贵气脱俗完美展现。
凌阡毓望着她失了心神,只是口中不自觉地喃喃:思翊...· · ·第84章 佳偶天成·长孙凌商北, 带着强大后盾的李家出现,其排场碾压了全场·在商业联姻背景下,那些亿万富豪都喜欢为儿女谋门当户对的对象,凌商北是众多富二代小姐眼中的理想对象。
原本不少人想在今晚与他结识相交, 可却因为他身边那位夺目的美女, 不言不语,不露声色就已经成为瞩目的焦点··“李女士, 您身边女士是”有媒体带着疑惑问出了口,他们当中有人认出了她,有人没有关注,只是对她的出现十分好奇。
李欣瑶面对镜头, 微微颔首以示对媒体的尊重, 她落落大方,饶有笑意地看了柳思翊和凌商北一眼, 然后才转向镜头, 说:“她可能会成为我的干女儿, 也可能会成为我的儿媳妇, 结果怎么样,看年轻人自己。”
众人哗然,顿时窃窃私语··凌阡毓迎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笑容霎时凝结,表情冷到了冰点·她伫立在原地, 远远望着扬着淡淡笑意的柳思翊, 等待与她目光交汇。
可她没有急于寻自己, 与李欣瑶和凌商北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人,画面温馨和谐·她和李欣瑶甚至有些母女相,她走了半个月之久,回来就给自己带来这个消息·不可能...凌阡毓不相信,这件事发生的过于突然,难道是大伯母主意吗她去找大伯母商量对策还是...她选择了最极端的处理方式。
离开自己·一瞬间,凌阡毓想了很多,脑袋像炸裂一般,尤其听到李欣瑶“儿媳妇”这三个字,觉得刺耳··大伯母明知道她们关系还说这样的话还是说她们做样子给谁看的·看着柳思翊亲密地挽着凌商北,她感觉四周有无形的芒光都化为了利剑在她心口乱扎,可她依然要笑对所有人。
“二姐~”耳畔冷不丁冒出一个- yin -- yin -的声音,凌商天正端着一杯酒笑望着她,“开心吗”·凌阡毓转眸,见他似乎有些得意,“五弟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们应该为未来大嫂干一杯,你说对不”凌商天端着酒杯,这一幕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从柳思翊出现,他的震惊不亚于凌阡毓,只是他第一反应就是观察她的表情,目的达到了,他就开心了。
凌阡毓轻嗤一笑:“你说的有道理,等会就去给大哥大嫂敬一杯·”她平静的眸底,是波澜不惊的从容,凌商天捕捉不到她的失落,甚至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
不过这就是二姐了,她如果不会藏,不懂演,又怎么可能得到今天的一切··凌商天看透她了··他也确实没料到柳思翊会去选择凌商北,并且先虏获了大伯母的心。
李欣瑶那么寡淡的一个人,竟然能带着她一起出席这种舞会,连他都意外·这种官宣对柳思翊也是一种保护,至少在这里应该没人敢拿她的身份说话··酒吧女老板配凌家长孙,确实够不上门当户对,可如果她有了李家干女儿这层身份,那就等同于有了雄厚的背景,恐怕连爷爷都不便反对。
可是,凌商天并不想让柳思翊嫁进来,万一她像早期的二伯母那样怎么办何况凌商北凭什么捡个现成便宜·他矛盾又痛苦,无法容忍柳思翊笑容满面地对别人。
明明当初他们之间那么美好,明明那时候世界虽然黑暗,相遇的那一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可他所有的感受都是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大嫂,呸凌商北这辈子都别想娶到他的离姐姐。
与人寒暄一圈,柳思翊终于陪着李欣瑶来到凌阊啸身边,同时她的目光也寻到了凌阡毓,在对视的那一刻,聚光灯仿佛都聚焦在了凌阡毓身上,她四周一片黑暗,唯有她成为视线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这一眼,越过了时间与空间,柳思翊从她深情的凝望中,读出了疑惑和失落·这一刻的重逢,伴着苦涩的思念,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却不能相拥··“未来大嫂,呵呵...”凌阡毓从服务员那里端了一杯香槟走向柳思翊,她缓步走来,穿过阻挡视线的人,与她直面。
红色鱼尾晚礼服与蓝色华贵露肩恍若两道极光,交相辉映,成为镜头下交织缠绵的美好·凌阡毓剑眉一皱,忽然笑了,如蓝色妖姬在风中无声的微笑,她缓缓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谢谢二小姐·”柳思翊平静地望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和眼神示意,凌阡毓心头掠过一丝凉意,直入心肺··两人轻轻碰杯,凌阡毓含着酒在舌尖绕了一圈,望着柳思翊眼底透着光,相视之后,柳思翊就不再迎接她炙热的目光,眼神游离四处,落在凌商天身上时,她一脸的冷艳、高傲,只让人觉得冷气森森。
“恭喜凌老,孙媳妇真是美艳绝伦,与大少爷天作之合·”·“是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凌商北听着这些赞美词,有种美梦成真的错觉,他抿着嘴唇,略有羞意地看向柳思翊,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故意上前一步挽着他。
做戏要做足,她不敢去寻凌阡毓的目光,只知道今天的任务就是高调地以凌商北女友甚至李欣瑶的干女儿现身··其他人怎样,她不管也不在乎,剩下的,李欣瑶会助她一臂之力。
凌阊啸视线在柳思翊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简单·出身平淡无奇,不仅把凌商北勾得失魂落魄,就连凌阡毓都能为她三番五次出头,现在连李欣瑶都被她降服了,这朵扎人的玫瑰,该不该留着呢·他笑着思忖,还不忘向那些赞美之词,施以谦虚。
随后一位老者走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他连连点头,目光转向凌阡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的长孙有了女朋友,我长孙女还没着落呢·”他一句玩笑,把注意力转到凌阡毓身上。
“爷爷”凌阡毓预感不妙,果不其然孙氏集团的继承人孙奥被他爷爷拉了出来,“要不老头子先给我孙儿排个名哈哈哈,年轻人总要有相识的机会嘛,不知道二小姐赏不赏脸,我这孙儿有些内向害羞。”
“额,孙爷爷您可真会开小毓玩笑·”凌阡毓别扭地裂开嘴,笑容僵硬地接话··孙奥望着凌阡毓脸上浮现一抹抹潮红,他端了端酒杯,“我敬二小姐一杯。”
他仰慕凌阡毓已久,小时候两人其实就接触过,只不过凌阡毓早就忘了··“谢谢你,孙大少爷·”凌阡毓故意叫得生疏,她对这个孙奥有印象,都比自己要小两岁,搞什么,老头子难道想让自己姐弟恋不成·她心不在焉地品了一口酒,转眸想寻柳思翊,她人却已经坐到一边沙发了。
柳思翊就像深谷幽兰,雪中傲梅,即使融于这些烂俗的应酬中,也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孤傲··凌阡毓的心随着她而动,心情一落千丈,她都被迫要相亲了,柳思翊还没有半点反应。
当真不在意吗·柳思翊托腮歪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酒,表情有些慵懒,她将杯中酒倒入口中,只觉得沉沉的苦涩,细细品去,还有些酸··“呵...”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相见不如怀念,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终究是要发生在凌阡毓身上了。
她觉得有些晕眩,忽如而来的浅醉,醉得不明所以··音乐响起,灯光落下,慈善捐款后的舞会即将开始,柳思翊过于耀眼,哪怕低调地坐在休息区都可能会引人瞩目。
凌商天见她形单影只,有些心疼,想去邀请一支舞,可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凌商北就抢先一步,“玫瑰,赏脸跳支舞呗”·与此同时,孙奥也向凌阡毓发了邀舞请求,两个男人同时向惊艳四座的两位美女伸出手。
柳思翊的余光能够感受到凌阡毓的凝望,她没有转眸,而是看向李欣瑶,李欣瑶微微点头,她伸出手,扬起笑意:“好啊·”·凌商北绅士地握着她手走向舞池,她刚随凌商北起身,凌阡毓就接受了孙奥的邀请。
她像负气一般,故意站在柳思翊视线能看见的地方,还主动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等待着音乐的播放··柳思翊扶着凌商北肩膀,恰好与凌阡毓对视上,她很快移开视线,片刻也不想停留。
眼不见为净,她宁愿将凌阡毓当做空气,也不想看到她跟男人一起跳舞··舒缓的音乐响起,男女成对在灯影下悠悠地踏着舞步··“玫瑰,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呢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是吗”凌商北感觉她虽然人在自己身边,心却不知飞向了哪里。
“没有,既来之则安之了,你别多想·”柳思翊眸光不经意就会瞟向那个湛蓝的身影,她看不见周围光彩夺目的人,只有凌阡毓时不时移动的身姿··她已经很刻意地避开眼神交汇,可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寻她。
每次不小心对视时,凌阡毓都目光灼灼,柳思翊想避开,便化被动为主动,故意带着凌商北的步伐转了个身··凌阡毓愤愤地瞪了她一眼,躲我是吧休想...·“二小姐,我们小时候见过你还记得吗”孙奥忍不住地跟她攀谈,凌阡毓笑望着他,利索回答:“不记得。”
“额,我小时候矮矮瘦瘦的,你还叫我小不点呢”他试图唤起凌阡毓的记忆··“你记忆力可真好啊,孙少爷·”·“嘿嘿,只是对你记忆好。”
凌阡毓瞟向他有些羞涩的脸,浑身别扭,可她又故意陪笑,最好是让柳思翊看到的那种转头看去,柳思翊跟凌商北怎么靠那么近·跳舞而已,看着像拥抱了。
而柳思翊心中也是不快,看到凌阡毓跟那个孙奥有说有笑,心里酸得很,故意向凌商北靠了靠··可恶凌阡毓气得差点揪住孙奥,她故意调整步伐,在转身之际跟柳思翊撞上了。
手臂相碰,柳思翊碰到了久违的触觉,她转头,凌阡毓讪讪笑道:“抱歉·”·“没事·”柳思翊平静回答,转而对凌商北说:“我去休息会。”
说罢她径自走向边上的沙发座,在这里她平静审慎,始终保持清冷的优雅气质··她从舞池离开,凌阡毓随之也跟着下去了,恰好音乐结束,两个无奈的男士,只得悻悻下去,寻找其他舞伴。
曲毕,华尔兹的舞曲响起,在粉红色的灯光下,许多人踩着节奏点,继续优雅的舞蹈··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灯光如梦如幻,深蓝色灯耀过柳思翊的脸庞,她感觉到有个熟悉的气息正靠近自己。
“美女,能请你跳一支舞吗”凌阡毓半屈身,作了一个邀请动作··“你...”柳思翊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可这样的场合,她接受拒绝都不合适。
“怎么连跟我跳支舞的胆子都没有”·柳思翊轻笑,优雅从容地起身,纤纤十指放入她的掌心·温热包围了自己,心湖微微荡漾,她随着凌阡毓重新回到了舞池。
她们语笑若嫣然,动作细腻严谨,一举一动好似在诉说衷肠,华贵、美丽、高雅、闺秀之美态让周围人停下了脚步·她们宛如佳偶天成的璧人,用风情万种的肢体语言诉说着千言万语。
