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BY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高质言情]

如愿BY长着翅膀的大灰狼(6)
·云起见换成了爸爸坐到他面前,抿着嘴冲爸爸笑得眼睛弯弯,徐承骁看着那双神似司徒徐徐的清澈双眼,心里那点莫名火气顿时就烟消云散,摸摸他乌黑的头发,柔声对他说:“云起,好好吃饭”·司徒云起歪歪脑袋,透着聪慧狡黠的清澈眸子盯着爸爸看了会儿,徐承骁始终淡着表情,不像平常每次都带着无限温柔喜爱的看着他,小家伙挑了挑眉,竟就不像对司徒徐徐那样左推右让,乖乖张口吃了他喂过来的饭,起先也还是含在嘴里,但见爸爸板着脸一直盯着他,不敢懈怠,努力的嚼,咽下去了还主动张开嘴给他看,示意自己吃完了。
徐承骁温声表扬他:“真听话”·小家伙扬了扬眉毛,指指自己,慢条斯理的说:“云起、聪明小孩”·父子俩身旁正吃饭的司徒徐徐听了,立刻夹了一筷子菜心到云起小碗里,徐承骁就配合着装作不知道儿子不喜欢吃菜心,喂了一口,云起刚刚夸奖过自己,不好出尔反尔,只能苦着脸努力嚼,包子一样的小脸鼓鼓的,两道与徐承骁一模一样的浓眉略略忧伤的皱着。
徐承骁转头看向她,两人对望了一眼,眼底都是淡淡的笑意··徐飒这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见是徐承骁喂着饭,忙接了叫他自己吃饭去,她来喂·徐承骁回到位置上,司徒明没有再说什么,乐呵呵的招呼他赶紧吃,还给他也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徐承骁其实也是不喜欢吃菜心的,总觉得有股苦味,今天却吃的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嘴里苦。
吃完饭陪云起玩了会儿,云起到点该洗澡睡觉了,徐承骁也该告辞了·当着司徒明的面他坦荡荡的对司徒徐徐说:“我有话跟你说,你送我下去行吗”·司徒徐徐跟着他下楼,在他车前站定,他却拉开了车门:“进去说吧,天冷。”
她看了他一眼,顺从的坐进车里,他跟了进来,与她并排坐在后座上··安静的冬夜,远远的烟花声显得这车里更安静,司徒徐徐等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有话要对她说的人。
他正看着前方,英俊的侧脸可见神情凝重,线条好看的唇紧紧抿着,空中烟花斑斓的光隔着窗户玻璃在他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司徒徐徐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心中不好受。
·知道他不好受,她心里竟稍稍好过了些——他也不是一点没有改变,换做以前,这样的心情他恐怕早就发作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司徒徐徐轻声开口问他,“云起睡觉前我得回去。”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0)】·徐承骁顿了顿,转头看向她,黑色的眸深深的,几分隐忍几分痛苦之色:“我不明白,”他没头没脑的,顿了顿,又说:“你对我……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司徒徐徐轻轻的:“希望什么呢我对你没有任何希望,否则我不会怀着云起离婚。”
这戳到了徐承骁心里那道闷得发脓的深深伤口,他声音都变了:“所以你打算重新找一个人司徒,你真的能接受别人你做得到”他不敢置信的问。
难道她竟然会和他不一样、可以接受彼此以外的人相伴一生·“试试看吧,”司徒徐徐好像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安静而从容,“不试怎么知道呢以前有很多事我都觉得做不到、不可能发生,后来都变成现实了。
我也该改一改脾气,试试看顺从生活,看能不能好过一些·”·那么剧烈的爱恨,已经燃烧尽了她的年少痴狂,到如今,也是时候对命运低头了··看着徐承骁不敢置信的神情,司徒陡然间觉得自己很凄凉——他依然是小说男主,她已经是世俗女人了。
徐承骁沉默了良久··“我明白了·”他说得很慢,“怪我不好·”·“两个人的相处失败,怎么能怪一个人呢”司徒徐徐看着窗外远空的烟火,声音平静又压抑,“我知道你嘴上说怪自己,心里一定在怪我,当初义无反顾的是我,现在顺从命运的也是我,你原本可以安静踏实、好好的过一辈子,被我搅得乱七八糟。”
“我没有”他也平静下来,声音沉沉的,坚定的说:“你义无反顾也好,顺从命运也好,也不管你把我的人生搅成什么样子,我不会怪你,永远不会。”
即便你未曾如愿以偿,你依旧是我一生的梦想··这话,徐承骁当然不可能说出口,那是他最隐秘的、全部的脆弱,万一捧出来后被她打得粉碎,那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能不能找个人帮你照顾云起帮你做些杂事也好,你妈妈也能轻松一些·”他觉得快喘不上气了,必须说些别的··司徒徐徐也松了口气,顺着他说:“钟点工每天都来,帮我店里发货的那两个小姑娘很好,我平常不怎么忙,你家里也常常接云起过去,你不用担心。”
云起刚生下来他就安排了月嫂和保姆,是她不习惯与人同吃同住·再往前一点,离婚的时候他给她的资产足够她奢侈的养大好几个云起了,但是这几年她辞了幼儿园的工作,将网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动过他给的钱,结婚时他给的房产也没有搬进去,她甚至没有搬回父母的大院,带着云起住在她自己买的小公寓里。
徐承骁知道那些是她的姿态,也是最后仅有的骄傲,他无法干涉··可是这次徐承骁想了想,还是坚持:“我找一个可靠的、不多话的,不惹你烦,早上去你那儿,晚上云起睡了她再走。”
司徒徐徐觉得这件事没有退让的余地:“我不要·”·“司徒徐徐”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力到极点的某种爆发。
司徒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徐承骁你看,我们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谁不给谁希望呢他们之间·当初走到一起彼此都是期待满满、信心十足的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年轻的时候以为只要有爱情就能天长地久,时光温柔而残忍的让他们领教:幸福没有那么容易。
