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座山 by 安度非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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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座山 by 安度非沉(上)(3)
·以及,说一点不好听的题外话··我接受意见是我的事,但我也捍卫一些人指手画脚一副我不听就活该我糊的权利,写到什么时候也是我的事,能不能坚持下去也是我的事,选择什么道路也是我的事,能不能赚是否调整策略也是我的事,要不要学习某某你热爱的大大的写法或者像某某一样练习也是我的事。
对文的意见我欣然接受,哪里处理得不好我也愿意思考并且深深感激·但指导我的写作生涯就赶紧滚吧,去留自如不必通知,难听的话就放在这里了,大家这是做买卖,你愿买我愿卖好好服务,给服务提意见我也愿意改进。
但你要给我当大爷对我颐指气使,不好意思这买卖我不和你做了,都是正常人别学得跟过年来串门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惹人讨厌··大家互相尊重和和气气不好么,嫌买v章不值直说我给你退钱,本人售后服务做得可到位了,您老少说几句尖酸话恶心人就给您磕头了。
我是挺透明的,书没多少人看,但也不至于为一两个读者出卖灵魂,搞得好像我巴结你求你看似的,某些人真是不懂什么叫对文章的意见和对作者的夹枪带棒的区别,还来- yin -魂不散,当然我还是捍卫你攻击我的权利,今天放作话说也是捍卫本人骂你的权利。
以上·· · ·第26章 守诫10·我无法形容妖狐和我师姐打起来的惨烈场面,如果一堆摄像头摆在那里全方位展现她们的动作,我的水平也不足以解说这种局面,更何况没有慢动作,师姐的剑刃仿佛点点银光萦绕全身,妖狐希夷四下游走,闲庭信步,像是来逗师姐生气。
希夷没认真,她甚至两手空空,狐狸尾巴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吞没师姐的身影,师姐的剑招铺天盖地,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是捉不到希夷的身影··希夷很有空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用小指勾过师姐散下的一绺长发,或者拉拉师姐的衣角。
但也是极限了,师姐设防严密,她多摸一下就要被剁掉爪子——她总比师姐快那么一点点,在实战中致命的一点点··师姐心平气和,对两人这种悬殊的实力差在她的预料范围内,妖狐就算睡了千年也是货真价实的九尾狐,典籍记载九尾狐鼎盛时期的修为基本上可以和元婴巅峰的修士硬抗,我师姐年纪轻轻就要求自己到元婴期,这就太过了。
妖狐将自己的输出压在和师姐相同的程度,师姐感受得出来,这就是她还能出招而不是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给压跪下的原因·妖狐真的要和她好好切磋切磋师姐并不这么认为,但比起走在大街上被毫无意义地恶心,被莫名其妙地调戏她可以接受用剑和妖狐和平相处,至于之前的那些,她觉得浪费时间,妖狐所谓的勾引仿佛都是在师姐冷漠的表情上跳舞,那些腻腻歪歪无法触动我师姐的心弦。
哪怕现在妖狐给她下-药让她今天就和这只狐狸发生点恶心的违背人伦的关系,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在脑子里多停留三秒·幸好妖狐没有,否则师姐会狠狠耻笑千年前落入妖狐落网中的正派修士居然落入这种拙劣手段中。
但妖狐就是和她对练起来,从开始到现在,攻守互换了几次·师姐守多攻少,因为她一攻击就发现妖狐滑溜狡猾,剑刃总是擦着妖狐掠过,连尾巴毛都没削下来··“心痛,人家的尾巴每天都拿沐浴露好好洗的,你知道九条尾巴一条条搓有多辛苦么”·“啊呀,头发乱了,快休息休息梳头发,啊呀,好凶。”
“就差一点点,加油加油·”·妖狐希夷说着烂话来干扰师姐,或者并不是想干扰师姐只是因为她想说,师姐出招一剑快似一剑,可总是伤不到希夷,反而她自己被摸来摸去,揩尽了油,如果妖狐要杀她,她已经入土了。
角落里的终端开始了第二次报时,显示此次比拼耗时已经达到了终端可以记录的最高时长之后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练武场数据库的修士王进已经在这家练武场工作了十年,负责在晚上监管数据。
低端房间的数据过高会损坏终端,这时就需要他去房间打断正在练习的修士建议换高级练武场,毕竟高级练武场建造成本高,来消费的修真者也不全都是高级修真者,所以房间质量参差不齐也是常有的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一般来说这份差事是清闲的活,因为能打出灵压过高的修士一般都是门派中的核心弟子,在自己山门就有专用的高级练武场,不会来这里。
因此王进已经睡了半夜,没有发觉最高等级的天字号3号练武场的终端屏幕已经发红,灵压不是极端的高,平均打击也就是一次2万3万左右灵压,一个筑基修士奋力练习,也可以达到十分钟这样的输出。
但是3号练武场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有两个修士用这样的灵压持续输出了三个小时,灵能没有过大的波动,也没有按铃购买晶石或者营养液的需求·三个半小时·四个小时·监管屏幕终于显示终端记录达到极限,发出刺眼的红光,连带着叮叮的警报声。
王进一个趔趄爬起来,揉揉眼睛:“妈的,哪个穷酸修士非得订低级场,还得老子给他免费升级——我看看,天字3号……嗯”·他立即清醒了,回调过去四个小时以来所有的灵压输出数据,场内有两道不同的灵能反复交错纠缠,但数据都相当稳定——·这是什么变态·难道是金丹修士·会来公开经营的练武场练武的,就只有散修了吧门派弟子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王进不相信有门派的金丹修士会来这种偏僻练武场。
·将修真界所有的金丹散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个个都脾气古怪··最终他颤颤巍巍地接通练武场内广播:“这里是华盛练武场通讯中心,非常抱歉打扰了前辈的练武—— 由于本练武场设备条件有限,请您休息二十到三十分钟,以免终端过热而造成损坏。
对给您带来的不便,华盛练武场为您免费加时一个小时·重复一遍,请您休息二十到三十分钟,以免终端过热而造成损坏·”·监管屏幕上,3号场的红色暗淡下去,数据终于止息。
师姐瞥一眼终端,它已经因为灵能过载而嗡嗡直响了,收剑站直,对方也收手,饶有兴味地看我师姐,师姐垂下眼默默回顾计算,希夷声音软腻:“天亮了,我想喝汽水。”
师姐没有听见,她全部的计算力都用来回顾这四个小时和希夷的战斗了,从终端导出录像到个人终端,在脑域内反复回想,从第一分钟开始算起,她还算比较稳定……·就这么一秒一秒开始分析起来,她到底是怎么被妖狐摸到的,她又是怎么刺歪的,难道说不用守诫也不使最强一招的话对希夷就毫无胜算她倒是也有另外一招,但是那个也是你死我活的杀招,不到要死的时候不得使用……·心念电转,如果师姐的大脑是一台终端,此刻早就嗡嗡直响。
她计算不过来的事情个人终端会辅助计算,她的终端不是我的地摊货,是修士使用的,接通脑域,计算力超群··希夷在师姐眼前晃了晃,终于吸引师姐的注意,师姐抿着唇看她轻盈畅快的样子,心下一沉。
她的最强杀招就算刺中了,也……·师姐眼眸深深,在希夷空荡荡的双手和自己的佩剑上来回看了几圈,收起录像:“走·”·“去哪里”·师姐没有等这家练武场终端冷却,转而带着尾巴似的希夷去了另一家服务中心开了一处练武场。
“还来”妖狐睁大眼,掰着手指给师姐算算还剩两天还有两天她可就要死在修真学院的修士手中了啊原来你守诫是修真学院派来的卧底要在这两天削弱我的力量啊云云,说得我师姐认真想了一下,回复道:“既然你要死了,被我削弱三分,死后还可吹嘘是你没有用全力才死的。”
她本也是乱说的,她一点儿也不考虑希夷的感受··没想到希夷一握拳:“说得对呀,不愧是你呢,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师姐过去的人生中极少遇到这种可以和她打个几百回合的人,要么就是元婴大佬把她拍扁在地,要么就是自诩天才被她讲道理讲得丢盔弃甲,她抓到希夷这么一个陪练就不管她是人是妖一律拉来在剑下试试,心里还是热的,守诫剑蠢蠢欲动,剑意和师姐共鸣得仿佛夜间同时亮起的灯火。
在第二处练武场师姐提高了灵压的输出,灵能不太够了但是她把灵压提到了五万左右··第二处练武场的终端终于也受不了了,师姐却没再找第三处,因为她灵能不太够了,再一个也是因为资金有限,她买了天显仪之后又开了两次最高等级的练武场,现在只剩零头。
师姐还是不例外地输了,这次虽然她用了守诫剑,但是希夷也相应提高了输出,用稳稳压了她一头的输出以弥补武器的不足,师姐还是被动挨打,剑刃只给希夷裙子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显得师姐像是很下流似的。
最终师姐还是给她买了件新的红裙子以免希夷穿得破破烂烂出门有伤风化,她出门的时候希夷就躺在服务中心提供的休息室内,叼着血红色的甜果子用嘴唇含进去,再用舌尖顶出来,再加上她衣衫不整,雪白的肩背在红色的裙子的映衬下愈发白皙柔滑,仿佛玫瑰花瓣上的珍珠。
师姐承认希夷的确很美,符合人类想象中狐狸精该有的模样·但是讲道理我师姐真的不关心,她想看美人自己照镜子就可以了,况且我师姐也不在乎外貌,否则她早就觉得希夷顺眼了。
“拿去换了·”师姐扔下裙子,坐定在沙发上,还有两个小时她就可以去购物中心提她的天显仪,但她再无畏也不会在希夷眼皮子底下画一道精妙细致的符阵用来对付希夷……·希夷撑起半边脸:“和我打了约莫七个小时,可有收获”·师姐没说话,但是她思索的表情让希夷看明白了,随即探手轻抚师姐的手腕。
师姐收回手腕,希夷不知道怎么,就滚进我师姐身侧,半个身子挂在师姐怀里,若有若无地勾着师姐重新戴上的辅助项链:“给我看看录像·”·她轻声细语的,师姐顿了顿,忍住了心里觉得她很烦的念头,接入了休息室的光幕。
因为是角落终端,所以只有一个角度,没办法看得太细,师姐和希夷仿佛并肩看电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停·”·希夷指了指画面上师姐错身让开她的一幕,贴着师姐耳畔轻声说:“这里,你是怎么想的”·那是师姐一处非常精彩的躲闪,师姐不解其意,皱眉回放,回放了十来遍。
光幕上她反复闪开希夷的侧踢,好像希夷笨得踢不到她似的··然后师姐往后播放了两秒,又反复看了两遍··师姐顿悟,在这里如果她没有闪开,被希夷打出去,自己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至少能对希夷再出两招,而那时希夷虽然侧踢得格外漂亮,但师姐回顾妖能的流动,意识到这不是希夷的虚招,而是真的,她如果没有闪过,希夷招式用老,势必会露出背后的破绽。
眉头拧起,旋即舒展开来,脑域内的计算已经印证了她的想法··希夷真的在指导她师姐觉得怪异,但若有所得,本要站起来离开,忽然身子一沉,坐回沙发:“继续。”
“怎么不谢谢我”希夷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师姐起身买了瓶降温牌的苹果味汽水扔进希夷怀里,希夷小口啜饮着,眉眼弯弯,仿佛电视剧里反派女干计得逞。
 · ·第27章 苦厄15·2月13号,我摘了一筐风吟果送别唐宜··风吟果不是贵重东西,但也是本地特产,美容养颜很适合唐宜这种小美人,她收进乾坤戒后,见劝我不动,懊恼离去了。
我没去修真学院,黑卡也还给她,师兄欣慰地看我没背叛山门,高兴地呼呼大睡,我拧起他的肥肉请他和我一起送别··我们是山坡上三个小小的白团子,我们把树林扔在身后,三个人走得零零散散,天气有点凉,唐宜因为没劝动师父也没说动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在中间说了三四句风吟果的培植技术就被风吹得哆嗦了一下,那天的风吟果其实结得不算好,等到六月她再来的话,那些果实个大饱满仿佛被吹起,还会结起一层晶莹的壳套在外壳外,像艺术品一样漂亮。
·但那时我不太会接人待物,师兄也因为唐宜是修真学院的怕师父怪罪没有多搭讪,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说一句请她六月再来的客气话··唐宜和我们道别的时候很热情很现代,和我拥抱了一下,最后问我真的不打算赌一下么,我说别了我一向运气不好,她笑了笑就走了,一直没发病,我松了一口气。
唐宜回学院的时候,平时跟在她身侧的少年面色寒冷,仿佛她出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早早地迎上来,确定唐宜亲自去要的人没要到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眼睛一垂,拉起唐宜的手腕。
唐宜也没有动静,垂着脸仿佛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捏起手腕注- she -强化液,灵能在体内膨胀爆炸,一路劳累顿时无影无踪··“院长说,没有必要特别对风吟山的人有什么愧疚的感情,守诫不在,我们开动我们的宣传机器稍加修饰就可以,而守诫与玄术都是识大体的修士,不会前来阻挠我们的除妖行动。”
少年低眉放下唐宜的手腕,捏起另外一只手,继续注- she -,从唐宜转动的眼球看出她听见了,于是继续说:“学院为您制定了最后两天冲刺的训练计划,确保最后能够达到元婴级别的输出。
破甲弹和强追踪弹都已经准备好了,各有两枚·”·有什么能比一对一除掉妖狐更激动人心呢有,一个年轻的,从未见过的,拥有美貌和人气的女修士一对一除掉妖狐。
还有比这更激动人心的吗有,她使用修真学院这样一个全新组织研发出的强化液和浓缩了尖端修真科技的武器一对一杀掉古老的不合时宜的该死的妖狐。
唐宜其实不太想出这个风头,所以她申请了一个计划,请师姐帮忙牵制,这样最后的荣耀就属于修真学院和侠士联盟保守派,两方都不丢面子的同时——也可以稳妥杀掉妖狐。
可师姐不同意,师姐格外相信她自己的剑,不喜欢用这种歪门邪道··修真学院不同意,修真学院闪亮登场的第一炮就要格外引人注目,怎么可以再让守旧派中的守旧派抢了风头·但是因为她是落日计划的关键,当修真学院的作战小组各展英姿之后,妖狐将会在无数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中露头,而她作为学生会这个耀眼的作战小组中的最耀眼的一个,将举起镌刻着金色长龙的两把枪,用两枚破甲弹分别击穿妖狐的防御和阻碍妖狐的行动。
然后用她练习过无数次的换枪速度掏出最后的银白□□,对准妖狐的脑袋锁定妖能,然后——·踩着妖狐的尸体举起金色的校徽··按照计划,那时该是凌晨,日出的霞光将照耀她的校服,之后整个华夏星都将知道唐宜的名字,知道修真学院的名字。
而那些侠士联盟的老古板将会目睹唐宜这样一个无比年轻的修士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元婴级别的攻击力,那时他们就会停止观望,知道修真学院的体制和研究才是修真界的未来,·真是肉麻且矫情啊。
唐宜想,修真界的发展停滞不前很久了,突然出现她这么一颗进步飞快冉冉升起的巨星,一定会有不少因为境界无法突破而绝望的人把她当作榜样的·那时她就会远远超过修真学院很头痛的守诫的人气,堵住为数不多的保守派的嘴。
在学校的高人气也是校方背后主导的,因为唐宜最合适,她曾经因为体内灵能崩坏而濒临死亡,进入修真学院后却屡屡创造奇迹,加上又是唐荣泽的女儿,形象好气质佳,脑子也不糊涂,简直是推出来做代言的最佳人选。
命运馈赠她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的礼物,落日计划成了,她就会载入史册,远远抛过同时代的所谓天才··可这份礼物的代价……·第三支强化液从脚背推入,针尖细细的,穿透皮肤,灵能继续灌满,体内紊乱的灵能横冲直撞,丹田内畸形的金丹拼命地吸收灵能,灵能仿佛狂暴的漩涡,被卷入丹田内。
唐宜的额上迸出一条条青筋,冷汗频频滑落,嘴唇乌黑一片··“还可以么大小姐”·“继续·”她吐出两个字,脑域内的计算已经停止,思考中断,疼痛仿佛将她扔在绞肉机中寸寸敲碎。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最终她注- she -了六支强化液,少年悄然退出房间,留她一个在空荡的封闭房间内嘶吼,墙壁血迹斑斑,从墙外听,里面仿佛关着一只哭号的野狼。
唐宜离开后我师父又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推开我的窗户惊吓我的同时向我交代事情··我跪在床上像我平时那样行大礼,师父垂着头看我,我度日如年,明明只低头一下,却感觉被看了两个小时。
“修真学院或许的确有办法解决你的灵根·”·我没想到我师父的开场白就是打她自己的脸,我师父至少一百岁了还能人前一个说法人后一个说法这让我非常震惊,但是我要是张口吐槽我师父就像吐槽从命的话,我能吓到大小便失禁。
