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BY长着翅膀的大灰狼(4)[高质言情]

如愿BY长着翅膀的大灰狼(4)
·她一顿,试探性的问:“徐徐,你喜欢歌剧吗我有两张票,但是今晚承骁爸爸有个饭局要我陪同,你愿意和靖渝一起去看吗”·司徒徐徐没有犹豫,笑眯眯的答应:“好啊”·**·晚上吃过了饭,家里的车送两个女孩子去市中心的大剧院。
司徒徐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孙靖渝才出来,连声说抱歉,“报告上有个燃烧系数计算错误,我算了一下午,怕思路中断下次又要重头再来,一口气弄完了才出来·”说着看了眼司徒徐徐一袭粉色长裙,笑了:“糟糕,是不是要劳烦你再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还是你不介意我就穿这样去”·看着她的一身便装,司徒徐徐暗自有些窘,好像自己多么慎重相待,显得没见过场面。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6)】·“我不介意啊,衣服按照自己心情穿就好·”她镇定的微笑着对孙靖渝说··孙靖渝一笑,她也只是怕司徒认为自己不尊重,既然不介意,她敲敲挡板示意司机开车。
司徒徐徐这心里就埋了疙瘩了,这表姐看起来爽朗大方的很,怎么就相处起来这么别扭呢难道是自己小气了吗·到了大剧院门口,司徒徐徐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四周车里陆陆续续下来的人,男的无一不是正装,女人们各式各样的礼服,比她隆重其事的多了去了,还有个似乎眼熟的哪家夫人戴了长长的彩色羽毛装饰的帽子。
剧场前红毯上像明星发布会似地,自己这一身一点儿也不起眼··反倒是孙靖渝,引得全场侧目··徐家的车里下来一个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孩子,大家都看过去,孙靖渝白净柔美的脸上一双沉静如墨的眸,别人都看着她,她也只是扬着下巴浅浅的笑。
人群里熟悉徐家的都相互使着眼色··司徒徐徐不是傻子,而且比平常女孩子还要敏感,这样的场面,她如何能不起疑·况且和孙靖渝相处了这一晚上,她能感觉到孙靖渝单独面对她时,并不和在徐家人面前一样亲切。
孙靖渝不喜欢她,甚至隐隐的,司徒感觉到她轻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一出顶级优雅歌剧看得不知其味,她们回去时已经很晚,徐母居然还没睡,等在客厅里,见女孩子们回来,面露期待立刻迎了上去:“回来了。
玩得开心吗”·孙靖渝笑了,“很不错·”她看向司徒,“你呢”·司徒也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对徐母说:“是啊,挺好的。”
徐母看着松了一大口气,放心了的样子,又很高兴的拍拍两个女孩子,“上去吧,很晚了,明天都要上班的·徐徐,明早别起来弄早饭,我已经吩咐好了。”
司徒徐徐答应了一声,若无其事·直到第二天上班,午休时她给辛辰打了一个电话,向她打听孙靖渝这个人··徐承骁常年在部队里,辛辰对他不如对沈远和孟青城了解,想了好久茫然的说:“我没听说过,我去问问言峻”·过了一会儿,她回电话来:“这个女的肯定有问题言峻都不肯跟我说,说让你自己去问徐承骁”·司徒徐徐心里的不安更重,迟疑的说:“徐承骁这个礼拜考核,我和他通不上话。”
辛辰想了想,忽然说:“司徒沈远的未婚妻是你们徐承骁的堂妹啊,你去问问她”·“徐澹”司徒徐徐更犹豫了,“我和她只见过几面,说不上话,忽然去问她这些多尴尬啊况且他们家的讲究多,万一传出我容不下靖渝姐的闲话,徐承骁爸爸妈妈肯定会不高兴的。”
这倒也是··辛辰犯了难,“那怎么办知道徐承骁家事情的除了言峻只有沈远和孟青城,沈远比言峻还能扯呢,指望不上孟青城——哎司徒我们可以把孟青城抓过来问嘛他最没骨气了,一吓唬什么都说”·**·孟青城总算明白什么叫“飞来横祸”了。
太子妃电话里约聚餐,他以为和平常一样,开开心心、屁颠屁颠的就去了,一进包间不见言峻和徐承骁,只有辛辰和司徒徐徐一左一右的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他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扬着那勾魂动魄的祸水笑容:“哟我还以为进错房间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啊,他俩呢”·司徒徐徐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辛辰甜甜的笑了起来。
太子妃这么一笑,孟青城就敏锐的知道大事不妙·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两个女人立刻站起来,一左一右两条腿踢上了身后的门,封死了他唯一的退路……·孟大少抱着肩无力的靠在门上,颤抖着声音问:“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有节操的人威武不能淫”·两个截拳道三级的姑娘,互看了一眼,嘴角俱都勾着残酷的冷冷笑意,把个孟娘吓得花容失色:“不要打我你们要问什么快问啊我什么都愿意说啊”·司徒徐徐见成了,就向辛辰使了个眼色,辛辰威胁的哼了一声,退后坐到一边。
司徒徐徐走到他面前,说:“青城,有件事你肯定知道,拜托你告诉我·”·她叫他青城,孟大少芳心一酥,点头如捣蒜··“孙靖渝……她和徐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孟青城软了软腿,痛苦的看着她:“换个问题可以吗我宁愿告诉你我初夜发生的糗事,这个你自己去问骁爷行吗”·司徒徐徐说不行。
孟青城都快哭了——不说被打死,说了……不知道会怎么死,但一定死无全尸··辛辰见他神情痛苦的闭紧嘴巴,站起来又要吓唬他,司徒徐徐朝她摆摆手阻止了她,语气郑重又柔和的对孟青城说:“承骁这个礼拜都不能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有疑问等不了,立刻就要知道,这事我不好问徐家的人,只有你能帮我。
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辛辰咳了一下,伸头提醒道:“是第四个·”·司徒徐徐将情绪渲染的这样好,眼看孟青城神情都动摇了,回头瞪了插嘴的辛辰一眼。
孟娘得她允诺,又想反正这些事好多人都知道的,不是什么秘密,心一横就说了:“靖渝的爸爸妈妈都是航天科工,常年在戈壁滩,她刚生下来就被交给爷爷奶奶还有她叔叔,她爷爷是徐承骁爷爷的老部下,她叔叔当年也跟着徐老将军,靖渝刚一岁的时候,一次意外,她叔叔为了保护老将军,光荣了……靖渝从小就在徐家长大的,和骁爷……也就那样吧,骁爷对谁不是那个样子啊后来本来快结婚了,不知怎么忽然分手了,也没见他们吵架,就听说是靖渝不肯,说自己和骁爷之间不是爱情是亲情什么的,骁爷嘛,二话不说,爽快麻溜的就答应了分手,没过多久靖渝就出国念书去了。”
孟青城说完,看了眼司徒徐徐,见她脸比墙纸还要白,害怕的向辛辰使眼色·辛辰过来,碰碰她轻声叫她:“司徒司徒”·司徒徐徐“嗯”了一声,低了低头,忽然笑了起来,冷笑不止。
也就是说那一对青梅竹马,霸道桀骜的少年从小暗恋着沉静坚强的美丽少女,二十多年深深、深深的喜欢,喜欢到结婚前被骄傲自我的姐姐说踹就踹,心伤不已也只能放她自由幸福,黯然神伤之时,随手找了个人填补,便是她司徒徐徐。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7)】·这也难怪孙靖渝瞧不上她了——你拿LV当大号购物袋潇洒的甩在肩上,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将八十块钱的冒牌地摊货当做珍宝抱在怀里,趾高气昂、满足不已的模样,你会瞧得上那个人吗你难道不会轻视她吗·你当然也会居高临下、云淡风轻的对、她、笑·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女孩子,你最怕什么·我最怕真心错付·司徒徐徐她最怕的大概是梦醒时分·收到了兔子店长寄来的流光&心甘情愿系列2013年台历,质量手感都是上佳,大家可以点图片穿越过去看一下,买台历还有六少和骁爷、太子、沈嘤嘤的钥匙扣赠送——·☆、43第四十三章·**·这晚司徒没回徐家也没回大院,去了自己的小公寓,也不做饭,关了手机,就这么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
头一回感谢自己那么早赚钱买了这房子,现在只有这里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只要她不想,谁也进不来··其实她名下还有一套房子,是婚后徐承骁送给她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室两厅,装修和家电一应俱全都是最好的,徐承骁给她房产证的时候说是给她攒的私房钱,司徒很高兴啊,既然自己不住就想租出去,谁知被他一通数落,只好作罢,最终现在还空在那里没人住。
·徐承骁给她的东西都是那样的:华丽、梦幻、庞大、海市蜃楼··她想要的男子是强势、深情、全世界只对她一人温柔,她得到的男人是霸道、专横、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不给她。
以前的一切都是她的丰富想象,是她的自作多情,是她将徐承骁看得匆忙,是她将他当愿望、任意幻想··梦醒了··梦碎了··睡到半夜不知道几点,有人“嘭嘭嘭”的大力拍门,司徒徐徐惊醒,枕上一片冰凉,她揉了揉眼睛,摸黑下地走到门边,问外面是谁。
司徒明的声音很急切:“是爸爸快开门”·司徒徐徐以为是徐家找不到她给娘家打了电话,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迎头就说:“我不会回去的”·司徒明一愣,神情少见的浮现了怒意:“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徐承骁奶奶中风进了医院”·司徒徐徐一听也吓着了,连忙拿了外套换了鞋,一边拉着司徒明往外走一边问:“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外面吃晚饭的时候忽然晕倒,送到医院抢救。
徐家乱成一团,到处找不到你,半夜了还不见你回家,只好给我们打电话·”司徒明怒气未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训女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妈妈都要气疯了”·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了,司徒明开得飞快,路边整齐蜿蜒的霓虹一盏盏快速后退,灯光斑斓的印在司徒徐徐的脸上,显得神情疲惫憔悴,她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
司徒明冷静下来有些后悔话说重了,他刚进门时女儿那个样子,分明是和徐家不愉快了躲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女婿不在家,若是婆媳间的问题那就更难办了··他想软和几句,眼角一瞄见女儿在哭,心一下子就被抓了一把的疼,连忙递纸巾给她,语气立刻变得温和:“别着急,你妈妈已经到医院了,我来的路上她打电话说老首长已经抢救过来了。
好了好了,女儿,不要哭……”·爸爸越是这样温柔耐心的哄,司徒徐徐越是哭得凄惨,停都停不下来·到了医院徐家人都在,见她一身睡衣披着外套,两眼流着眼泪又红又肿,徐平山夫妻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飒显然很生气,迎上来就低声问:“你是怎么回事”·司徒徐徐羞愧又委屈,低着头叫了一声“妈”,立刻泣不成声。
徐平山走过来温声劝徐飒:“徐徐也没料到的,再说已经没事了,你就别怪她了,大半夜的她也吓坏了·”·徐飒仍然恼怒不已,但徐平山是她上级的上级还是亲家公,总得给几分面子。
徐母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动,直到孙靖渝匆匆的从安全通道推门进来,说:“姨妈,我给承骁打过电话了,告诉他奶奶没事,他说他考核一结束马上回来·”·她说完转身才看到司徒徐徐来了,大概是被她的装扮和脸吓了一跳,一愣才说:“你来了。”
徐母站起来走到孙靖渝旁边,神情十分疲倦的对儿媳妇解释说:“刚才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只好让靖渝打电话给承骁·”·“没关系·”司徒徐徐的声音很轻,但这夜半时分的医院走廊太安静,她话里的冷冽嘲讽之意一清二楚:“就算当时我在,大概也没办法联系上他。”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各异:司徒夫妻相视一眼,双双皱了皱眉;徐母惊愕;孙靖渝面无表情的看着司徒徐徐;徐平山则看不出任何情绪来··手术室的门恰在这时被推开,医生匆匆出来对徐家人说:“手术结束了,有惊无险,现在麻醉还没退,马上送回病房,要观察一夜。”
司徒徐徐趁着所有人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神过来,主动说:“我留下来陪奶奶,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老太太第二天醒了很短暂的几分钟,看了司徒一眼,又昏昏入睡。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真正清醒,手指动动,扯了扯趴在手边的孙媳妇的头发··司徒徐徐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老太太发不出声音,用口型说:“丫头、喝水”·司徒徐徐跳起来,手忙脚乱间推倒了自己刚才喝水的杯子,也不管地上又是玻璃渣又是水,踮着脚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温水,拿棉签蘸在她干裂的嘴唇上,仔细又耐心的。
一边服侍着,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眼泪·眼泪落在老太太枯瘦的脸颊上,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说不出话,摇了摇头,·养了会儿精神,老太太睁开眼睛,就见孙媳妇瞪着水汪汪两只大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一边还不停的流着眼泪。
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声音哑得断断续续,费力的说:“放心吧且死不了呢还没见你给我添得重孙什么脾气……不准哭了……傻丫头”·司徒徐徐哭得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委屈,天大的委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吐露半点。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8)】·到现在,她的感情她的愿望她的梦想她原本构想的美好未来都已经破碎,她也只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老太太眼里,年轻的小姑娘哭起来也很可爱,像只小哈巴狗似地趴在手边流眼泪,眼睛鼻子红红的,轻声啜泣,令人又怜又爱。
一向敏锐的她也就忽略了这异常凶猛的眼泪水··这几天司徒徐徐都在老太太病房里陪着,徐飒以为女儿是愧疚弥补,赞同积极的送来了换洗衣服,这套病房里浴室餐厅一应俱全,司徒徐徐住得很好,寸步不离的守着老太太,这里像世外,躲在这里就躲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怕只是暂时的。
徐母和孙靖渝每天都来探望,孙靖渝一来司徒徐徐就避出去,徐母看着儿媳忽然态度大变,几次想找她谈谈,都因当着病中老太太的面,不敢表露半分··老太太能自己坐起来的那天夜里,徐承骁回来了。
**·司徒徐徐睡在老太太隔壁的小房间里,窗外夜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搅得她不能入眠,迷迷糊糊间感觉开着的房门被人轻轻带上,她睁开眼,一个黑影已经到了面前,她下意识的“啊”一声,就听男人压得低低的熟悉声音:“别怕,是我”·那边看护老太太的护工听到动静,这时候走过来敲门:“什么事啊”·徐承骁已经走到了床前,弯腰抱了床上拥被而坐的人,笑着回身答:“没事,您去休息吧”脚步声离开,他紧了紧手臂,长叹了口气,低声对怀里沉默的人说:“你瘦了”·他接到沈远打到团长那里的电话,说家里找他有急事,奶奶忽然中风入院。
那时考核才过大半,他心急如焚,好在没过多久就有消息来说他家又来电话了,老首长已经转危为安··“是你老婆打来的,拜托我告诉你不要担心家里·”李岩想当然的认为那把年轻女人沉静的嗓音是徐承骁魂牵梦萦的夫人。
徐承骁想着司徒徐徐鲜妍明艳的脸,又累又倦的放下心来,特别幸福的想念她——等他回去,一定好好待她,再不与她吵架了··司徒徐徐一声不吭的由他抱着,待他松了手,她问:“回来了”·徐承骁点头,正有一篇话要说给她听,却听她有些冷淡的说:“现在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在这里睡,徐承骁怎么可能还去别的地方呢·“我不会去,就在这儿睡”·他进去洗了澡出来就上床抱了她,想了她半个月,这会儿真真切切的抱在手里,温香软玉满怀,他埋在她肩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满足的在她又香又滑的脖子上蹭:“……宝贝儿”·他声音兴奋得很,他有多兴奋司徒就有多心寒,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闭着眼睛轻声说:“对不起,我很困。”
徐承骁其实也没想着那事儿,他只要抱着她就神魂颠倒的,听她语气有异,他也只以为是这几天照顾奶奶累着了,心里更怜爱,摸摸她消瘦了的脸颊温声说:“睡吧,我陪你。”
她真的瘦了,抱在怀里比上次回来时单薄了一些,徐承骁心疼的掂量着,听她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熟了,实在是想念她的缘故,轻轻把她翻过来变成面对着自己··黑暗里他近乎贪婪的盯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良久良久,忍不住低头去吻她,可吻刚落到她额头好像就惊醒了她,怀里软软的身子一僵,然后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做梦,皱着眉头重又翻身背对着他。