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令人着迷·徐承骁曾经那样深深、深深的沉迷过,他知道那有多好,所以他无法承受失去··但是此刻,看着她平静压抑的眼睛,想着刚才晚餐时她无言以对的温柔侧脸,徐承骁没有立场说痛苦艰难。
从来天下第一的骁爷,无力的将额头抵在前面座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徐承骁……”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徐承骁微微动了动,将脸埋在阴影里,令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久,司徒徐徐听到他的声音,格外的疲惫:“好,你可以试试看,如果……如果能找到,在你做决定之前先告诉我,我想看看……那是什么样的人。”
“好·”黑暗里她沉默了很久,答应·又过了一会儿,她涩声说:“我回去了,云起该睡觉了·”·“我送你。”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楼,司徒明见刚才要人送的人、又把人给送回来,笑眯眯的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可看司徒徐徐一脸漠然失落,而徐承骁脸色竟然有些苍白,司徒明也看不懂了。
**·云起还没睡,徐飒刚给他洗了澡,穿了鹅黄色的连声小睡衣放在床上,像只可爱的小鸭子··徐承骁买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上,长长的线垂下来,小家伙站在床上正好够得着,他一会儿拉下皮卡丘一会儿拉下白雪公主,嘴里轻声的念念有词,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见爸爸去而复返站在卧室门口,他轻轻“啊”了一声,睁圆了眼睛,立刻喜笑颜开,张着手要他抱。
徐承骁抱了他放在床上,云起是安静乖巧的性子,也不挣扎,只要徐承骁不走他就乖乖的躺在那里,漂亮的黑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爸爸看·徐承骁爱怜的捏捏儿子可爱的小脸,转身对一旁的徐飒笑笑,轻声说:“我想陪陪云起,我哄他睡觉吧”·徐飒见他神情不对,笑容僵得前所未见,“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掩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父子俩,徐承骁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捧了捧儿子白嫩的小脸,叹息似地轻轻叫了声:“儿子”·云起眨眨眼睛,可爱极了,徐承骁轻声问他:“云起,你喜欢爸爸吗”·小家伙想了想,却没有直面回答,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扯他的头发,邀请:“爸爸睡觉觉”·徐承骁顺势低头贴着他,云起很享受的蹭了蹭爸爸,伸出软软小小的手碰碰爸爸,像每晚临睡时摸着妈妈的耳垂一样,两只手摩挲着爸爸的耳垂,这姿势近乎于拥抱,徐承骁酸涩的心被这柔软的稚嫩感情稍稍抚慰,闭上眼睛贴紧了儿子。
·云起被爸爸紧紧贴着,觉得好玩,学着司徒平常哄他那样,嘟嘟囔囔的在徐承骁耳边:“爸爸~爸爸快点睡~爸爸乖乖~”·【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1)】·徐承骁被儿子哄着,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体,安静的一动不动。
昏黄的灯光只有照亮了周围一圈,他偌大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哀伤的山··作者有话要说:骁爷(挑着眉):胆子不小嘿,元宵佳节这般虐爷 ·大灰狼(耷拉着翅膀):姑娘们都说您吃得苦不够多啊……·骁爷(掀桌):谁说的站出来甩你一脸孟青城·姑娘们(桃花眼):求被甩求被甩啊·☆、72第七十二章·徐承骁在小房间待了许久,云起睡着了他才走,司徒徐徐将他送到门口,两个人默默相别。
之后她回房间里,在徐承骁刚才陪儿子床边坐着,昏黄灯影里云起安静睡熟着,她看着,心里情绪翻腾着——徐承骁不敢置信她妥协,可他竟然答应了她妥协,她又何尝不是惊讶万分呢·那是徐承骁啊,当初那么桀骜不羁、洒脱难驯男人,如今竟然会那样艰难说出那种“如果”来,这些年来时光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那个曾在热烈爱里也与她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徐承骁,那个她失望至深、慨然割舍徐承骁,什么时候变成了今天这样沉默隐忍男人·安静夜里,熟睡儿子均匀呼吸声里,司徒徐徐心里惊涛骇浪,稍稍平静之际她也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有那么个人,但并不是徐承骁,司徒徐徐,真能接受吗·像她和徐承骁这样用尽一生热情相爱过男女,真能够接受彼此以外其他人吗·云起忽然动了动,大概是太热了,闭着眼睛“嗯嗯”起来。
司徒俯身轻轻拍他,柔声哄:“妈妈在这里,宝宝乖乖,睡觉……”·云起立即安静下来,但含含糊糊叫了声“爸爸”,司徒一怔,他已经扁了小嘴,弱弱又叫了两声“爸爸”,睁开眼睛,要找徐承骁。
这些年徐承骁再忙,只要能有一点时间一定会飞回来陪儿子,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在侧,但他没有错过云起成长,云起对爸爸还是很眷恋··司徒将扁着嘴要哭儿子抱起来,温柔亲亲他脸蛋,小孩子肉团子一样小手揉揉眼睛,泪汪汪看着她:“妈妈,要爸爸”·“爸爸去休息了,云起也要睡觉觉,睡醒了爸爸就来接云起去爷爷家。”
司徒哄他··云起性子安静乖巧,很小时候跟他讲道理就能听懂,妈妈这么说他就不闹了,只是也不愿意睡,伸着手要天花板上气球,司徒拽了白雪公主给他,他“嗯嗯”两声表示不要,换了唐老鸭又换了米老鼠,换到维尼小熊他才满意“嗯”了一声,拽在手里玩。
司徒捏捏他肉呼呼小脸,低声自言自语似地:“爸爸不知道喜欢什么,所以就全买回来了啊……云起,爸爸他是个笨蛋”·不知道别人要什么,就把他能给全部都捧出来,这一点他多年如一日。