我继续听师父讲话,师父顿了一下,好像在等我质问,没想到我居然窝囊到一个屁也憋不出来,只好继续:“但是方式一定非常极端——以至于你会变成那女孩一样的怪物。”
那女孩是说唐宜·我抬起头,师父面无表情冷峻非常,我立即垂下头假装我没抬头对师父不敬··“你没有看出来么”师父问。
“她很厉害,在学院里人气很高,大家都叫她大小姐,还说什么大小姐是信仰,还能和师姐打五五开·”我不觉得唐宜是怪物,如果天才都应该被叫做怪物,那么我师姐这个怪物早就该被我师父扔出山门。
“守诫打不过她·”·“啊不可能·”·对师姐的绝对相信突然在师父嘴唇吧嗒间崩塌了,我一直觉得那天战斗肯定是我师姐作为前辈指导后辈特别心胸宽大,但是师父一说,我的惊愕战胜了对师父的恐惧,张口就是一句不可能,直愣愣地看我师父,师父眉头舒展。
“她的灵能非常狂暴,不是正常修士该有的状态·”·我从小到大,哪怕想过天塌了,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的师父会像别人家的师父一样,轻轻柔柔地伸出手,摸摸我的头。
被摸头的感觉像什么呢有点像从头顶有一道电流窜过,然后浑身有点酥酥麻麻,身子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然后面颊发烫,不知道为什么脸红,呼吸有点急促。
我有点紧张,手足无措地被师父摸了摸头,她收回手时我还回味我师父十五年来对我展现出来这头一遭的亲情,感觉就像饿了几十年从来没吃饱,突然有一天可以吃顿热乎饱饭。
·“哦……我有看她的自传,说有什么先天的病,灵能就比较紊乱……”·“没有外力施加,紊乱的灵能会从内而外撕碎她,我认为修真学院做了什么。”
“这不是好事么”我有点无知··“不是·如果治好了,那么她的灵能应该被这股外力整理起来,慢慢疗养,让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恢复到健康的状态。
然而没有,她的灵能狂暴的程度……在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活着·”·我思索着这些灵能啊经脉什么的和我基本没什么关系的事,心里有些不安。
“她会死”·“唐荣泽不至于把亲生女儿害死,以我来看,他很可能是用各种非人的办法调制了唐宜,让她的境界突飞猛进,否则你觉得,从一个灵能残废,一年内就到金丹期,这正常么”·我后背沁出冷汗,呆呆地看师父继续说话。
“所以我不许你去,灵根不觉醒也好,被人说废物也好,我也不会让你去接受那种调制,得到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最终很可能被这股力量撕裂身死……你好好活着就好。”
我从来没听过我师父对我说什么好听的话,可就在华夏历200年2月13日夜晚,我师父站在我的窗边对我说,要我好好活着,哪怕我灵根不觉醒,被人说是个废物··“我不去。”
“很好·”师父这番话原来是断了我想偷偷摸摸去修真学院的念头,哪怕我本来就没这个念头··她转身离开,我忙不迭地探出头喊:“师父师父,那……那唐宜之后会怎么样”·“会很强。”
师父没回头··“会莫名其妙死掉吗”·“怕死不修真,出来修真总是要死人的·”师父语气冷漠,看来我不修真好好活着反而很合她的心意。
出来修真总是要死人的··师父没再回复我,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坐在窗边睡意全无,捋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越想越糊涂··那第五个女人忽然出现,坐在桌沿,两条腿晃悠着低头看我。
“不明白吗我很助人为乐的,我给你讲讲哈,修真学院需要唐宜变得特别强然后——”·“我不关心,把嘴闭上,谁让你出来的”·“是你想让我出来的,这不是你做主么”女人笑得贱兮兮的,我有点不想承认其实因为我刚被师父摸了头,又听了那么一番可怕的话之后心里乱乱的,觉得很寂寞。
“你真的是我师姐么师父知道你在我身上么”·“我哪知道·”·“真没用·”·“不过我真的算是你师姐,不信你去问师父啊。”
“我怎么问啊,我说师父师父有个怪女人突然出现在咱们这座山的合照上然后之后动不动吓唬我”·“什么怪女人不怪女人的,难听”·“那我怎么喊你”·“我叫凌霄。”
女人掏出一副她很有名的面孔,等我惊呼··“没听过,你在臭屁什么”我撇撇嘴,把凌霄得意的笑容定在她脸上··“其实我也不算你师姐,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凌霄开始胡说八道语无伦次,我默默看她坐在桌子上遮掩她的面子,扁扁嘴,让她赶紧滚蛋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作者有话要说:周五入v,届时一万字更新献上··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五年了我终于可以一章也不倒v,完完全全顺v了我真的做到了·为了庆祝,这章评论和后两章评论发红包。
(第30章 入v,这章,下章,下下章都是免费的·)· · ·第28章 苦厄16·那时我并不知道凌霄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仿佛一个禁忌,她非常出名,但似乎谁也不知道她,没有典籍记载她的名字,她好像凭空出现,在我心里登记造册,我又不会真的去问师父。
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只有我自己知道她存在··我相信她是来夺舍我的,所有书上对于一体双魂都是这么解释·尤其凌霄强大我弱小,我没有过多挣扎,看看后山的果树没有我也欣欣向荣不说,有风就会叫,特别没有原则。
这样想我其实没有很挂念的东西,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调包了,也没有人会看出我的不同··师兄只需要我在他面前像小时候一样做他的听话好哄的小师妹就没有太过顾虑,因为有师姐在他心里常住,他也并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师父和师姐对我来说太过强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虽然师姐温柔师父严厉得栩栩如生,但都仿佛是她们投- she -在我心底的某个二维平面,在此之外她们在更高维度的世界精彩地活着。
等捋清楚这件事后,我再无挂虑,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财产堆在桌上,把它依次分成大小不一的几堆··最大的一堆留给师父,感激她对我的养育之恩,再加上昨天晚上她要我好好活着,我觉得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次一点的留给师姐,这一堆本该给师兄但是师兄总是对我太漫不经心,一副哄孩子的样子,以及他总是做很过分的事然后嬉皮笑脸地搪塞过去,我决定把他排到后面··师姐的确很照顾我,她很负责,也把我当成一个大人一样和我说话,师姐的魅力足够,我在心里想了想她,目光转到最后一堆。
小眼镜虽然很猥琐但是毕竟跟在我身边帮了我很多忙,虽然大多数情况是厚颜无耻蹭吃蹭喝,但是我还是觉得,毕竟我没什么山外的朋友,他就勉强算一个吧,如果我有幸可以在被完全夺舍前再见他,我一定不再拿他被我师姐一剑戳到屁股开玩笑了。
然后是唐宜·对唐宜的话,因为心里的账本划来划去,最后还是觉得唐宜应该是个好人,她送我的书我打包好附赠了感谢她的卡片准备天亮后和小眼镜的一起寄出去。
至于其他的,我都写好字条定好归属放在角落,房间陡然变得空荡荡的,剩一些生活必需品··我师兄要是知道我在房间里瞎矫情伤春悲秋给自己准备遗物一定会大笑出声不给我留一点颜面,为了避免让他知道了嘲笑我,给他的东西我藏在床底最深的角落。
等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深夜两点,不自觉已经到了14号,我打算料理后事让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把刚刚滚的凌霄喊出来,我们面对面坐着格外正经··正经了不到半分钟凌霄就滑在床上窝着,翘起脚丫子开始搓脚,我酝酿好的正经话全给她搓没了,气得我在床上就站起来,砰一声撞到了后脑勺。
“瞧,激动了吧激动什么呀,不庄重·”·“我要跟你说件正经事”我着重强调了“正经”二字,试图吸引凌霄的注意力。
她一歪头:“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我给气得不轻··话虽然这么说,她姿容不端正我也无法纠正,除了一闭眼横下一条心给她讲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凌霄,我也没什么本事,灵魂力量也并不是很强大,你要夺舍我,我是拦不住的·不如这样,我躺平了任你夺舍,我也肯定不反抗,但是你得给我个日期,不然我每天提心吊胆……像个被害妄想似的,咱们和平相处……”·“我什么时候说要夺舍你”凌霄换了一只脚搓,坐姿不端目光轻佻,但这人明明没有我师姐守诫那样的美貌,低头搓脚丫子却不显得猥琐,反而自有一番漫不经心的气度,真是见了鬼。
“那怎么,不是夺舍难道你来我脑子里旅游”·“你知道的·”凌霄还是吊儿郎当的面孔让人忍不住想用拖鞋往她脸上抽。
“我知道个屁·”·谈判到此为止,结束得非常不愉快·我的坦诚换来了凌霄的模棱两可,她爱什么时候夺舍什么时候夺舍,我已经交代好后事,随时随地慷慨赴死,这份从容和气度应该让小眼镜好好学学,用我的大气改良一下他的猥琐气质。
谈判结束后我还有几件事想问:“为什么你和我聊天的时候时间是静止的你有什么独门秘籍”·“你自己脑子里想事情自言自语对话不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么,什么时间静止不静止,你试试脑子里构想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胡搞,是不是转瞬间千万个画面都出来了。”
“别说了有画面了”·“嘿嘿嘿,是挺香艳,看不出来苦厄你居然是这种未成年,说,是怎么坑蒙拐骗上了成人-页面的”凌霄看起来不是要问责仿佛是要挤过来和我一起分享分享这种禁忌的快乐,我一把推开她,转而问下一个问题。
“你之前给我展示霞落山的那片玻璃栈道,还让我学怎么爬,虽然我的确是没记住,但是要是我自己想的话,我怎么知道霞落山什么样”·“我去过呀,我知道。”
凌霄这问题倒是诚恳,我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这时实在弄不清楚,索- xing -放过:“那你让我记住那路线有什么用又轮不上我去霞落山,明天就除妖了,修真学院一枪崩掉妖狐,谁还在玻璃栈道啊。”
“这不就轮到你了么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你得阻挠呀·”·“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阻挠人家”·“这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要阻挠人家”凌霄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简直莫名其妙·我和凌霄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左思右想我死前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从凌霄这里问出来,这次让她赶紧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之后,我躺倒在床上睡觉,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我,我就无忧无虑地过死前的每一天。
我都列好计划了,我要把每棵果树都好好照顾,然后斗胆对师父说感激她的养育之恩,然后把师兄臭骂一顿,联络师姐好好夸奖她的美貌,最后把我们这座山的合影复印一张留给自己陪葬。
合影上,师父面目冷峻,师姐表情清冷,师兄放完屁一脸愉悦,剩我被熏得面目狰狞··那个红色铠甲女人不在照片上,仔细想想她如果真的是我死去多年的大师姐,她也应该在这张照片上有自己的位置。
离我的十六岁成年生辰还有九天,如果凌霄等我成年再夺舍我就好了··我把照片压在枕头下,早上起来,合影里已经没有我,那个凌霄取代我的位置站在师姐身边,她和师姐一样高,笑意盈盈,好像一开始她就在这张照片里似的。
再揉揉眼,合影恢复如初,还是我苦着脸像吃了几斤黄连似的样子··看来是我被夺舍的压力太大都出现幻觉了,幻觉不说,情绪还被压得低沉··一旦想到之后就是那个搓脚丫子从没有个正形的女人占据本人健康茁壮的身体和我师父师姐师兄相处,我就像是跟一条刚吃完屎的狗舌吻过一样从胃袋深处涌上一股股的恶心。
我的比喻怎么这么恶心都是被凌霄传染的,近墨者黑,她就是恶心本人·· · ·第29章 守诫11-师姐的道心·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录像中师姐的动作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缓。
播到一半,妖狐施施然起身,师姐沉在录像回顾,一遍遍反思自己的错误,对大腿被压麻这件事没什么体会··她很小就认识到实力就是道理这回事,隔壁山头三十岁结丹的修士明明人生阅历足够,但在她面前毫无道理,就是因为我师姐的剑比较锋利,所以我师姐的道理就比较有理。
同理,师父心里一直对那个神秘的凌霄念念不忘,也是因为凌霄的天才和强大比师姐更讲道理,从名字就听出来师父的偏心已经偏得不管不顾,大弟子叫凌霄,豪气干云,再转头看看我们三个,个个都透出我师父取名字时怕麻烦的心情。
师姐在瓶颈期已经很久了,她本该心平气和地接受天才也有一段时间低迷期的事实,但和妖狐对练让她的感悟愈发增多,突破近在眼前,她愿意为此付出更多代价··希夷一振肩膀,轻轻搭在师姐肩头:“这种时候才看出你是个呆子。”
“哪里”师姐沉浸在战斗回放,将她的话理解为自己战斗中某一处反应不过来··噗嗤一声笑··师姐反应过来,暂停录像,希夷背对她解开裙带,脱下肩头的细带子,在师姐面前表演脱衣,洁白纤细的后颈仿佛照着人类调养最得体的女明星变出来的,轮廓优美。
师姐无心欣赏狐妖身体,转过脸继续看录像,在战斗与灵能运用两方面若有所得··希夷换好师姐送的衣服,低声说:“还有半天·”·还有半天,修真学院的直播就要开始。
各大服务中心和购物中心的广告光幕轮番播着这次直播的看点·也是因为师姐不关心,否则她早就该清楚妖狐能从这些广告中知道人类打什么主意··希夷在看见那些慷慨陈词的广告中对她自己的形容时,噗嗤笑了一声。
师姐被她拉着走在购物中心,耳畔正好传来一声解说:“上古的强大妖狐对阵现代修真科技这不光是对我们修真科技的考验,更是对古老强大力量的全面了解,我们将不再迷信古老的就是正确的,就让我们现代的天之骄子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全新的历史吧”·纵然我师姐听惯了溢美之词,但是这段话还是让师姐皱了皱眉,或许因为最重要的当事人之一就在旁边和自己逛街,戴着墨镜走在修真者云集的购物中心也毫无畏惧,师姐就像个通敌的,把敌人带进自己的老窝,如果按《修真守则》来判定,我师姐已经投敌了,愧对她“守诫”的名字,但师姐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现在又杀不了希夷,不最大化利用一下就是书呆子了。
希夷也很安分,没有透出一点妖能,像个现代年轻女孩一样缠着朋友的胳膊讨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配件区的负责人的临时通讯已经传了过来,天显仪已经到位,师姐却不能过去,希夷在身侧,她不可能当着妖族的面给自己画用来辅助杀她的符阵。
那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能做一个关键小姐给我师姐带来全新的选择,那时我因为和凌霄磋商失败闷闷不乐,思来想去虽然也不知道能有几天好过,师兄和师父都在一座山上,我的遗言比较容易传达,就是师姐天高水远难得碰见,于是我酝酿措辞翻出字典尽力地憋出了一段对我师姐的倾情遗言:·啊,我的师姐。
上次一别,师妹我非常想念··风吟果树开花结果,从命抢走了很多个私卖,但我没有举报他,因为他实在太能吃了,不搞一点额外收入,咱们山就要被他吃塌了。
虽然我们不太熟,但你永远是我的师姐,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是因为,从命他觊觎你的美貌,人生梦想就是娶你做仙侣,但是我觉得他不好,你要多加提防,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可以拿他私卖风吟果的把柄要挟他。
因为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一点小道消息就不必客气啦··最后,如果你回山,我在你平时闭关的洞府外放了礼物,用油纸包好了,进门不要被绊倒··你的师妹,苦厄。
