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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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下)(5)
·凌商天想用父亲牵制凌阊啸,再把消息传给凌阡毓,让她离开柳思翊,自己再伺机下手·他猜想,以凌阡毓的缜密和心机,一定会在凌家大宅留人,尽管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要起到传达信息作用就可。
从凌家祖坟去凌家的路,凌商天可太熟悉了,他准备好等凌阡毓“落网”··兄妹二人赶到凌家别墅区,还没机会走到院门口,就被人提前拦下了·凌国彰的人里外三层,把家里守得严严实实。
“你们造反啊”凌商北呵斥道,那几个拦路人就跟木头似的伫立着··凌阡毓的四名保镖已经蠢蠢欲动,就等她下令··这时,林桓走了过来,“二小姐回来了。”
他也被凌国彰的人牵制了,只是假装处于弱势而已,他的人也早已准备好,只是听凌阡毓安排··“我要进去·”凌阡毓锐利的目光落在拦的人身上,林桓心领神会,随意一挥手,忽然窜出几个人将凌国彰的人瞬间压制。
凌商北愕然地看向凌阡毓,她竟然早有准备··冲破阻碍,他们与凌国彰的人对峙在一楼大厅··凌阡毓止住了脚步,连接监控的手机里显示出凌阊啸已经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凌国彰疯了似的逼他签字。
“林叔,我们快带人进去吧·”凌商北焦急不已··此刻,整个凌家都掌控在凌阡毓手里,林桓站立不动,没有回答凌商北,而是恭敬地对凌阡毓说:“二小姐,老爷遗嘱其实已经立好,你和大少爷是共有继承人,但也给三房四房留了股,他今天如果去了,四房是凶手,自然没有资格继承股权,三房在牢里,那份也只能先由你们保管,怎么做,我听您的。”
·“林叔,你”凌商北瞪大眼珠,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林桓竟然是凌阡毓的人,这个女人心机之深实在太可怕,早年每房都想拉拢林桓都没有成功,她是怎么做到的·望着屏幕里的一切,凌阡毓深邃的眼神透着漠然,救不救不救老头子死,一切尘埃落定。
不救,她和凌国彰这类人有什么区别·“你还犹豫什么二妹他是我们爷爷,是二叔的亲生父亲,就算他曾经有过什么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也都过去了,你见死不救,等同于大逆不道。”
凌商北急得团团转,他一直很孝顺,对凌阊啸也很敬重,可今天局势超出了他控制范围,林桓和凌阡毓可以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人心何其冷漠啊·凌阡毓紧紧握着手机,事到如今,老头子死不死有什么意义继承人什么的她也不在乎了,不管怎么样,四房做了这种逆天的事,也完蛋了,无需再雪上加霜。
凌商北说的对,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不能做,否则以后无颜面对地下的父亲·而且,她确实心生出了不忍··没想到,她也会有心软的时候,呵··“救人。”
她淡淡说道··“是·”林桓颔首,向身边人示意,随后四名保镖也上前协助,凌国彰带来的八个人,很快就被他们全部制服··凌商北最先冲进书房,一把扯开凌国彰,挥拳就想打,可想到他是自己的长辈,拳头还是在他脸前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凌国彰惊愕不已,他做梦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事情会有变故,他们不是在凌家祖坟吗他把家里的人都换了,为什么还能闯进来·“爷爷”凌商北忙去扶起狼狈不堪的凌阊啸,他看到孙子顿时老泪纵横,也虚弱得说不出话。
“不好意思,让四叔的计划落空了·”凌阡毓勾勾手指,林桓带人将凌国彰架了起来··“干什么放开我”凌国彰垂死挣扎,凌阡毓的冷眼从他脸上划过,“报应呢,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四叔,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望着凌阡毓的那张狠绝决然的脸,凌国彰像泄气的皮球,或许这次,他真的完了··凌阡毓嘴角牵起弧度:“把他带走,交给警方处置,让他跟三房好好团聚。”
“是,二小姐·”·凌阡毓转眸看向凌阊啸,他刚服药恢复了些许,望着凌阡毓他心情复杂,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一直扶着凌商北,寻找安全感。
他很清楚,今天如果不是凌阡毓赶来,自己会毙命在儿子手里··呵呵呵...多讽刺··他没看错人,最后遗嘱的选择,落在凌阡毓和凌商北身上是对的,可叹即使三房四房做了那么多忤逆的事,他还是想留些东西给他们,结果得来的是什么·她为什么没有趁机报仇,让自己直接死了算了他望着凌阡毓有些疑惑,她应该很恨自己吧。
“大哥,你陪爷爷去医院吧,我先走了·”·这才是真实的凌阡毓,没有虚伪应付,也没有表现出关切和担忧,但凌阊啸却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善意和温度。
这种浅浅的温暖像极了儿子凌国韬,他垂眸落泪,悲喜交加,终究是报应,才让他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走出凌家大宅,望着那些被押解的人,凌阡毓苦笑,这场宅斗应该结束了吧。
她也累了,三房四房造的孽也该结束了,他们必定会为自己犯下的罪恶买单··她得到了想要的,却是半点成就感都没有·她曾想过无数次,这天的到来·她想过用身份去碾压羞辱其他几房,甚至想过让凌阊啸把自己夺位的过程看个明明白白,让他亲眼看着凌家落入最不受宠的自己手里。
现在想想,难免觉得可笑··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已经拥有了,人生也圆满了,剩下的时光,属于她和思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长舒一口气,不想再多留片刻,只想回去见心爱的人。
就像一种心电感应,刚想到,柳思翊的电话就来了··“我马上就回去啦·”·“海芋和蓝楹不见了·”柳思翊语速有些快,语气中透着担忧。
“什么”凌阡毓脸色骤变,“还没联系上吗”·“我已经让辛队长帮忙去查了,我怀疑是凌商天掳走了她们,阡毓,带上保镖,快点回来。”
凌阡毓向于氏兄弟招招手,那二人忙走了过来··“我知道,你放心,于家兄弟跟我寸步不离,我这就回去了·”·“好,我等你。”
挂完电话,柳思翊依然坐立难安,她所有的焦虑和担心都写在脸上·因为凌商天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二姐和她们一起陪你好不好·柳思翊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太被动。
她避开余心欢和李欣瑶,去了阳台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她不死心,又连续打过去··终于,接通了··“五仔,你在哪,我想见你。”
她语气轻柔,故意用叙旧方式想稳住凌商天··“他听了我的劝告,在百达路等着你女朋友,你别忧心,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
电话那头声音很古怪,低沉又沙哑,与凌商天原本的声音相差甚远··“你是谁”柳思翊险些没听出来··“呵呵呵,我是神。”
 · ·第113章 惊险万分·电话被凌商天果决地挂了, 刚刚那个声音神似他又不像他, 怎么回事百达路,百达路...·柳思翊脑海中只有这个地方, 那是凌家回到宣安市的必经之路,他说在那边等着阡毓,难道是想使什么坏招吗·她不能在家里干等, 必须去接应凌阡毓才能放心。
可家里三个人盯着她, 要怎么脱身好, 她这腿也不方便··华美琪四处找她,终于在阳台看到了人··“你该做复健了,今天我们试试拐杖, 相信你很快就脱离轮椅, 靠着拐杖就能行走, 拄拐后离走路就不远了,你要相信我的专业判断能力, 也要相信你自己哦。”
她走过来推着轮椅, 想当着余心欢面好好表现, 如果能让柳思翊有显著进步,就能够凸显她的能力,或许余心欢会对她刮目相看·“华医师,今天先不做复健了,我想出去一趟。”
“额你才到家·”·听到柳思翊的话, 李欣瑶走了过来, 好奇地问:“你想去哪”·“我想给阡毓买点东西, 等她回来。”
她挤出的笑意,看起来很勉强,在余心欢的眸光下,她很难掩饰内心的焦灼和担忧··李欣瑶自然也不相信,买东西该早点说,为什么回来偷偷打完一个电话就要出去·这一看就是找借口的说辞,但是她没有点破,只是笑笑:“那我陪你去吧,你自己不方便。”
“不用了,伯母·”·“那就不许出去·”明明语气透着霸道,柳思翊却只感受了到温暖与关怀,更加无法拒绝李欣瑶的要求,她就是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牵引别人,也能抚平焦躁不安的心。
有她在,柳思翊好像心定了许多··“那就有劳伯母了·”柳思翊虽然嘴上应下了,可还是会生出其他担忧,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或许李欣瑶在,凌商天会收敛些他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伤害敬重的长辈。
凌商天可怕在不知底线在哪,把所有的事情变成未知,柳思翊真怕他那种极端的- yin -暗,会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来··她只是觉得,凌商天对于自己的情感寄托和依赖已经到达极致甚至病态的地步,万不得已,或许她才是解结的关键。
两人刚想出门,被余心欢拦住,她那么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柳思翊内心投- she -出来的是什么··“去哪里,我开车·”她拿上大衣重新穿起,也不多问,柳思翊也不敢说拒绝的话,只是深深看了李欣瑶一眼。
“那就一起吧·”李欣瑶始终挂着淡淡笑意,华美琪急了,怎么刚到地方自己就要被抛下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柳思翊强烈坚持复健改期,华美琪也强求不了。
今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百达路那边等待凌阡毓的是什么,不得而知··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腿不争气,把两位长辈也给拖上了·一路上,柳思翊都心惊肉跳,越接近百达路,她就越紧张。
余心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柳思翊,能让她坐立难安甚至产生恐惧的,必定不是小事··“你去百达路做什么,等阡毓回来担心她有事”余心欢单刀直入,除了这件事,她想不出有什么事能够把柳思翊忧心成这样,一定要坚持出门的。
“什么都瞒不过您,我就是想见她,见到了我就踏实了·”·余心欢笑着摇头:“思翊啊,做人做事要张弛有度,该露就露,该收就收·我知道你不擅长表达,也不喜欢表露心事,但所有的事都要视情况而定,即使我用专业的目光去看去猜测,也未必完全准确。
既然事关阡毓安危,是不是有更好更安全的处理方式”·柳思翊轻咬下唇,看向李欣瑶,她回眸一瞥,轻扬唇角:“听心欢的,相信她的专业和能力,也相信我,我们都是你和小毓最亲的人,不是吗”·“伯母、姨妈...”柳思翊不觉间变换了称呼,她知道不该封闭自己,她都明白,只是总跨不出那一步,一个人承受习惯了,多出来的温暖,她总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怕什么”余心欢说··李欣瑶斜眼看向余心欢:“你自认老家伙,别拉上我·”·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在年轻人跟前咱就不要装年轻了吧,李大小姐。”
柳思翊低眉浅笑,被这二老打趣的对话逗乐,沉重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凌商天的事李欣瑶本就知道,跟余心欢详细说后,她更加懂得这种人的心里。
“他可能精神上出了点问题,等会到地方真的遇见,思翊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是他精神刺激的来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弄清楚他目的之前,你就先按兵不动·”余心欢叮嘱道。
柳思翊点头:“听姨妈的·”·百达路是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那边有一条丁字路,一边通宣安,一边通向凌家·那边有个汽车城,平时车辆不少,也是交通事故高发地。
祁沐宛和辛然的寻找一直没有结果,柳思翊大胆地向辛然提出建议,按照失踪人口去查,用职权调看海芋和蓝楹小区监控,或许能够找到线索··时间耽误越久,她就越不安。
快到百达路时,柳思翊又给凌阡毓去了一个电话,响了几次都没人接,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又多等了一会,电话终于通了··“思翊啊~”听到凌阡毓的声音,柳思翊险些哭出来,直到这一刻,她才能体会自己被绑架时凌阡毓的心情,焦急等待远比深处险境的那个人痛苦煎熬得多。
“阡毓,你到哪了”·“快到百达路了,海芋和蓝楹有消息了吗”·柳思轻叹一口气:“没有,辛队长用职务之权去查了。”
“你别急,等我回去安排,她们不会有事的·”·柳思翊听不进其他的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阡毓,你别开了,停在原地等我·”·“嗯停在哪里前面就是百达路。”
“不要开过来...”·“砰”话音未落,不知是电话还是不远处传来的轰然之声,振聋发聩·柳思翊的心一抖,电话从手中滑落,车子刚转到百达路就看见那辆红色的悍马被一辆货车撞翻。
车子翻转了360°又立在了马路上··“是小毓的车”余心欢在事故不远处停下车,真出事了··“快去看看。”
李欣瑶也慌了,柳思翊拉住她的手,目光几近哀求,李欣瑶意会到她意思,和余心欢合力将她先从车里弄到了轮椅上··“你待着先别动,一定别乱动。”
余心欢再三叮嘱后,才和李欣瑶一同向翻车现场赶去··凌阡毓的车是于莽在开,于杰坐在副驾驶,她人在后座·本来百达路的车就熙熙攘攘,出现货车不足为奇,可她没有想到在接电话时,会看到有辆重型车直接冲过来。
那辆混凝土搅拌车,撞倒悍马易如反掌·货车撞在悍马前半身,于氏兄弟受伤比较重,晕在了前座··凌阡毓的手机飞了出去,车子翻转时,她的头撞到了车窗,受了伤,血流不止。
她耳畔还回荡着柳思翊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回去见她还要找到蓝楹和海芋··她伸手扶额,黏糊糊的血沾在了手上,透过碎裂的玻璃,她看到有个人正缓缓走来。
·当年,爸妈那起车祸也是这样,这次要故技重施么凌阡毓眼前恍惚,意识却很清醒,她解开安全带,吃力地打开门锁,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命可真大·”- yin -沉的声音仿佛魔鬼之音,压着有些- yin -沉的天气,露着狰狞的半张小丑脸,他始终咧着嘴,仿佛在嘲笑世间的一切··凌阡毓捂着头上伤口,血浸- shi -了指缝,眼皮吃力地抬了抬,认出了来人,“凌商天...是你...”·躲起来果然是想作妖了,凌阡毓很快把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凌国彰选在今天对爷爷动手恐怕也是他的主意,就为了在这守着自己·凌商天扛着一只铁棍,蔑视地望着她:“二姐,你现在上位了,得势了,人生圆满了。”
声音恢复了正常··凌阡毓抵靠车门,有些无力·没等她开口,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毓小天”·是李欣瑶。
凌商天- yin -冷的脸幽幽转过去,看到李欣瑶的那一刻,笑意僵住··“小天”李欣瑶惊愕地望着他,“你,你干什么呢别做傻事。”
说着她就想上前,被余心欢一把拉住,“别过去,看清楚情况·”凭她专业的判断和直觉,她感觉这个人不对劲,奇怪妆容下的邪佞之气,不像正常行为。
“大伯母...”凌商天表情有些痛苦,忽然面部又狰狞起来,整个人变得狂躁,气场也强了很多··他铁棍一甩,直指凌阡毓咽喉,目光却落在她腿上。
“她瘸了,你应该陪她同甘共苦·”声音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能让凌商天被李欣瑶干扰··凌阡毓冷笑,“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不要小天,不要做傻事,听大伯母的话,把那棍子放下。”
李欣瑶焦急不已,她哪里有本事阻止,只能靠着凌商天对她的几分敬意,希望能劝下他··“别多管闲事·”说罢他抓住凌阡毓手腕,拖着她跟自己走,“我带你跟好姐妹团聚。”
凌阡毓倒也没有挣扎,只是冷静地问:“海芋和蓝楹是你抓的”·“呵呵呵呵,是又怎么样”他又变成了原始人格,只是左手紧紧勒住凌阡毓手腕,愤恨地说:“二姐,拜你所赐,我变得一无所有了,右手也是半残,所以我们一起去陪离姐姐好不好反正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失去一双腿应该不算什么”·“你把她们怎么了”凌阡毓不顾自己安危,心心念念蓝楹和海芋的下落,她一直试图挣脱,可凌商天力量高过她,反手用铁棍扣住她脖子,“你再乱动,不仅保不住腿,连命都保不住,我有一百条想弄死你的理由,要不是怕离姐姐难过,你以为你会活到今天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小天”李欣瑶叫得声嘶力竭,余心欢冷静得多,一直按着李欣瑶的手,她看得出来凌商天不是想要凌阡毓的命。
两种声音,两个气场,表情完全不同的形象,不是人格分裂又是什么··余心欢轻笑,淡淡问道:“谁在指使你,你让他出来说话·”·李欣瑶疑惑看向她,视线又落到了手上,余心欢一直牵着她没有放。
在这种险境之下,她的心忽而就踏实了··她回握余心欢,两人相视一看,余心欢唇角轻扬,看向凌商天:“让另外一个人出来吧·”她要逼出凌商天另一重人格。
凌商天手上力气渐渐变小,望着余心欢,表情瞬息万变,他全身颤抖,低头再抬眸,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yin -冷··“是我,怎么了”·“你是什么人”余心欢跟精神病人打交道多年,见过各种病症,人格分裂是很常见的一种。
“我是神,救他的神,惩罚她的神·”他凝眸对着凌阡毓,握着棍子的手好像快要失控,恨不得立刻惩罚她··“这天地诸多神灵,你又是哪路的说出来听听”余心欢说完对李欣瑶轻声嘀咕了一句:“你跟他说话,逼凌商天出来。”