“云起……”她轻声问儿子:“你们要不要……直接告诉爸爸呢”如果他不能明白,而她又始终无法割舍,要不要索性告诉他、她要是什么呢·云起听到妈妈问“要不要爸爸”,黑葡萄似地漂亮眼睛一亮,松了气球扭头看着妈妈,肯定说:“要爸爸”·司徒被儿子打了鸡血小模样逗笑,亲亲他那酷似某人眉眼,“臭小子快睡觉”·那之后司徒徐徐还真陆续见过几个人,甚至与其中一个看过一场电影,态度不能不说认真。
那些徐飒层层筛选过可靠青年们倒也是十有□对她感兴趣,但是始终她带着个儿子,哪怕云起那么可爱,也总是令人犹豫,司徒徐徐又不是主动性格,就不了了之了··屡屡不成,转眼云起都上幼儿园了,徐飒心里沮丧,背着女儿问丈夫:“是不是应该让她缓缓呢是不是逼得她太紧了她是不是心理压力很大”·司徒明笑着说:“看她很从容样子,倒是,你看上去压力比她大多了。”
“她这样再过几年就更找不到好了,”徐飒叹了口气,“知道她心里忘不了徐承骁,徐承骁也一样·可他们也试过了,过不到一起去嘛现在这样两个人都拖着,年纪越来越大,可怎么办呢”她替自己女儿着急,同时也是着急徐承骁。
毕竟真心实意将徐承骁当半子疼过,虽然现在不给好脸色,但心里总是关切、也希望他好··徐飒甚至替他考虑过孙靖渝,她私下试探她家小外孙:“云起,喜欢靖渝姑姑吗”·司徒云起那时候正在津津有味翻徐承骁给他新买一整套《世界珍稀动物图册大全》,头也不抬、气质毕露反问:“外婆喜欢乞利马扎罗长颈鹿吗”·徐飒探头看了眼那图片上长长脖子动物,思索了半晌,小心翼翼问日渐伶俐小外孙:“挺好看……不过它和有什么关系吗应该要喜欢它吗”·云起慢悠悠翻过一页,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眼睛似乎在说:“也想这么问您呢~”·徐飒感慨不已回忆着,司徒明只觉得好笑,拍拍妻子,温声说:“顺势而为吧,事到如今们也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了,好歹大方向是对,她儿子也有了,生活得也挺好。”
司徒徐徐配合与沉默令司徒夫妇无计可施,而徐家那边是谁也拿不动徐承骁主意,没人敢给骁爷安排·倒是周围朋友比如言峻夫妻,整日替这一对发愁·言峻从辛辰那里听说了徐承骁竟然答应司徒徐徐相亲事情,把酒言欢时当面对骁爷说:“劝一句,这种事情上男人不分君子小人,都是想对她好、照顾她一辈子,死道友不死贫道,可别抽风玩什么‘只要过得比好’”·那晚是辛辰生日,好友都在,连已经把生意全面撤出G市、好久没露面孟青城都来捧场,正坐在司徒徐徐和辛辰中间左右逢源、风骚卖笑。
徐承骁远远望着他笑靥如花,转头微笑着对言峻说:“怎么不分君子小人就算都是想对她好,也得看哪个能够让她过得好·”·言峻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默了默,忽然笑了,执起了杯,说:“骁爷,敢赌上身家:就算孟青城真是司徒良人,也一定昧着良心要了他狗命。”
徐承骁正站起来,闻言斜了太子一眼,闷声一哼:“留着那身家养家谨欢吧”·太子大笑,徐承骁忍了忍,低声说了实话:“也并不是言不由衷,答应她试试,就是想看看,要真有那么一个人,是怎么个三头六臂”·【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2)】·“哦,那要真有这么个人被她找到了呢”·“三头六臂,那就是妖孽出世,说不得爷就得除魔卫道了。”
徐承骁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只说让她试试,可没说准她嫁·”·言峻一脸“就知道”表情,徐承骁放了酒杯,往司徒那边走过去··司徒这边,孟青城整晚耍宝卖乖,还是老样子。
辛辰问他为什么这两年一直待在C市,他苦着脸说:“还不是为家太子做牛做马还有”他切换流畅转向司徒,“跑C市生什么孩子家骁爷为欠了秦家小六少人情,把生意都补偿出去了嘤嘤”·辛辰和司徒都受不了他,一人给了他一巴掌,孟大少很受伤,对司徒怀里云起哀声道:“乖儿子,她们都欺负干爹,只有是干爹安慰了”·云起很勉强勾了勾嘴角,很敷衍给了他一个笑容。
他今天没睡够,心情很一般,一晚上都赖在司徒怀里昏昏欲睡,不肯吃饭,表情欠奉··孟青城更受伤了,伸手要把他抱过来,“云起云起,干爹喂吃饭吧”·好不容易妈妈不塞饭给他了,云起刚松了一口气,他就提这茬,顿时云起同学心情更不好了,扬着眉冷冷看着青城公子。
小家伙和骁爷长得太像了,虽然才这么点大,挑着眉瞪人样子已经颇有威慑力,青城泪流满面缩回了手··横里忽然伸来一双手,云起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扭头一看已经被爸爸抱在了怀里,顿时一脸傲娇都变成老实相,乖巧趴在徐承骁肩头哼了一声。
司徒转头见是他,他已经伸了手过来,拉好她被云起弄皱衣领,不怒不喜说了句:“你们说话,我喂他吃饭·”·说完他抱着乖巧如小白兔儿子走了··辛辰看了表情淡淡眼角却泄露一丝情绪好友一眼,拍拍泪流满面青城公子,拖长声调说:“气场天注定,认命吧”·第七十三章·云起到了徐承骁手里当然不敢再摆臭脸,但是也不怎么主动配合,很一种忧愁的表情对他爹说:“爸爸,我没有胃口,你不要喂我吃饭好吗”·徐承骁摸摸儿子的脑袋,和气又淡定的说“好啊”,云起顿时就精神了,就听他爹声音淡淡的:“来,勺子拿好,自己吃。”
司徒云起吸了一口气扭头:半碗米饭拌了蒸得嫩嫩的肉末鸡蛋羹,铺了好几种蔬菜在上面,还有一块鱼排,堆尖的一小碗摆在他面前··他爹把勺子放到他手里,挑着眉看着他。
云起看了徐承骁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很无奈的拿起了勺子,苦着脸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慢点吃,多嚼才好消化,”徐承骁低声叮嘱,又问他:“你为什么总不肯好好吃饭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你妈喂你”·司徒云起不高兴了,皱了眉顶嘴说:“爸爸,你又叫我吃饭,又问我问题,我到底吃饭呢还是回答你的问题呢”·徐承骁还是第一次领教小家伙的脾气,不觉得忤逆,倒觉得有趣,但神情间一点都未曾流露,沉了目光看着他。
云起话出口心里就后悔了,主动吃了一口蔬菜,抬眼悄悄看爸爸一眼·到底是小孩子,骁爷那个眼神令他彻底扛不住了,缩了缩脖子,服软:“我不喜欢吃饭……”·言峻家的小公主在旁边转悠很久了,这时听到云起的话大喜过望,利落的爬上凳子,拿了云起的勺子挖了一大口饭,言峻连忙过来抱走她――小吃货晚上已经吃了两碗这么多的饭菜了。
