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驭兽师 by 雁过吾痕(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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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驭兽师 by 雁过吾痕(五)(6)
·“别听·”·“蓝瞳,看着我·”·羿娴踮起脚尖捂住对方的耳朵,飞快地在对方嘴里塞了一颗封五感的丹药··知婆婆往前一步,临近生命之泉了,她手一挥洒,二蓝的啼哭戛然而止。
无论是凤凰涅*槃之火,还是独角兽一族释放的圣光,像狂风过境,将二蓝团团围困住,众人只看见有丝丝缕缕的黑雾从中泄出,在受到光灵净化后消散·然,眨眼间又有黑雾弥漫。
·羿娴,“能彻底净化吗”·知婆婆,“你净化得了一时,却净化不了一世·所谓魔化体,乃是一种十分吸引暗灵的体质,她会很受黑暗之物的喜爱。”
羿娴,“……”·这种喜爱还是别要了··知婆婆似猜到羿娴的心思,指了指一旁的凤凰,“你这孩子的境遇只会比她更为险峻,若强势镇压,九死一生。”
端木雅尚且忍受不了被暗灵侵蚀的痛苦,投了火炉,更别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黑雾实体化了·”·“当真凶悍·”·从二蓝体内被逼出的黑雾像缠丝,被净化掉一部分后很快又生出,正如知婆婆所言,净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独角兽一族忙到最后,也纳闷了,只能任由它逐渐成型,像一颗人脑袋,而且逐渐有了立体感,变得特别真实。
大家定睛一看,一颗与二蓝没差别的小脑袋··羿娴,“……”·蓝瞳,“……”·贸然一看,两位娘亲差点以为自家娃的脑袋掉了,一口气差点没缓回来。
待三重封印层层叠加进二蓝身体后,小家伙耐不住再次昏睡了过去,徒留下一颗与她脑袋无异的样本··羿娴心有余悸,抱起二蓝时,看了眼知婆婆和众多前辈,“今日之恩,羿娴铭记于心,多谢各位。”
知婆婆徒手将那颗小脑袋丢给独角兽一族,不想,她刚一动,羿娴怀中的二蓝便哼哼唧唧的哭闹了起来,眼睛紧闭着,哭的却像是要断了气·小手不住的往外捞,像打捞什么。
羿娴眼皮狂跳,将小手给按回怀里去·小家伙不依不饶,小手啪啪啪的拍打她,看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孩子怕是被梦魇住了·”·知婆婆叹气,“她与这东西有着割不断的牵连,但在此之前,需独角兽一族们来处理下,你先带她回去。”
二蓝一直闭着眼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羿娴一直都知晓二蓝的脾气倔,这次才算是真正领教了小家伙的脾气有多臭,无论她们如何哄,大家挨个来·小家伙就是哭,先嘤嘤嘤哭上一阵,随后嚎啕大哭,像是要将这些天的委屈全发泄出来,哭得嗓子沙哑,还在哭。
蓝瞳烦躁的早来回跑出去十几趟,羿娴抱着哄啊哄,想的却是这孩子自出生以来就没怎么哭,不想,一次- xing -哭个够本··“试试以毒攻毒·”·“……”·羿娴楞了下,看了眼四周。
房间内其余人全都跑了,无一例外,被二蓝的哭势吓跑的·她揉了揉眉心,怀疑自己被二蓝的哭声搞出了幻觉,她竟听见了久违的女疯子的声音··“以毒攻毒是不成的,那么多前辈辛苦换来的平静,是不是,小哭包。”
“太吵了·”·“她把我吵醒了·”·作者有话说·摔写得啥玩意儿·大家勉强康康叭,快结束了。
 · ·第318章 同宗·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傻了眼,轻哄孩子的手微微颤栗,怀里的小哭包闹得更凶,哭声也更响,势有种要将精灵族屋顶哭掀的架势。
她用力的掐了下自己,发现并不是在做梦··“你、你醒来了”·“是啊,真没想到,我一觉睡醒你孩子又多了一个·”虚弱的嗓音中透着一股难以遮掩的揶揄,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平和。
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阳光余晖洒在屋外的树藤上,让羿娴产生了种岁月静好,安然若素,仿佛自己正和一位多年不见的长辈在闲话家常,不谈本命兽,不谈过往,只谈最近大家过得好不好。
羿娴心情复杂,在她刚从端木家醒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幻想过无数遍女疯子苏醒后的画面,唯独没料到会等到现在,“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能睡的人,再迟些,小蓝和二蓝的孩子怕会打酱油。”
她也曾困惑,也曾难过·毕竟对方是一位步步算计的人,却不得不为她做出生与死的选择··当时她初入这世界,厌烦别人对她种种算计,甚至指手画脚的为她指定该走的路,于是她们在一件、两件……甚至很多件决定上面较劲,从未想过与这人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等她真正想谈时,却什么也来不及了。
女疯子嗤嗤笑了好一会,“这孩子一来能让三大族费尽心力为其封印,太会来事了,往后有你- cao -心的时候·”·二蓝一听,哭声更大了,羿娴只能抱在怀中轻哄,思绪却飘出去老远,好一会才坦然,“对了,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
女疯子半响才回,“不必,大家各取所需,你看,我不是也赌赢了吗”·若赌输呢·羿娴没问,只在意识海中看了眼白狐目前的状态,时隐时现的,比以往好一丢丢,和最初的光衍有几分相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和我提。”
女疯子,“让这孩子别吵我睡觉·”·羿娴,“……”·打脸来得像龙卷风一样快,让二蓝停下来这件事她目前也没辙,羿娴不得不委婉辩解,“其实,我家二蓝真的很乖的。”
是个让人省心又听话的好宝宝··女疯子没回应,对于羿娴的大实话她没嗤笑两声已是这么多年新学会的修养了··没几天,知婆婆就将二蓝的新玩*具给带来了,一个被独角兽们和凤凰轮流炼化到仅剩下骨架的小骷颅头,大半夜放在枕边,你突然醒来后看见能发出尖叫的那种。
好在羿娴早已有过心理建设,她坦然接过,在二蓝面前晃了两下,几日来持续不断的嚎啕哭声戛然而止,二蓝眼睛红肿成了一条缝,唯独水灵灵的蓝色瞳孔像雨后清洗过的琉璃,一错不错的盯着,很快便张开手臂咿呀咿呀的朝着玩*具抓去。
“喜欢”·“叫声娘来听听,好不好”·羿娴一个劲儿的逗她,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吊着她,小家伙不哭不闹时又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咯咯咯笑个不停,露出刚冒出尖来的小牙,两个若隐若现的梨窝漂亮的浮现。
“娘,娘·”·“我要听好妈妈,亲妈妈,香妈妈·”·这就有些为难二蓝了,在她有限的词库中并没有妈妈两个字,而且还得在妈妈前添加几个复杂的字,她灵机一动,很费力的探出大半个身凑到羿娴脸上啵了两口,“好娘、娘。”
·“那是她的一部分·”·知婆婆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母女两,“当它彻底消失,就是封印解开之时,切记切记·”·羿娴目送知婆婆离开,见二蓝爱不释手的抱着小骷髅头亲,亲近之意更甚她和小蓝之间的情感,不由有些无奈,培养姐妹情刻不容缓。
二蓝一恢复正常,前几天受不住跑出去的人全一个个跑回来,凑到二蓝面前嘘寒问暖··“咦是我记错了吗”谢秦萱一脸迷茫,“我怎么记得二蓝之前瞳仁的颜色和你一样,怎么……”·正在吃果子的二蓝竖起耳朵,小脑袋也偏向这边。
“你记错了·”羿娴指了指蓝瞳,“两孩子自然都一样,眼睛随蓝瞳,不过往后长相可不一定随她·”·“随你,都随你,随你好看。”
谢秦宣快被这两人甜蜜蜜的情话给腻到了,啧啧称奇,“这两小家伙感情真好啊,不愧是姐妹两,往后二蓝也会变兽身吗”·小蓝不惧二蓝手中抱着的小骷颅头,乖乖的蹲坐在一旁,拿果子喂妹妹吃,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糊得满脸都是紫色的汁液,“二宝,要不要再吃一颗。”
二蓝舔舔嘴,在小骷颅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欧,看着玩*具身上沾染了果子酱,一个人咯咯咯的笑··羿娴,“二蓝体质比较特别,恐怕不会·”·谢秦宣到底还是忧心,等两孩子玩得差不多,抱着一起睡着后,才将羿娴拉到外面,“怎么回事啊,瞳孔的颜色可来回切换,和封印有关”·蓝瞳嘴硬,“原就如此。”
端木雅和齐韵手牵着手来看二蓝,恰好听见谢秦宣的话,端木雅近来全权参与此事,无论是二蓝的三道封印还是炼化小骷颅脑的事,出了不少力气,也最具有发言权,“蓝色的瞳仁才是二蓝本该有的瞳色,不过当初她魔化体,一时被遮掩住。
现下魔化体被封印,瞳色自然而然恢复过来了·”·被暗灵入侵的滋味可不好受,生不如死,端木雅这位亲身体验过的人很敬佩二蓝小朋友,许是继承羿娴和蓝瞳身上那股执拗劲儿,让二蓝在哭过好几日后飞快恢复,除了两只眼还肿得像一颗小葡萄,其他体征一切完好。
谢秦宣恍然,“那……”·端木雅打断她,“别那了,现在这样大家能重聚在埃尔法森林,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吗·往后的事,往后再说,我们得珍惜眼下。”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齐韵静静地望着身旁这人说的神采飞扬,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紧,眼底流淌着许久未见的笑意,这种小动作自是逃不开羿娴的眼,在二蓝封印之前她就留意到了,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她瞬间有些柠檬酸,一股初恋的青涩感扑面而来,“你们两个,是不是欠我们一个解释”·谢秦宣这才留意到两人周身泛滥的甜蜜味儿,“看见你们,突然就觉得我年岁大了。”
端木雅脸皮倏然红透,头轻轻抵在齐韵肩上,用力拱她,“都是你,你说·”·齐韵被她小脑袋拱得不停往前也不恼,眼底宠溺的笑意快要溢出,“如大家所见,我和小雅决定成为伴侣,往后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蓝瞳酸了,那么大个人期期艾艾凑到羿娴身后,手不停的骚扰她,羿娴手心被她挠得痒痒,甩了几次都甩不掉,干脆放之认之··蓝瞳心满意足的抓住爱人的手把玩,颇为委屈的弯下腰身将脑袋搁浅在羿娴肩上,另一只手霸占的环住爱人的腰身,以绝对的霸占姿势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站在她们对面的谢秦宣看得眼皮子直跳,来此的目的差点被这两对人给酸忘光,“我忽然想起来,我还得去找白星,先走一步·”·羿娴习惯- xing -的往身后人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赖着,“你们既决定在一起,可还需要举办什么仪式”·端木雅眼睛一亮,“仪式,什么仪式”·齐韵秒懂羿娴话中意,她走南闯北许多年,倒也知晓很多种族的仪式,无论哪一种,都无比郑重,“小雅若说举办的话,我没任何意见。”
端木雅还满头雾水,压根都没追上两人的频道··羿娴见她稀里糊涂的全然不在状态内,“这算是你们两人的大事,你们关起门自个商量,决定好后我们再来商议。”
端木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仪式啊”·齐韵拽着她在门口看了眼两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端木雅的注意力立即被两娃娃吸走,小蓝变成小黄金狮兽后,摊开柔软的小肚皮任由二蓝枕着,小尾巴像个薄被似的搭在二蓝肚上,两小家伙睡得口水横飞,那被净化成玩*具的小骷颅就在二蓝随手可摸到的地,像一位尽忠职守的监督者一样,空洞的眼窝冰冷的注视屋外的几人。
“啊啊,你快看她小脸红扑扑、白嫩嫩,捏起来肯定手感很好·”·“可惜都睡着了,不然还能玩一会·”·羿娴没好气的瞪对方一眼,“真想玩,自个生一个。
一个不够玩,可以生一支足球队,反正蓝瞳也破例将孕果给你了·”·端木雅,“……一支足球队又是什么”·齐韵眼底染笑,幻想了下两长得像小雅的娃娃,“我没想到小雅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有个孩子。”
端木雅,“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当初好奇这种果子的神奇之处,这才想蓝瞳讨要的啊,并不是要自己用··羿娴顺势插嘴,“一支足球队,不超过十一个人,如果一年生一个出来玩的话,怎么也得花上十一年时间,祝你们好孕。”
她坏笑的朝齐韵眨了眨眼,拽走了目瞪口呆甚至在一旁偷偷扳手指算的蓝瞳··想玩她家两小姑娘,甭想了··羿娴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拽拉了下,她不解的回头,“怎么了”·“仪式。”