凌阡毓眼波盈盈,在柳思翊身上流转,她轻轻一拉,柳思翊跌入她怀里,面若桃花地望着她··“柳思翊,你给我个解释·”· · ·第85章 说你爱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柳思翊缓步后退, 两人相握的手渐渐疏离, 凌阡毓屈指想要勾住她,缠绕指尖温柔牵动着柳思翊的心··聚光灯照- she -过来,两人华丽娇美的身姿映入众人视线, 不知是谁先拍了手,随后掌声四起。
她们惊艳四座的舞姿抢了今晚所有人的风头,有人嫉妒, 有人羡慕,有人暗自伤神··相互凝望的瞬间, 时间为她们停滞了, 最终柳思翊先落下了手, 她提裙屈礼, “失陪。”
凌阡毓目光随她而去,心情低落到极点·她是怎么做到的面对自己殷切的期待和疯狂的暗示,还能这么冷淡, 装得若无其事,没有半点反应。
只有拥抱她起舞的那一刻, 才感觉到为自己跳动的心跳和温度··凌阡毓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低眉摇头,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偏偏自己又爱惨了她这样的- xing -子, 越能容忍一切, 越惹人怜惜。
主角离开舞池, 灯光开始分散, 余下的人还在继续,柳思翊已经坐到了休息区,凌阡毓不能表现过度,只得坐到另一边··凌商北殷勤地端了一盘点心走了过来,“玫瑰,你歇会吧,没看出来你和二妹都挺会跳舞的。”
说这话时,他深深看了凌阡毓一眼··陷入爱情中会比常人敏感,他不止一次发现她们之间的互动很微妙,和谐得令人艳羡,甚至有种佳偶天成的般配感··虽然这样去想两个美丽的女人很奇怪,他也不愿用这个词,可似乎没有比这更加贴切的。
柳思翊坐如雕塑,有些晃神·美好如刹那芳华,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结束,只能靠那点余温回味··她双手相握,被凌阡毓靠近的触觉还在,还能再细细感受一会。
“玫瑰你还好吧”凌商北担心地问了一句··“我去卫生间补个妆·”她想暂时避开眼前的纷扰,违背自己的心很辛苦,她能随机应变任何事,也能淡定地面对一切,除了凌阡毓。
别说那么痴恋的眼神,她只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能撩拨自己的心,慕然间她好似回到从前暗恋的日子·圈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悲喜交加的矛盾心情,周而复始。
只是想到凌阡毓迷恋自己,变着花样地求关注,柳思翊还是会忍不住唇角上扬,也只有凌阡毓能让她发自肺腑的笑,不用隐忍,不用约束,不用克制··见她去了卫生间,凌阡毓也想去,可被几位阔太太围住聊天,一时脱不开身。
整个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就是用餐区的长椅,凌商天独自坐在那里,闷头吃东西·小时候他心情一不好,就会胡吃海喝,可是怎么都吃不胖,吃完没多会就会全部吐出来,他就像个咀嚼机器,一味地塞填自己。
从凌商北跟柳思翊成双入对出现,到她和凌阡毓跳的那支探戈,凌商天的心就像被一群蚂蚁爬着,膈应又折磨,时痒时疼··就他被拦在了离姐姐心门之外,为什么呢他不明白,他不甘心,也不服。
明明他才是最早跟她相遇的人,为什么·既然大哥和二姐都那么喜欢她,会不会有一场为爱厮杀的大戏能看·二姐会看着大哥把离姐姐娶进门吗不可能吧,一个想娶,一个阻止。
凌商天可迫不及待,可依然气不过自己被忽视··他笃定凌商北娶不了柳思翊,谁能容许她的过去凌家的门槛,岂是这么容易进的·想着想着,他露出笑意。
“小天~”李欣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凌商天过度专注,没在意··他吃完口中食物,才说话,“大伯母·”·“很久没见你,怎么感觉气色不太好”·“没有,我一直都这样,面黄肌瘦。”
凌商天勉强笑笑,喝了一口水,在长辈跟前,他俨然一个乖孩子··李欣瑶坐在他旁边,笑着说:“你从小就喜欢安静,遇到这种场合总躲到这里,你还得记得以前,都是谁陪你的”·凌商天抿唇点头,“我记得,是大伯母和二伯母。”
他小时候有些自闭,喜欢窝在不起眼的角落,甚至躲进衣柜,每次找到她的人不是李欣瑶就是余心语··“看样子你记- xing -还不错哦,不过你现在也长大了,不用我们这些老人- cao -心了,大伯母也很欣慰。”
李欣瑶希望他能记得曾经的一些恩惠,不要过于极端地处理这些事··她和柳思翊的计划就是,让他觉得手中的把柄起不到很大的威胁,李欣瑶要用整个李家护着柳思翊。
“谢谢大伯母关心·”凌商天不懂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李欣瑶瞟了他表情一眼,故意问道:“你觉得大哥女朋友怎么样”·“女朋友他们确定关系了吗”他语速有点快,着急知道答案。
“嗯~□□不离十吧,不过我也说了,她不做我儿媳妇就做我女儿,反正我是随他们自己意愿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商天望着她,食指开始挠手背,小时候他一紧张就会有这个动作,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改掉。
离姐姐不可以真的嫁给大哥的,不可以的他的初衷不是这样,他只是希望用她离间大哥二姐,他不要她属于任何人··李欣瑶低眉看了他手一眼,趁势说:“我年轻时候一直想要个女儿,现在跟思翊投缘,还是很开心的。”
“您都不知道她什么背景·”凌商天想暗示··“背景她不需要有背景,即便她是农村出身,我也不介意。”
“她开酒吧,可不一定只是农村出生那么简单·”·“哦还能是什么”李欣瑶故意反问。
凌商天紧闭嘴唇,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话了,只是应付笑了笑,“没什么,不了解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爷爷喜欢知根知底,不知道他老人家...”·“不管她什么背景,我都可以帮她洗干净,我李家想护的人,我不信谁能害到她不成。”
李欣瑶绵里藏针,平缓温和的语气里,暗露锋芒··她在警告自己吗凌商天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多疑了,李欣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难道离姐姐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李欣瑶用李家护着柳思翊,那么他手上那些把柄,就显得很无用了。
李欣瑶的能耐和手段,没人见识过,但凌商天绝不敢轻视··“您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他很疑惑··李欣瑶没有接话,只是轻抚他肩头,温柔说道:“大伯母也喜欢你啊,你那么优秀,小时候就很出众,现在又把智慧用在了事业上。”
“大伯母...过奖了...”凌商天脸上泛起一阵红潮,竟生出愧疚··她三言两语就说到自己心坎,凌商天心情复杂,再看向沙发休息处,柳思翊已不见了人影,转而却见凌阡毓向卫生间走去。
“别吃太多了,大伯母先去找你大哥了·”·凌商天点头,李欣瑶满目慈爱,一言一行都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凌商天敬重她,也有些惧怕她··李欣瑶,他看不透。
事情似乎变棘手了,他感觉自己在丧失先机,可又为之兴奋激动·因为越有挑战,就越有意思,他可以继续找阿沁,也可以看看她的离姐姐究竟对二姐影响有多大。
他- yin -沉的眼中透着狡黠之色,- yin -暗面被勾起,凌商天很兴奋,与此同时,塞进胃里的食物开始翻腾,让他犯呕··女卫妆镜前,柳思翊拨了拨额前细发,从包里拿出口红,正准备补妆,门开了。
她闻见了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清新淡雅与妩媚迷人的香味融合,这种深度魅惑不带一丝俗气的味道只有凌阡毓身上有··镜子中映出她高贵- xing -感的身姿,凌阡毓轻轻一拧,将门反锁。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凌阡毓目光炽盛,周身仿佛还折- she -着聚光灯的光芒,令人如痴如醉··她望着柳思翊,扬起魅惑的笑意·柳思翊涂口红的手停了下来,她将东西放入包里刚转身,就被凌阡毓一把揽进怀里。
“这就想走啊·”她凑近柳思翊耳旁,呼吸微热,让柳思翊心乱如麻··“不出去会引人怀疑的·”·凌阡毓轻佻她下巴,微微眯眼,鼻间轻嗅,柳思翊的体香还是那么迷人。
“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凌阡毓的唇几乎快含住她的耳垂,柳思翊的心被撩起阵阵波澜,心痒难当··“你都不说想我吗”凌阡毓单手环住她的腰,想要深吻,一泄思念,这一刻让人无法抗拒。
柳思翊被她撩得说不出话··“思翊~”凌阡毓呼吸节奏有些紊乱,柳思翊握住她上臂,低头避让,“别闹了,今天不合适·”·“你冷落我,不给解释还故意气我,现在让我别闹”凌阡毓步步紧逼,柳思翊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抵住了盥洗盆。
“以后再解释·”柳思翊身体后倾,温柔地抗拒,让凌阡毓更加欲罢不能··“那你吻我·”凌阡毓微微仰头,呼吸变得悠长,迷醉的眼神装满爱意,柳思翊轻咬下唇,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红唇上。
她也想,怎么会不想呢每天都觉得时日太长,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见面,还要顾忌场合··她喜欢凌阡毓故意来闹,又想逼着自己保持冷静··“阡毓~”柳思翊抚摸她的脸,嘴角微扬,“下次吧,我们口红不是一个色号的,不适合接吻。”
凌阡毓:·“你...”她气到脸僵,“这么不解风情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在卫生间就解风情了”柳思翊望着凌阡毓生气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下次。”
·“又下次...”凌阡毓轻哼一声,一把揽过她的腰,轻轻覆上了殷红- xing -感的唇,她就要现在··暧昧与热情包围着柳思翊,她双腿有些发软,手不自觉地撑住了台盆,最后放弃抵抗,慢慢勾住了凌阡毓脖子。
凌阡毓紧紧贴着她,手从腰慢慢上移,从柔软的胸口处移至锁骨··柳思翊身体敏感,被爱//抚时不禁轻轻一颤,只得抱紧凌阡毓··凌阡毓的嘴唇移到耳边,她轻挑舌尖,轻喃:“说爱我~”撩人的气语激起了柳思翊心里的热浪,她有些轻//喘,情不自禁地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这才乖~”凌阡毓埋进她脖间,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柔··在克制中放纵,又在放纵中忍耐,身心双重折磨之下,凌阡毓止住了想要深入的冲动,最后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咚咚咚,有人”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声音··柳思翊恢复理智,轻拍凌阡毓后背,“真的不能再闹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扫兴~”凌阡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门口,转而提起声音说:“稍等。”