徐承骁愣了愣,却不愿打扰她好眠,轻轻的调整胳膊让她枕得更舒服些,万般怜爱的低头在她后颈上印了个吻··他没看见黑暗里、背对着他的人、紧闭的双眼、眼角滑落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了几万字才改成现在这样,怎么写都写不准确司徒徐徐的心情,从如愿以偿到好梦骤醒,一个骄傲敏感的女孩子到底心里是如何的·PS:这章补昨天的,不出意外明晚还有一更,还有之前欠着的一更我也记着呢,会补上的~·☆、44第四十四章·老太太这次是脑血管暂时缺血引发的小中风,所幸送医及时,有惊无险,没几天已经能下地走两步了。
徐承骁扶着她在病房里走了一圈,老太太累了,要回去躺着,他一下子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老太太措手不及,直骂他臭小子,“想吓死我老人家吗”·徐承骁把她放回床上,直起腰说:“您老人家是那什么什么遗千年,且有的活呢”·老太太眼睛一瞪,操起床边的拐杖,一拐杖打过去,徐承骁头一歪,敲在了肩膀上,他疼得跳起来,不小心撞翻了刚走过来的司徒徐徐手里的水果茶。
茶水倒不烫,但徐承骁吓得不轻,正好这时孙靖渝推门进来,他一叠声的叫孙靖渝去喊护士来··孙靖渝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床头的呼叫铃··司徒徐徐甩了甩手上的茶水,站起来说:“别麻烦了,我自己去吧。”
徐承骁攥着她另一只手,“你别动”·他心急的时候语气总是不耐的,往常也是这样,可此时当着孙靖渝的面,司徒徐徐觉得格外羞辱,用力抽出了手,倔强沉默的走出了病房,头也不回。
徐承骁一愣,立刻起身追了出去··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孙靖渝目光淡淡的看着门的方向,老太太则盯着她看,看得她不得不转过头来,轻声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盯了她半晌,才开口说:“你们研究所旁边有个小区不错,待会儿承骁回来了,我叫他买一套,写你的名字,是他送给你的。”
孙靖渝沉静的目光闪了闪,勾了勾嘴角,说:“不用了·研究所那里有房子分给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今晚就搬过去·”·“要的。”
老太太神色分毫不动,语气坚定:“他应该的·”·沉静秀美的女孩子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避开老太太洞悉一切的目光,孙靖渝转过了头去,胸口随着呼吸不住的微微起伏。
老太太本想再劝几句,靖渝是她看着从小长大的,徐母将她当做女儿,老太太又何尝不是当她亲孙女儿疼爱的但是凡事有因就有果,各人自有缘法,事已至此,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徐承骁追出去,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人影,护士站在走廊那头,她走不了这么快,算算只能是往安全通道去了,他跟进去,果然在楼顶找到了人··【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9)】·正是傍晚太阳刚落山,夏末的晚风扑面的燥热,徐承骁呼了口气,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语气温柔的问:“跑这儿来干嘛手上烫着的疼不疼给我看看”·“没事。”
她躲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声调淡淡的,“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压根不看他,目光清清冷冷的眺望着远处城楼·风卷着她的长头发,发梢扑在徐承骁犹自僵着的手臂上,刺刺麻麻的。
他用力的扯过她,捏着她脸逼她看着自己:“你哪里不痛快直说我人都回来了,你想打想骂朝我招呼啊”他回来两天了,她一直这个冷冷的样子,正眼都不看他一眼,晚上睡在医院里,赶他回家,赶不走就拿背对着他。
他哄了,也问了,是实在没办法了,动手其实就是想激怒她·照往常他敢这样,两个人早打起来了,动了手发了火,憋着什么话也就说出来了,徐承骁心里想··可她连挣扎都没有,任他像个暴力狂似地掐着她脸,冷冷的看着他。
徐承骁尴尬的松了手,她皮肤嫩,又白,他明明已经很注意力气了,还是留了指印清清楚楚的在上头·气闷的揉了揉她的脸颊,徐承骁有些讪讪的:“……弄疼你了没”·她摇摇头,还是那副不打算理睬他的样子。
徐承骁硬忍着,耐着性子贴上去又哄她:“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怪我没有及时回来吗上周忽然来了一个美国观摩团,考核加上友谊对抗,电话里我不方便说得那么清楚……”·司徒徐徐忽然抬头看着他,打断:“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其实我对你那些考核啊对抗啊,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当初我到底是对你什么地方感兴趣,才鬼迷心窍嫁了你”·徐承骁感觉心脏以很奇异的力道缩了一下,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他都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只觉得恼怒异常。
“司徒,你有脾气我受着·别太过分了·”他压着怒气提醒她,这么说话太伤感情了··“徐承骁,你到底是为什么娶我对我什么地方感兴趣我脾气那么差,你看上我什么了”·她其实问得很认真,可徐承骁听着却是气话,认为她是不知哪里又跟自己闹别扭,明知故问气他。
他确实被气得肺都隐隐作痛了:“不知道随便逮一个就娶了顺手的”·她正盯着他看,极近的距离,徐承骁清楚的看到她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睛里蓄起一种他陌生的情绪,如海面的气旋席卷而过,不知藏在多深的海底,酝酿着如何可怕的风暴,藏得越深,爆发出来就越可怕。
一时他已后悔气头上胡说八道,可话已说出口,他只好硬生生压下来心里那种竟然像是传说中“害怕”的感觉··他有些不敢看她怔怔的眼睛,心里烦躁又不安,索性把不动不响的她揽了,强行带下去。
手上烫得那块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要真的烫着了留疤,这丫头那么爱漂亮,不知道又要怎么闹别扭了··想想真是憋屈,这个女人比他经历过的哪场种阵仗都复杂难办,他真是黔驴技穷了。
**·徐承骁黑着一张脸回到病房,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就向他提给孙靖渝买套房的事情:“……你手上钱够不够不够我贴补给你。”
“不用,我有·”徐承骁打了个电话叫人去办,没多会儿就回复说定金交了,随时可以过去选户型··“叫靖渝自己去选吧,其他手续我会帮她办妥的。”
他也不问为了什么忽然要给孙靖渝买房子,还是老太太开的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司徒徐徐那个气人的丫头··老太太点点头,看他心不在焉的,又不见司徒徐徐和他一起回来,就问:“你媳妇儿呢”·骁爷一脸郁闷:“说出去买东西。
这里什么没有要她出去买”·“这里不缺什么,是多了什么·”老太太冷冷的,“我瞧你们都是看不懂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她能愿意和靖渝住一个屋子才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没以前你和靖渝的那段事儿,她和靖渝的脾气都不一定合得来。”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徐承骁就跟通了电一样从椅子里跳起来,一阵风似地夺门而出·老太太不知道他抽得什么风,惊愕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骂了一句:“臭小子”·徐承骁等不及电梯上来顶楼了,从楼梯一路沿着扶手滑下去,跟降落伞似地。
好在楼梯没人走,不然这场面跟拍动作片似地真要吓着人··老太太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总算知道司徒徐徐在闹什么别扭了·徐承骁悔得肠子都青了·早在孙靖渝当年冷静的对他分析他们之间只有亲情没有爱情的时候,两人心平气和的分了手,他就已经把她重新当做从前那个一起长大的人,在那之后,哪怕还没有遇见司徒徐徐之前,他也从未曾把她以前女友的身份想起过。
在司徒徐徐之后……在她之后,徐承骁哪里还会想起别的女人呢整天猜她的心思都嫌不够,动辄得咎,又深深的乐在其中,满心满眼都是她。
所以孙靖渝回来之后,他也想到过要和司徒提一提她就是那个差点结了婚的前女友,但是先是调动后来又有考核,身体心理都疲惫不堪,中间他只回来过一个周末,因为心里没有将这件事看得多重要,也因为有那么多美妙重要的事情等不及要和她做,一时真的就忘记了。
现在她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怪他瞒着她·真是冤枉啊骁爷一路狂奔一路心里泪流满面的喊冤··作者有话要说:挺骁爷的觉得骁爷不容易,司徒作·挺司徒的觉得司徒不容易,骁爷欠虐·其实吵架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个同学给我讲了一段她看过的话,我觉得有道理极了:我想要一个苹果,你给我一车梨子,还问我你对我好吧感动吧·骁爷总觉得自己给了司徒徐徐十,但没想到那在司徒徐徐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一·闪婚需谨慎呐~·☆、第四十五章·司徒徐徐不愿意和他一起回病房,借口买东西在医院楼下徘徊了一阵,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要买的,但又不愿意上去看见他和孙靖渝,就想不如回徐家一趟,把笔记本拿来医院。
可等她回到徐家,却发现她不想见的人竟然已经在家里了——孙靖渝拎着她回来时那个箱子,正从楼上走下来··【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0)】·司徒徐徐也不问她去哪里,垂着眼睛对她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与她擦身而过上楼去。
可能是这一上一下的擦身而过的姿态勾起了什么,孙靖渝没有像往常那样云淡风轻的飘然而过,反而放下箱子站住了脚步,叫住已经走过楼梯拐弯的司徒徐徐,主动开口说:“明天我要和研究所的老师一起去出差,我们接了一个大项目,以后一段时间会很忙,所以我索性搬去研究所的宿舍住了,姨妈回来如果问起,你替我和她交代一下。”
司徒徐徐听了,简单的说了句知道了,依旧连眼尾都没有扫她一下··虽然强项是作,但真的要比云淡风轻的话,司徒徐徐也不会轻易输给谁的··“这次我回来如果对你们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孙靖渝又淡淡的说··司徒徐徐心里狠狠的一刺··从她站着的高处看下去,孙靖渝的脸被楼梯的阴影遮住了一半,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但那紧抿唇瓣的神气,实在太像徐承骁,令司徒徐徐觉得刺眼无比,一阵气血翻涌的头晕。
其实孙靖渝也正抬头看着她,那双初见时便觉十分惊艳的漂亮眼睛,此时冷冷的似含着寒冰一般·即便如此,依旧是冰山美人,动人心魄··宜喜宜嗔、动静皆宜,也难怪徐承骁这么喜欢。
孙靖渝心里无波无澜的想··司徒徐徐本来不想和她多说话撕破脸,可是两个人这样直接的四目相对里,一明一暗,无声无形里似刀剑来回了一场,她心里那些从嫁进徐家起就收敛得老老实实的叛逆、刻薄、随心所欲被剑气激得破印而出。
勾了勾嘴角冷笑着,她开口说:“没关系·你这就要搬出去了不是吗其实也谈不上多么困扰,只不过我不喜欢你,不想看见你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临走还想冠冕堂皇一次,想显得我多么无理取闹,衬托自己走得潇洒漂亮·那好,我无理取闹给你看——你再高贵矜持,在我的无理取闹之下,还不是得提着箱子走人吗你把我比得再不堪,即使只是你的替身,现在名正言顺的那个是我我不高兴了,你就得收拾东西走人·司徒徐徐站在那里冷冷俯视着这个颠覆了她生活的女人,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实在虚张声势,悲哀的可笑,但心里忍不住的强烈快意滔滔翻滚着。
而孙靖渝反倒笑了起来·其实对司徒徐徐她真的没有敌意,早在当年她向徐承骁提出分手,就知道以后会有一个这样的角色·她只是好奇,这个在她看来除了美貌并无出奇的女孩子,是什么地方使得徐承骁改变了这么多·那个当年在人前与她挽手都觉得黏糊不爽的徐承骁,在她发高烧躺在医院里、给他电话时、说“你没事了那我对抗赛结束之后再回来看你”的徐承骁,怎么就会被一杯温热的水果茶唬得脸色都变了、连按一下呼叫铃都忘记或者说等不及了呢·“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孙靖渝微笑着问,“或者说你究竟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徐承骁的前女友呢” ·“我不喜欢的东西比如阴雨天、路边的坑、咖喱味的炒饭,不想看见不想遇到,需要什么原因你或许会时时刻刻分析自己的每一个情绪,但我只考虑值得思考的人和事。”
司徒徐徐冷冷的,丝毫不客气的说··“那么徐承骁呢你对他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为什么会因为不值得你考虑的我、而和他闹别扭呢”孙靖渝在学校时一直是辩论队的一辩手。
司徒徐徐被她反将一军,心里刺怒的感觉更甚,狠话脱口而出:“他和我兴之所至买的一件衣服没有什么不同,我喜欢的时候天天穿在身上,和别人撞衫了就丢在衣橱里,会不会再穿、什么时候穿,看我心情,和撞衫的那个人关系不大,她特别丑或者特别讨厌,或许会让我怀疑自己买这件衣服时候的眼光,也或许会让我骄傲自己穿得比她好看。”
孙靖渝听得笑了,笑着摇摇头,说:“那么拜托你好好穿、穿得漂亮,我实在不想担上你们夫妻不和的罪责,明明是你们两个之间相处有问题,却要嫁祸到我的头上。”
司徒徐徐最看不得她这样笑,简直刺眼又刺心,正要再出言讽刺,却见她的身后的楼梯口人影一闪,一张怒意蓬勃的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正眼睛里喷着火一样盯着她。
其实徐承骁进门时就听到她说不喜欢孙靖渝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他头皮一麻心想完了,已经对上了,怕此时出现惹靖渝尴尬,他放轻了脚步,谁知就听到后面他家老婆不屑鄙夷的把他比作撞衫的那件衫。
骁爷此时完全想不起来当初自己也把司徒比作过衣服,还是在徐飒的面前·他此时只觉得愤怒,怒得想拆房子·这愤怒却并不全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话里那种轻视的语气,令他又感觉到了天台上她怔怔看着自己时候那种害怕。
徐承骁害怕了,而就因为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和事害怕过,所以他出奇的愤怒了··孙靖渝顺着司徒徐徐的目光回头看去,她也没想到徐承骁会忽然出现,他们夫妻一上一下目光胶着沉默对战着,令她觉得自己不必站在中间,便拎起箱子下楼径直走了。
徐承骁没有管她,却听司徒徐徐却冷冷的对他说:“送一送吧,她一个人拿个箱子走,倒真像被我赶出去的了·”·徐承骁嘴角抽了抽,几大步上了楼,扯了她回房。
**·司徒徐徐几乎是拖着被弄回了房间,门一关徐承骁抓着她双臂把她提起来按在门上,恼怒不已的瞪着她··可她也只是扭过脸不看他··“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徐承骁咬牙切齿的命令。
司徒徐徐虽然不和他动手,但也不可能怕他:“太长了,你想听哪一段可以点播·”·徐承骁气得松了手,一拳砸在门上,桃心木的门,哪怕骁爷能轻松徒手劈砖,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倒疼得他手骨跟裂开了似地。
“我真想把你绑起来、关个三天三夜”·他牙关紧咬的样子也很英俊,但是现在司徒徐徐多看一眼都懒得,“你不想听了那我走了。”
徐承骁当然不可能让她走,重新扯回来按在门上,“把话说清楚再走”·“说什么呢你那么不喜欢跟我说话,我也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对你说的。”
司徒徐徐说着,一只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离得太近··【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1)】·嘴里话说得多么决断,但他的气息和温度到底还是让她心里扯着一般的疼,离远一点能好一点。
她心里那么难受,再倔强再忍着眼泪,眼睛也已经红了·徐承骁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不好受,硬压着怒火,开口硬邦邦的说:“靖渝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我都告诉你。”
他以为已经是退让,可司徒徐徐听了这话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解释,难道是对她的施舍吗难道是要她不顾脸面闹成这样,才能闹来一个提问的机会吗·谁想知道什么靖渝的什么事情她只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啊·司徒徐徐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已经碎了。
“徐承骁……我以前的生活里没有你,没有附带两个浴室的大卧室,没有这么多房产和随意支配的钱,但是我大部分时间离都很开心·自从嫁给了你——从认识你开始,我的心情就随着你的行程划分,你不在的那么多日子里,我每天大部分的心情都用来想念你,别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等你回来,短短的几天,就能用掉我几个礼拜甚至几个月的开心,然后你走了,我继续等你……”她忍不住掉下眼泪,一边哽咽一边继续说:“……我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好多时候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多愁善感,敏感多疑,一点点的事情都要难过半天,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徐承骁不明白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让她掉眼泪,还说了这么一堆让他心脏不舒服的话,可是看她哭他就浑身难受,不知道怎么哄她,正在吵架也拉不下脸抱她亲她,硬着声音问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你怪我后悔嫁给我了”·司徒徐徐竟然点头,泪如雨下。