师姐收到这顿通讯后脑袋就灵光了,看见我的话有点儿丧里丧气像个初中伤感学生,有心教导我,但希夷边吃边看,师姐不好摆出语重心长的表情,只好公事公办:·晚上替我收个快递。
看,我师姐真是个冷漠的人,这种时候还要我给她收快递··后面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师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我师姐背着师父干什么了我本来挺伤感的心情被好奇心一吹就散,在山下猫腰坐了一下午等到了师姐的快递。
看见它的一瞬间我头都昏了,它又大又方,又沉又贵,价格牌上三百万晶币把我刺激得一颗心险些跳出来,我师姐这么财大气粗的不是啊,我们风吟山没有这么有钱,她是把多年家当都赔进去了啊·三百万的东西包装也格外精致,是带有灵能烙印的灵能护盾保护的灵能保护箱,三重保护让我无从下手,它看起来像从命一样宽一样高,目测两米,我寻思这我也搬不回去也藏不住啊,索- xing -四下寻觅,在从命和师父压根不会来的那座凉亭里坐着,连推带拽,用捆仙索扎着硬是拖进凉亭。
好好一凉亭,四面透风,隐隐传来臭水沟子的芳香,被这玩意儿一堵,就像小黑屋··师姐回来时正好傍晚,她背着流云千里图像背着家传的宝剑,一步一步,脊背挺拔步伐坚定地走进凉亭,摸摸这庞然大物,转头看我。
“哦师姐,我忘了,你买这个肯定花了不少钱,你的黑卡还你·”我假装不知道这东西三百万··我紧急地物归原主,师姐捏着黑卡,我正要松手,却发现师姐面色苍白。
“怎么啦师姐咱们山有钱没事三百万不多”我立即暴露··“苦厄。”
师姐喊我,她声音温柔,把这么晦气俩字都喊得像什么好听的名字··“哎师姐·”我像个小狗腿一样点头哈腰··师姐把脸一抬,低眉看着我无知的笑容,一阵拧眉。
最终,我还是知道了··在对配件区负责人说了快递到风吟山之后,师姐等希夷吃完饭继续回顾自己的战斗视频,她已经将那两场战斗加起来长达七个时辰的录像备份了好几份准备时刻观摩,她隐约有感觉,等她吃透这套录像弄明白自己的问题之后,她一定会突破的。
然而这时传来了警报声,有八十一只鹰妖入侵为首的那只金色雄- xing -长发展翅约有两米宽,战力非常高,从空中扔下了型号各异的灵能炸弹,已经炸毁了顶层,仗着灵活的机动- xing -,重伤了数十人,轻伤也有百人·广播声还没落,师姐拔出剑来,希夷灵巧地闪过,在那一刹现了原形。
那天师姐见到的三条尾巴的红狐不过是希夷的节能模式罢了……·她的剑刃倒映在那只巨大的火红色狐狸的眼眸中,仿佛针尖一样渺小··九条尾巴在身后燃起愤怒的火焰,一瞬间它点燃了一整个楼层师姐在熊熊火焰中拔地而起,剑尖一转,守诫剑倒握。
电光石火之间,赵青山之死,还有那天的普通商场中入侵的鹰妖仿佛流光一样划过师姐脑海··现在,妖狐变回原形的这一瞬已经震塌了一大片,在这片强烈的妖能中,师姐目光掠过这忽然变成废墟的一切。
“赵文睿赵文睿你坚持住医疗修士很快就来了”几个年轻修士对压在废墟下的瘦弱少年大喊,哪怕没有被压到的修士也是伤痕累累,他们刚刚还在吃饭,烤肉架散了一地,前一秒还吱吱作响令人垂涎的灵兽肉这一秒已经沾满了土灰。
“那就是……妖狐么好……强大的妖能……”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修士跌坐在地,呆呆地望着这只仿佛火焰化作的九尾狐,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被几个魁梧的修士拉起来扛在肩上,迅速送出购物中心。
“师父师父我们被妖狐攻击了我们在——啊……”一个拼命接通讯的女孩也被扯开,一群修为明显高一点的修士大声说:“已经就近联系了修真办事处快离开现场”·“那边的修士快出来出来啊别在妖狐的攻击范围”有几个修士冲师姐大喊,师姐转过脸。
“啊是守诫守诫道友二楼的出来,配合守诫道友除妖”·“看来轮不上修真学院那帮小娃娃了”·那些修为高一点的修士大都是筑基期,灵能从气体转化为液体,利用效率已经很高了。
他们不知道是自发的,还是早有组织,各找位置把武器往妖狐身上招呼··妖狐四周荡开巨大的妖能护罩,反弹了大半攻击,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气浪将那些修士撞飞出去,四下静静的,妖狐凝视师姐,那硕大的眼眸仿佛两汪深潭。
·楼上鹰妖的攻击已经愈发猛烈,炸弹已经炸到了楼上,轰——·那个金发的雄- xing -鹰妖如果是那天那个……那么至少也有金丹期了,对一个顶多只有筑基期的购物中心来说,对付不了,如果只有那个鹰妖,筑基也可以靠人数优势。
现在没有人数优势了,那些手下都有着不俗的实力··现在又多了一只妖狐··师姐分析不出妖狐为什么在这时对一个业绩并不突出的修真购物中心动手,为什么在上次否认鹰妖是她的人……现在看来根本是一伙。
但问题是,为什么··“何必问为什么·”剑灵说··何必问··是了,除妖是修真学院的表演,是他们的谋划,是落日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是修真界改革的重要一步。
妖狐为什么出现在商场,鹰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们为什么在之前攻击,为什么在现在攻击··和她守诫有什么关系··她是侠士联盟修士,师从最保守最懒得搭理改革一事的剑士玄术。
修真学院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妖狐是不是能给修真界带来最好的宣传效果又有什么关系·她能不能杀掉妖狐再全身而退·她已经被第一次见到妖狐的失利吓破胆了吗·师姐的道心仿佛一片沉寂的湖泊上飘来几片落叶。
她竟然无形之中产生了畏惧,因此不敢出手,任由妖狐牵着她的鼻子走,假模假样地陪练,让她以为境界突破的根本就是战斗经验的积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如果修真境界的突破是靠战斗经验的累积,那么师姐压根儿不该在十六岁的时候境界突破成为一名金丹修士。
心湖一片澄明,脑域内所有计算力都抽调回来··从月初开始的被压得不太舒服的感觉烟消云散,浑身轻盈,肩头仿佛连流云千里图也没有背··剑刃仿佛嗡嗡作响,但它愈发沉敛安静,就像一柄普通的剑一样被师姐随意地提在手中。
妖狐口吐人言:“怎么忽然动手呢人家没打算和你打架,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师姐出剑了··她身后仿佛跟着海上卷起无尽的风浪,海啸裹挟成一条巨龙夹带着电闪雷鸣凝成极小的一点落在剑尖。
九尾狐尖啸一声,无形的声波犹如狂暴的海浪,生生震碎了这层楼所有玻璃··啪——支撑这层楼的玄昌岩裂开一道狰狞的扣子··师姐耳朵里冒出殷红的血,渐渐滴在肩头的衣衫,剑尖被狂乱的气浪疯狂撕扯,仿佛千万条绳索撕开师姐握剑的右手。
“都退后离开这儿去找人”·师姐在声波中气沉丹田,用灵能荡出一道怒吼,中断了那些挣扎起来要帮她的修士的行动,也减少了声波对他们的影响。
剑已经没入妖狐赤红的左眼··无边的灵能从空气中,从师姐紧急攥出来的次品营养液中,从乾坤戒中储存的为数不多的晶石原矿中涌入丹田,剑尖刺中的一瞬,妖能仿佛巨兽一样吞没师姐,灵能顿时清空。
干涸的丹田内空空如也,金丹,修真者的第二大脑仿佛失去生机,艰难地旋转着,妖能顺着剑尖绕进师姐体内,在空空的经脉中肆意流入,吞掉了师姐的金丹··好像海洋涌入了小溪,妖能立即漫上河岸,师姐的经脉被妖能粗暴地拓宽,体内遍布裂痕。
妖狐的力量无比强大,师姐刺中了,但是这次不是对练,不是玩笑,妖狐没有迁就她用三万五万的灵压和她闹着玩··这是……元婴巅峰级别的力量。
师姐会死··可是,她的剑还没有真正刺出去··她真正的剑不是手中提着的守诫··她终于真正拔剑了,剑灵凝固师姐冲天的剑意,化作极小的一柄剑。
如果外人来看,一定会笑,都不如绣花针长,那么小的东西也配称之为剑吗·那柄不配被称为剑的剑没有实体,它带着师姐凝练的灵能,在妖能包围师姐,灵能迅速清空的前一瞬凝结完成,藏在了剑尖。
这是倾师姐全力的一剑——·它真正伤到了妖狐,那只浑身上下都是完美赤红的狐狸眼眸里终于凝上了一点微弱的深灰··侵入师姐内府的妖能攻势一顿。
我师姐就在妖能包裹的黑球中,在灵能真空的环境中,破碎了金丹··我师姐现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金丹修士,敌人在眼前,唯一的目标是,斩破它·不惜一切代价·金丹的破碎带来无匹的充裕的灵能,一位金丹修士自-爆金丹带来的力量是恐怖的——妖能的海浪被更强的海浪推回,海浪无比强横,灵能驱散妖能,妖狐迅速后撤,硕大的本体极其好追,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它变回了人形希夷。
血红色的左眼看起来无比可怖,师姐已经散尽灵能,守诫也被妖狐震在地上··她跌在地上,展开身后的流云千里图··已逃出很远的希夷惨叫一声,在一瞬间,希夷仿佛被撕扯碎的薄雾被收入神器,图跌在地上,师姐拔起地上的守诫剑,卷起流云千里图。
四下无人,摄像晶眼都坏了··我也不知道师姐的想法,她背起图,跌跌撞撞起身··计算力重新回来了,不管结果如何,她只知道现在该躲起来··然后她回山了。
然后我听到了经过··“然后……现在,妖狐是……在……”我结巴起来··“在这儿·”师姐将流云千里图放在我面前。
 · ·第30章 守诫12-立场·我和师姐坐在山脚下望着流云千里图,一时间都没了主意··我师姐再三保证她把人装进来的时候摄像晶眼都坏掉了, 也没什么目击者,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意识到是她把妖狐带走了。
我不知道她在和我保证什么,我猜测她面上平静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判断, 不然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是对牛弹琴·师姐当时爆掉金丹之后,现在的修为就像是炼气期, 她坐没有身份登记的汽车回来, 颠簸得我师姐面色苍白, 我不能指望她现在把被她捅瞎一只眼的妖狐抓出来再杀一次……·说起来我亲爱的师姐啊你为什么要随随便便爆掉金丹啊这样隔壁山头的过来朝我耀武扬威我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骂回去了啊·“想赢。”
师姐垂下脸··剑灵已经不说话了,此战让剑灵心满意足但也元气大伤,师姐和剑灵都空前虚弱, 从命过来能一屁股压死师姐··沉默了一会儿,我理解了我师姐,因为师姐在平辈中没什么对手,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可以和她真正畅快淋漓一战的,一时间就激动了点。
怕死不修真嘛,我师姐是个狠人, 但我没想过她一张淡漠的脸下藏着这么狠的心思,对自己都下狠手,我真是对她五体投地··“要不……咱们问问师父怎——”·“不。”
我的建议刚出口就被师姐否决,看起来被师父得知此事的严重- xing -位居师姐面临所有问题的第一位··明天修真学院就要直播了, 全球人民都看着呢然后妖狐不见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我们这座山还都是一群不喜欢改革的保守派死硬分子,修真学院就是想遮掩也没得遮··天色渐渐暗沉,我们的想法还没冒出头, 凉亭里凉风习习,穿过快递的庞大身躯往骨头缝里钻,师姐默默起身:“我的乾坤戒容量不够了,容纳这东西必须腾些空间,我拿出来的东西劳烦你帮我带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轰——两桶冷冻灵兽腿肉··师姐现在是现代社会了你没必要储存粮食的·砰——两串晶石炸弹。
师姐原来你也是用这种东西的猛人吗·啪——大概十来本书,都是我看不懂的修真专著··这才符合我对师姐的想象……个屁嘞师姐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晶石炸弹的制作原理和拆卸方法了霞落山修真办事处给你留下的心理- yin -影是有多大啊师姐还有这个,符阵学入门,师姐,咱们山除了从命专修身体把防御堆高这种邪门歪道之外可都是以剑士为主要目标的啊·我把所有震惊的呐喊都吞回肚子里,我师姐学习五花八门的知识我都还可以理解,但师姐紧跟着在我面前露出了她清冷修士背后的面目。
“师姐你也爱吃这个口味吗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肉酥啊还有这个哇这是南越城的梨花饼……”·我师姐从小小的乾坤戒里掏出了一大包零食。
那个巨大的快递终于被师姐填进了乾坤戒,溜缝儿塞了几本书,剩下的东西我们共同搬着走,我师姐原来不是无欲无求,她其实也有点儿符合她这个年龄的修士惯有的小爱好,谁不爱吃零食呢我师姐终于从仙界下凡,真正像个我这种人会有的师姐的样子了。
但仔细想想我师姐其实很早就露出她其实也是凡人的属- xing -只不过我想象力的滤镜太强把我师姐给修饰得面目全非··这样一来我没什么心理包袱了,虽然师父摸摸我的头,但师姐可是把零食都送给我了啊这些零食里有一多半是我从来没吃过的,不舍得买的,都没听说过的好东西·路上没有遇到从命,这个时间如果师姐不在山上而我没骚扰他,他应该还在呼呼大睡。
我们在我的房间内聚集,因为师姐的洞府离师父的太近,我俩窃窃私语瞒不过师父的耳朵··“现在的问题有仨,”我举起手指,“一,妖狐该怎么处理。
虽然咱们就是以除妖为己任的,但是这个妖狐不是一般的妖狐·”·“它是只狡猾的妖狐·”师姐默默说,她坐在我的房间里还是像神仙下凡,画风都有点儿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穿白色为主的道袍的缘故。
“对它狡猾……不是,师姐,从古至今哪只狐妖不狡猾呢它是只有名的妖狐·”·“修真学院要拿它宣传·”·我俩一起沉默,然后我建议把妖狐送去修真学院让他们看怎么处置。
“连带流云千里图”·不行,流云千里图是师父压箱底的神器,不能轻易示人·要是把妖狐放出来,如果是以前的师姐,金丹修为,在山里找好捆仙索押送过去也不是大问题,毕竟妖狐被她戳瞎一只眼,不救治它的话,师姐可以制服它。
但师姐为了把妖狐戳瞎,炸了自个儿的金丹··这不划算啊师姐·“第二个问题,师姐你的金丹怎么办短时间还好,你打我肯定看不出区别……但是师父一看就看出来了,到时候一问,我真的没胆子撒谎。”
师姐颔首思索,最终认定此事无解:“下一个问题呢”·“第三个问题就是,那个购物中心·”·师姐其实知道,只不过借我的口说出来,她保持沉默,为要节省精神力思考。
她复盘当时的行动,没有想到最优解,如果她不这样出手,那几个筑基修士只会白白地死,鹰妖和狐妖一旦汇聚,一个购物中心的修士的死伤不可计数,毕竟那里多半是刚踏入修真大道的孩子们,无论是拖延时间等待修真学院还是侠士联盟,都不能减免这些伤害。
师姐虽然爆掉了金丹,修为一落千丈,但计算力仍旧是金丹级别,算这些的时候还可以沉静地望着我,看我在那里假装我在现场似的分析局势:“购物中心有几方势力,鹰妖和狐妖,这是妖族一方,说起来他们干嘛老砸商场呢……”·“第二个就是无辜路人,他们大多数是刚入门的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炼气期巅峰;第三个是自发或者有组织的筑基修士们,筑基修士往往是各类战斗的主力……第四个就是师姐你了。”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把狐妖藏在山上,的确不会造成危害,但是在场那么多人,即便没有目击者,但那几个筑基修士知道最后是你和妖狐在打,妖狐失踪,不管是侠士联盟还是修真学院都迟早找上来。
师姐,讲道理,你为什么和妖狐一起吃饭”·师姐眼神一动:“是我起了贪念·”·“啊”·“贪图修为的增长,以为从妖狐那里可得一些修为的精进,又摸不准妖狐的目的,道心动摇,短时间内没有与她斗。”
师姐自我检讨了一下,我也不太懂,但这可是我师姐啊,我们是一座山上的,是玄术嫌弃的两个弟子,于是我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三个问题摊开,我们两个沉默。
师姐的计算终于在脑域中尘埃落定,屋子里没光,我俩黑漆漆的望着有点儿诡异,然后师姐说:“其实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起身开灯,颇有我俩灯下同谋什么坏主意的氛围。
·“天亮后他们的直播就要开始了,我们不知道修真学院的安排……但我知道她们的计划应当相当详细具有一定节奏,在什么时候杀到什么程度……”·“唔。”
我听着··“霞落山在之前还没有妖能护罩,之后有了,我们不容易轻易进入霞落山·”·“嗯·”·“我觉得我们应该跟在修真学院的学生后面,等他们集中破开护罩冲进去的时候。”
“哎·”我听得格外认真··“混进去,然后把妖狐放到后山·”·“师姐我觉得你疯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我觉得也是。”
师姐摸了摸额头,看来刚刚的确是她在胡闹··笑话,修真学院不是说号称在霞落山布置了相当多的晶眼号称什么负无穷么,我就不说了一抓一个准,师姐修为衰退,我俩估计刚靠近霞落山就被抓起来。