司徒云起看了眼好友被她爹抱在手上还津津有味的表情――简直是扇了他刚才那话一巴掌啊·叹了一口气,他解释:“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对食物这么感兴趣的……”·徐承骁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他觉得这小子真是越大越有趣了,“你跟我说说,你这个小孩子除了喜欢看书,还对什么感兴趣”·“恩……我想去看好多地方,”云起认真的想了想,说,“埃及金字塔、巴比伦空中花园、亚历山大灯塔、罗德港巨人雕像……”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双黝黑的眸子放着对这大好世界无限好奇的亮光,“我想去看看,这些地方和书上写的一样吗”·小孩子童声稚嫩,表情却十分正经,在同龄小朋友满脑袋玩具和动画片的年纪,已经有如此胸怀,徐承骁心内感慨不已,摸摸儿子的头,温声对他说:“你说的这些地方,我也只去过其中的几处而已,这样吧:等你再大一点,能够照顾自己了,不让你妈妈再为了你吃饭这种小事操心了,我们一起去。”
·那张遗传了他和司徒容貌最好地方的小脸,顿时亮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真的吗”脱口而出,但可爱思考的小脑袋瓜转念一想:他的爸爸是从来不骗人的、承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云起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好好吃饭”挖了一勺塞进嘴里,他努力的嚼,又回头精神十足的大声保证:“以后我每天都好好吃饭”·徐承骁觉得这小子真是出奇的聪明,而且心智清明,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云起,”他摸摸振作精神、努力塞饭的小家伙,低声说:“你真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生得这样乖巧,他不知还要亏欠司徒多少。
云起笑眯眯的,看向爸爸又看看爸爸身后,“妈妈……”他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徐承骁转头见司徒正走过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时,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问:“累了吗等云起吃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司徒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努力吃饭的儿子身上,抽了张纸巾擦擦他嘴角的酱汁,“嗯”了一声··徐承骁看向她身后,语气很平常的说:“孟青城好像要走了,看你呢。”
司徒徐徐转身看去,果然孟青城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挽了外套,正遥遥看着她的方向·她不知怎么,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徐承骁··徐承骁正给云起喂水,一抬眼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他勾了勾嘴角,“怎么了他要走你不去打个招呼吗”·司徒徐徐竟对他笑了,轻微的笑意像雨后初绽的花骨朵,徐承骁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被她笑得眼花缭乱,不自觉动了动喉结,却听她说:“他也从来没有和我打过招呼,他想来就来,现在想走就让他走吧。”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3)】·这话里的机锋,徐承骁一听就挑了眉,可云起正巧吃完了,兴奋的两眼发亮看着他,他不好敷衍,抱起儿子亲了亲,夸了他,转头对司徒说:“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他们一家三口走到门口时,孟青城已不见所踪,徐承骁向言峻安排给他的司机问了句,司机说孟先生刚刚走,那车安排了直接送去机场的··徐承骁看了司徒一眼,她正哄昏昏欲睡的云起,没什么反应。
这里离小公寓很近,车很快就到了,云起吃饱喝足已经半路上睡着了,徐承骁把他抱起来时小家伙睁了睁眼睛,见是爸爸抱着自己,安心而满足的叫了声“爸爸”,伏在他肩头又沉沉睡去。
司徒徐徐本来想提醒他喝了酒,不如孩子给她抱,可这一幕让她把话咽了下去··到了家徐承骁安顿好小家伙,从他房间出来,她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牛奶和蜂蜜水,他伸手去接过蜂蜜水,像很久以前他偶尔喝了酒回来时那样,温温的甜甜的喝了一大口,顿时胃里舒服多了,薄醉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
他在沙发里坐下,舒服的呼了一口气··司徒在他对面坐下来,等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她说:“司机还在楼下等你呢,早点回去休息吧·”·“嗯。”
仰着头假寐的人睁开眼睛,“和你说几句话就走·”·“是关于孟青城吗”·“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心思。”
徐承骁问得很平静,并不是兴师问罪,甚至没有语气不善,好像是在讨论与他们两个无关的一个朋友··“心思这东西,揣在他自己心里,我没必要猜,他也没有说过。
你呢你把他的生意结束、把他逼得不能再待在这个城市,是因为他的心思吗”夜很安静,手里各自一杯热饮更添了夜话的氛围,他神情冷静的靠在沙发里,表情甚至有些放松,司徒徐徐一直滚在心里的那个疑问,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还是因为他故意住进孙靖渝同一家医院”·徐承骁一怔,坐了起来,总算不再是那平静神色了,有些惊诧的看着她,“谁告诉你的言峻――辛辰”·司徒徐徐不回答,迎着他的目光,反问:“你不向我解释这其中的事情,是因为顾忌孟青城还是孙靖渝”·“都是。”
徐承骁从惊诧里回过神来,松开了眉头,“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上头,谁引我们去发现靖渝的病情,那些事都是事实·我对孟青城的态度不是惩罚他让我失去了你,那不是惩罚……那是放弃。”