“难道...”李欣瑶瞬间神会了她的意思··一直在车旁的柳思翊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她看到凌阡毓受伤就慌了,只是每次想从轮椅上起来时,意志就被削弱了大半。
她怎么坐得住,怎么等得了,如果凌阡毓有个三长两短,她根本活不下去··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离不开,也走不了·她根本没办法去承受没有凌阡毓的日子,太痛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危机,凌商天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伤不了她分毫,可现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长辈去救人,自己就像个傻子,像个废物··可笑的是,一切源头,又是来自她。
“小天,到大伯母这来,别伤害二姐好吗”李欣瑶开始实行干扰计划··余心欢与她打配合:“神明,你是不是想保护小天”·“小天,你记得小时候吗二姐还和你一起荡秋千过。”
“神明,你这样做他真的会高兴吗”·“......”·两人你一句我一言,扰乱了凌商天,一时间,他思绪乱了·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他该听谁说话。
他是五仔,离姐姐的五仔·他是凌家四房的,他是神明,他是天才,智商超群,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在跟我说话,你是谁”凌商天头痛欲裂,抱头痛叫,凌阡毓受着伤动作不灵敏,余心欢趁势想扶走她,凌商天看到有人冲到安全距离。
举起棍子就想砸,李欣瑶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余心欢,铁棍重重地砸在她的后背,她轻哼一声,倒在余心欢怀里··“欣瑶”·“大伯母”·凌商天疯了一般,举着棍子想再次下手,李欣瑶忍着后背的剧痛,张开手臂迎面对着他:“小天,你要想伤害她们,就从大伯母尸体上踩过去。”
瘦小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将余心欢护在身后,她的心猛然疼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跳动地这么厉害··“欣瑶...”·“大伯母~你让开,让开”凌商天咆哮着,他用仅存的那点理智,认出李欣瑶,对着她,他下不了手。
“乖~听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大伯母带你回家好不好”她慈祥的目光落在凌商天脸上,他裂开的嘴仿佛撕开了脸,不知是哭还是在笑,身体有些颤抖。
·李欣瑶让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久违的关心和温暖··“我没有家,没有回头路,没有”凌商天在啜泣,他知道自己害了离姐姐,再也没有退路了。
想到此,她推开受伤的李欣瑶,余心欢本能去扶她,凌商天一把拽出被护着的凌阡毓,呼喝道:“都是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是你害了我,害了离姐姐”·凌阡毓因为头部受到重创,站立不稳,也倒了下去。
神情恍惚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柳思翊,却没力气叫出声··“你还是先去陪她吧,哈哈哈·”凌商天瞄准她的腿想下手··“五仔”一声熟悉的叫喊,他挥打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下,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呢是他梦里的那个人,是他的离姐姐,是他最在乎的人。
柳思翊在马路对面,正缓缓移过来,望着他,赌上自己的命,她也要救凌阡毓·跟疯子没有道理可讲,没有感情可说··“离姐姐...”不知是想念还是激动过度,凌商天的目光被她吸引了。
不远处,有一辆运输车正慢慢驶来,柳思翊注意力都在凌阡毓身上,好似对周围的声音都隔绝了,货车发出急切的鸣笛声··“思翊”凌阡毓疯了似地叫喊,所有人惊住。
那是一条下坡路,卡车司机一时走神没发现路中间有人,他连忙按喇叭急刹,车因为惯- xing -停不下来,当柳思翊听到声音时,车与她咫尺之距,危险就这么逼近,她想起了被绑架的那天。
“思翊思翊”耳畔响起凌阡毓的声音,就像最后一眼,她寻到了爱人的目光,露出了笑意··电光火石之间,忽然冲过来一个身影,将她用力往后一推,自己却被卷进了车轱辘下。
 · ·第114章 唏嘘结局·急刹的声音划破长空,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凌商天膝盖以下被碾得血肉模糊·车轮上还沾着殷红的皮肉, 身体就像被压断一般,只剩下裤管连着,皮骨、血肉烂成一团, 惨不忍睹。
柳思翊的轮椅被推开的刹那,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缓键, 她看见了凌商天行动如风, 以惊人的速度和反应力, 舍命救下自己··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啊啊啊啊~~”凌商天的惨叫像极了哭泣,他无助地看向柳思翊,泪水从眼角划过。
身体被撕裂了,被车轮截断的双腿已经化为一滩烂肉, 无法动弹··疼,从身体各处钻到心底, 灌入全身每个细胞·无法形容这种疼痛, 就像被万箭穿心, 五马分尸, 千军踩踏般,疼得无法呼吸, 几近失去意识。
他感觉身体在渐渐变冷, 变得僵硬, 被碾烂的地方变得麻木··柳思翊望着他, 久久缓不过神, 她扶着轮椅的手有些颤抖,只是愣愣地望着惨不忍睹的凌商天,说不出话。
“小天”最先冲过来的是李欣瑶,她顶着后背的疼痛走近一看,被凌商天的惨状惊到,她捂嘴别过脸,鼻间瞬间酸涩,不忍再多看一眼。
她慌乱地摸口袋想报警叫救护车,可怎么都找不到手机··余心欢轻按她的手,沉音说:“我来吧·”她很冷静,仿佛见多了人间惨剧,又或许是带着些怨气,对于凌商天这样,她心中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肇事司机早已吓得瘫在一边,不敢动··“小天~”李欣瑶忍着难受上前,想要扶他,可是这身体近乎成了半截,她如何能扶·“大伯母~”凌商天泪水汹涌,绝望的瞳孔里透着哀伤,他缓缓抬起手,李欣瑶忙握住,轻拍道:“不怕啊,大伯母叫了救护车,医生来了就没事了。”
“对不起...大伯母,对不...起·”凌商天面色惨白,好像提着一口气在说话,李欣瑶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开得了口,只是看见他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她不怪凌商天伤了自己,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只有凌商天小时候一个人折着纸飞机,孤独地玩魔方的身影。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群孩子要闹到这种地步李欣瑶攥着凌商天的手,悲痛地说不出话··轮椅从路牙边缓缓驶过来,柳思翊恢复心神后,终于鼓足勇气出现在凌商天的视线内。
他有些激动,憋足气只为了等待这一刻··他试图用双肘顶起身体,看见柳思翊安然无恙,竟露出了笑意·可随后他又悲痛欲绝,一脸歉疚,“对不起...离姐姐,欠你的...这条腿,今天还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每天在心里说了几百遍,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柳思翊深深闭上双眼,眉头紧蹙,缓缓说道:“你这是何必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害人终究害到自己,可又为自己不顾- xing -命,柳思翊知道只有本能才会让他这么快地冲出来,可是她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使计陷害别人,害的自己瘫在轮椅上,可现在他又为了救自己这样她到底该恨还是该感恩·她都做不到,恨不了,更加无法言谢,矛盾的情绪强烈撞击她的心房,她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理智上觉得他罪有应得,感- xing -上却无法再怨恨··一切始于她,又终于她·怪谁呢老天就是这么爱玩弄人,为了让她放下对凌商天的怨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她连多看一眼凌商天都做不到,更加无法直视他期待绝望又充满悔恨的眼睛··“我...我...”凌商天感觉自己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缺氧状态,意识开始模糊,明明是白天,眼前却一片黑暗。
他再次感觉到了骨肉碎裂之疼,身体好像被割得四分五裂,被虐得体无完肤·这就是报应,他一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是他害了柳思翊,极端情绪下的日积月累,愧疚悔恨怨念致使他衍生出了第二种人格。
那重人格驱使他绑架了海芋和蓝楹,他计划废掉柳思翊最在乎三个人的双腿,去陪她·至于最后,他也会自废双腿去忏悔,去道歉··这些天他一直在双重人格折磨下,状态时好时坏。
多数时候他是凌商天,偶尔纠结痛苦过于情绪化时,“神”的人格才会出来··在柳思翊唤出“五仔”的那一刻,他是凌商天,身体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本能地冲出去,豁掉了- xing -命,救了她。
这是老天对他最好的成全,也是最圆满的结局··除了疼,他内心更多的是解脱,他这辈子都没像此刻这么开心过·终于,他也为离姐姐做了一次有意义的事。
·身体虽然很疼很疼,可心却更疼,因为他尝到了柳思翊被钢筋刺穿时的绝望和痛苦,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我知道...你很疼...我也...好疼...对不起...”凌商天头歪着,渐渐耷拉,李欣瑶捧着他,轻声唤道:“小天小天”·“呵...我...叫...五...仔...姐姐,你...叫什么呢”凌商天自言自语,气若游丝,眼皮渐渐合上。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看见了与柳思翊的初遇时光··直到失去意识后,他嘴角仍然留着微笑的弧度··凌阡毓在余心欢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来,看到凌商天皮骨分离,血肉碾烂的惨状,忙别过脸。
她抚着受伤的额头,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恨意渐渐消退,这一刻,她心软了··经历了重重打击后,柳思翊情绪恢复了平静,她的视线被凌阡毓的头破血流占满了。
“阡毓~给我看看伤口·”她向凌阡毓靠去··额头那块伤口的血快凝固了,凌阡毓放下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撞了一下,等会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
柳思翊伸出手,凌阡毓忙蹲在轮椅旁,让她能够触碰到自己,主动把伤口展示给她看,“你看,真的没事,血已经不流了,手上的血是刚开始弄的,没那么吓人的。”
她极力解释,柳思翊却- shi -了眼眶,是心疼也是一种压抑情绪的宣泄,她抱住凌阡毓,泪水静静地落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凌阡毓就像她捧在手心里的宝,一直呵护着保护着,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可今天她却没能保护好她。
柳思翊恨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时候,还是站不起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如果她还和以前一样,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偏偏,她一个人的事,让所有人跟着折腾受伤。
说到底,凌商天也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原始罪人就是她··她又怎么怪得到别人头上,她是凌商天犯罪的源泉,也是刺激他变得极端的导火索··她险些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最好的朋友。
朋友...柳思翊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海芋和蓝楹还没有问出下落”·“阡毓,海芋和蓝楹还没有下落·”她紧张地重复了一遍,紧绷的神经片刻不敢松弛,凌阡毓轻抚她肩头,“路上我联系了沐宛,她已经安排了直升机协助辛队长,相信她们,好不好”·柳思翊连连点头:“对,当时我出事也是辛队长找到的,她可以的,沐宛那么在乎蓝楹,也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她竭力地安慰自己,可心里的担忧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李欣瑶蹲在凌商天身边,默然不语,后背的痛感很强,她也不敢轻易动··余心欢上前扶她,“欣瑶,起来吧。”
“嗯~”为了不被担心,她勉强支起身体,但稍一用力就会牵动后背的伤,她没能稳住自己,双腿一软,跌在了余心欢怀里··“后背疼得厉害吗刚刚...”余心欢不忍回想,只要想起刚刚触目惊心的一幕,就觉得心口疼,心跳也随之加速,像惊魂未定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李欣瑶咬肌紧了紧,控制好呼吸节奏,让表情渐渐放松,忍痛间挤出笑意:“没事,骨头没断就行,别担心·”她试图自己站直,与余心欢保持肢体距离,总觉得这样依偎着不太好。
她不想要这种情况下的怜悯和心疼,冲出去的那一刻,没有多想,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让心欢受伤··现在要面对冲动的结果,她自己承受就好,她不希望余心欢因为内疚做出疼惜的行为来。
那不是她想要的亲近··“你都这样了,可以靠着我的·”余心欢伸出手肘,想给她扶着··李欣瑶依然摇头,“不用·”她眼眸垂下,甚至没有多看余心欢一眼。
她不知道此刻的余心欢心里有多难过,那棍子打在李欣瑶身上,就像砸在自己心头·李欣瑶奋不顾身地一冲,好像把余心欢堵在心头的执念冲散了,她除了心痛和害怕,没有其他感受。
这起特大车祸上了新闻热点,所幸没人死亡,所有伤者都被送到了医院··于氏兄弟和凌商天分别送进了手术室·凌阡毓和李欣瑶都受伤不重,经过处理只要定期上药复查就可。
几人守在凌商天的手术室外,静静等候··不多会,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伤者的腿是保不住了,现在需要截肢至大腿,否则伤口感染会有生命危险,哪位是家属,请先签字吧。”
“这么说,他以后只剩下半边身体...”说完这句话,李欣瑶难过不已,喉咙处有些哽咽··凌阡毓心情复杂,不是滋味·多讽刺,这个人害得思翊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他还伤了大伯母,绑了自己好朋友,上一刻还要自己的命,下一刻却是为了救思翊的命变成这样。
现在她要以家属身份,为他的手术签字,真是可笑至极··“我是她姐姐,我签吧·”凌阡毓望着手术同意书,准备落笔签字··“你不配签字。”
走廊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凌商音双眸含笑,一步一步走来·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的她眼眸深邃,透着从未有过的- yin -冷。
她的浓妆凌厉却不张扬,魅而不俗,曾经清新甜美的气场不复存在·她走近凌阡毓,轻嗤一声,“我才是他亲妹妹,我来签·”说罢从凌阡毓手中夺过笔,在同意书下方挥笔签字。
手术室外,气氛冷到冰点,凌商音望着凌阡毓,嘴角挂起幽冷的笑意:“二姐,我之前跟你合作就拜托过你,让你放过我爸和我哥,可是你怎么做的现在他们一个在警局,一个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你何必要赶尽杀绝一个三房还不够你泄愤的吗”·凌阡毓表情微变,冷冷答道:“我赶尽杀绝小音你搞清楚,是你哥哥要杀我,是你爸要害爷爷,三房犯罪咎由自取,与我何干”·“是,从理论上来说,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可从情意上来看,难道不是你把凌家弄得四分五裂,惨绝人寰吗三叔一家子都进去了,我爸进去了,哥哥被废掉了双腿,一只手也被你弄的不好使了,叫我说,他不如死在里面算了。”
“小音你说什么呢”李欣瑶忍不住呵斥了她一句,这种话实在叫人心寒··凌商音看向李欣瑶,敛了些锐气,“大伯母,我们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你- xing -情淡泊,不争不抢,为什么这次只偏心二姐,还要帮她夺位”·“小音~”·“算了,你不用回答。”
凌商音轻笑:“你原本就与二伯母关系好,偏心二姐也能理解,何况大哥又喜欢红姐,终究是亲疏有别,不能比·”·李欣瑶竟无法辩驳,她偏心不偏心自己知道,她和余家姐妹的关系,又哪里是外人能够懂的。
“大伯母的心只偏爱给善意之人,三房配吗你扪心自问,你爸爸你哥哥配吗小音,这个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分裂的,你知道的吧我从没想过害谁,是他们一直在对我们二房下手,我爸妈怎么死的思翊为什么坐在轮椅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小武为什么会死,你也知道真相,今天我差点死在你哥哥手里,大伯母也被伤了,你又凭什么跑来责怪我责怪大伯母偏心”凌阡毓字字珠玑,说得凌商音有些无言以对。
道理她都明白,只是无法过心里这道关,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到底该怪谁这些日子经历的惨痛和失去太多了,她给自己催眠这是一场梦,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柳思翊望着凌商音,知道她陷入了无法面对现实的情绪中,凌商音变了,张小武离开的那一刻起··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到了几张珍贵的照片,她为了纪念小武,特地拍下的,一直没有机会交给凌商音。