徐承骁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没话找话,她竟然点头承认,他的心里,那种强烈的不适应的感觉,一下子变得清晰明了起来··那种心被一只手揪着狠狠攥着的奇异感觉,是心痛啊·徐承骁活了三十年,“害怕”还能偶尔揣摩,“心痛”这种情绪,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新鲜的他几次才品出来:望着司徒徐徐失望伤心的神色,他心痛了。
·徐承骁也很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自从有了她,他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别哭不用这么伤心我们才结婚了多久,你后悔了,大可以重新考虑,我保证不会耽误你。”
他手撑在门上,一手心的冷汗,缓声冷冷的对她说··☆、第四十六章·司徒徐徐哭着抬起头来,流着眼泪的眼睛里,那种悲伤、惊诧、甚至绝望,令徐承骁心如刀绞,收了撑在门上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离得她远了一些。
这一步,对司徒徐徐来说简直是十万八千里··她不再啜泣,只是依旧忍不住的无声默默流眼泪,也知道这样很丢脸、只能让他更瞧不起自己,但这场感情里除了一开始时他甚至称不上追求的那段暧昧日子,她从来就没有占过上风,等着他、盼着他,将自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怨妇。
他瞧不起她,应该的··而她沉默的眼泪,看在徐承骁眼里,心想:她就这么后悔吗·他真有那么令她失望吗·他这三十年来的一帆风顺、事事顺遂,是不是他自以为是了在她看来太单一浅薄了·她瞧不上这样的他是吗那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此刻徐承骁的心情,就跟自己单枪匹马手无寸铁、面对满山全副武装的毒贩似地。
可司徒徐徐不是毒贩,不会迎上来,她捂着脸平静了片刻,转身打开门走了··徐承骁追出去两步,她头也不回的冷冷说:“是男人的就别跟着我”·骁爷怎么不是男人了他骁爷跟谁比男人能输啊·所以骁爷追上去扯了她:“你不就不想看见我吗你待着,我走”·司徒徐徐冲他冷笑,冲回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徐承骁站在原地看着她冷若冰霜的小脸消失门后,那门就想甩在他面门上那么疼,疼得他怒火丛生··**·他去找言峻·言峻在家,接到他电话以为是约出来玩儿,就说那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徐承骁郁闷的说不用了:“我到你家去找你·”·他黑着一张脸进门,言峻在玄关迎他,一看见就笑了:“哟,这是怎么哪个好胆色的,居然敢惹咱骁爷不高兴”·徐承骁不说话,眼睛直往他身后看,言峻与他多年默契,心知肚明,笑着回头叫他家小娇妻:“辰辰,你出来一下”·辛辰拖着她新买的哟西猴大头鞋,从书房里跑出来,见只有徐承骁一个人,奇怪的问:“司徒呢没跟你一起来啊”·言峻心里给他家夫人叫了个好——真是别人哪最疼就直戳哪儿啊·果然徐承骁嘴角抽了抽,脸色更黑了。
他语气有些不自在的对辛辰说:“那个……我和言峻有些事情谈,要不你去我家和司徒玩会儿吧”·辛辰看他那么别扭的样子,就去看她家言峻,太子笑得那么明显的幸灾乐祸,她就明白了:准是和司徒吵架啦被赶出来了,叫她去司徒那里求情·“我不去”她看了徐承骁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们俩要谈事情,我自己在自己家玩儿,不打扰你们就是了”·你徐承骁不是本事大得很,新欢旧爱都敢往一个房子里塞么,干嘛还怕老婆啊,我才不帮你呢·徐承骁其实哪里是被赶出来的呢,特意来拜托辛辰也不是为了求情,他这会儿心里也还上着火呢,司徒徐徐就是眼下来哄他——假如、假如她来哄他的话,一定要哄两次他才会回去的·他是怕她刚才吵架摔门的架势,会不会一个人在家一直哭呢·他神色不虞,言峻看在眼里,能让骁爷这么低声下气实属难得,转头低声对辛辰说:“好了,去换个衣服出门,叫上司徒一起,去买东西也好吃饭也行,费用都找骁爷报销就行了。”
徐承骁一听二话不说,立刻抽出张卡来递过去··言峻见他当真,哈哈大笑,拍了拍还不乐意的辛辰,拿过徐承骁的卡放在她手里:“他赚钱可比你老公凶,你和司徒今天千万别客气。”
他又附耳过去轻声叮嘱了辛辰几句,然后对她眨眨眼睛··辛辰哼了声,拿着卡跑了··【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2)】·**·言峻把好友请到偏厅下面的酒窖,特意从珍藏里挑了一支勃艮第白葡萄酒,笑着说:“天热火气大,喝白葡萄酒好一点。
这支我藏了十年了,今年喝口感最佳·”·徐承骁眼下哪有心情品什么珍藏,兴趣缺缺的说:“这酒太甜,我不喜欢,你约青城一块开吧·”·言峻笑笑果真把酒放回去,倒了杯冰水给他。
徐承骁拿起来,一饮而尽,把那冰块嚼得咯吱咯吱,听得太子牙齿都酸了,说:“你至于这么咬牙切齿么你老婆是怎么你了”·徐承骁忍了忍,忍不住开口说:“我真想把她绑起来关禁闭” ·“你要真舍得动这个手,还能跑我这儿来求辛辰去看她”言峻笑他,“承骁,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为了哪个人哪件事动情。
既然对她特别上心,为了她向别人低声下气都做了,对着她的时候身段放低些不好么”·“我还不够低的”徐承骁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了,“你是没见过她对我那样儿说甩脸就甩脸,半分面子不给我留,我说什么了我受着言峻,你不知道她多能惹人上火,我有时候被她气得都发懵了”·“我理解,辛辰发脾气的时候也够我受的。”
言峻摇头笑,又说:“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喜欢她呢·”·是你自己喜欢,百般手段的追求,千辛万苦的娶回来·被她气得发懵那你知不知道有的是别人心甘情愿日日被她气得发懵只恨被你娶走了、没机会。
徐承骁知道·道理他都懂,但是真要心平气和的做到——他要有太子这样的心性,他就不是骁爷了·正郁闷得无言以对,酒窖的门忽然开了,辛辰跑下来两步,伸头一看,说:“你们在这儿啊害我找了好久”·言峻看她换了衣服拿了包,问:“是不是又找不到车钥匙了”这丫头一天到晚乱扔东西,要用的时候找不到,可怜巴巴的来找他。
“我不开车,司徒在青城那里喝酒呢,我过去陪她·”她向言峻眨眨眼睛,“今天喝几杯可以吧保证不喝醉”·言峻笑着点了点头。
辛辰高兴的走了,言峻转头拍拍整个背都僵了的好友,意味深长的说:“你嫌十年陈的勃艮第白葡萄酒甜,有些人却觉得口感细腻、香味芬芳……求之不得。”
徐承骁反而没了表情,放了就快捏碎的杯子,抓了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了··**·司徒徐徐其实并不是去找孟青城的,言峻他们几个平常做局的地方固定就那么几处,基本上都是孟青城的产业,这个清吧也是,她和辛辰都喜欢这里安静文艺的气氛,经常女生们约会就约在这里。
徐承骁走了之后她越想越气闷,偌大的房间像牢笼待得她喘不上气,画了个淡妆遮了遮红肿的眼睛,一个人出来喝点酒解解闷··清吧的调酒师认识她,见她今天一个人心情很差的样子,就给孟青城打了电话。
孟青城昨晚玩得疯,刚起床,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正对着镜子凹肌肉造型,一听司徒徐徐独自买醉吓得浴巾都掉了,让人看住她,忙忙的穿了衣服赶过去··他赶到的时候司徒徐徐面前高高低低好几个酒瓶,竟然自己在那儿调酒喝呢,不知道喝了多少,两颊已经染了胭脂般的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像桃花开得最好时候的颜色。
她的一双眼睛长得好,极美,又那么明亮·一张脸在酒后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见他突然出现,司徒徐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孟青城干咳了一声,说:“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跑这喝酒,骁爷呢”·明艳的笑靥顿时就冷了下来,她拿了个杯子,一份伏特加、一份金酒、一份朗姆、三份百家得,“嘭”一声放在孟青城面前,“KILLER”·孟娘弱弱的“嘤”了一声接过来,苦着一张小脸喝了,再不敢问。
可他不问,司徒徐徐有问题要问他:“青城,给我讲讲孙靖渝的事情吧她从前和徐承骁……很好是吗”·孟青城低着头不说话,抬起头来一脸痛不欲生的把酒杯推过来:“KillmePlease”·如果不能醉得说不出话,一定会被骁爷打得永远说不出话的·求醉死·他惊恐痛苦的表情让司徒徐徐觉得可怜,和她自己一样可怜。
她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孟青城慌了,又不敢想对他那些红颜似地给她擦眼泪,拿了纸巾盒源源不断的给她递纸巾,一边小心翼翼的劝:“其实要说好,真没承骁现在对你好……他俩是一起长大的,在一起好像也就是顺其自然,没见骁爷对她有什么特别温柔的时候啊……”·司徒徐徐伤心的想:只有心底里最亲密的人,才不用刻意温柔相待。
孟青城见她神情伤心欲绝,心里一急,说:“他们两个都是初恋,能懂什么啊我记得那会儿有次喝酒,言峻问骁爷:‘你真的喜欢靖渝么怎么看着你对她,跟你对青城、沈远没什么区别。
’骁爷说:‘有区别啊她是女的,能给我生孩子’”·他本来举例是为了说明徐承骁对孙靖渝一般的,但说完他立刻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的破嘴两巴掌——司徒徐徐刚才还嫣红的脸,又像上次知道孙靖渝是前女友时那样,惨白惨白的,却又牵着嘴角冷冷笑,伏特加直接倒进杯子里,只加了冰块,她垂着长长的浓密睫毛注视了片刻,抬手一饮而尽。
孟娘吓得魂飞魄散的,不知道怎么补救才好,颤颤的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慰一下··可手指尖还没碰到她呢,就横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一拽一甩——青城公子惨叫着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墙角里,墙边码着一堆椅子,劈里啪啦倒下来把他埋了进去。
司徒徐徐听到动静皱眉回头,徐承骁那张俊朗的脸、带着怒意出现在离她很近的眼前,她呼吸一窒,往后仰了仰,酒后身体失衡,竟从高脚凳上掉了下来·还好徐承骁就在那里,一伸手接了,另一只手抱上来轻巧的一使劲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人高,司徒徐徐喝了不少本来就晕,被他一抱轻飘飘的害怕,伏在他怀里紧紧闭上了眼睛·徐承骁本来气得要拆人,可她小脸发白的靠在他心口,模样乖得不得了,他又心软得不知怎么是好,顾不上和角落里惨叫的人算账,抱着她就往外走。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3)】·可怜孟大少,刚才说骁爷的事儿,店里的人就都回避了,这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挣扎,好容易辛辰赶来了,进来见司徒徐徐不在,反而他四脚朝天摔在那里,惊呼一声竟然问:“你干什么了司徒把你打成这样”·“……太子妃殿下,先来扶小的一把可否”·辛辰“哦”了声,过去用毫不温柔的力道揪着他衣领把他揪了出来。
可怜孟娘差点被勒得没气,一张俏脸疼得泛白后又涨成猪肝色,扶着小蛮腰、泪流满面的趴在那里,半天缓不过劲来··☆、第四十七章·辛辰蹲下来,伸指戳戳伏地娇泣的孟娘,问他:“司徒呢”·孟青城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被……骁爷带走了……你怎么才来”·辛辰微皱着眉,说:“是言峻叫我慢慢走的,告诉我到了在这周围逛一逛、再进来找司徒。”
她本来都快到门口了,接到言峻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叫她别那么快过去,她下车买了个蛋挞吃,然后才怡怡然过来··辛辰不明白,孟青城心里却跟明镜似地了――太子爷小的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要借骁爷的手这么弄死我么·腰它好像真的断了――“……疼死了你快抱人家去医院了啦”无端受罪的青城公子,捶着地哭叫。
辛辰耸耸肩,单手扯了他衣领又要扯他,孟青城刚才勒怕了,顿时杀猪一样叫起来,辛辰怜惜的看了他一眼,换成了揪他一只脚,倒着把他拖着往外……·**·徐承骁把人抱到车上,给她扣好安全带,她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不想理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得徐承骁火气更大,跳上车狠狠甩上门,一路将车开得横冲直撞。
这里离他送她那个套间很近,他就开到了那里去,开进地下车库,停车时狠狠一个甩尾一把停稳,她似乎是难受,挣扎着要起来,车猛的这么一甩她身子一歪,头“嘭”一下撞上了车窗玻璃。
徐承骁连忙问怎么了司徒徐徐用手捂着撞到的地方,哼了一声竟哭了出来··徐承骁跳下车过来看她,一拉开车门她就倒了下来,他抱了个满怀,胸口被撞了一下,震得里面的心脏一阵又酥又麻,刚才闯进清吧时那股噬人怒意竟消了一半,一手抱着她一手解开她的安全带,一边低声哄她:“好了……撞疼哪儿了给我看看好不好”·司徒徐徐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哭,推着他手不让看,徐承骁心都被她哭乱了,搂在怀里一个劲的哄,可越哄她越是哭,他心乱如麻,心一横,低头吻了上去。
到处都是眼泪,还有醇香的酒味,他越吻越迷乱,呼吸里渐渐也带了酒意,起先只是为了止住她的眼泪,到后来她已经不哭了,但他停不下来,就变成了他霸道的索取··她竟然没有反抗,任他亲了那么久,他顶开她牙齿的时候还主动的伸出了舌头,又滑又软,徐承骁压了那么久的火气“呼啦啦”窜起来,仰头难耐的喘了一阵,压着火气,把她抱下车。
**·本来是去抓她算账的,找到她看她醉成这样,生气之余也只想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眼下被她撩拨得箭在弦上,明明是她主动招惹的,可徐承骁竟然犹豫了,然后又深深深深的为自己这种犹豫感到羞耻:这是他老婆啊喝醉了的也是怎么就不能睡她了你在怕什么啊徐承骁·他搂着软软贴在他怀里的女人,很郁闷的心想可恶啊潜移默化之中他都被她折腾成M了·到了门口他开门的时候她醒了,他输密码她也伸手指按,不给输还打人,徐承骁被她扰了两次都没输对,气得把她翻过来紧紧按在怀里。
他正输入第三次,一双小手突然环上了他腰,腰间一酥,那手却更往下去,徐承骁轻飘飘的差点又按错,好不容易开了门,那双手已经握住了他命根,他爽得倒吸一口凉气,搂着她进去踢上门,正热血沸腾,耳边听她凑上来软软的说:“你长得好像我老公哦……尺寸都一样呢~”·被量了尺寸的某物本来凶神恶煞、几欲噬人状,顿时被扇了耳光一样低下头去……徐承骁浑身的血都冷了,咬着牙把她从怀里拽出来,捏着她下巴逼她看清自己:“你说我是谁”·司徒徐徐一双大眼睛媚得似要滴出水来,神情特别傲娇,“你多少钱一晚上今晚我包了”·“司徒徐徐你到底喝醉了还是醒着”骁爷额上青筋直爆,他快被这个女人弄疯了·司徒徐徐咬了咬唇,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小手里掂着那东西,像玩橡皮泥似地捏着揉着,看他隐忍得额上汗都出来了,她一笑,拉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踮着脚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把徐承骁整个后背都咬得麻掉了,他紧紧闭上眼睛,昂着头忍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字一句的又问了她一遍:“你现在到底清醒吗”·司徒徐徐笑了,又踮着脚吻了上去。
徐承骁暴怒了,抓着她肩,“嘭”一声把她按在门后,立刻占据了主动攻势,凶猛的顶开她牙齿,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狠狠的吃,她模糊不清的“嗯嗯嗯”叫了几声。
徐承骁伸手去按她握着自己的手,大力的揉,没几下就差不多了,他掀了她裙子就上··在门后就给她来了两次,她快乐得小声尖叫,说:“你真棒”徐承骁脑袋里一团浆糊,搞不懂她是真醉了把他当牛郎、还是装醉和他这儿玩情趣呢·“宝贝儿……”他挺腰伺候着她,语气温柔的诱哄:“我是谁”·她享受的吃着手指,睁着水汽氤氲的大眼睛,勾魂一般的动人表情看着他,答说:“徐承骁。”
徐承骁心里一下子舒坦无比,摘了她脸颊上几缕汗湿的发丝,万般温柔的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刚要吻到那张销魂小嘴,就听她说:“徐承骁――他是个混蛋”·徐承骁僵了身体,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她“咯咯咯”的笑,手指捏捏他脸,力道大得他嘴角都抽搐··“你乖哦~不要像他哦~不然我不喜欢你哦~”·徐承骁……崩溃了·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他把她捧起来往里面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抛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4)】·他非做到她酒醒、哭着讨饶认错为止·可司徒徐徐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他扑上来,她轻巧的往里一滚,然后趁他刚翻身,一抬腿跨坐在他身上――当然此时徐承骁只要一抬手就能掀翻她重新压回去,但是她散着乌发、红着脸颊、妖娆魅惑笑着的样子实在是……他看傻眼了。
她平时在床上,心情好的时候可谓花样百出,能让徐承骁爽翻过去,此时酒后更添肆无忌惮,简直像书里写的那种妖女,徐承骁已经忘了他刚发的誓,很期待的被她骑在下面。