他不会惩罚孟青城不把他当兄弟,他只会干脆利落的放弃这个人,哪怕是近三十年的交情··徐承骁的骄傲使得他绝对不能容许感情上的含糊不清,以前对孙靖渝是这样,现在对孟青城也一样,要不是司徒徐徐这个异数,他真敢说自己的感情绝对是杀伐果断。
放弃――这两个字让司徒徐徐的心清清楚楚的一抽··她捧着热牛奶杯,怔了一会儿才说:“哦·”·徐承骁一直在等她的反应,就等到这“哦”,气笑了:“你‘哦’什么你想什么呢”·司徒徐徐牵了牵嘴角,轻声说:“我在想:既然都是事实,不怪孟青城也不怪孙靖渝,那么到底是谁让你失去了我”·不是孟青城,那满满装载的“珍惜”,她既没有给他机会说破、他既没有勇气说破,就永远只是一车的车厘子。
也不是孙靖渝,时至今日司徒仍旧不喜欢她,但无可否认孙靖渝比起他们来说更是受害者··那么到底是谁呢让他失去了她,让他们失去了彼此。
徐承骁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出神、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暗淡,陷入沉思之中··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是我·”·是该死的我,令我自己失去了亲爱的你。
司徒眼中一闪,抬起头望向他··寂寂深夜,时隔多年,两个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年轻的男女,隔着不远的距离,彼此深深对望着,中间隔着当年、隔着时光变迁、隔着一个聪明早慧的儿子和彼此这几年各自的成长。
不知不觉这几年了,如今的徐承骁终于肯心平气和的说一句:是我不好,弄丢了你··司徒徐徐无法再与他对视下去,移开了目光,忍着眼底骤然而起的泪意,急急忙的看着别处。
“好了,我走了·”他不忍见她强制压抑,站起来拿了扔了在沙发里的大衣,“你早点休息·明天云起不上课,我们带他去动物园怎么样”·两人说着儿子的事情,走到了门边,司徒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伸手去替他开门,眼前一花,被轻巧的握住了手腕一拽,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她下意识的挣了一下,被他更用力的抱紧··“你说的试试看、找一个比我好的人……你的如愿以偿,找到了吗”·他的声音像沉了多年的酒,醇而隐忍的力道。
司徒徐徐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没有……徐承骁,我没有能够找到一个人,比你好·”·紧拥着她的人闷笑起来,司徒清楚的感觉到靠着的胸膛微微震动,她手一撑想推开,他却迅速的低头,热热的唇贴着她微凉的耳朵,滚烫的呼吸轻轻吹在她耳朵里,司徒整个身体都麻了。
就听他语气带笑十分愉悦的说:“那可太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周二拆线的,昨天赖了一天,今天不能再懒了·勤劳勇敢的大灰狼回来了今晚起日更到完结·第七十四章·“到家了,早点休息。”
司徒洗了澡上床,正了无睡意,收到了他的短信·她拿手里看了半晌,回他:“嗯·”·“孟青城的事,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靖渝也是,那一段我们不去追究,以后都不提了。”
·“为什么不提呢你始终也没有向我解释过那些事·”·“没必要再提,要是有心,这几年大家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是徐承骁的风格:都明明白白做给你看了,还用说么·司徒握着手机坐被窝里,唇角慢慢的勾起笑意,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删了又重写,发给他:“对。
幸好有这几年·睡了,晚安·”·【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4)】·“先别晚安啊还没答应呢”·“……好的,以后不再提无关紧要的。”
她隔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过来,徐承骁放下手机,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不就解决了一桩么慢慢来,总有一天那些想到就心碎的从前能全部解开的……既然仍然是她的最佳选择,一定全力以赴、不再辜负。
**·钟小航发现骁爷这次回来后不对劲,那状态有点像……刚认识那位司徒姑娘那会儿·也是两眼都发着亮、神情间踌躇满志、浑身是劲的变着花样练他们,可那会儿是他高兴所以恨不得所有人陪着热血,这次却有种迫不及待的味道,就好像时日无多……呸呸呸就像等不及要把他们都练出师似地。
密林训练的时候钟小航忍不住问他:“您是不是真要转业啊有风声这么隐约的传,弟兄们问好几回了头先吧,打死也不信,可最近怎么有点信了——您怎么好像恨不得把自己一声绝世神功塞我们身体里去。
难不成真要走啊”·徐承骁正观察周围情况,一只小小的猕猴正他们不远处的前方玩,抓着树藤轻巧灵活的树上荡来荡去·这野林子有些年头了,平常迹罕至,他今天刚把他们拉过来,林子的原住民们还没察觉。
小猴子不知烦恼的欢快样令徐承骁不禁勾起了嘴角——可惜是野生的,否则要是能抓一只回去给云起看看,小家伙一定高兴上个月带他去动物园,别的小朋友坐爸爸肩膀上都抱着零食东张西望的看,他家儿子骑他脖子上,一脸正经,拿他的脑袋当书桌搁了一本厚厚的《灵长类动物的饲养与福利手册》,他和司徒两个陪他猴山转悠了一下午,骁爷自诩的过好体力,到了晚上也觉得脖子快折了。
可是回程的时候遇到红灯,他不适的微微动了动脖子,她后座上伸了手过来,微凉的手指揉他颈上,他立刻又恨不得颈椎真的受了伤才好了··到现那纤细手指上的微凉都仿佛他后颈的皮肤里隐隐凉着呢,徐承骁眼神温柔的勾起了嘴角,“眼看着奔四了,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他对钟小航说,“也是时候让位置给你们了。”
钟小航眼睛都瞪圆了:“……开玩笑的吧” ·“陈易风离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问他的,当时觉得天都塌到头上了,可牙一咬,也到了今天了。
小航,很多事情觉得难、没办法、不可能,就交给时间吧,只要努力,始终不放弃,该是你的总归会是你的·”徐承骁难得的感性了一把,“以前觉得一辈子特别长,而且我的一辈子应该比谁都辉煌,可这么些年总算知道了:错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也没比别人牛逼到哪里去。