“商音,你看看这个·”她翻开一张照片把手机递了过去··凌商音漫不经心地接过,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眼眶顿时红了·那歪歪扭扭的丑字一看就是张小武写的,为此她没少嘲笑他,上面写着她的例假日期。
她记得喝过最甜的东西,就是他递过来的红糖水,那么温暖··深埋心底的痛和记忆再次被勾起,凌商音捧着柳思翊的手机,情绪崩塌··“小武哥...”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张小武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痛,再也回不来,她再也不会开心了。
“商音,蓝楹和海芋还不知下落,如果你哥哥出事,她们也生死难料,没人希望凌商天死,但我们也同样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你、阡毓、商北,你们也不要再斗了好吗让这一切都结束吧,让小武也安息,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开心。”
凌商音紧咬下唇,将手机塞回柳思翊手中,独自走到手术室门边徘徊了一会,又走了回来,这么反复几次,才让情绪慢慢平息··这时,柳思翊接到了辛然来的电话。
“辛队长,怎么样,有消息吗”·“我通过监控查找,锁定可疑车辆,现在是锁定了一个范围,但是太大了·”电话那头,辛然极力地压制自己的紧张和不安。
“哪里”·“云栖岛·”·“云栖岛”这不是她们当初差点被偷渡到国外的那个地方吗·“这边码头很多,也有十几个村子,我已经派了几队人马一个一个的找,可是太耽误工夫了,我怕夜长梦多,凌商天醒了吗”·“没有,他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这样吧,辛队长,你去先东码头找找看。”
柳思翊大胆猜测,凌商天这样极端的人,做事是不是会讲究什么仪式感,说不定他会特地选择她们当年出事的地方··“好,我先去那边找找看,再联系。”
挂完电话,柳思翊手心出了汗,她不知道凌商天对海芋蓝楹做了什么,所以很怕··凌商音全程听到了她讲电话,猜到了一些事,也想起了一些事·她本来犹豫要不要说,可想起张小武写的便利贴那么温暖,那么善良的他,拼死也要守护红姐,他一定不会希望红姐难过,何况那两人确实很无辜。
“我之前在哥哥家里见过抽水泵,他失踪后那东西就不见了,家里很多打包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她不知道这个线索有没有用,或许有点关联··“抽水泵”凌阡毓反应很快,托腮思考,往深处想了想,做了个大胆地推理,她拿过柳思翊手机给辛然回拨过去。
“喂,有线索”·“是我,凌商天失踪前买过抽水泵,你看看哪里有可以安装抽水装置的,他喜静,一定不会把人藏在村子里,往荒凉的地方找一找。”
“好,我明白了·”· · ·第115章 顺利脱险·根据最新线索,辛然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东码头·茫茫蓝海, 一望无垠, 曾经繁华的码头如今一片萧瑟, 岸边停靠着几艘年久失修的运输船。
码头不远处是一座旧村落,那里的居民多数已经搬进城里,村里除了些孤寡老人, 很难见到年轻人的影子··辛然命人去村里搜一圈,自己带着两人去旧船里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失踪越久危险就越大,辛然深知这点·寻找的过程,她就像坠入了深海, 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很害怕,说不出的担忧··从船头到船尾,甚至深入船舱里寻找,都没有任何线索。
“头, 就这么几艘船, 还是去村里看看,要是把人带到这里肯定要开车吧,说不定有目击证人呢”刑警李媛说··“有道理, 你们去协助老刘他们, 我再看看。”
“是·”·辛然环顾四周, 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做刑侦累积下来的经验, 让她深知所有看着平静的表象, 可能都藏着有用的线索··她从沙滩走到码头,又从码头走到废旧船,打算再检查一次。
很奇怪,明明最容易留下线索的沙滩,竟然一点痕迹没有··查到最大的一艘船,辛然踏入潜水处仔细观察,透明的海水下能够看到淹没的船身已经生锈腐烂,但是临近海面的地方看起来颜色却有些不同。
她伸手摸了摸,剥了些漆皮下来·难道是涨潮船身一半风吹日晒容易掉漆,一半淹没海里,长时间容易生锈腐烂··所以导致沙滩上找不到线索。
可是,这些也不能帮她找到海芋,走到这里,还是一筹莫展··或许方向真的错了她深叹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海风从耳边拂过,伴随着很低的嗡嗡声,声音小的几乎被风声淹没。
辛然听力很好,因为专注度够高,才让她- she -击技术稳居第一,她能够在风声中辨别出其他杂音,只要认真聆听··这个奇怪的声音是什么辛然止住了脚步。
她觉得自己是有些心急了,在寻找的过程中夹杂了一些个人情绪,第一遍根本没有注意到异常··她闭上双眼,让自己完全沉下心来聆听,屏蔽掉四周的杂音,去寻找那个奇怪的低鸣。
想起凌阡毓提供的抽水泵线索,辛然倏然睁眼··她脱掉外套,卸下随身携带的东西,跑到船尾,憋气将身体沉了下去,在海水里,她看见了几根水管从船体里伸出来,那声音正是从船体内发出。
一定是这里她回到水面,抹去脸上的水渍,拿上东西往船上奔去·先前进来的时候,船舱堆满东西,现在看来可能是障眼法··她从扶梯下到船舱内部,打开手电筒开始寻找入口。
仔细看去,其实线索很明显,这么旧的穿,货物的遮掩布上灰尘竟然那么浅··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辛然四处敲打,终于发现了箱子后面有一扇门··她用力一拉,被眼前景象惊呆。
宽大的船舱里,别有洞天,装修像极了酒吧,有留声机、舞台、打碟机,甚至还放着几瓶酒··再定睛一看,舞台内侧架着一座巨型的玻璃盒·水已经淹到了海芋和蓝楹的嘴巴,她们一直垫着脚尖勉强撑着,体能也快到了极限,蓝楹几次险些沉下去,被海芋用身体托住。
她肺活量比较好,憋气时间能够长一些,两人交错呼吸,一人沉下就托起另一人上去·来来回回几十次,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辛然来不及惊讶,看到沉在水里的二人,忙通知其他人:“找到人了,在东码头最大的那艘船里,所有人马上过来,提前叫好救护车”这则讯号也在同一时间发给了祁沐宛。
她正开着直升机在海面上寻找,听到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立刻调转方向朝东码头而去··“海芋”辛然趴在玻璃上拼命敲打,想查看二人是否安全。
蓝楹的意识已经恍惚,海芋拼尽全力地抱着她·她一直坚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她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她们,可是当水淹没到脖子快无法呼吸时,她也绝望了··直到门外传来一束光,她见到了生还的希望。
她不止一次想过,最先冲到这里的人会不会是辛然·仅仅是一种直觉和信任,这一刻成真了··辛然的头发眼角都是水,望着海芋心急如焚,海芋抬眸与她对视了一眼,艰难地竖起手,作了个OK的手势。
辛然咬唇点头,双拳握了握,心里有些难受·她发现两人虚弱不已,身体有下沉迹象,拿起旁边的椅子就向玻璃砸去··可是玻璃材质特殊,砸后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
辛然发现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像是什么控制装置,她不会搞,也怕帮倒忙,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她向海芋做了个手势,海芋读懂了她的意思,拉着蓝楹挪到最角落。
辛然掏出qiang,压着qiang口斜对着另一个角落,果断扣动扳机··只听见“砰”地一声,玻璃轰然炸裂,里面的水冲向辛然,她后退两步,抬脚爬到了桌子上。
海芋和蓝楹两人身体一松,随着水扑了出来··辛然纵身一跳,想去搀扶海芋,她却向蓝楹爬去,轻轻扶起她:“蓝楹,蓝楹我们安全了,醒醒。”
蓝楹迷迷糊糊,有些恍惚,被海芋晃荡之下才发现没有了先前的窒息感··“我们真的没事了”她恢复了些意识,睁眼看到了辛然,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嗯,我们得救了·”海芋露出笑意,两人相拥低泣,又一次她们同生共死,度过危难,这辈子的磨难,该结束了吧··辛然望着这二人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全身每块肌肉都绷着,这一刻才敢稍微松弛。
海芋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对望了片刻,辛然嘴角一牵,没有说话··可是,她们高兴的太早了·玻璃盒里的水流干后,触动了另一重机关,入口突然掉下一扇铁门,堵住了唯一出去的路。
同时,玻璃装置的几条管道开始引流海水入内,船舱内迅速积水·这是凌商天设计的程序,一环扣一环,就是为了预防别人破坏他的计划··按照正常程序- cao -作,就不会触动这些机关,但只要强行破坏玻璃盒,这两重机关就会自绝后路,这是他多留的一手,也想万不得已时跟她们同归于尽。
辛然忙冲到门口想要拉开,可铁门纹丝不动,连锁都没有··“该死”·“没想到他竟然设了计中计·”海芋的腿淹没在有些凉的海水里,转眼发现这里还有一台电脑,难道...·“辛队长,帮个忙。”
“嗯”辛然蹚水走了过来··“帮我举着电脑,我估计这套设计程序就在他电脑里,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门的密码。”
“你还会这个”辛然有些意外,她对海芋的印象有些刻板,浑身上下满满的office lady气息,行政人事的大佬气质尤其明显,跟理工科似乎不搭边。
“自学过一些,试试吧,我可不想再被淹一次·”电脑设置了密码锁,海芋两分钟就破开了,在电脑里寻找最近的电路设计和编程系统不难,难的是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设计里面找到密码锁的程序。
她是懂一些编程,但对于电机控制,电路设计这些,却是门外汉··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运气了·她快速地- cao -作着电脑,蓝楹安静地待在一边,不断地看向门口。
祁沐宛在做什么呢在担心自己吗会找自己吗她会出现吗·蓝楹发现经历过生死后,再也不想错过她了。
人活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她都“死”过两次了,面对感情,为什么还要担惊受怕·大不了就是祁沐宛不接受自己的过去,无疾而终嘛,虽然想到这些就会心痛,可总比就这么错过强。
至少争取过,不留遗憾了··她应该学习红心,再勇敢一些,自信一些··水很快就涨到了腰部,将那些桌椅全部淹没·辛然举着电脑,手臂有些酸,但一直咬牙坚持着。
海芋也很紧张,浸- shi -的全身渗出了冷汗,她感觉有些不适,身子有些发抖,好像在畏寒··入口门也已经淹了一半,离密码锁只有20公分距离·如果锁浸入水中很可能就会失灵。
这种时候,就算等到其他警员到达,也无法破门,等拿来电锯那些,他们可能早就淹死了,除非炸开船体,那么她们也会被波及,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门正常打开··辛然站着站着变成了站军姿,笔直而□□,透着凛然的气质和精神。
这种气场甚至传递给了海芋,她抬头看了辛然一眼,明明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刚毅和韧- xing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女- xing -光辉··海芋回神,继续搜索代码里的数字,她始终认为六位数密码的使用是很多人的习惯,或许可以试试。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辛然从没担心过,即使水越涨越高,她至始至终都相信海芋,正如海芋相信她一样··“336587,去试试·”·辛然放下电脑,艰难地在水里挪步,海芋和蓝楹也跟了过去,可是另一重困难出现了。
密码的位置尴尬,需要伸出去按数字,铁门的缝隙太小,手伸到半掌就被卡住··十公分的距离,对她们来说却这么艰难··“我试试·”海芋想拼一把,想强行把手塞过去,她刚抬起手就被辛然抓住,她笑着说:“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动手。”
说话间,她掌间奋力一顶,手背的皮肉被坚硬的铁栏瞬间掀起,隐隐可见凸出的骨头,触目惊心,而辛然只是眉头蹙了蹙,没有叫疼··血慢慢渗透出来,海芋望着那被磨烂的手背,心揪到了一起。
“辛队长,你的手....”蓝楹捂住嘴,有些不忍再看··“没事,3365多少来着”辛然唇色有些苍白,说话语速却很正常,丝毫没有被疼痛影响。
她习惯了受伤,再重再疼都经历过,这又算什么呢·可海芋看得出来,她在强忍··“336587·”海芋沉重地说出这串数字。
辛然整只手都在发烫,手指有些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摸到密码盘时,确认好数字位置,一个一个地按下,手上的血水沾到了密码盘上,她满脸是汗,每按一下,手都疼得要抽筋。
最后一个7按下时,海芋和蓝楹都紧张起来,辛然回头望着海芋,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叮~”解锁声传来,门终于开了··海芋和蓝楹露出笑意,辛然却虚弱不堪,她迅速地抽回手,经历了二次煎熬。
“辛队长...”海芋刚想说点什么,辛然却挥手:“快走,先出去·”她靠在边上,让蓝楹和海芋先走,手背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到水里··她深呼吸了几口,想调整痛感,抬眸发现海芋没走几步。
“一起走·”海芋在等她··“嗯·”辛然轻笑,把受伤的手放在身后,避免让海芋看到,毕竟那溃烂血腥的手背,画面容易引人不适。
三人艰难地脱险,走出船舱时,蓝楹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挡住眼睛,不远处有直升机的声音,还有刚刚赶到一起的警队人员··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她熟悉那个气息,也熟悉那个怀抱,是她生死瞬间最想见的人,是生日时最期待的人··“我真没用,差点弄丢了你·”耳边是祁沐宛带着哭腔的声音,蓝楹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环得很紧,担惊受怕的模样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原来祁沐宛也会害怕,原来不管自己过去怎样,她还是会这么在乎自己。
“我...”蓝楹想说我没事,我安全了,可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说不出话··祁沐宛慢慢松开,抚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旁若无人地吻向她的额头。
一旁的警员和辛然都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她吻了她这个大明星原来是拉拉·这是什么惊天八卦但是没人敢吭声,他们心领神会,只是相互看了看,吃瓜的表情溢于脸上,当然也懂得保护当事人的隐私,只是大家对于这件事都瞠目结舌。
最惊讶的莫过于辛然,她第一次看见两个女人这么亲密,充满爱意的眼神,牵肠挂肚的表情,惊慌失措的担心,原来是因为爱情··所以红姐和二小姐难道也是这种关系她一直觉得她俩之间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原来也是爱情啊。
辛然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好奇让她甚至忘了手上的伤,直到发现海芋凝望自己,才想起来··她忙脱下外套卷住受伤的手,无谓的笑笑:“别看了,怪恶心的。”
海芋脸色一沉,她不是害怕觉得恶心好吗可这句话最终噎了下去··辛然里面只穿了个黑色背心,光滑细长的手臂上,一条醒目的刀疤映入眼帘。
海芋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那里,她眉头紧了紧,说:“辛队长,你这么捂着,衣服会沾到伤口,会引发感染的·”·“没事,小伤·”辛然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海芋视线再次落在了她右臂的旧伤上,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可以对疼痛和伤口满不在乎,怎么有勇气宁可伤害自己也要保护别人。
发现海芋盯凝的目光,辛然看向手臂,笑着解释道:“这个啊,以前扫黑被砍的,赶明儿我去纹个身,没准还能震慑犯罪分子呢·”·她本就想一句玩笑打发,但海芋没听完就转身走了,辛然怔怔地望着她,疑惑不已。
 · ·第116章 劫后余生·辛然对自己的伤视若无睹, 救人时从来都是不顾自身安危, 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也是拼尽全力·没有与生俱来的荣誉和破格晋升之路, 一切都是她用生命和责任担当换来的。
她加入刑警队后,受过大小伤无数,每次都是一笑置之·手背的皮肉粘到了一起, 渗出血水, 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在她看来这只是“小伤”而已··不知为什么,听到她那么轻描淡写说自己的刀伤时, 海芋就不想再听下去了。
血腥黑暗,她没少见·或许因为又来到这个差点葬送自己的码头,过往的种种被勾起, 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海芋不会忘记因为自己年龄稍大,发育较好, 险些被Qiangjian, 又几次差点被逼着□□。
当初, 要不是柳思翊几次拿着刀片对着脖子, 以死威胁,她们三个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当年的她们也会给酒吧带点生意,老板只想最大化压榨利益, 并不想让她们死,所以这招才管用。