等等,不是有妖能护罩么,他们怎么进去布置的监视晶眼进行直播·师姐和我对望,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一处··我眼睛一亮,师姐也露出了要和我一起说的表情。
我们同时开口:·“我去问小眼镜·”·“你那个小眼镜·”·但是小眼镜告诉我并没有突破妖能护罩,妖狐立起的妖能护罩非常特殊,凡人感知不到,唯独对另能特别敏感,必须在最后用技术系的特殊迫击炮炸开,他们到时候的监视直播晶眼都是浮空跟随,然后每人胸口的校徽上再安装一个固定晶眼。
我搓脸,向师姐报告了消息··小眼镜不像是要对我撒谎,我接通通讯的时候他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听说大小姐来我们山亲自请我入学,还说如果我入学他一定罩着我……·“我看把妖狐掏出来掐巴死算了,修真学院来咱们破罐子破摔,反正没有……”我开始胡说八道。
师姐轻声说:“我并不知道如何将收入的妖族从图中拿出来·”·外头·传来一阵风声,我风声鹤唳有点儿敏感,立即关上灯,黑漆漆的屋子里,师姐茫然看我:“怎么啦”·“嗐,师父每次来都这种- yin -风阵阵的,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正派大佬。
我有点怕·”·师姐托着脸轻轻笑了:“不是师父,不必害怕·”·我左思右想觉得的确是我对师父反应过度,连一阵风都害怕可真是有点儿好笑,继续和师姐杵着默默思索。
“其实本人倒有一计·”·“有屁快放·”·我对凌霄从来没客气过,我脑海里声音吵成一团,表情还是绷着凝重,看师姐没什么表情,想必是没有发现凌霄的存在。
“你和守诫也没认识几天吧,这是她闯祸,你去告诉师父不就好了,师父自有办法解决·”·“什么鬼计划,跪安吧·”·“其实本人还有一计。”
“一次- xing -说完·”·“哼本人可是著名的智多星啊出了名的足智多谋,如果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你一定会说到一百年后的哦·”·“那别说了。”
“别后悔·”·“求你了快说吧·”我在脑子里丧失尊严,换来凌霄夸张做作的哈哈大笑··“霞落山玻璃栈道下南侧的峭壁,食人花丛中藏着本人生前的一处洞府。
记得我教你的办法么,爬过去,就可以看到了·”·“第一,霞落山有妖能护罩进不去,第二,那峭壁和食人花我这辈子不想看见第二回 ,第三,食人花会吃了我的,第四,你的洞府有个屁用啊,让我和师姐在那里躲着然后等到天荒地老吗”·“我的洞府里有绝世法宝。”
“澡堂塑料拖鞋吗”·被我噎住了,凌霄不说话,我估计可能就是这种不正经的东西,或者犹如捕蝶网一样在那里等着我投身··我侧身看看师姐,还有桌上仿佛炸弹一般的装着妖狐的流云千里图,我们一筹莫展。
“要不这样,我们和修真学院沟通,就说我们偶遇妖狐,然后为了不让妖狐继续祸害人间,情急之下我们用本山传宗神器收服妖狐带回凤吟山,让他们看该怎么办·”·“苦厄。”
师姐垂下脸,“如果我们不告诉师父,我们无法直接接洽修真学院·”·“什么道理”·“现代修真·讲规矩,我们交付或者接受什么东西,必须能够代表一个势力才能和另一个势力沟通,并不是随便找个学生跟他讲,就代表着告诉修真学院……”·“那我们代表风吟山啊,从命睡觉了他肯定支持你,我们就四个人,三票了,很能代表。”
我说··“师父知道了会罚你的·”师姐笑了笑··我想也是,我们这座山不存在什么民-主,师父拥有一票否决权··“然后修真学院我们要找谁呢唐荣泽院长我没他通讯呀师姐。”
“而且我们如果代表一个势力对接修真学院,问题就出现了·”·师姐的表情格外凝重,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我跟着有点儿呼吸不上来,紧张得两眼发直,等师姐接下来的话。
“这种时候,所有的话都不是字面意思,修真学院会认为是我们拿妖狐向他们要挟牟取利益……或者,故意和他们的直播作对·”·“不是,这也太霸道了吧除妖诶,哪个势力没有除妖的权利啊。
而且我们不要利益,白送他不行么”我拍着桌子喊了起来,被师姐一个眼神噤声··“他们那样宣传,就代表着宣告·就像是发动战争,假设凤吟山宣告要和霞落山打仗,但还没打起来,而这时隔壁山的盟友忽然向霞落山提供武器,这时,就代表隔壁山向凤吟山宣告打仗。”
“可是我们没打修真学院,我们不都是人类修士么,他们向妖族残存势力宣战,然后我们虽然没宣战也跟着打妖狐,这难道有错么”·“可我们不是修真学院的同盟,苦厄,我们是保守派的顽固分子,修真学院是改革派,我们和他们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可大家不是相处挺好么”·“缺少一个打起来的契机啊·”师姐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妖狐就是人类内斗的契机。
修真学院可以说保守派为了阻拦改革私自窝藏妖狐包庇妖族头领,反正事实套得上来,我师姐怎么想的,在他们的立场上就显得我师姐不识大体,具体怎么说都可以·然后他们师出有名,可以端了我们的老窝,让我们举起双手支持改革。
而我们如果想要发动战争,我们就说人命关天你们改革派的直播就是作秀你们草菅人命不配做修真者我们是为了广大人民的利益率先擒拿妖狐阻拦了你们改革派的狼子野心我们也师出有名。
到时候宣传机器开动起来,真假就都不知道了··“师姐你干嘛把它抓回来呢”桌上的流云千里图烫手得谁也不敢再去摸了··“有很多人啊。
会死的·”师姐抱着胳膊趴在桌上了,她战斗是因为她想赢,她把狐狸带回来,是因为会死人··“改革派为什么要改革呢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我有点茫然。
“因为现在的修真界有很多问题·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许多表面繁华下的陋习,陈旧的规条,阻碍发展的传统……”·“师姐你专注一下立场,咱们是保守派。”
“你还不懂为什么要改革,为什么不改革,怎么能轻易地站队呢年轻人只因为关系亲疏就轻易地选择自己的道心和理念吗”师姐还是声音淡淡的,忧伤地望着我,“你要自己去想。”
“师姐你才二十不要一副活了很久很不耐烦的样子啊·”·师姐笑了笑:“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判定打不过妖狐就害怕的·”·我第一次听见师姐这样真实地表露她的恐惧。
“对自己很没有信心,觉得一剑无法伤她,害怕拔剑之后的不好的后果,一直姑息容忍,听她废话,干扰了道心,最后酿成大祸·”师姐把脸埋在臂弯,自责稀释在黑夜中,犹如厚厚的茧将她层层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 ·第31章 苦厄17-我们这座山·一张桌子,一副图, 两个一筹莫展的人在黑夜里默然, 我提出几个奇怪的设想譬如把妖狐捞出来求她自己回霞落山放我们一马。
结果没把师姐逗笑,我们心情更沉重了··妖狐要是出来, 肯定先以眼还眼把师姐戳瞎··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把它放出来··师姐索- xing -合眼思索,双眸紧闭, 她是那么漂亮, 我词穷得看见她就觉得这是凤吟山小骄傲。
也就从命猥琐不像我一样单纯地观望师姐的好, 他天天就想着娶师姐以达到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执念猥琐又强烈,连他唯一的小师妹都能说拉黑就拉黑, 简直丧尽天……·等等,从命·师父是将流云千里图先交给从命的,会不会教给他什么将妖狐取出来的办法·然后我回想我初见这幅图时师兄的比喻,他也并不知道怎么拿出来。
我在师姐面前表情变幻,一惊一乍表情丰富多彩,师姐从沉思中回神, 有些苦涩:“我们还是禀告师父吧·”·我俩就如同闯了祸的小孩子努力用自己的办法兜底,最后发现无计可施时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手拉手去喊家长来收拾烂摊子……·毕竟被家长在屁股上抽几下好过面对社会的毒打。
我俩没出息起来,师姐虽然提议,但终究不甘心, 握拳松开又握起,最终掰着桌角撑起身子低头站了好一会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其实是因为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师姐比我好些, 知道点大人的事,我离成年还有些距离,不知道改革派和保守派各自的立足点,也就不明白许多事。
可我知道,如果因为我们牵动了整个修真界的大战,师姐就不说了,连我这种狼心狗肺之徒都要自尽谢罪··最终我们还是站在师父的洞府前··师父在前山有一座屋子但很少居住,偶尔在那里接待客人。
但是她的洞府却在后山,储存法宝,修炼功法,还有……培育我,都是在那小小的人造山洞中··师父是个修真原教旨主义者,她不喜欢使用从凡人借鉴来的现代科技,她没有个人终端,也不注册修真网(虽然有几位大佬看不过去帮她注册了但她从未登录过),也不喜欢比如唐宜那样用枪的修士,认定剑才是修士的传统。
因此她的洞府也是照着古修时代挖出一片峭壁上的山洞,多年来她在洞口种植松树种植火藤,刺针草,在更高的地方铺设一片障碍,远远一看只会以为这里是一片普通的草丛,不会有人特意撅着屁股往山下看,在苍松层层掩映下突出一块天然的巨石。
我们风吟山其实长得不太雅观,它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竖中指,中指的部分高耸入云,山顶连年铺着不化的积雪·师父的洞府就在中指上,在雪线以下,离我们种树居住的地方十万八千里,她可以轻松地俯瞰我们,而我们要去洞府……就得爬山。
师姐说这是她闯下的祸让我快些休息,她自己去找师父就好,我说我是很讲义气的人,虽然为了零食不至于舍身忘死,但是你可是我师姐啊·于是我就艰难地爬山,师姐也默默陪着我,因为她也飞不上去,师父在洞府四周都另外下了禁制,我们去见她必须抱着苦行的意志用自己的双脚踏出见她的路,犹如朝拜。
因为我平时上蹿下跳体力尚可,最后也没有拖我师姐的后腿,我们在一个小时后到师父的洞府前,顺着火藤攀下到达巨石平台,望着隐藏深深的洞府门口有点忐忑··早就深夜了,一路上有师姐给照亮,到了这里,师姐的亮不管用了,我们只能看火藤微弱的光照亮视线,洞府里师父不知道在不在。
“师父,弟子守诫求见·”师姐跪得特别利索,我也跟着:“师父,弟子苦厄也求见·”·“进来·”师父倒是没在门口为难我们。
踏进洞府的一瞬间,四壁的晶石灯就亮了起来,天然晶石的光并不刺眼,柔和得仿佛涓涓水流拂在身上·师姐面目沉静,仿佛来得不能再来了,我盯着石壁上的图案出神。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石壁上画着两个扭曲的用三角形拼起来的人,一大一小··“师父,这是我,这是你·”我说··师父只是垂脸看看我,我蹲在地上努力画图的样子让她觉得我是个智障,自那之后我就离开这个洞府,到了从命的臂弯。
红色的石头粉末还留在石壁表面,石壁粗糙中带着一定的秩序,看起来是个现代人打造而不是古代茹毛饮血的人随便挖出来的原始玩意儿··“苦厄,跟着。”
师姐低声喊我,我拔腿跟上,亦步亦趋,没再看石壁两边的风景··师父端坐在练功台上,所谓的练功台也不过是一大块青石,她盘膝坐定,我和守诫师姐在她的眼里应该又小又弱还愚蠢,师父看什么都很愚蠢,她看破了一切。
我们相继把膝盖软下去,然后脖子一软脑袋也跟着磕在碎石上··师姐开口求助挺耻辱的,我一向没脸没皮没胆子,一时间也不敢说话··我们沉默了大约两分钟,师姐终于正视事实,她把所有的经过都对师父说了一遍,在师姐的叙述中我惊讶得知妖狐希夷居然意图勾引我师姐,而我师姐居然还请它吃饭·怪不得呢,我说我师姐救死扶伤怎么负罪感都这么强,原来我师姐纵容姑息的是希夷胆大妄为骚扰她的这些事,师姐因为打不过没有自信所以想在别处找找自信所以答应希夷接受考验,也就是仗着自己道心稳定接受挑战……简直像是小孩子啊·不过我没脸说我师姐,我因为师姐对我说几句温柔话然后就对师姐死心塌地牵扯进了这个跟我没多大关系的事件中,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就是有缺陷的感情动物,意气用事不够理智,这些感情和情绪仿佛人类体内的无形法则。
师姐说得很慢,师父垂眸听着,没什么表情,等她说完,师父说:“图给我·”·其实也没等到我师姐拿出来,流云千里图自己浮在空中落入师父手中。
我和师姐齐刷刷地抬眼看,师父展开画卷,抖开,浮在空中给我们看··那座青黑色的山上多出一只狐狸,狐狸通身赤红,三条尾巴,眼眸赤红,左眼却泛出一层不自然的灰白。
它正在山脚下窝着休息,睁大双眼警惕地查看四周,各色云彩逐渐笼罩而来,遮蔽山脚··“苦厄,这件事里你担任个什么角色”师父果然问到我,我不能说是我对师姐的义气,也不能说我师姐给我吃零食……·“与苦厄无关。”
师姐说··我师姐其实想通了就会一往无前,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她把凌霄的洞府留了秘籍这件事也掏了出来,我听见凌霄二字心头一阵颤抖,暗想我居然真的有个大师姐啊怎么在师姐嘴里这个人天纵之资风华绝代,怎么在我这儿就和从命小眼镜同一个猥琐流派。
师姐最心底的秘密每句话都捅得我心惊肉跳,所幸师父没什么表情,没说凌霄的事··“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师父转向师姐,师姐面色沉静,师父表情冷淡,一如她们俩平时的样子。
“弟子不知该做什么·”师姐说··“你不是已经做了么”师父与师姐一问一答··“弟子不知是对是错。”
“爆了金丹”·“是·”·“破坏了修真学院的计划”·“是·”·“时光倒流,你当如何”·“远离妖狐。”
“她非要跟着你,你能奈何她”·“不……能·”·“她跟着你,你可有出卖山门”·“没有。”
“可有泄漏机密”·“没有·”·“可有违背人伦与她行那不轨之事”·“没有。”
“那远离妖狐无解,”师父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的灵能仿佛野兽扑向师姐,压倒- xing -的气势几乎把师姐推倒在地,“倒流到鹰妖到来之时,你当如何”·“还是……拔剑一战。”
师姐额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睛也布满血丝,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师父几乎把师姐的灵能压得喘不过气,仿佛在马上要爆发的火山口前等着推师姐进去··“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内疚的呢”·即便我看不懂,我也知道此刻师父的威压到了顶峰,空气仿佛都燃烧起来,师姐额上拧出狰狞的青色血管,好像马上就要被师父格杀在这里似的。
“因为我害怕了·我怕打不过妖狐,我一直没有动手,倘若我没有恐惧……”·“放肆”师父一声吼,师姐被威压直接压在地上,她跪伏得格外谦卑,我吓得冷汗直冒,却不知道怎么帮她才好。
可这声吼之后,威压就收回了,四周的气氛明显松动了,师父脸上露出了我很少见到的柔和的目光,就像我师姐回回击败别的山之后师父对师姐说不要再打击他们道心时那样的和蔼。
“谁不会害怕呢”师父柔和的目光只出现了一瞬,旋即盯着我,我立即低头··师姐的冷·汗已经- shi -透衣衫,额上的汗珠仿佛血滴一样顺着下巴滴落在地,触目惊心的压力。
我想不愧是我师姐,那天师父对唐宜凶巴巴释放的威压简直不如今天的十分之一,而且我师姐已经爆掉金丹只剩炼气期修为了,这么想我师姐真的太强了··这么想的话果然我师父太可怕了,元婴巅峰就是这样的么·“即便是我,偶尔也会感到恐惧,人站得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恐惧也越多,没有恐惧,我觉得那是二傻子。”
师父终于还是安慰师姐,师姐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安慰,她蹙着眉,细微地调理她的灵能,和师父直接的对抗让她身心俱疲,几乎就要跌在地上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这事你没错,斩妖除魔,打不过就不打,为了保护凡人的话就不打也要打,我实在挑不出毛病,也不会责备你。
至于战争,我的确有些慌乱,但并不怕,要战就战,这是道心的战争,大道之争,如果趑趄不前,反而对道心有损,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前进一步,恐怕还会走火入魔·”师父继续说,师姐咬着下唇有些不安。
我像是来观光的旅客似的,不小心就要见证历史了··“这件事,怎么办”师姐抬眼,师父收起流云千里图放在怀中,对师姐和颜悦色,“去睡吧,明天上午九点来找我。”
·师姐得令起身,我看事情差不多了,也跟着抬屁股起身:“多谢师父·”·“你留下·”·师姐回头,有些诧异,转瞬对师父又跪下:“师父明察,这事的确是弟子考虑不周,又因师妹多次帮忙,心里许多话就对师妹倾诉,师妹一向品行端正,绝不胡言乱语,这件事和师妹绝无半点关系。”