这世上的事情都能用能量守恒来解释,要是事业上算有成就的话,那也是牺牲了某些重要东西换来的·这儿已经算是透支的了,也该弥补被牺牲的那块儿了·”·钟小航起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后来渐渐平静,又陷入沉思,想了一会儿,抬头神情复杂的看着骁爷。
徐承骁笑着拍拍他肩膀··两人轻声交谈着,对四周情况就有些大意,等到不远处猴子“桀桀桀”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他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许多猴子,看过去树上密密麻麻的,树丛里隐着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徐承骁判断是猴群发现了外来者,立刻发口令示意丛林里的队员原地潜伏,他口令声刚落,两只大猴子就荡着树藤迎面冲他们的方向飞快的扑过来,徐承骁侧身躲时挡了钟小航一把,就分心那么零点几秒,躲过了那两只龇牙咧嘴的大猴子,却不防被树上偷袭的猴子得手了——猴子用自己的体重弹起一根树枝,那么巧就弹他眼睛上,像根鞭子,横着狠狠的给他来了那么一记,正中眼睛,“啪”的一声清脆,徐承骁闷哼一声,舌尖都瞬间咬得出血,眼前已是血红模糊一片了……·野外训练遇上这种动物袭击也不是稀罕事,今天实是他分心大意了,没想到这深山老林猴群已成精,居然也搞起了声东击西的战术。
徐承骁一声不吭的闭着眼睛低头迅速蹲下,钟小航已经回护了过来,两身形极快的隐入树后,但是猴群的主要攻势这时也开始猛烈发动,不知道具体数量,只听那怪叫声回荡得这片森林都是,徐承骁向钟小航比了几个手势,钟小航毫不迟疑的向反方向扑出去,嘴里发出几记长短不一的呼啸暗号,猴群“呼啦啦”追着他跑了,徐承骁听着树丛里“沙沙沙”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是收到暗号的队员来接他了,没有发出一点异响再惊动暴怒不安的猴群,整队训练有素的撤退,四十分钟后退出了树林。
一个小时后,钟小航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与他们会合··一个小时的功夫,徐承骁眼睛已经肿起一指高,随行军医只能简单处理,这时离训练结束时间仍有四十八小时,军医强烈建议立刻返回基地做详细检查,他心想也好,是个机会,就把队员扔给钟小航带,连夜回了基地。
景泽基地一收到这消息就开着救护车迎出来接,基地两个擅长眼科的军医随车来的,半路接到骁爷后,立刻这里就用车载的机器做初步检查和救治··徐承骁坐那里任医生他眼睛上动来动去,抿着唇,从上车起就一直很安静,景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问他:“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徐承骁向他声音的方向摇了摇头,“给爸那儿说一声吧。”
景泽本意“回去”指得就是徐家老宅啊,怎么这家伙心里第一反应是他那前妻和宝贝儿子·“我倒觉得应该告诉她,”景中校笑得感同身受,“她看这副惨状,由怜生爱,定能重燃爱火”·“不行,”徐承骁神情正经的很,“累得她够多的了。”
景泽讨了个没趣,耸耸肩不说话了··可这事儿怎么能瞒得过司徒呢徐承骁回到G市养伤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气得当场手都发抖,直接打车冲到徐宅,冲上这五年都没有踏足过的二楼、他们曾经的婚房。
·徐承骁正坐床上靠着,双目缠着白纱布,微仰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听到动静他侧了侧耳朵,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云起呢”·司徒凭着旧伤未愈又被狠狠捅了一下的恼怒、一鼓作气冲过来,现当真看到他这样蒙着眼睛像个盲人似地听音辨位,那股怒气又完全转化为揪心,鼻子酸得连带整个眼眶都泛疼,疼得受不了,忍了好一阵,才开口质问他:“徐承骁,你要是瞎了,是不是就从此躲得远远的或者索性报一个因公光荣,永远不见我和云起了”·【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5)】·“你希望我瞎啊”他气笑了。
“我的希望永远都会落空,比如上个月还期待已经不是令人那么失望的男人,可这不就立刻打破了么——徐承骁,我要求你找别人前通知我、让我看看,你说你是云起的爸爸有知情权,怎么我的事你知道有知情权,你出事了我就永远被蒙鼓里呢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是平等的”她声音抖得控制不住,好几个音都破了。
“……期待”骁爷好像……完全没有闹清楚重点··司徒一口气憋回去,憋得肺都疼了,气得掉头就走,差点撞上走进来的老太太。
“奶奶”她低着头叫,声音恨恨的··就这么一个耽搁,徐承骁已经从床上翻下来了,凭声音和良好的方向感,赤着脚追过来逮住了她。
平常那么容易的事情,现磕磕绊绊的,他心里不好受,也有点火大了:“你说你存心的吧知道我看不见还跑”·司徒徐徐咬着牙冲他冷笑:“是啊存心的祈祷自己眼睛没事吧,要真失明了我第一个带着云起跑得无影无踪你这辈子别想见儿子”·这下徐承骁真生气了,拽着她就往床上推,老太太眼见又要打起来,恨得举起拐杖一给了一下,吼:“徐承骁放开她”·老太太喘了一口气,大骂:“你们两个可真成啊什么情况了还能闹成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们浑身难受是吧”拐杖重重的敲着地面,“徐承骁受了伤不喊她来照顾、不告诉她,司徒说得对没把她当自己人,那以后也别找她了司徒徐徐你就知道说狠话倒是跑一个看看一听到说他眼睛受伤,看这吓得披头散发跑过来的鬼样子,跑一个无影无踪看看呢”·徐承骁听不得“没把她当自己人、以后也别找她了”这种话,皱着眉闷不吭声。
司徒徐徐用力从他手里挣出来,站起来说:“您说得对,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以后不会了·”·老太太“嘶”一声,旁边徐承骁已经急了——上一次听到她用这样冷冷的语气说这种话,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也顾不得了,摸着床沿站起来摸到她,一把扯过去抱住,急急的就说:“不不不你尽管说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老太太一堆骂的话都被噎了回去,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子。