被破坏了氛围,只能从你浓我浓中抽离,柳思翊转身照了照镜子,唇边有晕染出来的红色,她索- xing -把口红全部擦干净,不留痕迹··“我先出去,你再出。”
柳思翊理好头发,深呼一口气,将边发刮至耳后,明亮精致的耳钉散发着低调的光芒··“真好看·”凌阡毓又粘上来了,怎么办才好,她只想跟柳思翊缠缠绵绵,什么都不想干。
“好了好了,真要出去了·”·“那一起出去·”凌阡毓整理好仪容,勾住她手臂,笑着说:“说不定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关系最好的姑嫂,对吧”·“听话,我先出去。”
柳思翊坚持己见,将凌阡毓轻轻推开,转身走到门口,回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手,学着凌阡毓以前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比了一颗心··凌阡毓笑意更深,她轻舔唇口,丝丝甘甜在心里弥漫。
刚走到门口,柳思翊就听到男卫传来呕吐声,她停下脚步望了望·停顿的功夫,凌阡毓从里面出来了,“在等我”·“不是...”刚回答完,凌商天从男卫里走出,偶遇柳思翊并且捕捉到她目光,别提多高兴,可看到凌阡毓站在她身边,又觉得不爽。
“你没事吧”柳思翊淡淡问了一句,凌商天连连摇头,果然离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她没那么冷漠无情,她只是嘴硬心软而已··看到凌阡毓有些敌意的眼神,凌商天有些得意:“二姐跟未来大嫂关系可真好啊。”
凌阡毓轻笑:“是不是大嫂还不一定呢·”·“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跟大哥抢,弟弟可是很支持你呢·”凌商天笑得- yin -沉,他巴不得看这场抢人好戏,以二姐手段跟大伯母搏一搏还是可以的吧。
“我要的东西不需要抢,但你要的东西只能靠求吧·”扔下这句话,凌阡毓漠然地走开了··“求...”凌商天被这个字伤到了,他抬眼看向柳思翊,她也冷漠地转身离去,从来不愿意对自己施舍温柔。
施舍...难道他只能靠施舍吗不是,他要让她们的漠视付出代价··大哥有李家不能乱动,可二姐没有后台,要搞垮她,何须大费周章,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好。
呵呵,离姐姐,既然你无情可别怪我冷血...· · ·第86章 夜色迷人·慈善舞会几乎是全程直播, 能来这里的都是官媒和国内知名媒体, 捐款高达数亿,加上凌睿集团在商界影响力,每年都令人瞩目。
只是树大招风, 谁也没料到今天会出现麻烦··酒店保安来不及提前汇报,跟着三名警察走进会场,原本准备用餐的人都停了下来, 莫名地看着来人··其中一名女警亮出证件,“我是宣安清河区行政大队副队长辛然, 请问凌商雨在吗”·目光齐齐转向凌家兄弟, 凌阊啸脸色骤变, 这些警察哪来的胆子敢闯入这个会场没人敢吭声, 整个三房表情都很尴尬, 凌商雨抬手, “我是,怎么了”·辛然和两名便衣警察上前,“凌商雨, 现在怀疑你涉嫌吸du贩du,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凌商雨冷哼, 他黑白两道认识多少人, 一个区里的小小刑侦副队长竟敢来找自己麻烦,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没有, 我们今晚刚刚捣毁一起贩//毒点, 有人供出了你, 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或许是因为职业关系,辛然给人感觉一身正气,她语气坚定,目光刚毅,当警察才两年,她就破案无数,立过很多功,所以被破格提拔,直接调任清河区。
此时,现场的媒体没人敢再拍照··凌商雨倒也不慌不忙,只是笑着说:“想来是一场误会,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过如果你们冤枉我,我要你们警局当着媒体面公开跟我们凌家道歉。”
他很聪明,三言两语化解了自己处境的尴尬,即使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也要顾家族面子,警告辛然等人的同时,也给自己台阶下··碍于现场都是贵客,都是商政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凌阊啸无法公然包庇自家,反而摆着姿态说:“老四你就好好配合警察同志,放心,爷爷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他的这句话何尝不是为了立威··“是,孙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凌商雨毕恭毕敬地向凌阊啸鞠了个躬,随后又向其他客人抱拳以示道歉。
辛然对这种惺惺作态的有钱人,嗤之以鼻,她也不会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只要违法犯罪,她就不会客气··“请吧·”·凌商雨理了理衣领,走到辛然身边时,冷笑:“我记住你了,辛然。”
辛然漠视地瞥了他一眼,“没记住我再告诉你一遍,辛勤劳动的辛,正义凛然的然·”·“你...”凌商雨动动嘴巴,顾及场合没再说什么。
这事情发生的真是始料未及,柳思翊看向凌阡毓,两人很有默契地目光相触,凌阡毓单眼轻眨,抛了个媚眼,又悄悄地做了个摊手动作,表示无辜··柳思翊低头忍笑,又不由自主地会看她,凌阡毓扬着玩味的笑意,抱臂的手比了个心。
·真是皮,柳思翊笑意更深,她也不怕被人发现,柳思翊知道她有分寸,还是会怕露出蛛丝马迹,只得收回视线··凌阡毓刚罢免凌商雨副总经理位置,不可能会连着搞他,那不是太明显了吗急于求成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不会干引火烧身的事,但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蓝飞旭调查凌商雨时,警方也有条线在跟着那帮人,可能负责人就是这个辛然,现在收网了,自然会波及凌商雨··也好,老天都在帮她收拾凌家人。
凌商雨一肚子坏水,平时也算谨慎小心,但这次碰到个这么软硬不吃,一身浩然正气的女警,恐怕不容易脱身··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何况,在场这么多人,谁能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出去,这里看起来都是交好的人,今天为朋友,明天可能就是敌人,有时候插自己两刀的往往就是所谓的“朋友”。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就知道老四会栽在du品上·”凌商北低头对柳思翊说,“这次,他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了·”·“不是你吧。”
柳思翊转眸问··凌商北摇头:“他对我没有威胁了,而且他的智商还够不到能整我的地步·”说罢他把目光投向了凌商天··“嘘~这种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
“我知道,我不就是跟你叨叨几句嘛,总之人做事不能太绝·”·凌阡毓的余光随时能寻到见柳思翊,感觉他俩靠近时,不觉地看过去··凌商北身高188,听柳思翊说话时微微低头,两人窃窃私语,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亲密无比。
靠这么近飞醋来得很快,凌阡毓气得咬唇,最可气的是柳思翊又不给她眼神回应,装得若无其事··这个女人怕不是要气死她呢真是令人抓狂,凌阡毓感觉自己已经泡在了醋缸里,完全无法容忍柳思翊跟别人搭腔靠近。
哪怕知道这是逢场作戏··这个大伯母,是实力坑侄女吗明知道她喜欢柳思翊,不知道出了个什么鬼主意,把自己气得不轻。
可惜她现在必须顾全大局,不能走近凌商北,反而要靠近凌阊啸,因为她发现老头子可能快气绝身亡了··凌阊啸气得心脏疼,这些不肖子孙真的要让他死不瞑目才罢休吗这个三房真是废了,废了·他捂着心口,拧着眉梢。
同时,还要保持长者和主家的风范,不能失了礼仪,只能强忍··可是凌家的脸已经丢尽了,谁像他们三天两头制造热点头条,桩桩件件不是违法就是遭人唾弃的不道德事件。
他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强压怒火导致气血攻心,有些发晕··关键时候,凌阡毓过来搀住了他,“爷爷,会场的事先交给刘董事吧,毕竟他是基金会的会长,媒体那边让大哥去施压,警局那边想必三叔会处理,我们先回家吧。”
凌阡毓有条不紊地安排,让凌阊啸心里有了些底,他发现凌阡毓比想象中细心缜密·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只有她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安排,也发现了他身体的不适。
“嗯,让所有人都回家,三房真是无法无天了·”凌阊啸怒意难平,对三房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屡屡犯错,频频出事,即便是别人故意陷害栽赃,也是他们能力不济,被人抓住把柄,得罪人也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他们没用·以慈善之名想洗去污名的凌睿集团,再次成了圈内笑话·凌阊啸带着凌家人匆匆离席,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话题,有些人面上不说,却是暗自窃喜。
是不是祸起萧墙还不知,但今晚的凌家必定不太平,元宵的团圆,又将成为一场家训··遇到这种事,李欣瑶避无可避地要回去,她拉住柳思翊手说:“我找人送你回去,明天看看情况,怎么安排。”
“没事的伯母,我今晚去小姐妹那里,您不用管我·”·凌商北忙着安排媒体,也暂时顾不上她·这场祸事,反而让柳思翊有了能喘息的机会,她装了一晚上,有些累。
离开前,凌阡毓以找李欣瑶为由,终于找到缝隙与柳思翊说话··“你别忘了你还欠我解释·”·李欣瑶轻笑,“回家大伯母跟你说·”·“不要,大伯母,我就要她自己跟我说。”
凌阡毓傲娇得很,她生气了,需要哄着··柳思翊挂着淡淡笑意,“好,回头我自己跟你解释·”·“那...”凌阡毓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满眼不舍,可又不得不离开,只得挽着李欣瑶,“我们走吧,大伯母,爷爷身体不适。”
柳思翊目送她们离开,凌阡毓三步一回头,在渐渐远去的视线距离里,不放过任何能够看见她的角度··正月十五,一个不安的月圆之夜·柳思翊走到酒店外,望着凌阡毓的车渐渐消失,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星星的夜空,坐车去了蓝楹家。
一晚上穿着礼服,别扭极了·刚到蓝楹住所,她就换上了家居服,今天海芋也在,两人都为失踪人口的回归高兴··为了庆祝,她们在三楼露台支起了烧烤架,准备撸串喝酒。
蓝楹最近闲置在家里,无聊时摆弄各种美味,虽然浪费了很多食材,但起码学会了做蛋糕··胧月照着露台,原本有些寒冷的四周,渐起暖意·蓝楹爱上了气球,在除夕就把天台布置了一番,今天又开始折腾。
气球、彩灯,缠绕在树枝,屋檐的角落,乃至花房四周,一闪一闪的光芒,仿佛坠落人间的星空··她将懒人沙发也搬到了天台,各种饮料和酒,小吃零食都准备齐全。
