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沦陷(gl)+番外 by 那端米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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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沦陷(gl)+番外 by 那端米凉(上)(2)
·要打电话提醒她路上小心点吗·顾良夜拿起手机,手指轻点几下,刚刚添加的一个号码就跳出来,她给楚忱的备注是“小忱”,因为相互添加号码的时候,那女人有偷看她的手机屏幕,不然,顾良夜更想给她备注一个“浪浪”。
至于她是怎么备注自己的,想也知道吧,应该是“顾老师”··恩,好像有点难听··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一瞬,耳边又好像有一道女声,柔软娇媚地,叫着“顾老师”。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难听··顾良夜想着,又看了眼屏幕上的“小忱”,正打算按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电话抢先打进来了··颜瑜的··先前的念头被抛开,顾良夜接了电话,边听颜瑜说话,边往客厅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这时颜瑜把电话转成了视频的,顾良夜便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颜瑜能看到她,免得又闹·于是颜瑜便看到,许久不见的好友拿着个直冒热气的玻璃杯坐在沙发里,雪白针织毛衣柔软贴合在身上,牛奶一般的颜色,让眉眼清冷的女人也显得温和了许多。
“很安逸呀你·”颜瑜笑骂一句··“比不得你潇洒·”顾良夜注意到视频里的背景是顾家的陈设,不由笑她:“吃了自家吃我家,嘴甜就是有饭吃嗯”·这是她总拿来笑颜瑜的一个梗,出处还是她们小时候。
那时颜瑜总不喜欢好好待家里,得有玩伴陪着玩才行,一天天的不是顾家就是赵家王家李家的乱窜,偏偏她打小就嘴甜,哄完小孩哄大人,真正是吃完这家吃那家,久而久之,顾良夜就拿这个调侃她。
“哎哟,没办法,谁让顾家大户人家,连饭菜都比别家好吃,我就爱在你家吃·”颜瑜说完,抓起一块猪肉脯丢嘴里,很香地吃了起来··“你家做餐饮的,你也能说得出这种话。”
顾良夜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个强盗,心想如果颜叔听到这话,指不定该有多伤心呢·不过也说不准,毕竟颜瑜打小就是这么一个满嘴跑火车的- xing -子··“你这就不懂了吧,东西要抢着吃才好吃,比如这盘猪肉脯,就是我从你妹手上抢的,啧,真香。”
顾良夜奇怪道:“那丫头没咬死你”她家轻愁也是个小霸王,没道理会让着颜瑜··“小丫头片子,她敢”颜瑜得意一笑:“你两个妈妈可都站我这边呢。”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顾良夜想起家人,眉眼间流淌出一股淡淡的温柔:“也是·她们一直都很喜欢你·”·“还不是因为顾家良夜是个不说话的锯嘴葫芦,顾家轻愁又是个一天得惹三回祸的混世魔王,有这两个女儿做对比,人美嘴甜的我当然就显得特别可爱了。”
颜瑜得意地道,撩了撩她新做的长卷发··顾良夜好脾气地笑:“那敢问人美嘴甜的颜小姐,这一次你有没有哄好顾家的两个阿姨呢”·“那必须的,今儿叶姨还拉着我的手,直说要认我做女儿呢顾良夜你可小心点,指不定这偌大的顾家家产,某一天就落到我这干女儿手里了呢。”
尽耍贫嘴·干女儿的事都还没一撇呢··顾良夜懒得跟她贫,敷衍地点点头,黑色长发柔顺地铺在肩背,像是绸缎一样:“那你努力,我也好休息。”
“真没意思·”·说话间,颜瑜身边忽然多出一只手,趁颜瑜不备端走了装零食的盘子,颜瑜顿时急了,骂了声:“顾轻愁你站住”就去抢她的盘子了。
人声渐远,最后只剩下静止的画面了,顾良夜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于是挂了电话··拨打电话的界面重新弹出来,“小忱”二字还停留在上面,顾良夜手指一顿,还要给楚忱打电话吗不过,都这么久了,她应该在开车了吧想到这,顾良夜又不是很想打这通电话了。
她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忽然发现,从这里能看到先前楚忱停车的地方,而且视野还挺清晰··顾良夜随意望了一眼,忽而怔住·此刻,在那个地方,分明还停着一部银色小车。
是楚忱的吗顾良夜仔细看了看,确定和刚刚在下面所看到的一模一样,顿时有些奇怪,楚忱怎么还没走·她是在等人吗是方导吗还是说她的经纪人也在附近呢那天在机场打电话的那个,应该就是她的经纪人吧·顾良夜看着下面的车,心里不断有疑惑冒出来。
而雪还在下,许是因为在下面停留了太久,从高处看去,那辆车的车顶已完全变成了白色,在飘扬大雪里,显得有些孤单··……·顾家大宅··颜瑜重新把零食盘从顾轻愁手里抢过来,看着上面少掉的一大片零食,没好气地敲了下顾轻愁的脑袋:“能的你你们顾家没给你吃的吗尽和我抢东西”·顾轻愁嘴里塞满了东西,被她打了一下,话都说不出来,只瞪眼看着她。
颜姐和她姐不愧是一国的,最爱敲人脑袋,还都总敲的这么重·两人在这里争抢打闹,叶红萱路过,果然偏帮了颜瑜:“小愁,你让着点你颜姐姐,她难得来一次。”
“难得来一次隔三差五就来,还真的是‘难得来一次’·”顾轻愁不服气地嘀咕着,被叶红萱听到了,顿时又收获爆栗一枚。
·颜瑜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叶红萱在一旁看着,觉得颜瑜一点也不像和她家那个难搞的大女儿同岁,倒像是小愁的同龄人··不过,其实良夜小时候也是可软乎的一团,长大以后也一直很温柔,最会照顾人了,可惜的是,那件事以后就变得冷冷淡淡了。
想起那些旧事,叶红萱母爱泛滥道:“小瑜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天啊·”·颜瑜嘴甜道:“我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呢一年里难得有能陪着叶姨顾姨的日子,我肯定要多待几天的。”
叶红宣很高兴,转而又有点失落:“要是小夜像你一样就好了·”·“她嘛,一直都是那个- xing -子,你别看她不爱说话,但心里是最重感情的。”
颜瑜为好友说话··叶红萱也明白这件事,她很快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她啊,也是个好孩子·对了,上次她回国,还给我带了礼物呢·”话语里有点炫耀的意味,这是她们这个年纪的人的通病。
颜瑜来了兴趣:“是什么礼物”·叶红萱便示意她一起上楼:“说起来也巧呢,就是上次帮你拍卖东西的时候,她顺便拍了串项链,拿回家送给了我。
那项链设计感不错,就是冬天戴有些冷了,我打算收起来·”其实这也不是小夜主动送给她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阿惜问来的,但这叶红萱自然不好说,只当这是女儿的孝心了。
这项链,也不能总拿出来,过段时间,还是收起来吧·这次是看小瑜刚好跟这项链有点关系,才拿出来给她看的··拍卖会项链·颜瑜本来是笑着的,听着听着,神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两人上了楼去,叶红萱自房里拿出来的,果然是一串玫瑰十字项链··颜瑜一下子便笑不出来了··叶红萱:“怎么了是这项链不好吗你这孩子怎么这副表情”·颜瑜调整了一下心情,同叶红萱道:“这是楚忱的那串项链吧”她惊了,阿夜失忆了送项链也就罢了,叶姨居然也会收下楚忱的东西吗·提起楚忱,叶红萱看着倒没多大反应,只问了句:“你也知道楚忱”然后不等颜瑜回答,又道:“是了,她现在很有名。”
果然是她的·颜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串项链,心里想起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人,不由叹了口气··那天楚忱说起顾良夜拍下了她的项链时,隔着电话,她都能感受到楚忱的高兴,如果那姑娘知道顾良夜一转手就把项链送给了她妈妈,该多么难过呀。
颜瑜挣扎片刻,忽然抬起头,对叶红萱道:“叶姨,这项链……其实我也很喜欢·那天如果我在拍卖会上,我也是想拍这个的·叶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要这串项链。
后面的话,就连颜瑜都有些说不出口··这不是她第一次开口问长辈要东西,但是以往都是有方寸的、是有把握能得到的·但是这一次,确实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毕竟这是阿夜送给叶姨的东西··可是……无理取闹也好,她曾经在心里发过誓,要帮帮那个小姑娘的··“你也喜欢这串项链”叶红萱起先显得有些意外,后来却不知为什么忽然高兴起来,直接把项链塞到颜瑜手里了,像是丢一个烫手山芋:“你既然喜欢,阿姨就送你了。
不过就是有一件事,你不要给小夜看到这串项链,不然她知道我把她的礼物送人,那就不太好了·”·颜瑜紧紧抓住那条项链,看着叶姨,缓缓点了点头·· · ·第18章 信息素·顾良夜把《风沙》的剧本带回来了,午间,她趁闲看了看剧本。
先前只是稍微翻了翻,也知道这是个悲剧,现在仔细去看,里边的剧情真的很压抑,顾良夜没看多久就放下剧本,又走到窗边,遥望着下方··距离她回到家已经半个小时了吧,那辆银色小车还在那里,顾良夜几乎要以为楚忱又因为什么事情下车了,但是一个细节令她知道,那女人还在车里。
仔细看看,车顶的雪,已经悄无声息地化掉了,许多的水滴落在车辆四周,在雪地上留下几道黑色的沟壑··而雪还在下·新的雪花再落到车顶,也再聚不起一层白,应该是车里正开着暖气的缘故。
有暖气,楚忱应该也在里面··立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管家提醒顾良夜应该吃午餐了·她工作起来总是忘记时间,偏偏身体才刚调养好,因此她在设定电子管家的程序时就在健康方面特意做了加强,也的确很有效果。
顾良夜收回目光,去了厨房弄吃的··家里本来是有个保姆兼厨师的,但这时候是春节,阿姨得了假回家过年了,没有阿姨,顾良夜的生活就下降了一个档次——她的烹饪技巧一直很糟糕。
以往失败过太多次,顾良夜这次也没有挑战自己的想法·她勉勉强强弄了个煎蛋,切几片西红柿,裹上加热后的面包片,再弄了杯热牛奶,就当对付过一餐了··然而,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一餐,还是翻车了。
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三明治”,只是嚼了嚼,顾良夜忽而皱眉,将那一口都吐掉了,然后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嘶,煎蛋好咸··长长的黑色玻璃餐桌旁,顾良夜分开盘子中的面包与鸡蛋,看着鸡蛋上明显多了的盐粒,不由扶额,自己当时真的放了这么多盐吗·还是应该叫外送的。
这样想着,某个厨房杀手把鸡蛋去掉,好歹对付了一餐··吃完饭后,顾良夜又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不过这一次,已看不到银色小车的影子。
那地方,只留下一块比其他地方的白色要浅淡许多的空地··楚忱走了呀··她等到她要等的人了吗顾良夜心中泛起点点疑惑,但这疑惑已经得不到解答了。
可惜了,恰恰在她离开去吃饭的时候,楚忱就走了,不然,她就能看到是谁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顾良夜忽然意识到这是在窥人**,寒玉一般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尴尬,还带着一点点窘迫。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撞上楚忱的**·以前还好,都是无意间遇到的,但是这一次显然就有点过分了,她怎么能一直偷偷盯着人家呢·顾良夜不会知道,楚忱其实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顾良夜猜的不错,她的经纪人陈湘也在中都,正忙着处理热搜的事情,现在已经压的差不多了·楚忱也确实是要去西城区的,陈湘中午在那组了个饭局,楚忱是主角,必须得到场的。
·原本楚忱应该去早一点,但是一跟顾良夜接触,她的魂就丢了一半,磨蹭着不愿离开,最后陈湘着急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楚忱才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娱乐圈里的饭局,通常都有些不单纯,恶心事不在少数,楚忱经历的多了,对付起来游刃有余,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是说实在的,偶尔还是会遇上些糟心事··饭局结束,楚忱和陈湘换了个地方谈事,陈湘看她眉眼中有股淡淡的疲惫,知道她应付那些人费神,不由开导了一句:“那些人的风气,你也是知道的,别跟他们计较。”
楚忱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红润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确实,比起以前,他们现在收敛太多了·”·陈湘叹气:“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嘛,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一些人眼里,戏子仍然也只是戏子,恶心归恶心,谁让人家能量大呢你控制着点脾气,不要跟他们起冲突·”陈湘之所以提醒,是因为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楚忱曾经打折过一个试图对她不轨的人的手,那次花了大力气才了结。
楚忱从脖子下扯出一根项链把玩:“知道了·”俨然是很随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陈湘的话听进去··陈湘看她这样子,不由又叹了口气。
其实刚刚抢到楚忱的时候,她是惊喜了一下的,这女孩子的外在条件太好,几乎是不用努力、靠着脸也能火的类型,没有经纪人不想带这样的艺人·但是带了楚忱以后,她才发现,这人在某个方面出奇的固执。
她不接受潜规则··而娱乐圈里,最多的就是潜规则,而且,“潜规则”三个字,几乎垄断了一个明星的通天路··一开始,陈湘没有把楚忱的坚持当回事,这个圈子是个大染缸,陈湘早前也看不惯这样的事,还管着手下艺人不许他们动歪脑筋,可是现实总是能够轻易把理想打败,在手下洁身自好的艺人一次次被抢走资源后,陈湘的心也渐渐动摇了。
给她最后一击的是手下一个偷偷地出去“疏通关系”的艺人,自那之后她彻底冷了心,也变得世故和圆滑起来··在带楚忱之前,陈湘就以黑心黑肺带出了好几个一线,遇到楚忱以后,她也不觉得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小姑娘能一直抵御住诱惑。
她甚至已经在盘算该把这个娱乐圈中也难得一见的美人“送”到谁手里了··楚忱是个Alpha,但不是说Alpha就不会被潜·多的是人喜欢她这样的优质Alpha,O想被她……安慰,A则想征服这样的玫瑰美人,男女都爱她这样的。
楚忱出道的第一天,就有人给陈湘打过了招呼,陈湘也同楚忱暗示了,可是楚忱对待暗示只当听不懂,对待明示则是拒绝,这样油盐不进,惹了很多大佬恼火,直接就被封杀了。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被封杀了,小姑娘也死咬着不肯低头,倔强的要命·那时候陈湘是动过恻隐之心的,她想,这么一个美人儿,不被污染也好,她找到楚忱,想要跟她解约,让她别在这个圈里混了,可是小姑娘眼底燃着一团火,跟陈湘说,就算是跑龙套,也想留在娱乐圈,除了被潜,其他一切的苦她都可以承受。
她说,她要做大明星,但她不能被潜,因为那样,她就算成了大明星,也没意义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陈湘把她赶走了,过了几个月,却意外发现小姑娘真去了剧组跑龙套,还是个十八线的小剧组,连投资商都不屑于封杀的那种。
这傻子接的第一部 戏就是打戏,整天吊在威亚上,而且还是个替身·陈湘在暗处看着,心中忍不住嘲讽,可是楚忱那么拼命,即使是这样的机会也珍惜着,她看有时候一场戏下来,小姑娘的身上都勒出血来,自己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揉药膏,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一滴眼泪都不掉。
 ·偶尔不小心看到她的眼睛,那眼底仍然是跃动的火焰··陈湘忍不住地观察她··吊威亚的龙套、跳冰湖的替身、只有一两句台词的路人……渐渐地,楚忱辗转了许多的剧组,她的外在条件太好,但因有封.杀.令的关系,很少能找到出境的机会,基本都是做替身。
即使是这样,因为她身段很好,还是有人愿意用她,常常是她拍好了镜头,导演再将她的戏剪成主角的··楚忱这样坚持了半年,一直在暗处看着她的陈湘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一部女三的戏,没有代价的那种,要她好好演。
“你要是能靠这部戏让大家看到你,那你就算熬出来了,如果不行,你就滚蛋,你这样的人,在圈里走不远的·”陈湘这样对楚忱说··楚忱捏住剧本,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抬头跟陈湘说:“那就看看吧。”
陈湘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给楚忱的是一个好剧本,虽然只是女三,但楚忱终究是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转眼,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姑娘竟真的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
陈湘从回忆中醒过来,看着楚忱,不由感慨万分··手下有了楚忱这么一个大宝贝,资源自然会朝着陈湘这里倾斜,即使只是从楚忱手指缝里漏出来的资源,也足够她手下其他的艺人分了,除了个别不安分的,她可以说,她的艺人都是干干净净的。
就像楚忱一样··不过,其他人好歹也正常恋爱、或是解压式地约个会,唯独楚忱,在这些方面,未免太干净了些··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但陈湘是最清楚的,所以她也有疑惑。