她们经历过太多黑暗, 这次生死劫难后, 更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在祁沐宛的安排下, 几个- shi -哒哒的人先找了一处地方换了衣服,转而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做身体检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所幸蓝楹平安无事,海芋有些受寒,辛然的外伤相对严重些,在外科处理的时间比较长··诊室外,有两个人静静等着,她们听说人得救后,从另一家医院飞奔赶来。
柳思翊坐在轮椅上,望眼欲穿··“海芋姐,你要不先把药吃了吧·”·她最先听到了蓝楹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海芋说:“没事,回去养一养,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都没人照顾,去我那呗·”·“我可不想打扰你和祁总的二人世界·”·“我可没那么小心眼·”祁沐宛为自己极力辩解,三人有说有笑地从诊室中走出,抬眸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凌阡毓和柳思翊。
海芋和蓝楹脸上笑意僵住,这个瞬间,有种复杂又伤感,激动又开心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俩不约而同地向柳思翊冲去,“红心”就像阔别已久的重逢,那么令人激动。
柳思翊多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她双手撑着自己几次想起来,最后无奈又坐了回去··这几日的担惊受怕,真的够了·她多怕会失去蓝楹和海芋,这么多年亲如姐妹,没人懂她们之间的惺惺相惜,没人知道她们之间牵绊有多深。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她们最终归于何处,在谁的身边,都不会淡化这份身后的感情··柳思翊望着她们一点一点地向自己跑来,眼眶瞬间- shi -润,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
海芋和蓝楹同时蹲下,抱住了她··原本该是喜悦的相见,三人却都黯然落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蓝楹哭得像个孩子,淹没水里的那一刻,她想起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关于祁沐宛的,关于她们三朵金花的,留恋生命时,回忆都是甜。
可是越甜心里就越涩,因为得到的多,舍不下的更多··就连海芋都哽咽起来,拥堵在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见到柳思翊的那一刻从体内翻涌而出,她埋在柳思翊肩头低泣,她知道这场灾难后,最在乎的依然是蓝楹和红心。
这辈子割不断,放不下的好姐妹··“我们又在一起了·”她忍不住地啜泣··柳思翊拥着她们,泪流不止,一句话说不出,只是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
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好好抱一下,就像以前抱团取暖,抱头痛哭那样··三个人,一个不能少,永不分开··一束霞光从窗外投- she -进来,一旁的凌阡毓低眉浅笑,望着她们相拥而泣,深深叹出一口气。
彼时,现时·像极了一场梦··她为自己的夺位大计,揣着私心救下了她们·一念起,改变了别人的一生,也圆满了自己的人生··这是怎样的幸运,才能彼此成全。
三朵金花命运多舛,但她们坚强地活了下来,并且活得这么精彩··同样为之触动的祁沐宛,眼角也含着泪光,她胳膊肘捣了捣凌阡毓,说道:“谢了啊·”·“谢什么”·祁沐宛唇角含笑:“谢你救了三位这么好的姑娘,还顺便找到那个终结我的人。”
“终结你这话为时过早吧,你可是有过前科的·”·“那都过去了,而且那时候方向不明,现在我肯定的很呢·”祁沐宛笑意浓浓地看向蓝楹,在知道那段过去的时候,她很惊诧,也有些迷茫,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
只是她没想到,在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蓝楹出事了·寻找的过程,就像厉劫,她从来没那么害怕过,想到那些放大的想象,想到蓝楹可能面临危险,她都有种身处地狱的恐惧。
那时候的牵肠挂肚覆灭了她们之间所有阻碍··当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蓝楹后,再也不放开她的手·去他的过去,去他的什么大明星,陪酒女,那又怎样·她不在乎·她只想被一个人终结,那女人的名字叫蓝楹。
凌阡毓眯眼望着她,忽然觉得祁沐宛好像变了,以前总觉得她游戏人间,对一切都无所谓,活得恣意潇洒,现在她的目光只为一人停留··“看在你给了我那么多资金支持的份上,打平吧。”
“算你有点良心·”祁沐宛甚感满意··凌阡毓笑而不语,转眼三朵金花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从喜极而泣变成了相互逗趣,只是望着柳思翊那双腿,她的心依旧很痛。
她要是能站起来,才是算真正的圆满··否则,凌阡毓的心里永远有个缺口,无法填补··想着想着,她失神了,全然没有发现她们已经挪到自己跟前··“二小姐~”·“嗯”她回神,见三朵金花手拉手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
“做什么”凌阡毓不解地望着她们··蓝楹歪头看了海芋一眼,随后两人又同时看向柳思翊,默契般地向她颔首,“谢谢二小姐”·从来没有这样正式道谢过,发自肺腑的感恩,千言万语都含在了简短的几个字和这个鞠躬里。
凌阡毓愣了片刻,忙抬手,“行了行了,多少年都没这样过,今天干嘛这是,疏远我啊现在可不要想甩开我,也别想把我们家思翊拐走·”·蓝楹轻挑眉头:“除了你,谁能拐得走红心”恍然间,她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畏惧二小姐了。
海芋认真地望着凌阡毓,百感交集:“二小姐,我们都不擅长表达,这句谢谢其实没什么力量,但一直埋在我们心底,日日夜夜·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我们也有帮你做些微不足道的事,但我们心里清楚,我们得到的比付出的多,不管从物质还是从精神,都是你给予了我们一切,所以...”·“什么叫微不足道,没有你们也没有我的现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这才是她们几人之间神奇的缘分,相互成就彼此,紧紧拴在一起··凌阡毓心里的弦被三朵金花触碰,温暖在心里满满溢开,直到今日,她更加深刻的明白,这世上除了爱恨情仇,还有很多能够牵动人心的东西,值得留念,值得付出的东西。
以前的她,不可能被海芋这样的话打动,可在今天这种情境里,她竟会鼻间酸涩,心生感动··一直沉默的柳思翊凝视凌阡毓,含情脉脉,温柔似水·千言万语哪怕一句“我爱你”也表达不了她的情和爱,她只是向凌阡毓伸出手,唇角微微扬起。
凌阡毓就像听见了内心的召唤,将手放进了她的手心·指尖相触时,她们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抓住了,就一辈子不想再放开··“阡毓,相信我,我一定会站起来的,你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柳思翊眸间透着期盼和诚恳,最初是自己想着要离开要放弃,甚至有过自杀念头,可经历了今天这场生死浩劫,她明白了。
·所有的离开和逃避不过是自卑心再次作祟,她一直没能平等地对待二人的关系,总是把凌阡毓看得高高在上,自己低人一等··因为出身卑微,她总觉得即使在一起了,凌阡毓依然是那个身处云端的高贵女子。
她太傻了,阡毓明明早就从台阶上下来了,她却差点没有抓紧··如果能够早些摆正自己的位置,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累,让阡毓这么辛苦··真正的局中人是自己,临近生死才让她看透。
凌阡毓半蹲下来,微微仰头,脸贴着她手心,笑眸中尽是柔情:“从发现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我说过,我们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那...拉钩·”柳思翊挂着盈盈笑意,伸出小指··凌阡毓宠溺地望着她,掩嘴憋着,思翊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过只要她喜欢,凌阡毓可以陪着她做任何事,哪怕幼稚,哪怕去疯,哪怕一起变成女神~经。
她伸出小指,两根小指纠缠在一起,似模似样地拉起钩··蓝楹淘气地探过头去,来劲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先离开谁是小狗·”她捏着声音怪腔怪调,还拍起手。
“幼稚死了...”海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往旁边站了站,一脸嫌弃··红心竟然跟二小姐拉钩,她忍不住地“嘶嘶”,感觉被肉麻到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话少,总是一本正经的红心·这还是那个威面八方,驰骋商场的二小姐·怎么谈个恋爱,一个比一个傻气呢海芋抱着双臂无奈地摇头,恋爱让人秀逗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也就祁总看起来正常点,不过想起她用无人机表白,直升机找人这些事,海芋觉得她的发挥空间也很大,恐怕也没少干那些“傻”事··不如在一堆气球上写字....·海芋在心里把每个人吐槽了一遍,就是没想过自己的个人问题。
当灯泡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自己瓦数高了··从外科处理好伤口,辛然唇色煞白,冷汗浸- shi -了全身,头发就像沾了水一样·消毒水像烈火焚烧皮肤一样,溃烂的手背疼得头皮都在发麻,她愣是忍着没叫出声。
她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骨头没断,不影响执勤执法就好··辛然捧着受伤的手,远远看到海芋几人站在那里,刚想走过去,就感觉有人迅速擦身而过··“玫瑰海芋”凌商北几乎是小跑来的,知道凌商天入院他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看完李欣瑶确定没事后,他就赶来了这里。
“你们没事吧”他先看向柳思翊,发现她和凌阡毓在一起安然无恙,又转向海芋,关切地问:“海芋,你还好吧,气色怎么这么差”他伸手探上海芋的额头,“好像还有点发热”·“没,没事,我们已经没事了。”
海芋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干涩地笑了笑··“我就说你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不安全,还真出事了·”·“都住这么多年了,这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海芋轻抚额头,干咳了两声,说话有些鼻音··“你怎么好像感冒了”·“受了点凉,没事,医生开药了·”·凌商北嘘寒问暖,跟海芋的相处看起来很和谐,两人看起来还挺有CP感。
六个人,三对CP那么她就是个多余的人了··辛然本来还想上前关心几句,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那些人周边就像画了一个圈,隔绝了她。
一步之遥,却已经是两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同路人,她踏进去一定会格格不入··也确实,她是警察,只是因为案件才跟这些人有了接触,其实什么都没有。
风云过后,都会归于平静,日子又会回到从前··辛然望着掌心厚厚的纱布,只觉得伤口更疼了··心情有些奇怪,有点闷闷的低落,她深呼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脚步,向医院外走去,悄然离开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海芋跟凌商北寒暄时,余光瞟到了不远处的身影,抬眸时,看见了辛然孤独的侧影·· · ·第117章 重见希望·震惊宣安的特大车祸, 所幸无人死亡, 凌商天双腿被截肢, 将永远坐在轮椅上,出院后也将接受相应的惩罚。
李欣瑶受伤后,为了便于相互照顾, 就住在了凌阡毓家里, 余心欢也因此留在了那里··在华美琪的专业助攻下,柳思翊开始沉下心来做复健,从有感觉的肌肉活动开始到抬腿练习, 一点一点地耐心学习。
她一定要站起来,她还想和凌阡毓共舞一曲,还想在剑道馆和凌阡毓对练, 还想重新站在属于自己的事业舞台,继续绽放光芒··她想太多太多的事, 不甘与轮椅相伴。
复健室里, 柳思翊按照指示与身体做抗争, 早已满头大汗, 华美琪看着秒表,为她精准地算着每次训练多少下,做几组练习, 每次用时多少,十分严苛··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OK, 我觉得你今天可以试试拄拐, 慢慢脱离轮椅, 记住不要被意识影响了,大脑一定要告诉自己,你要站起来。”
柳思翊轻轻喘气,只觉得比健身和拳击还累·她点头,深呼一口气,先抬起左腿,跟着华美琪的节奏,慢慢挪动··一直在门口徘徊的凌阡毓,不敢上前打扰,每天都眼巴巴地来偷看,希望看到柳思翊的进步和突破。
她很明白,只有恢复如常,思翊才会真的开心·否则做多少哄人的事情,都徒劳无功,心底放不开自己,很难敞开心扉接纳世界的美好··凌阡毓每天都很紧张,看到她即将挑战拄拐,手心甚至渗出了汗。
她不敢出声,怕惊扰到她们,时不时偷偷探出头去看里面情况··正当她屏息静候,全神贯注等待时,李欣瑶走了过来·她悄悄拍了拍凌阡毓肩膀,勾了勾手,示意她走开。
“我...”凌阡毓表示不想离开,李欣瑶还是坚持拉开了她··“大伯母,你别拉我,我想看着思翊·”凌阡毓一脸不情愿,总觉得无言的陪伴也是陪,静静地等也是守候。
她不想错过这个过程,想陪着柳思翊走完每一刻··“我要是思翊,更希望恢复后,让你看到一个惊喜的结果,而不是过程的艰难·”·“我知道,可是...”·李欣瑶摆摆手,正色道:“小毓,近期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处理,所有的危险期都过去了,你不要再草木皆兵,家里有我和心欢,放宽心。”
·她接到凌商北电话,现在公司一团乱,董事会群龙无首,凌阊啸躺在家里,不问事·他一个人顶不住,也顾不过来,每次找凌阡毓,她都推搡,无奈之下打电话求助李欣瑶。
公司即将召开董事会,推选出新任董事长,这是凌阡毓不能缺席的会议··“等思翊好点我再去公司上班·”凌阡毓知道公司火烧眉毛,但因为有凌商北和其他董事在,她不想- cao -心太多。
李欣瑶点头,坚定说道:“小北一个人不足以镇压全局,你必须上去,这个位置由你来坐·”·“大伯母,其实大哥比我合适·”凌阡毓已经没有野心了,当初追求这个位置,一来是想为二房出口气,故意夺走别人想要的,二来想利用高位掌权,完成母亲遗愿。
如今的她,心态变了,最想要的也拥有了,财富够了,其他都不再重要··可李欣瑶不这么想··“你的能力在小北之上,他这些年专注投资,对于互联网、管桩都不了解,你让他顶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不是现在,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而且他处理不好这么庞大的局面,辅助你倒是可以,这种时候你不要退缩·”·凌阡毓扶额,左右为难·其实她想离开这些是非,可她也很清楚,把局面造成这样的人其实是自己,烂摊子仍在那里,也不能不管。
这一路,她踩着多少人的利益上位的,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如果不能重整旗鼓,也显得她太无能··凌睿集团的名誉和损失都要挽回,至少对那些股东股民要有所交待,可是她如果投身到事业里面,难免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会缺失很多陪伴的时光。
余生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就想时刻粘着柳思翊,想想都觉得美妙··从此君王不早朝,恐怕说的就是自己了·雄心壮志都被磨平了,如今只想美人在怀。
凌阡毓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丰富的心理活动让她喜怒溢于言表,李欣瑶无奈地问:“大伯母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凌阡毓眯眼故意打趣道:“知道啦,我听进去了,大伯母其实就是心疼儿子受累,想让我顶着巨大压力。”
“你...偏心帮你还说我为了儿子”李欣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开玩笑开玩笑,董事会我会参加,也会去参选,不过如果投票结果不是我,那就不能怪我了。”
“你放心,投票结果一定是你·”李欣瑶自信满满,引得凌阡毓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暗中使了什么手段··其实李欣瑶只是做通了儿子的工作,到时候凌商北会带头投票给凌阡毓,他很清楚自己的弊端和短处在哪里,凌阡毓身上还有许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这就是凌商北的优点,能够看清局势,认清自己,所以李欣瑶才能够精准地戳到他软肋·儿子是亲儿子,但几斤几两,她这个当妈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欣瑶看似不争不抢,却早已洞察局势,是幕后最深的推手,她算过凌阡毓手中的股份,已经是董事会中占比最大的人,拥有绝对的控股权,董事长位置非她莫属。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上班族的命·”凌阡毓哀怜地感慨··“你还是回去吧·”·凌阡毓转头,表情呆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