蓝瞳牢记刚刚她们探讨的话题,“我们之前没有仪式,现在你想要吗”·羿娴下意识捏了捏对方的指腹,蓝瞳的手上满是粗糙和伤痕,什么乳什么护肤的霜擦了都没用,涂完没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出新的,过一段时间又变成毛糙的老茧,不过偶尔,粗糙感也能带来不一样体验。
咳··她收回乱飞的思绪,“别想太多,我是觉得最近喜事太少,而且小雅她如今什么也没有,才提议她们举办个难忘的仪式,我想作为娘家人看着她出嫁,也是一桩美事。”
蓝瞳倒没被她冠冕堂皇的话给带偏,“可以,等小雅和齐大小姐的仪式举办完后,我们回兽人族举办一个·”·羿娴笑着眯下眼,“等有朝一日小蓝和二蓝娶了媳妇儿,我们可以和她们一起办,还能办两次,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蓝瞳瞠目结舌,“……可,可小蓝和二蓝她们还小,娶媳妇得过十几年。”
羿娴气定神闲的朝埃尔法森林走去,“是啊,可之前我们没仪式时,小蓝不也生了,现在二蓝都有了,再多等一些年也无妨·”·蓝瞳幽怨的看了眼对方,发现爱人当真对什么仪式无动于衷,纠结良久后只能作罢。
埃尔法森林近一段时间内很不太平,树人、花草精灵们遭遇到了毁灭- xing -的雷击,搬家数次,被逼无奈下不得不朝友邻精灵一族寻求庇护··精灵族几位长老也曾派出精灵谈判和劝阻,结果无用。
思虑再三,探讨数次后不得不将此事抛丢给羿娴·没错,在埃尔法森林中横行霸道,肆无忌惮搞破坏的正是失踪已久的棉花糖··羿娴最初怀着逃避心态自闭数月,之后又因端木雅和二蓝的事无法直面大师姐的离开,于是对棉花糖放任了,这放任的结果,便是二蓝的事刚了,就被精灵族几位长老围着唠嗑数时辰,话题无不是围绕着棉花糖如何驱赶了花草精灵,如何用雷灵劈了树人……·见羿娴全然不接这茬,各位长老的意思微变,全变成了她们不要求严惩,只求羿娴能够规束这些行凶者行动,不再出现类似花草树木小精灵们跑来哭唧唧的告状。
“这,这……全是棉花糖一个人干得啊”·“不打紧,她尚小,脾气暴点往后也不会吃亏·”羿娴风轻云淡的说给蓝瞳听,无视眼前一片荒芜之景,加快步伐,很快找到以棉花糖为首的、银宝巡查、小麒麟打掩护的小团体。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一只漂亮的成年男精灵忽然飘至她们眼前,“不得再往前了,往前一步,便很可能会遭遇到——”慕枫挥舞翅膀,在看清楚羿娴的那张脸,突然间哑了声,“袭击的。”
蓝瞳瞅了他一眼··羿娴,“这些日子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就成·”·慕枫张了张口,羿娴已越过他继续往前,他最后只飘远,在几十米开外找了一株树停下,依旧尽心尽责的守着这片焦土,不让任何一只傻白甜小精灵闯入。
两小只见到羿娴和蓝瞳,下意识想往后躲,银宝大人甚至已打好了地洞,嗖的下蹦没了影,小麒麟还试图借风灵遁走··羿娴,“跑一个试试·”·在三米开外,银宝小脑袋上顶了一片叶嗖的下又冒出来,然后在羿娴的注视下乖乖把洞给填上后,乖巧蹲坐在原地。
唯棉花糖趴在一块巨石上晒晒太阳,四仰八叉,像小时候摊开的饼,全然没在意羿娴和蓝瞳的到来··“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吱·”·“吼。”
羿娴让这两小只来找棉花糖,结果倒好,一去不回,没能劝阻对方,反倒与棉花糖一道干起打家劫舍的行当,方圆几十米的小精灵们全被吓跑了,可把她们给能耐的。
蓝瞳在一旁偷偷给她们竖大拇指,被一回头的羿娴逮个正着,“捣什么乱,带小麒麟回去·”·蓝瞳,“……”·小麒麟,“……”·一大一小两个垂头耷脑的离开。
羿娴瞅了眼银宝大人,小肚皮滚圆,尾巴都快长出第四条了,显然这些日子也没少吃·埃尔法森林就是有这个好处,无论灵果还是灵植,遍地很多·这几只没人看管的家伙怕没少猎捕,“你帮我将小蓝和二蓝带到这里来,好吗”·一有事干,银宝大人嗖的下窜没了影。
羿娴硬挤到棉花糖身旁,“你这样摊开躺,我没地方坐,空点位置给我·”·棉花糖让了让,两人拥挤在一块大石上看天空的棉花云,一朵又一朵的从眼前飘过。
埃尔法森林的天空很蓝,云朵成群结伴的在她们眼前晃着··羿娴恍然间忆起当初在雷灵谷中遇见棉花糖时的样子,小家伙也像一朵云一样潜伏在雷灵中,偷偷窥视她的一举一动,最后被她给逮住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的坐了三日··每日,银宝大人就像在牧鸭,在前面带头领着小蓝和一个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的二蓝在埃尔法森林中穿越重重阻碍后抵达这,两小家伙戏耍累的话,随地躺下呼呼大睡一觉,等到晚上再由这位儿童保姆领回去休息。
二蓝连续走了两日便学会耍赖,走到半途中一屁墩赖在地上不肯走路,还哇哇的揪住银宝大人的尾巴指控,愁的银宝大人拔下好多毛毛,最后还是一旁的小蓝将她驮在背上走,回来时,在羿娴看不见的地方,又再驮回去。
羿娴和棉花糖像在进行一场无声较量,什么也不说,只默契的静静看天,最先受不了的反倒是女疯子·这日她忽的从羿娴的意识海中窜出,一只虚无的白狐蹲守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身影格外虚无,仿若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
“我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总想有朝一日等老娘出来后定要光明正大的将这片天看个够,等我想法子出来后又觉得一定得想办法活下去,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可惜……直到今日我才真正有功夫欣赏这片天。”
“很美,是吧”·羿娴不需要言说,这群和她签订契约的幻兽便能清楚的知晓她内心的波动,她封闭五感,棉花糖她们也定不好受。
现如今轮到她陪伴,是对棉花糖最好的安抚··白狐仰头看累了,趴伏在月色下,长尾甩来甩去,一改之前的沉默,变得有些唠叨,像要将这十几年来的苦闷全释放出来,“的确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夜色。
不过再美,到底比不上我们人族的地方·”·羿娴无声的笑,这大概是女疯子身为人的最后倔强··其实在同一片天地下,哪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内心的思念和渴望在作祟。
当初她也曾在想,这片天再好也不如她原先的那世界··“对了,你之前说让我回到人族替你看看师傅,可你当时并未与我说清楚师傅到底是谁,所以这种事还是你自个回去后确认。”
·“谢谢·”·“一直未有机会问你,你口中残害你的同门到底是谁,师承何处说出来听听,兴许我们有缘,是同个师门也说不准。”
盘旋在羿娴心底许久的疑问总算问出了,她不想留有什么遗憾,她当初对小雅和齐韵说过要珍惜眼下的话,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过去很多意难平的事,今日总算能够得偿所愿。
沉寂,死一样的寂静在她们中蔓延开来,除了埃尔法森林中呼啸而过的风,就剩下远处的虫鸣,在这样的夜晚,平添了几分不平静的乐章··羿娴浑身自在,她一点也不后悔在这种美妙的状态下问出口,“怎么,想将秘密带进棺材吗不过可惜,你好好休养,怎么也能再活百来年。”
待她找到能够令蓝瞳长久陪伴她的方法后,她们会有更多更多的时间在这世界走走停停··女疯子,“百来年也是,我险些忘记你已不在是当日连灵根都不知晓的雏鸟,你如今一脚踏在神级这个门槛,确能活上百来年,甚至更久。”
她这一觉,果真睡太长时间··女疯子深深的叹息,“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知晓·你在青山宗所遭遇的一切我其实有所感,这也是我努力活下来的原因。”
羿娴讶异,“难不成还真让我说中了,我们……”·白狐扭头朝她望来,“同宗·”·不等羿娴做足心理建设,女疯子已将真相铺天盖地的朝她一股脑砸了过去,“说起来,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你怎么也得喊我一声师叔。”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当年害我如斯的同门便是如今你们人人敬仰的祝峰主,祝明意·”·作者有话说·你们怕是忘记祝明意是谁了,我提醒一下,明望峰峰主,青山宗代理宗主,谢婴的师傅。
哇塞,我好棒,居然写了六千··今天大雁更新了·· · ·第319章 仪式·曲从灵能醒,全凭心底的一丝不甘,不甘心死在异地,不甘心就此长眠,她心中还记恨这十几年来的被囚之仇、废灵之恨。
“那年师——他诓骗我来兽人之地,寻祝融草,却被我发现他暗地里与蛇兽勾结,在我试图将此事禀明师傅,他跪求忏悔,苦苦哀求我别告诉师傅,表面上佯装与那些蛇兽人断绝往来,实则将我引到蛇族人地盘时逼我交出幻兽诀。
我不肯交,他便不顾同门之谊,废我在先,囚我在后,想折磨我致死·”·“十几年……”羿娴似有所悟,“当初你们来兽人之地,可还有旁人随同”·曲从灵敏锐的察觉到羿娴话中有话,“当初随同之人皆出自青山宗,怕一个也跑不掉。
他怕我与师傅告状,不停地让兽人将我转移,最后更耗费大代价将我安置在库斯城·”·库斯城在兽人之地已算特偏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无论从人文还是其他方面都极落后,的确是个藏人的最佳之选。
若非误打误撞的在死之前遇见羿娴,曲从灵葬身在库斯城是迟早的事··羿娴不住的摩挲下巴,“看来蛇兽族在兽人族群的地位也没蓝瞳说的那么尴尬,若不然蓝瞳怎么可能替她们在库斯城守着”·她清晰的看见那只白狐朝天翻了个白眼,可见对她最后找了个兽人爱人有很大意见,“若照你这么说,祝明意是伪君子的话,我觉得你师傅他老人家多半——”凶多吉少。
羿娴自上青山宗,这些年鲜少听见宗主之名,听得最多的便是明望峰的祝峰主,宗主之意全权由他出面来执行,谁也不清楚宗主闭关一事是真是假··白狐微微晃动的尾一怔,随后耷拉下来。
羿娴全然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心底还存几分疑虑,“当年,祝明意已是一峰之主,他勾结蛇兽一族,又灭杀同门,条条选的都是不归路,图什么”·曲从灵这些年也死活想不明白,扬高头颅继续赏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两人过去种种画面,“这事得问他了。”
……·端木雅和齐韵的成亲仪式采取各方提议,最终变成集几族仪式为最佳的仪式大杂烩··羿娴将自己当年最想实现的户外婚礼借精灵族宝地实现,埃尔法森林自动开路的树人,很是配合的以拱形状迎两略显紧张的新人,羞涩的花精灵们一簇簇的拥着,在端木雅和齐韵途径的瞬间,姹紫嫣红的全绽放了,完美点缀了这片小天地,在半空中的小精灵们扑棱着透明的羽翼随欢乐的乐曲翩然起舞,朝她们挥洒着来自精灵族最虔诚的祝福。
羿娴使了点小手段,让半空中飘落的圣水、鲜花伴随着圣洁的光点飘落,整个婚礼现场被她布置的如梦如幻··端木雅和齐韵被这样的开场仪式惊到了,两人在光雨的净化下相视一笑,手挽着手朝几位长老所在的地方走去。
小蓝和二蓝两小朋友穿着精致的小精灵服,拖拽着两位新人身后长裙摆,磕磕绊绊的走着··羿娴和蓝瞳在人群中,注视着自家两小姑娘跌跌撞撞的往前,尤是见到二蓝吃奶的劲都使出,白嫩的小脸蛋憋得彤红,不由哂笑,“银宝,二蓝快拽不住裙摆了,去帮她一把。”
端木雅和齐韵的婚服是按照人族的大红婚服赶工缝制出来的,一层又一层,又厚又繁复,上面的凤凰随着端木雅的走动,仿若活了,振翅高飞,与端木雅如今的身份可谓是十分贴切了,相对的,齐韵身上的红衣款式更为简单大气。
银宝大人嗖的下窜到端木雅裙摆下,愣用两条尾顶起裙摆,另一条尾虚虚的托住二蓝手中的小骷颅,深怕仪式进行到一半,这只小骷颅滚进大家的视野中··等两新人停在知婆婆面前时,二蓝一双眼滴溜溜四处乱转,一眼瞥见人群中两个不管娃的狠心娘亲,抱着她玩*具,屁颠屁颠奔过来。
小蓝和银宝连拖带拽都没能拦住,好在仪式已正式开始,不需要她们两个小花童撑场··羿娴为了排练出今日这场面,可是花了好些功夫,知晓两娃娃累了,一人抱了一个,“我们家两宝贝今儿真可爱。”
二蓝咯咯咯笑,笑完在她脸颊两边挨个亲了下,很用力的啵出声响,如果没有- shi -漉漉的口水,可能会更好··羿娴干脆将脸贴着二蓝的小脸蛋蹭了蹭,“小坏蛋。”
二蓝将捏紧的小拳头探进小骷颅里,摇晃,一抬眼就望见了吊挂在树上的棉花糖,“啊、啊,糖·”·小蓝也看见了,挣扎着从蓝瞳身上滑落,嗖嗖爬上树去找棉花糖玩耍了。
端木雅和齐韵的仪式已进行到一半,知婆婆按精灵族一贯的仪式为这对新人剪了一小截青丝,系在一起后分塞两香囊,又分别递给了她们,“你们往后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两人,“我会的·”·知婆婆笑容和蔼的看着这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孩子,额外赐福··羿娴看见两枚若隐若现的印记在她们额前一闪而过,与当初在二蓝身上的一模一样,“她们会幸福的。”
蓝瞳点头,将大脑袋搁在羿娴肩上,拿手不住的去逗她们家二宝,一碰二蓝的玩*具,二蓝拧眉,小小的人儿板着一张脸,见蓝瞳的手又偷摸过来了,当即,“嗷、嗷嗷。”