司徒徐徐也将信将疑,甚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看说话的人··“医生说我现情况还不明朗,后天拆了纱布才知道会不会影响视力,是打算那之后再告诉你……云起小时候说话晚都吓成那样了,我可没忘。”
他说着话,把她抱得紧紧的,神情间有种被痛打一顿的小孩子看到爹妈沉下脸就勾起惨痛回忆、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他的确也是后怕,离婚的教训对他来说简直是血淋淋的、这辈子最大的挫折。
徐承骁这样迅速而毫无身段可言的服软,司徒徐徐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愣那里了··老太太倒是看得明白,麻溜迅速的转身带上门就走了··就剩两个了,他拥得更紧,整个贴她背上,像是撒娇的大狗熊,司徒徐徐没好气的掰他手:“松开我要回去了,云起一个人在家呢”·“嗯再抱会儿~”·“松开”·“……司徒徐徐别太过分了啊蹬鼻子上脸是吧”他已经回过味来,对自己刚才几乎是下意识的跪地求饶感到恼羞成怒,但也不敢太过,恶声恶气的卖萌:“欺负残疾啊”·司徒徐徐鄙夷的冷哼了一声,坚定的掰开他的手,徐承骁松了怀抱但还舍不得松手,她嫌弃的把他往床上赶,他重新躺回去,却始终拉着她手。
大概是他摸索着钻进被窝的样子太可怜了,司徒动了恻隐之心,冷着脸却顺着他床边坐下了··可他没有满足,得寸进尺的用力一拉,将她拉得伏了他身上··并不是拥抱,他只要她靠着自己就好,抚着贴着他心口的人,徐承骁用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冷冰冰的脸,叹气感慨:“我们怎么就这么容易吵架呢”·“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吵了。”
司徒徐徐没这么容易消气··徐承骁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万分犹豫的、带着一丝绝不该属于徐承骁的羞涩腼腆迟疑:“喜……喜欢的……关于你,都不会讨厌。”
而你一定知道,我的世界里除了讨厌就是……喜欢··你一定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第七十五章·沉默、静谧··徐承骁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细细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伸手去摸她的脸,细腻柔软的肌肤像他此刻的心一样软,他玩心忽起,恶劣的上头掐了一把。
兔子急了还咬呢,司徒“啊呜”给了他一口·“嘶……”她用了全身力气牙齿上,骁爷被咬得直坐起,另一只手连忙去掰她嘴,她就松了这只咬那只,徐承骁急了:“咬吧咬吧刚才上完厕所可没洗手”·司徒姑娘果然立刻就松了口,骁爷缩回手,松了一口气,还想着她接下来要怎么折磨自己呢,迎面暖风一阵,他的心比他的理智先做出了反应:倏得一软。
然后他唇上温温热热的一软,他曾熟悉却又陌生了四年的呼吸,突如其来的近咫尺,还有更近的、她柔软的唇……·骁爷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的僵直令司徒十分满意,灵巧的将舌尖伸进去,他咬紧的牙齿上轻快的刷了刷,飞快的给了他一个浅浅的舌吻。
一触即离··“自己的味道好吗”她直起身,冷冷的丢下一句··说完她就走了··骁爷这次没跳下来赤脚捉她。
茹素四年,忽然一碗肉汤从头倒下来,铁血骁爷……晕肉了··老太太叫等楼梯口,司徒一下来就被叫了去,进房间时老太太正坐书桌后,正想什么事情似地,眉宇之间有一丝惆怅之意,见她来了老太太精神一阵,冲她招招手:“怎么云起刚打电话过来,说不接他电话” ·司徒“哎呀”一声,“糟糕没带手机出来”·【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6)】·“瞧瞧自己,为了徐承骁急成什么样了”老太太摇头,放松的靠椅子里,看着她颇有些无奈的说:“就这样,见了面还一句好话也没有,这狗脾气,不吃亏谁吃亏”·司徒低着头小声的回嘴:“您不是说脾气像您么”·老太太一拍桌子:“好的不学”骂完她自己又笑了,“好了,叫车门口等了,赶紧回家去,云起该着急了。”
司徒往外走,身后老太太又突然叫了一声:“司徒”·她转身,就见老家遥遥望来目光深深的,声音都比刚才柔软了几分:“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徐承骁那狗脾气,吃了这么大亏还是不见改,心里都替他着急,比谁都盼着他能改呢……要是能够的话,真的很愿意你再当我的孙媳妇儿。”
司徒嘴唇动了动,却无法承诺什么,只能牵了牵嘴角,对老太太点点头··下午出来的时候她太心急了,把正马桶上拉臭臭的儿子托给她网店帮忙的兼职女大学生照看,谁想到耽搁了这么久,天都已经黑了。
急急赶回去,一开门云起就等门口那儿,一见她进门,小男子汉控制不住的扁了嘴:“妈妈”·司徒心疼得不得了,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弯腰去把他抱起来,温柔又歉疚的急声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回来了”·小家伙难得的不淡定,伏她肩膀上小声的啜泣了两声,很快就好了,蔫蔫的,搂着她的手一直很紧。
司徒客气的道谢送走了兼职的姑娘,走到沙发里坐下,把依偎着她的小朋友放到膝盖上搂心口,抚着他的背柔声哄他:“妈妈下午急着出门才没有带你,别害怕,妈妈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晚上吃了什么”·“姐姐叫了外卖吃。”
小家伙的声音恢复了一些精神,抬起头目光急切的盯着她问:“爸爸受伤了他疼吗”·说起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司徒的语气难免有些不太情愿:“嗯……明天妈妈带你去爷爷奶奶家,去看看爸爸。”
云起一听能见到爸爸,顿时神情就高兴了起来·母子两个说了会儿话,小孩子紧张了一整晚,松懈下来后开始犯困了,司徒心疼的摸摸他困顿的小脸,说:“云起,先别睡,妈妈这就给洗澡了。