“哎,浪浪·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不是个Alpha吗为什么从没见你有花青期”·楚忱抬起眼角,娇娇媚媚地瞟她一眼,虽是无意,却仍差点酥了陈湘半边骨头:“谁说我没有了,我不是谈了那么多男朋友女朋友吗”·“啧,你骗骗别人还行,那些人里一半是我帮你炒起来的,另一半是人家自己贴上来的,你跟他们是不是真的,我难道不清楚”陈湘瞪她一眼,把她手中项链夺过来:“别玩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信息素阻断手术”·有些Alpha,为了避免不小心标记别人,会去做信息素阻断手术,这种手术的一个副作用是,可能会让Alpha的花青期暂时消失,但只有小部分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陈湘猜测,楚忱就是这样的··“就当我做了吧·”楚忱懒洋洋地回一句,手指微勾:“把我项链还给我·”·陈湘把项链丢还给她,见她不像想对这个问题做深入说明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其实陈湘心里还有个疯狂的想法,只是没有问出口··如果一个Alpha没有花青期,除了做过信息素阻断手术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跟人建立起双向标记了。
双向标记一旦建立,无论是A还是O,都不会再随随便便进入那种特殊时期,但不是说就没了这种时期,只是由随机变为可控而已··楚忱她……和人建立过双向标记吗·其实陈湘也觉得不可能,她做楚忱的经纪人这么多年,几乎对楚忱的行踪了如指掌,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可能的。
毕竟双向标记是如此牢固而霸道的关系,建立起双向标记的双方绝不可能离开对方太久,否则会因为思念渴望对方而发狂的··楚忱这些年里,可没有跟谁走的特别近,而她也从来没有发狂过。
所以不可能的,还是她多想了吧·· · ·第19章 姐姐的花·“也不知道谁能收了你这祸水·”·陈湘看着又在把玩项链的女人,轻轻地说了句。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感慨,却没想到,那祸水忽而抬起头来,亮晶晶地看了她一眼··“快了·”·这声“快了”,把陈湘吓的不轻,她正要追问,楚忱又补了一句:“希望是快了吧。”
那眼神看着飘飘浮浮的,也不像能定下来的样子·陈湘紧张道:“你现在还在上升期,如果真的恋爱,一定要跟我说,还有,一定一定要保密·”·楚忱斜她一眼:“刚刚还追问我花青期的事情,现在又不准我谈恋爱了。”
陈湘呵呵笑:“谁不让你恋爱了让你保密而已·你可一定要慎重·”·楚忱嗯了一声,正要把链子重新挂起来,陈湘伸手拿了过去:“这项链的风格看着好眼熟。
嘶,好像跟你拿去拍卖的那串有点像·是温大师的作品”·楚忱点点头:“我拜托他新给我设计的·”·“他还真是疼你,要我是他,看你把他送你的限量款拿去做慈善,早气死了,哪能再给你做一款”陈湘酸道。
近年来,华国的奢侈品行业迎来大发展,一批有才华的设计师涌现出来,其中风头最盛的,就是她们口中这位温大师、温初初了·温初初脾气与名气成正比,名气有多大,脾气就有多大,她之前看楚忱拿温设计的项链去拍卖,还担心楚忱丢了温初初那个品牌的代言,现在看来,杞人忧天了。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楚忱呵笑一声,娇媚如水雾一般漫出来:“谁让人家讨人喜欢呢”她没有告诉陈湘的是,原本她是想重新购入一条一样的玫瑰十字项链的,被温初初奚落了一顿,后来磨了很久,那人才答应给她重新设计一款花链的。
至于是什么花......·真是个祸害陈湘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拿着项链离她远了点··“这是晚香玉吧怪漂亮的。”
同样是细细的一根链子,坠着一朵玉白的花,和盛开的玫瑰不同,这朵花开得含蓄,花瓣优美地伸展,几点花蕊极温柔地延伸出来,仿佛真有幽香传来,正是碧玉秀柔。
楚忱目光温柔地看着那串项链:“是很美呀·”·她的目光太专注,隐约给人一种她在出神的错觉·陈湘把玩两下,恋恋不舍地把项链交还给她,忽而又听她道:“不过,我曾看过比这更美的晚香玉花。”
那是世上最温柔秀致、也最柔软芳香的一朵花,纵然过去很多年,纵然再触碰不到,可是它仍然深深地、深深地扎根在楚忱心口··......·傍晚的时候,中都的雪停了,天边出现了绚烂的晚霞。
顾良夜从浴室里走出来,拿白毛巾擦拭着长长的- shi -发,几次看了天空··真是神奇的天气,大雪天也会有晚霞吗中都真是个神奇的城市。
吹干了头发,她叫的外送也到了,清蒸冬笋片、糖醋排骨、三色丸子,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山药汤·中午被虐待过的肠胃总算得到款待,顾良夜吃多了一点,饭后,揉揉柔软的小肚子,又有点后悔。
会不会长肉呢·不是狂吃都不会长胖的类型,虽然顾良夜的身材在别人看起来也许过于瘦弱了,但是女人嘛,总有这方面的担忧··要不要出去走走·顾良夜又走到窗边,看了眼晚霞下的雪景,几乎能感受到外边的寒冷,让她望而却步。
她于是在屋子里走了走,聊作安慰··其实很早以前,她是有人鱼线的·那时她在军校念书,虽然是指挥系,不像单兵作战系、机甲系、机械修理系那么看重体能,但是指挥官嘛,太过瘦弱也不能上战场,毕竟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她一个指挥官,总不能在极度危险时要手下背着跑。
所以她也是练了的,后来生病退学,去国外疗养,高强度的锻炼就做不了了,人鱼线也离她而去,想想有些可惜··等等,人鱼线顾良夜忽然捂住脑袋,有些站不稳地靠在了白墙边。
“姐姐,给我摸摸嘛,就摸一下·”·脑袋好似被打了一下,一些零散的记忆撞进来,恍惚间好像有人从后面抱住她,少女青涩的胸脯紧贴在她背上,一只手不老实地贴着她小腹,勾画几下,好似想要掀开一角。
顾良夜握紧了手·脑袋愈发剧痛,她不由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霜雪一般的脸上,因为少女的孟浪行为而染上薄红,就如天边的晚霞一般··“叭”·好像有脆响传来。
是她打了女孩的手,女孩吃痛,把不老实的手缩回去,但仍然紧紧抱着她的腰肢··好黏人··是......曾经做过的梦吗·顾良夜欲要深想,然而头疼愈发剧烈,她无力地撑起身子,踉跄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大脑里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思索,无法对刚刚的记忆进行有效的信息归纳,好一会儿,那仿佛要吞噬人的疼痛才消失,她冷汗津津地靠在那里,想着刚刚那段突兀的记忆。
好像......在某一场梦里,是有这样一回事··照样是记不清容颜的少女、照样是记不太真切的梦,也许同样的梦反复做过几次,有些在醒来之前就忘记了,有些还记得,这个梦,是被遗忘的那种吧。
那记忆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又模糊了,唯有少女温热的手掌,好像还按在小腹上·顾良夜低头,摸了摸那里,却被冰冷手指冻得一个激灵··这下彻底清醒过来。
“基因崩溃症......”女人脸色一时青一时白,霜雪一般的眸子里,微微泛了恼意··好像基因崩溃症的后遗症更强了··听医生说,基因崩溃症会使身体机能崩溃,个别的会影响到记忆,她的记忆还好,但是偶尔确实会产生一些臆想。
这主要是她做的那些乱梦带来的,偶尔,她会想起梦里的片段··她也曾问过医生,为什么一个人会反复梦到另一个人,另一个相同的人·医生当时告诉她,那大约是一种心理暗示,因为第一个梦见对方的梦令她感到愉悦,因此后来就会反复再次梦到,次数多了,便会循环,越演越烈,但对她平时不会有影响,只要清楚是做梦就好了。
愉悦第一次梦见她时是愉悦的吗·医生的话再次涌上心头,顾良夜不由更加羞恼,可她又不自觉地去想第一次梦见那女孩的场景。
然而记不清了··于是也不能分清楚是否是真的愉悦,但是......大抵是愉悦的吧除了有些时候,那女孩让她招架不住之外,其他时候......好像大多都是愉——·不行,不能再想了。
顾良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行将思绪从幻梦中拉出来,拿起桌上的剧本再次看了起来·先是看不下去,然后渐渐专注起来,进入了工作状态·这时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她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有新消息传来。
是个从未向她发送过消息的号码,因此消息页面干干净净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条··“顾老师,沙漠风沙大,日夜温差也大,冬天更是寒冷,你收拾行李时,要带上应季的衣服哦。”
落款是“小忱”··顾良夜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拿着手机,瓷白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一个“好的,谢谢你”出现在对话框里,但她犹豫了下,没有立即发送。
会不会显得太冷淡·人家好心好意地提醒她,她是不是不应该太公式·顾良夜不知道,楚忱编辑信息时,心里也曾像她一样纠结,但两人纠结的点不一样,她怕自己太冷淡,楚忱则怕自己太热情。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姐姐那个闷骚,一开始太热情的话,会给她带去恶感的··咬着哈密瓜味的糖果窝在沙发上,楚忱想了很久应该发些什么·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她却写了又删,最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把编辑了半小时的信息发送过去,便抱着手机等顾良夜的回信。
没有立刻回信··一分钟、两分钟......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可是所等的信息却迟迟没有来·倒是工作用的手机被打了好几个电话,楚忱不得不打起精神,先去处理公事,眼睛则时不时瞟向手里抓着的另一个手机。
这样等了好久,一条简短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楚忱精神一振,马上点开来,上边几个字清晰而简洁··“好的,谢谢你·”· · ·第20章 咬人的小狗·好冷淡。
泄气地趴在沙发上一阵,楚忱把那条简短的消息看了又看,目光几次落在句尾那个表示微笑的表情符号上,硬生生地从中扣出一点温柔来··可是......果然还是不够吧。
那么一点点的温柔,比起她曾经拥有过的大海,大概连水滴都算不上的··哼,坏女人··她低骂一声,手指却不停地打字,片刻,一串长长的消息出现在了顾良夜的手机上。
顾良夜正坐在钢琴前弹奏,优美的琴声环绕在装饰简洁的房间里,盖过了一切声音,也包括那一点点的,短信提示音··直到躺在床上,顾良夜才发现这一条孤零零的短信。
只见很多个微笑排列在屏幕上,正是她发给楚忱的那个微笑的复制版本,但是要多很多,多到几乎可以让人触碰到那个人的热情,但后边又只简单缀着一句话:中都出晚霞了,顾老师有看到吗·顾良夜不禁看了眼窗外,此时夜已降临,那晚霞也悄然而逝了,她将柔软的被子拉上来一点,侧身看着手机屏幕,想到已经很晚了,而且不是很想和楚忱有太过深入的讨论,便没有再回消息。
也就不知道,如果她回一个消息,哪怕只是一个字,也会立刻收到回音的··即使这么晚了··从家里带来的安神香已经燃上,淡雅柔和的香气渐渐弥漫在卧室里,因为缺失了记忆而总是感到不安的灵魂被抚慰,很快地,顾良夜安稳地入睡了。
有个傻瓜,却因为等她的消息而失眠到天亮··初六,顾良夜上了飞机,前往《风沙》的剧组·因为剧组在沙漠里的村庄拍摄,地方有些难找,方华盛早前便联系过她,说是会派人来接她。
她提着行李箱在路边等,漠北的天很高很蓝,从机场公路延伸过去的,是大片的黄色土丘,她耐心等待着,少顷,身边停下来一辆高高的越野车,后座的车门打开,一只白皙得如同冷玉的手伸出来,向她招了招手。
然后是一声轻软的:“顾老师·”·楚忱·顾良夜没来得及惊讶,仍旧是由墨镜口罩帽子武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跳下车来,主动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在后车厢,示意她上车。
上车她犹豫了一瞬,本想去副驾驶坐,但副驾驶已经坐了个人,她只能坐到后座,然后楚忱也敏捷地闪了进来,利落地关上了车门··看这架势,还防备着狗仔和私生粉吧。
车里都是自己人,楚忱取下了口罩和墨镜,帽子也摘掉,柔顺发丝被从车窗缝隙吹来的风吹了一下,有几缕飘到顾良夜脸上,柔软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带来点香橙的清香。
顾良夜偏了偏头,不着痕迹地往另一边靠了靠··楚忱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小动作,她转头看向顾良夜:“好巧呀,顾老师·”·好似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以及快乐的气息。
她真的好多变··顾良夜默默然注视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那是一个初秋的夜晚,顾良夜刚刚回国,下榻在霜州的一家酒店,正巧有个生意上有交集的制片人要来这里旅行,知道她住在这里,便也住了进来,与她住在同一层。
第二日的深夜,她回的晚了些,正巧见到一个漂亮女人从那位制片人的房里走出来,发丝微微凌乱,眼神也有些迷离,好似喝了酒,隔着走廊,她们对视过一眼··顾良夜知道她,大明星楚忱,恐怕华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楚忱。
那一次,楚忱给她的感觉是妩媚的,可能是喝醉酒的关系,女人的眼神有些飘,嘴唇很红,脸色却有些苍白,红与白的反差带来的是极致的艳丽·可能是敏感于生人的注视,楚忱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神就回复了清明,还朝她走了几步,好似一丛火燃烧过来,顾良夜不知为什么有些心慌,她马上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女人的脚步才停了。
·涉及到别人的**,加上楚忱又是个公众人物,顾良夜后来跟那制片人谈事的时候,并没有提起楚忱··第二次,楚忱被一个看着好像比她大些的女人纠缠,她那时显得很冷漠,整个人像一个压抑的火山,顾良夜没有多看。
第三次就是宁小雨那次,楚忱给她以浪荡肆意的感觉··这一次,感觉又变了··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遇到她呢像是有什么魔咒似的。
顾良夜心中微微凌乱,她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同时也更加意识到了楚忱的危险- xing -,她想,一开始的判断果然没错,她应该远离楚忱的··但她们此刻已坐在了同一辆车里,而且,她还要教这个人弹钢琴。
顾良夜微微头疼:“怎么是你来接我”·楚忱嘴角噙着笑,仿佛察觉不出她的冷淡:“因为我也是今天进组嘛·刚刚好听说你也要进组,那就顺路捎上你啦。
去岩漠村的路难走,离这又很远,方导他们派辆车出来也不容易,这不,这就方便很多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小巧脸蛋裹在围巾里,看着干净清爽,脸颊则粉粉的,乍看之下,好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甚至因为笑的太真诚而显得有些天真烂漫。
顾良夜心里刚刚筑起的防线忽然塌陷了一块,楚忱这时又冲她眨眨眼,漂亮的眼睛似乎在放电:“放心,不会卖了你的·”·顾良夜心头一跳,连忙把目光移开:“谁说担心你卖我了”·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楚忱嘴角翘起,看着已经坐到了车窗边、几乎快要贴上车窗的女人:“那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是咬人的小狗。”
顾良夜略带恼意地看着她,心想你当然不是咬人的小狗,但你比咬人的小狗“可怕”的多了好吗·楚忱见她没有动作,相反还往车窗贴了贴,坏心一起,故意往她那边凑了凑,果见女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想推她但是又憋着的样子,顿时更止不住笑了。
看吧,总是这样守规矩,白白被人欺负了,也反抗不了··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楚忱见女人气得脸颊都红润起来,知道不能逼的太过,不然姐姐真恼起来......·她打了个冷战,乖乖地坐回去,有了点正经的模样:“顾老师冷吗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些”·顾良夜哪里会冷她只觉得现在热得像有火在烤她轻轻瞪了楚忱一眼,见她这会儿又乖乖的了,才放松了一些,只是还靠着车窗,以一个有些拘谨的姿势坐在那里。
漠北地势平坦、土地宽广,单单从机场开到市区,都花了两个多小时,她们的车没有进市区,而是走了绕城高速·到了这里,路上的车多了起来,春运高速免费,很多车在跑。
这样又走了一两个小时,下了高速,路就渐渐变得有些不好走了,偶尔还会颠簸,这时楚忱却睡着了··顾良夜是无意间发现的,从上车时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的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不再问她冷不冷、不再问她饿不饿、也不再问她从中都到这里累不累,耳边少了楚忱轻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顾良夜忽然感到不习惯,她转头一看,女人已静悄悄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她又坐到靠中间的位置了·但没有挨着顾良夜,两人都是纤瘦的类型,即使楚忱坐在中间,她们之间也好像还能再挤下一个人·顾良夜偏头看着她的侧颜,那轮廓极漂亮,因为沉沉睡着的关系,整个人显得乖顺而宁静。
顾良夜正端详着,副驾驶座探出来一个脑袋,偷偷地看了楚忱一眼,悄悄跟顾良夜说了句:“忱姐其实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然后冲她讨好地笑了笑,似是请她不要打扰楚忱。
顾良夜一怔,仔细看过去,这才发现女人的脸上好像是透着一点淡淡的疲惫··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吗可是刚刚明明元气十足的,半点看不到睡眠不足的痕迹。
她一直都这么能装吗她不会累吗·还是会的·比如现在,就睡的跟只刚出生的小猫崽似的··可能真是累了,后来的路越来越颠簸,楚忱却仍然睡的很安稳,只是身子不免会随着车身摇晃,终于在一个有些剧烈的颠动中,她倒向了顾良夜的一侧。
顾良夜吓了一跳,但其实这个距离,楚忱可能不会等到倒在她身上就醒来了·她看着熟睡着的女人,心中又想起那句话“忱姐其实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她叹了口气,坐过去一些,于是那个人倒过来时,便刚好枕在了她肩上·· · ·第21章 恼·车子在道路上飞驰··狐狸在肩头沉睡··顾良夜偏头看着车窗外,尽量忽视掉肩头的重量——那本来也不是很沉,只是出奇的让人在意。