叫声幽长,像小狼崽似的··其余人皆一怔,连两新人皆循声望过来,羿娴哭笑不得的捂住二蓝的嘴退出人群,忍不住拍打不顾场合还在不停逗孩子的蓝瞳,“你三岁啊,和她抢玩*具。”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那只小骷颅头简直是二蓝的逆鳞,一般人绝不能碰,碰了小家伙会恼,重则上口,轻则像现在嗷嗷叫嚷··很不幸,蓝瞳属不能碰人群。
小蓝和羿娴偶尔还能在二蓝心情好的时候能捧上一会,蓝瞳别说碰,一靠近就被小家伙记恨··蓝瞳被打了也是不痛不痒,继续逗二宝,“小蓝这么小的时候可不会像她这般有精神,叫得有模有样的,不亏是兽族幼崽。”
羿娴,“……”·被夸了的二蓝立即紧闭了嘴,蓝色的眼珠子圆瞪,像是和蓝瞳较劲一样,死活不肯在吭声·任由蓝瞳再逗也不囔囔,急了就嗷呜咬住那只大手。
蓝瞳皮糙肉厚,被咬了也无所谓,“牙口长得也好,我小时候咬肉的时候一口把牙给崩了,不亏是我的女儿,忒会长脸·”·这下连羿娴都听不下去了,“别闹,再闹哭了你哄啊。”
这种小概率事件,基本都是蓝瞳惹出来的祸··羿娴不说还好,一说二蓝瘪了瘪嘴,小脸皱得像包子一样,然后哇的声开始发生大哭··蓝瞳嗖的下缩回捉弄二宝的手。
羿娴面无表情的将嚎啕大叫的二蓝塞到了蓝瞳手中,“你惹的,你来哄,我要去闹洞房·”·二蓝和蓝瞳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气鼓鼓地休战了··闹洞房是羿娴提议,众人反对的一栏娱乐活动了。
精灵一族成亲仪式比较简单,一旦有小精灵互生情谊后,由几位长老做主举办简单的交换仪式,之后便将新娘领回自己木屋……·简单,粗暴,直接··齐韵拎着裙摆,拉着端木雅急急的小跑回了屋,像在赶时间一样,一关上门便连忙将身上的厚重的婚服给脱掉,这还不够,她看了眼一旁傻愣愣的小雅,动手帮忙。
端木雅脸色娇羞,忙拉扯住自己的衣带,“不不,你别,现在还未入夜,怎么好这样,别啊·”·“快些·”·羿娴来时听见她们在屋内急不可耐,悉悉索索的脱衣,瞬间起了玩心,干咳两声,“闹洞房的来了,你们可做好准备。”
齐韵,“很快·”·端木雅瞪圆眼看她熟练掏出能量石,在地上摆了个鬼脸造型后,便拍了拍手,“我们走·”·闹洞房的人不是很多,零碎加一起也就七八个,而且都是羿娴的亲朋好友,参与度不是很高,大家集合后全看羿娴的脸色。
谢秦宣长到这般大,还从未见过闹洞房,“不太好吧,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万一……”·羿娴,“没事,她们若不同意的话,之前就该提出来的。”
银宝大人上前去敲门,敲了半响,结果无人应声·蓝瞳竖起耳朵听了听,“屋内没人,她们该不会跑了”·羿娴立即推开门,就见房间内两件嫁衣自动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又呼的飘远,像个幽魂似的,地上还有一只齐大小姐用能量石拜访的鬼脸……屋后的窗开着,两新人早不见踪影。
羿娴,“……跑了·”·谢秦宣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春宵一刻,别打扰她们了·”·白狐驱赶来闹腾的幻兽,“走了,大家全散了。”
羿娴磨了磨牙,“好个齐家大小姐,不闹洞房就不闹,竟反过来将我一军,我真是……”看着地上似有所指的鬼脸,她无奈轻笑,“罢了罢了,今天是大喜日子,她们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说·尽量写· · ·第320章 弑师·“你要考虑清楚,此次回青山宗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去证实,我心难安·”·曲从灵私心上希望能借羿娴之手报仇,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并不觉得拉着羿娴蹚这趟浑水是一件好事,“你如今可不仅仅是一人。”
羿娴笑看了眼已滚成毛团的小蓝,以及追着要拽姐姐尾巴的二蓝,“我得回青山宗一趟,寻个答案,你愿意陪我去吗”·蓝瞳知道时怀之事在羿娴心中是个结,这结打不打开,并不一定会影响她们如今的生活,但她不舒服,“你去哪我去哪,但你得答应我,等找到答案,我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羿娴勾了勾对方的手指,盖了个章,“好啊·”·端木雅和齐韵背靠背的坐在树荫下方,自成亲后,两人便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甜蜜享受闲暇时光时还不忘朝羿娴喊一声,“可别把我们落下,我们在这里待腻了,跟你一起回去。”
谢秦宣揉了揉白星的脑袋,“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是觉得幻兽谷才最适合我们,我们也跟你们一道·”·大家三言两语的,便定下结伴同行··羿娴对她们一言不发的支持心生感激,当年与时怀一起发现深渊点的人究竟是不是祝明意,有待商榷。
但他不会无的放矢的残杀同门,抢夺幻兽诀,还与蛇兽一族勾结,可见是个用心不纯的人,这种人当青山宗代理宗主,不为女疯子,也得为大师姐守这么多年的云渺宗考虑,更何况她还有师傅,焉能独善其身。
而兽人之地的深渊点出现蛇兽人并非巧合,那位祝少与蛇兽一族勾结的事板上钉钉··“我忽然想到一个证实幕后之人是不是祝明意的办法。”
“什么”·羿娴故弄玄虚的朝她们嘘了声,藏匿到树后·再次出现,她身边多了一道身影,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拿了把铁扇,只目光空洞,动作迟缓,显得有几分呆滞,最为重要的是,个头与羿娴一样。
端木雅脸一沉,“是他”·羿娴见她手指嗖的下一撮火红的小火苗冒出,“别激动,这是我搞出来的分*身,你再仔细看清楚·”·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其余人目瞪口呆,全围上来,对眼前这‘假人’看了又看,甚至还拿手戳了两下,“皮*肤温热的,这是假人”·端木雅与这位祝少待的时间最长久,她摸着下巴看了又看,甚至还调皮的戳了戳对方的脸,“外表看着挺像,不过眼神和表情显得呆板。”
祝少仗着自己通晓必杀技,温文儒雅的表象下是不可一世的傲然··羿娴手指轻微动,这具分*身的脸立即像面团似的变来变去,最后被羿娴捏的只剩下三四分像,她只能重新再分出一个六成像的分*身,“别要求太高,能骗人就成。”
端木雅,“骗谁”·齐大小姐把玩着端木雅那调皮的手指,稍一想,立即想明白症结处,“你想骗空灵族的族长”·羿娴,“倒瞒不住你,待会还请大家帮我演一场戏。”
……·从大人和白露在九层灵修塔内艰难求存,每日过得心惊胆战,不是被守门兽各种戏谑,就是被那群失了理智的半人半兽追杀,即便从大人能撕裂虚空,可一旦被小塔局限在九层塔内,她只能带着白露不停穿梭在每一层塔中,越是往上,危机越大。
试了几次后,两人已遍体鳞伤,比死还多一口气··白露,“大人,你别管我,你一定可以想办法离开这·”·从大人,“不行,哪怕死我也不会丢下你。”
话音刚落,她就被小塔倒啊倒,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跌落在羿娴面前·羿娴看她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那飘逸的仙气也被凡间尘物所污,越发接地气,她笑着打招呼道,“从大人,许久不见,我这有位熟人想见你。”
从大人满身疲惫,哪还有功夫和对方扯嘴皮子,更何况她也扯不赢,“熟人”·端木雅很不客气的将假*祝少从树后拽出,即便知晓是个假的,她也依旧不掩厌恶之色,“他,你总该认识吧”·分*身的意识继承主人,羿娴让他动,他便象征- xing -的挣扎动一下。
她实验过很多次,才成功将分*身样貌改变了下,可当她试图将自身空间技能嫁接给这道分*身,全都失败了·可若是嫁接光灵或者雷灵倒能一次- xing -成功··她将这种失败归类于她尚未摸透空间技能,只好作罢。
从大人与端木雅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当看清楚那张脸后,瞳孔瑟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你,你,别伤他,千万别伤他·”·端木雅将血刃抵在他脖颈上,面露狰狞,眼底的仇恨似要凝聚出一朵实质- xing -的火花,“放过他谁放过我的爱人我的家人,啊。”
在端木雅的脚边,齐韵屏住呼吸,尽量做到羿娴所求的完美尸体,可听见端木雅嘶哑的质问,心疼的恨不能诈尸爬起来安抚下··从大人面色苍白的看了眼她脚下的那尸体,又问,“你的家人……”·端木雅红了眼眶,匕首更差点捅进假祝少的脖子里,“从遥,你可还记得你的族人,我娘这辈子一心为善,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有他,都是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
羿娴见端木雅情绪失控,“杀了,反正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从大人脸色惨白,“不,求你别杀他,他所做的一切我愿意替他偿还,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羿娴似笑非笑,“你,你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我们要杀你而放过他”·从大人面上闪过一丝挣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犹豫不决的眼神已变得坚定无比,“他,他是我儿,他所有的过错全是因为我们,你们算在我头上,饶他一命,求你。”
果然如此··羿娴大笑了几声,倏而面色一沉,捏住对方那张脸,“你这么想死也成,我会成全你·但你得告诉我,骗你生下儿子的男人是谁。”
假祝少适时的发出了一声痛嚎··从大人想扭头,却被羿娴禁锢的动弹不得··羿娴,“说,还是不说·”·羿娴抛个眼神给她们,祝少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一声赛过一声,简直闻者流泪,更何况有母子亲缘的从大人,每听下,心脏像被人捏住,绞痛感一阵阵袭来,眼泪不由自主的落满两颊,“我说,求你们别在折磨他了。”
祝天意··羿娴得到这名字时怔愣了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曲从灵在她意识海中叹息,“这是祝明意当年行走在外用的假名,当年,他来兽人之地就用这名字。”
羿娴看着从大人泪洒衣襟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祝天意,天意天意,他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愿告诉你,你被骗了,蠢女人·”·从大人一怔,还未来得及揣摩羿娴这话的意思,就又被丢进九层塔中去了,她崩溃大喊,“羿娴,羿娴,求你别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羿娴将分*身收回去后,齐韵一跃而起将端木雅拥进怀里,羿娴歉意道,“抱歉,这事是我考虑不周·”·端木雅在齐韵肩上擦了下,破涕为笑,“哪有,如果不是你,我至今不知道究竟是谁才是幕后真凶。
你放心,经历过一次生死,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羿娴,“那就好·既知晓这些事与祝明意脱不得关系,我们现在该去与知婆婆告别·”·知婆婆并未露面,倒是一位长的十分精致的男精灵飞来送行,临别之际还往羿娴手中一瓶生命之泉,“慕枫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羿娴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旁边的蓝瞳早醋意十足的将人揽到怀里,瞪他,“这人是谁”·羿娴毫无印象,下意识看向棉花糖,棉花糖抱着二蓝,也一脸迷茫,挠了挠头只想到一条,“打架”·之前棉花糖心情不好,雷劈埃尔法森林中的各小精灵们,楞给自己圈出了一块休息地。
慕枫身为看守她的精灵,为阻止她为非作歹,倒与棉花糖打过好几次架,是为数不多能在雷劈下全身而退的精灵之一··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慕枫连忙飞远些,“恩人的净化之力是对付暗灵的最佳法子之一,慕枫佩服,告辞。”
一行人走出去很远,端木雅才惊道,“啊,是他·”·羿娴,“”·当年端木雅因一偷窃贼身陷囹圄,差点变化肥。
不曾想,那只被驱逐的血精灵因不满她们多管闲事,势要报仇,反倒被两人给擒住了,被羿娴释放的光灵一路净化,拔出了体内的暗灵……·羿娴恍然,“原来是他。”
没想到这人之后迷途知返,而精灵族又再次大胆接纳,可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结果··蓝瞳拿着那瓶晃了晃,“他送这东西是做什么”·端木雅尝过几口,清凉解渴,“精灵族的圣树和生命之泉是众人觊觎的宝,别说这一瓶,哪怕一滴,都有人万金求,你听过没,圣树能令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生命泉能活死人,肉白骨·”·蓝瞳两眼瞪圆,瞬间改用双手捧住,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让这一瓷瓶中的生命泉水给晃出去··羿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雅,你现在越来越大胆。”