师姐,我什么时候品行端正我什么时候多次帮你忙·我师姐为了救我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我刚抬屁股还没站一秒呢就立即跪下,师父说:“没你的事,回去睡觉,我有其他的事对苦厄说。”
师姐这才去了,我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感到大限已至··“你害怕么”师父对我说话平平静静的,她根本不用对我威压,她往那儿一杵我就觉得够威压的了。
“怕·”我趴着小声咕哝··“我怎么觉得你不怕”·我不敢说话了,师父我看起来像是长了一身反骨的女孩吗你看看我窝囊的样子啊师父你清醒一点·“你害怕打仗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我知道理念不合……但是我不知道理念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嗯,我不明白,师父。”
我想我师父这么问我总不会是想看我在这里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窝囊样子,她也不至于对我发火,她已经看每个人都是傻逼了,傻逼程度略有不同,而我一定是最傻逼的那个,这样我说什么又有什么区别么。
“我不觉得世界上有很确定的可以当作理念的事……我不喜欢吃这种菜,但是别人说你吃一吃,我也不会拒绝·但是网上就有人因为吃不吃一种菜而吵得问候对方祖宗,也会因为一种东西吃甜口还是咸口比较好打起来。
他们说这些东西就是理念,可我实在不明白·”·“理念不是这么小的事,如果有人要让你搬出凤吟山给他们当厕所,你会高兴么”·“不高兴。
但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凤吟山当厕所”·“这就是理念,或者说是道心·”师父让我站起来,爬到她的青石板上坐着,从那里俯瞰底下,看什么都很渺小。
“理念就是欺负别人么”·“理念就是,不让别人把自己家当厕所的这种意志·你的理念就是你的道心,是坚不可摧无法撼动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后一步的。”
“我的理念就是保护凤吟山么可是我很弱·”·“不光是凤吟山,比如你师兄要拿走你最喜欢的东西·”·“那就给他嘛,他经常拿。”
我说··师父面无表情地想了想:“说明那些东西你都不喜欢·”·“不是的师父,我很喜欢,但是他是我师兄诶,我虽然很生气,但是他是我师兄,我觉得那些东西没有他重要。”
“你觉得重要的事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们这座山吧山上的果树,师兄和师姐,还有师父……虽然您也用不着我保护。”
我小声说,心里有点怪,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师父怎么对我这么温柔了,这几天都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有胆子对师父说这么煽情的话了虽然不是我本意要煽情,可仔细回想起来真的好肉麻啊·“道心就是保护重要的人和事,或者一个想法,或者一种现象,有的修士的道心是让华夏星再也没有饥荒,都种满优质的粮食;有人的道心是保护自己,让自己竭尽所能不择手段达到最强;也有人的道心是自由,不被任何人管束的绝对自由,为此让自己强大,脱离一切组织的摆布。”
“这和打仗有什么关系呢”·“你以后就明白了·”师父给我上完关于道心的一课,觉得我的脑袋瓜能消化的知识极其有限,随即以这样一句大人才有的口吻结尾。
我忽然觉得师父和我的距离突然拉近了,人就有点儿飘,开始主动问问题:“那我们现在要打仗吗”·“不关你的事·”·得,又生分了。
“师父,就算我有道心,我不能修真,所以也无法实现它,这样有什么用呢”·“修真就是为了实现你这份道心的努力·你的道心还不明确,所以你不能修真。”
“我没有灵根的·”·“那就去造一个·”·“啊”·“道心就是不择一切手段要做到的东西,说起来,又矛盾又抽象,等你真正开始修真,就明白了这一切的道理。”
“您不是说我好好活着就行吗”·“怕死不修真,如果你恐惧,你就可以用凡人的双手实现你的道心,也是一种修真,修真修真,就是在修行中找到真理,真实存在的,你无比确信的东西。”
“师父变得亲切很多了呢·”·“哈哈,因为你长大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那师姐呢·”·“因为她进步了。”
“师兄呢”·“哼·”·喂师父不要这样啊师父你的人设崩得好快啊师父·我有点开心,师父摸摸我的头,知道深更半夜我爬不出去,留我在她的洞府睡觉。
第二天我师姐早上八点就在洞府门口呆着,九点钟进来,只有我在洞府中和她面面相觑··师父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依旧晚上7点更新··稳定日更。
各位姐妹帮忙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十分感谢·· · ·第32章 苦厄18-孤身的勇者·我和师姐最开始的求同存异的那份“同”就是对师父的畏惧,师父强大冷漠对徒弟们都没什么好脸色, 昨天突然对师姐和颜悦色, 对我慈爱有加。
晚上睡觉时就感觉到一点儿山雨欲来的不妙,但我太迟钝了又比较能睡, 竟然没好好把这份不妙拆开分析琢磨,导致现在我和师姐坐在石板上不安地合计……·昨天我们不就这么合计结果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吗·我觉得师父的举动仿佛电视剧里下一秒就要死翘翘的配角, 在死前突然对我和师姐态度温和一点好准备第二天慷慨赴死……师父不要啊·我和师姐吐露心中所思, 师姐看的电视剧不多, 听我一句话也感觉大事不妙,但我们的想象毕竟有限,即便师父真的要赴死, 我俩连去哪儿收尸都不知道。
而且……我们师父哪有赴死的动机啊·我师姐把妖狐希夷连带着流云千里图带回来了,这件事很有可能导致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全面开战,这是我理解的,可我从没听说过开战前我方大佬玩失踪的。
仔细一望还是我师姐沉着,她昨天被自责压得面容苍白,自爆金丹让她经脉受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病秧子,今天就好多了,身姿挺拔表情冷静,看来灵能已经捋回去了, 不知道金丹受损后还能不能再结起来,但外貌看上去师姐还是那个年轻一辈最强剑士。
她四下观望,在师父可供我们抬头望的地方里扫了几眼·终端没有信号, 灵网没铺到这么陡峭的地方,然后握了握拳:“苦厄,我去把从命喊来·”·“喊他”我感到不安。
“你留在山上,我和他去找师父……我感到很不妙·”·师父放了师姐的鸽子,然后,我们这座山的三个弟子仿佛被妈妈抛弃的小孩,像野孩子一样流浪在山头。
“不行——”我下意识地喊··“你没有灵能,留在山上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师姐以为我要庸俗地喊什么“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她格外正气地提前拒绝了我可能的申请,随即蹙眉忧伤地望着我。
在师姐长期不怎么和人交流之后忽然和我交流通畅,我觉得眼下的处境把我师姐逼得高冷都没有了,凌霄这时候诡异地在脑子里嘻嘻哈哈:“她可能会说什么师父不在长姐如母之类的搞笑的话。”
“胡扯,你以为我师姐是你这样的鬼东西吗”·最终师姐还是没有像师父一样崩掉自己的人设,她的忧伤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看到我这个比她小四岁多的没有灵根的小师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轻轻按按我的肩头:“我若是回不来,我的东西都给你。”
“师姐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我是想说,师父既然要跑路,为什么让你九点来呢你不是八点就过来了吗,她难道还是坐飞机的掐着点跑路么咱们要不要想想这个事,不然你找也不知道哪里去找啊。”
师姐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两秒,随即笑了笑:“九点只是师父平时一贯叫我的时间,没什么特别含义,你在这里藏好,这里比较安全,我下山带些吃的用的给你。”
我也不说话了,师姐毕竟是接受过师父施舍一般的教导的,比我好些,她偶尔还能在九点钟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过来师父这里聆听教诲,而我从这里出去之后,这是头一回再来。
师姐走后,我坐在石板上陷入了人生的大思考··我终于也成为见证历史重大事件的其中一员,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占据一个标点符号的面积,修真界将会风云变幻,而后人记述历史时将会说,掀起这场激烈战争的凤吟山只有四个人,玄术,守诫,从命……还有苦厄。
历史仿佛头顶朗照的太阳,照过我在地上打出长长的- yin -影··可我没什么特别波澜起伏的心绪,师父离去让我不安,师姐带从命离去让我不安,除此以外……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这些事和我也没关系,归根结底,我只是坐在这里等,偶尔种树,偶尔睡觉,偶尔上网,偶尔不死心地起来修炼。
好像我就是游戏中一惊一乍的npc,天生就是用来表达“不安”这个情绪··然后让别人来拯救世界··少侠,山下有只兔子伤人,还请你帮忙出手,这是报酬。
我就像是说这种话的工具人··我的道心是什么呢是保护我们这座山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信呢这听起来就像我师姐或者师兄该有的道心,而我的道心就是安心被保护。
师姐再次上来时,身后跟着一座巍峨巨山··看来从命因为能跟着师姐一起行动高兴得不知道收敛表情,和师姐凝重之余故作轻松的面目形成鲜明对比,他简直要笑烂脸了·“小师妹,我可就走啦,师兄的米山面山都留给你,等师兄的好消息”他把我抱在怀里险些把我捏死,等我像他玩的破布娃娃一样被揉皱扔回石板,他才挤眉弄眼向我暗示他的得意。
“得意个屁啊·”我心情不好脱鞋甩到他身上··“嘿嘿为兄要和师姐一起去找师父了,不知道吧”·我早就知道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师姐拦住从命接下来的烂话,旋即半蹲下来摸摸我的脸:“好好活着,不要乱跑,知道么”·“知道——”我拖长音,师姐原来把我当小孩子啊。
“好·”师姐放心起身,留下一大包零食和粮食,从命也给我留下一大包食物,我看看她们帮我收拾,估摸数量,我可以在这里隐居二十年左右……·真是忧伤啊。
我送师姐师兄到门口,师兄猥琐地在通讯中悄悄说:“我俩般配吧”·般配个屁··我皱着脸把师兄推开,转脸问师姐可有寻找的方向。
“苍云真人·”·那位修真界最后的真人·“苍云真人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态度会决定大多数保守派的态度·修真学院的直播已经开始了,但如果不像修真学院宣传的那么厉害,新闻上说苍云真人还是观望态度,如果要打起来,师父不会不争取苍云真人的。
如果师父不在那里,听说苍云真人有一面万里寻踪镜,也可请他帮忙寻找师父·”·果然是我师姐,我听着觉得合理,说了几句加油啊努力之类的废话,就目送她和从命那个大胖子顺着火藤爬上去,他们消失的那片天空泛着一片清新的淡绿,碧色的天空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太阳露出残缺的一角,发出迟钝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脖子都酸了,低下头准备回洞府窝着,终端忽然传来一条通讯··谁啊这会儿给我发通——这儿有信号·信号若有若无,我努力往外探着手腕,最终,我趴在了平面的最边缘,半个身子探出,努力铺展胳膊,信号终于稳定下来,但我也随时会掉下去。
·那段留言终于清晰地加载完毕··“小仙师不好了上次遇见的鹰妖侵入商场,妖狐也在那儿你师姐和妖狐打架,然后一人一狐都失踪了你师姐回山没有”·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我得假装我不知道:“什么我师姐不见了我师姐没回山啊”·小眼镜的回复倒是非常快:“现在侠士联盟亲修真学院的修士都出去找妖狐了,我们还在直播呢,你看直播没有你看见我了吗”·“我这儿……没……我还没看呢,你在哪个队啊”·我紧急地跳回洞府里,翻出一台可用的光幕立在平台边缘,往下一寸就是万丈深渊。
立即接入终端,进入修真学院除妖直播··“哦,哦,我看见了·”·光幕上三个视角的屏幕分别放着三个队伍的实况:唐宜和学生会精英成员所在的荣耀修真队,几个不认识的学生组在一起的新未来队,还有……小眼镜和一个糟老头还有几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猥琐的学生的……小仙师我们爱你队。
有病吧·你们画风怎么这么奇怪啊混蛋·小仙师是我吗经过我允许了吗还有不是说学生吗怎么还有个老头·解说简直像是能听见我说话似的开始解说:“以战斗系怪才苏翔为队长的小仙师我们爱你队争取到了我们技术系德高望重的傅警世傅教授”·另一个解说问:“不是说都是学生们展现自我的舞台么教授的参与是否是作弊”·“参与比赛的规则中,参赛者范围是全院师生。”
“虽然本着让学生多多参与,许多教师并没有报名参加,但据说傅警世教授正有一个有关上古妖狐的研究项目,所以亲自来到现场·”·两个解说你来我往地说了起来,我盯着小眼镜看,他忽然扭过头冲晶眼一笑,看起来好像是故意对我炫耀,然后大声喊起来:“小仙师你在看我们为你拿零蛋”·“你有病吧”我冲小眼镜乱吼,关掉通讯,有些憋气地盯着直播。
小眼镜还战斗系怪才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就凭他扔炸弹的架势,我就觉得那个老教授或许会惨死队友手中··一转脸,直播已经切到了别的队伍。
我觉得乱七八糟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师父和师姐师兄相继离开的愁绪中回过神来,就被小眼镜恶搞我的表现搞得脑子一塌糊涂··好像有什么人特意考虑到我的心情,在我如坠深渊时往下踩一脚,让我骂骂咧咧地起来挣扎。
我来不及把什么事想得深入透彻,或者说,我还没来得及酝酿好现在的情绪,后来的情绪就跟着涌来,就像在哭的时候有人不让你哭,非要逗你笑,最后气得又哭又笑··这样不好,我只想狠狠地忧伤一下然后睡一觉,醒来容光焕发。
被小眼镜这么一逗,我任何一道情绪都像是卡在嗓子眼的韭菜,最后没办法消化,只好卡在喉咙里呆着,假装我没被呛着·· · ·第33章 苦厄19-大小姐·“是学生会主席唐宜话说这次直播唐宜的关注度很高啊。”
说话的已经是第三轮解说了,直播画面也从白天转为夜晚, 晶眼中传出的画面昏昏暗暗, 只有几个人在黑暗中冒出头,像是在看冒险恐怖片, 更增添了几分惊险刺激,晚上观看直播的观众甚至突破了5亿。
要知道整个华夏星只有50亿人口, 这么说已经有十分之一的人守在各个终端前看修真学院的除妖表演, 正无穷系统强大的演算能力让每个人的贡献点都罗列清楚, 放在一角,名为贡献榜,还有一个根据直播中实时评论支持率来排名的榜单为人气榜, 两个榜单犹如兄弟,互相依偎着。
唐宜高居榜首,我看了一下回放,攻开霞落山的迫击炮给妖能护罩炸开一个小口之后,唐宜倒飞一枪,第一个跳进了妖族群中··有一部分妖族守在护盾前, 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唐宜几个飞枪跳出妖群,仿佛弹跳在水面上一样,轻盈地越过它们, 跳到了它们身后。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镜头第一时间捕捉她的反应,她在半空中拧身而起,动作比我之前见到的迅速许多, 然后,手上的双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手持炮筒,轰——在妖群中炸开了花,妖族防线松动,个个东倒西歪。
而她在这连续的后坐力推动下,身子已经没入一片树林中··这时,修真学院的其他学生才相继地撕开妖族防线,冲进了霞落山··贡献榜上,唐宜立即得到了11点贡献点,位列第一。
其余学生陆陆续续得到系统1点2点5点的馈赠··自那之后唐宜就像个无情的刷-点机器,对准妖族噼里啪啦地爆头,一枪必中··直播间许多人打听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哦,学生会主席,怪不得是主席,这也……太强了·当然也有一些人要抬杠,说这一定是修真学院资源故意向学生会倾斜,在唐宜再次在十多人的妖族小队中三进三出后就没了声响。
同时,唐宜的武器也成为了热议的话题·毕竟对于修真界来说,枪修也是华夏联邦成立之后诞生的年轻产物,因为实验- xing -太强,也没有什么能够将枪支这种对修士来说又麻烦又啰嗦的武器使用得很好,大多是研究或者娱乐一样玩玩,因此只是理论上存在正统枪修这种可能。·而且,凡人很容易以为修真界的武器就是那几个明星使用的,比如守诫师姐的剑,还有丹阳派的晶石炸弹……使用枪的人很少有耍出名堂的,除了唐宜。