有他配合,司徒徐徐骑得很开心,只是她只要三分之二就够了,也亏她腰肢有力,腾空着一段照样玩得开心惬意·徐承骁忍着把她按下来整个吃进去的冲动,由着她享受。
虽然不比平时畅快淋漓,但她满足的娇吟令他惬意到了心底里去,比起把她弄得尖叫着晕过去,这样温和的床事竟然也让他觉得不错,心里满满的……·她累了,嘟着嘴伸手要他抱抱,徐承骁满腔柔情的坐起来抱她,可他一坐起来,她无可避免的将他身下那里整个吞了下去,温软柔滑的一阵销魂紧裹,她软在他怀里颤得说不出话来。
徐承骁低头去吻她,揉着她腰引她磨动,享受得直叹气,亲着她红扑扑的美丽小脸,无比舒坦心想真是庸人自扰了,她就他一个男人,不想着他还能想着谁·**·第二天早上,徐承骁准时醒了。
怀里的人睡得无知无觉,他借着晨光仔细的看她:眼睛浮着肿,红红的,眼角泪痕宛然,嫣红色的嘴巴微微的张着,真可爱……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口,她似有察觉,“嗯”了声伸手来推他,他就捉了她手亲,激战了一夜的地方轻易又抬了头,徐承骁坏笑,捉着她手伸进被子里。
恩爱缠绵了一夜,现在这样就着她柔软的小手只是玩而已,她昨晚那么主动那么好,待会儿醒了还愁会饿着他么·所以徐承骁几次头皮发麻,都抱着一会儿有大餐吃的心情压了下来,用她的手揉得自己那儿坚硬如铁,兴奋的贴着他直喘粗气。
·司徒徐徐在剧烈的头疼和浑身酸软里醒过来,耳边有人在热烘烘的喘气,手被人按着,握着一个质感奇怪的东西,手心还湿湿黏黏的……她睁开眼睛,徐承骁那张英俊的脸放得很大在眼前,两眼发着绿光、紧盯着自己,被子里引着她手握着的当然是他的……她飞快的缩回手,他竟还敢贴上来索早安吻,司徒就着那一手心粘液“啪”抵在他正脸上,把他用力推开。
徐承骁呆呆的倒回枕上,司徒冷着脸卷了被子下床,他就赤身裸体被暴露在凌乱的床单上,腿间笔直指着天花板的东西,笑得花枝乱颤……——·☆、第四十八章·骁爷费了老大劲做思想工作,才把那东西训得垂头丧气低下去,他委屈的光着屁|股下床,四处转悠找他家媳妇儿。
司徒在浴室里,他进去时见她正捧清水洗脸,连忙上前打开镜子旁边的隐形柜门,讨好似地给她看里面摆放整齐的崭新毛巾和牙刷,甚至连卫生棉都有——这个房子从选户型到装修布置,每件事都由他一手把关,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决定每一个细节时都设想过她是否会喜欢。
和他想给她的所有东西一样,是他能做到的最好··徐承骁从后面抱住她腰,感觉她身体僵了僵,他用温柔的语气试探的说:“早餐想吃点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你洗个澡再睡会儿,现在时间还早呢·”·司徒徐徐把脸浸在冷水里一会儿,抬起头时目光已清醒无比,从镜中看着他,问:“今天怎么不去跑步了”·徐承骁小心翼翼的:“恩,还没去。”
其实,是我想陪陪你··“我不想吃早餐,你要是下去跑步的话替我买个药回来·”·徐承骁心里知道不妙,皱了眉,“什么药”·她推开腰间环着的手,跨进浴缸里开了花洒冲洗身体,热水“哗”的浇在被他啃得青紫的地方,有些疼,她忍着转头对他说:“事后避孕药——你昨晚没用套吧”·浴室里热气升起,徐承骁眼前有些模糊,脑袋后面一根筋吊着似地生疼,他硬忍着,说:“那药太伤身体了,你昨晚也没喝多少,就算怀上了也不要紧的。”
“我现在不想要孩子·”司徒干脆清楚的说,一点没有顺着他话下来的意思,“你不是让我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么”·徐承骁被她刺得实在忍不住了,语气不善的问她:“你现在是故意要惹我生气呢,还是认真的”·“我一直都很认真,不像你。”
“那我问你,你昨晚把我当什么了”他神情也冷了下来··“昨晚我喝多了·你介意怎么难道比起我随便找个人一夜情,你更介意我找你”·“司徒徐徐,你别仗着我疼你,说话越来越没分寸”徐承骁终于被她惹毛了,吼。
“我谢谢你疼我·徐承骁,你疼得我就快生不如死了·”司徒徐徐仰着头冲热水,闭着眼睛直冷笑,“好在你还肯给我后悔的机会,我真是谢谢你啊”·徐承骁永远也不会知道司徒徐徐有多么介意他那句话,七十度的伏特加都冲不淡,他当时那冷冷的神情,已经刻在了她心上。
氤氲的热气蒸得徐承骁心头火更旺,越是生气他越是挑着眉冷冷说:“你心里不舒服,冲我发火,打我骂我都可以,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结婚以后你受委屈了我心里明白。
你要是为了孙靖渝,我今天给你一句话:她一辈子是我的家人·你别抓着我的气话不放,离婚这事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司徒徐徐忽然摔了手里的花洒,热水溅在徐承骁身上,他牙关咬得更紧。
“你出去”她冲他大喊,“你去找你的‘家人’徐承骁你就是个混蛋你居然敢威胁我”·徐承骁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捉了她手腕,关了扭曲着不断喷水的花洒,他扯条浴巾包住浑身湿透的她,强行把挣扎不休的人抱了出来,丢到床上。
他骑上去牢牢制住她,捏着她通红的脸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司徒徐徐用力扭脸挣开他手,挣不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恨恨的看着他眼睛里披头乱发的自己,她的声音直发颤:“我知道我变得多么糟糕……我恨你都是因为你”·【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5)】·都是因为爱你,我失去了自己。
徐承骁的目光又冷又亮,离得这么近寒气逼人的看着她,司徒徐徐觉得自己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不堪、痛苦··她是真的很恨他··**·路上车里谁也不说话,徐承骁脸上阴云密布,司徒徐徐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好在不久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总算打破这压抑的沉默··是辛辰:“司徒,你在哪里还好吗”·司徒徐徐声音哑了:“我没事,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医院,”辛辰报了一个私家医院的名字,“孟青城住院了·”·司徒心里一惊,随即便是浓浓的歉疚:“他怎么了”·“你放心吧他没事”辛辰说,“他只是觉得医院里安全一点,徐承骁来找他算账的话急救也方便嘛”·司徒徐徐这边低头默默了一阵,语气有些苦涩的说:“我会和徐承骁谈谈,不会再牵累他了,你让他放心。”
徐承骁听出来是孟青城的事情,听她在别人面前像提起陌生人一样称呼他“徐承骁”,他心里更怒,火气冒得一簇一簇的,方向盘都差点抓碎·她挂了电话,他等着她找他谈谈呢,就听她冷声说:“送我去医院。
如果你有事的话,把我放到前面,我自己打车去·”·徐承骁气得要吐血了他能有什么事现在除了她,他还能有什么事·窝着怒火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他黑着一张山雨欲来的脸,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司徒徐徐冷冷的说:“你的前女友都不许我怪罪,孟青城这种路人就更不必受牵连了吧就像你的‘家人’说的,这是我们自己之间的问题,别迁怒其他人。”
·徐承骁怒不可遏:“你护着他”·“我这点对路人的同情在你看来都是维护,那你对孙靖渝呢徐承骁,你就不能推己及人想一想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说完冷着脸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医院·徐承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不见,心里恨得无以复加,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孟青城确实没事,唯一的外伤还是被辛辰拖着走擦伤的,躺在私家医院顶层豪华包间病房带按摩功能的贵妃榻上,正在吃漂亮的护士小姐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
·辛辰把司徒徐徐带去隔着门看了一眼,拉她出来,说:“你看,他好得很才不用你担心呢”·“……是我连累他了,不来看看心里总是不安。”
辛辰看她脸色差劲还浮肿,关切的问:“你昨天……和徐承骁吵架了是吗”·司徒徐徐苦笑,半晌,说:“他说如果我后悔结婚的话,他不耽误我。
辛辰,我可能会离婚·”·辛辰默了半晌,说:“司徒,徐承骁那么傲的人,能说出他不耽误你的话,可见他心里把你看得高于他·”·“那只是讽刺。”
司徒徐徐淡淡的··“你在生他气,所以他做什么你都曲解·司徒,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不如什么都不要想了,冷静下来再面对这件事,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才结婚的,这么轻易分手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当初吗”辛辰难得的正经,说。
司徒徐徐心里触动,面上神情黯然,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再想想吧·谢谢你辛辰·”·“那你回去想吧孟青城这里没事的,我再待一会儿,言峻就来接我了。”
辛辰笑眯眯的··司徒徐徐看着好友幸福洋溢的脸,心里又酸又感动,抱了抱辛辰,她决定回家去——不是徐家也不是她自己的小公寓,她现在格外想回到全心全意爱她的人住的那个家。
**·回到大院里,她一边爬楼梯一边打起精神练习笑容·司徒明一开门就看见女儿画了个大浓妆露着白白的牙齿笑得瘆人得很··“……吓死爹了”他瞠目结舌的说,拍拍胸口,侧身让她进来。
司徒徐徐进屋换鞋,鞋柜上扔着一只棕色的男士皮包,这包是她买的她当然认得,顿时她强颜欢笑的脸一僵,抬头看向她爹··司徒明笑眯眯的:“一早就来啦在这儿干了一上午活,这会儿陪着你妈去菜场买菜了。
你妈嘴里总不说这个女婿一句好话,心里其实疼他和疼你差不多,刚我和他过两招玩玩的,你妈就骂我下手没轻重,把人拉走了·”·司徒徐徐“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司徒明饶有兴趣的等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好啦过来坐会儿,告诉爸爸,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要真是他不好,一会儿他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揍他”·司徒徐徐本来心里矛盾错杂不知什么滋味,爸爸这样轻松又温和的叫她说出来,她鼻子一下子酸了,眼里迅速的漫出了眼泪水。
司徒明站起来,走过来,像她小时候一样牵了她手,把她牵到沙发里坐下,摸摸她脑袋,温声说:“你这个傻丫头,当时那么喜欢他,都忘啦”·“爸爸……爸……”司徒徐徐抽噎得说不出话来,倒在司徒明怀里哭成个泪人,“……我好难过哦……”·“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各自不同的成长生活了二十多年,忽然之间住在一起,当然有摩擦有争吵,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司徒明揽着女儿笑呵呵的说,“而且你这脾气啊,你自己都这么难过了,还能让他好过了去我想想承骁都可怜,男人堆里以一当百有什么用啊,被你这小脾气整的,我看他今天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灰扑扑的。”
“爸”司徒徐徐哭着抬起头大吼,“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揍他你干嘛又帮他说话”·“好了好了,我不帮他你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闹别扭了”司徒明安抚女儿。
司徒徐徐大哭了一场又大吼了她爹,这几日的压抑委屈憋闷,一下子舒坦多了·擦擦眼泪,她把孙靖渝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徐承骁的前女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傻了吧唧的把人家当表姐讨好。
爸,我心里就是过不去,一看到徐承骁的脸我就郁闷,他不是我想嫁的人,我嫁错了,爸爸,我不要他了”·【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6)】·“不要说气话”司徒明刮了刮伏在他膝头的女儿红红的鼻子,“徐承骁又不是橡皮泥捏的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把他捏成什么样是我和你妈妈把你教得太自由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人是你不顾我们反对要嫁的,这会儿为了个已经没关系的前女友就不要他了你当婚姻是小朋友过家家酒啊”·他用手指顺着女儿的头发,一下一下的,缓声的说:“承骁这事儿是有处理得不对的地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蒙在鼓里呢这件事我得叫他给你个交代,还得向我保证以后这样再也不这样,夫妻两个各自有点过去难免,但是这些影响到现在、未来夫妻关系的,必须交待清楚……不过女儿啊,你呢,心气太高了,对他对你们的生活都抱有过高的期待,一样不如你意就不高兴了,就委屈了,加起来几样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要翻脸掀桌子……”·司徒徐徐伏在爸爸膝头,听爸爸温和的语气讲着道理,心里渐渐的平静,嫌弃极了徐承骁,烦人来她家做什么她现在就想这样和爸爸聊天,聊很久,直到这么久以来的不平、委屈、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能随着眼泪淌干净。
☆、第四十九章·在爸爸温和的抚摸里哭了不知道多久,心情疲惫又干净,她静了一会儿,哑着嗓子问:“爸爸,你和妈妈年轻的时候吵架吗提过离婚吗”·她记忆里,父母之间即便有分歧争执,也只有司徒明挨骂的份。
可司徒明“哈哈”大笑说:“怎么没有刚结婚那两年你妈都把离婚挂嘴边的,就是有了你以后,她一不顺心也说要跟我离婚·”说起那些年轻时候,司徒明的声音变得怀念而温柔,“宝宝,其实你妈妈她压根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强势,她心里其实总是害怕,她知道自己脾气差,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可是她又那么骄傲,骄傲得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信,只好发脾气……一段感情里面,往往是更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才会先提分手。”
·司徒徐徐当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哼了一声,说:“才不是呢……徐承骁他骄傲得要命我看他压根不把我看得多么重要,他才不会没有安全感”·“女儿,你不骄傲吗你在你们的感情里看上去比他还要骄傲呢,那么你把他看得重要吗你这么伤心,归根结底不就是没有安全感吗”司徒明叹了口气,“你妈妈当初为什么那么反对你们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脾气太像,吵起来的话很难有个人先低头。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做夫妻还是性格互补的好·”·“那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啊”·“因为人的一辈子太短了,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太难了。”
司徒明温柔的抚着女儿的头发说,“我年轻过,知道那有多难,我自己得到了,希望我的女儿也能如愿以偿啊”·如愿以偿……司徒徐徐顿时觉得嘴巴里都发苦。
事到如今,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这段感情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爸爸我肚子饿·”她忽然说·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感觉肚子饿了,回到自己家里,哭了这一场,说了这么多话,忽然就觉得饥肠辘辘。
司徒明了解女儿,虽然她没有表态,但是内心已经很动摇了·他笑眯眯的揉揉她脑袋,“一会儿他俩买菜回来了,我们一起做,很快就能吃·”他拍拍女儿,“好了别赖在我身上了,去洗把脸,你看你蹭得我这一身的眼泪鼻涕”·他的小姑娘,破涕而笑,终于恢复了往日那副活泼可爱的样子,司徒明舒了一口气,刚才女儿进屋时僵着脸强颜欢笑的模样,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司徒徐徐鼻音浓浓的“嗯”了一声,然后扯了爸爸的袖子,一只擦擦眼泪一只擤鼻涕,吸了吸鼻子,怡怡然的起身去浴室洗脸了··**·司徒徐徐伏在司徒明膝头痛哭的时候,徐承骁正挽着菜篮子跟在徐飒身边。
徐飒一边提醒他当心菜场的路不好走,一边板着脸训他:“看不出来他存心整你吗你傻啊一身的功夫,不知道还手的吗”·刚才徐承骁来家里,说了一会儿话,司徒明忽然笑嘻嘻的说好久没和女婿练练手了,两人过几招。
可司徒明一出手,徐飒就发现他使了足足八分力,徐承骁又只守不攻,左支右绌,司徒明当真动手时身形极快,她都没看清怎么,女婿英俊的下巴被勾了一拳·徐飒急忙推开司徒明,可女婿的脸皮白,眼看着下巴就红了起来,徐飒生气了,把司徒明留在家里反省,带着女婿出门买好吃的。
徐承骁低着头,答非所问的说:“妈……我和徐徐闹别扭了·”·“闹别扭怎么了你家里也没人对司徒徐徐动手吧”徐飒一向遵循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徐承骁感动的简直要泪流满面:岳母大人您不愧省长亲自嘉奖的巾帼表率通情达理正气盎然·“我们吵架了,徐徐挺生气的。”
预防针还要打足的··“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你们闹别扭了·我不是在偏袒你,我还不了解司徒徐徐吗她要是生气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她自己有三分不痛快,才不会允许你只有两分但是你们吵架是你们的事,你们夫妻俩自己解决,以后不要那么傻自己找抽,徐徐她爸最护短了”·徐飒的确是正直又……幼稚。