端木雅迅速拉着齐韵跑前面去,“哈哈,蓝瞳,我骗你的,哪些都是外界以讹传讹的谣言·”·蓝瞳,“”·她将瓷瓶往羿娴手中一塞,当即朝端木雅吼了声,二蓝也起哄的嗷嗷叫起……·一时间,洋溢的全是大家欢快的笑声。
羿娴没忍住,也笑出了声··曲从灵,“如果一切能停留在这一刻,挺好的·”·羿娴在意识海中看了她一眼,“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狐又懒懒的趴下,继续凝聚灵体··许是她们这群人的组合太过怪异,小麒麟和白星两只幻兽从体型上不容人小觑,蓝瞳和小蓝偶尔维持兽型……从埃尔法森林出来后竟未遇上什么奇葩的事,有几队像佣兵一样的队伍看见她们,远远绕了路。
羿娴目标明确,回一趟青山宗,将大师姐为九曦大陆牺牲一事禀明师傅··她们在临近青山宗一个小镇找了个茶馆,要了几壶茶,“秦萱,你们要不要与小麒麟先回幻兽谷”·谢秦宣看了眼白星,后者眼珠子微转了下,她便有了主意,“不了,先陪你上一趟青山宗,至于这小家伙应该要等你一起回的。”
小麒麟点了点小脑袋,一阵风吹过,桌上稍冷的水壶稳稳当当的飞到她面前,倾斜四十五度后自动往她微张的嘴里灌水··小蓝和棉花糖两眼放光,全奔着桌上的水壶去了。
羿娴也被小麒麟这骚- cao -作惊到了,忍不住敲了敲桌,“小心烫·”随后她目光一转,“齐大小姐许久不回齐家,也是时候带着小雅回去一趟。”
齐韵和端木雅相视一眼,“我听小雅的·”·端木雅眸子滴溜溜转悠了圈,还未来得及说话,一群人很没礼貌的踹门而入,为首的穿着炽焰峰明显标志的衣服,竟是青山宗弟子,“羿娴,你这个弑师的恶人总算让我们找到了,大家上。”
随着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小子一声令下,他身后五颜六色的灵力一股脑全朝她们招呼,离得最近的二蓝还一脸懵的抱着自己的玩*具,愣愣的看着这些闯入者·一道金色光芒闪过,他们所有攻击全落在防御罩中。
羿娴面色- yin -沉,更多的是抱起两姑娘塞入到蓝瞳怀中,“这件事你们别插手,我亲自来·”·端木雅和齐韵面面相觑,唇角动了下——弑师·羿娴破开防御罩从容的走出,身后的罩子又自动愈合,她风轻云淡的将所有人的攻击全接下,之后又全数丢还给了他们,这群青山宗弟子像糖葫芦似的从二楼囫囵的挨个滚落下去,一个个吓得屁股尿流。
羿娴谁都没看,只紧盯那位炽焰峰弟子,“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那人不断往后退,再观其他人,全都离得远远的,有些甚至拔腿开跑,全然不顾他的安危,他看了眼煞气十足的羿娴,浑身抖得厉害,“你你别得意的太早,青山宗的必杀令已出,你就算杀我,你也逃不掉的。”
必杀令·羿娴知道那玩意,一般邪师或犯下滔天大罪的人都在追捕名单上,当初他们可也追捕了几个,最典型的百手邪师就属其中之一··呵,她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这个榜。
羿娴冷笑了声,手中凝聚的雷髓朝对方呼啸而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开了个大洞,“说说看,我干了什么恶事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下个就是你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哇塞,我今天好棒·· · ·第321章 找娘·“再说一遍”·大家簇拥在窗口看见羿娴凝聚的雷髓一次次穿透那弟子身后的墙,那弟子快被吓尿,脸色惨白,眼神中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嘴皮子又动了动。
之后她们便见羿娴- yin -沉着脸回来,每走一步,身上暴虐气息几乎快化为实质··茶馆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由谢秦萱这位长辈问出了声,“发生什么事了,这些青山宗弟子为何莫名其妙的攻击你”·羿娴已飞快调整好情绪,“他们说有人看见我杀了师傅,于是宗主便将我挂在了恶人榜,发布了红色追杀令。”
众人:“”·端木雅第一个卷袖子不干了,“这群人在胡扯什么,我去找他们好好聊聊。”
齐韵拽住她,“别激动,这里肯定有误会·我们刚查到祝明意以前的事情,他就发布红令……可为何独独是羿娴”·是啊,为什么是羿娴·这也是羿娴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她在青山宗过得可谓相当低调,尤是在大师姐强大的光环照耀下,更显可有可无。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她相信,祝明意对她的存在肯定没任何印象··“这有什么想不明白,青山宗很多弟子有自己的命牌,命牌碎裂,表示这人已故,你想想,你对那位祝少做过什么”·“呃……”·真是始料未及的答案。
在那种情况下,她若不杀祝少,死得是她,只能怪对方太作死··曲从灵又道,“更何况这人是祝明意亲子,依照他走一步看三步的- xing -子来,定不会不给对方任何安全保障,青山宗有一门秘术,施法能看到对方死之前遭遇过的一切。”
·羿娴,“……所以,师傅她是代我受过,是吗”·一屋子的人全静默了,她们很清楚这种迁怒毫无缘由,可有些人就喜欢做这种令人恶心的事。
端木雅绞尽脑汁的安慰,“羿娴,不如往好一点的方向去想·祝明意既能设局让大家看见你杀人,那被杀之人也许也不是真的……”说到最后,见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齐韵,“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蓝瞳也赞同,“去看看·”·羿娴不喜欢自欺欺人,见大家都赞同便决定,“今夜,我一个人去。”
当日夜里,羿娴带着棉花糖夜闯青山宗,她先回一趟云渺峰,少了大师姐和师傅在的云渺峰夜晚安静如斯,连夜晚巡视的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交流甚少··羿娴和棉花糖藏匿在树上,能够看见几波人毫无空隙的穿插,“比以往巡视的要严。”
棉花糖不开心,尤是她对云渺峰也有很多记忆在,她咔咔的开始剥树皮发泄,“羿娴,大师姐她还会回来吗”·羿娴,“会。”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谈及到大师姐,羿娴有时候也不知该如何和这小家伙交代,她觉得这事没办法与任何人交代,虽然没有人责怪她独自一人从深渊下爬上来,可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会·”·“真的吗”·“真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会去继续寻找·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成,百年,终有一日她们会再次相逢。
棉花糖一改之前了无生趣,嗖嗖的像猴子似的窜出去了好远,动静还不小,立即引起巡视的注意力··羿娴趁机往上跑,跑进她师傅的院子,院中打扫的相当干净,看不出有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她师傅经常闭关,一闭关就数月,院落便交给其他弟子来打扫,一时间倒也很难判断……·“知道你会来,不枉费我辛苦守了这么多日。”
沙哑沧桑的声音在院中忽然响起,在如此寂静的夜晚如鬼啸,关键这嗓音中似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羿娴只见快极的黑影从四面八法朝她撞来,至少也有十几道虚影,肉眼很难辨认哪个才是真,她被撞得往后倒退数步,撞碎了庭院中的石桌。
哐当··响动在夜晚被无限放大··羿娴打量着眼前用黑袍罩住体型的男子,转身朝外跑去·外面已乱作一团,雷灵轰隆隆在响,仿佛下一秒变天。
唯她最清楚,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棉花糖正与这群师姐师哥们陪练耐抗耐揍力··大师姐在时,基本都是她的活儿··那人没料到羿娴临阵脱逃,微怔楞了下,立即追上去。
身形像幽魂似的,忽远忽近的跟着,“娴儿,一段时日不见,你好像比以前更不如,可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胆敢弑亲的人·”·弑亲·弑师·这两字区别可大了去了,羿娴眸光一闪,脚下步伐不停,转瞬几次后,已抵达到云渺峰山下,一转身,那说话- yin -阳怪气的黑袍男子也已临至。
羿娴发现对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跟上了她的步伐,而且不是用两条腿,用飘,在漆黑的夜晚,一个不留神撞见的人怕是要被吓坏的,“老东西,原来你还没死啊·”·一直表现胜券在握,甚至一路上不断故意激怒她的黑袍男子在听见羿娴对他的称呼后,桀桀笑了几声,“是啊,我可是从深渊下爬起来找你来的。”
数道身影裂变后,再次朝羿娴袭来·第一次可以说防不胜防,一旦猜到眼前这些幻影是什么鬼东西,羿娴便也不在手下留情··光衍自意识海中窜出,嫌弃的看了眼对方紧裹的黑袍,那些黑不溜秋的雾团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几道真真假假的虚影被光衍释放的光球击散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变得虚幻。
羿娴觉得碍眼,光之净化,只留下了眼前这个一时半会净化不了的··嗤嗤··黑袍人手臂被灼烧,发出了崩溃惨叫··他没想到,羿娴修为一下子会提升那么多,几乎已踏足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踏足之地。
羿娴无奈摇头,“看来变态老头你死过一次,脑子也变得越发不清楚,明知我是光灵师,还不要命的往我身上撞,祝明意这时候把你推出来,当真不是为了把你当一块垫脚石吗”·这老头没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想起在绛青小镇上,魔女分明被她杀死,转瞬又金蝉脱壳,她忽然明白,不将魔体彻底消灭,对方能够不断分裂,生命力之顽强赶超许多物种··羿娴,“光衍,看你的。”
谢渊见光衍飘到比他还高的地方,阵阵光团击中在一处,他忍不住咆哮道,“我是你外祖,你敢杀我·”·羿娴嗤笑,“老变态你在开什么玩笑,从你打我主意的那天开始,我们注定不可能是一家人,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你不懂”·谢渊被她气得呼哧呼哧喘大气,“你,还有那叛徒谢婴,我一个不会放过。”
发完狠话,转身分裂出几团黑雾,竟四处窜逃··羿娴手中的九节针芒一挥,大型防御罩在这一刻缓缓升起,圣洁的光壁一个不落的将魔体分*身全拦截在内,“你逃跑的法子太落,魔女成功过,后来又失败了,若还有什么保命法子尽快使出来。”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她边说边与光衍释放出了光雨,从远处看,她们如同被一个亮到刺眼的小太阳包裹住,这时漂亮的光雨点点细洒··“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谢家的罪人。”
“你难道不想知晓你爹娘下落,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羿娴掐住雾团的手微颤,谢渊抓住这一点,放声叫嚣道,“你娘和你爹,难道这些年你不想见见她们”·咔嚓。
啊——·羿娴每捏爆一团黑雾,谢渊的叫骂声都要弱几分,“你觉得我会给你再生一次的机会吗”·有魔女先例在前,这种后天被魔女制造出来的魔体也具备了再生、分裂形态,说不准她今日遗漏掉一个,下次再见时又一个稍健全的谢渊。
这种形态,她们又是如何恢复的呢·羿娴像捏气球一样,耳边听着气球嘭嘭嘭爆裂的声响,还分心去思考这些分裂出的魔体靠什么再修到全盛形态。
·嗖——·“小心·”·“又来帮手了·”·一把势要劈开苍穹的剑眨眼间已至眼前,剑将防御罩顶出了一个凹凸的弧度,几乎要顶到她面前了。
“做人留一线,小姑娘戾气别这么重,看在我面子上,饶他一命”·“你面子”·这人不疾不徐的从黑暗中走出,羿娴盯着这张脸,脑海中凤凰与大师姐跳下深渊的身影在这一刻奇迹重合,“看到你,祝明意的罪名洗不掉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天澜山上的玖,当初将她碾压的像狗子一样,羿娴还记得最致命时是封印中的那红眼现身,谢秦萱曾说玖所守护之地一共有□□处,应当指的就是深渊点了,不过这人在天澜山塌陷后彻底失了踪迹,不曾想竟藏匿在青山宗。
噗··剑气戳破了防御罩··叮叮叮··九层小塔忽的跳出来,旋转三圈后,又恢复到半人高,那把破开防御的剑每每想趁缝隙袭来,毫不意外的全落在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鸡贼的谢渊卷起自己苟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嗖的下窜逃了,羿娴当即一分为二,两人羿娴相视一眼,“光衍,别让他逃了·”·玖稀奇的看了她两眼,任由另一个羿娴和光衍朝谢渊追去,“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倒看不出,看来小友遇上了大机缘。”