凡人会在娱乐产品电视剧或者小说中构想修真者使用枪的可能,但这毕竟像是农妇想象皇后娘娘的生活一样见识有限··总之不管怎么说,唐宜在一系列因素的作用中迅速成为热议的中心,想象中的武器,过硬的实力,相当有竞争力的外貌条件,优良的家世背景,还有亮眼的表现……她在这次开天辟地前无古人的直播中出尽了风头。
如果她发挥稳定,而我师姐没有把妖狐带走而是任由唐宜爆头,我想,唐宜一定会被载入史册··在人气榜和贡献点榜之外,还有一个团队榜,这个榜单则是综合人气与贡献进行评选,不出意外,是学生会的荣耀修真队位列榜首,其余队起起伏伏,我仔细看,发现了团队榜竟然还有观众投票权重,观众可以选择自己支持的队伍进行投票,投票免费,一个人每天有四次机会,还可付费购买投票机会,等到直播结束,排列前三的队伍将和支持的观众平分20亿奖金,还会给投票贡献榜排名前十的观众寄送精美纪念品。
·修真学院很会搞嘛,搞得像凡人的娱乐圈一样··观众现在砸钱的不多,因为才是直播第一天,各队虽然都轮得上几次镜头,但毕竟表现有限,观众不好押注猜谁是前三,但是大家都说,荣耀修真队已经锁定前三,押荣耀修真队绝对没错。
因为这一队太稳了,投票量急速上升,和第二名拉开了更远的距离··我翻到团队榜后几页,这次正式的队伍经过后来的磨合,磋商,最后调整,还剩下五十个队伍,小眼镜所在的“小仙师我们爱你队”排在团队榜第四十八。
看看别人的队名:·修真之光,鲲鹏,月影……·小眼镜他们简直像来玩一票就走··考虑到我们的交情,我把我手头的四票投给了这个古怪的队伍。
毕竟五亿人观看,也不是没人给他们投票的,我这四票仿佛石沉大海,连个响也没听见··苦厄,为小仙师我们爱你队投出4票··这条消息一晃而过··我居然看了一天直播我居然趴在悬崖边上看了一天直播·手麻了·我艰难地抬腰让胳膊肘解放,松动一会儿,让麻酥酥的胳膊回过劲儿来。
不得不说修真直播的确挺好看的,早上我刚看的时候导播切镜头还不太娴熟,刚切过去就剩妖族尸体了,等下午的时候导播已经特别会玩弄人心,战斗时的快节奏剪辑,还有欢声笑语穿插张弛有度,甚至预判到某一小队的进攻提前切过来,让人发现这小队有管理型修真者的精密指挥,管理型修真者原来和战斗型一样重要因此人们更加意识到修真学院院系设置的合理- xing -,让凡人意识到,原来修真还可以这么玩修真不都是一群衣袂飘飘的仙风道骨的老头子飞来飞去喝茶练剑,修真也可以枪支弹药,也可以直播互动,还可以建设学校。
结合之前修真学院的招生信息,凡人们沸腾了··我也有点儿沸腾,为了看这个我一天没吃饭,为数不多切到小眼镜那队的镜头基本是他们在欢声笑语,然后切回其他精英队在妖族中厮杀的场景,小眼镜他们很快就被忘掉了。
直播虽然考虑到未成年观众,自动给过于血腥的场景打码,但在这种刺激的现实的场景中,凡人回想起了被妖族支配的恐惧,种族的仇恨带来格外的快意,观看人数水涨船高,在我实在饿得受不了时,直播人数已经到了7亿。
“吃的吃的吃的·”我抱着毯子弓腰寻找点现成的食物吃,最终还是煮了一种叫泡面的凡间玩意儿·香气蒸腾上来,我返回洞口蹲在那里继续接通光幕看直播。
凤吟山和霞落山处在相同的夜色中,修真学院的队伍纷纷扎营了··荣耀修真队是最后一个··在正式休息前,学院还给他们安排了任务,要观看直播留言并回答观众提问。
唐宜抱着毯子蹲在帐篷前,队友各自都读完了规定的三条留言就回去了,她人气太高,观众一直喊着让她多读几个··我想凑热闹发个留言的,但是毕竟我们的网络都是实名制,不存在披马甲的情况,虽然我发了很快就会被滚滚留言淹没,但我还是觉得我的名字要是出现该多尴尬。
“哦,来自苏翔的留言,哈哈,这个是我们同学,他的队伍是,小仙师我们爱你队,大家也要支持他们队哦·他的留言是:早点睡吧大小姐,你的灯……晃到我们了。”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唐宜后半句读得很慢很为难,然后不好意思地起身灭掉微弱的一点晶石灯光··导播适时地在另外的画面中切入离荣耀修真队不远的小仙师我们爱你队。
那里呼噜声震天,小眼镜一个劲嘟囔,臭豆腐好好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早上八点再来继续看我们吧,你们也要早点休息,明天的投票也拜托大家了。”
唐宜说话温柔,摆出她要拯救世界的爽利神情,轻盈地解开头发拢在一侧,直播一片嗷嗷地喊她美颜盛世··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夜幕中,妖族看起来暂时没有下一步行动,我也打了个哈欠。
“好好好最后读一个问题哈,我数三下点到哪个是哪个好吗”唐宜回帐篷前还是答应了观众一个要求,倒数三秒后,停在了一个问题上。
“来自……”她突然顿了顿,“苦厄的问题,晚上有妖族入侵怎么办呢”·我哈欠打了一半硬是噎住了,这的确是我的问题,但这也太巧了吧我就是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发了个问题,她是故意挑我的回答吗大小姐你停顿一下是在假装什么啊·“对晚上的入侵我们早已提前做好演练,不过经过今天第一天的行动,我还是感到了理论的不足,希望平安稳妥,但是如果有超出计划之外的事也是挑战与锻炼。”
你在讲什么官腔啊·“不用担心的,”唐宜终于掩上看问题的终端,冲晶眼笑了笑,“小仙师·”·直播一片哗然。
唐宜你是有什么疾病你也和小眼镜串通好了要搞我·苦厄这个名字立马就传开了,所幸我名不见经传一时半会儿没人知道本人来自凤吟山。
我恨不得剁掉我犯贱的双手,都怪它几分钟前手痒非得发条问题玩··直播这个东西就是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但是我没想到唐宜还能更过分,她明明是一个很正经的人,憧憬自由,走路带风,很理想主义很潇洒的一个人,在今天的直播上跟观众讨投票也没显得油腻,怎么牵扯到我,她的清爽人设就要在崩掉的边缘呢。
“小仙师我们都爱你,你要常来学院玩啊·”·恶心肉麻谁要你们爱我了我在我们山上活得可好了·不要以为我是没人疼爱的小可怜啊混账·唐宜终于结束了最后一轮观众问答,仿佛隔着屏幕望向我,表达她泛滥出来的拯救世界的爱心。
跌入帐篷,紧随在她身边的男孩立即上前,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在镜头转开的时候钻入帐篷,带来了四支注- she -剂··“院长观察了您今天的表现,灵能非常不稳定,我想,您不断地开枪并不是炫技,而是在宣泄多余的无法容纳的灵能。”
“我可以解决·”唐宜抱着胳膊,她的确有些疲倦,一天的强输出下来,是个人都支撑不住,何况她这样的病残··“院长知道。
这里是两支稳定剂,两支强化剂·”·“还要强化——”唐宜蹙起眉头,但还是将音量控制在两人之间,疑问只持续了四个字的时间,随即她没有疑问了,翻出一截枯木咬在嘴里。
·冰凉的液体从静脉推入体内,灵能再次狂暴起来··稳定剂推入,仿佛杯水车薪,灵能只是安静了一瞬,便立即滚沸··帐篷里的低声痛呼没有传到任何一个晶眼中,随之帐篷里静悄悄,疼痛不会继续溢出声来。
“晚上一定会有妖族入侵,您需要更亮眼的表现·以及,妖狐失踪了,您必须提议要实行斩首行动主动突入霞落山防线内·”男孩低头整理盒子,在唐宜手边搭了一条洁净的- shi -毛巾。
“然后怎么做”·“在预定妖狐出现的六个地点中,您可以先绕其中两个地点,然后到第四号地点,那里我们有一些布置,在那之后您需要发动所有观众,共同寻找妖狐。”
“在明天”·“不,明天我们将撤去卫星- she -线的灵能压制,妖族会变得更强,足够拖延比计划时间长一天的时间,但是您需要有更强力的表现,让这段时间缩减回计划之内,也就是在2月20日凌晨,您需要到达第四号地点,完成我们的行动。”
在妖能护罩被击碎之后,人类就相当于赢了·头顶照着的- she -线直接压制妖族的妖能发挥,相当于每个妖族身上都有一层负状态,也正是如此,唐宜才可以啪啪开枪如入无人之地。
要撤掉- she -线……虽然还有医疗小队随时待命……·心里许多事都浮上心头,唐宜静悄悄的,男孩低头擦去她身上渗出来的鲜血··“这样不好,我今天也观察了其他小队的情况,很多连这样的妖族对付起来也比较吃力……”·“这是委员会全体的意思,保守派很有可能看出我们在故意放水,所以,学院全体都需要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霞落山是片巨大的景区,前山后山峡谷峭壁顶峰坡道组合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场闯关游戏,今天第一天,顺利地从前山推到了景区公园,但后来的还有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古老的异兽,奇异的植物,今天已经折损了一支准备不充分的小队……后面本来就很难,突然增加难度……·“有加派医疗修士吗”·“自然。”
最终她没有意见了,在沉默中消化灵能爆炸式增长带来的苦痛··男孩还是身着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裤缝平整,他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退出,而是默默低头望了望唐宜。
然后,从乾坤戒中摸出一张白色卡片··一寸长,晶莹如玉,薄薄的,像是一张普通的储存信息的卡片··“等直播结束后,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联系这个人。”
唐宜摸上卡片,感受到了一道道符阵,却没有灵能的流动··“怎么突然说这个”·“大小姐,为了不打针故意乱跑真的很幼稚。”
他笑了笑,摇摇头·仿佛一个苍老的人宠溺自己的孙子孙女一样露出了近乎慈爱的表情,但是放在这个沉默老成的,从小服侍她的男孩身上就显得格外正常。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为了不打针,她每次都故意甩开他,唐宜笑了笑:“怎么会有人愿意一天到晚地打针打针又打针啊·很疼啊”·作者有话要说:苦厄的修真之路倒计时。
 · ·第34章 守诫13-你是妖·师父不告而别其实是常态,我们山的这几个弟子就没哪个有资格让师父在离开之前还打声招呼的·师父来无影去无踪, 早早地将我们三个从对师父的依靠下解放了出来。
师兄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师父, 师父平时不都随便离开么谁还敢打听师父的消息……但师姐既然提出,他在任何角度上都无法反驳, 第一,师姐比较强大,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师姐已经没有他强了;第二, 师姐和师父关系相对来说比他好一点, 师父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冷淡刻薄,但对师姐还是有三分不易令人察觉的关心;第三,谁会拒绝和守诫单独出游的机会呢·他沉浸在美差中, 师姐坐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垂着眼盘着膝,几缕调皮的发丝挣脱,随意地散在额前,师兄盯着没人看,鲲鹏的翅膀哗啦一展, 风声继续呼啸。
因为从命体型庞大,再加上师姐觉得自己目标特殊,因此没有再用凡间的交通设施,也没有用登记在册的灵能飞车之类的, 所以师姐其实耽搁了半天,带从命见了一下世面。
谁能想到守诫师姐也会去黑市呢·黑市里,人人都戴着面具, 也不必留灵能烙印,只需要不记名晶卡互相转账即可·黑市这种从古至今都有的东西给不少修真者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虽然也孳生犯罪和许多不法的事,但因为利益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无论谁和谁打架都不会有傻子想要来动黑市的蛋糕。
师兄从小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天天幻想师姐和他成双入对,见过的世面恐怕只和我不相上下·他也不知道师姐和我还有一层一起在师父面前跪下的情谊,自认为被师姐带着进入这种场所是师姐对他的特殊对待。
从师姐带他去了灵兽租赁场开始,他就已经联想到要和师姐一起生几个孩子这样的美好生活了··租了一只叫鲲鹏的飞行灵兽,不过它并不是真正的鲲鹏,只是因为比较能飞比较载重,号称空中拉货王,加上的确翅膀又宽又厚,所以就叫它鲲鹏了。
耽搁了半天时间再起飞,黑市的灵兽都有各自的登记编号,租赁场的人负责将此次行程登记到航空局,所以路上没什么阻碍··苍云真人的洞府和凤吟山相距甚远,一个在华夏星这头,另一个在华夏星那头。
飞行半个星球对鲲鹏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路上还需要在中转站停一下··从命在师姐面前矜持得有点儿害羞的意思,吃东西也不像平时那么狂放,师姐倒是很平静,对她来说从命和苦厄都是凤吟山她的师弟师妹,对待我们一视同仁,没什么特别的感情,所以像平时一样默默补给。
中转站有一道巨大的光幕正在播送着修真学院的直播,从命只顾着看师姐没看直播,师姐透过墨镜冷冷地望着那个“小仙师我们爱你队”,盯着有些出神··从命这才扭头看光幕:“修真学院的直播弄得挺像回事嘛,我看那个什么妖狐,师姐你一出手就斩掉了。”
对从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师姐没说什么,盘子里剩下了大堆蔬菜··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面上看不出一丝不悦·她平静地咀嚼看不出情绪。
·在中转站的直播其实只占据了一角,因为在霞落山还是夜晚,这里还是白天,因此放着精彩回放··那个叫唐宜的枪修落在师兄眼底,他没好意思说唐宜还来到凤吟山上代表学院诚意招生打算把他们的小师妹苦厄拐带出去。
唐宜每开一枪仿佛都是在他心口踩一脚,他寻思之后也可以劝苦厄去修真学院报名报名,万一有朝一日也能到这么厉害……当然,最厉害的是守诫师姐了,守诫师姐天下第一。
师姐站起来了,他立即腾屁股跟上··鲲鹏缓慢地咀嚼着食物,翅膀耷拉在地,偶尔用一对浑浊的眼打量一下这两个修士··我师姐现在只有炼气期修为,她在考虑这件事要不要对从命讲。
但是她不了解从命,不知道从命听见这个消息后会大惊失色六神无主,还是冷静思考合理应对……她和从命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上次见面从命一个屁熏得她印象深刻,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是一座山的,她不会在这件事上带着从命溜达。
身后忽然走来了两个人,结伴而行,一人佩刀,一人佩剑··“那不是孤云山的……”从命正肆无忌惮地打量人家,看看其他有名的修士,被师姐拉了下衣襟,从命扭过头,师姐绷着脸神情冷峻,吓得从命不敢说话。
等那两个人和他们擦肩而过,师兄才小声嘀咕:“你和他们有仇”·“那两个也报名了除妖计划·”·“然后……他们不在霞落山来这儿干什么”·“有可能来找我吧。”
师姐吐出来的这句话险些把师兄吓得闪了腰··“找你你又不是妖狐,找你……”从命又震惊又发愣,又怕嗓门太大惊扰到人,扭头看师姐,师姐想了想,摸出黑卡递给他。
“我的卡上有我的灵能烙印,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几分钟后··师兄握着师姐的黑卡,胸口满盈着师姐赋予他的责任感··从中转站出去,用带有灵能烙印的卡买了份饭,边走边吃,到达航空局,申请登记高空飞行,用黑卡付费。
然后去灵能飞车租赁站购票通往霞落山和凤吟山的两张票··再然后,师兄买了一张普通火车,依旧使用黑卡付费·他简直像是故意挥霍我师姐的财产,买了好几趟通往不同地方的车。
再然后,他买了不记名的汽车票,仍旧不坐··紧接着他照着师姐的嘱托进入黑市,异地归还了鲲鹏,退还押金,用押金抵用黑市练武场租赁时长,租用了一个狭小的修炼室。
如果有人真的盯上了师姐,师姐的灵能烙印反复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说明师姐注意到了,这些措施只能挡住一部分来追的修士,这点拙劣伎俩不可能瞒过真正的追踪高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如果只是师姐疑心,那谁会注意一个女修士闲着没事乱花钱的行为呢··但师姐知道现在毕竟还没有正式打起来,自己目前为止算是没什么嫌疑,那些追上来的顶多是找妖狐为主,找自己为次,就算见到她顶多是问几句。
自己这样也算是缓兵之计……在这个时间内,她可以借助守诫剑的帮助,飞剑抵达苍云真人洞府··师兄做完了这一切,已经累得想要睡觉,看看时间,师姐应该已经到了苍云真人洞府附近。
我师姐不是特别- yin -险狡诈有心机的人,她并不打算直接把可能追来的人绕个团团转自己溜走,她想,毕竟妖狐的确是她捞走的,她只是需要时间顺利抵达苍云真人那里,寻找师父下落。