“啊,海芋姐,你给我多拿点羊肉串没”蓝楹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抱着一只小熊··海芋正在起火生炭,准备把烤串上烤架,蓝楹到底是个明星,跟物业打好关系就能在天台为所欲为,否则要被发现,肯定会被制止。
柳思翊拿着一瓶啤酒,走到露台边上眺望远处,星辰万里,一望无际,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凌阡毓身边··什么时候可以真正过上安宁的日子,她们三个相聚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呢·“红,你想吃什么”海芋特地戴上了护袖和围裙,温柔贤惠,虽然做饭不如柳思翊,但炭火烧烤以及烤肉是她的擅长,难得有机会发挥,她不遗余力。
“我想吃牛肉·”·“好,牛肉羊肉给你们多来点,我就吃点...”她为自己挑了几串素鸡,豆制品是她的最爱··蓝楹半躺在沙发里,望着圆月,轻叹一口气。
即使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她依然会觉得心里缺点什么,明明应该很满足很幸福才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天上一点星星都没有呢除了黑就是黑。”
柳思翊转身走过来,笑着说:“还没恭喜你,票房破20亿了·”·“哼,你去看了嘛失踪人口·”蓝楹憋着一口气,柳思翊一声招呼不打人就消失了,要不是二小姐让她们别找,她还真以为人失踪了呢。
“我和阡毓看的是首映,很精彩,四周好评如潮·”·“哼,算你们够意思·”蓝楹这才端起酒,与她相碰··海芋望着她俩觉得好笑,“大局为重啊蓝楹,红离开是不得已的。”
“知道啦,道理归道理,不带人家耍一下- xing -子嘛”她就是故意想撒个娇,今年春节因为少了红心,才乏味得很,她一直跟自己强行灌输这个想法。
但其实,她更加牵挂另一个人,只是在拼命控制那种想念·可是,她却想压住,那个身影那声音越让她魂牵梦萦··有很多次,她都后悔,没有珍惜祁沐宛在的时间。
“要是有流星就好了,据说许愿很灵的·”蓝楹蜷着双腿,望着单调无趣的远处··海芋笑笑说:“心诚则灵,不用依赖流星,那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她可不就是小孩子嘛,还喜欢...”柳思翊拨了拨一只气球,打趣道:“还喜欢气球·”·她好像意有所指,蓝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此时,夜景很美,气氛温馨又有些惆怅·柳思翊的手机响起,这电话来得不早不晚,正好··她看了一眼蓝楹,才接起,“你没事了”·“我福大命大,还有我们家小明星保佑,怎么能得绝症呢。”
电话那头是精神十足的祁沐宛,排查期已经结束,她健康安全,至于鼻血问题跟体质有关,需要好好调理,但不会危及生命··柳思翊轻呼一口气,“恭喜你,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嗯哼,你在蓝楹那”·“你有透视眼”·“透视眼没有,今天日子特殊,我猜你们会聚,不过你之前答应过为我助攻的事还作不作数”祁沐宛似乎要有所行动,柳思翊眉头微扬,饶有兴致地说:“你似乎已经想好了”·“我天天在医院那么无聊又不想工作,只能想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你说,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而为·”·“你把她带到露台·”祁沐宛说··柳思翊瞥了失落的蓝楹一眼,压低声音说:“她就在这里,情绪不是很高,刚还叨叨说想看流星。”
“哇,我们家楹楹跟我就是有默契,心有灵犀不点也通·”·柳思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到底要怎样”·“你们走到露台东边,看向湖心岛方向。”
祁沐宛指挥着,柳思翊拉起蓝楹,她还不明所以,“干嘛”·“跟我走·”·柳思翊牵着她直接走向露台东,那里视野豁然开朗,能够看到远处市区的灯火。
“干嘛呀你,跟谁打电话呢·”蓝楹一眼莫名,柳思翊却只是看着远处不说话··不多会,远处的天空渐渐浮现出一闪一闪的亮光··“蓝楹,你看。”
柳思翊电话还没挂,蓝楹的每句话每个反应,祁沐宛都听得见··“诶星星不对是滑翔机也不对,这是...”·就在蓝楹好奇时,那些光点以夜空为幕,开始张弛有度地变化,先显示出了:20亿的数字  “20亿...”·柳思翊唇角遮掩不住笑意,对电话里祁沐宛说:“你真够可以的。”
“没完呢·”·从数字开始变成文字,所现出来的都是蓝楹曾经参演过的电影,从出道担配角到主演,一共12部作品,一部不差··“这是无人机啊。”
海芋走过来不禁感慨,这可是大手笔,这么富于变化、上天入地的科技光影秀,竟然在湖心岛上空呈现了··蓝楹傻眼了,震惊在这场视觉盛宴中半天没缓过神,无人机形状变幻莫测,随后竟显出神似蓝楹的脸,最后压轴一句话:小傻瓜,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柳思翊点开功放,这句话同步从电话那头传来:“小傻瓜,我回来了。”
 · ·第87章 爱在心口·蓝楹眼眶浸着泪水, 朝思暮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回荡, 她一时哽噎,说不出话··“小傻瓜”电话里的祁沐宛又叫了一遍,相较之前的声音更加轻柔, 像有人轻抚她的耳畔,此时无人机的图案成了背景, 视觉听觉混在一起就像在梦中,美好得不真实。
好一会, 蓝楹才从难以置信中恢复意识, “谁是傻瓜, 你才是·”一如既往的开场白风格·祁沐宛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继而语气变得温柔:“喜欢吗”·除了粉丝曾经准备的礼物和惊喜,蓝楹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这样精心准备的厚礼,从来没人这么高调这么直接地向自己诉说衷肠,宛如向全世界宣誓一般。
她说不出喜欢, 怕显得矫情,可心里开心得很, 最后只是低头轻嗯了一声··“真难得哦, 那看在我绞尽脑汁用心良苦的份上,陪我讲一会电话”·蓝楹点头, 想起来她看不见自己动作, 又嗯了一声。
“自己拿着·”柳思翊举着手机半天, 手都酸了, 这两人沉于重逢的喜悦, 完全忽视了她和海芋··蓝楹面泛红晕,笑眸中含着泪光,柳思翊怜惜地刮了刮她眼角,向海芋作了个示意,两人走到烤炉旁,专注美食上去。
“哎...”海芋将羊肉串装进盘子里,叹了一口气··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怎么在兴致勃勃的时候叹气”·“看到蓝楹这样不知该喜该悲。”
柳思翊正在翻肉串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她:“怎么讲”·“这世上只有一个二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柳思翊懂她的意思,这世上并无几人知道她们的过往,对爱人坦白这是起码的尊重和信任,以蓝楹的- xing -格,她未必有勇气说,而且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她心里的刺。
·况且祁沐宛这种阶层的人,到底会不会介意过去,柳思翊都没有把握,而且祁沐宛的多数产业都在美国,极少数时间在国内,只是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工作,跟老友聚一聚也就回去了。
她们以后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先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海芋笑着摇摇头,“你看你多幸福,唯一的可能- xing -被你抓住了,你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下我们金主爸爸呢”·“海芋姐~”柳思翊嘴角弧度拉长,“你别打趣我了,我跟阡毓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不能在一起。”
“好好不说了,你的牛肉串好了·”海芋被烟熏得咳了两声,柳思翊笑着接过,“谢谢·”·“蓝...”她举着羊肉串刚想叫,又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发光了,只得先放在旁边,晚点再给她,哪知蓝楹灵敏的嗅觉寻了过来,“羊肉串好啦”·电话那头祁沐宛听见她兴奋的语气,问:“你们在天台烤肉”·“当然,撸串喝酒呢。”
“那你先吃...”说罢祁沐宛忽而挂了电话,蓝楹拿着羊肉串顿时没了食欲,她望着手机,心里涌起阵阵失落,“说挂就挂...”·“挂了”·蓝楹愤愤地将手机还给柳思翊,咬了一口肉串,又开了一瓶啤酒,放开吃喝。
“她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想怎样就怎样,从来不管我·”蓝楹边吃边吐槽··海芋眉头挑了挑,无法理解:“上一秒还你浓我侬,下一秒就这样...爱情果然让人善变。”
“不是,爱情让蓝楹善变不包括我·”柳思翊补充道··“你俩别合伙欺负我行不行”·“行行行,姐继续给你烤肉,你吐槽,我们听着。”
海芋作了个封口动作,柳思翊端着酒跟蓝楹相碰,“我觉得今天还没完·”·“什么没完”·“嗯...”凭柳思翊对祁沐宛的了解,只做这些浮夸的浪漫怎么够,怎么也要弄些实在点的惊喜。
“没事·”她摇头,翻开网页开始当吃瓜群众,刚刚这么轰动的无人机表白,想必整个宣安都很轰动,再加上蓝楹的明星效应,这会热搜应该已经有排名了。
“什么嘛,说话说一半·”蓝楹吃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地看向远处,无人机的光芒渐渐消失,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帮她圆梦之后,就烟消云散了··是她贪心了,不该贪恋祁沐宛的温柔,不该奢望太多的给予。
她明知道自己配不上祁沐宛,明知道过去是她无法跨过去的鸿沟,可还是会臆想··她甚至会想象两人如果一直像之前那样生活在一起,那单调乏味的生活,该多有趣。
想着想着,蓝楹嘴角泛起笑意··“蓝楹,你上热搜了,我预计半小时后能到第一·”柳思翊扬了扬手机,蓝楹却没心情看,“都怪这个祁沐宛,要么消失要么搞事情。”
“喂喂喂,大明星,你可别口嫌体正直,谁之前在生日上哭...”海芋话音未落,蓝楹急得跳脚,“海芋姐你太讨厌了,欺负人,闭嘴闭嘴。”
柳思翊笑而不语,举着手机看地认真,热搜排行真是有意思,凌家四少爷涉嫌吸//毒和贩//毒的事在出现和消失间不断来回切换··有人拼命捧上去,有人拼命压,控制下压的一定是凌商北,但还是控制不住这个传播率,但蓝楹被无人机表白的关注度瞬间超过了这个,反而成了大众转移视线的重要屏障。
真是无巧不成书,说不定凌家人会以为是阡毓协助凌商北完成的,这样反而有利于他们如今的结盟,也彰显出大房和二房的能力,想必凌阊啸会高兴的··不知道今晚的凌家怎样,阡毓怎样柳思翊滑动着屏幕,试图在报道中找到一些她的照片和影子,或许是她太耀眼了,镜头特写时,将她和凌阡毓一同拍了进去,包括同框跳的那支探戈。
凌阡毓环拥着自己翩翩起舞,她身体后仰,凌阡毓微微弯腰,两人亲密相拥,眼中只有彼此·柳思翊记得那一刻,全世界都静止了,耳边只有凌阡毓的呼吸和心跳。