柳思翊拄着拐杖站着,看起来稳如泰山,给她一种已经恢复的错觉··她唇角含笑,眼波流转至凌阡毓脸上,“再多等我几日,好不好”·“思翊...”·柳思翊双腿的重力还是在拐杖上,但能够稍微借助腿上的力量站着行走,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对此,华美琪很有成就感··“我就说,心态调整好没问题的,你之前就是太心急了·”·凌阡毓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扶,不要把她看得那么脆弱。
只要能站起来就好,只要能够看见希望就好··她想迎过去,柳思翊忙说:“你别动,我走过去·”·凌阡毓点头,按耐住自己的激动,两米的距离而已,她等柳思翊自己走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撑着拐杖,动作有些僵硬,但下肢已经有了知觉,双腿虽然在颤抖,可已经能够行走··“不要着急哦,慢慢来·”华美琪一直在旁边提醒她,要循序渐进,她发现柳思翊状态调整好后特别听话,觉悟很高,用细微的感知去练习时,事半功倍。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以前她过于着急,使得复健效果停滞不前,如今突飞猛进,她欣慰不已··凌阡毓一动不动地站着,静静等待,她的心一直提着,柳思翊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会砰砰乱跳。
她比柳思翊还紧张··一步两步三步...柳思翊慢慢走来,气息越来越近,凌阡毓从紧张变成怦然心动·柳思翊眸底的坚毅和刚强令人触动,她那种不服输的韧- xing -,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多少个瞬间,凌阡毓都好像重新爱上了她,一次比一次深·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的相见和相处,都令她着迷··柳思翊与她近在咫尺,两人四目相对,柳思翊笑了:“很快我就能行走自如了。”
“那,以后是不是又能背我了”凌阡毓忍不住撒娇了一句,全然不顾在场的人··“不止,还能抱你~”柳思翊凑近她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脸,“所以,你安心去上班。”
凌阡毓:“......”·敢情折腾半天,还是为了推自己去公司,凌阡毓开始怀疑柳思翊跟李欣瑶是商量好的,套路自己··“还是思翊有办法,你大伯母费劲唇舌都没能说服她。”
余心欢刚处理完工作,从书房走出来,笑脸盈盈··她望着站着的柳思翊,欣慰地点点头··“余教授夸我夸我快夸我。”
华美琪看到她出现兴奋不已,忙凑过去求夸奖··余心欢工作时候她不敢打扰,严肃起来更加不敢造次,可只要余心欢笑着,她就什么都敢··余心欢倒也不吝啬夸奖,向华美琪竖起大拇指,言简意赅:“你有功。”
“不不不,多亏您在国内,我才回来的,人家可是为了你呢·”华美琪说着挽住了余心欢,被撒了一嘴狗粮,好酸啊··她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她的余教授什么时候能够给回应呢·余心欢一个劲地抽手臂,怎奈华美琪像个八爪鱼,贴上来甩都甩不掉,她余光不自觉地瞥向李欣瑶。
·李欣瑶面不改色,好像把她们当成了空气,只是对凌阡毓轻声说:“小毓,你先陪思翊·”说完转身向自己卧室走去··她觉得背部有点疼,这些天一直贴着药膏,每天都要换两次,此时感觉格外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心里膈应,想眼不见为净··这座房子有三个房间,她和余心欢各睡一间,平时交流不算多,李欣瑶尽量避开跟余心欢的独处,更多时候她宁愿和柳思翊聊聊天,跟凌阡毓谈谈家里的事情。
因为,自从受伤后,李欣瑶总能捕捉到余心欢追逐的目光·这种频次和关切,总会让她多想,也很多余,而她最不愿意看到就是因为受伤,让她们的相处平衡被打破。
没人知道她换药时间,每次问到她都已经自己搞定·虽然后背位置贴起来有些吃力,但李欣瑶自己能克服的绝不依赖别人,哪怕去医院复查,她也不想要余心欢陪着。
坐在化妆镜前,李欣瑶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抚上了脸··她终究是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华美琪年轻貌美,碧眼金发,长得那么出挑,确实很优秀。
她和心欢同龄,可自己看起来要稍微年长些·虽然一直诵经念佛,常年独自一人生活在青山绿水间,气质容貌还算脱俗,可终究是挡不住岁月的侵蚀,还是老了··反而心欢还是那么光彩夺目,就像刚过四十,风华依旧。
李欣瑶望着镜子,露出无奈的笑意··她慢慢脱掉外衣,白皙的肩头上清晰可见一道牙印,每次见到这个印记,心就会隐隐作痛··取出膏药,她轻轻抚上伤处,刚想贴上去,门“咚咚”地响了,“欣瑶,我进来了。”
李欣瑶听到声音,来不及穿衣服,刚拿衣服遮住自己,余心欢就进来了··“你在换药”余心欢一眼看见了她的后背,暗红的淤青让她心头一疼。
“嗯,你先出去吧·”·李欣瑶挡着胸前,有些不自在,总想着避嫌··余心欢反而大大方方地拿过膏药:“我帮你吧,自己又不顺手·”·“不用了,心欢,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出去吧。”
李欣瑶脸颊绯红,躲避不及,只得口头拒绝··“怕什么,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害羞啊”余心欢低头,对着之前的贴痕,慢慢地抚平。
李欣瑶后背紧绷,被她触碰时闭眼皱眉,轻咬下唇,肩头也不自觉地缩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你这肩头哪来的牙印...不是胎记吧”余心欢发现了那个醒目的牙印,像是被咬伤留下的。
“嗯,人咬的·”·“哦,抱歉,我多问了·”余心欢理解偏颇了,她想到一些令人添堵的事,情绪瞬间低落··李欣瑶从镜子中,发现了她情绪的变化,“你怎么不问是谁咬的”·“那不是我该关心的。”
余心欢心不在焉地帮她收好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李欣瑶穿好衣服,转身时因为靠得太近,险些贴上余心欢的脸·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都透着暧昧,李欣瑶恍然想到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余心欢喝得烂醉如泥,抱着她哀声痛哭,不知是为了发泄还是失去了理智,当时的她重重咬上了李欣瑶肩膀,永远留下了这个印记··这件事余心欢不知道,李欣瑶打算永远藏着这个秘密。
有些人,一眼万年··有些事,一记就是一辈子·· · ·第118章 又见温暖·余心欢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 李欣瑶没挽留,她走得更决然·两人没什么过多的交流, 这些年每次见面都很短暂, 存于她们之间的芥蒂好像阻断了沟通的桥梁, 很少倾诉,也没有机会聆听。
从她回国看到妹妹尸体起, 从她悲伤过度不慎推倒李欣瑶的那一刻起, 她们之间所有可能就被覆灭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们以为三十多年的蹉跎,磨光了对方心底的情意, 一切都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李欣瑶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原谅,而余心欢也因为积压了许多事,无法拔掉心中的刺··矛盾又痛苦,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欣瑶竟然还会为她不顾- xing -命,在那个瞬间, 余心欢沉浸在心底的贪恋和温暖,重新被唤醒。
这些年,她一直国外国内两边飞, 虽然名义上是宣安精神疗养院的外聘院长, 但真正在宣安的时间其实很少··现在她决定, 留在这座曾经试图逃走的城市, 留在这个痛并着快乐的地方。
因为这里, 有她放不下的人··柳思翊的双腿在慢慢康复, 只要定期去普通医院做复健就可以·华美琪被余心欢严厉拒绝, 也灰头土脸离开了··李欣瑶后背的伤也基本恢复了,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她决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继续吃斋念佛,耕田种地,自给自足··一潭死水的心不该再被激起,也更加不该再贪恋,去奢望拥有什么·都这个年纪了,静静等待衰老,死去,尘归尘,土归土,才是她的归宿。
反正,心欢总要走的··她不知道余心欢不走了,为她留了下来··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多年的默契被隔阂和害怕阻滞。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回归正轨,包括凌阡毓··整顿凌睿集团,并非一朝一夕,需要重新整合资源,调整组织架构,改变业务模式,甚至要开源节流,多管齐下才可能慢慢挽回损失。
凌阡毓不负众望,顺利地当上了董事长,商报对她进行了整版报导·目前,她是五百强企业里最年轻的董事长,更是一匹出人意料的黑马,只是许多人质疑,面对即将崩塌的凌睿集团,面对这么大亏损的局面,凌阡毓能不能力挽狂澜。
董事长办公室,在凌睿大厦顶层,这里有一览众山小的极致视野,奢华大气··办公桌上堆满各部门的审核资料,凌阡毓亲力亲为,一直在伏案工作,全然没有发现黄昏已经渐渐落入地平线,环幕玻璃墙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
傍晚七点,对面楼宇大厦的灯火倏然亮起,万千线条光影点亮了夜晚的繁华··一旦投入工作,凌阡毓就会废寝忘食,许多行程都需要蓝飞旭提醒,也时常忘记吃饭。
当了董事长后,蓝飞旭依然是她助理团的老大,也是他继续负责凌阡毓大小事务,再给其他人分解任务··不管工作怎么忙,凌阡毓都会在某个时间给柳思翊发消息打卡。
·“加班打卡:今天可能要晚两个小时,宝贝记得吃饭·”发完消息,凌阡毓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随后她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准备已久的惊喜,因为柳思翊的出事,搁置了。
如今她已经能借助拐杖行走,这份迟到的礼物该上线了··“都安排好了吗”·“我和海芋已经在这了,一切OK的·”电话那头是蓝楹的声音。
“灯光都提前试一下,还有钢琴摆放位置一定要正对入口,对了我之前那些小漫画,定制的工艺品都放好了吗还有...”凌阡毓总怕有细节遗漏,自己把前期事情做尽了,剩下的就看蓝楹她们了。
“还有您要换的裙子,都准备好了,放心吧~~”·“嗯,有海芋在我确实放心些·”·“你啥意思不放心我”蓝楹对凌阡毓说话从敬畏变得亲近起来,偶尔还敢埋汰两句。
“放心放心,你们是一体的,我先忙了,晚点见·”·挂完电话,凌阡毓长舒一口气,她必须把这些加急文件处理完,尽早赶到现场··今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愿能够博得美人一笑,能够重新燃起柳思翊活着的希望,让她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继续粲然生辉。
加班的晚上,蓝飞旭惯例要帮她买晚餐,今晚也不例外··离开工作岗位那么久,蓝飞旭空虚寂寞得很,发生这么多事,没帮上什么实质- xing -的忙,除了帮凌阡毓查了位不相干的阿姨,自己好像只能做这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了。
不管怎么样,她能重新回来,蓝飞旭又生龙活虎起来··他哼着小曲,走到另一栋大厦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相较之前,她好像瘦了些,不同的是,气质还与以前一样,淡淡的清寒,眸光温柔又坚定,总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别人。
只是,她拄拐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飞旭,好久不见·”柳思翊嘴角微扬,拎着保温壶,站在微风中,身体靠着两根拐杖撑着,看起来有些纤弱。
在收到凌阡毓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到楼下了·现在的她不能开车,靠着打车软件出行,只能在附近下车,自己再慢慢走过来··她走得很慢,几十米的距离要很久,双腿处于半麻木状态,还不能完全着力,但比较之前,她一直在进步,很快就能丢掉拐杖,自己行走。
蓝飞旭望着她,久久说不出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知道陷入绝境的痛苦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经历过那些磨难后,怎么做到还能笑对人生的··他更加无法懂得明明脆弱得走路都成问题,还要跑来送这一餐。
蓝飞旭很想说,你以后别来了,这里什么吃的都有,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这种话想想都觉得冒犯人,这番心意他根本羡慕不来,也做不到··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他笑着接过保温壶,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加班”许多时候,凌阡毓加班都是临时决定的,可柳思翊好像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以前是,现在还是。
江山易主,一切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是这个地方,依然站着柳思翊,哪怕拄拐,也在坚持为心爱的人送餐··“她刚继任董事长,忙是肯定的,要麻烦你了。”
柳思翊微微颔首,像致了个感谢礼一般,最后借着拐杖,有些吃力地转身离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还和以前一样,言简意赅,不啰嗦,不拖拉,淡淡的寒暄,却温柔有力。风扬起她的衣角,月光撒在她细小的步伐间,蓝飞旭觉得自己看见了世上最美的背影。·“那我要不要告诉她你来过”·柳思翊停下脚步,拄拐的手缓缓抬起,左右摆了摆。
望着她沉默的背影,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惜,蓝飞旭忽而伤感起来·或许是因为触动和感动,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捧着温暖的保温壶,他迅速地向办公室跑去,好像生怕冷掉似的。
只是他不明白,以前是为了不影响凌阡毓,怕把短处暴露给敌人才藏着,现在所有的障碍都扫除了,她们相互牵挂,为什么还是不让说·这个笨蛋,天天跟女朋友生活在一起,不会吃不出来吧·蓝飞旭很想告诉凌阡毓,但是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也不能食言。
这件事让凌阡毓自己发现,应该最好··多浪漫,蓝飞旭想想都觉得美滋滋··要不,他给点提示·算了算了,别多事了·这两人的柠檬,恐怕还要吃很久,何必给自己添堵呢·蓝飞旭放弃挣扎了。
“吃饭了,毓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保温壶与之前的一样,三层隔板加汤,色彩搭配总能让人眼前一亮,荤素粗粮加汤羹,米饭配的很少很少。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凌阡毓,怎么会知道她不吃大荤,晚上很少吃主食,汤是用餐必备,喜欢吃带颜色的蔬菜,比如胡萝卜、果椒等··蓝飞旭是知道这些,柳思翊一定比自己更加清楚细节,用爱烹饪出来的美味,他这辈子都羡慕不来。
“我不吃了,等会处理完工作还有别的事,你吃吧·”凌阡毓没有抬头,依然在认真地批文件··“这是你专属的七点钟晚餐,我可不敢吃。”
确切的说,他这个单身狗不配吃··“赐给你吃了,有什么不敢的·”·“不行不行,这是你的定制餐,你必须吃”蓝飞旭卖力推荐,将饭菜推到她跟前,试图让五彩斑斓的美味赢得目光。
凌阡毓的余光瞟到了饭盒,发现今天的菜色搭配很精致,毫不夸张的说甚至有些像美食调色盘,卖相令人赏心悦目··每道菜不多,可能只有一碟的分量,餐盘上放着一朵雕刻花,胡萝卜的颜色恰到好处地点缀了素雅的绿蔬。
凌阡毓一眼认出了是她以前最爱吃的工作套餐,“你是说隔壁大楼那个厨子”·“额,对对,休假一段时间又回来上班了,除了她,还真是没人做得出你喜欢的味道。”
凌阡毓狐疑地望着蓝飞旭,又看了一眼手表,“你才下去十分钟·”·“我提前点的呀,你的口味爱好嘛,那大厨也早就知道了·”·“是吗”凌阡毓拨弄着勺子,汤是粉羹,这道菜太家常了,餐厅极少见。
她只吃过妈妈、姨妈和思翊做的,思翊还是就着自己记忆,摸索出来的··因为口味独特,一般人做不出来·凌阡毓品了一口,跟妈妈手艺有差别,但也是清清淡淡,入口丝滑,还算合胃口。
“怎么样大厨没有手生吧”蓝飞旭一脸期待,他更想知道凌阡毓到底能不能吃出女朋友手艺·“不错。”
每道菜都用心了,凌阡毓喜欢这个口味,有家的味道··只是这种烹饪手法,神似柳思翊·她俩做饭次数虽然不算多,但柳思翊的习惯她还是知道的。
是错觉吧七点钟晚餐早就开始了,那么长时间的加班,都是这个大厨做的,追溯起来时间好像不对·凌阡毓觉得自己多心了,一定是过于惦记柳思翊,才会胡思乱想。
“好吃我就放心了·”·还真没吃出来,傻死了,蓝飞旭心里念叨·不过这柳思翊是怎么做到不留痕迹地变换菜品还不让枕边人发现的·凌阡毓没着急动筷子,而是拍了一张照片给柳思翊传了过去。
“吃饭打卡,大厨回来叻·”她抱着手机时,眉眼间都是笑意··趁着用餐时间,凌阡毓稍微放松了些,边吃边看着手机,眼巴巴地等待回复。
不多会,消息来了··“喜欢就多吃些,最好光盘·”·“我把别人做的饭菜光盘,你没意见”她秒回信息。
“没有,只要你喜欢·”·“哼,你应该吃醋·”·“就不·”·直男调个情,就不能配合一下·凌阡毓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到一旁认真吃饭。
每道菜都很符合她的口味,不管是汤羹还是菜,都是她喜欢的,就连量似乎都很贴合,光盘肯定没问题··蓝飞旭望着她,忍不住啧啧了两句,用脚都能猜到她在跟柳思翊发信息,表情都可以制作成表情包了。
调侃了几句,凌阡毓更想她了,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家里,睹位思人··耳钉返修后基本没再出现技术bug,只要凌阡毓想找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柳思翊在哪。