羿娴对于他额外的套近乎露出了不适的感觉,“当初你助纣为虐,想来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为了打通深渊点,让凶残的魔族降临这人世,这群人制造无数血腥和杀虐,幻兽一族尚知要守护这片天地。
“是·”·“那就别走了·”·猎物与猎人的关系再次颠倒,玖感觉到对面人怒气滔天的杀意,再加上那座防御毫无破漏的铁塔,一时间,他生出头皮发麻的感觉,原来,弱小的猎物在遇见强大的猎人时是这种感觉·“……嗯”·玖眼前的羿娴忽然消失,九层塔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他不得不将身体的感知放到最大。
没有··什么都没有··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羿娴藏匿在虚空中,并没有急着偷袭,而是静静看着·对方警惕的四处搜寻自己下落,在找不到羿娴踪迹后,甚至一步步靠近九层灵修塔。
小塔更灵活,窜左窜右,一人一塔始终保持在一米开外··玖犯难了,他本以为这座铁塔会透露出主人所在之地,不想,竟比他还淡定,气氛就此僵持着··“银宝,小心点。”
“吱·”·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联动,玖全身汗毛几乎竖起,银光闪过,羿娴手中的血刃也从他脖后劲擦过,不过对方警觉一流,竟在偷袭下微侧了下身,血刃只划破了他的脸,“可惜。”
羿娴再次藏匿,银宝被小塔接纳··一眨眼功夫,场地内再次剩下一人一塔静静对峙··玖不敢置信的盯着小塔,借助微弱的月光才看清楚九层塔上的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击未中,羿娴也不恼,而是撕碎好几个虚空,远离现场,循着自己的分**身追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靠近光衍的缘故,光灵分*身比起其他凝聚的分*身更为灵活,在夜间,她随意捏起的光团像一盏指路灯,加上光衍这只自动散发着光的独角兽,羿娴很快就找到她们。
“人呢”·“我们追到这时,突然消失了·”·羿娴,“”·这话若放在以前,她定要笑话,可亲身经历了那么多,羿娴立即警惕,连带着睡死过去的不死蝶也幽幽从她耳廓爬出,小蝴蝶一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形在月光下逐渐拉长,有两个羿娴大,它呼啦啦的展翅扑棱,一巴掌将旁边一株树给煽倒,“咦,我好像嗅到娘的气味。”
羿娴,“……你娘”·说到底,她对自己这只本命兽一点也不了解,只知这小家伙被她虚空中吸引而来,因一点善念,被她给强行捆绑了。
不死蝶高兴了,扑棱扑棱,无数紫色粉末下雨似的落下,如梦似幻,若是与爱人手牵手的从中走过,许也是一场极唯美的浪漫··“本妖要去找娘·”·“哈”·羿娴忙阻拦,毕竟这只不死蝶一任- xing -就会撕开虚空,上次搞来了一座小塔,“且让我先捋捋。”
紫色粉末的尽头,有一人影凭空现身,是一位身形修长的女子,她手中提拎了一物,因背光,全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她闲庭信步朝她们走来··这下轮到光衍激动了,“羿娴,我族人。”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这才看清楚对面女子身后的那团刺眼的光是什么,一只成年独角兽,“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居然更新了· · ·第322章 认亲·同样是光灵师,同样有幸契约到一只可爱的光灵独角兽。
羿娴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无巧不成书,对面的人仿佛一面透视镜,照着自己,倒映出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对方已不知不觉走到她面前,两人相隔半米的距离,能清晰的看清楚彼此的脸。
羿娴见过几位‘姨’,无论谢秦萱,还是落月瑶,眉眼中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眼前这人更不用说,若非要说,羿娴精致的容貌有一半以上取决于眼前这人身上优良的基因,神似的面容,神似的灵根,基因是一种非常可爱的东西。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要透过短暂几眼看透过去毫无交集的十几年,血缘的深深羁绊让羿娴一眼喜欢上了眼前的人··“娴儿长这么大了·”·“嗯。”
之前所有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再没有什么事比谢彤活在人世这事实更值得令人高兴,羿娴已早早做足心理准备,不料,老天眷顾她更多··她视线微一瞥,这时才看清楚谢彤手中提拎的东西,一颗脑袋。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谢彤干脆利索的将脑袋的正面给了个特写——谢渊··瞳孔瞪大,死不瞑目··“作为谢氏族人,该为谢氏正名。”
·“什么意思”·羿娴不在乎背负一条弑亲的罪名,就谢渊过去所做种种,他该死,“原来他忽然不见是你——”·谢彤点了点头,这才道明自己失踪已久的真相。
早十几年前,谢彤对于谢渊各种骚- cao -作产生深深疑虑,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让她发现了谢渊和祝明意暗地里做了不可告人的勾当,于是便顺着这条线去查,却被祝明意抛入虚空。
谢彤笑着取笑道,“差点被你抢了先·”·羿娴有点扛不住母亲大人的笑容,很是不自在,“我杀过他一次,结果还是被他死盾了·”·如此,倒也解释魔女多此一举的作为,全因祝明意,救一条狗是救,救两条狗也是救,没差别的。
谢彤温和的笑,眼角像淬了星空一样漂亮,她眼角弯弯,像个俏皮的小姑娘,岁月似遗忘了她这人,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两人站在一起不似母女,倒更似姐妹两,“我们娴儿真聪慧,即便没有我和怀哥在,也可以成为如此优秀的驭兽师。”
怀哥·一提及到时怀,羿娴浑身僵了下,手指微卷缩,试图掩盖轮*盘*之*眼藏在她手掌心的事实··而一旁的光衍和不死蝶早已在羿娴说话时,扑过去与谢彤身后的那只成年独角兽亲密的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不死蝶尽量缩小自己的身板,亲切的围着谢彤转悠,紫色粉末尽量不落在对方身上,谢彤伸出手掌,不死蝶乖巧停在她的掌心上,“原来你是金娥的族人,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娴儿。”
不死蝶害羞的将自己裹成小小一团,连触角都激动的在颤抖,在谢彤的手心滚来滚去··羿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只嚣张不可一世的妖蝶·怕不是个假的。
谢彤逗了它一会,一道金色光芒便朝这边窜来,羿娴在那团柔和的金光中看出对方的本体,一只比不死蝶稍大了一寸的蝴蝶,两只翅膀像金丝线一样华丽,在两只独角兽释放的光团下,闪闪发亮。
不死蝶迅速翻滚了圈,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煽动翅膀围着金蝴蝶飞舞,两只蝴蝶翩然起舞,当真赏心悦目·很快,两只亲昵的蹭在一起,羿娴从不死蝶传递来的喜悦情感中得知,这位看起来极高贵的蝴蝶就是它一直要寻的娘……·谢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真有缘,没想到娴儿的本命兽也是不死蝶一族。”
羿娴嘴角微蹙,可不是,总有一种被人安排好的巧合··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大型认亲现场··等羿娴想起被九层灵修塔吊着的玖时,差不多已是大半时辰后的事了,想当然的,人跑了,只剩下小塔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当死物。
铮、铮··羿娴无奈极了,“没怪你,是我……”·见到自个亲娘还活着,一时忘乎所以,连杀玖的事也抛诸脑后·不过这一晚到底还是收获满满的,灭杀了谢渊,也不亏,“你想见秦萱吗”·谢彤相当意外,“秦萱她居然和你在一起的吗”·这其中纠葛,当真一言难尽。
羿娴斟酌再三后,才道,“是啊,她特照顾我·”·走到半途她才恍然想起,不光有谢秦萱,还有白星的存在,以及蓝瞳和两个孩子,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随后她又想起阁老与她说的那个故事,她想谢彤应当可以毫无芥蒂的接受。
怀揣着这种忐忑,羿娴一路上的表情也像五色调盘似的变来变去·谢彤看着好玩,便也没特意去提醒··蓝瞳一行人早早在外面等着了,老远看见羿娴身影,便一左一右夹了两个娃冲了过来,将嘴里碎碎念要羿娴哄睡觉的二蓝塞进对方怀中,“这小东西无法无天,见你不在,自个从床上翻下身往外跑。”
羿娴心事满满,还未反应过来怀里已多了个软软香香的小娃娃·二蓝嘴里碎碎念立即消失,眼睛蹭亮,拽住她的头发丝要爬起身来,“娘啊,娘·”·小蓝因从蓝瞳身上滑落的急,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用两爪抱住羿娴的大腿,脑袋不停的往后看。
蓝瞳也疑惑,顺带撇了眼在一旁笑如春风的女子,第一眼只觉得这人和羿娴有几分相似,“棉花糖又跑出去玩了吗”·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卧槽,棉花糖还在教云渺峰各位师姐师哥们如何扛揍,不过许久没听见雷动,她将二蓝又塞回给蓝瞳怀中,匆忙介绍道,“蓝瞳,这我娘。”
随后又对着一旁笑盈盈的谢彤介绍,“娘,这是我爱人,还有我两个闺女·”·羿娴将抱住自己脚边的小蓝塞到了谢彤怀里,逃也似的,“我大概知道棉花糖在哪,我去把她找回来。”
蓝瞳呆若木鸡,“……”·谢彤脸上的笑也僵了下,怀里一团毛茸茸拱啊拱的,让她颇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小蓝乖巧又可爱,歪着小脑袋打量娘亲的娘亲,很快便用小脑袋拱谢彤的手掌了,细细软软的毛发扫在掌心中,痒痒的。
其余人也相继从屋内出来,看见两根木桩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你们站在门外做什么,进来·”·谢秦萱绕过蓝瞳这大个才看清楚小身板的谢彤,惊了好半天,“你你你——”随后惊喜的上前摸了摸那张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庞,确定是真的,才喜极而泣,“你终于回来了。”
失踪人口突然回归,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都无人再去关心羿娴这次夜闯青山宗有什么另类收获,谢彤趁羿娴尚未归来,又将谢霄被人冒充一事重复一遍。
对于谢渊这狠心的老头,谢秦萱除了最初惊诧,之后都心平气和,大概是这些念所谓的父女情分全在无数次的伤害中消磨殆尽,两姐妹不厌其烦的将过去十几年发生的点点滴滴以唠嗑的方式说给彼此听。
端木雅和齐韵两人偷偷在外打量谢彤,蓝瞳双手双脚在一旁充当小二,不时给两位倒茶递水,活脱脱一位特贤惠的儿媳妇·偏两小只还要捣乱,一个往蓝瞳身上爬,嗖嗖飞快,这种爬树绝招,小蓝已练的炉火纯青。
至于二蓝,抡起自己手中的小骷颅头对着蓝瞳的小腿敲敲敲··蓝瞳:有点痛··端木雅快要被蓝瞳一脸无奈的样子笑死了,“第一次见蓝瞳这种小儿媳妇的模样,最初认识她时,可让人恨,专横跋扈,恨得人牙痒痒。”
·齐韵见谢彤忽然朝这边扫了眼,当即捂住小雅的嘴,歉意的将人拖走了,“你这话一出,定会让谢前辈记在心里,到时候左右为难的可就是羿娴。”
端木雅瞪圆了眼,“那,要不我再去和她解释下,其实蓝瞳对羿娴特别好,越来越没以前那么讨人厌·”·齐韵哭笑不得,“我看你越解释越乱,算了,自古以来,婆媳之间的争斗是亘古以来最难解的问题,让羿娴自己来。”
端木雅若有所思的点头,“睡觉去,不掺和,不掺和了·”·羿娴在大师姐所住的庭院内找到棉花糖,和她师傅那间庭院一样,打扫干净,让人看不出一丝没人在的痕迹。
棉花糖只身躺在那颗大师姐惯常躺的地方,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抖啊抖,竟也无一人发现··云渺峰今晚动静可不小,被一个小姑娘戏谑的团团转,奈何还抓不住人,不少人开始想念大师姐,同时咒骂羿娴这个忘恩负义之辈。
羿娴来时听见了许多咒骂声,如今看见棉花糖时,有瞬间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那恣意潇洒的人还在,“棉花糖,我们该走了·”·棉花糖从原先翘着二郎腿到倒挂着,晃荡了好一会,“好啊。”