她只能通过回忆,通过寻找身影缓解想念·分开不过两小时,就时刻牵肠挂肚,柳思翊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灯火,却见露台上空一闪一闪地冒出一架无人机。
她仔细望去,无人机上似乎还挂着东西··“蓝楹,你家无人机来了·”柳思翊指了指上空,无人机像能听到她说话似的,缓缓下落,先在蓝楹身边停了一会,转了两圈,又回到海芋那里,落到她手能碰到的高度。
“这是送东西来了”·无人机上挂着两个塑料袋,海芋取了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啊”蓝楹好奇地探过头去,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1块牛排、一包锡纸、还有两道熟菜(毛豆与花生米)·海芋忍俊不禁,“这是送菜还是自备菜呢”·“自备菜,我自觉吧。”
原本安静的无人机忽然发出声音,蓝楹惊觉地发现上面有个摄像头,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喜忧参半,这个距离仿佛祁沐宛就在身边··“祁总真是有心了。”
海芋心领神会,恐怕祁沐宛这种人不吃烧烤,又想加入她们,十分讲究,于是自备了食材和锡纸··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从容地将牛排挑出放在锡纸上,“您要几分熟”·“六分熟,谢谢。”
“还来劲了”蓝楹看着她俩对话觉得搞笑,用无人机送菜品来也就祁沐宛想得出来,再说她人又不在,还问什么几分熟··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还懵懵地陷在鼓里,海芋和柳思翊都看出来了,祁沐宛人快到了。
对话完后,无人机又消失了··祁沐宛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让蓝楹的心时不时地泛起涟漪··真讨厌啊这人,凭什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又不给人任何防备就离开。
她真的要生气了·还没来得及哔哔,楼下的门铃就响了,蓝楹耷拉着脑袋,完全提不起兴趣,指不定又是物业或者某快递带来什么礼物吧·她已经不想抱希望了,也不想再有什么起伏。
“叮咚·”门铃再度响起,柳思翊见蓝楹迟迟不动,就冲楼下喊道:“密码是蓝楹生日·”·“你疯啦,都不知道是谁,就把密码告诉人。”
蓝楹托腮,心情低落得很,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被惊喜弄得感动涕零,这会又一落千丈··“别人不能告诉,她能啊·”柳思翊微微抬头。
蓝楹顺着她目光而去,露台入口,走来一个人··串串幽蓝,紫色铃铛般的花朵遮住了来人的脸,但她那玲珑的身姿,婉约的气质蓝楹太熟悉了··“我们家小明星,欢迎我吗”随着柔婉的话语响起,祁沐宛从花束后探出头来,那朦朦胧胧,飘飘渺渺的紫色花絮掩映出她柔美的五官。
“你真的来了”疑问中带着怀疑,她以为祁沐宛只是玩玩而已,她以为...·祁沐宛眼神真挚,手里的鲜花此刻开得格外鲜艳··蓝楹的名字因蓝花楹得名,这个喜欢- shi -润、阳光充足的花儿,在国内尤其冬天非常罕见,必须从四季如春的温室花房里采摘才能有。
祁沐宛为了采摘蓝花楹,特地从别的城市让人采好送来,在她眼中亭亭清清、幻紫幻蓝、秀丽清雅的蓝花楹,正合适她喜欢的人,蓝楹人如其名,让她难以忘怀··蓝色常显得忧郁,但蓝楹却明朗欢乐,与之相称,又高于花的造诣。
祁沐宛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了这束花里··“送给你,蓝花楹最配你·”·蓝楹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连谢谢也忘了说,只是傻傻地接过花,望着祁沐宛的脸出神。
“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舍不得眨眼”祁沐宛趁调侃时,抱住了她,“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蓝楹只觉得眼角酸酸地想流泪,说不出哪里委屈,可就是忍不住泪水,连日来的思念、纠结、彷徨、无助,都涌上心头,不经意间已经泪眼婆娑。
祁沐宛感觉到不对劲,松开才发现她眼眶红了,打趣道:“怎么了感动得说不出话了”·“你别贪图新鲜了,我玩不起...”蓝楹低头,情绪忽起忽落,此刻她连投入温暖的勇气都没有,也不敢感受祁沐宛怀里的温度,祁沐宛对她越好,她就越没有安全感。
她觉得自己分不清真假,也觉得她和祁沐宛不是一路人,这些日子她想念在一起的每个时刻,也想了许多负面消极的东西··祁沐宛褪去不正经的笑容,无奈地望着她,“怎么时到今日,你还觉得我在玩”·蓝楹闭口不言。
“哎我...”祁沐宛扶额,不知这语言怎么组织好,“我当初是玩笑地说过试试,但后来就确定心意了,我这辈子没有比今天比此刻更加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信呢”·海芋和柳思翊自动安静,两人相视一看,却见蓝楹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你别说了,别说...”蓝楹擦掉眼泪,“吃,吃烧烤吧·”她努力转移视线和话题,祁沐宛越这么说,她就越难过··祁沐宛难得蹙起眉头,“你到底在怕什么”·蓝楹摇头,情绪有些失控,“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你不知道我的出身,你甚至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这么随意地说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咳咳~”海芋干咳了两声,阻止了她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她们的身世原本只有凌阡毓知道,现在多了一个凌商天已经危机四伏,少个人知道多一份安全,至少海芋这么认为。
蓝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抿嘴擦泪,“没什么,有空再聊这些吧,你别说了,吃,吃烧烤吧·”·祁沐宛深深看了海芋一眼,又对上了柳思翊深邃的眼神,到底什么不能说,到底在顾虑什么· · ·第88章 风雨欲来·气氛猝然凝重, 蓝楹捧着花出神, 余光都是祁沐宛深情的凝望,只是不敢去迎接那热情真切的目光。
她想相信,又不敢·这么举步不定,一点不像自己,蓝楹觉得在和祁沐宛感情纠缠上, 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没有自信,没有勇气,什么都没有··难以启齿的必定不便向人诉说, 祁沐宛不想逼她, 卷起袖子走到烤炉旁, “好好好, 吃烧烤,我来烤。”
“祁总,您还是算了吧·”海芋比较担心她会毁了今晚的食材··祁沐宛不平衡,“诶你别小看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不会真的没吃过烧烤吧”柳思翊托腮问。
她耸耸肩:“没吃过, 小时候父母不让吃,长大了总觉得...”想说不干净,又觉得矫情不尊重人, 最后话锋一转, “总觉得不是正餐, 吃不习惯, 而且国外的烧烤没国内这么盛行。”
“所以您就自备了牛排但这毛豆花生是怎么回事”海芋指了指盘子··“国内撸串喝啤酒不都需要这种当下酒菜嘛,我好不容易找人买来的。”
祁沐宛想加入这种寻常百姓的生活,又因为自己生活习惯和用餐喜好,怕格格不入,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以前谈恋爱,总是别人想方设法弄所谓的“浪漫”来给自己制造惊喜,什么烟火秀、投屏表白,甚至刊登媒体写诗,层出不穷。
她曾经对这些嗤之以鼻并且觉得无聊,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也会这样,原来不是她对这些事无感,是没有那样一个人真的触碰到内心深处··无论是实施者还是接受者,没有爱,都会觉得索然无味。
她和蓝楹之间的阻碍在哪里她一定要弄清楚·爱情跟做生意一样,既然两厢情愿,就该跨越万难促成合作,感情也是,消除隔阂,坦诚相待,才能转为最好的亲密关系。
祁沐宛有的是时间,她会慢慢叩开蓝楹抗拒的心,顺便将部分国外资产向国内转移,也准备移居回国··“我还要吃羊肉串·”蓝楹把花放到一边,自顾自地喝起啤酒。
“不许吃了,再吃要上火了,吃点素吧·”海芋挑了一小块玉米,笑着问:“这个怎样”·“不想吃,就想吃肉。”
“祁总,你看看,这位大明星可难伺候呢,不吃素爱吃肉,还爱吃甜,专挑高热量·”·蓝楹轻瞪她,“海芋姐,你瞎说什么呢我平时可克制了,只有在特别的日子才会放开吃。”
“嗯~今天确实很特别,适合畅吃畅喝·”海芋说完看向祁沐宛··祁沐宛笑而不语,目不转睛地盯着蓝楹,分开时间说长不长,20天不到,却像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她每天在医院里等结果,等通知,在焦灼和担心中徘徊,总怕再也见不到蓝楹,想到就会心痛··“今天就让她吃吧·”祁沐宛的眼中尽是宠溺,她照着海芋的动作,挑选了几串相对瘦一些的肉放在烤架上,似模似样起来。
蓝楹的脸布上了一层红晕,“你还是别做这些吧·”她总觉得祁沐宛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从小到大应该都是被人伺候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也不该为自己做这些。
“我就爱给你做这些,而且只给你做·”祁沐宛眯着双眼,哄起人来,嘴巴像抹了蜜一样,海芋“嘶嘶”了两声,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用吃了,狗粮塞到撑。
柳思翊饶有笑意地望着她们,心生羡慕,也更加想凌阡毓··她不知道蓝楹曾经有多羡慕她们,相守这件事说难确实难,两颗心走到了一起,依然要经过跋山涉水才能修成正果。
烤肉时,祁沐宛不专心,她陡然想起第一次听凌阡毓说要夺位,她很感兴趣,所有具备挑战- xing -的事情,都能够激发她的征服欲,她当即答应了愿意在资金上协助··后来,凌阡毓提及到自己的部分计划,她才知道这场布局中有“三朵金花”的存在,可是这三人什么来历,如何挖掘的她没有半点兴趣。
早知会陷入今日这个局面,她当初就该把这个故事听完整了··现在蓝楹看起来是在介怀自己的出身以及过去,过去能有什么呢旧爱原生家庭还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经历,难道当初那起桃色绯闻不是绯闻,是真的应该不会,做局谁比得了凌阡毓,她应该不会真的牺牲蓝楹的清白吧·想着想着,祁沐宛失神了,手不小心碰到了烤炉,被烫得惊叫出声。
蓝楹听到声音忙站起,上前几步,又有些犹豫·海芋忙将她拉到旁边,端起凉水往她手指冲:“你这烤肉还是烤自己呀”·“嘶嘶嘶~失误失误。”
被凉水浇着的手痛感没那么强··“手,没事吧”蓝楹心疼地望着她,祁沐宛甩了甩手,可怜巴巴地说:“有事,都烫出水泡了,好疼啊,太疼了,还被冷水浇。”
“要不...涂点药·”·“不用涂药·”祁沐宛放在嘴边吹了吹,走到她身边,手伸到她唇口,“要不你帮我吹吹”·蓝楹耳边泛起一阵热,只觉得心头都在发烫,她轻推祁沐宛,“你怎么那么讨厌,就知道装。”
举手无措之下,她逃命似的向楼下走去··“诶,我真烫出水泡了,没骗你·”手指还疼着呢,人就跑了,祁沐宛额前仿佛布上了几道黑线,她扶额叹息:“哎,本来没什么,现在更疼了。”