骁爷虎目含泪,深深感激的看着一脸正气的岳母大人,点了点头··菜场都是熟人,见徐飒难得竟不是和司徒明一起来的,纷纷开玩笑,卖鱼的大婶说:“小徐,换了个年轻的啊你家司徒不要了吧送我啊”·往常都是司徒明和他们嘻嘻哈哈,徐飒为人严肃,并不习惯玩笑,倒是徐承骁活泼得仿佛中老年妇女之友,笑着对那大婶卖萌说:“我妈看上去年轻吧我第一次见我妈还以为是我爱人的姐姐呢”·周围几个摊子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小菜场里大婶们欢声笑语一片,徐飒笑着轻拍了徐承骁一下:“别胡说八道。
我们买条鱼回去怎么样徐徐爸爸做红烧鱼拿手,今天中午让他给你做·”·徐承骁说好,挽了袖子亲自上去选了条黑鱼,旁边卖菜的大婶看着年轻小伙子结实有力的小臂,羡慕的说:“小徐,你这女婿比你老公年轻时候还要俊呐”··【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7)】徐飒看看女婿英俊的侧脸,点点头表情正经的承认说:“是的” ·大家都笑得欢乐,徐承骁也是。
回去的路上他提着鱼,问徐飒:“妈妈,爸年轻的时候和你吵架吗”·徐飒很严肃的想了想,说:“我们从来不吵架·”·都是她在发脾气啊。
这答案让徐承骁气馁极了··过了会儿都快到家了,沉默了一路的徐飒忽然说:“司徒徐徐的脾气像我,不好,我也拿她没办法,要是她实在过分了,你就告诉她爸爸,司徒明有办法治她。”
徐承骁一听,眼泪都要下来了,连忙说:“我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我们吵架……是我不好·”·徐飒意外又感激的看了女婿一眼。
其实她此刻心情十分为难,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脾气有多坏、多么难伺候,可私心里,她总希望女婿能够最大程度的包容·这私心让她觉得难受,就像当初作为一名警务人员却坚决反对自己的女儿嫁给军人一样。
一旦做了母亲,再正直无私的女人都难以避免的生出这些私心··“谢谢你·”她最后只说··徐承骁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直捣敌方老窝的战术来岳母岳母这儿告罪求和的,来的路上连挨打的准备都做得很充足了,还以为先动手的会是缉毒女英雄,没想到除了司徒明那记欲擒故纵的左勾拳,两个大人如此的偏向他,他感动得腿都软了,再想想自己一时脑热给司徒徐徐说的那些混话,愧疚得几乎想当场跪下。
**·徐承骁和徐飒进屋时,司徒徐徐早已经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坐在那里正与司徒明下着棋,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转头笑着叫了声徐飒:“妈妈”·徐承骁走在徐飒前面,一推门见司徒徐徐转着脸笑靥如花,他心口呼吸都是一窒。
他有多久没见她这样开心的笑了·心里的愧疚更浓了··司徒徐徐看了他一眼,虽未给他笑脸,但比起早晨冷得似冰一样的眼神,徐承骁已经觉得温暖多了。
·两个人心里各自已经让了一步,但都是那么骄傲的人,谁也不愿说出来·别别扭扭的当对方不存在,一个继续下棋,一个拎着鱼进了厨房··徐飒瞪了司徒明一眼,跟着女婿进厨房去了。
司徒徐徐就问她爸:“你又惹我妈了”·司徒明笑眯眯的:“没有没有,我没惹她·”·“那她刚才瞪你来着”·“上午和承骁过两招玩玩,一个没留神打了他一拳,你妈怪我下手重了。”
司徒明语气云淡风轻的··他家小姑娘听了,果然脸色微微一变,再继续下棋就方寸大乱,丢盔弃甲的输了·司徒明笑眯眯的:“再来一盘吧”·“……好啊。”
这答应得明显口不应心,果然没下几步呢,她这边棋局又是一溃千里,小丫头,装作输了耍赖的样子,丢了棋子说不下了然后站起来,好像自己表情很自然似地说:“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司徒明笑眯眯的看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司徒进厨房一看,徐承骁正杀鱼,徐飒在流理台边切配料·她走进去,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又一抿,低下头去继续杀鱼。
她又走近两步,就听他闷声说:“这里脏,你别过来了……出去歇着吧,我给妈打下手·”·司徒徐徐心里一暖,态度也软了,说:“你把鱼洗干净了我来片,中午做酸菜鱼吃。”
徐承骁“恩”了一声,抬头看看她脸色,司徒徐徐正好就看到了他下巴上那块红,徐承骁是故意的,见她果然目露关切盯着自己下巴,心里便美了,只是也不好就这么向她求饶献媚,木着脸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低下头去继续杀鱼。
司徒家全家都爱吃鱼,徐飒爱吃红烧鱼,所以司徒明也爱吃,午饭时见上桌的是一大钵的酸菜鱼,失望的嚷嚷:“为什么做这个啊说好的红烧呢”·司徒徐徐给他一碗白饭,示意他别废话、有的吃就不错了。
司徒明觉得很委屈啊:“放着多么多酸菜辣椒谁爱吃啊我最近上火呢”·徐飒把香菇菜心换到他面前,“那你别吃鱼,吃这个。”
说完还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一旁的徐承骁,内心愧疚:司徒徐徐也不爱吃辣的,酸菜鱼……是他喜欢吃的菜啊·“爸,我陪你喝两杯吧”他从带来的大包小包里拿了瓶酒出来,主动邀约。
司徒明是很乐意饭前小酌两杯的,瞬间被顺了毛,笑眯眯的看着下巴上还留着他左勾拳印记的懂事女婿·徐承骁拿了两个杯子,正要开酒,一旁伸来一只手,在他手上轻拍了一记,从他手里拿走了酒瓶。
那小手温软细腻,早晨时他还握着……顿时有人心里一酥,还没喝酒都要醉了,却故意挑了眉看向她··司徒徐徐冷着脸:“喝什么酒,一会儿还要开车的,都给我老实点吃饭”·她是看着司徒明说的,徐承骁就锲而不舍的盯着她看,直到她转身也给他盛了一碗米饭,递过来时他伸手接,两只手触在一起,她若无其事的抽回去,他也若无其事,只是就着那钵酸菜鱼,吃了四碗米饭,每次吃完了都把空碗递给她要她盛,第四碗吃完了他还要,司徒徐徐终于忍不住发飙:“没饭了”·司徒明一听立刻把自己那碗护住。
徐飒皱眉瞪了女儿一眼,转脸语气温和的对女婿说:“冰箱里有昨晚的剩饭,我给你炒个蛋炒饭好不好”·徐承骁摇头,“不用了妈我差不多了”他伸手把司徒徐徐面前吃剩的半碗拿过来,拌了几勺酸菜鱼汤进去,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严肃正经如徐飒,都忍不住笑起来··☆、第五十章·吃过饭,两个人一起去医院看老太太·一路上车里还是不说话,气氛却和早晨时的不可同日而语了。
徐承骁打开了车载音响,副驾上的人虽看着窗外没什么笑脸,搭在包上的手指却一下一下轻轻附着那曲子节拍,徐承骁眼角余光扫到那白皙纤细的指轻盈的动作,嘴角轻快的勾了勾。
沉默着到了医院,两人都不说话,走路又轻,推开大门进去里头房间的人也没察觉,隐约里头的人在说话,司徒徐徐走在前面,正要敲门,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当年平山和徐飒的事情我知道你是知情的,这么多年来你没提过一个字,相夫教子,尽职尽心,我作为婆婆,很感激你。
承骁看中了徐飒的女儿,我起初是反对的,我怕你心里膈应,不愿意让你受这委屈,可你居然没有反对,我就知道你心里到底是看重你儿子的多,我很欣慰,我替我的儿子和孙子感激你。
可在你心里,肯定是有委屈的,但更为这一层,你将心比心的想想,怎么还能让靖渝住在家里”·【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8)】·徐平山和徐飒……不止司徒徐徐如遭雷击,连徐承骁都惊了。
两人一迟疑,房里徐母已经语气压抑的说:“平山他心里有人,我当年也和靖渝的叔叔订过婚,平山他真心实意的支持我将靖渝视如己出,我又怎么会因为徐徐是徐飒的女儿就反对呢而且妈,我的儿子我知道,承骁他喜欢徐徐,谁反对也没用。
徐徐嫁进来,看着承骁为她转了多少性子,我很高兴,可这是靖渝让了出去才有的,我一想到就难过,她在国外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回来了还要让她一个人,我实在难受。”
“你别难受得犯了糊涂难道为了心里好过,就要搅得全家不宁吗”老太太声音变得有些冷,“靖渝和承骁都是有决断的,何况当初是靖渝自己做的决定,如今承骁小两口和和美美,就该各自过各自的好日子我告诉你,小辈的事情我向来少插手,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让承骁拿钱出来给靖渝买了套房子,就在他们研究所边上,装修家电都不用她操心,弄好了她就搬进去住,这是我们徐家应该的、徐承骁应该的。
以后就当亲戚走动吧·”·司徒徐徐看了徐承骁一眼,见他眉头微微皱着,她心里一刺··正静默站着徐平山来了,见儿子媳妇站在房门口,便开口问:“怎么不进去”·里头老太太听到了声音,扬声问外面是谁,徐平山看了小两口一眼,推开门进去说:“妈,是我来了。
徐徐和承骁也来了·”·老太太见小两口是一起来的,脸色松动了些,问:“你们俩一起过来的从哪里过来”·“我们去大院吃饭过来。”
徐承骁说,又叫了声妈,徐母脸色很差,强作欢笑对儿子点点头,却并没有与一旁沉默的儿媳如何··“你这脸是怎么了”老太太果然康复得不错,眼神锐利得很。
徐承骁摸了摸下巴,扯谎说:“刚上来的时候没注意摔了一跤,磕的·”·老太太望着司徒徐徐脸上的表情,大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笑眯眯的说:“磕得好。”
徐承骁瞪了老太太一眼,就听他爹问他说:“你是不是就快出去了”·“哦,是·”徐承骁连忙转头对妻子说:“本来说还能待几天的,昨天接到电话说有任务了,这两天可能就得去。”
司徒徐徐“哦”了声,没说什么,他嘴唇动了动,想再解释两句的,可那么多人在呢,就又什么都没说··徐平山这边正和老太太商量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随时可以出院了,我的想法是这边天快凉了,不如您去南边住一阵那边天气好,换个地方住住,您也换换心情。”
老太太本来无可无不可,想了想,抬起头问孙媳妇:“丫头,你愿不愿意陪我老人家过去住几天”·司徒徐徐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提议,可是她又想了想,徐家她暂时是真的不想回去了,孙靖渝就算搬走了,她和徐母的婆媳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何况刚刚听来的,公公年轻时候似乎和她妈妈还有些牵扯,这关系乱糟糟得她都不想去整理,出去几天换换环境是好事。
“好啊,正好我还有年假没休,我陪您去·”她答应说··老太太乐呵呵的点点头,说:“那很好,徐徐陪我过去·徐承骁你有什么意见吗”她见孙子挑着眉一直盯着孙媳妇看,就问。
徐承骁当然不敢说他有意见·可是他心里在说:好啊我的事不跟你商量,就要挨耳光你当着我面做决定也不问我一声·“那儿反而离得我近,我周末有假的时候都能过去了。”
他恨她躲着自己,故意说· ·果然司徒徐徐低下了头去,他心里一爽,面上神气也快活起来·老太太看着小两口,笑眯眯的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老太太和徐徐出发那天,徐承骁正好也回北京,司机送三个人去机场,老太太一辆车,小夫妻两个一辆车··司机开车,徐承骁就坐到了后面和她一起。
车开上机场高速了,沉默了一路,他终于扛不住了,先开口,说:“北京那边有点事急着要我过去,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一路上当心……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这话出发前当着全家人他已经说过了,原本的行程是他先送她们去疗养院,然后再去北京,后来北京那边似乎有个什么首长点名要见他,不得已就改了计划··他就没别的话要和她说了吗司徒徐徐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呆子·可其实,徐承骁也不想没话找话,但是别的话他不敢说。
这几天虽然不吵架了,但她还是不怎么理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不敢如何,躺在她身边,硬熬着不动,一直等到听着她呼吸均匀、似是熟睡了,再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过来,捂在怀里。
这样的憋屈搁从前,骁爷肯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可现在……现在他是实在怕了这丫头了,只要她不闹着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不惹得他生气犯浑说出那些伤她的话,就这么抱着不给做那事儿,他也觉得可以、能接受的。
“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通的话,就打给沈远·”他又说,“不要去找孟青城,有事你找言峻和沈远都行·”·“你有没有别的、不会让我听着就想冲你翻白眼的话叮嘱我呢”司徒徐徐忍不住开口对他说。
徐承骁嘴角一抽,闭了嘴,不说话了·扭过脸看着前方,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执行一趟任务回来能放假好几天……一放假我就过来·”·司机早把挡板放下,方便小两口缠绵道别,可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就怕被别人听见一样,司徒徐徐突然觉得气氛暧昧,就像从前还没结婚时似地,说句情话都怕被谁逮到。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从前逮他们的人都希望他们和美恩爱··想起从前,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幸福··果然离开这里是对的,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人,他大概依然会是令她心动的愿望。
她这样默默的感觉幸福,徐承骁哪里知道,他只知道她不理他,他硬逼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软话,她好像压根不屑似地··心里跟被猫爪挠着似地,想把她揪过来的痒、想再也不理她的难过,可两样都不好表露出来,他只好转过头,对着窗外风景沉了脸。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79)】·直到徐承骁的班机通知登机,两个人都没有再有任何的交流,机场广播里反复提醒乘客登记,他还面无表情的站在她们身边,老太太饶有兴趣的看着,一点也不着急,司徒徐徐只好催他说:“你该登机了,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徐承骁咬了牙,生气的想你送的是你的丈夫吗没有不舍的拥抱和缠绵的吻别,只有一路顺风·他气得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听她在身后“哎”了一声,他心里痛快的想:装不下去了吧舍不得了吧快来追我·人的确追上来了,徐承骁竖着耳朵辨别人群里她的脚步声在追自己,得意洋洋,浑身哪儿哪儿都舒坦极了。
他脚下一慢,司徒徐徐追了上来··徐承骁转身酷着一张脸,昂着下巴准备迎接她不舍的熊抱和热泪··司徒徐徐迎面把他的包甩给他,追得气喘吁吁的,语气自然不好:“就一个包你也能落下”·然后皱着眉向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骁爷僵在那里,双手还微张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纤腰微扭,心里咬牙切齿的发誓:司徒徐徐你最好一辈子都这么冷着爷爷下次只要还能沾到你的身子,绝对把你弄死·**·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到队里,徐承骁的脸色阴沉无比,一宿舍的壮汉本来都掰着手指盼着他们威武雄壮的组长归队,一见组长大人进门时脸上那神色,吓得一个个贴着墙壁无声无息的溜了出去。
李岩见到他那表情倒是相当的理解:“又挨老婆揍了吧”他惺惺相惜的问··徐承骁很郁闷:“比挨揍还惨,她不理我。”
“揍了还不理你”李岩大惊失色太可怕了吧他家纪小四虽然常常把他过肩摔,但打完就算,挨了揍床上补回来才符合逻辑啊·徐承骁也太惨了比他还惨·顿时李教官就被治愈了。
“别提了”徐承骁暴躁的耙了靶头发,皱着眉问:“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到底是谁要见我”·被治愈的李教官心情极好,眉飞色舞的,拍拍徐承骁肩膀,“跟我来,等你好几天了。”
他把徐承骁带进办公室,一推门进去,只见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徐承骁一眼认出他身上的军装是美人大队的,可看那人的发色身型,又是个亚洲人无疑。
听到他们进门的动静,那个男人转身,落地窗外无边夜色映衬里,对徐承骁和李岩微微一笑,明明一身硬朗军装,可这一笑却令人恍惚以为他身着长衫,临水摇扇··当真配得上“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八个字。
“这是美国特种部队训练官MR.方,你们考核的时候来的那个友好交流观光团就是他带队的,他的中文名是方亦城·”李岩介绍完了那个男人,简单的对他介绍说:“这是徐承骁,我近十年来见过最有天分潜力的家伙。”
方亦城的中文说得非常好,也很直接:“我看了你在考核中的表现,你非常有天分,非常优秀,我希望能邀请你去美国参加国际特种作战联合训练营·徐承骁,现在是你作为一个战士的黄金年龄,你应该尽可能多的得到更多资讯和训练,突破现有的自己,充分开发潜能。
联合训练营非常适合你,我非常诚恳的邀请你参加·”·国际特种作战联合训练营,徐承骁知道那个地方,陈易风曾经被选中去过,回来后整个人从班纳升级成了绿巨人。
那时候徐承骁刚到特种大队,仰望着神迹一般的队长,崇拜又不甘的心想:有朝一日,我一定也能那样,不,是比他更厉害·现在这一天,就在司徒徐徐惹得他心烦意乱、郁闷不已的时候,来了——·☆、五十一章·这样的邀请对于一个战士来说不吝于最佳赏识,方亦城却看到年轻的军官皱起了眉头,在那场堪称残酷的考核赛里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过的年轻人,多次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都面不改色,如今面对这梦想的入场卷,却皱了眉,方亦城觉得有趣,微微一笑问:“是有什么顾虑吗”·徐承骁苦苦的勾了勾嘴角笑,再抬起目光时已是决断分明:“是。