大约是很少被人这样倚靠的关系吧,因此才会感到在意··顾良夜很快找到了理由··黄土细沙,小山丘上残留着稀疏的枯草,苍鹰在碧蓝的天空上盘旋,偶尔经过一段没有维护好的公路,沙土便在粗糙车轮下剧烈地扬起,暂时地遮蔽了视线。
于是顾良夜的注意力又会短暂地回来一下,静悄悄地落到肩头那一点重量上··楚忱睡了多久了·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时间不算短,于是被她枕着的肩膀,也微微的发起酸来,顾良夜不适应地挪动一下,那女人便在睡梦中嘟囔一声,自然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顾良夜于是整个人都僵硬住,一动不动了··不,还有一个地方在动··位于锁骨下、偏向左边的位置,有一小块地方在微微地跳动,它本来就一直在跳,因为太过习惯,人们平时是很难感受到它的存在的。
但当它的频率微微地发生变化时,感觉就明显起来,一下一下,越是注意,便跳动的愈发的快··渐渐地,如同擂鼓··她怎么还不醒·顾良夜有些受不了地想,樱花似的嘴唇抿起来,悄悄地去看肩上那只狐狸。
狐狸双眼紧闭,像是睡在安稳的小窝里,半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唯有眼睫毛在轻轻地颤动··也许也不是眼睫毛在颤,可能是车子有些摇晃,于是显得在颤。
顾良夜观察了一会儿,终究不忍心打扰这个人的香甜的梦··但是这样是不好的··楚忱是个Alpha,她们本不应该这么亲近·顾良夜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让一个Alpha枕在肩上了,心脏忽地停跳一瞬,而后是更加剧烈的跳动。
她深呼吸几下,压下那股奇怪的感觉,微微有些恼火··这个人太具有欺骗- xing -了··她好像缺乏Alpha的特质,不显得骄傲、自大,也没有太多的侵略- xing -,大多数时候,她甚至更像一个Omega。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荒唐,顾良夜感到有些头疼·果然是对信息素太不敏感了吗如果她能闻到楚忱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点点,Omega的本能也会让她知道,对方是危险的、是她需要保持距离的。
可是,她偏偏闻不到啊··无论是楚忱的,还是别的其他人的,她统统都闻不到··心中罕见地生出一股挫败感来,顾良夜再次将目光挪到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心脏渐渐恢复了平静。
算了,就让她靠一下吧……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了··女人这样想着,神情中隐约透出一股冷漠··楚忱是在一个大力的颠簸中醒来的··之前失眠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被陈湘拉起来去参加粉丝见面会——大家都知道她在中都了,很多的粉丝跑来中都,陈湘想着,左右她这两天得闲,就给她安排了一下。
明星嘛,粉丝要讨好、制片人要讨好、导演要讨好......久而久之,几乎忘了不在人前时,是怎么生活的了··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那已经不单单是一项工作了,也是她的生活。
虽然已经成为了习惯,但是,偶尔还是会感到疲倦啊·这两天很累了,方导又一直催她回组拍戏,她旁敲侧击地问出来姐姐进组的时间,拖延了一天,顺利把人拐到了车上,那一瞬间感觉真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她想好好陪陪姐姐的——好吧,是想姐姐好好陪陪她。
可是上车之后才过不久,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沮丧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起,从身体上传来的感觉告诉她,好像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她不用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出来自己是靠着一个人的。
靠着谁她身边就只有姐姐一个人而已,于是这个答案便昭然若揭了··楚忱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几乎像是还在做梦了··她不敢睁开眼,怕这真的是一个梦,就算是梦也好啊,让她再多靠一靠。
她这样想着,一刻也不敢睁眼,只那样带着一点点不安地、状似安稳地靠在顾良夜身上,好像还在熟睡··顾良夜正看着远处的那群白羊出神,没有发现楚忱已经醒来。
于是装睡的小狐狸牢牢守住了糖果,悄悄地品尝着那一点甜蜜··就连嘴角都勾起了甜蜜的弧度了··是姐姐·楚忱对这个人的一切都太熟悉,即使没有睁开眼,她也能凭借过去的经验判断出自己正倚靠着谁。
姐姐总是很清瘦,于是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肩头也瘦削的紧,即使这会儿是冬天,姐姐穿的比较厚实,然而因为紧紧贴着那肩膀的关系,楚忱仍然能察觉出女人的伶仃··太瘦了。
这几年,她一定没有好好地照顾自己··楚忱有些揪心,刚刚吃到嘴里的糖果,也稍微变得苦涩起来··这会儿,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睡了多久了她......枕在姐姐肩上多久了·会不会把姐姐累着了·楚忱坐不住了,虽然很眷念这个人的怀抱,但是她也舍不得让这个人吃苦。
她睁开眼来,想要离开顾良夜的肩膀,但是这一刻又犹豫了··真的要离开吗为什么身体这么不听使唤呢·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一会儿,还没等择出个结果,楚忱忽然听到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你醒了”·像是夹裹着冰雪,透着股摄人的寒意。
她一颤,抬头看向顾良夜,见女人正低头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股恼怒··她一怔,还未说话,就听女人微恼地说道:“你早就醒了”·“我......唔......我不——”是。
“你果然早就醒了·”女人没听她解释,略微大力地推开了她,又往车窗那边坐过去了,胸口微微起伏着,看样子是生气了··顾良夜是偶然发现的。
她的肩膀借给这个人太久,微微地发起疼来,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本以为会看到仍在熟睡的女人,但没想到,楚忱正睁着眼睛,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赖在她肩上。
明明已经醒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哪有刚睡醒时的迷糊劲·她......在装睡为了占便宜吗·呵,Alpha。
谁说这个人没有Alpha的特质的,她分明有着Alpha的狡猾,那种深刻流传在骨血里的、惯于诱哄人的狡猾·“我没有”·楚忱着急地解释,连眼角都稍微红起来。
可是女人显然并不相信她,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靠过来·于是楚忱就真的不敢靠近了,甚至还乖觉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以示讨好··又来了......这种有火无处发的感觉。
顾良夜定定看了她一眼,被女人眼睛里的无辜扎了一下,一下子有些动摇,但又立刻意识到她可能又在骗人,于是更为恼火地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她们的动静有些大,副驾驶的小嘉又看过来,问了句:“怎么了”·眼睛在她们两人之间打转。
楚忱注意到女人身上的气压更低了,连忙凑过去,把小嘉的脑袋按回去,不经意间露出的腕子雪白雪白的,晃得人眼花:“没事没事,你别乱看·”·“哦......”·小嘉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转过头去,不知道刚刚还宁静的气氛是怎么被打破的。
之后的一路上,顾良夜再没给过楚忱一个眼神,也没跟她说一句话··车子终于驶入村庄··村庄很小,走路从村头到村尾要不了半小时,村口有个很有些年份的界碑,上边“岩漠村”三个字勉勉强强还能辨认出来。
村口有几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小孩子在玩沙包,看到越野车驶入,就兴奋地追着车子跑··墙根下有一些晒太阳唠嗑的老人··村里有三十来户人家,青壮年几乎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和还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剧组的到来倒是给这个村庄注入了一股许久不见的鲜活气,当然,还带来了丰厚的收益··“剧组的工作人员租了几户人家的房子,平时就住在这里,我们倒是不住这里,还要往前面开个二十里,那里有个酒店,没星级,但是很安全,该有的也都有。”
注意到顾良夜不时往村里看,楚忱小心地跟她解释了一番,意料之中地没得到女人的回应,但是也没有再被推开了··“顾......老师,你看是先去酒店还是先去剧组看看”·楚忱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几句话又惹得小嘉不时偷偷往后边看·· · ·第22章 惩罚·楚忱的态度也令顾良夜生出浓浓的疑惑··自己刚刚的态度算不上好,正常人被这样对待,至少也会感到不快吧可是楚忱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显得过于小心了。
其实以楚忱今时今日的名气和地位,自己刚刚那样对她甩脸色,她不发脾气应该就不错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顾良夜不明白,即使自己此刻算是她的老师,可是楚忱这样的明星,应该经历过无数个老师了,教戏的老师、仪态老师、甚至于外语老师......她对每一个老师都这样吗·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还是说......楚忱知道她家的背景顾家是个庞然大物,如果知道她身后是顾家,态度上小心一点,倒是说得通。
可是顾良夜才刚刚回国,身份也一直捂得严严实实,楚忱又怎么可能知道呢·果然还是想撩她吗·从宁小雨那件事情看,楚忱的脾气确实很好,好到可以被人甩巴掌而不追究。
那还只是一个疑似跟她有感情纠葛的小姑娘,她都能这么宽容,那么如果她是想追求自己,这样就说得通了·可是顾良夜也没忘记宁小雨哭着跑掉时,楚忱事不关己的态度和她眼底的冷漠。
一想到这个,顾良夜就清醒了过来··“你觉得呢”·她冷静地把问题丢回给楚忱·反正她也意识到了,楚忱之所以问她,就是为了看她的态度。
如果她要去剧组,楚忱就会顺水推舟跟她一起去,如果她不去的话,楚忱大约就会送她回酒店的··左右都甩不开她··楚忱便道:“我来的时候跟方导通过电话了,他这会儿应该在拍戏,拍戏时他比较忘我,估计也没空理我们,不如我们还是先去酒店吧。”
说罢,期待地看着她··姐姐从中都那么远赶过来,又是飞机又是车的,肯定累了,还是早点去酒店休息吧··顾良夜没有异议,轻轻嗯了一声,楚忱便请司机继续往酒店开。
顾良夜怕她借机再起话头,便装作疲惫的样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身边果然安静下来,这令装睡的女人微微松了口气··她不是没应对过追求者,以往都是拒绝了就行了。
可是楚忱虽然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却一直没捅破,顾良夜甚至到现在也捉摸不透楚忱的心思,因此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地方风很大··车子停靠在酒店的停车场里,顾良夜走下车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
风很大,不仅大,而且冷,夹杂着漠北的细沙,有些迷眼睛·她不适应地抬手挡了一下,忽然觉得风小了,转头一看,白色衣服的女人也下了车,有意无意地,站在了风口,挡住了风沙。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她好像微微有些苦恼,一手按着头发,一手拿起帽子戴上了,动作出奇的干脆利落··隐约有股帅气的感觉,尤其是戴上帽子后,不经意地往门口一瞥,好似在观察,那眼神出奇的锐利,一瞬间,竟有股军人的气质。
顾良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时女人看了过来,眼神里的锐利消失不见,气质也柔和许多,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楚忱动作很快,不等顾良夜开后箱便拿出了箱子,看样子是要送她,顾良夜有点想要拒绝,手才刚刚伸过去,便见女孩子绽出一个笑容,好似刚刚的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箱子重,学生帮老师提上去。”
她把行李箱抓的紧紧的,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顾良夜抢不过她,只得由她提着,几人去到前台,办好手续,楚忱一直把她送到了房间,明明看着也是娇滴滴的一个人,干起活来,却出奇的利索。
顾良夜开了房门,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楚忱没有进房间,只是把行李箱轻轻放到门口,跟她说了句:“顾老师,我就住楼上512房间,如果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楼上楼下,很方便的。”
然后就带着助理走了··这就走了·顾良夜看着她裹在臃肿羽绒服里却仍然显得瘦弱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觉得她有些过于热情了,但她又拿捏住了那个度,有时候以为她没别的意思了,她又总做出一些引人误会的举动。
狐狸··顾良夜又想起自己为她写的那首曲子了··楚忱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小助理的注视下,跑进了洗手间,大力地关上了门,急切地拧开水龙头,拿冷水洗了把脸。
把那些快要抑制不住的眼泪擦掉了··被那样用力地推开、被冷冷地注视,她不是不难过的,即使她已经做好了披荆斩棘地把她的公主抢回来的准备,可是被心上人视若猛兽地防备着,她不是感觉不到的,又怎么能不伤心呢·早就想要掉眼泪了,可是她怎么能哭呢她可是楚忱啊。
现在可以哭出来了··可是好像又没有眼泪了··楚忱在洗手间冷静了一下,忽然还是捂住了眼睛··是报应吗是她一开始丢下姐姐的报应吗·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初遇之后的那个白天。
那一天,她丢下姐姐逃跑了··她飞快地逃离了那家小旅馆··外面出着大太阳,晒着楚忱昏沉沉的脑袋,令她更是迷糊·她魂不守舍地走过一条街道,马上就后悔起来。
她怎么能丢下那个人逃跑呢虽然她一直被女人主导着,但是......先把人带走、又咬了人家的她才是罪魁祸首吧·她怎么能逃跑呢那个女人才刚刚被她临时标记,她应该对女人负起责任来的。
在街头跺了跺脚,满身狼狈的少女快速地跑了回去··还是那个房间,可是楚忱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空无一人·她走了,就在自己走后不久,除了一室浓郁的晚香玉香,什么也没留下。
楚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在第三次遇到企图骚扰她的路人后,楚忱才惊觉自己身上满是信息素的味道,在她嗅来,属于她的桂花香淡到几不可闻,相反,晚香玉香却霸道地包裹着她,如同那女人柔软而有力的怀抱......也令她闻起来更像是个Omega。
她急急忙忙地甩掉某些“不太好”的记忆,也顾不上省钱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开··因为出租车行业的公共- xing -,司机几乎都是beta,即便不是,也都服用抑制剂,即便楚忱身上的信息素浓郁到可以当场让人失控,在出租车里也是安全的,不用担心会惊扰到司机。
楚忱上车以后,司机先生的淡定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很好闻,是花香吗”·健谈的司机吹了个口哨,不吝啬对于所闻到的气味的夸赞。
楚忱靠在后座上,抠了下手指:“什,什么”··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信息素呀·你放心,这些大叔见的多了·看起来是段不错的经历呢。”
司机嘴上同她说着话,大约看出她的急切,将车开的飞快·淡绿色的小车飞驰过街道,阳光闪得人眼花,楚忱只得收回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很不错吗她想起那些暧昧的场景,脸蛋一下子红了,司机先生从后视镜捕捉到了她这模样,不由又欢快地吹了声口哨··嗨年轻真好。
话说,这姑娘真漂亮,很吃香吧,看着挺小的就有丰富生活啦·不像他那时候......嘿· · ·第23章 她好看·顾良夜的是一个套房。
客厅、卧室、洗手间·沙发、电视机、柜子,空调是挂式的,一切都有股老旧的味道,但是胜在干净整洁——这一点也跟楚忱的形容很是相配·厅里摆放了一架钢琴,显然是新运过来的,上面还有一层防刮薄膜。
卧室的大床铺着常见的白床单,顾良夜不知道有没有人睡过,她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之前就考虑到这一点,因此行李里装有新床单被套,自己动手换好了··卧室里的衣柜不大,勉强能放下顾良夜的衣物,梳妆台也仅仅能放下一半的化妆品,她把东西收拾好,洁癖发作,进卧室洗了个澡。
一切都弄好后,有人来敲门,是同样已换了身衣服的楚忱,来邀请她一同用餐的,方华盛也来了,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顾良夜又看了一眼楚忱,把拒绝的话咽下,跟他们一同下去了。
同组的演员都住在这里,包括导演,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和**,酒店被剧组包下来了,这个镇子上另外还有几家酒店,因此没有引起住客的纠纷,酒店也乐见其成·去到饭厅,已有一些人在用餐了,看到方导和楚忱,都笑着打招呼,顾良夜被他们带过去,在一个桌子上坐下,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了。