柳思翊笑着说:“你在我们跟前装可怜没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还不快去,有些话适合两个人时说·”·“对,你说的对·”祁沐宛轻拍脑袋,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要别人提点,爱情果然让人智商秀逗。
海芋望着烤好的熟食,无奈说道:“这看来是要浪费了·”·“有情饮水饱,她俩今天是不用吃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们这一个个每次都给我吃狗粮吃,我早就饱了。”
海芋说着摘下手套,脱掉围裙,她也确实没有食欲··柳思翊歪在懒人沙发上,隐隐含笑,望着她说:“你就没想过找一个”·“找什么呀,二小姐说过感情是负累,要不得。
结果呢,她先打了自己脸,不过她也说对了,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整天魂不守舍,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但你以后会孤独的·”·“孤独是因为爱而不得,如果从没拥有过,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何况我也没有心牵的人。”
海芋的心没有波澜,她希望这种平静能一直维持下去··柳思翊摇头,“海芋姐,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是会相互传递的,我觉得你一定会遇到某个人,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海芋表情顿了顿,笑笑说:“那就等来了再说·”·会有那么一个人吗她有些期待又不想实现·原本她的世界很单一,除了工作就是这两个姐妹,简单也很满足。
但现在她们先后都遇到了喜欢的人,并且两情相悦,她偶尔也会心生羡慕,也会幻想能有个人出现,也有些好奇爱情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人类的情感始于需要和被需要甚至是欲望,她无欲无求至今,蓦然发现生活有些无滋无味,或许等那天来了,她才能真正体会,又或者,那天永远来不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凌商北的电话来了,但他找的人是海芋··“嘘~是大少爷·”海芋很严谨,这种时候她接电话不能过快,毕竟已经过12点了。
“他怎么这个时候找你,接吧·”不会是为了凌商雨被抓的事吧想到此,柳思翊又去手机翻了翻,果然有许多转发痕迹,都被某博删了,热搜依然是蓝楹被表白,衍生出许多话题和猜想,热度高居不下。
海芋润了润声音,让电话响了一会才接,“你好,北总·”·柳思翊自动安静,认真地听着海芋的回答··“我去找那个女警您不是说她油盐不进,凌家面子都不卖,我找有什么用”·她说的应该是带走凌商雨的女警,好像叫辛然,柳思翊基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涉险贩//毒的重罪保释,恐怕很难。
“北总,我再强调一遍,我现在只是您的助理,不是什么你的人,私人心腹,还请您说话严谨点,我不想引起误会·”·“是,我怕引麻烦,我只想安安心心地工作而已。”
怎么说两句还掰扯起来了,柳思翊扬眉,这海芋工作时候原来这么上纲上线,她忍不住扬眉浅笑··挂完电话,海芋脸上有些不愉快,还泛着丝丝红晕,“大少爷平时跟你说话也这样”·“怎样”·“喜欢调侃人。”
“那倒没有,毕竟我们没有公事牵扯·”·海芋同意去协助凌商北,完全是因为二小姐意思,如今大房二房结盟,帮凌商北也是帮二小姐,她明白自己这个角色的重要- xing -,但不代表她会卑躬屈膝,任由人调侃。
·“不尊重女- xing -”海芋为人比较正经老干部,平时在部门就很少有人敢拿她开玩笑,她较真起来,谁都挡不住··凌商北还没有摸透她的- xing -子,所以说话会引人不快。
“我得走了,要去一趟警局·”·“现在”·“不然你觉得他电话给我为了安排明天工作”海芋带了些吐槽。
“是让你去保释凌商雨”·“三房保不出来人,抓人的女警太刚了,说什么也不肯放·老爷子让大房试试,他就找了我,他觉得女人跟女人之间方便说话,律师会协助我一起,我去看看吧。”
“那个女警叫辛然,刚调到清河区任刑侦大队副队长,我刚在网上查到她一些资料,你看看·”柳思翊将手机递了过来,“知己知彼,你样子要做足,算大房跟老爷子有交待,但凌商雨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海芋翻着一篇人物访谈,写的正是那位女警·23岁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宣安某区刑侦组,四年时间,大小案件破获不下百件,为人刚正不阿,正义凛然,不畏强权,不惧威胁,为了案件铤而走险,险些丧命。
现在,破格提拔至清河区,胜任副队长,访谈上还放着她的军装照,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浩然正气,拥有挺拔的军人身姿,眸间含着不屈不挠的坚毅,目前就是她负责三房凌商雨的涉//毒案。
“我就说谁敢这么动凌家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先过去·”·海芋要去会会这个警界传奇——辛然··凌家三房败在了两个儿子手里,一个不争气,一个吸//毒。
在被凌阡毓取缔之后,兄弟俩断了财路,喜欢豪赌摆阔的凌商雨,把手伸向了贩//毒··这个来钱太快了,所以后面他被剥夺了副总经理之位根本不在意,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没想到,早就被辛然盯上了...·在抓捕过后,辛然以最快速度申请到了搜查令,当晚就在凌商雨别墅搜出了1公斤海/洛/因,这是重罪,很难洗脱的嫌疑··只是凌商雨缄口不提怎么回事,三房找到警局高层,人证物证俱在,本想卖个面子让凌家保释,但辛然不同意,人谁都带不走。
海芋去了三次,两人每次见面就杠...宛如两个杠精,交谈完全不在点上,没两句就开始声讨对方的三观,从人格上升到社会,杠到最后变成一场辩论会··老干部遇到小固执,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后来,凌家出动了各方关系,把压力施加到警局每一层,为了保同事和领导的饭碗,辛然才勉强同意让凌商雨保释一周,并且不得离开宣安,她派人24小时暗中盯梢··她一直以为这些施压都是海芋在背后搞的,更加憎恶这些所谓的上层社会。
在拘留所待了五天,凌商雨胡子都长了出来,整个凌家为他忙进忙出,就连凌阡毓都要忙于应酬大众对凌家的质疑,她和凌商北主要负责媒体和公关··出来后他不敢回家,直接去了凌商天家里,凌商天一直在等他出来,只是不便主动相约而已。
他要开始放线钓鱼了··知道儿子出来,凌国勋也来了,三房四房很久没这么齐刷刷地碰面密谋了··“爸,四叔,这次一定是有人搞我,你们要替我做主。”
凌国勋看向凌国彰:“四弟,我当初就说斩草要除根,你说二房没了威胁,现在呢”·“谁曾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会上位这么快,小雨的意思是,凌阡毓整的你”·“她先把我推下副经理位置,才几天我就被警方盯上了,不是她还能有谁”凌商雨今天没合眼,幽深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瘆人。
“那不如像当初对付老二那样”凌国勋说着手作了个斩的动作··凌国彰摇头,“我们又不是黑//社会,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
“但我绝不能再放过她了这次·”凌商雨恨得咬牙切齿,他没主动去弄凌阡毓,反而她这么咄咄逼人,绝他的后路··一直沉默的凌商天,手中攥着一只魔方,不用眼看,单手就拼完整了,最后又打乱重来,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仿佛在思考。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玩了十几圈,他终于开口:“四哥,打蛇打七寸,爷爷的继承权放弃书不能是个摆设,你得想想二姐的软肋是什么”·“软肋”凌商雨若有所思,很快就意会到了凌商天的意思,他冷哼一声,一条毒计涌入脑海。
凌阡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 ·第89章 坐立难安·从凌阊啸将基建集团交到凌阡毓手里开始,她就开始在新公司慢慢立威, 凌商北身处副总经理职务, 里外也要照应很多事,加上凌商雨案件的影响, 每天忙得连喘息机会都没有。
但不管多忙, 她都会抽出时间给柳思翊发个信息,偶尔悄悄用语音撒娇几句,求关注和关心··柳思翊选择- xing -回复,难得才会发个语音, 在碎片化时间里,凌阡毓唯一的期盼就是她的消息。
有时候等不到, 就投身工作,只是总会忍不住看手机··她再也无法做回那个废寝忘食, 专心致志的自己, 因为她发现从没一刻停止过想念··凌商雨被保释第七天·刚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的凌阡毓,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基建集团的业务简单,可人际关系太复杂, 尤其甲方都是政府人员, 如何张弛有度地打交道,怎么游刃有余地应酬,是个难题。
她必须一个一个地去摸清对方的- xing -子, 还要提前知道对方底, 才能慢慢地把基建资源握在手里, 既然老头子用这么大赌注考验自己,那她只能倾尽全力,不再遮遮掩掩。
三房基本是废了,竞争力小了很多,只要她和凌商北联手搞垮四房,就胜券在握了··很少有人知道,凌阡毓在接过李新平那个大股权之后,就启动了海芋准备的100家小企业分散购买凌睿股票,她要掌权,就必须拥有控股权。
凌睿两家公司,加上自己的天凌娱乐,凌阡毓跨领域,同时驾驭三家大集团,在商界极其罕见,天凌娱乐她偶尔参与大的发展战略会议,很少再出现,她的重点是凌家··每天事情多得需要蓝飞旭提醒,否则她连自己几点应酬,先做哪件都记不清。
累...在其位谋其事,她深知这个道理,以前乐于事业,现在只要有空就想偷懒·正如此刻,她正在给新Rose的墙画打底稿,就差柳思翊的背影当点睛之笔了··那个雪夜,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自己脑海,凌阡毓就算闭上双眼都能画出柳思翊的神韵。
她托腮,在绘本上开始画素描,这个新绘本还没来得及给柳思翊看,里面藏着许多凌阡毓的小心思··合上绘本,只要连着翻,就会变成动态,那走路的动作和气质简直与柳思翊一模一样。
凌阡毓心心念念地想等新Rose落成后,一起送给她,再选个黄道吉日,重新开张,事情就完美了··正想着,蓝飞旭带着一个人进来了··“毓总,四少爷要见您。”
凌阡毓抬眼,将绘本缓缓合上放于一边,“如果我没算错时间,今天应该满一周了,警察没找你啊”·“二姐- cao -心了,爷爷已经帮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凌商雨径自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四周,笑着说:“基建的办公室果然老气,怎么配得上二姐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呢,你应该重新装修,弄得跟管桩一样奢华气派。”