羿娴还以为小家伙会闹情绪,不想竟这么乖,“师姐师哥们可认出你来”·棉花糖摇头,“太蠢·”·羿娴,“……”·这语调也像极大师姐,真是顺应了那句老话,谁带孩子久,孩子的- xing -格就像谁。
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从某种程度讲,好像是有些蠢,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当成杀人凶手,“教训的挺好,以后若无事,也可随时将她们拎来敲打一番,你先代替大师姐好好照看她们,待大师姐归来后,发现你把她们照看的很好,应该不会发飙了。”
棉花糖欣喜的搓小手,雷灵噼里啪啦的响,“好啊,好啊,我喜欢·”·作者有话说·越来越觉得要完结了·· · ·第323章 新生·棉花糖初见谢彤,两眼滴溜溜在她和羿娴身上转悠不停,好似看见两个长得极像的人蛮新奇。
小姑娘这几年出落的也越发水灵,不再是漂在雷灵谷中的一朵浮云,所有的言行举止带了不少人的气息··谢彤倒挺喜欢棉花糖的率真,刚伸出手,对方身上冒出几缕如游龙一般的雷灵,棉花糖顺手将它们全给摁回去,“嘿,玩得太开心了。”
羿娴,“……”·谢彤没忍住笑出了声,“娴儿有你们在身旁,真是她的福气·”·铮,铮铮··小塔强行在谢彤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惹得谢彤也盯了它看了许久,最后还是蓝瞳挨个将看好戏的全轰走,体贴为她们母女两留下点私人空间。
蓝瞳带两娃贴着门口舒缓了下情绪,被谢彤盯一晚,至今还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再继续待下去她怕连走路都不会走··“走走走·”·二蓝倚在蓝瞳腿边催促,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似在嘲笑蓝瞳一晚上束手束脚的胆小,还用手中玩*具不断敲打蓝瞳小腿。
蓝瞳只当小家伙又给她疏松筋骨,斜睨了眼自家小姑娘,大长腿轻轻拱了下,二蓝身形不稳,哪会知道这糟心娘又开始耍自己,一屁墩坐地上时还一脸的懵逼··蓝瞳又用脚尖轻晃下她的小肚腿,“起。”
二蓝脸一沉,“啊啊啊·”·小蓝忙上前在二蓝身后拱她的腰,二蓝刚扶着姐姐站起来,蓝瞳腿一撩又将小家伙摁地上,反复镇压几次后,羿娴听见屋外一阵嘹亮的啼哭,闻着伤心的那种。
谢彤听见哭声愣了下神,羿娴小时候特乖,大约体质不太好的缘故,哪怕哭,也哭得极小声·又因当初她们在幻兽谷,有一堆幻兽明里暗里总趁她不在时争抢着逗弄羿娴,羿娴幼时玩伴倒挺多,绝不会像外面这孩子一样哭得中气十足,“要不去看一眼”·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从容淡定,“没事儿,哭哭有助于提升肺活量。”
谢彤,“……”·在外干嚎许久的二蓝,听了听房间内的动静,意识到自己可能哭一晚也没什么用,委屈巴巴的瞅着蓝瞳,鼻涕泡泡都气出来了。
蓝瞳有几分得意,“叫啊,再叫大声点·”·二蓝怒摔手中玩*具,扑上去整个挂在蓝瞳腿上,逮住小腿内侧的软肉就嗷呜一口··蓝瞳,“……”·谢彤听了下外面闹出的动静,哭笑不得,“我看小宝与你最像,你小时候也这么机智。”
不知想起了什么,谢彤眉眼中全是柔软,“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你弄疼,你抱你爹爹的腿嚎,非得把手上淤痕给你爹爹看过、哄过后才罢休·”·这种小戏码每天会在二蓝和蓝瞳身上上演好几次,一个爱逗,一个被逗得天天跳脚。
羿娴习以为常,早见怪不怪,偶尔看不下去的时候还会帮着教育下蓝三岁,免得打击二蓝的积极- xing -··白天两人闹得再不愉快,晚上睡时,二蓝三百六十度翻滚后,最后还会滚进蓝瞳怀里,为此,蓝瞳每日几乎以兽型睡,一大一小两只黄金狮虎兽将会睡到床底下的小朋友夹在中间,免得早上起得开始寻人。
醒来后,二蓝一看见蓝瞳那张毛茸茸的脸还会特别嫌弃,一怒之下不是拔毛就是咬,从睁眼起,两人之间的战场开始硝烟弥漫··“孩子最会耍小心眼,也最是纯真。”
恨也好,爱也罢·目的非常明确,全明晃晃写在脸上,不会像成年人一样有那么多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是啊·”·两位当过母亲的人说着说着竟拥有共同话题,一晚上几乎围绕孩子的琐事。
羿娴从谢彤话里话外听出她对时怀的想念,对自己的思念……一颗心也七上八下,深怕谢彤的下个话题便向她打听时怀如今下落··直到门忽然被敲开,三颗脑袋按顺序的由上而下排开,端木雅领着小蓝和二蓝朝她眨了眨眼。
“你们一夜没休息吗”·羿娴和谢彤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蒙蒙亮,两人喝一晚上的茶,点心也吃得半饱,过去发生的种种生离死别和间隙,在这短暂的一晚好像被刻意淡化,十几年的情感空缺在一句句想念中被填补。
唯独一声娘,羿娴怎么也叫不出口··于她而言,谢彤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闲话家常仅化解彼此间的尴尬,最多比陌生亲近了几分,羿娴本就是个慢热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接受一个人的热情。
不像不死蝶与它的娘,两只蝴蝶在外飞了一整晚,彼此间的交流便是翩翩起舞,必要时,一巴掌将其煽飞……·她朝小蓝和二蓝招招手,两小家伙高兴地扑过来,“是,聊得有些忘怀了。”
端木雅干脆推门而入,还牵了个人进来,“嘿嘿,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想带她去见见师傅·”·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更何况,端木雅最亲的人已没剩几个。
“别(不能)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端木雅被她们如此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们说话好默契,哈哈,大白天上青山宗不会有事的,再说,我现在可不比从前。”
从前她是战五渣,如今拥有凤凰一族的血脉,谁来她喷口火怼死他··羿娴,“我没来得及与你们细说,青山宗如今异常诡谲,昨日云渺峰上发出了那么大动静。
按理说,其他峰该有应援,可我在山下耗时那么长时间,什么人都没来过·”·谢彤,“你们刚到,所以不清楚青山宗如今的形势,青山宗已被祝明意完全掌控在手中,所有反驳他的人被囚的囚,被杀的杀,十三峰峰主如今仅剩下几位。”
羿娴,“当真”·端木雅,“”·羿娴刚入青山宗时,已觉得祝明意这事事亲为的代理宗主太冒尖,而且他所在的明望峰与云渺峰、炽焰峰并为主峰之一,若非大师姐一直以武力压着谢婴,云渺峰怕早被甩出去十八街。
即便如此,大师姐和师傅一不在,云渺峰群龙无首,其他峰峰主被祝明意拿捏的话,难怪昨日师姐师兄们一个个垂头耷脑,“他手脚倒挺快啊·”·端木雅急红了眼,“师傅,我师傅她老人家……”·谢彤看了眼端木雅和齐韵十指相扣的手,“许还活着。”
端木雅很彷徨,无助的拽紧齐韵的手,“我们该如何救出师傅,实在不行我硬闯·”·羿娴,“可以先找人探明一下内部情况,这人必须与我们有几分交情,还能探查到祝明意消息的。”
一个名字呼吁而出··端木雅,“好主意,不过我们该找谁”·她看了眼在场的几人,随后又垂头耷脑的了,“如今羿娴你身上有红令,我和齐韵她好像也没什么想熟的人。
能接近祝明意的人……”·羿娴,“谢婴·”·端木雅两眼放光,“好像可以·”·谢彤直接否了她们的想法,“谢渊之前说的话不是无的放矢,我那日看见谢婴被祝明意囚了,考虑祝明意暂时不会动她,我又急着寻谢渊的麻烦,就没将她带出来。”
被彻底魔女魔化的魔体,对她们谢家的子嗣自不会手下留情,谢婴这倒霉孩子刚收拾好心情从谢家回青山宗,意外撞上不人不鬼的谢渊和祝明意私下谋算的事··羿娴忍不住扶额,“这倒霉孩子。”
齐韵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如此说来,像皇甫毅等人也早归顺了祝明意,难怪炽焰峰弟子们一看见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这其中少不了他在背地里撺掇。”
一时间,房内气氛有少许低迷,好在小蓝和二蓝无从察觉,两个一左一右的抱着羿娴的腿,自动往上爬··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将两娃抱起,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喜欢幻兽谷吗”·小蓝对幻兽谷还有些记忆,轻点了点头。
二蓝歪歪脑袋,咧嘴笑着在羿娴脸上留下一连串口水··齐韵看了眼两小不点,“你想好让谁送她们,看不见你的话,她们会不会闹脾气”·小蓝眨巴着眼盯她,好似听出齐韵话意,下意识搂紧羿娴的脖颈,力道大的差点将她给勒窒息。
羿娴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让什么人护送,她所契约的小伙伴们不能离她太远,幻兽谷距离青山宗已超过那界限·她目光流转,在端木雅和齐韵,甚至是谢彤身上转悠。
“你别找我啊,我得去救师傅的·”·“我也不适合带孩子,而且我和小雅成亲当日说过,再没什么能将我们再分开了·”·“我们带吧。”
谢秦萱领着白星走进来,那只白色虎兽一踏进屋,瞬间将屋内剩余空间填满,她们下意识的看了谢彤一眼,后者脸上的表情未变,才继续,“一路上有小麒麟和白星护着,我想没人敢打两孩子的主意。”
谢秦萱想的也很清楚,她留下只会帮倒忙,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齐韵,“一路上我会让齐家商会雇佣佣兵护她们到绛青小镇·”·大概天- xing -使然,小蓝和二蓝相对的,更喜欢贴合自己的毛茸茸幻兽,二蓝和蓝瞳耍脾气时,会故意爬到小麒麟或白星身上,气气自个的糟心娘,次次都能成功,把蓝瞳气得够呛。
羿娴将小蓝和二蓝安置在白星后背,“这两孩子半路上可能会闹,你们多费心·”·随后她叮嘱眼中已酝酿出泪花的小蓝,“你先和妹妹去找阁老爷爷,最多半个月,娘去接你们。”
二蓝还未意识到分离,正埋在白星后背上打滚,谢秦萱在一旁看着,怕小家伙滚着滚着自个掉下来,她叹息,“这两孩子好像还没和你分开这么久·”·羿娴挨个在她们脸上亲了又亲,一时间竟也生出几分不舍,“是从未离开我和蓝瞳这么长时间,不过我相信她们能很快适应。”
蓝瞳后知后觉发现羿娴做了这么个决定,也没反对,只忽然提了一嘴,“你第一次离开小蓝,她哭了很久,一直抱着你送给她的紫元宵·”·羿娴记得那次她决心将这两人从生命中剔除时,的确没想过还有今日,再给她一次选择机会,她怕是狠不下心来的,“这次有麒麟陪着,而且她得照顾妹妹,应该没办法伤心太久。
分别半月,能拥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不好吗”·这诱惑相当大,蓝瞳一时间也说不上哪不好,“小蓝的玩具落在精灵族了,早知该拎回来的。”
羿娴,“……”·那只变异小精灵已自动代入自己是精灵族,心飞了,强行扣留也没意思··谢彤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耳语般的探讨两娃娃可能遇见的事,那种不舍真像极了要送走羿娴的那日,“怀哥,我们家娴儿现在过得很幸福,你看见了吗”·威风轻抚,仿若旧人在耳畔低语。
在她们探讨祝明意可能会将人关押在何处时,棉花糖优哉游哉拖了个东西回来,不,应该是半死不活的人,“羿娴,你看我抓了个好玩的东西回来·”·羿娴,“”·准确的说,地上躺着的已算不上真正的人类。
他身体残缺,缺失部分由蠕动着的藤条替代了,一时间说不上半人兽还是半兽人……唯一能确定的是,又是祝明意造的孽··棉花糖拖拽其中一股藤,拖麻*袋似的将人拖到她们面前。
羿娴将人翻了个身,探了探对方鼻息,脉搏虽弱,好歹还活着·不过她盯着那张藤纹的脸,一种莫名的相似感扑面而来··端木雅也围观,“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明望峰的那位师兄。”
齐韵,“是程邦·”·蓝瞳也在九层灵修塔内见过程邦,程邦的本命兽比较特殊,是一株与之相契的蛇鳞花,一旦契合,那张脸上会浮现出半人半花的模样。
不过如今的程邦,整张脸被藤纹霸占,皮肤如同老旧的树皮,不仔细辨认,压根都看不出是他··羿娴抓起那被棉花糖用雷灵轰焦的藤条,“这是之前那株蛇鳞花”·三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谢彤提醒她们,“将人唤醒,若存有理智,他的身份不就能确定了”·羿娴和光衍释放光灵治愈术,最初时,昏迷不醒的人忽然爆起,无论是人还是藤都充斥着暴虐气息。
蛇鳞花虽霸道,从不会像如今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人,而且光灵对于植物,应当有一部治愈作用··“小心·”·“没事·”·羿娴很快在对方身上释加防御,防御罩随对方攻击越变越小,到最后可容下的空间大抵是个人形,张牙舞爪的藤条无处伸展,暴虐气息被羿娴武力镇压,加上她和光衍的光灵治愈,对方那双赤红的眼逐渐清明。
“程邦师兄”·“谢谢,师妹你又救我一次·”·羿娴无奈的看了眼齐韵,对方身份彻底确定下来··端木雅一看他的惨状,忍不住斥骂了句,“祝明意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己的徒儿也下手。”