几个副导演、除楚忱外的几个主演,大家看起来都混熟了,倒是顾良夜,对他们来说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但应该也都是听说过会有钢琴老师进组的,被方导相互介绍一下,便算认识了。
然后便有人端着菜上来了,上菜速度很快,看样子是早就安排好的·顾良夜注意到,荤一些的菜色是不往楚忱面前摆的,她也很少动筷子,只是简单吃一点,然后就跟其他人聊天——她和谁都聊得来。
相比之下,顾良夜就显得很安静,她吃饭的动作不快,偏好甜一点的菜色,偏偏桌上唯一的那盘糖醋里脊离她比较远,所以她就一直没往那边夹··倒是楚忱,拿公筷给她夹过一次里脊,顾良夜还没说什么,方华盛就先调侃起来。
“丫头,我跟你拍戏这么久,也没吃上一块你夹的肉,倒是顾老师一来,你就巴结上了,这是钢琴还没学就开始讨好了”·楚忱嗔怪地看他一眼:“个糟老头子,还天天想着美女伺候。”
说着,她大大方方地夹了好些菜进方华盛碗里··方华盛笑呵呵地护住碗:“好了好了,都装不下了,你要撑死我个老头子吗”·楚忱这才放过他,又转向顾良夜:“顾老师多吃点,今天是大厨做菜。”
顾良夜抬起头看她一眼,礼貌- xing -地说了声谢谢,把那块里脊吃掉了··好吃·她不动声色地想··楚忱在一旁偷偷看着,漂亮的眼睛弯了弯。
“顾老师这么美,刚刚一看到,我还以为是新进组的演员呢·”吴满珍最近有戏份,也一直在这边,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场合·她见楚忱和方导好像都很在意这位新进组的钢琴老师,便也与她搭话。
顾良夜把嘴里的菜咽下,微笑道:“我这点颜色怎么好跟各位大明星比吴小姐过誉了·”·楚忱脱口而出:“顾老师就是很好看啊。”
女人不假思索的声音传过来,顾良夜夹菜的手一顿,忍不住又看了她一下,见她满眼认真,心口忽地一跳··真是......·吃过饭,方华盛说是晚上要拍大夜,问顾良夜有没有兴趣,这地方的晚上冷的很,顾良夜怕冷,去片场也不急于一时,便婉言谢绝了方华盛的邀请。
方华盛其实也只是客气一下,大晚上的,他们在那边一开工就忘了时间,也不好把顾良夜带过去,闻言没有强求,带着楚忱和李明丰几位走了··倒是吴满珍留下了,她今晚没戏份,又对顾良夜感到好奇,于是多跟顾良夜说了会儿话,还提出想听顾良夜弹琴,态度上其实不太客气,顾良夜知道这样的明星其实一般也不太看得起普通人,所以也没有答应她。
吴满珍就显得很遗憾地离开了··顾良夜发现这里的信号时好时坏,便走到酒店外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告知在外工作,可能有时候联系不上·叶红萱有些奇怪,多问了她几句,她想起答应楚忱的事,便没有把事情详说,叶红萱虽然好奇,但也没再多问。
挂断电话,叶红萱对顾惜道:“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唉,孩子大了,不黏我了·”·顾惜笑她:“说的好像小夜小时候就黏人一样,她不是一直是这么个- xing -格吗你要黏人的,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她对一旁闲散在家的小女儿努了努嘴,换来顾轻愁的一顿“抱怨”。
几人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叶红萱又想到:“小夜说她离开中都了,那小瑜怎么办她不是说要去中都找小夜吗”颜瑜刚刚好是今天走的,走之前还带了许多东西,一些是给她的,一些是顾家两个妈妈拜托她捎给顾良夜的。
顾惜一想也是,便让顾轻愁又打个电话过去,说说颜瑜的事情,顾良夜知道后,连忙联系颜瑜,免得她白跑一趟··“什么你又不在中都了顾良夜你要气死我”·颜瑜果真炸了。
顾良夜把门关上:“我怎么知道你来的这么快不是说会在我家多住一段时间吗”·“害,还不是老头子天天催我回去,我就想着先去中都看看你,然后回去陪陪他咯,也省得一天给我打八百通电话。”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顾良夜笑了:“是了,中都离你家是很近·”·“那这要怎么办你两个妈妈可给你捎了一大堆东西呢。
你拿不到我就霸占了·”·顾良夜大方道:“你喜欢就拿去·”·“我自己也有一份呢,多的也用不着·你在哪里要不我给你送过去”·“我这交通不方便,你还是别来了,要不你放我公寓吧,密码我给你。”
“啧,你都不在中都了我还去中都干嘛和空气聚吗”颜瑜揶揄一句,又逼问道:“你跑乡下去了还是哪个深山老林,怎么连交通不便都来了”·顾良夜头疼:“总之有工作嘛。
那你给我寄过来吧·”她点开光脑定位一下,把地址说给好友听··颜瑜听了之后,忽然安静了下来··“阿瑜你听得到吗”·这里信号不好,顾良夜以为自己断了,又对电话重复了一遍地址,那头,颜瑜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听着干巴巴的:“知道了。
赶明儿我就给你寄过去·”·“谢了·”·“德- xing -说什么谢谢·漠北啊,是有点偏,昼夜温差很大吧听说晚上挺冷的,你那么怕冷,多注意着点。”
顾良夜轻笑一声:“我知道的·”·她这时又想起楚忱,楚忱也说过同样的话··“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改签·下次早点说啊,差点让我白跑一趟。”
“嗯好·”·顾良夜放下电话,心无旁骛地看起了剧本··颜瑜却马上给楚忱通了个电话:“你做什么了她怎么跑去你那里了可以呀宝贝儿,动作这么快”·楚忱还在赶去片场的路上,一车的人,也不好说太多,只含糊地道:“什么啊,我也是很意外的。”
颜瑜于是确定下来,音量都拔高了:“这么说你们真在一起”·“嘶你轻点说话阿瑜姐,震的我耳朵疼·”·“你倒是说清楚呀,要急死我吗”·“好吧好吧,是真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意外,我晚上回去了再跟你细说,好不好”· · ·第24章 鲜活·八.九点钟的时候,顾良夜就开始打哈欠·一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她打开小冰箱,拿了一罐咖啡出来,喝着提神。
还有工作要做··严格来说,作曲不是她的主业·她现在算是小妈的副手,平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春节就更忙,因为小妈在家里陪妈妈,大多数的工作,就压在了她肩上。
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未来的当家人·她从前念军校,梦想成为一名指挥官,妈妈们也并不像那些顽固的大家长一般干涉她的选择,非要把家业放到她身上·她毫无后顾之忧地追求着自己的梦想,直到隐藏在基因里的炸弹爆发,基因崩溃症断送了她参军的梦想,她只能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其实早就有预兆了··顾家祖上是旧王朝的贵族,有着那个时期上流社会的通病,偏好近亲结婚·由此诞生的后代常常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即使后来不再这样了,血液也经历过数代的稀释,但仍然是基因崩溃症的高发家族。
几乎每隔几代都有那么一两个顾家人会患上这个病,有时候频率更高,这也算是家族- xing -的遗传疾病了,她这一代是她,上一代则是她的小姨,她母亲顾惜的小妹顾爱。
顾爱因为这个病早早地去世了,死在最好的年华里,成了顾惜不能提起的伤疤,所以相比而言,顾良夜能在这个病症下捡回一条命,安稳健康地活着,已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由此而失去的那些少年时代的梦想,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有时候顾良夜会想,也许她迟迟不愿意定下另一半,也是潜意识里害怕吧·她是顾家人,她的后代也必定流淌着顾家的血,也就意味着基因崩溃症有可能再次找上门来。
她曾与死神擦肩而过,经历过那种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自然会下意识地感到恐惧··与她相比,妈妈她们要勇敢许多··可是不勇敢也不行吧草木要发芽生长,亲人的血脉需要延续,爱情要凝出结晶,纵然有概率会造成坏的结果,可是人们在坏事情发生之前,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的。
而且,这个病不是不能治,只是治愈率不高,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大··也曾有人为她牺牲过,于是也成了她的责任,时至今日,她仍一直在照顾对方··灯光明亮,女人苍白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她坐在桌前,伏案办公,瘦的能看到脊骨。
从光脑里映照出来的一份份文件摆在面前,她一张张看过去,有些签好字,有些划好线,写下新的要求,她的字迹娟秀整洁,留下的那些语句也很细致,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认真。
工作起来,时间的流逝就变得不是那么明显,当顾良夜把要紧的事情处理完,窗外已是月朗星稀,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在发出声响·显示屏的温度是28,但她仍然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空调的关系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她关上了光脑,洗漱一番,想起剧组的事情,发了信息过去询问一下,才知道他们还在紧张地拍摄,这么晚了··没有人的成功是容易的··她想到楚忱,她在车上那么疲惫,睡的跟个小孩子一样,下了车以后却也没有得到休息,马上就被拉去拍大夜了,她平时看起来懒散肆意,工作起来却好像很认真。
想着想着,又困倦地打了好几个哈欠,顾良夜上床去睡了·说来也怪,明明只是坐落在十八线小镇子上的老旧酒店,大床却出奇的松软,比之她曾住过的那些五星级酒店也不遑多让,也不知道是不是剧组自己置办的。
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否则每一间房都重新布置一遍,剧组难道不要控制成本的吗她也曾投资过电影,知道没有哪个制片人会允许把成本花费在这样的地方的。
今晚那个人没有来梦里闹她,她很早就醒了,大病后的身体需要经常锻炼,她天没亮就出门跑步了··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运动鞋,里边穿了厚毛衣,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冷,但是跑着跑着就热起来,她在小镇上跑过一圈,镇子实在有些小,沉睡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宁静祥和,还有破败。
她恐怕没有来过这么落后的地方,回去酒店的时候,她甚至看到有一群羊出现在街道上,有个脸上挂了两坨高原红的小孩子在后面赶着,大约是要去放羊··这么早,街上只有早餐摊在营业,油条豆浆、馒头包子,还有极具沙漠特色的大饼,锻炼一会儿,顾良夜也饿了,但酒店是有准备早点的,所以她就加快了脚步赶回去。
·在酒店门口,正巧遇上了从片场回来的人··好几辆车陆续停下,扛着器材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走出来,脸上皆有着疲惫,但是又好像很高兴,大约是拍摄的很成功的关系吧。
有几个年轻人急急忙忙往酒店跑,一边跑一边喊着“饿死了”,顾良夜立在街角看了看,温柔地笑起来··她想起以前念书时,每次经历过一场模拟战役,大家急吼吼地冲向食堂的景象了。
这时又有一辆房车停靠过来,几个人下了车,其中一个人戴着顾良夜之前在村口看到过的、当地人常戴的那种帽子,裹着长款军大衣,她险些没认出来,等到走到门口了,那人跟她打招呼,才发现居然是楚忱。
这是去打.仗了吗·顾良夜被楚忱惊了下··她所看到的楚忱一直是时尚的,恨天高的高跟鞋也踩的稳稳当当,妆容从来精致到堪称完美,连头发丝儿都是柔顺的。
可是楚忱今天脸上却脏兮兮的,皮肤直接黑了两个度,裹在帽子里的发丝也凌乱的很,两只手还沾了些红色的东西,看着活像受过一场虐待··偏偏楚忱毫无所觉,还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一咧嘴,那雪白的贝齿倒是晃的人有些眼花··顾良夜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你们拍戏,都这么、这么......”她一时也没找到个好的形容词··楚忱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捂住脸:“你别看”·然后竟然就这样跑掉了,助理在后面追她:“忱姐你慢点。”
 · ·第25章 耐心的狐狸(三合一)·早餐是自助- xing -质,面条、米粉一类的主食必不可少, 有炒的也有煮的, 包子大饼也有,馅料很丰富, 红薯马铃薯芋头是最多的, 相比之下,水果就显得很稀少, 不过,有橙汁豆浆, 一切都可以随意取用。
顾良夜还是喝咖啡,咖啡和米粉·米粉是筒骨熬的汤底, 奶白奶白的, 料要自己加,顾良夜不小心放多了辣椒, 被呛得咳嗽··她急忙去扯纸巾,待到缓过来以后,才发现,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一个人。
是已经又变得光鲜亮丽的浪浪小姐··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卸掉了演戏的妆容, 看样子还重新画了个淡妆,衣服也换了,时尚味儿十足的长裙与披肩, 整个人好似漂亮的在发光。
也是仗着酒店里面暖气开得足··和顾良夜比起来, 楚忱盘子里的食物要丰富许多, 小番茄、苹果、去掉了蛋黄的两个鸡蛋、几片生菜,还有一块精瘦的牛肉,旁边放了一些沙拉酱。
丰富是丰富,但是......她早上就吃这个·难怪这么瘦了·明星都要保持身材,尤其像是楚忱这种有一大堆颜粉的·加上明星上镜时普遍会显得比真人要胖一点,所以现实中的很多明星都是皮包骨的。
楚忱虽然不到那种吓人的程度,但她也确实瘦了点··“早呀,顾老师·”·女人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仿佛刚刚那个落荒而逃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总不能一直让她牵着走··顾良夜略一挑眉,同楚忱道:“刚刚不是打过招呼了吗”·楚忱的笑容僵住了,在顾良夜的注视下掩饰- xing -地咳嗽一声,低头与盘里的食物作斗争:“我那是刚刚拍完戏。”
糟糕死了,那种样子被姐姐看到··楚忱心里有个小人在懊恼地锤墙··过一会儿,楚忱忍不住地又解释一次:“我演的那个角色是个被拐卖的少女,经常会有被虐待的戏份,外形也总要搞的狼狈一点,我以往都是在片场卸妆的,但是今天收工太晚了,我才这样回来的,我一般不这样的。”
她语速很快,看起来甚至有些着急··她在急什么·顾良夜不忍心再逗她,低头喝了口汤:“我也看过剧本,知道的·”·其实她想跟楚忱说,你那个样子也不难看,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嘉也端着盘子过来了,她一个人拿了好几个盘子,里边几乎堆满了食物,香气四溢,楚忱一看到她就嫌弃:“走开啦,又拿这么多东西来我面前吃,小心炒了你”·“别呀,忱姐,其他地方没位置了,不然我肯定不往你面前凑。”
小嘉苦着一张脸解释,又自嘲地道:“我长得胖嘛,不多吃点不顶饿·”·楚忱拿筷子不用的那一头敲她脑袋:“总说自己胖,你怎么不学学我管理一下身材亏你还是营养师。”
小嘉身为拿高薪的专业助理,是拿了营养师证的··“嘻嘻,有些事情想想就好啦,做起来那么难,我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小助理嘿笑几声,看着她的脸发花痴:“话说,要我长得跟姐你似的,我别说控制饮食了,就是不吃不喝也成啊。”
楚忱失笑,只能放过她··确实是累坏了,吃一顿早餐的时间里,楚忱打了好几个哈欠,连带着小嘉也开始打起哈欠来,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不过顾良夜现在很精神,她定力又好,不至于被影响。
“顾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虽然困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楚忱还是强打起精神跟顾良夜说话··顾良夜想了想:“好像没有,说不定会去片场走一走吧。”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呢”·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这是在说学钢琴的事情,顾良夜思索片刻,跟她道:“你拍夜场拍的多吗”·“不多呀,夜场那么麻烦,一般也不会安排多少场,除非一直ng断了进度。”
楚忱看向小嘉:“最近我还安排有夜场吗”·小嘉翻出工作笔记:“好像没有了,哦,下周三有一场·”·今天才周一呢。
顾良夜心里有数了,便跟楚忱道:“那你要是方便的话,每天晚上来练三个小时吧·”她说着,想到三个小时对楚忱这种大忙人来说可能久了点,又改口道:“或者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不能再少了·这么一点点的练习时间,如果真是她的学生,肯定是不合格的··两个小时怎么够楚忱忙道:“还是三个小时吧。
其实再久一点也没关系的·”·她的反应反而提醒了顾良夜,顾良夜深深看她一眼,不仅没有答应她,还咬死了时间:“还是两个小时吧,其他的时候,我也好写一写曲子。”
她看着好说话,但是一旦做出决定,是很难让她更改的··楚忱心中大为失落,但是想到每天还是有两个小时的,又高兴起来,这时顾良夜已经吃好了,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她走之后,楚忱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起来,不久也回房了··卸妆,洗澡,睡觉··唔......床有点硬··只穿了一条薄薄睡裙躺在床上的女人不舒服地翻来翻去,一双长腿好似无处安放,折腾半晌才入睡。
这一睡就是一个上午··睡的最舒服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楚忱闭着眼睛在床上摸来摸去,摸到了手机就按下,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女人初醒的声音沙哑而- xing -感,简简单单的一声“喂”都很挑逗人。
颜瑜在那边沉默了一瞬,说了句:“小忱,是我·”·楚忱睁开眼来,声音仍然有些沙:“阿瑜姐啊·”她拍了拍脑袋,是了,忘了阿瑜姐了。
“抱歉啊,我拍大夜后太困就睡着了·姐你别生气呀·”·她软软地撒娇·颜瑜忍不住笑了:“谁会舍得跟你这个小妖精生气还困吗困就先去睡觉吧。”
楚忱打了个哈欠:“不困了,也该起来了·”·她爬起来,赤脚踩到地上,好一会儿才找到鞋子套进去·柔软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的,她还抓了抓,就显得更乱了,却又有股凌乱的美感。