“你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别在这打扰我·”·凌商雨不气不恼,几天不见他消瘦了很多,眼圈泛黑,颧骨突出,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精气神,比起往日的光鲜,他现在更像丧家犬。
他指腹按着鼻间,好似要打喷嚏,虽然是上午,但他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为了来最后看看二姐得意的嘴脸·”·“那你看完可以走了。”
凌阡毓冷言冷语地搭腔,凌商雨咯咯咯笑出了声,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狡黠的目光透着- yin -寒··“二姐,像你这样卧薪尝胆藏着野心勃勃的女人可真不多,但你也真不该让自己出现软肋。”
提到软肋这个词,凌阡毓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凌商雨哈欠连天,就像几天没睡过觉似的,只是那幽深的瞳孔里不知藏着什么算计··凌阡毓轻嗤一笑:“四弟,你应该明白玩火自焚的道理,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报应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
说这话时,她悄悄按下了抽屉里开会用的录音笔··“报应哼,二姐你说的对,人把事情做绝了确实会有报应,可玩火自焚的人又岂止我一个呢”·“这么说,你承认Rose的火是你放的”凌阡毓故意把话题引到这里。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那个女人弄了两个小喽喽,正好替我消灾挡罪·”·“你以为你烧个酒吧,就能影响我”凌阡毓继续套话,设语言陷井。
“不不不·”凌商雨摆手,倦容上露出疲惫的笑意,“我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事实证明,那女人痛苦,二姐你确实也不好受呀,哈哈哈哈·”·凌阡毓眼神渐冷,果然是为了试探自己,看他飘飘欲仙的样子,应该是刚吸//毒不久,到这个时候再敢碰,真是不死也没用了。
她怒瞪:“你这叫杀人未遂·”·“呦呦呦,怒了啊,别呀,该你怒的时候还没到呢,我们姐弟一场,弟弟可十分敬重你呢·”凌商雨说着将口袋里的手机,故意遗落到椅子上,塞进把手卡口。
“滚远点·”凌阡毓不想再搭话,将录音笔也关了··“好,我滚·”凌商雨笑着站起身,挑衅地看了凌阡毓一眼,转身哼着歌走了。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凌阡毓忽然心口一疼,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地乱跳,这种不安感似曾相识,上次Rose起火前,凌商雨也这样哼着曲。
他为什么这么得意明明即将身陷囹圄,还敢来自己跟前叫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十三点吧这人·”蓝飞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眼见凌阡毓一脸愁容,“你怎么啦”·“不知道,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心里有点不踏实。”
凌阡毓说着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她不放心地给柳思翊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她手指点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像颤抖般紧张,人也越来越焦灼。
第一遍没人听,她不死心,又打了一次··“阡毓啊·”是李欣瑶声音··“大伯母思翊呢”·“她在帮我搬东西,怎么了呢,电话打这么急。”
凌阡毓长舒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没事,想她了·”·“你啊,真没看出来恋爱后这么粘人,一天发多少信息·”·“您怎么知道我发那么多信息,偷窥人隐私呢”·李欣瑶笑笑:“她说那部手机专门联系你用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凌阡毓心头掠过一抹甜意,“大伯母,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
“行了行了,我挂了·”隔着电话,凌阡毓听出了李欣瑶的嫌弃,她嘟嘟嘴,笑着挂了电话··可是,她心里依然有些惴惴不安··“飞旭,把所有事情整理一下,明天的行程往后推,我要去一趟南园寺。”
“明天您有个重要应酬·”·“想办法改约,把明天的工作置前,今天加班处理完·”她要去见柳思翊,消除这种紧张,否则她坐立难安。
从凌商雨的事情被曝光后,凌商天就安分了很多,柳思翊陪着李欣瑶回去,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每天跟她去寺庙诵经念佛,偶尔帮她播种翻田,日子过得悠闲。
李欣瑶有一亩地,种了些蔬菜,丰收时时会给寺庙厨房送一些·三月的蔬菜成熟了,柳思翊正在田里采摘,李欣瑶在家里准备晚饭··黄昏近,夕阳压住地平线,霞光将柳思翊的身影,拉得细长。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情逸致成了风起云涌日子里唯一的乐趣,柳思翊开始向往这种平淡如水的身后,她开始期待未来,想象着将来与凌阡毓过这种世外桃源的日子。
选一处安静的地方,造一座带院子的平房,细水长流··可美梦没做完,噩梦就开始了··在将蔬菜装进袋子里,准备搬回去时,她感觉四周气流不对·借着一点黄昏余光,她从影子里看到有人要袭击自己。
在棍子快落下时,她敏捷地闪过,反扣那人手,一个过肩摔将男人撂倒,另一人的棍子迅速挥来,她身体微微后仰,同时脚尖直踢手腕,那人吃痛丢了棍子,随即柳思翊一记扫腿压在他肩头,那人受力跪地,她厉色问道:“谁派你们来的”·倒地那人趁机从身后抱住她,柳思翊被他圈住身体,后脚跟用力一踩,掰过他手指重重一拧,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环住她的力气被削弱,但还是死死不放手。
柳思翊抬肘想连击,忽然觉得后肩传来针刺一样的痛感,她转头,另外一人刚对着她肩头扎了一针··她还想反击,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也渐渐恍惚,眼前人的身影开始重叠交错,视线里的东西开始慢慢变黑。
她深感不妙,在晕倒前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将手机扔到了地上··“快快快,跟她打什么,直接扎不就好了,痛死我了·”其中一人说着将柳思翊扶了起来,另外一人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把晕倒的柳思翊抬走了。
在家里迟迟没有等到她回来,李欣瑶不放心地去田里寻找,“思翊,思翊”四下无人,两边的小树林也没有回音,蔬菜在田间散落一地,再仔细寻去,李欣瑶发现了她遗失的手机。
不好...李欣瑶嗅到了危险,忙拿着手机往家跑去··累了一天的凌阡毓,又犯起偏头痛,今天比平常更严重,最后熬不住让蓝飞旭去买了止痛片··她从来没有像今天状态这么差过,从凌商雨走后,就心神不宁,核查数据甚至还出错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就被那个小崽子三言两语打击到了”蓝飞旭关切地问··凌阡毓摇头,“不是被他打击,是我的心总会莫名地抽痛,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很久没体检了,要不去医院做个心电图”·“不用,缓缓就好了·”·“那我给你揉揉·”蓝飞旭刚想替她缓解疲劳,小助理匆匆敲门,“毓总,有警察找您。”
“警察”警察找她做什么这个点应该是去重新收押凌商雨吧,她点头示意,“让他们进来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辛然和她的组员。
为了避免凌商雨逃跑,他们在他手机里装了追踪器,但这个追踪信号在凌阡毓办公室停留一天了,辛然觉得不对劲,才带人上来查问··“凌二小姐,您的四弟7天保释期已到,我们得带他回去了。”
凌阡毓看着她,饶有笑意:“辛队长你可真有意思,抓人抓我办公室来了,我还能藏着人不成”·“二小姐,我希望你配合警方,他的手机信号显示在您的办公室。”
蓝飞旭说:“警察同志,你很搞笑啊,你看看这间办公室,是柜子能藏人还是桌底下能藏人莫名其妙·”·辛然脸色骤变,凭她的断案经验和敏锐的嗅觉,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二小姐,您介意我找一样东西吗”·“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还敢搜办公室·”蓝飞旭想要阻拦,辛然一记冷眼杀瞪过去,“我们不是搜查,是找嫌疑犯的东西,娘娘腔你再阻拦,我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你...”·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辛然向来是铁腕作风,她办公务向来雷厉风行,不给任何人面子,刚刚那带着几分逼迫威胁的强硬语气,竟让蓝飞旭瞬间怂了。
她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浩然正气浑然而生,她全无笑意,眼神像个搜查器四处查看,身边两名警员默契地去沙发四周找了找,她自己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轻轻一瞥,就看到了东西。
“找到了·”·果然...辛然面色铁青,这个凌商雨果然狡猾,她小看这个富二代了··“辛队长找到什么了”凌阡毓问。
辛然从椅子把手的卡口拿出了一部手机扔到桌上,面无表情地说:“您好弟弟故意把手机落你这,逃避我们的追踪·”·“那你们可以走了,他不在我这。”
凌阡毓下了逐客令,辛然却站立不动,“烦请二小姐将他今天来找您的情况,跟我们叙述一遍·”·蓝飞旭火了:“你们有完没完,人家姐弟俩唠家常也要跟你们汇报”·“飞旭,别吵吵。”
“不是,你头还疼...”·凌阡毓眼眸一抬,带着几分锐气,蓝飞旭悻悻闭嘴,某些层面来说,这个女警也算变相帮了自己,她笑道:,“辛队长,他确实是来跟我拉家常的,没说什么其他事,我也不知道他把手机留这里了。”
“我相信二小姐没有撒谎·”辛然也看到过新闻,这个凌二小姐上位,取缔的就是凌商雨的三房,两人应该是敌对方,不会包庇才对,但为什么把手机留这里,实在难以猜测行为。
辛然不便再纠缠下去,就吩咐道:“不打扰你了,小原,拆下手机追踪器·”·“是,老大·”·人跟丢了,辛然觉得有点麻烦,也证明了凌商雨确实心里有鬼,明明证据确凿,却总还差口气,她知道有人做手脚却无可奈何。
在过去的案件里,阻挠行动的总是这些所谓的有钱有地位的人,她觉得讽刺,自己拿着他们交的税,尽职尽责地保护社会和人民,可他们又不知检讨,屡次走在黑白边缘,挑战法律底线。
望着淡定自若的凌阡毓,辛然觉得这些人真是冷血,明明是亲人,却为了钱与权处成了敌人··事情即将告一段落,辛然也准备离开,就在此时,李欣瑶的电话来了。
凌阡毓接起,语气温和,带着丝丝笑意:“大伯母,您怎么来电话了·”·李欣瑶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思翊她,联系你了吗”她还抱着一丝希望。