她点开定位APP,去寻找那个熟悉的红点,她放大地图后定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思翊怎么会在公司附近·“咋了”蓝飞旭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凌阡毓怔怔地望着饭菜,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转而愤愤地看向蓝飞旭,蓝飞旭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这气场骤冷是怎么回事·“晚餐谁做的”凌阡毓正色问。
“隔壁...大厨啊...”蓝飞旭还在垂死挣扎··凌阡毓“砰”地一声,把筷子重重放了下去,“说实话”·“那个,那个...”蓝飞旭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凌阡毓匆匆拿起外套,迅速向门外跑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 · ·第119章 玫瑰重开·凌阡毓步伐飞快,从楼顶电梯下来, 四处看了看, 没有熟悉的影子, 再看手机上的红点信号显示, 柳思翊已经在另一条路上。
这个速度这么慢不像坐车, 难道她在步行吗·凌阡毓走到路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向前追去··柳思翊没有打车, 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很慢, 她想当做练习, 一个人走回去。
按照她的速度, 可能要走1个小时才能到家··但没关系,可以走走停停歇歇, 顺便等阡毓下班··晚风习习,皓月当头, 柳思翊每走一步都要极度专注且全力以赴。
有时候望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她会羡慕,也会怀念双腿灵活自然的时候··她更加想念跟在凌阡毓身后的日子··她在前面走着,自己在后边看着··月光、路人、树影都成了装点,她眼中只有凌阡毓。
回想过去的时光, 有些甜涩,缩在自己的小世界, 揣着一份心思默默地爱着··现在, 她腿不能行动自如, 终日待在家里做复健, 只能望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偶尔看看云,喝喝茶,做做普拉提,兴致来了做些点心,日子过的像养老。
每天平平淡淡的,说不上好不好,但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股冲劲和充实··大家都在忙忙碌碌,而她就像荒废了人生··街道,灯火,微风拂来,耳畔传来阵阵吉他声。
路边流浪歌手清亮的歌声吸引了柳思翊的目光,她停下脚步望着那位歌手,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她想起了Rose,想起驻唱歌手言默和其他共事的伙伴,还有张小武...·想起小武,柳思翊垂眸,心里一阵抽疼,所有的兴致荡然无存,她低头继续向前走。
专注在自己的世界,柳思翊丝毫没有发现有个人跟着自己·凌阡毓保持五米的距离,一直缓慢走着,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凌阡毓很想冲过去抱着她··可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她也想像柳思翊曾经守护自己那样,默默注视着。
柳思翊为她付出的所有,她也想做一遍··几次在柳思翊跟前提及七点钟晚餐,她都不说是自己做的·为什么呢凌阡毓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觉悟太低,从发现心意到在一起,总会忽略那些细节。
她深知柳思翊是付出不言说的人,或许她觉得不值一提,可对凌阡毓来说,这些细小的感动和温暖都会记在心头,这种被时刻牵挂的感觉让她沉迷又觉得心疼不已··凌阡毓始终注视着她,发现她对流浪歌手欣赏了片刻,又黯然离去。
她一定是看到歌手,想起了Rose的日子,也想起了小武·她闭口不提Rose重开的事,不过是怕触及心里的伤而已··凌阡毓知道她所想,对小武有愧疚,对Rose有遗憾。
现在的日子又过得浑浑噩噩,渐渐失去存在感··与社会脱轨很可怕,会迷失,会自卑,会慢慢地封闭自己,凌阡毓知道不能再因为腿不方便把她圈在家里··她给流浪歌手打了个赏,随后给海芋去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柳思翊,自己叫了车随时待命。
今天她就要弥补柳思翊的遗憾,让她的生活回归正轨··又跟了一段路,许是走累了,柳思翊停了下来··她感觉腿脚有些酸疼,尤其右腿的膝盖一直隐隐作痛,骨头应该长好了才对,怎么还会疼呢·她艰难地弯腰揉了揉膝盖,揉完又觉得手术刀口那边也- yin -- yin -的疼。
真是奇怪,难道是自己今天走路过多,牵动了旧伤吗柳思翊四处看了看,发现前面有条长椅,她又拖着有些重的步伐,借着拐杖挪过去··她抚着胸肩,隔着衣服都能摸到刀疤的痕迹,手术的这个创伤,让身体失去了美观,让她也有些厌弃自己。
疼痛穿过肌肉到骨头刺激到伤口,蔓延全身,柳思翊顿时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坐在长椅上,她双脚离地,索- xing -开始做下肢练习·双腿伸出去再拉回来,由前到后,从左至右,连续做了很多组。
凌阡毓站在一处栏杆旁,一直观摩着,眼睛片刻不离柳思翊··怎么感觉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她很奇怪,柳思翊的旧伤应该都好了,为什么好像复发了·一路跟到现在,凌阡毓时刻提醒自己,默默护着就好,可眼见柳思翊累了,甚至还疼了,凌阡毓不想再跟自己作抗争,想去背她,想抱她,想说爱她,想给她摘星月,想为她下五洋,想给她所有的温柔,想给世上所有的美好和宠爱。
还能做些什么呢凌阡毓不知道了,爱溢满心间的时候,反而无法表达··她拳头握了握,打算悄悄露面,给她一个惊喜··此时,路边传来“嘀嘀嘀”鸣笛声,她又止住了脚步。
听到声音,柳思翊抬起头·车打着双跳,海芋从车里走了出来,“红,带你去个地方·”·“海芋姐你怎么来这了”·“今天下班早,约了蓝楹见面,我们去个老地方聚聚。”
海芋目露笑意,很自然弯腰下,“来,挽着我,扶你上车·”·“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按理说,海芋要找自己起码应该先打电话吧·“呃...”海芋不会撒谎,但撒起谎来挺像那么回事,“我本来是想直接去你家里的,这不经过这里看到你,就顺上了。”
“是吗”·“是了是了,快跟我走吧,蓝楹已经到了·”海芋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引到车上··“去哪里神神秘秘,蓝楹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之前的风波还没过去。”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海芋卖了个关子,瞅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还来得及··柳思翊眉头一挑,喃喃道:“神神叨叨...”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再定睛一看,那人已经不见。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打开车窗,往后看去,只有三三两两的陌生路人··眼花么为什么感觉上车的那个瞬间,看到了阡毓的影子·不太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正吃着自己做的七点钟晚餐在加班。
一定是自己太想她了,柳思翊笑着摇摇头,闲暇的日子,除了想到凌阡毓,有满满的甜蜜,确实没什么可期待的了··海芋的车前脚刚走,凌阡毓就从树后边出来了,并叫来了自己专车,准备去Rose。
海芋一直跟凌阡毓保持联系,她故意放慢车速,还绕了一圈,让凌阡毓能够先到达,做些准备··反正红心不知道她要开到哪里,也不会起疑心··车绕着护城河开了一圈,柳思翊就算再傻也发现她开车路线很怪异。
“你这是带我夜游宣安呢”·“感觉你很久没出来了,带你溜达溜达·”海芋接得顺溜,糊弄起人来没一点可疑,柳思翊还真的信了。
她望着窗外出神,姹紫嫣红的灯光倒映在荡漾的水波里,柔美灯光、婆娑树影渲染出清幽的雅致··“是很久没出来了,感觉自己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柳思翊的话不冷不淡,听不出感情。
玻璃折- she -出她有些清冷的脸,眸光里透着若有若无的失落··海芋唇角含笑:“你马上就要飞出来了,别急·”·“我还能飞”·“当然,我们都是你的翅膀哟。”
海芋说着一只手做了个小鸟飞舞的动作,她一直都很严肃,平时也是一副老干部的模样,突然沙雕沙雕,有种反差萌,柳思翊忍不住被逗笑··恍然间,她觉得海芋好像变了,在正经八百的皮囊下,其实一直藏着有趣的灵魂。
在卸任以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变得更加耀眼··海芋虽不是一眼美女,却非常耐看,越看越美的类型·她的气质是从职场历练出来,从阅历中沉淀下来的。
柳思翊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海芋也能遇到心仪的对象,每个人都能够圆满幸福··得到凌阡毓已经到达酒吧的消息,海芋把车重新开到了正路上,路边熟悉的风景随即而过,眼前的一切越来越熟悉。
拐到最后一条路上,柳思翊看向她,“你是要带我去Rose”·“难道你不想念那里”·柳思翊不语,很久没回来了。
自从酒吧被烧,她就没再管过这些事,一直把Rose荒废着··小武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只要回到这里就会想起他惨死的一幕··可她心里也明白,一直晾着Rose也不是办法,那毕竟是凌阡毓送给自己的,是一份心意和礼物。
她只是无力回来- cao -心打点而已··意外的是,她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了新的门面装修,标牌上刻着醒目的:New Rose·“这是...”柳思翊意外地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相比之前,门头的装修更加时尚文艺。
“你进去就知道了·”海芋清了清喉咙,冲里面喊道:“我们来了·”·柳思翊一拐一拐地向里面走去,原本幽暗的入口,倏然亮灯,她每走一步灯就会多亮一些。
脚下就像踩了灯控开关,- she -灯从地上斜照着前方,为柳思翊照亮进去的路·她就像走在一道光晕铺成的地毯上,随着视野豁然开朗,身后的灯光随之消失,几束采光迅速扫过,交织过后,四周忽然黑暗,紧接着音乐声缓缓响起,一簇聚光灯闪现,舞台上出现了一架钢琴,旁边坐着凌阡毓,她身穿白色长裙,淡淡妆容,气质高雅。
她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敲出美妙的音符,如诗如水的琴音,宁静优美·柳思翊目光一滞,停留在凌阡毓身上后就再也无法移开,恍恍惚惚的意境,静谧而迷人,凌阡毓眉眼间尽是笑意,目光晶莹闪烁,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柳思翊的心田。
钢琴曲的开头很熟悉,随后融入了其他乐器的合奏,聚光灯相继打开,柳思翊这才发现还有别人··这首歌已经被重新编曲,带了点爵士风,奏完前奏,出现了一个歌手的声音: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柳思翊定睛一看,竟然是言默,曾经Rose御用驻唱歌手,后来她参加某歌手节目选秀得了冠军,声名大噪,如今是天凌网络旗下的签约艺人。
歌声起,霓虹亮·随后吧台的灯也亮了,五名服务生和三名保安穿着曾经的工作装,站成一排,笑望着柳思翊··“红姐好”他们齐齐鞠躬,向柳思翊行了个大礼,有些人眼中闪着泪光,都知道她遭遇了很多磨难,以为再也无缘相见,他们以为再也没有Rose,再也遇不到像红姐这么好的老板,没想到还会有今天。
在Rose被烧毁后的日子,他们都没有去找新工作,当时的柳思翊给了每个人一笔安置费·后来凌阡毓把他们一个一个又找了回来,按照误工费每个月发薪水,直到准备重新开业,才正式让他们回归。
柳思翊的心泛起阵阵涟漪,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唯独少了最亲的张小武,她悲喜交加,只是颔首点头,“好,好...”·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吧台上。
整个Rose已经焕然一新,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融合了现代简约和文艺时尚气息,观感十分舒服··酒柜里已经填充上了各种名酒,在装点吧台的地方,她还看到了一些卡通定制的工艺品。
那是曾经凌阡毓给自己画的漫画,许多表情和动作都刻到了杯子、雕塑、甚至是各类相框上,那些小工艺品可爱又极具观赏- xing -··音乐还在耳畔,歌声回荡在心间,柳思翊的眼波流转至凌阡毓身上,她始终唇角含笑,褪去- xing -感妩媚的她,此刻看起来温柔娴静,眼中透着似水的柔情。
迎上柳思翊目光的那一刻,她头微微一歪,笑得如痴如醉··柳思翊喉咙哽咽,眼角酸酸地想落泪,音乐慢慢小去,仿佛成了背景,卡座旁传来了酒杯碰撞的声音。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转头望去,蓝楹、海芋、祁沐宛、凌商北站着一起,笑着齐说:“恭贺New Rose开业大吉”·每个人脸上都扬着笑意,这场惊喜的布置,他们都参与其中,这一天,期待已久。
这时,凌阡毓从钢琴旁站了起来,笑脸盈盈地走向她··“思翊~”她止住了脚步,微微屈身下蹲,“上来·”·“做什么”·“揭幕仪式,我带你完成。”
凌阡毓想背着她揭开墙上的帷幕,后面藏着她曾经的酸甜苦辣,那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作品,含着心血完成的画作··柳思翊这才发现舞台后方有一副巨大的幕帘挡着,背后是什么呢·“我想走过去。”
她不想像个残疾人,只能趴在凌阡毓的背上,她想与她站在一起··“好,依你~”凌阡毓站直身体,手臂微屈,摊开掌心,等着她一同前行·· · ·第120章 彩虹之爱·第一次松开拐杖, 柳思翊有些紧张, 凌阡毓牵着她,给了她许多力量。
她记得华美琪说过, 很多时候人是无法跨过心里的障碍, 意识习惯会让自己觉得站不起来··其实,人的力量是无限的··那幕帘后面藏着什么, 柳思翊想亲手揭开。
短短的几米距离,她相信自己能够走过去,就像曾经第一次拄拐走到凌阡毓身边一样··很难,却没有什么不可能··“慢一点,我们不着急的·”凌阡毓手臂弯成90°, 像一座支架,让柳思翊能够随意勾着、拉着、挽着。
她脚步很缓慢,耐心地等着柳思翊, 一点一点地向前移步··柔黄的灯光,氤氲环绕着被遮住的墙壁,神秘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牵引绳,拉着柳思翊前行。
背景音乐渐渐小去,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 没人打扰她们··世界仿佛是安静的,柳思翊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好像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 耳畔只有凌阡毓的声音。
两人手牵手, 仿佛踏在红毯上,聚焦万千目光,走向婚姻的殿堂··陡然间,一个新的想法,在凌阡毓心里油然而生··或许她们之间的感情,还可以再升华一下,她们应该走向终极浪漫和幸福。
只要她能想到的,都愿意做··因为,柳思翊是她的全世界··腿上的力量始终不足,有些颤抖·柳思翊走得小心翼翼,凌阡毓牵得从容不迫,她相信思翊能够一直与她肩并肩站在一起。
“这后面是什么”·在凌阡毓搀扶下,柳思翊终于触碰到了墙壁,她好奇又有些激动,不知凌阡毓又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她发现,自从在一起后,凌阡毓总煞费苦心地哄自己开心,制造各种惊喜。
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显得直男不够浪漫,不擅长表达,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揭开看看就知道了·”凌阡毓神神秘秘,连带着蓝楹她们也好奇起来:“红,你快揭,我也想知道是什么,都不让碰呢。”
幕帘旁有一根拉线,凌阡毓把她手放在线的末梢,笑眸中饱含爱意,“希望你喜欢·”·柳思翊唇角含笑,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会是她喜欢的。
凌阡毓准备的惊喜,一定是她的心头好··她握着线的手紧了紧,稍稍用力一拉,幕帘如瀑流下,一副秋日背景的浪漫油画映入眼帘··街角的灯火,路上的车辆,零零星星的路人,都成了点缀。
画中的主角只有纤瘦的背影,在她正前方若隐若现的红伞,寥寥几笔,恰到好处地渲染了整副话的感觉··执伞的女人好像在等待什么,让背影女人止住了脚步··两人好似在四目相对,虽然看不清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眼万年的美好。
那一刻,时间恍若是停滞的,在微雨的季节,最美的时刻,遇见心尖上的那个人··美人如画,画如仙境,理想中的爱情和美好,都藏在了笔锋里,每个线条的处理,哪怕只是一片叶子也随着那天的风向,飘在四周。
柳思翊望着画,出神了好一会,这个场景太熟悉了,那天她心情极度糟糕,准备先离开,暂避锋芒·凌阡毓好像感应到了她的心情一般,神奇地出现在那座桥上··这副艺术画作占了整面墙,融合了酒吧的装修风格,既不过分张扬,也会吸引人的目光。
里面的女人,熟悉的都知道是柳思翊,不熟悉的以为这只是画中元素而已··柳思翊太喜欢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片刻也移不开双眼·她不知道凌阡毓是什么时候来完成这些的这幅画作,没有一个月怎么完的成·按照时间来算,那段时间凌阡毓一直忙着对付三房才对,后来自己出事,她应该也没空折腾这些。
可她不知道,对凌阡毓来说,她更重要·所有的忙碌都不是借口,为了博得她一笑,凌阡毓什么都愿意··用什么抚慰柳思翊当时千疮百孔的心,不是语言,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山盟海誓,而是弥补遗憾,送上心意,感受她所感受的,给予她最需要的。