我非常荣幸能够得到您的邀请,很遗憾的是,由于一些个人原因,我目前无法接受·非常抱歉,中将先生·”·方亦城点了点头,神情之间不加掩饰的遗憾与惋惜之色。
“请问我能向您推荐人选吗”徐承骁问··方亦城很喜欢这个优秀直接的年轻人,说当然可以··“您看过我的履历,应该知道我在特种大队的搭档景泽。
另外还有一个人,她是位女兵,电化学、计算机双硕士,她叫傅东海,在高技术武器作战系统方面的研究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景泽和傅东海的事情,傅老将军已经默许,傅东海的爸妈只能勉强点了头,景家却怎么也不答应,且最近动作频频,景泽和傅东海这对苦命鸳鸯,躲在特种大队的逍遥日子恐怕不长了,既然有机会,徐承骁很愿意帮两人一把。
景泽本来就在方亦城的名单上,至于傅东海,方亦城不甚了解,但傅老将军的骁勇她但凡能传得三分,也足够资格了··“好的,我知道了·”方亦城含笑对徐承骁点点头。
徐承骁敬了个礼,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徐承骁,我对你的邀请,这三年之内都有效·”方亦城诚恳的允诺·骁勇善战的战士他见过无数,有勇有谋的也不罕见,但是徐承骁在考核赛中表现出的果决勇毅是一种血液中与生俱来的杀伐果断,这个年轻的战士是为战场而生的,方亦城是真的十分看好他。
这样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可比李岩的那种带劲多了,徐承骁感激的点点头,又向方亦城敬了个礼才出去··**·拒绝了梦想,徐承骁回到现实里,很快就带着他的队员们出发执行第一个任务,负责保护一个首长出席重要会议。
会议持续了一周,其中一场言影山也参加了,知道徐承骁在,就把他叫过去问老太太的情况··徐承骁简略说了说,玩笑说:“已经没有大碍了,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
言影山遥想老太太英姿,也是忍俊不禁,又问徐承骁:“听说你表现优异,连美国人都想来挖角”·徐承骁苦笑说:“言峻肯定都告诉您了,您干嘛还来打趣我啊我就是没志气,您高兴了吧”··【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0)】言影山自己的儿子成天和他说话云罩雾绕的,所以尤其喜欢徐承骁的直来直往,笑着拍拍他肩膀:“都说你们这代年轻人轻浮,对待感情轻率,我看你们几个就都很好嘛言峻是如此,你也是个对家庭负责的,很好”·“言叔,那可不能以一概全,我和言峻是都定了,沈远也快了,可您看青城——他一颗老鼠屎可坏了我们四个这锅好粥”·言影山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正好孟青城的二叔就在不远处和秘书说话,言影山就把他叫过来,叮嘱他说:“他们四个一起玩到大的,现在连沈远都订婚了,就剩青城还没找落,你们也该抓紧他的事情了,别等我和徐平山都抱上外孙,还没喝上你们家的喜酒。”
孟青城的二叔连忙答应,“请领导放心,我回去一定督促此事·”·此时远在G市的青城公子,还在他的豪华病房里,好梦未醒,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遭受些什么。
而徐承骁笑得喜气洋洋的,心里得意的想: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青城,你别怪爷心狠··**·就在孟青城被徐承骁一句话搅乱命运的时候,南方温暖的S市天气晴朗,司徒徐徐正在花园里煮茶,老太太在不远处的花架下打盹。
这个城市四季如春,哪怕已经是十月,早晨起来,薄长袖外面加一件开衫就很足够了·宜人的气候安抚了人心的不安,离开肃秋将至的G市到了这里,司徒徐徐才住了这几天,心情已经变得平静。
·她们住的别墅是徐家自己买的,特意选在普通小区,邻居都是老百姓,出入自在,生活也自由方便·别墅前后都有院子,有人一年四季定期打理,后院种菜,前院种花。
司徒徐徐喜欢花团锦簇的前院,老太太也喜欢,叫人搬了躺椅在蔷薇花架下,这样阳光甚好的下午,孙媳在几步外煮着一壶香气四溢的水果茶,躺椅柔软舒适,微风拂面花香阵阵,令她昏昏欲睡的同时,真心的感谢岁月丰厚而温柔的给予。
·“奶奶,茶好了”司徒徐徐欢快的说,斟了一杯端过来,蹲在老太太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南国的水果品种丰富,又新鲜香甜,拿来煮水果茶最好不过。
老太太享受的抿了几口,点点头满足不已的躺回椅子里··司徒徐徐蹲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孩子求表扬的可爱神气··被她这么目光炯炯的看着,老太太到底撑不住笑起来,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你啊……你不像你爸爸,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鬼精,根本没有你这副吃亏的倔样·你也不完全像你妈,你妈是个直脾气、没心眼·你的好强像谁啊——倒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
老太太惬意的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我年轻的时候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极致,感情也一样·我嫁的人,追了我抗战八年,我杀谁他就杀谁,够独一无二吧可是就在我生徐平山的第二年,他在外面有了人,是个文艺团的女兵,年轻、漂亮、乖巧听话,和我完全不一样。”
司徒徐徐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居然有这等秘辛往事·“奶奶……您是不是提起枪就找去了”震惊之下,她失声问。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弯了,愉快而感慨的说:“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想来着,我把承骁爷爷叫回来,两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然后我给他选:要么我一枪崩了他俩,要么他去请求组织同意我们离婚,儿子跟谁都可以,家产爱怎么分怎么分,反正我绝不和他过下去了。”
那个年代的年轻高级女将领,有着不输丈夫的官阶和威望,驰马打天下她做了,生儿育女她也做了,她的人生快意、淋漓尽致,竟然遭受此等奇耻大辱……司徒徐徐再想想自己颠来倒去过不去的那点事儿,都要不好意思了。
“那后来呢,为什么没有和爷爷离婚”她问··老太太慈爱的看了眼年轻的女孩子,捏捏她花朵一样鲜妍好看的脸,“他说他错了,他跪在我面前,跪了整整一夜,他哭了,哭着说以前的事,数我和他有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念我们的战友有多少个没有机会活下来相守,说我们经历过多少才走到这一天,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是他一时糊涂,有过这一次,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我拿马鞭抽了他一顿,抽得他进医院躺了半个月,然后我原谅了他·几十年过去,他过世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年轻的时候我辜负过你·”她摸摸孙媳柔顺的长发,叹了口气,“你看,他到死都记得自己欠着我。”
司徒徐徐知道这是开解,老人家将自己骄傲一生中可能是唯一、仅有的堪称屈辱的回忆,说出来给她听,希望能够开解她··她觉得很感动··“奶奶,”她用脸颊贴着老太太的手,轻声的说:“可我压根不想让他歉疚,我不要他到死都记得自己亏欠我,我不需要他怀着愧疚对我好一辈子。”
“你宁愿自己不好过,也不愿意为难他,是吗”·司徒徐徐摇头,“我没那么想·我只想要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我就不和他过了。
奶奶,要是我经历过那样独一无二相守的伴侣出轨,我无论如何不会原谅他,就是因为难得,所以更锥心·我要的爱是全部或者零,没有中间、不允许折扣·”·老太太听笑了,点点她额头,说:“还好你没生在我那个时候,不然多少日本鬼子也不够你杀的。”
司徒徐徐叹了口气,支着下巴笑,祖孙俩在南国安静的下午、和煦的暖风里轻声细谈,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司徒徐徐撒娇说:“您给我说说我妈妈的事情吧”·老太太装作不高兴的沉了脸,可丫头哪里还怕她,蹭着她一直嗲,她戳戳小丫头的脑袋,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那天你和承骁在门外面听见了,徐平山还想给你们打掩护,男人都这样,我自己的儿子都这样,真是讨人嫌。”
司徒徐徐听出了些话音,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他……年轻的时候和我妈妈”·“没有,没能来得及开始,你妈妈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曾差点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老太太说起来这段往事,很是感慨,“平山的脾气像他爸爸,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你别看我对徐承骁又打又骂,那是他欠我从来就没动过徐平山一根手指,因为他从来不需要我操心。
也就是因为这样,当我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小片警,我没反对,我甚至还派了我最得力的属下去帮我接触对方,摸清人品·我当时想:只要那个女孩子人品不坏,既然平山那么喜欢她,我愿意我儿子开心。”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1)】·“我爸爸他……”司徒徐徐无语了,她爹可真是……·隔了这么多年,老太太说起来依旧生气得直咬牙:“对我派去的人就是你爸爸臭小子放出去就乐不思蜀了,回来了居然对我说他要结婚了我是没有明说,但你说句公道话就你爸爸那个心肝肚肠他能不知道我为了什么大费周章派他去接近一个小女警你说他是不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司徒徐徐其实已经蹲得脚都麻了,可是这故事太精彩太励志了,脚麻了都舍不得动·年轻英俊又深情内向的高干公子哥,看上了呆萌小女警,公子哥开明的母上大人指派得力部下去调查小女警,腹黑的部下把小女警查了个底朝天,然后觉得不错啊不如我自己收了吧·简直堪称男X丝逆袭高帅富。
她爹可真是……又贱又萌干得漂亮啊·“这个……我不好说啊,要是没有他白眼狼,就没有我了。
您别气了,您还是想想:我妈肯定不会像我这样陪着您晒太阳聊天,还给您煮这么好喝的水果茶·奶奶,我觉得你还是赚了的·”司徒徐徐带着她爹摆了人家一道的愧疚感,卖萌讨好。
气呼呼的老太太被她这么一说,顺着这么一想——咦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徐飒进了他们家,大概只能在拳法上和她有共同语言。
而且她儿子大概打不过徐飒,皮糙肉厚的孙子却不怕司徒徐徐那点花拳绣腿··是赚了啊·顿时老人家心情大好,几十年来心结得以纾解,笑眯眯的捏了捏孙媳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爱怜的说:“鬼灵精,说得好”·司徒徐徐抱着老人家的胳膊撒娇,讨好说:“一会儿我给您烤曲奇饼干吃好不好”·老太太笑眯眯的:“饼干明天再弄吧晚上你多做几个菜,刚才你在里头切水果的时候承骁打电话回来,他任务执行的好,全组人放了两天假,他今晚上七点的飞机到这儿。
他还问我你在哪儿、在干嘛我说你很想他,知道他要来了,你很高兴·”·☆、52第五十二章·是谁知道他要来很高兴了谁啊·反正不是她司徒徐徐·她偏不买菜做饭偏要烤曲奇饼干·等老太太在书房待了会儿出来,愉悦的溜达着脚步到厨房,想看看晚餐准备的进度,就看到她家孙媳手边桌上搁着那电子搅蛋器,手里却拿着根手工的,正在那儿咬牙切齿的搅鲜奶油。
“不是叫你做饭吗瞎捣鼓什么呢你”老太太皱着眉喊她··傲娇的小姑娘哼唧了两声,老太太一下子怒了,扯着嗓子冲着她嚷嚷:“赶紧做饭再矫情赏你两巴掌”·小丫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却也不敢反抗,委委屈屈的丢了手里的东西,不情不愿的洗菜做饭。
老太太站在旁监督,恨铁不成钢的骂:“……什么不好学,学徐承骁那股子欠劲你们两个人就是一个德行欠得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你再扁嘴试试看我不抽得你老老实实”·要说徐承骁那股子横是承了老太太的呢司徒徐徐被这一通训得,半声不敢吭,战战兢兢、麻溜麻溜的就把一桌子菜给做了。
徐承骁进门她正端最后一个菜汤上桌,后院自己种的芥蓝新鲜得能掐出水来,有人撅着嘴揪了一把回来,洗干净切细了在沸水里那么一滚,又铺了切成条的蛋皮进去,只搁了点盐、滴了几滴农家自己产的土产麻油,徐承骁一进门,扑面一屋子令人食指大动的清香。
他心里一暖,连日以来对那失之交臂的深深遗憾,被这家常菜汤和端汤的人冲淡不少··老太太坐在客厅看报纸,徐承骁说了声“奶奶我来了”,眼睛却盯着看着桌边自顾自布置碗筷的人看,换了鞋走过去,他轻声对她说:“我回来了。”
是“回来”··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司徒徐徐听得分明,却垂着头装作没有反应,放好了碗筷才抬头对他说:“去换个衣服下来,等你开饭。”
她表情这样平静,徐承骁其实有点失望,但是他娶的姑娘他知道,能得这样平静的一句“等你开饭”,眼下来说已是温柔··骁爷快速的冲了个战斗澡,换了便装下来吃饭,那祖孙俩已经入座,就等他了,司徒正盛汤,他坐下来她就顺手给了他一碗。
徐承骁接过汤时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一手按在了她手背上,司徒徐徐抬头他就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等她把汤放到自己面前来··老太太眼睛亮着呢,受不了这对的别扭矫情劲了,摇摇头指着他们两个说:“赶紧吃饭了成么吃完了你俩都给我出去我现在看着你俩就眼晕瞧瞧你俩,就跟十六岁刚谈恋爱似地”·司徒徐徐低着头盛汤不说话,徐承骁看了她一眼,也埋头吃饭。
老太太言出必行,吃过饭就把两个人丢出家门,放话说:“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睡觉前别回来”·小别重逢的夫妻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的别开目光去。
徐承骁轻声说了句“走吧”··**·沿着小区的路走,正是大家都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时候,小孩子踩着发光的滑轮鞋或者滑板,几个几个的玩在一起,大人们有的跟着,有的三五成群聊天说笑。
·有个穿着滑轮鞋的小女孩飞快的迎面过来,远远的就冲徐承骁和司徒徐徐喊:“叔叔阿姨让一让我我不会拐弯”·徐承骁忙借机把人一扯,护在了怀里,眉目如画的小女孩大呼小叫的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乌黑柔顺的长头发扫在徐承骁手臂上,他笑了一声低头对怀里的人说:“真可爱”·司徒徐徐心里被这南国温柔的晚风吹得发酥,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手就没有再放开,揽着她继续走·这样走了一段路,见她没有抗拒自己的碰触,徐承骁大着胆子把手挪到了纤细柳腰,更亲密的将她环在怀里··正好遇到个住得近的脸熟邻居,笑着和司徒徐徐打招呼:“这是你男朋友吧”·徐承骁故意不说话,听着她有些尴尬的解释说“是我爱人”,他那心里舒坦得……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你们结婚真早,看着那么年轻,就跟还在谈恋爱似地。”
邻居说,“要孩子了吗”·【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2)】·司徒徐徐一顿,男人郎朗的声音带着笑意已经说:“我们正准备要一个呢”·人走后她抬头斜了他一眼,徐承骁正看着前方,嘴角勾着一抹笑,忽的低头靠过来,司徒徐徐头一偏,他那一吻落在了眼角。
他也不生气,唇贴着那里,低声问:“生气了我说错话了吗”·眼角的皮肤薄嫩,他的呼吸很烫,司徒徐徐眼睛都被熏热了,沉默着转头避他,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那么用力,把她挟得紧紧,她只能在他怀里,无处可避。
她的动作惹得徐承骁更是情热,抱得她更用力,心中情绪激荡··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想怎样,似乎还在与她别扭着、不愿意先低头,又好像很想认错求她别闹了,唯一能肯定的是:抱得她越紧越好。
他诚实的身体才不管胸膛里那颗别扭的心,渴望着她的气息和每一寸肌肤,这样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很愉快··“司徒……”他叹了口气,近乎呢喃的叫她。
不要再这样冷着我了好么我很难受··要我怎么做呢你才能和以前一样对我笑、温柔甜蜜而非这样沉默的依偎在我怀里·现在的你,让我一筹莫展、深受挫折。
南国温暖热闹的夜晚,绿荫葱葱、笑语阵阵的夜晚,俊朗高大的男人将明艳漂亮的女孩子紧紧拥着,画面漂亮得像偶像剧,两个十来岁的小萝莉商量了好久,相互打着气、犹豫着上前打破这一幕。
·“哥哥姐姐,你们好能帮个忙么”·相拥着的男女一僵,女孩子害羞的扭过脸,男人温柔的将她护在怀里,转过一张眉目英挺的俊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的,有什么事”·两个小女孩见徐承骁长得这么好看,语气又这么温和,欢呼雀跃的指指后面那个旋转木马,“管理员叔叔说只有小孩子不给玩,你邀请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坐旋转木马好吗”·徐承骁此刻心情极好,挑了眉,语气戏谑的问怀里的人:“姐姐,我邀请你坐旋转木马好吗”·司徒徐徐窘的不行,在他腰上狠狠掐了把,从他怀里出来,红着脸理了理头发,摸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温柔的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姑娘们到底还小,旋转木马可比英俊男色有吸引力多了,立刻就把徐承骁抛在了脑后,开心的跟着司徒徐徐走了··骁爷揉着腰跟上去,心想这女人就是薄情,从八岁到八十岁都一样。