“没有,我今天才跟打过电话,您接的,忘了”·李欣瑶心中一紧,凌阡毓感觉不对,沉音问道:“到底怎么了,大伯母·”·“小毓,思翊可能出事了。”
 · ·第90章 皮肉之苦·凌阡毓的心猛然一抖, 表情凝在脸上,但还是保持冷静, “为什么这么说”·“她人在田里忽然不见了踪迹,我去找的时候, 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刚刚回去又看了看,发现四周有凌乱的脚步,我不确定...”李欣瑶难得语气仓促,从电话里就能听出焦急。
凌阡毓听得心一抽一抽地疼, 但她还是宽慰李欣瑶, “大伯母, 您宽心, 人我来找·”刚挂完电话,凌商雨遗落的电话响了··辛然还没完全离开,听到电话声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普通的来电,而是视频邀请, 此时的手机声就像夺命CALL,每响一声, 凌阡毓就心惊一次··“二小姐,手机一定是他故意留你这的, 你还是接吧。”
辛然说着将手机拿起递过去,她总觉得凌商雨是在筹划什么事, 很可能就是针对这位二小姐··凌阡毓缓缓伸出手, 接过手机时, 视频邀请取消了,紧接着一条带图片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
手机没有设屏幕锁,凌阡毓轻轻一划,脸色骤变,那是柳思翊被捆在车里的照片,她双眼和嘴巴被黑色胶布贴着,只是看不出人怎么样了是否受了伤。
凌阡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视频邀请再次响起,凌阡毓秒接,电话那头正是凌商雨,他叼着一根烟,欲/仙/欲/死,“二姐,警察来过了吗”·“凌商雨...”凌阡毓从牙关里挤出这个名字,她忽而冷笑:“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他竟敢绑架柳思翊,凌阡毓没想过他会成为亡命之徒,干出这种事。
她脑袋一片混沌,生怕紧绷的情绪和神经,轰然倒塌,在敌人跟前露出自己的软弱和破绽··这种时候,她更要冷静,且必须冷静··“呵呵呵呵呵,弟弟也想活,是姐姐你逼的。”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凌阡毓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出虚汗,她骂人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又重重地压了下去,转为平缓的语气:“你在做徒劳无功的事·”·凌商雨得意一笑,摆了摆手指:“二姐,我劝你善良哦,你再这么嘴硬,有些人就要吃苦头了,来来来,先让我看看你办公室有没有别人,我们再谈。”
“我办公室没有人,你要怎样现在就说·”·“镜头转给我看·”凌商雨不傻,他算准了警察会按时来办公室,这个时间应该是走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凌阡毓举着手机,看向辛然几人,点了镜头切换,对着角落开始慢慢移动,辛然等人随着凌阡毓手臂转动的方向移走,一直处在视线死角的位置,等360°转完,凌商雨才确定了办公室没人。
“行了,我过会再给你打,记住,只有你能跟我单线联系,电话随时带着,我可特地为你准备的这份厚礼·”凌商雨说罢又深深吸了一口,瞟向镜头,笑着说:“顺便提醒你,准备好爷爷的继承权放弃书。”
说罢他按下了挂断键··凌阡毓扔下手机,僵如雕塑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像压着的弹簧,随时都会飙出怒火似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整个人都透着沉重与压抑,她缓缓坐回了椅子,转而看向辛然,淡定说道:“辛队长,抓人是你们的事,他跟我说的是我们家事,请你离开吧。”
“他这语气可不像跟您说家事·”辛然半信半疑,那个语气充满威胁,看凌二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就像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我对你客气是因为你不畏强权,但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凌阡毓终于拉下脸,她手心里冷汗涔涔,她不能拿柳思翊的生命去冒险,如果被凌商雨知道警察在,后果不堪设想··她赌不起,也输不起··辛然被她冷却的气场震慑,悻悻点头,“如果他有消息,还请二小姐通知警方,我们会通过他再次来电,搜找信号源,麻烦你拖延时间。”
她招招手,两名便衣点头,当即通知技术员准备追踪凌商雨电话信号··“打扰了·”·办公室只剩下蓝飞旭,他不小心瞄到了那张照片,知道事情严重了。
凌阡毓这种慌乱的表情,他第一次见··“要不要...”·“你去把海芋叫来·”凌阡毓吩咐··蓝飞旭点点头,忙去叫人。
她重重按着头,无法平息自己,又站起来踱步,她觉得身体每个细胞都被燃起,愤怒、担心、紧张甚至还有恐惧,越想越害怕,安静的办公室回荡着她急促徘徊的脚步声。
柳思翊被捆绑的那张照片时不时冲入眼前,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人剖开了,脑袋也一直嗡嗡作响··凌商雨绑架了思翊,她被绑架了凌阡毓抱着双臂顺着办公桌缓缓蹲了下来,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都艰难,就像堕入了万丈深渊。
“噗通、噗通”四周安静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她双手撑着额头,深深闭上双眼,凌商雨潜逃抓了思翊,他要自己准备继承权放弃书,是要拿思翊的命来威胁自己签字。
他要夺走自己现在的一切,所以抓住了自己软肋,是了,是这样,就是这样·凌阡毓呼吸节奏快而重,她双腿发软,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起,站稳后摊开手掌一看,手心全是汗。
刚理好思绪,手机再次响了,她身体一颤,抬起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已经走到楼下大厅的辛然停下了脚步,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了老大”·“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深藏不露,睿智无双的凌二小姐吓到瞳孔散大,惊慌失措”她细细品刚刚视频的对话,总觉得应该不止家族内斗这么简单吧·“把柄呗,可能做了什么事留下了证据。”
“她这人看起来可不像做事那么不严谨的人,除非...”辛然托腮思考,除非是被人掐住了死门,毒//贩向来泯灭良知,更加没有人- xing -,凌商雨被逼到这种地步,如果真的迁怒到凌二小姐,是不是会直击要害。
对这种人来说,要害能是什么不是金钱地位就是人...·不好辛然拔腿就跑,往电梯间赶去··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海芋也在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她被蓝飞旭传达的信息吓到了,什么红姐被人绑着,二小姐慌了,她片刻不敢耽误。
顾不了形象和风度,海芋脚步越来越快后来直接小跑起来,最后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跟辛然面对面撞上了··海芋一个跄踉险些摔倒,辛然反应迅速一把拉住她,“你没事吧”转而发现自己还抓着对方手,忙松了下来。
看清来人后,海芋锁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办公务·”·“笑话,这里有什么公务可办的,你要抓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麻烦你离开吧。”
海芋不想跟她废话,几次交流下来,两人永远沟通不到点子上,辛然也不管她说话什么态度,直接要往办公室冲,两人同时转身要进去,又挤到了一起··“哎,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我们公司,不是警局好吗”海芋难得在公司对人扯着嗓门说话。
·辛然也不客气,怼了回去:“不好意思,犯罪分子从来不敢在警局造次,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边办公务您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您想尽办法去保释老板的孙子,也不至于到今天。”
她始终觉得是海芋从中作梗,才丢了凌商雨行踪··海芋一脸莫名:“你在说什么”·辛然哼了一声,推门而入,刚进去,就听见凌阡毓焦急地喊了一句:“你别碰她”·视频那头,是一座旧仓库,柳思翊双手被吊了起来,整个人还是无意识状态,身体是瘫软的。
凌商雨双手卡在腰上,抽出皮带,叠成双层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抽打在凌阡毓的心口··辛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向凌阡毓作出一个延伸动作,示意她拖延时间,给技术追踪时间。
凌阡毓心领神会,看向凌商雨:“四弟,都是一家人,二姐不想看你自掘坟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二姐,怎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谁给你的底气啊”凌商雨说着对旁边人说,“拿水泼醒这个女人。”
“别”凌阡毓无法再硬气,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思翊被折磨,只得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我怎么样你说。”
“很简单,继承权放弃书上签个字交给爷爷说你放弃就可以了·”他要凌阡毓变得一无所有,再也没有资格继承凌家的家业··“那东西我已经丢了。”
凌阡毓尽量拖延时间··“呸,丢了自己想办法,我告诉你凌阡毓,老子没那么多耐心,再给你半小时,不然我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说完就挂了。
凌阡毓紧握双拳,忍不住捶向桌面,她翻出手机想去找红点锁定位置,可红点竟然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关键时候会掉链子·屋漏偏逢连夜雨凌阡毓焦灼地坐回椅子,有些绝望。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二小姐,我想你应该向我们警方寻求帮助,抓捕罪犯,找他们的藏身之所是我们的专长·”·“你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管。”
公司人多嘴杂,万一凌商雨知道警察一直在办公室怎么办万一他伤害思翊怎么办凌阡毓思绪乱极了,就在这时辛然接到了技术部电话,锁定了信号源范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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