齐韵无奈,“小雅·”·程邦苦笑,一笑那张脸上的藤纹像干涸的河床寸寸爆裂,龇牙咧嘴,鬼面似的,有几分吓人,“师傅他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最初云渺峰出了事,祝明意对羿娴发布红令,他们这些与羿娴有过几分交情的人都觉得这决定太过草率,许是中间还有什么误会··谁料祝明意当即邀请众峰主商议此事,却打的是夺宗之意,撕脸撕得让人毫无防备,他们这些弟子们亲眼见证对方血洗同门,方知当徒这些年,竟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人。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听你这话,他好像特别急啊·”·“是,师傅那段时日的脾气的确特别急躁,伺候他的师弟师妹们都说师傅变得让人有点怕。”
程邦浑一想起祝明意的所作所为,浑身颤抖个不停,半响才止住·两个月来,青山宗被清洗了一遍又一遍,现如今留下的,全是对祝明意忠心不二、亦或者全然被蒙在鼓中的人。
十三峰,已有六峰被他掌控在手,剩余的死伤大半,像云渺峰这样群龙无首的也有好几峰··“我师傅,程邦师兄你可见过我师傅”·“她被关在寒洞内。”
“什么”·羿娴依稀听过大师姐提过一嘴,青山宗有惩罚恶人之地,祝明意的用意相当明确,杀鸡儆猴,“今夜你们去救人,我去会会他。”
程邦急道,“莫冲动,师傅、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奇怪的人,修为全不在你我——”他目光呆滞的盯着羿娴看了半天,“师妹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以他目前的修为,竟看不出羿娴的修为到底跨越到何种境界,一眼望去,对方气息沉如海,风平浪静··谢彤,“娴儿,我与你一起·”·羿娴,“好。”
一行人分配明确,端木雅、齐韵和谢彤先去救人,羿娴和蓝瞳、棉花糖她们去会一会祝明意··临别之际,齐韵忽的叫住羿娴,“你觉得程邦的话可信”·羿娴微微一笑,“可不可信不重要,但有一点他说对了,祝明意在发现祝少死于我手,他很恼火,不知何故也特别着急。”
齐韵,“狗急跳墙·”·羿娴,“也许,所以无论程邦师兄是不是他派来的人,他与我之间定有一战,这次我绝不能再让他得逞·”·齐韵,“我们救出人,立即与你汇合。”
一群人在山脚下分道扬镳··羿娴轻弹了弹漂浮在她面前的小塔,“我觉得她们那边可能会有诈,麻烦小塔你去帮帮我娘”·小塔扭捏的晃来晃去,不死蝶忽的冒出,变大的翅膀重重一煽,径直将对方煽出十米开外,“和它废什么话,能跟着娘是它的福气。”
小塔被揍后,旋转许多圈才停下··显然是被不死蝶给打懵了··羿娴等人抵达时,明望峰下无人巡逻,以极自信的姿态迎接她的到来·曲从灵幽幽的提醒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少做没把握的事情,敢请君入瓮,说明他有了十足的把握。”
羿娴点头,同时叮嘱一旁毫不在意的棉花糖,“今日我们得解决掉一个□□烦,别到处乱跑·”·棉花糖隐隐感受到,羿娴口中的□□烦一解决,兴许她们有很大的机会去找寻大师姐,所以一路上乖巧的很。
等她们到时,就见到了位一改之前温文儒雅的风格的祝明意,他今日穿了一袭黑衣,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羿娴,那双眸中波澜无痕,仿佛一怒之下迁怒云渺峰的人根本不是他。
“吾儿,怎么会败在你这种人手中”·他面上似有些疑惑,看羿娴仿若看一只渺小的蝼蚁·羿娴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峰主,修炼之人总能保留一副完好的面容,岁月并没多在此人身上留下痕迹,但她很清楚,这位温文儒雅的表象下是堆积如山的白骨,声名显赫的名望下掩盖的是他禽兽不如的勾当。
·她们所经过的深渊点,无一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羿娴不免想起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时怀、燕霜和大师姐,“祝明意,你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当深渊下的爬虫,难不成爬虫会比人更好”·高贵的魔族血统,在羿娴口中瞬间变成- yin -沟里小虫。
祝明意额头青筋暴跳,良好的修养也在顷刻间崩塌,不知受了太大的刺激,还是本就如此,他面露狰狞,目眦尽裂,“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血脉交错的杂种,又有什么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
羿娴对自己的身世早已释然,不以为意,“你师兄从前就这么一副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毫无风度吗”·曲从灵,“呸,你还有闲情说这些,他明摆在拖延时间。”
羿娴也觉得眼前的祝明意不仅古怪,还特陌生,杀儿子的仇人就在眼前,竟还有空闲唠嗑,“行,棉花糖,开工·”·棉花糖兴奋的搓搓小手,“哈哈,我来啦。”
蓝瞳瞅见这架势,迅速往外飞··几股天雷随棉花糖飞窜直朝高座上的人劈去,羿娴也没闲着,二话没说,在明望峰顶率先轰出个超大窟窿,方圆百里地动山摇,整座山峰也为之动荡,变得岌岌可危。
祝明意身下的殿堂三息间哗啦啦彻底塌方,为避开棉花糖凌厉的雷灵,他被碎裂的石头砸了好几下,从殿堂内窜出来时,脸色刷白,黑衣上多了许多脏污,很是狼狈··曲从灵,“不对劲,他实力不至于如此弱。”
羿娴手中凝聚的雷髓微停,耳廓旁的不死蝶正气得跳脚,细细的爪不停的挠她,弄得她耳朵痒痒的··不死蝶喋喋不休一通乱骂,过去那些数落羿娴的话全招呼在祝明意身上了。
羿娴没好气,“当然弱,这是一道分*身,真正的祝明意在寒洞内候上小雅她们了·”·好在她多多留了个心眼,让谢彤和小塔陪同··“棉花糖,速战速决。”
“好·”·蓝瞳飞至半空,看着这座高峰像被推易推倒的石头屋,银光一道道落下,随之便轰然倒塌·她下意识想等她们建屋时,绝对不能用这种不牢靠的,往后她们搭建新家,得选个能扛雷灵的。
祝明意被羿娴用打神鞭锁住,雷髓穿透,直至分*身彻底消散时才对她露出一个算得上是毛骨悚然的微笑··曲从灵,“我觉得我越来越不了解他了·”·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羿娴倒也不想打击她,“一般变态行径很多人都难以预料,不过,既然他想大家聚集一起也罢,有些事总该问个清楚明白。”
曲从灵下意识的问,“什么”·羿娴笑而不语,抓紧时间飞快抵达寒洞,据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惩罚之地,看着前方黝黑的通道,全然不是她所理解的那种冰洞,通道两侧有一间间能容纳一人的小屋,“这不就是普通的牢房吗”·曲从灵,“……你进去试试。”
羿娴刚一踏足,四面传递来的便是万鬼同哭的鬼啸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越往深处走,过往的那些旧人便一一浮现在她眼前··蓝瞳好似没听见一样,慢悠悠的在前方带路,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一扫,偶尔还会停下来等她。
“羿娴·”·“羿娴,守住意识海·”·羿娴耳边似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吼,眼前蓝瞳的身影也眨眼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凤凰在烈火中燃烧的画面、灼热感喷洒在脸上,带着一阵阵的刺痛感,无比的真实。
另一边是一条巨大的黑龙,踩踏着四颗明珠在深渊中坠落的画面,刺骨的寒意抚上她的肌肤……在羿娴体验冰火两重天之际,祝明意端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容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二选一,你选择救谁。”
燕霜哭唧唧,“羿娴,救我·”·紫寒怒视她,“羿娴,救我·”·羿娴仿若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中,左也想选,右也想选,她看看有些吵闹的小凤凰,又看看正乱发脾气的大师姐,张嘴想要解释,可两人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不听,耳边全是她们吵吵闹闹的声响,她脑袋快被混合的两种声音给吵爆了。
既然都不听,于是羿娴爽快的抽出了打神鞭··啪··画面破碎,连带着祝明意那张充满了虚伪的笑脸也碎裂成了一块块·随着幻境彻底消失,耳边沙哑的声响反倒是清晰了,“我以为你会沉溺在幻境中不愿意出来。”
幻境给人一种美好的假象,沉溺任何一方,都完蛋··羿娴清冷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怎会,我还要替她们手刃祝明意,若不然,我来这里的意义何在”·曲从灵没出声,只在羿娴踏进下一层地牢时才提醒她,“其实第一洞很普通,关押的也是本宗受罚的弟子。
我在的时候,不该有这幻境出现的,可见是祝明意特意用来对付你的·他使得是我师傅当年最常用的迷眼,也算我师傅的独门秘法预知所展现的第一环·”·羿娴得到了不少信息,“节哀。”
两人同时缄默,都相当清楚一件事·当那位从未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宗主秘法出现在另一人身上时,存活率已不足百分之一了··至少羿娴从未见过真正的青山宗宗主,宗内无论大小事物,居无详细皆由祝明意借这位宗主之名下达,这些年,竟无一人怀疑。
可见祝明意太懂得伪装了··曲从灵良久才叹息,“羿娴,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羿娴已拐进了第二洞,比之前第一洞更为幽暗,洞内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她随手托起一团光,看见了数百人头朝下悬挂,鲜血混杂着白色粘稠液从他们的脑袋上一滴滴的落下,其中不乏有几位眼熟的人,“待我将他折磨完,留一口气交给你。”
曲从灵,“谢谢·”·话音刚落,悬挂的人倏然睁开眼··羿娴气笑了,这种- cao -控傀儡的手法最是恶心,若遇上自己熟悉的人、心爱的人……根本都无从下手,可惜,遇的是她,羿娴随意掏出几百叶片,往半空中一抛,小傀儡们各自组装小胳膊小腿,三三两两飞快冲了上去,“难不成这也是你师傅的独门秘法之一”·曲从灵,“不,师傅的秘法与精灵族那位知婆婆有几分相似。
预知,事后代价却相当的大,会损耗师傅修为,我只知师傅他闭关之后很少再去碰,在我外出那年,他说他感觉不太好,因不放心我,才替我预知了吉凶·”·羿娴恍然忆起祝少那神出鬼没的手法,提前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轨迹,“原来如此,祝明意怕不是将此转移到他儿身上”·曲从灵,“这种还能转移”·羿娴让小傀儡们用雷灵轰了那些尸体,眼不见为净,“你想想那些半人兽、半兽人,不人不鬼不鬼的试验品,全是祝明意这些年来坚持不懈的杰作。
我想,他定摸到法子,嫁接或直接强取豪夺·”·她曾见过的完美品没几个,瑕疵品倒有许多,落月瑶身上的五灵根,以及齐韵和小雅身上消失又重新生长出的灵根……由此可见,万事皆有可能。
曲从灵,“畜生·”·羿娴不置可否,她看了眼有些不耐烦想去撕碎那些尸体的蓝瞳,“不死蝶,找到小雅她们·”·不死蝶一族似有特殊沟通技能,相距甚远,还能透过彼此知晓对方的境况,羿娴不想浪费时间,对方越拖延越证明心中有鬼。
不死蝶,“娘,我来了·”·紫色粉末忽得如狂风一般袭来,遮挡住羿娴的视野,下一秒,她仿若听见了小塔激动的声响··铮、铮铮··人未到,声先至。
羿娴带着蓝瞳和棉花糖像凭空冒出的,除了谢彤毫无惊讶外,其余人皆因太震惊而忘记收敛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所经过的洞- xue -,她们如今所在地方明亮许多。
羿娴一眼扫过,四周全是冰,不远处似还有四个奇形怪状的雪人,端木雅躺在齐韵怀中,浑身都是血,腹部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已飞溅在其中一雪人身上,看来被偷袭了,而且还是个无比熟悉又能让端木雅放松警惕的人。
再看了眼站在祝明意身旁的云丹峰峰主,心下多了几分凉意,她怎么也料不到对方会反水,还反的如此彻底··羿娴随手释放光灵治愈,也得亏凤凰一族自愈能力强,很快愈合了大半,“下次得长点记- xing -,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
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端木雅整个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很显然,比起长记- xing -,被自己的师傅反手捅一刀的事才更打击她,“羿娴,我大概能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真对不起,当初我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齐韵见她疼的直抽气,“少说话·”·羿娴,“……”·谢邀,这种体验还是别来第二次··齐韵倒看的分明,暗暗提醒,“我觉得她们故意让小雅受伤,小雅的血脉对她们似很特殊。”