师父前天突然的温柔让师姐无所适从,她被师父认为愚蠢久了,师父忽然张开怀抱对她温柔教导,她不知道怎么就近靠到师父的臂弯·她只比我大四岁多,却有一份成熟的矜持,师父对我温柔我就可以撒娇,师姐只能默默地酝酿感情,把感情化为寻找师父的动力。
她想听到师父的意见,想知道自己接下来应当如何·搁在往常她应该秉持独立自强的原则自己做决定,但这事有点儿大,她毕竟才二十岁,也不是什么都明白,如果一个人在二十岁时认为自己什么都明白,那他就是在装逼。
我们这座山的人都挺符合父母双亡这个条件,师父哪怕对我们冷言冷语,我们也就只有这一棵稻草趴着·我们虽然互相感情稀薄不像正统师门,但超越我们这点儿稀薄感情的丰富感情也不怎么存在,归根结底,我们三个还是很爱我们的师父。
苍云真人是个形销骨立的老头子,满头银丝无风自动就像是从画册中抠出来的老头·他最能代表修真者在凡人中的形象,长久不见天日让他皮肤白皙眼睛发亮,身子佝偻下来,负手提着一杆拂尘。
师姐先行大礼,说明来意:“苍云真人,晚辈守诫,师从凤吟山玄术,此次前来,是想借真人的万里寻踪镜一用·”·“守诫,哦知道·”真人漫不经心,抬起皱巴巴的眼皮,略微看了师姐一眼,嗯了一声,没有啰嗦,让师姐随他入内。·老实说师姐对苍云真人的了解也不多,这位修真界活化石前辈的名字如雷贯耳,本人不必出场就可以镇得住各方妖孽,她提着三分小心跟随在真人身后··洞府内错开三条甬道,仿佛蛇钻出来似的平滑齐整·左中右,苍云真人站在分叉询问师姐要去哪里··这不是您的洞府么师姐腹诽,但终究没有这么傻地开口问,恭谨低首行礼:“前辈这是”·“猜猜我的镜子放在哪儿,猜对了就借你。”
苍云真人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像在玩什么无聊的游戏敷衍师姐··但这种老妖怪级别的人物做什么都是- xing -情使然,哪怕他摆出一副活得太久了好想赶紧去死一死的表情,师姐也得打起十分注意应对,口中还得说前辈说笑,前辈说的是之类的话。
但她哪儿知道镜子摆在哪儿,万一三条通道都没有呢·要我说这种老妖怪把自己洞府修得跟迷宫似的,可见也不大愿意借给我,如果我在那儿的话我就先磕头再撒娇,说上几句好听话,给借就借,不借拉倒,我又没给他钱,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但是我师姐就没有我这么强盗无赖,她知道自己有求于人,连头发丝都跟着谨慎··举目一望,三个入口看起来都差不多,师姐正为难之间,苍云真人忽然开口:“你的金丹呢”·“啊,回前辈,一时冲动,爆掉了。”
我师姐偶尔也有点儿天然,金丹是随随便便一时冲动就爆掉的吗她说出口也觉得有点儿搞笑,想方设法给自己找补,真人突然大笑起来:“一时冲动好- xing -情中人”·“呃,多谢真人褒奖。”
“你师父说你从小谨慎乖巧,我还不信,听话的小孩怎么能这么年轻就修到金丹的,原来如此,原来有‘一时冲动’,怪不得·”·“师父来过”师姐提起精神,苍云真人一扬拂尘,三条路并作一条,原来那不过是幻象,是真人古怪的游戏罢了。
“她来求我两件事·哼哼,她也有求我的时候”苍云真人空中盘膝,面前浮起两杯茶,一杯盈盈飘到师姐面前,茶水清透,杯子却歪歪扭扭,看起来倒像是自己现拿泥捏出来烧的。
捧着茶,师姐凝神静听,苍云真人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啜饮杯中茶,洞府中沉默一片··一盏茶毕,苍云真人说:“你可以回去了·”·“真人——”·“你师父来过。”
“那她现在何处”·“这得问她,我怎么知道·”·师姐凝眉思索,最终幽幽叹息一声,没有再问下去··“别叹气啦,又不是孩子了,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干什么。”
“晚辈想问真人一件事·”·“说·”·“师父求真人做的两件事是什么”·“唔,你还太年轻,不告诉你。
要是凌霄来,我说不定会告诉她·”苍云真人又浮空排出三个杯子,一一斟茶,一口一口地倒进嘴里,像是在喝小孩子的糖浆··“凌霄……”·这个名字让师姐很·不安,她站在原地不动,半晌:“凌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是你师姐么”·“师父从来不提。”
“你没见过凌霄”·“晚辈出生前……凌霄就已经……陨落了·”·我师姐对凌霄的了解仅限于那卷卫生纸和师父无比的看重与宠爱,如果不是那天提起师父没有否定这个人的存在,她简直要怀疑这一切是否是自己不受师父关注产生的幻想。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如今,这位传说中的前辈居然也知道凌霄,师姐顿时脚踏实地··浮在半空的杯子猛烈晃了晃,苍云真人仿佛不可置信,瞪大浑浊的双眼,随即再倒一杯茶,倾在地上。
苍老瘦削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可算死翘了,这个混账丫头”·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师姐很是惊奇··“已经死了啊……她也会死的……吗”苍云真人抬眼,望向虚空中的某处,仿佛能看见什么似的。
师姐不忍打搅一个老者的回忆,恭谨地站在一边··所幸回忆并不太长,苍云真人很快回神,看看我那个怎么看怎么比凌霄更像正道弟子的师姐,大笑几声:“那你是大弟子了好吧,玄术来时,交托我两件事。”
突然就有了大弟子该有的待遇,师姐也没露出什么特别的笑容·她已经对那个传说中的师姐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了……那应该是个很传奇的人,能让修真界这样一位前辈倾茶相送。
而且,“她也会死的吗”这句话就像一个拳头,砸在师姐胸口··凌霄的强大已经让老前辈发出如此赞叹吗·第一件,师父请苍云真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倒向改革派。
第二件,师父将妖狐希夷,用捆仙索穿透琵琶骨,锁在了苍云真人的洞府··不要让修真学院找到它··被困在人形的妖狐无法挣脱捆仙索,它灰白的左眼盲目地睁着,和另一只赤红的眼一样,透出一道浓郁的绝望。
师姐隔着玄铁囚笼望着它,它发现了师姐··“为什么打我”·看起来,师父对她很是用了一番手段,师姐刺入的左眼灰翳本不是那么明显,师父或许趁它病要她命,狠狠捅了几剑,还把它逼出了人形。
穿透琵琶骨的捆仙索上刻满符阵,让没什么攻击力的捆仙索仿佛烧红的烙铁捅进皮肉,它妖能溢散,像破布娃娃被钉在墙上··血缓慢地渗透捆仙索,过许久,才滴在地上,很快就干了。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回答的么妖狐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如此狡猾- yin -险,和鹰妖共同攻击了普通人类,草菅人命,还有赵青山……·“你是妖。”
妖狐睁大眼,仿佛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红色眸子清澈透亮,然后,眼睛弯了弯:“糟糕,勾引暂未成功·”·“不要做无用功。”
师姐知道了妖狐下落,得知师父打算,心里平静,没有过多疑问,对苍云真人行过礼后就转身退出··“你应该改名叫无情啊守诫小朋友”妖狐在她身后喊,随即因为疼痛,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
我师姐忽然被喊做小朋友,有一股时空错位的失措感,回头瞥了一眼··一只巨大的狐狸腾空而起,扑到她身前··师姐惊了一惊,剑握在手中,盲目地挡在身前……她没想到妖狐居然还能出来。
然而那只巨大的狐狸碰到剑就消散了,原来是幻象··妖狐因为用幻象吓唬师姐,动用的妖能让捆仙索上的符阵顿时亮了起来··符阵的光盈散四周,让捆仙索近乎透明。
穿入妖狐的捆仙索照亮了她,妖狐显得剔透,好像被放在案板上剔骨去皮摆盘的生肉··“疼疼疼疼疼……”妖狐龇牙咧嘴地喊··师姐倒转剑柄:“不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侵入我的丹田时就该想到有如今的后果。”
“嘻嘻你炸了·”·“是我的金丹炸了·”·“真舍得啊,妖族千千万,但你的金丹只有一个·”·“但不斩你,我就不能斩掉你们妖族的千千万。”
师姐和妖狐你来我往,其实因为我师姐被妖狐激怒了,也被自己刚才的不理想表现惹得生气,毫无防备地抬剑……简直毫无用处··我师姐毕竟是天才,她不允许自己再发生这种失误。
苍云真人旁观一个年纪比他大太多的老妖族和一个年轻到他很少关注的小辈幼稚地斗起嘴来,饶有兴致地坐定,最终师姐瞥见半空中漂浮着的苍云真人,停止与妖狐的对话。
·“我那时并没打算对你动手哦,小朋友·”妖狐希夷还是嘻嘻笑,尽管被捆仙索扯得心都要被拽出去四分五裂了··那时的确是师姐先动手的。
师姐知道··但师姐不会再被妖狐蒙骗,第一次的鹰妖不和妖狐是一伙,那第二次的又怎么算·即便没有这些,在师姐刺瞎她眼睛的仇恨之河中,还漂着赵青山无辜的枯骨。
师姐没有理她,再次离开,这次,她没有回头··妖狐扯着嗓子喊:“我想喝汽水呀小守诫·”·师姐已经离开了·· · ·第35章 苦厄20-师父啊·师姐和师兄一去不回,直播已经到了第二天, 新闻上没什么异常, 全是修真直播的相关报道与讨论,有人说, 时代要变了。
我大清早起来,蓬头垢面, 柔软的床铺让我整个人陷在里面, 腰骨发软, 恍惚置身幼年,我从我这张小床醒来,规规矩矩洗漱好, 坐到这座洞府最深处的地方··现在通往那里的门被锁上了,师父下了禁制,又上了两道沉沉的大锁,从物理层面上阻断我回去捣乱的一切可能。
这时我想起,我已经长大了··我揉掉眼屎挠挠脖子,像个邋遢老太婆一样拖着发困的步子, 昨晚看直播太晚,还被唐宜和小眼镜联合起来气了一下··小仙师我们爱你队。
我们都爱你哦小仙师··谁是小仙师··过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我叼起牙刷给自己烧洗脸水,灵引炉上热水还没烧开··毕竟还是二月份,天气还是很凉, 我边刷牙边搓手,等热水好了再倒入盆里,预备去另一边舀冷水掺起来。
“好冷好冷好冷·”·“把暖萤草烧起来·”·“哦我怎么忘了……嗯”·我扭头, 师父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睡过的狗窝一样的地方表情冷淡。
灰白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师父的皱纹淡淡的,可能因为她一直表情很少的缘故,她的流云道袍上沾了星星点点颜色暗沉的血迹,像绣上去的梅花··我条件反- she -就要跪下,但忽然想起师父已经对我和颜悦色了我不用那么害怕了·“眼屎。”
“对不起师父”·我背过身子拾掇了一下仪容,转过头跪下行礼,磕完头就跳起来跑到师父眼前碍眼:“师父师姐带着师兄去苍云真人那里找您了”·“唔。”
师父脸上写着“已阅”两个字··“您知道啦”·“刚知道·”·师父淡淡坐下,拉开我揉皱的被子放在一边,她坐在床沿比我师姐坐在我床沿更像神仙下凡,我师姐毕竟年轻,而我师父已经……我师父多大岁数来着一百多了吧·我正在胡思乱想,师父忽然凭空排出两个杯子,手中又浮现出一瓶果酒,我仔细一看那不是我们凤吟山特产么,凤吟果酒驰名华夏星呢,很美容养颜。
一个杯子浮到我面前,我怎么敢让师父给我倒酒,立即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接过酒瓶,给师父斟上,再给我自己倒了一小口··“多倒一点,这个虽然比不上你自己酿的,但是也还不错。”
我一阵哆嗦,险些把酒杯砸出去··我背着我师父在后山偷偷酿了几坛子酒的事她居然一直知道我回想起了许多小秘密,生怕我师父突然跟我算账,那我背地里干的事情多了,除了在未成年时期因为太寂寞了上网学习酿酒糟践了不少凤吟果后终于炮制出三坛子酸酸甜甜又有点清冽酒意的好喝的姑且算酒的饮料,我还纵容从命偷偷倒卖凤吟果,还发现我们山的全家福中有第五个女人就是大弟子凌霄,凌霄可能要夺舍我了……·师父如果都知道……我不想细想下去。
“没有偷喝你的,不必这么害怕·”·师父我没有担心你偷我的酒喝啊·我师父也和小眼镜一样,特别擅长堵住我酝酿到一半的情绪让我又哭又笑然后哭笑不得只好一件件事都轻盈地揭过。
我小口抿着酒,不知道师父突然请我喝酒是什么意思··“守诫快回来了·”师父吐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嗯了一声··“记得她说的那个……凌霄么”·师父抬眼看我,我双腿发软,对我师父没有一点儿城府可言,师父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暴露自我,声音发颤:“记得的,师父。”
“她是我第一个弟子·”师父打算讲故事似的娓娓道来,声音也放平缓,仿佛是在给我讲睡前故事·我是很想知道凌霄和师父的事啦,但是凌霄真的很讨厌又贱嗖嗖的,怎么看都不像我师父这种孤傲分子能教出来的徒弟……可是我又是当事人,如果师父知道凌霄就在我脑子里活蹦乱跳还能给我一只拖鞋大杀四方,我不知道师父会选择我,还是凌霄……·多半是凌霄吧,我想,凌霄很强,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我师父对她寄予多少厚望。
我有点不安,很害怕师父像她平常的作风一样直截了当地宣布她的决定,那我会受不了的,我希望她能迂回一点,虽然我很怕我师父,但是我也很爱她,我的爱应该不比凌霄差很多,希望师父不要对我太过残忍。
我不吭声,等师父的下文··她看我站成个内八,腿软得快摔倒,好心地拍拍身侧,让我坐在她旁边··“凌霄是符阵学的天才,她可以根据物体本身的特- xing -现场创制一个符阵,让这件物体在短时间内拥有强悍的属- xing -,剑术倒是一塌糊涂,平时战斗仿佛地痞流氓,抓起什么用什么,战斗风格稀奇古怪,连我也不能确保稳胜过她。”
我想起了那只澡堂拖鞋,可能就是凌霄随手一扯然后强化过给我的··“但是她让我很失望·”师父把许多故事浓缩成一句话,我听得很诧异:“为什么”·“她背叛了人类。”
“哎她投奔妖族啦”·“她想要毁了这世界·”师父表情忧伤,她忧伤起来不像师姐一样让我还能腾出心情吐槽,师父的忧伤好像沉淀在水底的泥沙,被我翻起来就是一片浑浊的水流,我连带着跟着伤心起来。
“你想毁灭世界吗”凌霄曾经对我这么说··果然,那个大魔王就是凌霄本人··我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我是好人。
“世界还能说毁掉就毁掉的么”我小声说,怕师父听了伤心,我说话都小心斟酌··“哈哈,她可以啊·”师父忽然笑起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多云转晴,我的小心提在半空,师父却没再说话。
有好长一段时间,师父都保持沉默··“师父,那你说让师姐九点来这里,您却又走了·”·“我不是说今天九点吗”·“是昨天。”
“嗯”·师父记错时间师父你不要再崩人设了·“凌霄死后,我对时间失去概念,记忆也有些混乱……”师父给自己找补,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凌霄怎么死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师父还没说话,凌霄突然冒出头来。
“还能怎么死,我只能被师父杀死·”语气听不出怨怼,但也说不上太好··我脸色一下子惨白,就像被倒上一桶白浆的那种白,师父还没回答,看我脸色异常,碰碰我的额头:“怎么了”·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来许多悲伤。
好像,好像有一种叫痛苦的东西在心里长出来,痛苦的样子仿佛是凤吟果,有风吹过就拼命尖叫起来,它们此起彼伏地在心里痛苦地尖叫,而我说不出一句话··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你要夺舍我了么”我对凌霄说··凌霄没有回答··剑尖突然穿入我的胸口,疼痛变得真实,我好像被撕碎了,苦厄这个人变得很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凌霄,凌霄跪在师父面前,师父的长剑穿胸而过·师父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师父还没有现在那样面露老态··师父站在我面前,我的痛苦使我说不出话,我听见凌霄说:“大道之争,你输了。”
“不能再走下去了凌霄活下去我只要你活下去凌霄”·师父抱着我,她的头发都变白了,她的剑脱手,狠狠嵌入我的体内,我没有反抗,我其实还有力气,但是师父在哭,她很爱我,她在我身上寄予厚望,她付出了全部心血。
她的道心让她杀我,她没错,我也……没有错··于是我没有动手,等血淌尽,在师父怀里沉眠··师父啊师父为什么为什么杀我·我仿佛听见凌霄的哭喊,可是她明明没有说话。
苦厄这个人忽然清晰起来了,我回过神,我还在床沿坐着,师父摸着我的头:“有一种小的战争,只会死一些人,有一种大的战争,会死所有人·为了不死掉所有人,我们不畏惧一场小范围战争。
但是任何战争都是战争,你要活下去,苦厄·”·你要活下去,苦厄··你要活下去,凌霄··“我没有夺舍你啊你不要给我摆出一副在看走马灯的垂死模样啊”凌霄说。