她顺手拉开了窗帘,金色的阳光倾泻下来,照在她身上,连头发丝儿都是金色的,使她看起来像个美好的天使··“那就说说阿夜的事情呗·说吧,怎么把人拐过去的”·颜瑜看起来是真的感兴趣,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楚忱轻笑一声:“阿瑜姐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着急”·“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小妹妹,我能不多看着点吗”颜瑜也在那边笑。
楚忱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个**的女人爽朗地笑着的样子··是个很好的朋友呢··她这样想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是这样的,我不是在拍新戏吗饰演一个钢琴少女,没有用手替,弹钢琴的戏就要自己上。
我只会一点钢琴嘛,肯定要找老师,方导说这个包在他身上,结果很惊喜的,他给我找的钢琴老师就是姐姐·”·是的,惊喜··她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出这个词。
颜瑜是极少知道她和顾良夜的事情的人之一,也是她唯一可以倾述的对象,不管她之前接触颜瑜是抱着什么目的,到了现在,颜瑜把她当妹妹,她也真心把颜瑜当阿姐,她也只有在跟颜瑜聊天时,才敢露出一点点对顾良夜的爱恋。
“这可真巧·”·“谁说不是呢阿瑜姐,你说,是不是因为老天看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可怜我了这样的好事,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
楚忱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也如天空一般明朗起来··“早该这样的·”颜瑜听着却有些心酸,这孩子确实是苦了太久了·她安慰楚忱道:“好事会一件一件来的,项链的事情也是,教钢琴的事情也是。”
“好事会一件一件来的”楚忱喃喃地重复一句,忽而道:“阿瑜姐,你说......姐姐会不会再想起我啊”·“小忱......”·“我知道,我知道她忘记了嘛。
那种病......她能活着就好了,我一开始跟自己说,她只要回来就好了,不过是重新开始·但是......有时候,我还是会忽然冒出一点希望,她会不会有想起来的那天呢”·楚忱声音还是平静,她定定看着天空,忽然地拿手背粗暴地蹭了蹭眼睛。
那头,颜瑜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医生说那是后遗症,你也知道的,涉及到大脑,即使是现在的科技也有很多突破不到的地方,他们也没有研究出来为什么阿夜会失忆,更找不到让她恢复记忆的办法。”
虽然于心不忍,但是颜瑜还是要戳破楚忱的幻想·她没有告诉楚忱的一点是,顾家所请的那些医生其实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花费过多的精力,毕竟......大概只有楚忱和曾经的那个顾良夜,才会希望顾良夜把一切都想起来。
“果然还是奢望吗”·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明明很是平静,却更让人难受·颜瑜吸了吸鼻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一直记不起来呢”·“我记得。”
楚忱轻轻地说道··“小忱......”·“她忘了,可是我记得·”·楚忱固执地重复了一遍··颜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说说开心的事情吧,小忱。”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开心的事”·“比如你们以前的那些事情·你总也不肯跟我说,说是不想回忆,现在她回来了,我想……也许你会愿意说了。
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呀”·又是这个问题·一个颜瑜,一个张悦涵,她们好像总爱打听她跟顾良夜的事情··楚忱蜷坐在沙发上,□□的小脚踩在边缘,粉嫩的十个脚趾头在阳光下映出一种澄透的红,她回忆了一下,红着脸开口:“那种事情......怎么好说”·她们第一次见面就上床了啊。
“说说嘛·我一直好奇的紧·”·楚忱想了想:“好吧......”她尽量选能说的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一个人走在街上,遇到了点麻烦,我帮她摆平了......我咬了她一口......后来我跑了,没多久就后悔了,但是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不行,阿瑜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静的午后,女人微沙的嗓音仿佛近在耳边,述说了一点过去的事情,又忽然停下,留下神秘的悬念··那天的后来,怎么样了呢·那天楚忱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楚忱马上去洗澡,先前兵荒马乱的,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次一脱衣服,她才发现自己小内的触感有些不一样,摸着也太轻薄舒服了,她一个激灵,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紫、紫色的·她她她的明明是白色的。
脸色一下子爆红,楚忱吓得差点将那轻薄的布料丢出去,可是它也不能就这样被丢在浴室的地板上呀,宿舍又不只是有楚忱一个人住,而且......就算是楚忱一个人住,难道她就能把这种东西乱丢吗楚忱大脑当机了一瞬,动作僵硬地将它扔到篮子里,又拿自己的制服将它盖住,仿佛掩埋炸弹。
·然后洗澡的时候也忘了调热水,冻的楚忱一个激灵,冰冷又激发了疼痛,楚忱只觉得很多地方都很酸痛,像是在训练室里经历过S级高强度训练一般·她忍着疼将自己洗干净,白嫩的皮肤被搓红,显出玫瑰般的娇艳来。
可恶,那个坏女人··她小声地骂道··虽然是她先动的手,可是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人吧可恶··嘴上说着可恶,可是,年轻女学生的脸又悄悄地红了。
洗完澡便要洗衣服,宿舍里没有洗衣机,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倒是有,但是要收费,而且也不太干净,楚忱一直都是自己手洗的·对于某件混入其中的布料,她是洗也不是丢也不是,后来还是强忍着羞涩洗干净了,和其他衣服一起挂在架子上,因为心虚的缘故,总担心会被人发现,但是其实也没人会盯着同学的衣物看吧·在房间里喷过清洁剂,将自己带进宿舍的信息素全部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走廊便陆续传来了脚步声,嬉笑打闹声,不多时,宿舍的门开了,一道人影飞速地冲进来,挂在了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楚忱背上。
楚忱本就腿软,被这样一压几乎跪倒下去,即使强行撑住了,双腿也在打战,她急忙将吹风机丢开,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别闹了小涵,我头疼着呢·”·这个一见面就往楚忱身上跳的女孩子是她舍友张悦涵,平时和她感情好,打闹惯了,被她一推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被她脖颈的红痕吸引了注意力,眼神暗淡了一瞬,又佯装不经意地开口:“老实交代昨儿你去哪了一晚上不见人,还要我帮你打掩护。”
“谢啦·”楚忱她们高中的管理制度挺严格的,平时早上晚上都要打卡,如果没有打卡还会有阿姨来查房,要瞒过精明的舍管阿姨可不容易·楚忱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平时都是她帮忙打掩护,这还是第一次劳烦张悦涵。
“我们俩还说什么谢谢”张悦涵一巴掌拍在楚忱脑袋上,似玩闹似认真,用了比平常稍大些的力道,仿佛在发泄一般,楚忱吃痛,往旁边一躲,抓起吹风机,还没开始,就被张悦涵抢过去了:“喂喂,你还没说你昨晚去哪了呢。”
她冲楚忱挤出一个少年人都知道的眼神,楚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终点了点头,诚实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张悦涵心抽了一下,看着楚忱清澈坦荡的眼睛,没有了再问下去的勇气,她撩起袖子:“得嘞,看你累的。
我帮你吹吧·”·楚忱这一天确实累的够呛,见状就乖乖坐在那里,等张悦涵给她吹头发·昨晚上她就睡了几小时,早上是被吓醒的,精神有些不自然的亢奋,这会儿又困了,不住地打瞌睡。
张悦涵看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漂亮脸蛋上满是倦意,心知她累着了,做那种事情累着了张悦涵一时十分愤怒,可是又没有立场去说她,最终只能继续藏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给她把头发吹干,又劝她去睡。
“你今天没去上课,我给你递了张假条,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连下午的假一起请了,你等下就去睡吧,好好睡一觉·”·楚忱困倦地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想开口说谢谢,想起刚刚挨的打又闭上了嘴,只是抬手抱了抱她,少有的软糯。
上床后,其实也不怎么睡得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又都是那个女人了·楚忱虽然恼女人把自己折腾的太过了,但是她已将标记了对方,怎么说,也不应该逃跑的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她又微微有些抱怨,那人跑的也太快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她。
现在想想,唯一能帮助她找到那个姐姐的信息,就是对方是东江大学的学生,因为昨晚上,女人就是穿着东江大学的学生制服的··是个大学生啊,而且还是念军校的·难怪那么强势。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埋在被子里的少女,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脸··这一觉也睡不好,到了傍晚,楚忱猛地惊醒,想起一件事来··她、她自己的小内好像被她留在旅店的房间里了,但是后来她回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却没有看到。
啊,想一想就要死了··时间在后悔和羞恼里走过了三天,这几天里,楚忱一直心绪不宁··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她以为她可以把那件事情当成一个意外,但是......可恶啊,有些事情,又怎么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她和人睡了。
而且......她还标记了人家,虽然是临时标记··临时标记不像正式标记那样霸道,持续的时间不过是三个月·可是这短短的三个月里,Omega会因临时标记的不稳定- xing -而时时刻刻感受到空虚。
害怕、茫然、彷徨......种种负面的情绪会不断地折磨着Omega,这时,如果标记者能够给她一个怀抱,仅仅只是一个怀抱,也比世界上最好的镇定剂有效·否则,就得一直承受那些脆弱情绪的反复刺激,从前还发生过Omega因此而自杀的先例。
不是没上过生理课,楚忱知道,临时标记对Omega来说,影响也是很大的·除非洗去标记,否则Omega每三天都会经历一次反复期,反复期里,如果没有标记者在身边的话,Omega是很难熬的。
现在,刚刚好过了三天了·那个女人,她还好吗她有没有洗去标记如果没有,她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她有没有回去找过自己呢·虽然从她离开的干脆程度来看,好像有很大几率会去洗掉标记,但是......万一没洗掉呢·那自己对她就有责任的。
她又回了一次小旅馆·清议葛·不大的小旅馆,坐落在巷子里,简陋而廉价·那天晚上匆匆忙忙,也没好好选择地方,而且楚忱也只出得起这里的房费·因为价格很是便宜的关系,这里进进出出的大多是社会青年,楚忱站在他们中间很打眼。
她生的漂亮,穿着高中生的制服,看着很好欺负,有人不老实地上来占便宜,正撞在暴躁期少女的枪口上,被楚忱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没有人打扰了,楚忱进入旅馆找了找,她想过的,如果那个姐姐没有清洗掉标记,就会需要她,也许会回来找她也说不定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试着跟前台形容了两句,前台便笃定地摇头:“没有这样一个人回来找过人。”
楚忱失望地离开了,走之前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住址,请前台在有人找她的时候代为转交·但一直也没有收到回信··回忆到这里,颜瑜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知道该怎么说吗”·这话将楚忱的回忆打断了,楚忱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也不勉强你啦·你好好的,不要着急,一切都不要- cao -之过急·”·“我不着急·”楚忱伸出手指,在空中认真地勾画,“顾良夜”三个字一笔一划地出现,她眼中渐渐染上了笑意。
她呀,是最最有耐心的呢··“阿瑜姐,我跟你说说我和她第二次见面的事情吧·”·“恩怎么又想说了”颜瑜本来已经准备挂电话了,闻言抓紧了电话,认真地听着。
女人好听的声音就再次传过来··“姐姐她,大学是在东江大学念的·”·“这个我知道·我也差点去东大念书呢·”·楚忱定定地看着屋里的阳光,眼神中似有回忆:“东江大学很大,共79个院系676个专业,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吗”·“为什么”·“因为,我每一个专业的课都混进去过啊。”
几乎是每一个教室她进去过··楚忱想起少年时做的那些傻事,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午后的阳光下,已经是个成熟女人的她,笑起来仍然有着纯真的感觉。
她跟姐姐的第二次见面,是初遇之后许多天的事情了··去小旅馆找、去遇到女人的那条街道等……她试过好几种方法,但是都找不到那人·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十天,算算时间,如果对方没去除她的临时标记的话,应该经历过三次反复期了。
她也曾去东江大学校门口寻找,但是东大的学生太多了,听说还有好几条校车线连通校外,可供出入的还有正门后门侧门之分,她在外面蹲守一天,除了晃花了眼睛之外一无所获。
后来她就想了个办法,一间间教室去找··她找人借了东江大学的学生制服和ID卡,又想办法拿到各个院系的课程表,一间间教室混过去,每找过一个班就把那个班划掉,用这样的笨办法,几乎混遍了全校的课程。
就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顾良夜··那天楚忱按例提前来到新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仔细留意着进门的学生,人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她其实已经没报太大希望了,只是条件反- she -- xing -地在寻找,姐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和那天一样,女人仍然穿着黑色学生制服,和总爱把校服穿出凌乱感觉的楚忱不同,同样的学生制服,到了她身上就是整齐服帖的、就是清爽干净的,就连扣子,都规规矩矩地扣在了最上面,看起来清冷禁欲的紧。
楚忱坐在最后一桌看着走进来的那个女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她忍不住扯掉对方衣服的那一幕··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确定地再看了看女人的衣服,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真的扯断了那身制服上的纽扣。
是真的扯掉了的吧那扣子落在楚忱光裸的手臂上,楚忱还记得当时的冰凉,就像女人的唇瓣,一开始也是冰冰凉凉的,后来才渐渐地热起来··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楚忱勉勉强强地把思绪拉回来,才发现自己竟不合时宜地发起呆来。
这时开始上课了··她盯着女人的后脑勺“听了”一节课,期间,女人敏感地回头看过几次,但每一次楚忱都拿书挡住了脸,因为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做好面对女人的准备……·这个人会不会认出她认出她以后会怎样呢·会打她骂她还是把她当做空气她不知道,但是以女人冷冷清清的样子来看,她被忽视的可能- xing -好像是最大的。
心中又沮丧起来,她果然很傻吧花了那么多功夫去找这个人,但也许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她呢女人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也没有被临时标记困扰的样子,所以果然是洗掉了她的标记了吧·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楚忱意识到这一点,怯了,没敢上前,就在下课铃声响起时跑了。
“等等·”·才刚跑下扶梯,那个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下雪天有雪花落在了指尖,楚忱心口紧了紧,轻易辨认出这声音与那天的不同来。
没有□□了··还有……那个人好像认出她来了··楚忱提着一颗心回头,果然见到让她找了很久的女人站在楼梯上,正蹙眉看着她··楚忱和她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胳膊却忽地被拉住,她一个双S级的Alpha,竟然挣不开那力道,被女人拉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树林里··“是你·”笃定的语气··楚忱低着头,看着鞋尖上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的光斑,低低嘟囔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啊”·女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楚忱看着她,心也渐渐地冷了下来,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是笑话··她就像个傻瓜一样,一厢情愿地找了那么久,怎么也不想想,人家到底需不需要她呢她就不应该来找这个人的,看吧,她的到来对这个人来说,是一种打扰。