祝明意大笑,毫不吝啬的夸赞,“不愧是能够捣毁我八处基地的人,我本以为世上仅有的一只凤凰天澜山上献祭,世上再无这一脉,结果,瞌睡有人给我枕头,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
羿娴头皮发麻,顿觉自己似忽略了什么,“玖·”·齐韵,“什么玖”·谢秦萱之前提醒过她,说像天澜上这样的基地有□□处多。
分别派遣不同的人守着,无名氏的这个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称呼,同时也代表了基地的数量··青山宗,是第九处可通往深渊的点··祝明意笑眯眯的看了眼玖,玖当即朝端木雅和齐韵攻去,柿子都挑软的捏,羿娴很烦这人,“让你多苟活了一日,你还找死。”
谢彤,“娴儿,别和他缠斗,祝明意的真正目的是打开此地的封印·”·“封印”·“什么封印”·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懵的情况下,祝明意随即又分出第二道灵体,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谢彤,早知如此,当日我不该顾忌时怀在你身上下的那道封印,直接了结了你,便没有今日这么多事。”
谢彤不疾不徐的应对上两个祝明意,蓝瞳看羿娴这边游刃有余的,和棉花糖一左一右的立即冲上去帮忙,倒替谢彤分担了一个祝明意,“这句话轮不到你来说,你这个叛徒。”
哗哗——·羿娴和小塔用同样的法子拦截玖,还不忘最关心的问题,“封印在哪”·哗哗——·谢彤,“封印是四大**幻兽。”
齐韵一直陪在端木雅身边,也听见类似于水的声响,而且这种声音来自于她们背后,她猛的回头,看见身后那尊像大鹏展翅一样的雪人在凤凰血的清洗下,露出了冰山一角。
端木雅从未见过凤凰冰雕,眼下这只流淌着她红色的血液,仿若活了一般,“凤凰,怎么会是凤凰”·齐韵飞快的看向另外三尊,就见小雅师她趁所有人不注意时,偷摸到了其中一尊后,打开瓷瓶,向这些冰雕撒了液体,“羿娴,这四尊冰雕有问题。”
“哈哈哈,晚了·”·“封印开了,深渊再次降临,你们谁也跑不掉,一个也别想跑·”·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尊冰雕上的冰层融合,一一脱落,三尊冰雕逐渐显露出了它们的真容,加上凤凰的那尊。
羿娴瞪眼,分明是左青龙,右白虎,上玄武,下朱雀这四尊神兽像·过去对朱雀是不是凤凰一说,有很大争议,但如今,无论这是凤凰还是朱雀冰雕,都没太大的意义。
那些血液顺着神像游动,四大神**兽像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传来了虎啸龙吟声·地面颤动,以她们所站的位置分裂出了四大块,每一只神兽各占据了其中一方··蓝瞳眼皮子直跳,她忙护在羿娴左右,“深渊又被他打开了”·这话很好的取悦了祝明意,他神色癫狂,“苍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打开了这古老的封印,哈哈哈哈哈……”·端木雅绝望,“完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事”·谢彤轻瞥了眼那尊玄武冰雕像,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凝滞,“所以当年玄武大人是你残杀,你居然还诓骗怀哥跟你去什么兽人之地。”
祝明意感受着地面带来的颤栗感,享受着深渊降临前的平静和喜悦,“是又如何,我不过问他讨要点血,却还是被他怀疑了,死到临头宁可舍一身修为和神骨交给你们,也不愿意给我一点他的血。”
谢彤痛心万分,“那怀哥从未对你怀疑过,你又为何要诓骗他”·祝明意笑容逐渐扭曲,“怪不得别人,是他非要多管闲事,兽人族与他何干,我劝他走,他非要坏我好事,死有余辜。”
·羿娴震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谢彤,原来对方都知道,全都知道,“你当然希望他走,这样你就不费吹灰之力打开深渊点,好达到你的目的·”·齐韵听得有些懵,但还不忘记安慰怀里的爱妻,“看祝明意如此筹备,非十年不可能,即便没有你,也还会有另外一只小凤凰遭难,所以,无需自责。”
“是啊,凤凰血·”·所有的一切似都有了解释··只不过她猜中开端,却怎么也没料到终是上了祝明意的当,她们这一来,倒像一把助力,推动着深渊点的打开。
她气血澎湃,咬破舌尖,强忍着压下了这份怒意,“祝明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如何诓骗空灵一族”·祝明意忽听见羿娴的质问,迟疑了下。
羿娴,“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好像也不差这么一件,不是吗”·他笑意温柔,声音也不知觉的放柔,“诓骗,她们那么蠢,何须诓骗。
我只需佯装英雄救美,这种戏码难道你没见过”·羿娴,“所以你成了空灵一族的救命恩人,利用她们能撕开虚空的能力,为你造下如此多的杀孽,只因她们身怀这种技能,是吗”·祝明意露出了长辈看晚辈的无奈神色,“若没有利用价值,何须我费心费力谋划那么长时间”·羿娴嗤笑,“也是,但我依旧想不明白,你如何拥有撕碎虚空的能力又如何捎上你的人灭杀空灵一族”·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空灵一族长期在虚空中飘荡,若不带领一支侵略者,怎么能在虚空中灭杀一族,还让从族长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助纣为虐·谢彤看了她一眼,虽不清楚羿娴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为何,还是在这动乱的局面下说,“我所知能够撕碎虚空的这种能力,在玄武大人身上有,不过当初玄武大人身负重伤,没来得及交代,便去了。”
祝明意眼神闪烁,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狰狞,似有些咬牙切齿,“他该死,该死·”·羿娴,“你可都听清楚了”·在场的其余人,“”·齐韵倒明白了羿娴这一出是为谁,同为空灵族人,为族人讨回一个公道,是羿娴的作风。
祝明意看见凭空冒出的从大人有几分心虚,不过很快这份心虚变成理所当然,“念在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你走吧·”·从大人双目赤红,欲哭无泪,听见祝明意此话却忽的疯笑不止,“我愧对空灵族族人,我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从大人亲手将自己眼珠挖下来,两个血窟窿带着满怀的恨意仇视着祝明意所在的方向,“你屠我族人,害我至此,祝、明意,我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诅咒你。”
祝明意眼看着她的血泪滴落在封印上,整个都疯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要毁我心血……”·谢彤趁着两人叫骂,抓起羿娴的手,二话不说划开对方的手掌心,沉寂已久的轮**盘**之眼嗖的飞出,由小盘嗖嗖越变越大,逐渐变成了脸盆大小。
照这种趋势,给与它足够时间,能变成像在兽人之地血池时那么大的··祝明意看见盘旋的轮*盘时,目眦尽裂,“玄武,你死就死了,竟还妄图毁我心血,我不允许,绝不允许”·羿娴,“”·谢彤温柔的抚平了她掌心的伤口,“娴儿,为娘舍不得你。
但请你原谅娘,怀哥他等我太久,我想是时候陪他,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是吗”·羿娴反手拽住她的手腕,想劝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若换做是蓝瞳,她怕是……·谢彤轻抚了抚她两旁的散落的发丝,“我此次回来是感应到轮*盘*之眼的召唤,它是玄武大人留给你最好的礼物。”
羿娴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清楚知道谢彤如今的决定有多危险,“轮*盘*之*眼既是我的东西,自该我去,你更不应该与我争抢·而且,时怀说了打开它需要——”·需要什么·羿娴第一次痛恨自己当初为何没听清楚。
谢彤笑着亲了亲羿娴的额头,“待玄武大人的余力镇压此处后,你需将九层塔继续镇压青山宗,羿娴,别忘记自己的使命·”·说完,便将羿娴推出去。
“不死蝶”·“嘤,娘亲·”·谢彤手指轻点额头,一只与羿娴体内一样的红色眼睛浮现在她身后,飞旋的轮*盘*之眼很快盖住了分裂的四块板面。
祝明意疯了似的想阻拦谢彤,谢彤身形潇洒,像一道风,任他气急败坏,怎么也抓不住··从大人死死缠绕祝明意,哪怕眼瞎了,却还能准确无误的挡住他,四肢缠着,倒像殉情的男女,一起往下坠落,从大人嘴里念叨的一段,分明是当初祝少死之前所念叨的。
羿娴眼睁睁看着那只眼逐渐与轮*盘融合,听见耳边不死蝶哭唧唧的声音有些恼火,“哭什么,快阻拦她,要不然你和我都要失去娘了·”·不死蝶刚浮现,比之更快的是一只金灿灿的蝴蝶,双翅张开,点点金光粉末像雨后的灵力一样飘落在她们四周,一巴掌将不死蝶给拍飞,撞到石壁上,整只蝴蝶都晕头转向。
羿娴,“……”·不死蝶一族都如此暴力吗·“不死蝶,时光回溯·”·“娘·”·蓝瞳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忙拽着羿娴往上爬,“不要再往下去,一旦深渊点开启,就必须献祭。”
羿娴喊完时光回溯,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不动,包括身旁被揍了的不死蝶,她懵了会才反应过来,这回溯之力并不是不死蝶释放出来的,而是谢彤身上的那只金蝴蝶。
谢彤穿过层层障碍,闲庭信步似的走到她面前,用那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娴儿,死亡并不代表结束,你要相信深渊下依旧有一个世界存在,我和你爹爹永远爱你。”
羿娴拼命的转动眼珠,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转身飘然离开,想抓住对方的手,拽着对方的衣袖喊一声,“娘——”·当声音破空,空洞的在深渊下产生回音,她们身上的禁锢一下松动。
羿娴未反应过来,白狐已一跃从她的意识海中窜出来,追着被从大人缠住的祝明意,一道坠落无尽深渊··“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羿娴,我们后会有期。”
****·青山宗十三峰,因此次地动山摇,塌陷六峰,伤亡惨重·这其中还包括明望峰,不过塌陷后,她们青山宗反倒多了一座九层灵修塔,高高耸立,上可通云霄,下可抵深渊。
里面灵力充裕,是修炼的绝佳之地··除了第一层与第九层是禁地,不得入内外,其余全凭实力进入·青山宗为此发布一系列的新规则,吸引了天南地北许多天赋极佳的年轻人,新生踏破了门槛,反倒是比往日更加热闹。
“今日招生,招生,云渺峰峰主怎么还没到”·“不用想,肯定在睡觉·”·“昨日还听见云渺峰弟子哭着喊着要退学,这可如何是好。”
“每日雷声震震,还以为天道降下惩,快把那些新生们吓坏了·谢峰主,你和云渺峰的那位峰主交好,不如帮我们劝劝”·生子强强爽文升级流·谢婴额头青筋暴跳,啪的将手中的木牌拍在桌上,“谁说我和她交好,谁啊,上次她一言不合砸了谢居峰,你们若能打得过就上,若打不过少在这里废话。
还有,云渺峰弟子人数虽不多,随意拉出一个来,却能顶你们五个·”·“……”·被提及到的云渺峰峰主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在树上晃啊晃,不时召两道雷轰在远处修炼的弟子头顶上,弟子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瑟瑟发抖当鹌鹑。
“峰,峰主,今日招生,肯定来了很多有趣的孩子,我们云渺峰要不要抢几个弟子过来”·“招生啊”棉花糖挠了挠头,一脸苦恼,羿娴走之前也没说她这个峰主要当到什么时候,“行叭,你去抓几个过来让我玩玩。”
“……”·作者有话说·该交代的前因后果全交代清楚,羿娴身上的神骨,来自于玄武大人的馈赠·轮*盘之眼的外壳是玄武大人的本体,有镇压之用。
我觉得这样的结尾挺好,嘻嘻,到时候打上完结标签时,请各位小可爱帮我打个分啦,谢谢··番外我考虑很长一段时间了,包括给小蓝安排什么样的人,二蓝安排什么样的。
在魔族的燕霜会遭遇到什么,大师姐和棉花糖的再次相聚……·想了许久,下不去手,好像继续写下去反倒让文显得更冗长,所以思考再三,我决定暂时就此和大家告别。
也许未来某一日,我忽然想起了她们生活有意思的片段,也许会添加,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我希望大家记住了她们最可爱的模样·谢谢大家两年来的陪伴,感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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