这就是凌阡毓爱她的方式··柳思翊轻触上去,一笔一画都入了她的心,感动、温暖化为酸涩充斥在鼻间··出事后,自己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喜欢吗”凌阡毓温柔的言语在耳边响起。
柳思翊伫立不动,转眼淡淡一笑,问:“什么时候画的”·“啊,不太记得了,画了挺久,你知道我不是专业的,不能跟妈妈比,你凑合看...”话音未落,柳思翊揽住她的腰,落下深深的一吻。
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如何说,一个吻足以表达·当着曾经员工的面,不畏一切··唇口相依,两颗心紧紧相靠,她们听得见彼此的心跳··柳思翊勾住她的脖子,落吻后深情款款地凝视凌阡毓,眉眼微扬,真诚道了一句:“谢谢~”·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在灯光映照下格外妩媚,她一身清纯优雅的白色,将她面若桃花的脸衬得更红。
她唇角牵起,环住柳思翊的腰:“跟我还说谢谢啊”·“这个谢可不是字面上的感谢·”·“哦还有什么意思”凌阡毓直勾勾地盯着她,柳思翊嫣然一笑,眸间透着似水的温柔,倒映出凌阡毓那张绝美的脸,几乎是未经思考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有我爱你。”
凌阡毓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只觉得噗通噗通地不受控制·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深,仿佛桃花烂漫的春色,被春风一吹,映红了天地··她顿时羞涩地遮了遮脸,试图用手给脸降温,往常都是她露骨地表白,主动出击制造各种惊喜,突然被柳思翊口中那神圣的三个字,弄得羞愧难当。
她们在一起至今很少说这三个字,从不刻意煽情,只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流露··于此刻的凌阡毓来说,我爱你最好的回复不是我也爱你,而是...·钻进柳思翊怀里,小鸟依然般依偎着,对她说:“爱我就好好做我的宠妻。”
带了点一丝调侃,也是一种承诺和期许··柳思翊笑着点头,轻捏她鼻尖,“就这么说定了·”她紧紧地抱着凌阡毓,稳稳地站着··一旁的蓝楹,嘶嘶嘶了几下,低声对海芋说:“难道不是二小姐更像妻你看她一副弱受的样子。”
“弱受是什么意思”海芋一本正经地问··“额...就是,就是...”蓝楹忽然不知该怎么解释,从来没跟海芋普及过女人之间的感情和xing事,她不知道也正常。
“我懂了·”·“你懂了”蓝楹不信,“你咋懂的”·“意会,举一反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说我们是猪”·“我可没说你...们~”海芋故意拉长了尾声,眼神还向祁沐宛瞟了瞟,蓝楹说不过她,自己确实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现在跟祁沐宛也是一言难尽。
惊喜变狗粮,让一群人撑了一晚上·没人惊讶柳思翊的- xing -取向,曾经Rose的员工,都由衷地期望她幸福,不管给予她幸福的人是男是女··最酸的就是凌商北,海芋注意到他的失落,打趣道:“你到现在还会吃醋”带了几分好奇,不知在经历这么多以后,凌商北对红心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她更加好奇,曾经深爱过一个人,眼看着别人得到,是一种怎样的心酸·“这是一部没有男主角的偶像剧,而我至始至终都是男二,还是个没有支持率没有观众的男二,哎...”凌商北怅然若失,闷闷地喝了一杯酒,没有感觉怎么可能呢·又酸又涩却又无可奈何,有些开心,也有些羡慕。
“行了行了,别感动自己了,有些执念是深情,有些执着是负担,要不得也好·”海芋作为旁观者,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你没经历过当然不懂了,哎呀,你这种不需要感情的职场女强人get不到这种情到深处的感觉。”
海芋白了他一眼,顿时不想接话,“得,您还是自斟自饮比较好·”·不会聊天就不聊了,这不是变相嘲笑她还是单身狗呢么母胎solo怎么了她光荣·今天的简单开业典礼只针对内部人,酒吧还有几个岗位空缺,只是凌阡毓已经安排好。
调酒师、甜点师、咖啡师均已到位,还有个管理岗位,她请来了公司楼下曾经和柳思翊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肆··他是个全面型人才,把咖啡店管理得有条不紊,看起来不起眼,做事却很高效。
能够为柳思翊做事,他别提有多高兴,只是他的岗位只会是主管,Rose不会再有经理,那个位置只属于张小武··凌阡毓懂得柳思翊心里的痛,在装修时,仿照曾经的办公室为张小武留了一间,尽管再也不会有人坐在里面,可Rose永远有他的影子和气息。
柳思翊需要,凌阡毓做到,这就是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灵魂默契··充满仪式感的开业结束了,柳思翊走遍一楼的每个角落,所有的细节都深入人心,凌阡毓太了解她,购置的酒水以及菜单的设计,乃至装修颜色风格搭配,都太符合她的审美。
文艺不失优雅,简单不失时尚,走进这里就能够卸下疲惫,时间仿佛就能慢下来·音乐、灯光、酒水,每个人的笑容,每个角落的风景,组合到一起就是New Rose.·让每个人脚步慢下来,好好陪自己,感受生活,看一看身边的人和风景。
这就是New Rose的经营理念,在装修和环境上,凌阡毓做到了··最让人惊喜的是,通往包厢的楼梯,铺上了一层彩虹灯·这是一组随着脚步感应的灯控装置,踩上去后整个楼梯会变成彩虹色,凌阡毓还亲手写了“漫步彩虹”四个字。
每个人都惊讶于凌阡毓的奇思妙想,又不知她是怎么做到这么面面俱到,惊喜中套惊喜,细心到让人惊叹··设计这条彩虹楼梯是想和彩虹酒不谋而合,曾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有特色的酒不拿出来卖,这么美好又充满神秘色彩的酒,柳思翊看心情而调。
·一切都是因为彩虹背后藏着的那份爱··“彩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含义”海芋好奇地问··蓝楹神秘一笑:“海芋姐,如果有天你懂得了彩虹的含义,或许就懂爱了,然后我们三姐妹会再次合体成为同路人。”
“什么意思”·“不能说,这是秘密,需要你自己领会·”·海芋望着那七色灯光,每条色彩的光晕都很柔美,就像女- xing -散发出的魅力,令人欲/罢/不/能,美而不妖。
彩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海芋望着彩虹楼道失了神,陡然间想起今天邀请的辛然没有到场,到现在还处在失联状态··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 ·第121章 风雨赴约·海芋看了看手表, 按照约定时间, 辛然已经迟到一个小时。
“辛队长还没消息”蓝楹探过头来悄悄问··“嗯,电话没人接·”海芋淡淡回答, 她没想过这种场合辛然会愿意来, 只是凌阡毓特别强调要邀请,她才会主动联系。
意外的是, 辛然答应了··早期两人争锋相对时,辛然就对“豪门”包括她这个群体带了些偏见,就像两个世界的平行线,本来没有交集,也无法相互理解。
凌阡毓的意图她知道, 不管是出于刑警的责任还是义务,辛然都是她们三朵金花的救命恩人,这份人情即使无法偿还, 也一直要铭记于心··只是,为什么答应了却又失信·海芋多少有些不痛快,感觉被放了鸽子。
她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只会早到不会迟到··除了有紧急任务,她想不出辛然不来的原因··理智上理解, 道理也都懂, 但心里依然不爽··蓝楹拍了拍她肩头,“可能有什么临时案子要处理, 放心吧, 海芋姐。”
“谁不放心了”·“你啊, 我看你一脸担忧”蓝楹的话总能说到点上,海芋极力否认:“我不是担忧,是生气。
不管怎么说,都不该失信于人,至少通知一下吧·”·“嘴硬...”·海芋心不在焉地瞅了瞅手机,依然没有回电也没有消息··算了...不来就不来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对红心重要的人都到了。
彩虹步道不仅仅只在灯控上做了创意设计,每上一阶的墙面都有照片墙呼应,每幅画都是凌阡毓的手笔··有天有地有风景,有人有动物还有漫画·每个相框与画的搭配都很完美,不多不少,大小相框一共十八个,拾阶而上,成为一道风景。
二楼的格局进行了重新布置,原本五个包厢拓成了八个,墙面重新打通再设计,极具观赏- xing -··花艺、音响、吧台、投屏、灯光,交相辉映,房间套房间,别有洞天,既保障客人的私密空间也不会失去共享的欢乐。
凌阡毓这辈子的设计心血,都在这座酒吧里了·除了装修,酒水采购,艺术品的搭配到LOGO,几乎耗尽了做生意外的所有技能··望着一重又一重的惊喜,柳思翊始终笑而不语。
越开心就越无法表达,只是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温暖直抵心房··海芋忍不住调整了手机拍摄模式,找了几个好角度,拍了几张特写·她喜欢拍摄不起眼的角落,总能拿捏正好。
蓝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饿得不行·祁沐宛瞅了她一眼,轻笑:“好了,时间不早了,去Sky吃饭吧·”·“Sky”柳思翊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海芋笑着解释:“你有所不知,花楹会所被祁总改造成了度假庄园,已经改名成Sky了·”·柳思翊点头:“哦~对,蓝楹的会所已经归祁总所有了。”
“什么归她所有,还是我的,她就是参与重造而已·”·祁沐宛眯眼,挂着浅浅笑意:“是她的,我整个人都是她的,一座庄园算什么·”·“别乱说。”
蓝楹瞪了她一眼··“OK OK,分什么彼此,真是·”·凌阡毓挑眉,故意说道:“不是你当初嫌弃花楹会所名字难听,坚持要改造的”·“凌阡毓,你别搞事情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祁沐宛忿忿地警告,她不知道蓝楹多记仇,经常翻旧账,翻完不认账,还觉得自己没翻过·拌嘴还是一如往常,只是祁沐宛现在都会让着蓝楹,偶尔看心情回怼几句,日常打情骂俏是常态。
只是,两人还没有越过心里那道鸿沟,变成彼此最亲密的人··蓝楹的保守和害怕,让祁沐宛很伤脑筋··Sky象征着天空之城,藏着祁沐宛对蓝楹的爱,对她来说,蓝楹就如云端上的人儿,抬头低眸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只是那个傻妮怕是get不到了··“原来是天空之城,祁总的布置一定很值得一见,今晚我们都有眼福了·”柳思翊眉眼微扬,瞬间领会到Sky的深层含义,祁沐宛和凌阡毓在某些方面很像,往深入想想就能品读到意思,个中细节的内涵,还需蓝楹自己细细品味。
“思翊真是红颜知己,每次都这么深入我心·”祁沐宛忍不住赞叹··柳思翊总是心细如尘,总能想他人之想,不开口则以,一说话都直接落在重点。
“好了,出发吧·”凌阡毓始终牵着柳思翊,一刻也没放过·丢了拐杖后,柳思翊一直慢慢地跟着挪步,身体和心情达成了共识,脚下的力量越来越足。
蓝楹挽着祁沐宛在前,可怜海芋和凌商北两个孤家寡人一直默默地跟在后边··“海芋,你说我们俩要不要临时组个CP实在太惨了吧。”
凌商北同情自己··海芋瞥了他一眼,悻悻说道:“谁要跟你组CP,你是惨兮兮的男二,我可不是凑数的女二,再说,我一直都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早就习惯了,无所畏惧”·“没见过当灯泡当出荣誉感的...”·“您现在见识到了,我就是,出场自带屏蔽仪,不怕瞎。”
凌商北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竟无言以对,原本他也打算去看看,走到门口发现自己是鸡立鹤群,- yin -盛阳衰的落差过大,他放弃参加聚餐··在成双结对的一群女人中间,他很别扭。
而且妹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还不如眼不见为净,自己找其他哥们喝酒去··Sky庄园与其他地方不同,因为本身是扩建的会所,汗蒸温泉那些配套设施也与餐区相邻。
条形桌上早已摆放好各国菜式,这是祁沐宛找来的米其林大厨定制的环球美食宴,中西结合,不拘泥于吃饭形式,可以边吃边玩,边品边聊天··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辛队长还没有消息吗”凌阡毓看向海芋。
海芋面无表情,“还没有,我给她发消息了,没回·”·柳思翊听到她们对话才知道辛然要来,“你们请了辛队长,怎么没告诉我她来了吗”·“答应来的,现在联系不上。”
海芋眉头紧了紧,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凌阡毓说:“可能临时有别的事,再等等·”·“别等了,我们吃吧,蓝楹早饿了·”海芋刚准备找餐盘,蓝楹急吼吼地走来,“快看这个,辛队长在里面”·蓝楹每天都习惯- xing -地刷一刷小视频,偶尔会跟粉丝互动,刚刚没忍住刷新看了看,结果看到有人直播拍下了商场惊险一幕。
在某商场六楼,有名男人挟持了导购小姐,视频里解说是闹分手,男人激动过度,想跟女人同归于尽·警察已经赶到现场,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刀,被逼到了扶梯处,恨不得要从楼上跳下去。
辛然就是接到这个消息才带人赶了过去··“原来她真的是去执行任务了·”蓝楹紧张地握着手机,海芋盯着屏幕一言不发,大气不敢出··“所以她不是个失信的人,而是敬重自己的职业。”
柳思翊这句话仿佛是说给海芋听的,她望着那个同步播放的视频,想起了辛然救她们时奋不顾身的一幕··现场很惊险,有谈判专家跟男人周旋,试图安抚。
辛然一身便衣,假装成路人,悄悄潜到一边,伺机行动··所有人都很紧张,那男人握着匕首有些失控·辛然本想搞突袭,可围观的路人发出声音让他发现了辛然,他愤愤地举刀就要捅人。
辛然眼疾手快,冲跳过去,伸手抓住男人握刀的手腕,同时掰开他抓住人质的手··“快走”女导购趁机跑了出去,男人疯了一般,两只手被牵制住动弹不了。
辛然与他僵持了几秒,在用力推搡时,他退到了扶梯,加上与辛然对峙造成的冲力,不慎从栏杆翻了出去··“啊”拍视频的人尖叫一声,只见辛然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想拽住那人,可下坠的拉力太大了,辛然的身体也跟着栽了下去。
“啊那女警也掉下去了”视频里的声音让海芋的心一抽,蓝楹忍不住轻叫,“危险”·镜头里没了辛然的影子,现场一片哗然,拍小视频的人跑到另一个地方,这才拍到辛然身体悬在了半空,她拽着栏杆,用命在坚持,可那男人实在拽不动了,她体能到了极限。
就在那短短十来秒,其他支援赶到,楼下楼上协助,把那男人先拉了上去,随后辛然缓了缓,没让人拉自己,只是身体矫健地一翻,安全地到了楼上··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小视频拍摄者特地拉近了有辛然的镜头,只见她匆匆从同事手中拿过手机,好像打算联系谁。
“辛队长这是要吓死人,呼呼呼~”蓝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膛··海芋拳头紧握抵着下巴,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下一口气··所有人都在为辛然担心,她自己却淡定自若,只是看起来很疲惫,一直在甩右臂。
祁沐宛摸了摸蓝楹脸,宠溺笑道:“好啦,你们别太担心了,瞧她冷静的,应变能力那么强,怎么会轻易有事·”·“我倒觉得是她主动请缨去的,哪里危险,哪件案子难搞就去哪里,这可能是她职业信仰吧。”
海芋淡淡说道,没什么表情··“我猜,她今天会来的·”凌阡毓大胆猜测,那通电话可能是来这里的··话音刚落,柳思翊的电话响了,正是辛然。
视频里,她已经离开了现场··柳思翊望着来电显示,接通时按下功放:“你好,辛队长·”·“嗳,红姐,对不起啊,今天临时有点事,对了,恭喜你酒吧重新开业。”
辛然说话时已经调整好了呼吸,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从来没经历过生死一瞬··“没关系,我们不在酒吧了,我发个定位给你,你直接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额...成,我先过去,也想看看你,对了,海芋生气没”·柳思翊抬头看了海芋一眼,隐隐含笑:“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怕她觉得我迟到说话不算话,都没敢给她回电话,她生气起来贼吓人。”
“没有吧,海芋姐很温柔可亲的·”柳思翊忍笑,时不时瞟向已经变了脸色的海芋··“算了吧,扑克脸一沉,都要下雷暴雨了,不说了,我打个车过去,你定位快点发给我。”
“好,等你·”挂完电话,柳思翊发了个定位过去,海芋气到脸红,扑克脸下雷暴雨·呵呵...·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她迟到还有理了我们就当做没看到这视频,那她就是迟到,对不对”·“对...吧”蓝楹轻声嘀咕,这辛队长可撞枪口了,竟敢直接说海芋姐坏话,蓝楹做好看热闹的准备了。
辛然从出事地点赶到Sky,打车要半小时,她望着手机里海芋的信息不敢回,总觉得扑面而来的“危险”··她拳头屈了屈,手臂的筋好像被拉伤了,又疼又麻。
这种大小程度的伤,每年都有很多次,她几乎都快习惯了,也越来越能吃痛··Sky那边有专人等着她,她一下车就被人引了进去··“对不起,我迟到了。”
辛然刚到就先道歉,额前沾了些汗水,傍晚的变天导致她旧伤口疼痛不已,加上执行任务时的新伤,这会全身火辣辣的,一直在出汗··柳思翊从椅子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像冬日的暖阳,仿佛能够褪去所有的- yin -霾,由内而外散发着触动人心的力量和温暖。
“辛队长,好久不见·”·“你,腿好了”辛然望着她双腿,惊讶不已,她愿意赴约其实就是为了来看看柳思翊,她心里始终有份愧疚。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只能慢慢挪几步,离能走路还很远·”·“那也进步好大了,丢掉拐杖和轮椅指日可待啊,太好了·”辛然开心不已,瞬间将自己的不适和疼痛抛诸脑后。
·凌阡毓上前作了个邀请动作,笑意浓浓:“入座吃饭吧,日理万机的大队长·”·“不了,我们有规定,不能赴这种饭局,我就是来看看红姐的,结果还迟到了,抱歉啊。”
“跟朋友聚餐也不行”柳思翊问··辛然摇头,“饭我就不吃了,真不能破坏规矩,被人知道我要被处分的·”·“谁说我们要请公职人员吃饭了,我们分明是姐妹聚会AA制,辛队长你结束后得自己掏腰包,没有规定说警察不能出来消毒吧”凌阡毓三言两句化解了辛然的为难,她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只要事后自己买单就完事了。