楚忱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是又怎么样”·女人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她,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辙的审视的眼神·楚忱恍惚了一下,想跑,可是胳膊仍然被女人抓的紧紧的,她瞪了一眼女人:“放开我”·女人没有收回手:“你想要什么”·俨然是把她当成了便宜没占够的人了。
楚忱心中委屈,但深埋在骨子里的责任感还是驱使她跟女人坦诚:“我什么也不想要,我那天……那天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抱歉,你需要补偿吗我对你负责。”
楚忱说完,又在女人的注视下偏开头去,不肯去看她那双好像要把人看透的眼睛··女人冷淡的声音传来:“负责就不用了·但你的临时标记很麻烦,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得陪着我,直到临时标记散去。”
楚忱惊讶地抬头:“你没有洗去标记”·“洗没洗,你感觉不出来吗”女人嘲讽地问了一声··楚忱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女人身上的确是晚香玉和桂花混合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会负责的·”·“我说了,不用你负责·”·又是很嫌弃的样子,楚忱脾气上来了:“你不要我负责你摸摸你被我咬过的腺体再说这句话。”
这话刚出口,楚忱便觉眼前一暗,是女人忽然凑近了她,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传来,楚忱睁大了眼睛,感觉脸颊旁划过一丝冰冷··是女人的手指。
顾良夜摸了摸她的侧脸,像是那天那样,轻轻地摩挲着,楚忱立时颤抖了一下,不可自抑地想起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Omega。
“你记着,那天是我上了你·”·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风吹树动,许许多多的阳光洒落在顾良夜的身上,却完全无法压住顾良夜本人的光芒·楚忱被她的气势压住,自己明明也是个骄傲的人,这一刻却没有去反抗顾良夜,只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细细摩挲过她的脸颊,而后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手的主人对视。
“我上了你,所以即使是有人要负责,那个人也是我,你清楚了吗”·“哪有这样的......强买强卖啊”·楚忱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见女人仍然淡漠地看着她,眼里好像也没什么感情,她的狗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生气地把女人推开:“谁要你负责了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临时标记的这三个月,我是你女朋友。”
天气燥热的紧,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树下,身上洒落了细碎的阳光,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凉,她的下唇有个小小的伤口,此时已结痂了,楚忱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呼吸不由一窒,这是楚忱咬的,在被女人按在墙上亲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这么多天了,伤口居然还没好吗·记忆不能打开,一打开,许许多多暧昧的场景就涌上来,楚忱的呼吸变轻了许多,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刺也跟着软下来,她别过脑袋,看着一旁的草丛,轻轻地说了一句:“随你。”
她没看见,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神情也柔和了一些·· · ·第26章 小姑娘·顾良夜果然去了片场··摄影、照明、录音、美工、化妆......这是个很专业的剧组,人人手上都有自己的事情, 忙碌而有秩序。
顾良夜过去的时候, 差点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好在有个副导演就是昨天中午一起吃饭时认识的陈凡, 正巧路过, 把她带进去了··“现在拍摄的是姐弟两的戏份,严格来说, 他们都是小悠的拥有者,两个人对小悠的控制权是对等的, 但人- xing -是很复杂的东西,感情啊、控制欲啊......总会滋生矛盾的。
对外, 他们一致维护自己对这个被拐卖少女的所有权, 对内,他们之间也会有冲突·”·远远地, 能看到一男一女在墙根下小声而激烈地争吵,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是凶恶的,像是恶狼一样互不相让。
一旁,许多的摄影仪器在紧张地运行着,这个镜头拍完了, 同样的剧情开始,换一个机位再拍一次,甚至还有远景近景的反复交替, 两个人的表现都要照顾到, 这样后期剪辑出来, 就是两个人之间激烈的对手戏了。
“那位是吴小姐吧·”·“啊,对呀·她演两姐弟里的大姐嘛·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好像天然要心软一点,但是这部戏里,偏偏是她的这个角色最心狠手辣。
这场戏就是因为小悠发高烧,弟弟想给她找村医,但是姐姐拦着不让,两人才起争执的·”·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这样啊·”·其实这一幕,顾良夜在剧本里看到过。
剧本她已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将其中一些有灵感的地方画出来,反复地看,这场戏,她也是有印象的··不服“管教”的少女不停地跟两个恶魔抗争,然而以她弱不禁风的身躯,对两姐弟造不成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伤害,反而是把自己折腾了一身伤。
这幕戏是她被拐卖以后不久,被姐弟两先后占有,加上自己不肯进食、又没有得到好好的照顾,于是生病发烧,弟弟急了,要给她治疗,但是姐姐认为这种不听话的小狗就要好好教训一下,所以姐弟两出现了第一次冲突。
从这一幕看,弟弟好像是个好一点的人,然而他救治女孩的理由是为了让女孩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供他享乐、为他生子,细细想来,实际上是很恐怖的··说话间,两人走近了一些,对演员身上的戏服和妆容就看得更清楚。
之前顾良夜看过楚忱,对这部戏的服化道有了一些印象,现在再看看两姐弟、以及周围的其他演员,心中倒是不再惊讶·不过,这样一对比,虽然楚忱的妆容是往狼狈里画的、裹在军大衣的衣服也绝对很老土、很破旧,但是跟其他两位演员起来,她能让顾良夜觉得不难看,另外两位,就完全是土气十足了。
“顾老师有什么想法吗”·“目前还没有头绪,再多走走看吧·”顾良夜不急不躁地道··知道顾良夜会为《风沙》谱曲,陈凡就尽量地带她多走一些地方,不止是拍戏现场,服装间、道具间等地方也都要去看,在道具间里,顾良夜注意到还有粗长的铁链条,以及棍子鞭子之类的。
链条上还有血,此时已经干了,呈深褐色·她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陈凡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蹲下身摸了摸那铁链,而后笑了起来,鼻梁上的眼镜反- she -了房间的灯光:“是昨晚上拍大夜时候用的道具。
这么粗的链子,套在楚忱身上,吴满珍才把她制伏的·挣扎嘛,免不了磕到碰到,十六七岁的少女的皮肤是很娇嫩的,这种链子多磨一会儿,小悠还得应景地出血,所以......”·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铁链上的血迹。
他形容得太生动,顾良夜不禁想到了那个场景,粗长的链条、昏暗的房间、衣衫凌乱地哭泣着的少女......她的手指顿了顿,不自觉地皱了眉··“这血是真的吗”·“害,当然是真的,演戏就要逼真嘛。
不过顾老师你别误会,这血不是楚忱的,是鸡血而已·话说那只鸡真不错,我们从老乡家买的,今早上被大厨炖了,还挺好吃的·”陈凡嘿嘿笑了声,如他名字一般平凡的脸上有了点狡猾的神态。
其实顾良夜也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但刚刚想到那个场景时,还是让她感到有点难受·陈凡倒是见怪不怪,还跟她道:“说起来楚忱也真是厉害,你知道的,她本人比较妖孽,平时一颦一笑都像是有勾子似的,我们这有好几个小演员被她勾得神不守舍的。
我之前还担心她演不了十六岁的少女,但是她一到摄影机前,那眼神真是纯的能滴出水来·我老师......哦就是方导,他看人的眼睛真的很毒·”·顾良夜点一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方导是很厉害。”
不仅厉害还有魄力,敢把作曲直接压到她这么一个新晋作曲家的身上··不过,对于这首曲子,她好像也有想法了··“楚忱她以后还有类似的戏份吗”楚忱是戏中的主角,类似的虐待戏份必不可少,顾良夜有印象的就有好几场,但剧组拍戏是不会严格按照剧本的时间顺序来的,人手、环境、时间以及最重要的成本控制,都是决定拍摄顺序的因素,甚至有直接先拍了大结局再往回拍的例子在。
所以虽然知道了楚忱昨晚上拍的那场戏从时间来说比较靠前,但顾良夜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拍摄进度··“还有的,有不少呢,顾老师对这个感兴趣”·“看一看的话,也许会有灵感。
有时候一些刺激- xing -的、会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会激发创作的灵感·”顾良夜就淡淡地说道··陈凡赞同地一点头:“那到时候拍摄的时候,我会记得通知你的。”
“麻烦你了·”·“不麻烦,都是为了《风沙》嘛·这部戏大概是我跟老师学的最后一部戏了,这部戏之后,我也要试着去当导演了。”
陈凡有意无意地泄露了这么一个信息·之后,他看顾良夜好像没什么波澜,只是说了声“恭喜”,心中微微失望··其实昨天吃饭见到时,他就对这位年轻的作曲家生出了一点心思。
这个圈子太复杂,他看多了肮脏的事情,所以没打算在圈里找对象,顾良夜就和他们很不一样,她安静、有才华并且美丽,如果以寻找妻子的眼光来看,她真的很合适··可惜人家好像对他没意思,在他透露出自己师承方华盛并且前途光明的时候,也没有深究的**。
陈凡觉得还是争取一下吧,他看顾良夜好像对楚忱比较有兴趣,便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楚忱身上带,顾良夜果然回应的多了起来··“有时候我也怀疑楚忱是个妖精变的,她今年也有二十四五了吧,但是那皮肤真的很好,好像真的只有十六七岁似的。”
“如果保养的好的话,都会不错吧·”·顾良夜不动声色地道,但是心里一瞬间晃过了那天在车上,楚忱去按小嘉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胳膊··真的如玉如雪。
“嘶,你是没看到·昨天晚上她一撩开衣服,腕子雪白雪白的,吴满珍她们把锁链往她手上套的时候,蹭一下就红了,很多小姑娘都没有这样的皮肤状态·”·顾良夜又皱眉:“二十四五岁,其实也不大的。
她......”她也是个小姑娘··顾良夜想到这句话,自己先楞了一下,没有说出口··陈凡讪讪地笑了,他想起来顾良夜应该比楚忱大,在她面前提年龄,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他只能补救地说一句:“这倒也是·”·然后赶紧又找了个新的话题···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顾良夜觉得他话有些多了,做导演的都这么健谈吗·两人聊着天,往其他的房间走,陈凡不时开口介绍一番,顾良夜仔细听着,有时还打开光脑做做笔记。
但是拍照是没有的,她知道剧组的讳忌,一般会造成信息外泄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陈凡本来已经做好在她拍照时解释的准备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接待外来人,以往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那些人作对比,顾良夜的端正守礼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果然是个好修养的人呢,而且很聪明,她像是很了解剧组似的,问的问题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完全不涉及隐秘。
在剧组呆了一上午,到了饭点,拍摄仍在进行,陈凡中间也被方导叫走了,走之前找了个工作人员带着顾良夜四处逛·可能是陈凡的副导演身份让顾良夜也受到了一些注意,在陈凡离开后,有几个年轻人跑过来跟她搭讪,都是些长得不错的人,一看就是演员,一个个热情的很,顾良夜没心思结交,只冷淡地应付过去,就离开了。
她却不知道,这是她的好叔叔王导硬塞进来,给她相亲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楚忱没有冒出来,顾良夜猜想那只狐狸还在睡觉,心里反倒有些欣慰,年轻人总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肆意把青春当本钱挥霍,动不动就拍个大夜。
好在还知道去补觉·· · ·第27章 吃醋·其实这个时候,楚忱正在房间锻炼··酒店没有健身房, 《风沙》也没有太多露肉的情节, 所以包下酒店以后也没有再布置健身房。
陈湘便往楚忱房里运了台跑步机,让她每天跑一跑, 保持基本的锻炼··小嘉也睡了一觉, 之后送了午饭过来,正看到楚忱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长发碍事, 她将之扎成马尾,随着跑动一甩一甩地落在纤瘦的肩背, 身上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已经- shi -了, - xing -感地贴在身上, 浑身散发着诱惑。
“来了啊,中午不会又是水煮鸡肉吧”·楚忱从跑步机上下来, 随手捞起肩上的白毛巾擦汗,毛巾划过精致的锁骨,显得有些色.情·小嘉喉咙一紧,哀叹着捂住眼睛:“忱姐你能不能正经点,别总乱诱惑人。”
楚忱动作一顿, 没好气地敲了敲她脑袋:“别瞎说·”·她哪里不正经了·坐在桌前把饭盒打开,一看到里面的鸡肉,楚忱便露出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得, 果然是。
您能不能对我好一点让我沾点荤腥吧, 或者来点辣的也行呀·方导明明也说了, 不要我们保持身材,最好还要显出没锻炼的样子·”·小嘉坐在一旁监督她吃饭,嘿嘿笑着:“所以我们不是给你减轻了训练量吗只跑跑步而已,相应的就要少吃点啦。
你又不是只有《风沙》一部电影要拍,那么多的工作,哪个不需要身材”·事实如此,楚忱叹息一声,认命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姐你落枕了”·小嘉注意到她虽然在吃着饭,但也时不时地停下来揉揉脖子,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楚忱摇摇头,苦恼道:“床太硬了,我感觉一边高一边低的,一直往一边跑,一觉醒来浑身都疼·”·“谁让你要换房间的给你特意买的大床还不带走,活该睡不好。”
小嘉嘀咕道··楚忱反而笑了:“你不懂·”·小嘉确实不懂,她好奇着呢,忱姐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平时护食的紧,曾经她有个师妹想借用下她的房车她都不给,这把自己的东西拱手送人、而且是主动- xing -地送出去,还是第一次呢。
“诶,忱姐,你干嘛对顾老师那么好啊”·楚忱嘴里包着一口饭,偏头瞟了小助理一眼,见她满脸的好奇,不由失笑·小丫头片子,还想探她口风·她漫不经心道:“顾老师啊,她是个艺术家嘛,看着要娇气一些。
这里的套房都是有数的,不早分光了吗没套房她的钢琴又要怎么放只能我这个做学生的牺牲一下咯·”·听起来满是无奈,可是楚忱的眼里分明暗藏着笑意。
“话是这样说·”小嘉在房间环视一周,确实是这样,忱姐新换的标间是有点小,放下一台跑步机都嫌拥挤,况且是那样一台钢琴呢可是——·“那也不用连床都让出去呀,运过来花了好些功夫呢,而且还死贵死贵的。”
想到那张床令人咋舌的价格,小助理很是心疼··楚忱摸摸她的脑袋,在小嘉脸红红时,安慰道:“换个房间还要把床带走,多难看一张床而已嘛,睡哪里不是睡大不了之后再买一张了。”
小嘉小声地嘟囔:“现在又说睡哪里不是睡了,也不知道是谁认床,走哪里都要换床的·”·楚忱对她挥了挥拳头:“你再说一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小嘉条件反- she -地捂住额头··吃过饭,小嘉要给楚忱按摩一下,楚忱便懒懒趴在沙发上,由着“专业按摩师”给她放松筋骨·她身上疼,还有伤口,按着自然不会舒服,但她当然也不会怕这点疼,只是在小助理按的重些时,轻叹一声:“还是想睡松松软软的大床呀。”
娇娇媚媚的叹息,好似在撒娇,小嘉被她迷了魂,立时道:“等下就去给你买......反正花的也是你的钱·”·“乖了·”·楚忱轻笑一声,微微眯着眼看着地板上洒落的阳光,心中又忍不住叹息。
想睡松松软软的大床··想......睡姐姐的床··按按捏捏··“忱姐下午要去片场吗”·“不是没有我的场吗”·按按捏捏。
“还以为你会想去看一看呢,以前没戏份时你不也总在片场的吗”·楚忱以前不管有戏没戏,大部分时间也都呆在片场的,这几乎是大家的共识了。
对待演戏,她总是很认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经验,看她现在精湛的演技,又有谁能想到,一开始演戏时,她连机位都找不准呢·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这些,小嘉也是听前辈说的,她跟着楚忱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个大明星了,有着超高的人气,坐拥无数荣誉。