“去死吧师父让你好好活着你还毁灭世界信不信我就地自杀粉碎你的惊天- yin -谋啊”·从凌霄那里传来的痛苦仿佛从她那里淌来的冰川,冰刃层层割开心脏,冰川走了,痛苦还在,我缓不过神,师父并没有正面回答凌霄的死,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了凌霄,是师父杀了她。
但我也不会因此觉得我师父是坏人,杀了自己的徒弟这件事就是在侠士联盟说出去也是得上修真网被骂的·可是师父的眼泪很真实,我也没见过师父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拥抱我们的样子,她的哭声让师父就像一只丢了崽子的母狼,她所有的残忍都是合情合理。
可是我不明白,她说要凌霄活着,却自己杀了她,难道师父知道凌霄的神魂还在,并且在我身体里,所以对我的态度变得很好了么·就比如摸摸头对我谆谆教诲这件事是我梦中都不敢出现的场景,我师父只会冷冷淡淡地看看我一言不发,目光如刀凌厉。
这转变从何而来呢·还没轮得上我细想,师姐回来了··她回来时身姿挺拔,仿佛放下心事,眼神又变得一往无前,从命说他这一次给对师姐起到了关键- xing -的帮助作用。
我们三个都到了,师父坐在我床沿把我推到师姐师兄中间,我们站成一排重新行礼,师父施施然受礼,然后起身,带我们走进了洞府深处··师父的洞府盘根错节房间很多,即便是我也不清楚具体构造,这就是挖在山里的大别墅,还有些阵法迷宫之类的保障安全。
我们进入的是一个不太大的房间,里面几方石凳,一条巨大的青石板横在中间,打磨光滑仿佛就要成为镜子,石板上放着一套茶具,已经落了灰··“从命去清洗杯子。”
师兄一走,房间就显得很大了,好像每句话都会有回音似的··“从命不在,与你二人说些事,”师父轻轻敲桌,“守诫去苍云真人那里了看见妖狐了”·“看见了。”
师姐表情冷静地仿佛师父在开作战会议··“苍云真人欠我人情,再者改革对他也没有好处,所以他是我们这边·妖狐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修真学院有所行动,等它声势浩大,舆论对我们不利,因此我有些安排,这几日要做。”
我凝神细听,虽然修真这种大事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但氛围要有··“守诫,妖狐是你捉的,我将流云千里图给你,之后教你将人取出来的办法,你要等我信号,然后去苍云真人处把妖狐带走。
在那之前,你把金丹练回来·”·“啊”师姐一愣,“重修金丹时间太久,怕是……”·“你想办法去霞落山一趟,霞落山玻璃栈道下食人花丛中有一处洞府,是你的师姐凌霄留下的,我看你也买了天显仪,带过去,找到凌霄留下的强化符阵,留在那里重修金丹。
师父在桌上敲击的力道突然变大了一些:”那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啊……必定有用,我想,如果是你,她留下的笔记,应该都能明白·“我想起凌霄上蹿下跳掩饰让我进洞府的身法,没说什么,眼巴巴地看师父。
师父果然给我命令:“苦厄,这是保守派主要人物名单,距离较近,加快赶路,你去找到这些人,出示身份,告诉他们,我在丹阳派山门等着·”·“丹阳派不是支持改革么”师姐忽然说。
“丹阳派长老打算改革,但宗主不,眼下长老不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些秘密场所,不必担心·”·我突然被寄予厚望,一时间接受不了身份转变,正要说什么时,从命摇摇晃晃从门口挤进来,捧着托盘泡了茶,师父的眼神下我闭了嘴。
他重重地落座,师父凝视从命,终于露出了她长久以来的看我们的那种看蠢货的表情,但毕竟有所收敛,她严格起来,我师兄连屁也不敢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今天特意找你们三个,是有一件大事要说。”
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别的大事了,都要打仗了,还有比打仗更厉害的大事么·“你们也都长大了,苦厄也很快就成年了·为师认为,该分家了。”
说完,她静静地扫了我们一眼,我们都各自发抖,我想,原来师父摸我,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么·紧接着,桌边师姐跪下去了,从命跪下去了,我也跟着膝盖一软,战战兢兢。
“师父——”师姐蹙眉,在我们三人中,就数师姐说话最有分量,“我们三人愿跟随师父左右——”·“别说这些没用的,守诫,为师的这些产业,你可以先挑。”
“守诫愿意永远跟随师父·”师姐磕头,这阵仗怕是把我师姐吓了一跳,师姐想过自己因为不受欢迎被踢出山门,但没想过居然是我们三个被一起踢出去。
从命也适时表忠心:“徒儿跟随师父学习还没够呢,师父的养育之恩也还没来得及报答·”·仿佛是一个一个接着说完,师父扭转脸等着看我如何表忠心。
我哪知道啊我都懵了··“我……我……师父,我很害怕·您是不是要去干傻事”·“你可以留在山上,那些果树种得很好。”
不把我踢出去吗·从命立即大喊:“师父我也会种树”·师姐没怎么碰过我的那些树,关于这件事她没什么发言权,一时间眉头拧紧,欲言又止,索- xing -站起来,离师父近一点再跪:“师父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都起来吧,我老了,凤吟山没什么发展前途,你们两个都是有天分的修士,各找出路去吧。”
师父的话让我们很不解,我们的确是不像别的山头一茬一茬收徒形成规章制度,但是也活得自得其乐,等师姐年长一些一定会有人喊着要当她的弟子,这不就发展起来了么,而且就算师姐不收徒,我们不是还可以凑在一起住么,凤吟山不就是我们的家么,要么师姐以后找到仙侣离开山门,要么是我嫁出去,从命也会有他的生活方式……·师父为什么要赶她们走呢。
“守诫,你可知道我们这世界其实早有一位化神你年轻,有望冲击化神,留在山上没有资源没有教导,只能浪费光- yin -;从命,你有天分,幼年灵根觉醒,但山上没有竞争,你没什么斗志,也不知道该如何在现代社会生存,也不会工作,耽误你的前途。
你们两个只要离开山门,其他门派必定高价聘请,择良木而栖,你们知道这个道理,留在我这里只不过一辈子老死,浑噩度日·”·“世界很大,我该放你们出去,常常历练,淬炼道心,修真之道不是一次次比赛战斗,也不是山门的宏伟。
从前是我疏于管教,如今放你们走,还算来得及弥补,若是你们没有想要的,我就来分配了·”·师父心平气和,师姐摇摇头:“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但是我不拜入其他山门。
我有所求,我有所要,我要师父还是师父,我还能常常回山,闭关修炼出来休息时听见师妹师弟吵闹,虽然声音很远,毕竟都听得到,无论师父做什么决定,我……都可以做得很好。”
师父还没说话,师姐已经起身,面容冷峻,冲师父躬身一礼,转身离去··从命不像师姐有这种魄力,他颤颤巍巍,笑容仿佛撒了一把苦药的粉蒸肉··“徒儿勤勉练习就是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徒儿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犯懒了。”
见师父没说话,他屁股一撅往后蠕动出去了··我反而像个局外人似的茫然跪着,抬脸看看师父,师父换回她冷淡的看谁都是蝼蚁的神情:“你怎么不走”·“我,我……那我走了。”
我打回原形,今天的动荡让我把师父的温柔都忘了··“名单·”·师父扔过来一个纸卷,我本是没打算接这个活的,可这时候我太茫然太害怕了,还是接过来,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 ·第36章 苦厄21-前夜·修真学院的直播在第二天时迎来了一波高潮·如果说第一天的直播就像是学生们完成作业一样云淡风轻,那么第二天就好像真刀实枪的战争, 妖族仿佛派出了他们真正的精锐势力, 第二天学生们的受伤率急速上升,已经有三个队伍全灭, 被拖出霞落山进行治疗。
妖族的强横非常直观,第一天直播夜晚妖族突袭营地边缘小队, 学生会主席唐宜居然一夜未睡四下巡逻, 没有造成太大伤亡·凌晨, 学院推进妖族防线时受到了极大的阻拦,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唐宜身边的那个英俊沉默的护卫男孩的重伤,如果不是他主动挡在唐宜身后, 被那只狼妖的利爪撕穿肚肠的就是那个强大的唐宜。
而唐宜也受了伤,左臂被狼妖抓了好几下,伤口深可见骨··第二天的学生们真正感受到了修真者的战争的一点感觉,除了被严密保护的纯管理型和技术型,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在第一天的新闻中还有评论质疑这是否是修真学院为了宣传的一场作秀,在第二天就只剩下妖族残余势力居然还有如此力量的惊呼, 以及学生们各异的- xing -格却仍然表现出的专业化素质。
还有唐宜,唐宜的表现比第一天只好不坏,唐宜有一招飞枪换弹旋身再打,如此做到从队伍中几进几出, 因为动作太连贯招式又漂亮,出现频率很高,被粉丝取了个名字叫星辰坠, 因为在唐宜换到第二次枪时,那把枪的特殊弹仿佛流星一样砸进妖群,盈盈闪光的同时还有极高的伤害。
第一天她打出了三次星辰坠,第二天的时候她足足打出了二十一次,而且花样百出,又漂亮又实用,让人过足了眼瘾··贡献点121位居榜首·我师姐和我一起默默看直播,被师父撵出来之后,从命因为灰心丧气去练武了,我在房间里坐着,心里感受很复杂,于是到凤吟果树林中枯坐,没多过久,师姐来了,我起来问她看不看直播。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唐宜的能力进步飞快,灵能强度变得非常高,储存量也很大,运用的方式也更加精妙了一些,如果她之前隐藏实力……”师姐感叹唐宜力量强大,而我没好意思说师父点评唐宜是个怪物,默默抱膝,光幕上闪过一支又一支队伍的身影,小仙师我们爱你队一晃而过。
师姐敏锐地捕捉到了,笑了笑:“是你的朋友啊·”·“不是·”·“都把你当队名了还不是我看那个小眼镜喜欢你。”
“别胡说”我像是屁股被咬了一口似的跳起来,我师姐怎么也像个顽劣姐姐一样开始逗我了呢所幸我师姐其实还是个冷清的人,看我恼羞起来,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表情淡淡的:“师父派我去霞落山,但现在晶眼密布,人又很多……以前的我倒也罢了,现在的确很难做到,但这话也不好在师父面前说……”·我师姐很相信我,她总是把不能对师父说的话对我倾诉。
这些倾诉不会使师姐在我心中的形象变矮一分,人就是人,总得有些苦恼的事,师姐在我心中下凡,她更像是我师姐,是我的同类,喜怒哀乐是我们的生活,我们不是天上飘的刚修真没多久把自己装得很像个小说形象的人,我师姐眼睛很深邃漂亮,五官精致,修为高强,但是她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是会苦着脸去喊师父。
师姐沉在霞落山和玻璃栈道下的洞府一事,师父说那里有凌霄的后路··“你的后路”·“昂,在那里放了一点好东西·”凌霄吊儿郎当的。
“什么东西”·“说了你也听不懂·”·“对师姐有用么”·“她要能过去才有用呢,别想了,你帮不到她的。”
这么说的确有用的,凌霄虽然嘴巴贱又讨厌,但这时候我不讨厌她了:“你不是留后路怎么还死掉了,你不是很牛逼么”·“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别吹牛了·”·我没有在打击她,这句话是出于友好和睦的玩笑心态··“我没有吹牛,我可是化神修士啊·”凌霄认真起来,我听得嗤之以鼻:“拉倒吧,师父说这世界上有一位化神,该不会是你吧你要是化神,那你怎么默默无闻的”·“因为我在做一件隐秘而伟大的事。”
“伟大的事还藏起来呀别骗人了·”·“毁灭世界嘛·”·我不愿意再和凌霄讲话,她仿佛蛊惑人心的女巫在耳畔唱歌,听久了就会失去自我。
她每次讲话我都感到心里有什么松动了,一次次聊过天我就愈发认为凌霄可能是合理的··我只好转脸看师姐,师姐握拳,表情淡淡的,但我感受到她的不安··我师父的确很不关心我师姐,她明明说我们山缺乏教导耽误守诫师姐,但是师父却选择让师姐和师兄离开。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守诫,我来教导你·”·我师姐犹如放养在山坡上的羊,独自吃草,被牧人抛弃在那里二十年,偶尔用鞭子抽打两下·师姐愿意跟随师父往任何地方走,却被师父几鞭子抽回去赶得远远的。
师父心里其实只有那个她亲手杀死的凌霄,她用剑戳入凌霄的胸口,痛苦染白双鬓,师父在那一刹那变老了·我以那样近的视角,仿佛师父在拥抱我,无论是我,还是师姐,还是师兄,我们三个都在山坡上放养,没有就近过师父的怀抱。
我羡慕凌霄,但是师父毕竟对我温柔过,我想,师姐比我更羡慕凌霄··那个强大的,得到师父所有爱的那个传说中的师姐··我双手搓来搓去仿佛是要把空气揉皱,不安了很一会儿,直播落在眼里也没看进去。
师姐专注,却也不知道一颗心飘在哪里,我拉了拉师姐衣角:“师姐,你什么时候去霞落山”·“等晚上,我想晚上防御薄弱,或许还可潜入。”
“那,你带上我吧·”·我不安地握着拳,脑海中凌霄噗嗤一声笑,她一定猜出来我想帮师姐的忙,食人花虽然可怕,可师姐被食人花吃了就更可怕,我好歹还知道路线,还多一个人,还可以帮忙拿武器销赃……之类的。
“那里危险·”师姐声音很平静,我想难道我不知道危险么,可你现在只有炼气期修为诶··“哦没事……我,我可以说我去找朋友玩,我可以去找小眼镜。”
我犹豫地提了个毫无建设- xing -的方案,师姐笑了笑:“你们才认识多久”·“我总有一点用的,我可以帮你的·”·师姐你相信我啊我真的可以帮你的·此时此刻我无法吹牛,但凌霄在脑里噗嗤噗嗤地笑有点儿像水开了,我其实不太记得起她给我演示的路线了,此刻拼命回想。
“求我·”凌霄还是一副臭·屁的样子··“求你了·”·“那我也不告诉你·”·给我气得够呛··师姐果然还是没有同意,她身为凤吟山现在的大弟子的责任感让她不允许她带着灵根未觉醒的师妹深入险境,况且她现在能力有限,无法护我周全。
而且她说师父给我也安排了任务,跟着她去了,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颤颤巍巍接过的烫手山芋,面露苦色,师姐陪我看了会儿直播就离去了,剩我一个在光幕闪烁前苦恼,脸像是被染过,色彩缤纷。
师姐起身到后山,她的衣袖带起风声,凤吟果跟着呼啸,她静静地穿过果树林,看这些高低不一的果树·她很少来这里,没有种过树,没有修过枝,没有浇过水,也没有摘过果。
她感到自己和这些树木毫无关系,仿佛连带着和凤吟山没有太多联系,这种陌生感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站在片陌生的地方,她静静地碰了碰凤吟果翅膀一般的,火红的花萼,碰到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紧急缩回手,却被坚硬的细刺划伤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女强·指尖沁出殷红的血珠··我师姐不知道,凤吟果的摘取是需要一定技巧的,我也是摸索着终于成为了一名摘果老手,需要用掌心轻轻侧托果底,用刀斜插在花萼三分处,然后换手,用先前那只手握刀探入,另一只手拧枝,然后就像是灯泡被拧下来,凤吟果被托在手中,然后用刀挖掉有刺的花萼,剩下硬硬的果壳。
但我师姐毕竟是我师姐,她第一次受伤,第二次就用灵能护罩保护双手,摸出一把匕首,摸索着摘下一枚果子来,但因为不得法,果实不完整,汁水从硬壳中溢出来,一塌糊涂地甜腻着。
师姐盯着果子淌下血红的汁液,溢出掌心流到手臂,默默垂了垂眼,坐在树下吃掉了这个果子··然后继续··果树林中传出了声声吟唱,一浪一浪此起彼伏,师姐穿梭在果树林中,暴力拆果子,吃掉了五六个碎掉的果子,双手沾满汁液,指缝血红。
师姐顺手抬手吮了吮指尖··这是个很幼稚的动作,像是小孩子吃糖吃得浑身都是,为了不浪费就去舔手指··师姐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凝重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凤吟果摘多了,她像是去杀了好些人似的,双手鲜红。
凤吟果树的啸叫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这些果子是有风就能叫的家伙,但它们还是如同我的孩子,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爬起来查看动静,结果我看见我师姐站在树林间盯着双手看,表情很冷峻。
好像被我撞破什么尴尬的事似的,师姐表情松动,有些僵硬地解释:“我想试着摘果,但总是做不好,你平时辛苦了·”·“啊呀,师姐,有技巧的。”
我摸出匕首上树摘果,给师姐演示了一遍··师姐照做了一遍,这次不再像杀人现场了··师姐汲水洗手,水流汇聚在树下像是一汪血泊·我觉得师姐看起来心事重重,她仿佛被心事攫取,表情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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