再说,她还想跟海芋说几句话,匆匆来去也似乎不太礼貌··长条桌边,那两对靠一起,辛然只能坐在海芋旁边,或许是因为没回消息,她一直有些心虚,想解释不知道怎么说好。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明一下··“那个,海芋,我有个临时会议,手机没带,结束后直接赶过来,没来得及给你回信息·”辛然诚惶诚恐,她额头总有冷汗渗出,手掌处也是一片殷红,刚刚拉人时磨伤的痕迹还在,藏都藏不住。
海芋没有说话,只是为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缓缓吧·”·“嗯缓什么”她没明白海芋这句话意思。
“没什么,怕你赶路累,这边是自助餐,吃什么自己挑吧·”海芋说话有些冷淡,没情绪,没感情··“哦...”·总觉得气氛不对,辛然端着杯子,发现右手一直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忙换了左手,试图掩盖。
窗外轰轰地响起雷声,白光一闪而过,柳思翊再次抚上膝盖,总觉得今天的腿极度不适,说不上的酸疼··难道是恢复知觉后的必经过程么凌阡毓视线落在她手上,帮她轻揉,“腿疼”·“有点酸,可能今天路走多了,没事。”
说罢她端起酒杯敬向辛然,“辛队长,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好好道谢,我现在也算重生了,一切都在回归正轨,谢谢你救了我们·”·海芋和蓝楹也跟着端起酒杯,仔细看去,辛然手背还有着明显的伤,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毕竟擦伤面积大,疤掉落的地方,颜色泛白。
“你们快别这样,其实我很惭愧...我...”辛然看向柳思翊,眼眶倏然红了,心底深埋的过去被勾了出来,她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闷闷地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没有二小姐提供重要线索,我或许根本就找不到你们...”·“你太谦虚了。”
“不是,二小姐你听我说完,如果我真的能力出众,破案如神,红姐今天就不会还要拄拐才能行走,是因为我布局不缜密,行动缺乏思考力,才害的她这样。”
辛然黯然失神,情绪忽然失落至极,这是她心里的伤,过不去的坎··蓝楹刚想说点什么,柳思翊摆手,向她摇摇头··“辛队长,你继续说,今天就畅所欲言,好吗”·“我以前遇到过一个绑架案,那时候刚工作两年经验不够,自负地以为自己能救下那个女孩,可最后却在行动的时候,被绑匪当场撕票,我抱着那女孩,染上了她的血,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呼吸了,当时她才18岁...”辛然说着有些哽咽,“都是因为我,当时太冲动,葬送了一条生命。
自那以后我就跟自己说过,一定谨慎小心对待每次任务,我要救更多的人来赎罪,可是....”·柳思翊探上她肩头,轻轻按了按,辛然有些恍惚,对上她的笑眸,渐渐平静。
“没有可是,我安然无恙不是吗海芋和蓝楹最后也安全了·虽然我身体上还有创伤,可你却无形中治好了我心里的伤·”·“嗯怎么说”·“我以前跟阡毓在一起总是放低自己,坐在轮椅上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过离开,可是在后来生死的那个瞬间,我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发现了自己逃避和自卑的问题,一直都累己累人,后来我幡然醒悟,试着重新站起来,才有我们的现在·如果我当时死在绑架现场,那我这一生可确实有点惨呢,现在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你分明在安慰我...”·蓝楹接话:“我也是啊,我和老祁也因祸得福,有时候快快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也会后悔。
要是那天淹死了,我也好惨·”·辛然望着蓝楹一脸甜蜜,幸福溢于言表,心中好像释然了很多,她低眉浅笑,带了些羞涩:“我衷心祝福你们,还有...”她目光转向另一人。
几人同时看向正埋头吃东西的海芋,她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正色说道:“别看我,没脱单,没奔头,活着就好,但也要谢谢辛队长·”· · ·第122章 宠妻模式·辛然连连摆手:“别谢了, 我这是工作,再谢我无地自容了。”
作为警察, 做这些本就无可厚非·以前也遇到过相邀的饭局, 但是都推了,她身份敏感,不方便跟案件当事人走得太近, 免得惹来非议··当然, 她不是怕风言风语的人,只是根据自己认定的准则做事。
没能安全救下柳思翊一直是她的遗憾,本来是要来道歉的,最后变成了被感谢··柳思翊一番话让她释然了很多··有时候,生活中阶级划分很明显,她对富人的世界一直有偏见。
世界对寻常百姓不公, 她也不乐意接触这类人, 但几次相处后, 她发现这几个人好像跟自己认知里的不同··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也不用有色眼镜看人,她们善良、勇敢也很正能量, 很励志,很亲和, 很美好。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哪怕是凌阡毓和祁沐宛出身这么高的人, 也散发着温柔可亲的气场, 辛然第一次感觉到没有距离感的美好··前一秒的惊心动魄早已抛诸脑后, 她喜欢被这种温暖感染着。
“要不要喝一杯”海芋晃了晃醒酒杯··“不了, 谢谢,我可能随时有行动,不能喝·”辛然不碰酒,有没有量不知道,只怕酒会误事。
但是她倒挺喜欢看海芋认真醒酒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职场女- xing -特有的魅力··海芋抬眸,对上了她有些傻笑的脸,正色问:“刚救了人还会有行动”·“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现在人喜欢玩直播么,你马上就会成为某小视频平台的热点推荐了,还以为撒个谎能圆的住。”
“呃...”辛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埋头吃东西,被海芋说的脸都红了,莫名其妙··早知道老实交代得了,她忘记了商场一堆围观的人,可以随时上传视频到网上。
不管怎么样,迟到确实不对··想到此,她端起杯子,诚恳地说:“对不起啊,我不该撒谎不该迟到,海芋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海芋。
这不道歉还好,一道歉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到她在电话里吐槽自己,海芋丢下杯子,一脸严肃··“我这人天生扑克脸,而且小肚鸡肠爱生气,瞧见今天这暴风雨没就是我黑脸黑来的。”
说完这句话,外面恰好亮起一道白光,轰轰雷声跟着响了起来,瓢泼的大雨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响应海芋负气的话··辛然瞪大眼睛,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她无辜地看向柳思翊。
柳思翊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抱歉,我不小心按了功放·”·“我被你害死了...”辛然嘀咕了一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自掘坟墓。
她不自觉地扶额,掌心的擦伤,手背的旧疤一览无遗·海芋又想起了她手皮被掀起,血肉模糊的样子,顿时食欲全无··不仅海芋看到了伤疤,凌阡毓也注意到了,她笑着问:“辛队长,你工作这么危险,有没有想过换行”·其实这是一句明显的暗示,以凌阡毓的能力,安排一份得体和收入不菲的工作,轻而易举。
辛然救了三朵金花的命,这是她永远还不了恩情,对辛然的事自然上心··但辛然却坚定地摇头,“如果人人都觉得当刑警危险,那么谁去维持治安,保护百姓呢。
这个社会对女- xing -本就不公,能够从警校毕业从事刑警的女人,少之又少,所以我更要坚持下去·”·祁沐宛抬眸,打趣道:“辛队长,你不会是女权吧”·“我不是女权,我只是追求男女平等,要最基础的尊重和公平对待,当然,改变女人弱势的事实和社会现状,我是做不到的。”
“那是因为- xing -别遭遇过不公”·“也没有,其实你们只要稍微观察一些时事新闻就知道了,女- xing -的负/面/报/道总会带- xing -别,比如女司机、女老板、女学生等,但是说到荣誉,男- xing -的表彰永远多过女- xing -。
不过近些年,杰出女- xing -越来越多,这很让人欣慰·”辛然说起这个兴致勃勃:“我有两名偶像,都出自A市,一位是女法官,一位是女律师,她二人现在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一直在默默地做公益。”
凌阡毓轻笑,为柳思翊剥了一只虾,她知道那二人,“你说的是铁面女法官严文钦,公益女律师,全国最大律师楼创始人齐扉·”·“诶二小姐认识她们”·“不认识,听说过,跟齐扉律师楼宣安分部打过交道,她们二位确实是奇才。”
她说话间还不忘和柳思翊眉目传情,直勾勾地的盯着她··柳思翊目露笑意,将她剥的虾放进嘴里,随后盛了一碗海鲜汤放到凌阡毓跟前,眉头挑了挑,仿佛在说“礼尚往来。”
辛然自动屏蔽这二人的含情脉脉,“那二位是我的目标也是动力,以前- she -击和引体向上都输给男同学,后来毕业我破掉了学校记录,现在觉得那些没什么难的,只要有恒心能坚持。”
说到引体向上,健身达人柳思翊来了兴致,“你能做多少个引体向上”·“200个左右吧·”·“200个”祁沐宛惊叹不已,“女人做200个很了不得。”
“所以男人能做到的,我们女人也不能逊色不是·”·“什么时候教教我技巧,引体向上我不太行,最多20个·现在只能做简单的普拉提和复健练习。”
柳思翊和辛然找到了共同话题,两人开始了健身领域的专业探讨,祁沐宛也参与进去,分享了自己心得··话题跳跃- xing -很大,三人成团,另外三人就这么被晾着了。
辛然因为受伤多,学过一些偏方,也一并教给了柳思翊·原本吃饭的几人直接离开饭桌,开始了动作指导··凌阡毓虽没有说话,但一直在认真聆听,就连柳思翊在学动作时,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甚至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她发现柳思翊不仅膝盖疼,还会时不时地抚摸之前钢筋刺穿的胸肩处,伤口前后里外缝了上百针,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每次看见她受伤的地方,凌阡毓都会心绞痛··“你可以在引体向上的时候试着抬腿并且勾脚尖,这个可以练习膝盖和下腿的肌肉,一边20次,轮换来,这个可以兼顾健身和复健,但是对体能消耗很大。”
辛然说着坐在地板上示范了一遍··柳思翊认真地观看,铭记于心:“这种方法倒是一举两得,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警校学的”·“久伤成医,我以前啊,去抓非法捕猎者,被捕兽器夹了,伤到了骨头,很久都走不了路,也是通过复健加上自己多方查资料以及跟民间老中医推拿师学了点。”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捕兽器”蓝楹瞪大眼睛,端着海鲜盘走了过去,边吃边问:“伤口我能看看吗是我们拍戏那种尖锐的工具”她只在片场见过那东西。
“差不多是那个样子·”辛然捋起裤腿,只见脚踝上方十公分处有个溃烂的旧疤,好像被电钻打了孔,四周的皮肤拧在一起,触目惊心··海芋的目光落在她伤口上,眉头紧紧一拧,转移了视线。
她闷闷地喝了一口酒,不觉间将一杯红酒喝完了··她陡然想起辛然肩膀的刀伤,从手到臂膀再到脚踝,这个女人身上究竟有过多少伤看得见的就这么多,看不见的恐怕数都数不清。
什么叫千疮百孔,这才是吧...海芋深呼一口气,心情莫名地欠佳··“嘶嘶,看起来好疼·”蓝楹缩了缩肩膀,无法想象辛然的经历··“疼习惯了觉得没什么,我们这行受伤是家常便饭,别看了别看了,怪恶心的,影响食欲。”
辛然无谓地笑笑,在别人看起来无比沉重的事,她说起来却云淡风轻,痛感早已随风而散,这些旧伤也仿佛长在别处··凌阡毓打趣道:“每个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身体,你这满不在乎的也不怕吓到未来对象”·“二小姐你别逗我了,我这种每天把头拎在裤腰带的人,怎么可能有对象。
感情是没想过,婚是不可能结的,害己害人,我宁愿多破点案子·”辛然笑着放下裤脚,总在一线战斗,她不想有什么牵挂,如果可以,那个人最好别出现吧。
海芋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也是,免得每天担惊受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随时把命抛出去,又不是抖M,谁能受得住”·“噗,海芋姐,你还知道抖M呢”蓝楹乐得差点呛着,海芋一本正经地说某些词语和段子的时候,有些反差萌。
“我有那么老土”·“没...”·海芋的话,辛然无可置辩,可却也笑不出来了··失落的心情仿佛牵动了那些旧伤,她低头抚了抚伤口,觉得有些- yin -- yin -的疼。
虽然旧伤已愈,可一到下雨天就会出现后遗症,伤筋动骨的地方偶尔还是会有感觉··安静的餐厅,能够清晰地听见室外的暴雨声··看着摩挲伤口的辛然,凌阡毓陷入沉思,是不是旧伤复发导致的不适·她悄声问:“辛然,你的旧伤会在- yin -雨天疼吗”·“会,尤其近伤。”
“怎么做才能缓解呢”·辛然看了柳思翊一眼,顿时明白她意图,“这种症状老话叫作天- yin -,开刀太伤元气了,像红姐经历过这么大手术的多少会有些后遗症,你试试用木桶泡脚,用药油给她按摩,或许能好些。”
“原来如此·”凌阡毓觉得自己太笨,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没想到,还真以为她是走路引起的··辛然望着凌阡毓,忍不住心生柔软,她第一次感受到“宠爱”的表现方式。
可能不经意间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微表情··上天让女人降生,或许就是为了美,为了暖,为了爱吧··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像二小姐这种满心满眼只有红姐,把对方捧在手心里又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被宠爱会很幸福吗·辛然第一次想这些,目光不由自主瞟向海芋。
“各位从桌上吃到地上,现在能从地上回来了么健身主题晚餐还没吃完呢·”海芋说完这句话,大家才发现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用餐。
只是最近的海芋说话极其有趣,仿佛换了个人,是心情好还是其他原因不得而知··柳思翊兴致昂昂地说:“我们这就回来,以后有时间我还要跟辛队长多学习,希望腿好了能有机会再切磋几下。”
她还记得出事那天,辛然那纵身一跃,悬空跳进驾驶室的动作,一气呵成,灵活矫健,令人折服··“可以哦,听说红姐可以轻松手撕流氓·”·“我现在这个样子手撕流氓是不行了,手撕包菜还成。”
“噗”蓝楹又差点呛着,今晚怎么回事,红心和海芋变身段子手·辛然掩嘴浅笑,清秀的眉眼间,透着柔美之气,她完美地中和了女- xing -的刚毅和柔和,工作起来铁腕作风,软硬不吃,生活中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女人。
海芋今晚话少,只是时不时眼睛会瞟向她,这才能从她表情中捕捉到柔软的气息··“没想到,红姐还是隐匿人间的段子手呢”辛然说话时不小心对上了海芋的目光,就那么一刹那,像风拂过心湖,缓缓起了涟漪。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种心情,辛然的电话就响了··“头儿,大鱼现身了,我们该收网了·”·辛然脸色骤变,倏然站起,“马上申请逮捕令,通知一组二组行动,我马上过来。”
刚说完她摸到腰上少了东西,又交待道:“帮我配qiang带上·”·挂完电话,她拿上外套,匆匆说道:“抱歉各位,我有急事先走了·”这件案子跟了几个月,让人盯了这么久终于有眉目了。
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多逗留片刻,她小跑着离开了餐厅,走到门口时,她停了几秒,转头深深看了海芋一眼,仿佛是一场沉默的告别,辛然浅浅的梨涡笑,印在了海芋的眼帘。
 · ·第123章 心头牵挂·大雨倾盆而下, 今晚的天,就像漏了一个缺口·辛然没有带伞, 四周似乎打车也不便, 她套上牛仔连衣帽,正准备百米冲刺,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辛然愣了愣, 司机打开车窗, 冲她身后喊道:“海总,您有何吩咐”·“把辛队长安全送达目的地·”海芋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辛然惊讶地转身,她拿着一把长柄伞,递了过来,“带着吧。”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不用了, 一会有大行动, 也用不上·”·大行动...这三个字似乎就昭示着危险, 海芋眉头紧蹙,沉默地收回伞,没再说话。
她转身想离开, 脚步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此时, 司机已经下车, 很有礼貌地拉开车门, “辛队长, 请上车吧·”·“呃...”忽然受到这样的待遇, 辛然受宠若惊,可因为赶时间,也没有拒绝,她迅速爬上车,向海芋说了声谢谢。
“注意安全·”海芋小小地说了一声,辛然却听得真切··她没有回答,只是向海芋竖起大拇指·这是她们行动的习惯,成功或安全,都要给其他同事这个手势。
海芋点头,握伞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这么紧急的任务,一定又是拿命拼··不把命当命的人,海芋第一次见,还是个女人··真不知道该称赞她勇敢还是替她惋惜。
车子开动时溅起一地的水花,灯光串起雨滴,从海芋眼前划过··她抬眸看了一眼上空,撑伞走到雨中,望着车尾灯的方向,有些出神··已是午夜十一点,凌阡毓怕柳思翊身体不适,带着她提前离开了。
祁沐宛和蓝楹留下来泡鸳鸯温泉,海芋没什么心情,找了代驾,独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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