但是在她看来,楚忱仍然一直很拼命,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一样,拼命地往前跑··反倒是这段时间,她整个人好像松弛了下来,小嘉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是为忱姐高兴的。
人生那么长,要是只专注于拍摄,那该多无趣啊··“不去啦,浑身疼呢·”楚忱换个位置趴着,示意她用力点··“真这么难受呀那今晚上还去学钢琴吗要不我帮你跟顾老师说一声,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昨晚上那场戏,我看的也够呛·吴姐他们下手也太狠了·”·“都是专业演员,没什么狠不狠的·”楚忱淡淡说了一声,又道:“晚上还是要去的,第一天就请假,态度上太轻慢了,这样又怎么让顾老师乐意教我呢”·又怎么让她......喜欢我呢·“也是。”
“对了,顾老师今天去片场了吗”·“听说是去了,一上午都呆在那里呢·是陈副导亲自带着的,听小舒说,好像还陪着逛了挺久呢,啧,真稀奇。
陈副导平时对别人可没那么耐心·”·陈凡是方华盛的学生嘛,真正拜过师的那种,是方导大力培养的接班对象,在剧组的地位远远不是其他几个副导演能比的,平时也有不少狂蜂浪蝶贴着他,他一概看都不看。
所以今天对顾良夜献了一番殷勤之后,倒激起了起了人们八卦的热情··不得不说,有时候群众的眼光是很毒辣的··楚忱也意识到不对:“陈凡那家伙不是天天装憨吗”·“谁说不是呢所以他今天整了这么一出后,大家都在猜呢,说是他可能对顾老师有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小舒是这么跟我说。”
小舒是剧组的化妆师助理,今天也见过顾良夜,人一走,就迫不及待地跟小姐妹小嘉分享八卦了··楚忱磨了磨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也乱传·”·吃瓜群众小嘉持有不同意见:“那说不定能成呢,蒋雯丽都能嫁顾长卫,和顾长卫比起来,陈凡也算英俊了吧。”
虽然蒋、顾二人的事情已是星辰历之前的故事了,但是影史上留名的人物,无论经过多少年,仍然会被人提起的··楚忱以后也会这样··楚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偏偏这时候小嘉又道:“说起来,顾老师还真是受欢迎。
你知道咱们剧组新来了些演员吧好像就有好几个对她有意思,嘿嘿,也不知道到底谁能成·他们虽然不像陈副导那么有前途,但是长的好看啊,说不定顾老师还真不爱权势爱美人呢。”
招蜂引蝶的坏女人楚忱用力抓了抓沙发的扶手,可怜的布艺沙发被她捏得变了形:“我没有他们好看吗”·“哈”·“我说,我和那些演员比起来,谁好看”·这道题简直是送分题,小嘉立刻道:“那肯定是你更美啊。
不在一个量级的·”·生气的狐狸被安抚到,还未停止磨牙,小嘉一句话又让她炸了毛:“可是你又没跟顾老师有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好比的还是看他们勾引顾老师好玩,可惜我没在片场。”
楚忱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把小助理打一顿的冲动:“你没吃饭吗”·“啊”·“用力点,专心点按。
还有,闭上你的嘴·”·忱姐怎么忽然不高兴了明明已经说了她最美啊·神经大条的小助理带着疑问闭上嘴,尽心尽责地为她按摩起来。
这之后一下午,楚忱都不安生,等到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她马上去敲了顾良夜的房门,女人已经在等她了··“你要茶、咖啡还是白开水我这里就只有这些。”
进门后,顾良夜礼貌- xing -地问了一句··我不要那些,只要你·楚忱差点脱口而出,好在理智让她按捺住了:“白开水吧。”
顾良夜点点头:“你先坐会儿,等下开始练习·”说着去给她倒了杯水,顺手给自己拿了罐咖啡·楚忱看她熟练地开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早上不是刚刚喝了咖啡吗拿咖啡当水喝,胃会受不了的。”
极其自然的一句话,像是她们认识很久、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似的··顾良夜拿着咖啡,愣了一下··楚忱毫无所觉,仍然皱着眉盯着她手里的咖啡,看样子也不是对她生气,反而是怪起了那罐咖啡似的。
顾良夜的心里,有什么被楚忱撩动了一下··她什么也没说地把咖啡放下,看着楚忱深邃漂亮的桃花眼,目光又落到她奶白的毛衣开衫上,觉得她今晚上的打扮真是出奇的乖巧:“那现在开始”·楚忱:“好呀。”
她主动地坐到了钢琴前,抬头看着顾良夜,全然的信赖的眼神,顾良夜的心又被戳了下,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看向钢琴上的黑白琴键:“在剧本里,你一开始登台演奏的曲子是《黄昏的和谐》。
这首曲子难度很大,对于没有钢琴天赋的人来说,要完整地演奏出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着重练习曲子的前段部分,后面的部分,则以远景的形式来掩盖技巧上的不足。
这方面,你们应该比我专业·”·楚忱认真地点点头,手指落在琴键上,按出几个音符,这当然不是《黄昏的和谐》,而是卡农的前奏·顾良夜被这调子勾了一下,极自然地按上琴键,刹那间流转出一串优美的乐符。
琴声优美,比琴声更吸引人的是旁边这个弹钢琴的女人·楚忱低着头,痴痴看着女人落在钢琴上的手·· · ·第28章 引诱·“你试着弹一下。”
发现楚忱不动了,顾良夜意识到自己霸占了钢琴, 便把手拿开了, 楚忱在一旁坐着,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女人疑惑地低下头看向她, 只听楚忱道:“老师弹完这首曲子吧。”
她说着, 又拉了拉顾良夜的衣角··顾良夜还是站着的,这样的姿势, 是不方便弹钢琴的··顾良夜明白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手指重新按上琴键··一旁,楚忱的手指也落下。
四手联弹··很简单的曲调, 却也很唯美·说起来, 楚忱这个人总给人以散漫的感觉,但是坐在顾良夜旁边弹琴时, 她却十分专注·音乐是情感的载体,也许在技巧上她有许多不足,然而此刻倾注在琴键上的专注与热情,却将那一切的不足弥补。
对于她的表现,顾良夜是很惊喜的, 这个人的音乐有感染力,同她一起弹奏的过程中,有好几个转调都像是落在顾良夜心坎里, 使她渐渐也放开来·四手联弹本来是技巧的碰撞, 这个人的技巧还显生涩,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她所表现出来的领悟力以及表现力,却实实在在造成了两人情绪上的碰撞。
顾良夜大约永远不会知道,之所以这个人和她配合得如此无瑕,是因为过去的很多个日子里,在另外一台钢琴前,她们联弹过许多次··这个人对于钢琴的一切知识,其实都是从她这里汲取的,她喜欢《卡农》,于是楚忱最擅长的曲目也是这个,但是在那遥远的过去,两人恐怕都没有想到过,原本算是两人间感情的调剂的音乐会成为顾良夜人生中的主调。
“姐姐,教我弹钢琴吧”·“怎么忽然想学这个”·“因为姐姐喜欢钢琴啊·”·想要和姐姐更亲近一些,因为喜欢姐姐,所以连姐姐喜欢的东西也喜欢上。
“小傻子,你现在才开始学,会不会太晚了些”·“教教我嘛·我想学·”·......·熟悉的场景带来的是那些被深深珍藏在心里的记忆,楚忱熟悉这个人的一切小习惯,即使她忘了,可是身体不会骗人,一些因楚忱的小小创新所造成的转调,顾良夜都自然而然地接上了。
一如昨日··楚忱咬住了嘴唇··呐,这是犯规啊·你既然忘了我,怎么不忘得干脆一点呢总要在这种地方给我以希望,给我你能想起我的错觉。
犯规啊··优美的琴声中,垂首弹琴的那只狐狸的眼角,悄悄地滑落了一滴泪水··心乱了··这时曲子已至终章,楚忱弹错了一个地方,顾良夜收势不及,两只手都搭在了楚忱的手上,刚好是十指交叠的样子。
手指相触,冰凉的雪与炽热的火,猝不及防地相遇了·顾良夜只觉手指被一股温暖包裹,但又像是灼伤一般,她蜷了下指尖,楚忱则颤了颤,偷偷地夹紧了顾良夜的手指,贪恋着那一丝清凉。
时光静止一瞬,顾良夜马上把手抽开,楚忱转头看向她,眼神中的复杂,是顾良夜读不懂的东西··“抱歉·”·女人为自己的唐突而抱歉·楚忱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是我占你便宜才是啊,顾老师。”
她以此来掩饰自己对这个人的眷念··那些满到仿佛要溢出来的东西,是她现在所不能显露的·太早了,以她们此时的关系来说,那些都是不适宜表现出来的。
“好了,顾老师,来教我吧,我准备好了·”·她这样笑着说·顾良夜又蜷了蜷手指,刚刚的那点温热好像消退了,她拿出乐谱给楚忱看··“这里应该这样。
手指落下时要轻缓一些,恩,就是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刚刚的事情,苹果形状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转着指针,月光从半开的窗帘中流泻进来,桌上的腊梅散发出带着雪意的幽香,楚忱在认真地练习。
她今晚上的衣衫比较宽松,弹琴时,衣袖不时跑上胳膊,露出雪白纤细的腕子,一开始,顾良夜的目光都在她弹琴的手指上,但到了后来,却渐渐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了。
两只腕子上都有伤··青青紫紫的,是勒痕·顾良夜脑海中闪过那条粗粝的锁链,是什么勒出来的不言而喻,除了勒痕,还有些刮伤的痕迹,呈淡淡的红色。
早前顾良夜就注意到,楚忱的皮肤很娇嫩,被打一巴掌都能留下清晰的指印,想必这些刮伤就是演戏时为了突出挣扎的感觉而被铁链磨出来的··“是这样吗”·顺利地弹出了一段,楚忱顺口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又返回去重弹:“我弹的对吗,老师”·“啊恩,对的。”
女人清冷的嗓音落在耳边,楚忱弯了弯眼眸,还在弹奏中,却听顾良夜忽然问了一句:“怎么不上药”·“啊”·她疑惑地看向顾良夜,节奏因而乱了,女人却没有去纠正她,只是指着她的手腕:“不是受伤了么怎么不上药”·楚忱明白过来,不在意地把衣袖一拉:“这种伤上什么药,我等级高,恢复的很快的。”
她是双S级的Alpha,恢复速度向来很快,一般的小伤从来不放在眼里·别看伤口好像有些唬人,但其实过不了一两天就会自愈了··不过,还是以前恢复的快,后来......·唔,不想啦。
顾良夜却不赞成,因为生过大病的缘故,她是极其看重身体健康的,这样的伤在她看来有些碍眼,让她忍不住去在意·她叫停:“先去上药吧·”·“真的不用。”
“我给你上·”·“我不需——你说什么”古典厚重的钢琴前,女人突兀地改了口,有些惊愕地看向她,清澈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顾良夜叹了口气,气质也因为这一声叹息而柔和下来,像是山涧中悄然盛开的一朵幽兰,让人止不住地想要靠近:“我说,我给你上药·你等等,我去给你找药,我记得我拿来了擦伤药的。”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说着,她不等女人回答就起身往房间里走去,留下楚忱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她··顾良夜这里的药物都是叶红萱叶女士准备的,从简单的发烧到各类特效应急药物应有尽有,顾良夜拿了药箱过来,翻找几下便找到了擦伤药,见楚忱还怔怔地坐在钢琴旁,漂亮的桃花眼中水雾弥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即使现在的顾良夜好像褪去了年少时的强势,变得淡漠沉稳起来,但是偶尔,她还是会露出强势的模样,是楚忱熟悉的样子·她一这样命令,楚忱就不自觉地去遵从,她朝顾良夜走去,在沙发上坐下,看她掀开盖子挤了药膏出来,还是有些不相信似的,怔怔地把手伸过去,随即,手腕被轻轻地握住,清凉的药膏被仔细涂抹在伤口,楚忱的目光追随着顾良夜拿着棉签的那只手,对伤口上传来的疼痛一无所觉。
那目光太纯粹,像是蝴蝶追随着花蕊,像是根系追逐着营养,像是飞蛾扑向火,努力地、奋力地、竭尽全力地追逐着··“疼吗疼我就轻些。”
药物都是有刺激- xing -的,抹上去的时候还有血珠渗出来,顾良夜细致地拿棉签擦掉了,还不忘照顾她的感受··楚忱立时摇了摇头,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一毫不适。
怎么会疼呢·一点都不疼的··女人的动作很轻柔,把伤口也处理得很好,这个过程其实不快,但当顾良夜把楚忱的手腕搞定,才发现她的两只胳膊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除了淤伤竟然还有指甲的刮伤,也不知道那戏是怎么拍的。
她皱起眉,悄悄地观察着伸着胳膊任她摆弄的女人,见她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些伤口,好像已经看习惯了,不赞成地摇了摇头··“我都怀疑你真被虐待了·”·之前的四手联弹显然改变了顾良夜对楚忱的态度,她变得温和一些,也不吝啬于跟楚忱说话了。
楚忱被她握着腕子,见她一直仔细地给自己擦药,鼻头微微酸了下,却还是强行笑道:“哪能呢,我也演过坏人啊,演戏时候追求效果,真打不算什么,有时候遇到死对头即兴发挥起来,才叫折磨。”
她想起总爱给她使袢子的玉绣,眼神忽地暗了暗··她跟玉绣拍过对手戏,那时还不是很火,而对方正如日中天,可能是因为当时她们戏路有些重合,玉绣比较爱打压她,不仅是戏外,戏内也是这样,好几场戏都被玉绣整过。
那时受伤才叫重··不过又如何呢演戏出来是给大家看的,一个人能走多远,不是光看歪门邪道的·后来,她不是以漂亮的成绩狠狠回击了玉绣吗·楚忱骄傲地笑了下,灿若朝阳。
“对了,你是什么等级啊”·顾良夜上着药,忽然想起刚刚楚忱说她级别高,正好顾良夜之前曾好奇过楚忱的品级,就顺口一问,楚忱如实地回答了:“双S级啊。”
“你是双S级”顾良夜惊讶得连上药的动作都停下,仔细地打量了她好久··看不出来,她居然是双S级吗这种等级的Alpha,华国也没几个吧,她竟然当了明星而不是从军吗·顾良夜不由十分惋惜。
但是……不对呀··“你这恢复速度不太像双S级呢·”这样想着,顾良夜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那种等级的Alpha,即使是在胳膊上划道深深的口子都应该能够立刻愈合才是,楚忱身上的伤……对于一个双S级的Alpha来说,恢复的就太慢了。
楚忱神情一僵,不自觉地收了收胳膊,顾良夜拿棉签戳了她手背一下:“还没弄好,别急·”·楚忱被戳了,反而笑出来,之前那一点点的惋惜也被冲散,她帮女人撩了撩落在眼睛上的碎发,有些含糊地道:“以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所以身体就变差了点,恢复能力也有所下降。”
是这样啊··顾良夜顿感过意不去,又说了声:“抱歉·”·“没事的呀·”女人弯眸一笑,眼中似有璀璨星光,她专注地看着正为她上药的顾良夜,忽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那其实也不是坏事,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呢。”
“一会儿坏事一会儿好事的,究竟是好还是坏呢”·顾良夜觉得她神神秘秘的··楚忱却只是狡黠地笑:“不告诉你。”
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眨了眨,似乎在放电··又在勾引人了··顾良夜淡淡地看她一眼,专注于做起手上的事情来··狐狸却好像还有话说。
“不过呢,虽然恢复能力差了点,但是我身体还是很好的,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很好呢·”她凑近一些,一双大眼睛里满含着笑意,还藏着一些暧昧··这样的距离,顾良夜微微一低头,鼻尖就会蹭到她的。
顾良夜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立时恼了:“你在说什么”·啊呀呀,生气了呢,以前都是姐姐逗她她,现在换一下,果真......很有意思呢·楚忱笑得更欢了。
这个楚浪浪顾良夜用了些力气戳在她伤口上,如愿听见口无遮拦的混账女人吃痛地哼了一声,眼中的顽劣也消散不见,她才放过楚忱,好心给她做最后的处理。
“好了·”终于弄完了,顾良夜又轻轻地帮她把衣服拉下来,而后把药放回药箱,就要离开·结束了吗楚忱的心中十分不舍。
还不够啊··她本能地拉住顾良夜,顾良夜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女人的声音冷冷清清,弄得楚忱一下子清醒下来,她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只是拉着女人的袖子,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下娇娇地道:“顾老师,人家还疼。”
这声音酥酥软软的,像极了诱惑·顾良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哪里还疼”·楚忱又冲她眨眨眼:“骗你的·”·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 · ·第29章 身体记得·热。
细碎的吻落在额头、脸颊、唇角,而后勾起她的舌尖纠缠, 她睁不开眼睛, 只紧紧地拥抱着身上的人,缠绵的亲吻中, 手掌也被握住, 按到床上,瘦而有力的手指挤进来, 与她十指相扣。
手指被灼热紧紧地包裹住,她难耐地叹息, 那个人听见了,于是更热烈地吻她, 她难耐地收紧了手指, 将那个的手指紧紧扣住,喉咙止不住地溢出喘息··然后是浪潮的席卷, 亲密的、甜蜜的,她沉溺在对方的热情里,很想睁眼看看对方的模样,可是不行,视觉仿佛被剥夺一般, 于是那个人所带来的触感,就愈加的清晰,清晰得让她受不住地流泪。
又是......梦吗·迷迷糊糊地想着, 顾良夜却走不出来, 她沉溺在这个真实到让她沉沦的梦境里, 只能任由对方跟她纠缠··房间里仍然开着灯,睡梦中的女人浑身都滚烫起来,不舒服地踢掉了被子,修长笔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往日里十分怕冷的女人却无丝毫醒转的迹象。
梦里的感觉太过强烈,她难耐地合了合双腿,眼角无意识地析出泪来,白嫩的脖子里也析出汗珠,在灯光下细碎如钻,只是现实中,没有人细致地把那些碎钻衔进嘴中··好热。
可是......竟然不舍得离开··梦里有个妖精紧紧地纠缠着她,不让她离开··一场好梦··醒来时,那种感觉仍在延续,连同那个梦,还停留在脑海,令顾良夜捂住了眼睛,抱着枕头跪坐在雪白的被褥间,久久没有动作。
手指上,好像还停留着灼热的温度,于是就连那总带着凉意的指尖,也微微地发起热来,这感觉太熟悉了,像什么呢·像是昨晚教楚忱弹钢琴时,不经意地握住她手指的感觉。
她在想什么·顾良夜倏然握紧了拳头··她其实没少与人有直接- xing -的身体接触,商谈时总会有握手致意,比楚忱更热的手,她也触碰过,然而像是这样,因为碰了碰别人,而直接在梦里梦见类似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