**·小区里面的游乐场有专人管理,虽不大却设施齐备精良,那亮着灯的旋木像童话里的一样漂亮,音乐声起,木马高高低低的动起来,两个小女孩开心的尖声叫,司徒徐徐在幼儿园习惯了不觉得什么,徐承骁却去捂人家小姑娘嘴巴:“安静点”·小姑娘都已经进来了还会买他帐吗皱着漂亮的眉毛转头对他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呢你的老师没有教你绅士风度吗”·这个小区里的孩子都上的双语学校,小丫头得意,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徐承骁顿时乐了,揪揪她的小辫子,开玩笑说:“我可不是绅士,我是战士,你再叫我就开枪把木马都打掉”·骁爷的世界里,这是温和又有趣的玩笑哟~·可那是刚上二年级的小姑娘啊,听了他的“玩笑”,大惊失色,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木马上的杆子,黑白分明的一双眼里渐渐起了雾,迅速凝结成雨,小嘴一扁,“哇”一声哭了起来。
徐承骁傻眼了……怎、怎么了啊怎么就哭了啊·骁爷手足无措,从马上跳了下来,那边管理员见有情况立刻关了开关。
见木马果真停下了,小姑娘哭得更凄惨,徐承骁伸手想去抱她,可她抱着木马嚎啕大哭不肯··司徒徐徐连忙过来,好不容易把她哄了抱下来,另外一个被小同伴感染了情绪,竟然也害怕的红了眼睛,徐承骁瞄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一瞪,这一个立刻也“哇”的一声。
两个小姑娘齐声大哭·司徒徐徐哄了这个哄那个,手忙脚乱,骁爷束手站在一边,偶尔司徒徐徐忙中偷闲眼神狠狠飞他一刀,骁爷几乎也要随着那两个脆弱的小东西哭起来。
最后是徐承骁割地又赔款,老婆让给她们,自己跑去买冰激凌,才哄好了这两个小祖宗··他郁闷的蹲在一边,看着她们三个喜笑颜开的吃着冰激凌聊天,叽叽喳喳的,两个刚才还哭得肝肠寸断的东西,这会儿眉开眼笑的告诉司徒徐徐她们的外教是个年轻英俊的英国人,司徒老师你要和他谈恋爱吗·徐承骁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威武雄壮的骁爷气死了啊可是……也只能蹲在一边磨牙。
司徒徐徐看了眼郁闷不已的男人,心里好笑,语气更温和,告诉两个小丫头说:“老师已经结婚啦”·她指指徐承骁··垂着头磨牙的男人一顿。
先开始哭的那个小姑娘回头看了毫无绅士风度的某人一眼,用特别惋惜的语气对司徒徐徐说:“那等你们不结婚了,你来和Mr.Robert谈恋爱好吗”·司徒徐徐忍着笑点点头说:“等我不结婚了我再考虑。”
**·回去一路上骁爷都很郁闷,一句话都不说·司徒徐徐忍着笑意,进门时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他表情抑郁的摇摇头上楼了。
司徒在楼下把明早的早餐准备了一下,上楼时的脚步说不出的轻快·推门进去他竟然已经睡了,熄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背对着她··司徒徐徐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宽厚结实的背,心里的感觉理不清楚。
来这里是为了躲开烦扰、整理情绪,可惜他一出现她就乱了·只要他到她面前,婉转的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哪怕方式不恰当的在乎,只需要他对她一丁点的在乎,她多漫长的整理、多坚定的决心,都会不堪一击。
从以前到现在,即便她已清楚这不是她想象中的someone,这个男人依旧轻而易举、让她一夕地狱、一念天堂··洗了澡出来,司徒徐徐轻手轻脚的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熄了床头灯。
她一熄灯那边的人就一动,她装作没察觉,也用背对着他··徐承骁等了她很久,心想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她总要来哄一下他的吧可是却等来了她无声无息的入睡,顿时骁爷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真他妈受够了·☆、53第五十三章·【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3)】·徐承骁等了她很久,心想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她总要来哄一下他的吧可是却等来了她无声无息的入睡,顿时骁爷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真他妈受够了·他怒气冲冲的翻身坐起来,特别爷们的粗着嗓子冲她说……说:“我饿了”·司徒徐徐偷偷咬着唇笑,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徐承骁心里说我数到三,你敢再不理我,爷要你好看·怎么个要她好看·比如……比如一直坐着就是不睡觉羞愧死她·还好,司徒徐徐只等他数了三个“一、二”就慢腾腾的开口说:“刚才回来的时候问你,你自己说不饿。”
徐承骁精神一振,冷着声音说:“那时候不饿,现在饿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即便在黑暗里也明媚得令他心里一酥,酥酥的骁爷听到她软软的说:“晚饭吃了三碗,干什么体力活了这就饿了”·妄图傲娇一把的徐承骁,连骨头都酥了,春|情|勃|发的俯身下去,手撑在她头两侧的枕上,看着她说:“那我现在把体力活干了,然后我们一起吃宵夜好不好”·他兴奋得呼吸都烫了,热乎乎的喷在司徒脸上,这样呼吸相闻的距离、暧昧暗示的话语,比起以往他□裸的耍流氓更令她情动,顿时她的身体有感觉的不得了,浑身都发热,忍不住也不必忍,她抬起腿蹭了他一下。
·嫩嫩的肌肤蹭在硬邦邦的滚烫肌肉上,徐承骁整个脑袋都“轰”的一下,完全靠双手支撑着悬空的身体立刻压下去,坚硬滚烫的紧贴着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每个部位都契合得紧紧密密,就像原本就是一体的。
年轻的身体久不经情|事,他重重硬硬的嵌进来,隔着两层布料都令她颤抖,满足又愉悦的低低叫了一声··压在她身上用力抱着她的男人得意的笑出了声··司徒徐徐就掐他,本来还要叫他走开,可嘴一张就控制不住的逸出颤颤低吟,惹得徐承骁温柔又饱含蓄势的蹭她,这样紧密的抱在一起,缓缓的磨蹭,简直要了司徒的命了。
比起以往他侵略式的激烈欢|爱,这样的亲密对她来说更能称为“做|爱”··徐承骁其实并不是摸准了她的想法,他还不太清楚她喜欢什么样的,但他大概知道她不热衷他狂爱的那种策马奔腾、淋漓尽致,还在犹豫要怎么爱她,她却已经在他身下绽放开来。
感觉到她忽然抱紧了自己,双腿夹得他腰身紧紧,他叫嚣紧顶着的那处柔嫩颤颤的缩着动,徐承骁惊讶的发现她就这样被他顶着竟然就到了一次——他都没真刀实枪的亮家伙事儿出来呢·抱着闭着眼睛潮红着脸还在颤颤的美人儿,骁爷身为一枚雄性的自尊心被大大的满足了·身下还没回神的人软得像滩春水,任他摆布,徐承骁兴冲冲的拉开她一条腿,慢慢沉下腰去,那温热湿滑紧紧裹住他不断咂弄的销魂蚀骨,令他享受得闷哼出声。
·一直顶到最里面,他摆腰畅快的大动了几下,就见她眉头皱了起来,不舒服的样子,连忙停下来俯身去抱她,退了一些出来,小幅度的动,亲亲她红扑扑的脸,问:“这样好吗”·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小女人猫一样哼了两声,娇娇的,又一个劲的往他身上缠,缠得徐承骁魂都没了,一边心甘情愿的伺候着,一边柔情蜜意的一声声心肝宝贝,她情动更热,渐入佳境,他折腾得更开,两个人喘息着缠在一处,越来越紧,都恨不得挤进对方身体里去才好。
快结束时徐承骁腾出一只手来,在床头柜里翻了一气,没找到,咬着她耳朵问:“没套子”·司徒徐徐□了一声,颤颤的说:“……你出来吧”·徐承骁心里一阵不舒服,但这事儿上他尊重她,心存不甘,恶狠狠的又给了她几十下,拔|出|来对准她小腹那儿,喷得一片都是。
他爽得长呼了口气,抽了纸擦了擦她,她还在刚才最后他给的那阵里缓不过来,咬着唇紧紧闭着眼睛,身体轻微的一下一下抽着,这样子格外可怜又格外可爱,徐承骁满心怜爱的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背,轻声叫她宝贝。
她颤得更厉害,在他怀里越来越热,贴着他的皮肤都腻出了汗,手紧紧搂着他背,却又躁动似地在他怀里扭,脸红红的,闭着眼睛轻声的啜泣,徐承骁亲亲她眼睛,柔声问:“怎么啦”·她睁开一双媚得滴水的漂亮眼睛,失神的看着他,徐承骁心中怜爱,低头又亲亲她嘴唇,谁知得到了她火热的回应,主动伸出舌头来挑逗他,四肢颤得他紧紧的,竟是求欢。
骁爷下面那根东西几乎是立即的昂首叫嚣喊杀——以往有过一次了她都要歇好久,他再想来就得又哄又骗,何曾有过她不满足、主动求战的时候呢·他热血沸腾的一翻身把她压下去,听她发出欢愉不已的娇哼,心里畅快的想:这算是和好了吧不会再跟他闹了吧·**·第二天司徒醒时发现自己被他抱着,他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坐起来,拥着被子又转头问他:“怎么没去跑步”·他缠上来,重新把她抱回去,从背后抱着她,满足的“恩”了一声,说:“不想跑。”
司徒徐徐才不信他,拍拍他已经揉上她胸的手,“别……该起来了”·他不舍的最后重重捏了两下,她冲澡的时候发现胸前指痕交叠,出去后给他胸口也掐了几个。
老太太起得早,一套拳都打完了,见小两口打打闹闹的下楼,神情愉悦饱和,便知道昨晚一定是和和美美的··她笑眯眯的问:“这就和好啦”·司徒徐徐装没听见,说了声“奶奶早”,溜进厨房去做早餐了。
徐承骁志得意满的想老太太问的是废话,他骁爷有摆不平的事儿么有什么好回答的活动着手脚,他兴致勃勃的:“好久没和您练练了,我给您喂喂招吧”·老太太轻蔑的瞧了他一眼,“你想挨揍我还能不成全你么”·祖孙俩就在院子里过起了招,一个老当益壮,一个势如猛虎,司徒徐徐从厨房窗户里看着一老一少,忍不住勾起笑容来。
这就和好了么·其实称不上和好,她过不去的是自己这关,徐承骁一直是真实的徐承骁,是她从前陷在狂热的爱情里,将他强行幻想成完美的人··【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4)】·他不完美,他有过去,他不是她想象的那个人,但他依然吸引着她,这应该是爱,她司徒徐徐爱这个男人,过去无法参与,未来当好好珍惜。
**·徐承骁过了周末就回北京去了,临走那晚司徒徐徐虽然没有给他上旗袍,但也表现得依依不舍·徐承骁当然不会问出“你原谅我了吧”这样没有男子气概的话来,他不问,司徒徐徐也当然不可能主动告诉他:“我想通了,我们重新开始”。
这下轮到徐承骁患得患失,一会儿想她这般的柔情蜜意,当然是和好如初,一会儿觉得她不够主动,是不是心里还生着闷气··这样令人辗转反侧的情绪折磨得他不安,一个劲用身体折磨她,一整晚缠着她。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以前骁爷从不考虑别人,现在遭了报应,时时刻刻揣摩他家媳妇儿的小心思··这之后徐承骁又放过一次假,过来与司徒共度了一个短暂而甜蜜的周末,然后司徒徐徐的假期结束了,老太太留在这里过冬,她一个人返回了G市。
G市已经是深秋了,来机场接她的司机拿着一件外套在出口处等着她,说是徐母特意买了让他拿来,怕她从S市过来穿的少··司徒徐徐微笑道谢·心想公公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婆婆的外套只穿那两个英伦经典的牌子,送来的这件是时下女孩子喜欢的名牌,在婆婆看来大概浮华又没质感,她绝不会买的。
但毕竟是好意,司徒徐徐装作不知道,到了徐家后特意去向婆婆道了谢,她离开这么些日子,婆媳之间却好像几年没见似地,以前的融洽亲密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两人客套的彼此微笑,礼貌而疏远。
司徒徐徐觉得这样未必不好,她和孙靖渝是绝对做不成朋友的,既然她那样自私的驱逐了孙靖渝,就不奢望视孙靖渝亲生女儿一般的徐母善待自己,现在这样客气已是很好。
“妈好像最近瘦了,”她客套的关心,“我叫厨房炖汤给您·”·徐母摸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说好,谢谢你了··☆、54第五十四章·因为放假积压了许多工作需要处理跟进,司徒这个礼拜的班上得格外的累,到了周末便约辛辰出来放松,谁知辛辰比她还忙,就快过年了,她要随言峻去北京,言峻那样的家庭、春节这样隆重的节气,聪明欢腾如辛辰都如惊弓之鸟,惴惴不安。
司徒打起精神来给她打气加油,说了一会儿话她有电话进来便挂了··是孟青城·司徒对他总是有愧,不觉语气温柔了些:“嗯,我回来好几天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孟青城在电话那头凄惨的哀嚎:“我又住院了我好惨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一个都不来看我”·司徒以为是他上次被徐承骁摔出问题来了,连忙说那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孟娘顿时破涕为笑:“要给我买花哦~”·“……知道了……”·司徒徐徐真的买了一大捧鲜花去,孟青城换了一家医院,进去就跟探监似地,要经过层层安保盘查,最后还有专人出来核对了身份,才引她进孟青城的病房。
“你哪里不舒服啊这医院怎么好像不同寻常·”司徒放下花,忧心忡忡的问··“哈哈这里保安是严”孟青城精神奕奕的盘坐在床上,气色红润,偏偏耷拉着眉毛一脸的倒霉相:“我家里翻天覆地的逮我回去相亲,我只能躲在这儿,这医院别的不说,口风最紧,好多女明星都选择在这儿做手术,整个容、打个孩子,谁也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说起这些,青城公子顿时眉飞色舞的一脸风骚:“我是谁啊我想知道的事儿,抬抬眉毛就有的是人争先恐后的告诉我”·司徒徐徐简直无语,深深的为自己刚才对他愧疚的心感到愧疚:这丫哪需要同情和安慰他也只配徐承骁的暴揍或者辛辰毒辣的吐槽。
听他眉飞色舞的吹了一会儿牛,司徒徐徐额角微抽,觉得够了,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她该走了··果然人是需要比较才知道好的,和孟青城待一会儿,就体现出她家徐承骁是多么的内敛迷人了。
挥别了依依不舍、满床打滚的青城公子,司徒走到走廊那端去坐电梯,刚进去按下键,隔壁电梯走出来两个人,她从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里看了一眼,顿时一愣··不到十秒的时间,她清楚的听到那两个人的几句对话。
**·孟青城正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病房的门被推开,他以为是漂亮的护士小姐来了,立刻正襟危坐,眼神一秒钟深邃忧郁,然后缓缓的、有腔调的抬起头,却发现是去而复还的人。
司徒徐徐的神情有些奇怪的迟疑,然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问他:“你刚才说在这医院里只要你想知道,就有人争先恐后的告诉你”·孟娘潇洒的一甩头,“ofcourse~”·“我想知道这层另一头那个病房住的病人。”
司徒徐徐深吸一口气,说··孟青城歪歪头想了想,“这层就住了我一个啊,什么时候又住进来人了吗”他召唤来护士,附耳对她说了几句,年轻的小护士点点头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笑眯眯的拿着个病历跑进来。
青城公子自诩身正,不屑看别人隐私,下巴抬了抬示意直接给司徒就好··司徒徐徐接过,拿在手里,捧着它的手指微微发颤,良久才屏住呼吸翻开··然后孟青城,短短两个月里第三次看到司徒徐徐脸白如纸……脸色白得像那病历纸张一样的人,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白纸。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从床上欠身,伸长了脖子看··他看到那上面写着——姓名:孙靖渝;治疗项目:双侧卵巢切除术后常规激素水平检查;患者三年前行双侧卵巢切除术……孟青城两眼一黑,从床上栽了下来,“嘭”的一声大响,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泪流满面·要死啊要死了啊·靖渝你哪里不好做检查要跑来这里啊这里收费那么贵啊·嘴贱啊好好的叫司徒来干什么啊现在完了吧·他孟青城要完了啊·孟青城落地的声音让司徒徐徐仿佛如梦初醒,木着脸弯腰去搀他,可她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那页薄薄的纸从手里掉下去,在空中飘摇了几下,落在推门而入的人脚边。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5)】·来的那人白着脸捡起病历纸,素日沉静的黑眸燃着怒火,死死盯着司徒徐徐··孟青城连滚带爬的爬上床,拉了被子蒙住头,在两个女人沉默的对峙里瑟瑟发抖。
“司徒徐徐,”孙靖渝惨白着一张素脸,一字一字:“你欺人太甚”·司徒徐徐嘴唇动了动,孙靖渝身后闻讯赶来了徐母,见这状况也是一惊:“徐徐你怎么在这里是你叫人拿走了靖渝的病历”·司徒徐徐心里兵荒马乱,哪里还耍得出半分的狠,怔怔的看着她们。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可怕,孙靖渝手里那张病历纸被一点点捏成一团的声响令人心惊肉跳,司徒徐徐不敢看她,眼睛盯着那纸,仿佛被捏皱的是自己一般。
“你这种用无知的骄傲伪装自己那点可怜可鄙自尊心的浅薄女人,没有能力、处理不好自己的婚姻,不敢面对自己的无能,就把责任强加到别人头上·你折腾徐承骁也就罢了,他吃你那套,可你还要拉着我不放,生怕一个徐承骁不够担你的矫情怯懦。
司徒徐徐,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孙靖渝神情冷静,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把一把,插得司徒徐徐千疮百孔。
“你不就想徐承骁当着你我的面选择你、把我踩在脚下么那让你安心、快乐可我不是你,我的生活里男人远远不是全部,你想看我卑微心碎,取悦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里,她冷笑着继续说:“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永远比你先认识他,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做什么也消弭不了。”