好奇怪··她止住混乱的思绪,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咬了咬唇,犹豫着把手指伸向下面,眼睫毛随即颤了颤··又......那个样子了··昨晚上的澡白洗了,她翻身下了床,往一旁走了几步,想起这里不是自己家,没有单独的衣帽间,于是又折返回去,在衣柜里找了衣服进浴室。
有了以往的经验,她刻意将水温调的很低,很用力地清洗着身体,像是要将梦里的感觉洗掉,可是即便是这样,脑海中仍然不住地想起那些不可言说的场景··还有总是回荡在耳边的,那一声“姐姐”。
带着调笑的··小心翼翼的··放纵肆意的··冰冷的水流下,窈窕纤瘦的女人倏然静止了一瞬,而后是更用力的清洗··楚忱当然不会知道女人所做的那些梦,她知道习惯不会轻易更改,知道过去的时光总还是在顾良夜身上留下了烙印的。
但她却不知道,那远远不是全部,也许记忆会失去,但是身体呢被标记过的身体会记得她、被狠狠爱过的地方会眷念她,时隔经年,纵然只是一点短短的触碰,也足以让身体回忆起那些故事,迫不及待地与她在梦里相见。
楚忱没有一大早就去片场,她来到饭厅,按照小嘉给的食谱选好早餐,就坐在昨天顾良夜曾坐过的那张桌子旁,静静地等待着··小嘉仍然跟着她,也仍然是两大盘的食物,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疑惑地看向她:“姐你怎么还不吃”·楚忱打了个哈欠,懒懒看她一眼:“你看看我盘子里的东西,你有胃口吗”·小嘉瞅了一眼,白的是鸡蛋,青的是蔬菜,不是白灼就是清蒸,还真是看一眼就没食欲的东西呢。
她轻咳一声,不敢再触霉头,埋头苦吃起来··楚忱骗过了小助理,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直等到小嘉把两大盘食物都吃完了,也没等来想等的人·在小助理的再三催促中,不情不愿地动了筷子。
顾良夜今天没有下来吃早点,和某个磨磨蹭蹭只为等她的女人不同,她是真的没胃口,弄至一身清爽以后,拿了一罐咖啡出来权当早点了··习惯真的是不易被轻易改变的东西,比如她喝咖啡这件事,虽然楚忱昨天也劝过她,可是今天,她又喝起来了。
姐姐怎么还没来·几乎是所有人都吃完了,楚忱才放下筷子,仍然不时往门边瞟,可是直到小嘉帮她放好了盘子,顾良夜还是一直没出现·她不由地皱眉,昨天顾良夜开冰箱时她看到过的,里边除了一罐罐整齐排列的咖啡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人也不是会吃零食的,也不知道往房间里放面包,她今天明明很早就来了,确定一直没看到顾良夜。
所以,她没吃早点·“忱姐,老李来电话催了·”·小嘉的话打断了楚忱的思绪,她今天有戏要拍,不去剧组的话基本就开不了工,场务也来催了,她只能先放下那点担忧,被小助理拉着去了车上。
心里记挂着顾良夜,拍戏的时候,楚忱破天荒地ng了几次,惹得一向看重她的方华盛也发了火·这老头在片场的统治力是很强的,拍戏时脾气也算不上好,几乎每个演员都被他狠狠骂过,但是拍摄楚忱的戏份时发火,还是第一次。
真稀罕连李明丰他们也凑过来看热闹,小嘉在一旁急的团团转,给楚忱送了一次水,楚忱喝了水,调整了下情绪,才将那场戏拍完了··偏偏又有人来探组,还是楚忱的老熟人言钧材,之前楚忱和他搭过一部戏,带火了他,他投桃报李,时常跟楚忱有联系,不过陈湘不喜欢他,总怀疑他想蹭楚忱热度,楚忱倒无所谓,毕竟蹭她热度的人多了,多一个不多,言钧材算是比较顺眼的一个。
·楚忱跟方导请了一会儿假,跟言钧材在休息室聊天··“听说你趁热打铁接了好几部热剧,也是个大忙人啦,怎么还大老远的跑来看我”·言钧材带了楚忱喜欢喝的果汁,应该是放车上冰箱里的,带过来还很新鲜,楚忱满足地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桃花眼中水波潋滟。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言钧材殷勤地将一大包东西给她:“再忙也没有你忙呀,听说你这儿交通不方便,又是全封闭式地拍戏,怕你憋得慌,我正好有两天假,就来看看你了。”
楚忱轻笑一声:“那你是料错了,我在这儿可一点都不寂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呆在这里呢·”· · ·第30章 发烧·“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言钧材看着散淡随意的女人,不相信地问了一声, 他自问还是了解楚忱的, 这人总是很散漫,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只在演戏上十分专注, 没有戏演的时候,要她觉得不寂寞可不容易, 更别提说出“想要一直呆在这里”的评价了。
他狐疑地看了楚忱好几眼,说起来, 楚忱还穿着戏服,完完全全是乡下土丫头的打扮, 脸上的妆容倒是卸掉了, 白净漂亮的一张脸,显得和身上衣服很不搭, 但即便是这样,也是很让人心动的。
那是一种粗布烂衣也无法掩盖的的美··“问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有时间在这里玩吗”楚忱随口回了他一句,爽朗地把一大杯果汁都干掉了,满足地叹息:“呼, 想了好久了,还是这个味儿舒服。
不过今天喝了这个,等下小嘉又要控制我的饮食了·”·她看向一边坐着的小助理, 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 但是实际上是不怎么在意的··小嘉不满地撇嘴:“姐”·楚忱只是笑。
休息室当然不能只有她们两个人, 两人都是明星嘛,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视线里,如果今天楚忱单独跟言钧材会面,恐怕明天又能霸占一下头条了··言钧材也笑了:“你还能喝点果汁,我就惨了,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顿顿白水牛肉了。”
言语之间,有点卖惨的味道··姐姐吃早点了吗·楚忱心里想着别的事,顺口安慰他:“禁食好呀,说明你火了嘛·以前没人粉你的时候,谁管你吃什么呢那时候都能把身材保持得那么好,现在对你来说也都不在话下吧。”
俊俏的男人就嘿嘿地笑:“确实也是这个理儿·”·隔一会儿,言钧材又道:“我来的时候查了下,其实附近也有地方可以玩,有个鸣沙山,你知道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鸣沙山”·楚忱看向小嘉,小嘉立刻道:“是有个这样的景点来着,但是这会儿好像在下雪,冷的很,而且也不近......”·言钧材自动忽略掉其他那些,鼓动道:“漠北的雪耶,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雪山楚忱略有意动,但并不是想跟言钧材去:“哪有时间剧组最近在赶进度呢。”
言钧材就显得很失望:“我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想去打个卡来着,还想着拉你一起去呢·”·楚忱知道他的小心思,不想给他误会,便婉拒道:“看来还是工作不够多呢,还有工夫想着去玩。
要去你自己去啦,我这儿真走不开·”·态度看着又疏离了一些··言钧材心中失落·楚忱就是这样,平时好像很热情、很随意,但是他每次试探,得到的都是拒绝。
唉,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还是幸运的吧,毕竟这可是楚忱啊,谁不想做她的裙下之臣呢·“好吧,那我下次等你有时间再来找你。”
言钧材还是不死心··楚忱笑眯眯道:“可能下次我也没空呢·”·已经是明面上的拒绝了··她不想再和别人穿绯闻了··真够绝情的,旁边还有人呢。
言钧材难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嘉,见对方只一个劲儿盯着他给楚忱的包裹看,脸色稍微好了点,但也待不下去了,他走后没多久,陈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来是有“女干细”。
楚忱瞪了一旁的小助理一眼,按通了接听键:“陈大管家,你这电话来的可真够快的·”·“不快一点自家的白菜被狗叼走了怎么办”·楚忱不在意地一笑:“哪有那么夸张呢放心吧,我对他没意思,他自己跑来的嘛,之前一个电话都没打,我也很惊讶的好吗”·“你啊,早说让你改改那- xing -子。
宁小雨的事情才刚刚处理完呢,你别在这个关头上冒出什么幺蛾子·还有,宁小雨现在不关我管了,她搭上了制药王老板的关系,气焰又起来了,你小心点她,她看着还是很迷你。”
楚忱微微扬眉:“你不是说她跟了王老板吗姓王的还能由着她胡来”·“各取所需罢了,宁小雨自己要作死谁也管不了她,总之你小心点,她换到狗财手下了,这都在一个公司的,我们也不好在明面上起摩擦,她上次可是狠狠捋了你一把羊毛,你别又被她缠上。”
狗财是公司里另一个金牌经纪人廖永才,因为是陈湘死对头,所以陈湘就这么称呼对方··这事情确实有点膈应人,楚忱脸上笑意消散,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给你买的床已经在运送途中了,别又大方拿去送人了·你收入高是不假,但也不要不把钱当钱,随便撒着玩·”·“知道啦,大管家。”
楚忱挂断电话,瞟了一眼时间,正是十一点,想着还能拍几个镜头,她起身往外边走去,小嘉在后面抱着言钧材留下的那包东西追她:“姐,这些怎么放啊”·“你看着放就是了。”
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旁藏在拐角处的男人听到她这句话,心中愈发难过,他躲在暗处,看着那个在他心口插刀的玫瑰美人施施然离开,神色- yin -鸷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拍到了吗”·“拍到了哥,放心,都是高清的,看着都比较暧昧。”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发出去·”·“可是,哥,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毕竟楚忱她最近花边新闻很多·”·“别管那些,照发。”
“好吧......”·编辑、上传,很快,一组有关于当红女星楚忱和新晋小生言均材的图片在网络上流传开来··言钧材来剧组探班楚忱的消息随即被扒出,一同而来的,是大众对于他们恋情的猜测。
陈湘当然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立刻又找了楚忱:“恭喜你,又上热搜了·”·楚忱讶异:“怎么了- yin -阳怪气的·”·她正在补妆准备下一场戏,再次接到陈湘的电话本就意外,被陈湘讽刺了两句就更是疑惑。
陈湘看她反应,便知道她还被蒙在鼓里,头疼地锤了锤脑袋:“你还说言钧材没问题,他前脚刚走,你们在剧组见面的照片就被发到网上了,那场景,啧啧,我看着也觉得暧昧。
拍照片的人是个人才,我都想挖过来了·”她又讽刺- xing -地说了一句··楚忱皱眉,翻开热搜一看,眼神变得寒冷:“是言钧材做的”·她人本就聪明机敏,何况已经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见多了下作的手段,一看这个时间差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哪有狗仔动作这么快的,而且拍了照片也没先联系她们谈价钱,看来是言钧材自导自演了··“你知道就好我马上给你发文澄清,现在他去看你已经是实锤了,只能再搬出好朋友的那一套洗一洗,你最近别上网也别外出,就好好呆在剧组拍戏,等我给你处理完。”
气归气,陈湘办起事情来是很可靠的··楚忱想了想,示意化妆师停下,走到一旁对陈湘说:“我们单方面辟谣恐怕不够,你想办法联系一下言钧材的经纪人,通过经纪人对他施压,让他发个声明。
我记得他一直跟他那个经纪人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从这方面下手,可以捏住他们的软肋·”·“他经纪人你怎么知道的他那经纪人不是只喜欢Beta吗”·圈内怪人多,言钧材经纪人就是少有的不喜欢A、O,反而钟情于Beta的,也因此,虽然知道那个同行私生活很乱,陈湘从未想过身为Alpha的言钧材会跟对方有什么。
楚忱嗤笑一声,这一笑锋芒毕露,令远远看着她的化妆师腿都软了:“言钧材看着本来就弱气,跟Beta差不了多少,又远远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的·他很会讨好人,他经纪人又是个荤素不忌的,送上门的好肉不吃白不吃。
不然你以为他跟我搭的那部戏怎么来的”·有些事,楚忱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但是人家已经欺负到她身上了,她也不会再藏着掖着··“你啊你,你也知道言钧材是匹狼,怎么还跟人家交好呢”·“小男生而已,是狼也咬不到我,你看他的手段,这么稚嫩,还是缺乏社会的毒打啊。”
楚忱飒然一笑:“还要我们陈大经纪人好好教教他啊·”·“好,这就好办多了,我马上去处理·”·陈湘着急地挂了电话··同一时间,在酒店里,顾良夜又打了个喷嚏。
昨晚上没盖到被子,一大早又起来冲凉,她这身子禁不起折腾,感冒了·鼻子堵堵的,不舒服,浑身也发冷,她把房间温度调得很高,又在床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是没有多大的作用。
那股子冷,是从里向外散发出来的,像是连骨髓都是冷的,让她不停地发颤·脑袋也疼,像是要裂开,她难受地咳嗽好几声,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直到晚上楚忱来了,她还是没醒··楚忱敲了好几下房门,都没有人来开门,她觉得奇怪,让小嘉去问了工作人员,大家都说没见顾老师出门·她又给顾良夜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小嘉你听到铃声了吗”·站在顾良夜房门外,楚忱仔细听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小嘉··这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但顾良夜睡在套房的卧室里,隔了两道门,一般人也听不到她的铃声。
小嘉实诚地摇头:“没听到啊,哪有铃声”·楚忱眉头紧锁,再次给顾良夜打了电话,本来没有抱着能接通的希望的,但是电话偏偏又接通了,女人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传来:“喂”·有气无力的样子。
楚忱心口一紧,急忙问道:“你怎么了你在哪里”·顾良夜烧得迷糊,说了一句在房间就无意识地放下了手机,楚忱再也没得到回应。
她意识到顾良夜的状态不对,急忙去前台请人来开门·· · ·第31章 守护·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忱冲进了卧室, 第一眼就看到床上昏睡的女人, 她瞳孔猛地一缩,某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慌张至极, 急促地凑过去,摸了摸顾良夜的额头。
好烫·“忱姐, 顾老师她怎么了”·小嘉这时才走到卧室,她见楚忱脸色苍白如纸,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楚忱定了定神, 颤抖着声音吩咐她:“小嘉你去请唐医生来。
顾老师发烧了·”·小嘉应了一声, 往外跑去,刚跑到门边, 又听见楚忱嘶吼了一声:“要快”·“哎我马上去。”
小嘉跑的更快了··因为剧组有许多演员,他们的**需要保护,加上工作人员也时不时会有个小病小伤,所以剧组是常驻有医生的,唐医生就是剧组雇佣的医生, 此刻也不知道是在酒店还是在剧组。
楚忱自然不可能傻呆呆站在这里等医生过来,她马上去浴室拧了- shi -毛巾来,覆在顾良夜额头·女人显然是烧的狠了, 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 嘴唇也干裂得惊人, 楚忱放好毛巾,六神无主地在房间里踱步,之后忽然想到什么,又急忙去倒了杯水,一点一点沾在顾良夜唇瓣上,再喂了一点点进女人嘴里,想要让她好受一些。
甜文强强爽文破镜重圆·医生怎么还不来·时间过的极其的缓慢,楚忱蹲守在床边,一声声地喊着“顾老师”,但是昏迷中的女人哪有这么容易被唤醒只在梦里皱了皱眉,但即便是这种微小的反应,也令楚忱的心陡然悬了起来,她为什么皱眉是很难受吗医生怎么还没来·她又大步走去门边看,期盼着能立刻看到人过来。
她远远没有意识到,这时离小嘉跑出去,其实不过才十分钟而已··好在还算运气好,唐医生今天没去片场,小嘉一找就找到人了,等她带着医药箱赶过来,不等医生开口询问,楚忱就匆匆忙忙地把她拉进去了:“她发烧了,烧的很严重,你快帮她看看”·唐医生奇怪地看了楚忱好几眼,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如果是小孩子还需要担心一下,这位新来的钢琴老师是个成年人了,小小的发烧而已,没必要这么担心吧·想是这样想,救人还是大事,唐医生马上给顾良夜做了个检查,碍于有外人在,楚忱没有凑太近,但一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顾良夜。
拜托了,不要是基因崩溃症··从前姐姐发病,也会这样,但是......姐姐的病不是好了吗不会的,不可能是的·她明明把人治好了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很快检查结束,唐医生打开医药箱,从里面选了支药剂出来,又拿了针筒,楚忱紧张地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烧”·唐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发烧还能是什么,感冒啊、着凉啊。
她看样子是着凉了,这里本来就冷,她刚刚过来吧会有反应也正常·”·是着凉啊,楚忱陡然松了口气,心口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落了下来。
冷静下来,她也明白过来,姐姐身体不太好,突然来到这么寒冷的地方,着凉感冒也有可能,她不应该看到一点相似的症状就害怕是基因崩溃症的··呸呸呸,姐姐的病已经好了·“我给她打了退烧针,她等下应该会好受一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吃药,等她醒来,你们把这些药按剂量一日三次给她吃,放心吧,小病而已,等发了汗退了烧就好了。”
楚忱拿了药,谢过了唐医生,又听医生自言自语道:“奇怪·”·她的心又一下子揪紧:“怎么了”·唐医生指了指床上的顾良夜:“一般人发烧,信息素会不自觉地外溢,她怎么一点信息素都没泄露难道她是个Beta这么漂亮的Beta还真是少见。”
A、O都是有信息素的,而且相对Beta来说更容易出俊男靓女,在体质上、智商上也会天然地突出一些,这也是人们尊崇A、O的原因,所以唐医生才会有此一问··楚忱神色一僵,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种问题显然不是她能回答的,她摇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是哦,我也没闻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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