“沈远,是我·”电话通了,她用命令式的语气毫不客气的说:“你告诉徐承骁,我叫他立刻回来·”·司徒徐徐脑中混乱,所以一直很安静,直到孙靖渝挂了电话、转身要走时,她才开口说:“我用骄傲伪装可怜的自尊心,你难道没有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好像谁也不配你动情。
你也有这样暴跳如雷的时候啊明明是逼不得已的放手,装作潇洒的抛弃,装得连自己都相信了吧”·孙靖渝蓦地转身过来,一双黑眸亮得如同燃了火焰一般,徐母连忙拉住她:“都不要再说了你们两个”·司徒徐徐冷笑着继续说:“我窥探了你的隐私,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说我矫情、怯懦、浅薄我也承认,你多了不起啊,我确实比不上你,你口口声声不介入,现在当着我的面一个电话把我的丈夫叫回来,你在向我显摆什么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们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没有抵得上你的双侧输卵管”·孙靖渝紧紧抿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旁徐母已经大声厉喝:“闭嘴”·司徒看向婆婆,平日优雅的高贵夫人涨红了脸,眼神毫不掩饰的痛惜,手扶着孙靖渝的胳膊,两人同仇敌忾一般与她一人对峙。
“既然这样,那就等徐承骁回来,要杀要剐我领·现在你们出去”司徒徐徐挺直了汗湿的背,冷冷说··孙靖渝笑得同样很冷,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的转身走了,徐母眼睛已经红了,神色伤心的跟在后头出去了。
她们一出去,司徒徐徐几乎是摔坐在床上的,孟青城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泪流满面的问她:“……现在怎么办”·“你赶紧出院走吧,我这次自身难保。”
她木木的说··孟青城羞愧满面:“司徒……承骁是重情义的人,你和他妈还有靖渝杠上,他肯定不会完全向着你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是我自找的,我谁也不会怪。”
司徒徐徐低下头,手缓缓揉着眼睛,疲惫之极的说··☆、55、第五十五章·沈远给徐承骁去了电话,只说你家后院起火了,靖渝让你赶紧回去··骁爷倒是没有意外惊讶,他妈从小对靖渝比对他还疼爱,靖渝一个人搬出去,他妈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况且就他家那个媳妇儿,连他都被折腾成那样,和婆婆闹个别扭什么的简直顺理成章、小菜一碟。
不过居然闹到要他回去的地步,真不知道是多大事儿,想想就头疼,徐承骁赶紧临时请了个假,飞回去调停··他一下飞机,家里司机已经等在机场,只有司机一个人,徐承骁坐进车里,一路给司徒徐徐打电话,还是关机。
骁爷有点暴躁,心想这个死丫头越来越嚣张了·回到家,一路走进去一个人都没有,清净的反常·徐承骁大步进门,只有徐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煮着一壶茶,正在等他。
儿子回来了,徐母笑了笑,站起来接了他的包和大衣放好,徐承骁第一个就问:“司徒呢你们怎么了怎么她连我电话都不接”·徐母默了默,说儿子你先坐下。
给他倒了一盏茶,徐母声音缓缓的说:“承骁,有件事情妈妈隐瞒了你三年多,你平心静气的,听妈妈说这件事,可以吗”·徐承骁点点头,“您说吧”·“靖渝她在三年前发生一起实验事故,当时她住了院,你还记得吗”·徐承骁皱眉想了想,摇摇头。
徐母看着一无所知的儿子,心里一酸,叹了口气,说:“那时候你在陆战大队,你们集团军全军演习,你立了二等功·”·“哦我知道了那次她发烧住院。”
这么一说徐承骁就想起来了,心里一突,连忙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了”·特意遣走了所有人,徐母做了充足的准备对儿子说这番话,现在话就在嘴边,她却心酸的几乎要说不出来。
靖渝……是她这一生中仅剩的、少得可怜的慰藉,而她的儿子,是她愿意以命相抵的宝贝,三年前她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她有多心痛、这三年她多么难过,没有一个人知道。
就像她的人生,在外人看来多么富贵从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多么压抑、空虚··眼看母亲难过的说不出话,按往常徐承骁早跑了,可他被司徒徐徐折腾了这么多次,已经知道女人这时候需要哄,于是他端出哄媳妇儿的耐心,柔声对他妈说:“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您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她。”
徐母非常感动,握住了儿子的手,她声音发着颤,说:“靖渝当时被送进医院,高烧不退,医生给她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意外发现、发现她……她得了卵巢癌……”·【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6)】·徐承骁眼角一跳:“什么”·“……还好,发现得早,只要切除双侧卵巢,存活率有百分之九十四可是、可是双侧卵巢都切除了,她这辈子就不可能有孩子就连试管婴儿都不可能……当时靖渝要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事关你们两个的未来,她要亲口和你商量。”
“她、没、有”徐承骁怒火滔天,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吓了徐母一大跳·他猛地站了起来,横眉竖眼、怒不可遏的问:“孙靖渝现在在哪儿她不是要见我吗她人呢”·“你要干什么”徐母着急的拉住儿子,“承骁、承骁事已至此了,你不要发火,我们平心静气的解决这件事好不好”·“我不会动手揍她您放心”·“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承骁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你坐下来,妈妈还有话要跟你说……”她拉不住怒气冲冲的儿子,急忙说:“还有徐徐,她也知道了”·徐承骁果然一下子顿住了,回头问他妈:“她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徐母叹了口气,“本来靖渝做检查的那家医院已经够私密的了,可不知道怎么还是遇上了,徐徐叫一个护士拿了靖渝的病历,我和靖渝正好在那里,发现了,靖渝气得不得了,这才当着面给沈远打电话叫你回来,当时两个人都说了好多气话,都伤了心了。
承骁,你媳妇儿的脾气,这次恐怕不能善了,你千万压住了脾气,慢慢跟她解释·”·徐承骁嘴角一抽,“孙靖渝现在到底在哪儿”·“……她在医院里。”
**·徐承骁一路风驰电掣冲到医院,上楼时差点和拦他的保安动手,还好孙靖渝派了人下来接他··顶层VIP豪华病房雕花精致的门被一脚踹开,正收拾东西的孙靖渝抬头,见是徐承骁,皱了眉说:“你回来了。”
徐承骁大步走进去,一直到她面前离她极近的地方才停下,浑身散发的怒气令他格外高大、气势逼人,孙靖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转头动了动嘴唇正要说什么,徐承骁怒到极致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孙、靖、渝,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因为你生不了孩子就不跟你结婚”·孙靖渝缓缓转过头,一双亮得如冬夜寒星的黑眸,紧紧盯着面前那张俊朗英挺的脸。
“徐承骁,”她哽着嗓子,费力的说:“你闭嘴”·骁爷哪里是她能控制的,冷笑着,偏要继续说:“我到现在才明白你当初说的话,孙靖渝,你的确不爱我你就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我这样的事情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我为什么被你用莫名其妙、冠冕堂皇的理由踹了,真实原因是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真够自以为是的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伟大你他妈到底拿我当什么”·孙靖渝扬手就往他脸上挥,可徐承骁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打到呢轻松一抬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浴室的门这时候一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静静的他们看着这一幕·徐承骁眼角余光带到那人影,心里一颤,转头看去――果然是司徒徐徐·他有点愣,捉着孙靖渝的手腕立刻松了,问司徒徐徐:“你怎么在这儿”·司徒徐徐费了很大劲直直站着,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才站稳了些,只是还要回答他的话,却无论如何没有力气。
孙靖渝冷冷的开口说:“是我叫她来的,我们三个人当着面把话说清楚,以后不要再纠缠了·徐承骁,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之间三年前就结束了·我在英国做完手术本来就要回来,特意等到你结婚才回来就是因为不想再和你有牵扯。
我本来以为做不成夫妻,还能回到从前做一家人,是我错了·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就连往来都不必要了,以后如非必要不要再见面了·徐承骁,我们都是能为自己言行负责的成年人,你不欠我什么,我对你也没有眷恋,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以后你们夫妻之间再有矛盾,不要再来恶心我”·她的话徐承骁听得云里雾里,司徒徐徐拿魂不附体的样子令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孙靖渝见他目光游移,不耐的冷喝:“你听清楚没有”·徐承骁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闭嘴改天再找你算账”·孙靖渝冷笑,转头问司徒徐徐:“你听清楚了吗”·司徒徐徐木着脸,点点头,牵了牵嘴角,轻声说:“你对他没有眷恋,是他心里念念不忘,你潇洒、脱俗,我无知浅薄,玷污你的气节了,是么” ·“庸人自扰之,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孙靖渝淡淡的说··司徒徐徐冷笑起来,“孙靖渝你够了吧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你装什么洒脱嘴里说着不在乎,你现在其实不就是被戳穿了、狗急跳墙了么你真的不在乎,三年前就不会连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你怕他失望,所以你不敢说,只能装作自己不在乎,装作抛弃他。”
“不要用你那点小人之心来揣测我,”孙靖渝声音冷得像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并不都和你一样只知道情情爱爱·”·“得了吧你这种女人自以为是、自持身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装什么冷艳高贵”·徐承骁总算知道他妈说得“两个人都说了好多气话”是个什么场景了这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凶险更甚战场·“喂”他站到中间挡住两个人,“吵什么吵”·他是面朝着孙靖渝这边的,所以看着孙靖渝拿了东西甩门走人,他再回头去看他媳妇儿,盯着他背影半晌的司徒徐徐,忽然扭头冲进了浴室里。
一阵呕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徐承骁连忙进去,见司徒徐徐趴在洗手台前正吐着,他连忙过去,一手捞起她垂落的头发,一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抚··“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司徒徐徐这时止住了一些,颤着手接水洗脸,徐承骁忙抽了条毛巾给她擦,可手刚碰到她脸就被她“啪”的用力打开。
“恶心”她抖着声音的说··徐承骁以为她是嫌弃毛巾,连忙扔掉,另抽了纸巾给她,却被她连纸带人一把推开·徐承骁愣了愣,这才明白那句“恶心”说的是他。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87)】·他摔了纸巾,怒气冲冲的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这事情”吼完一句又立刻后悔,硬生生压下声调:“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叫个医生上来给你看一看”·“不用。
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司徒徐徐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听声音幽幽的:“徐承骁,我看你一眼都想吐”·什么时候敢有人对徐承骁说这种嫌弃的话顿时骁爷额头青筋直冒,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压着脾气,冷声对她说:“你能不要一生气就说狠话么伤了我心你就好过了我这刚回来,比你还晚知道这事儿你怪我什么”·“我怪你……我怪你三年前没有娶她,我怪你娶了我……”司徒徐徐缓缓抬起头,镜子里,红颜苍白如纸,一双原本明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蓄满了泪水,“徐承骁,你根本不是我的愿望,你是我的一场梦,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南京阴雨好几天了,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临窗坐着,外面是参天的树、阴郁的天,手头有清香的茶、你们的留言。
我总说我长大了,这几章的留言却让我发现一路相随的你们都变得心思成熟了,看得到每一个人的苦与无奈··我愿意一直这样与你们分享人生··PS:在办公室用手机回复留言的时候无法加精送分,回家电脑上的时候返查可能有所遗漏,写了长评没有送分的同学要再留言给我哦~·☆、56第五十六章·**·司徒明接了电话匆匆赶到,推门进来不见女儿,女婿绷着脸站在门口,正等他。
他喘了口气,问:“人呢”·徐承骁紧紧抿着唇,沉默的抬手指了指浴室紧闭的门··“为了什么吵架怎么还吵到医院里来了”司徒明皱着眉,轻声问。
徐承骁低声简略的把事情经过告诉岳父·在战场流血都不曾动容半分的铁血男儿,此时却愁眉不展,语气间甚至有些不自觉的委屈:“爸,我真没和她吵架……她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吐,医生来了她又不肯开门,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给您。”
司徒明拍拍女婿的肩膀,走过去敲敲浴室的门,柔声开口说:“毛毛,是爸爸来了,开门好吗”·里头没有动静,司徒明又敲了敲,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才开了门。
徐承骁看着老丈人进去,脚下一动,多想也跟进去啊,可是想到刚才她嫌弃自己恶心、吐成那样子,又恨得牙痒痒,握着拳站在那里不敢动··司徒徐徐有些脱水了,垂着眼睛不说话。
司徒明也不问她,简单替她检查了一下,没有大碍,把她扶起来说:“我们回家·”·司徒徐徐柔顺的靠在父亲怀里,面容苍白,半闭着眼睛,眼角滚滚而下眼泪水。
司徒明心上被这泪水蛰得发疼,语气间更疼宠:“不哭,回去我们告诉妈妈,叫妈妈揍他们……没事的,不哭了啊……”·他半抱着司徒徐徐出去,徐承骁一见他怀里人虚弱流眼泪的样子就急了,走上前几步要接手:“爸,我来吧”·司徒明察觉到怀里的人扭脸紧紧埋在自己胸口,就对女婿摇了摇头,示意他下去开车。
徐承骁收回僵硬的双手,用力的看了她一眼,他那该死的好目力,丝毫没有错过她乱发遮掩里眼角闪烁的泪光··额头青筋直爆,骁爷一路从安全通道冲下去,比他们坐电梯还快。
**·徐飒在家等了一会儿就觉得过了好久似地,坐立难安,索性跑到楼下伸着脖子等,好不容易等到女婿的车远远开过来缓缓停下,女儿却是半昏迷的被司徒明从车里抱出来的,顿时她又惊又怒、又气又心疼,劈头对着刚下车的徐承骁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把她怎么了”·徐承骁不说话,低下了头。
司徒明叫了声“飒飒”阻止了妻子,语气平静的对她说:“孩子不舒服,我们上去吧·”他转头看了脚步一动的徐承骁一眼,“你先回去。”
徐承骁叫了声“爸”,正要说话司徒明忽冷了脸,一向带着笑的眼神霎时变得如冷厉的箭,骁爷这样整天战场上兵器堆里打滚的在那个瞬间都一寒,怔在那里。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司徒明语气淡淡的,令人说不出的倍觉压抑·徐承骁想起当初他与司徒明斗智斗勇的时候,陈易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承骁,你要是早生个十年,跟我一样亲眼见识过司徒明的当年,你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司徒明抱着司徒徐徐转身要走,徐承骁连忙上前一步,顶着司徒明冷厉的目光硬着头皮诚恳的说:“爸,我就在这儿等,等她醒了、平静了,无论如何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司徒明未知可否,轻声叫了声“徐飒”,徐飒立刻一个擒拿手逼开了挡路的人,护着父女俩扬长而去··骁爷挨了岳母不轻的一下,甩了甩酸疼的手臂,十分头疼的叹了口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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