饿不饿给做点吃的要不要”·“……我自己洗澡吧妈妈,你给我做吃的·”哈欠连天的小家伙撑着眼皮,“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再睡觉吧,睡眠时间是小孩子长高的好时候呀”·司徒紧绷着的心,被他大人般的语气逗得一松,忍俊不禁,亲了他一口。
给他放好了洗澡水,把他放进去,她去厨房里就着中午剩下的鸡汤下了一碗小馄饨,铺了一张蛋皮细细切碎,和香菜末一起洒里面·端出去时小家伙已经自己洗了澡出来了,浴袍穿得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坐到桌边——漂亮的双眼皮都褶成三眼皮了,明明很困,却努力忍着等她。
司徒给他另外拿了个小碗,盛了两个馄饨凉了凉才给他,他困顿的说了声“谢谢”,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吃··“真是长大了·”司徒徐徐欣慰的说。
云起从小别的都省心,就是这吃饭上不太好,她算厨艺精湛的了,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一个月都不带重复菜色,可小家伙就是吃饭不香,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看着辛辰约束她家谨欢的好胃口,她羡慕得不得了。
司徒云起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吃完两个馄饨才抬起头来说:“爸爸说什么事都是从小事做起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就是说长大了想做什么,也得先长大了再说,现的目标就是好好吃饭、健康长大身体是最重要的,打好基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说得清清楚楚、有条有理,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爸爸读过好多书,但是他说读书不是为了向别人炫耀的,读书应当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应用生活之中,融会贯通,‘知书达理’就是这个意思”·司徒还是第一次见儿子露出这种崇拜的神情,心里温柔,却故意问他说:“这些话妈妈也对你说过啊,怎么就听爸的呢”·这个问题,可把云起问住了。
是啊,像他这种含蓄内敛、温文尔雅的小孩,明明常常嫌弃他爹直接粗暴来着,明明是妈妈每天精心照顾他无微不至,可他矜持淡定的外表之下,怎么心里总是期盼和爸爸待一起呢·这是为什么呢·可能……可能是因为已经懂得什么是离婚,所以对于被他和妈妈遗弃的爸爸歉疚吧云起忧郁的向自己解释。
(骁爷病中惊坐起:司徒云起可真是亲儿子)·有知识、有文化、有才华、有气质的四有小朋友司徒云起,才不要承认他小小的内心世界里,他的父亲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神呢·“妈妈吃完了。”
他默默的把最后一勺鸡汤也喝完,滑下椅子说,“去睡觉了”·“云起”司徒叫他,云起“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她。
那双和徐承骁一模一样的眼睛,纯净得像两汪湖水,倒映着她与她挣扎煎熬的内心··本来话都到嘴边了,可这双眼睛面前,司徒又说不出来了,只好说:“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晚安”·云起歪歪头冲她一笑,自己去浴室漱口,回房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司徒徐徐,这夜安静的令她心头复杂,不是滋味··云起,真的很喜欢爸爸对吗·可是妈妈今天又对他失望了··他和从前一样,从不把其他人放到与他并肩进退的位置。
云起,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爸爸明白:妈妈是多么期待……为他甘之如饴··第二天一大清早,云起早早的就起来了,自己穿衣服洗漱好,理了两本书装书包里,一身整齐的来叫司徒起床。
司徒昨晚睡得晚,早上起来有点头疼,撑着给他做了早饭,母子两个出门打车,路上她晕得一塌糊涂,等到了徐家,徐承骁眼睛看不见,徐母却一见她就表情惊讶:“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点不好”·云起乖巧的替妈妈解释:“奶奶,妈妈晕车了,刚才下车的时候还吐了”·一旁正由医生换药的徐承骁似乎要转头看她,吓得医生连忙喊说:“别动”,他就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司徒本来不想理他,可一边云起看看爸爸伸半空中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已有祈求之意,司徒立刻走了过去,握住他手。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7)】·她晕得难受,手上冰凉,他的手温暖干燥,握着实舒服,就没有再挣开,一直到他换好了药,她也缓过那阵难受了,借口下去拿水果抽出了手。
楼下厨房里,还是她熟悉的布置摆设,连洗手液的香味都是她来了以后换掉的那一种,一切熟悉得仿佛她昨天还这里做过菜··对那段婚姻的回忆到了现在,令她刻骨铭心的自然仍是那些恨与怨怼,但更多时候想起却是那些点滴幸福:大们对她的赞赏与宽容、真心实意或者尽心尽力的爱护、朝气蓬勃的自己、还有那么喜欢的徐承骁。
以前她的世界里除了爱就是恨,总以为生活要么一帆风顺、甜甜蜜蜜,否则就像离婚那一阵的暗无天日·到现,她总算不再年轻了,总算能称得上有所经历,也就总算明白了:爱与恨都是情感的一面,欢笑与不快都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她当初深深爱上的与后来慨然割舍的,确实是同一个。
切了水果端上去,走到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云起清朗而一本正经的读书声,司徒将脚步放轻,轻轻走到门口往里看——儿子盘着腿坐床上,捧着一本他平常最爱读的《世界风光大赏》,朗朗而诵。
床头靠着的,眼睛蒙着纱布,表情却很放松,嘴角微微勾着,认真又享受的听着··“好了,歇会儿,”一章读完,徐承骁摸摸儿子的头,“待会儿再读。”
云起合上书本,扬着下巴去就他爹的手:“爸爸摸脸上的肉摸到了吗比上个月长胖了2斤好好吃饭了”·“恩,是长肉了。”
徐承骁手指刮刮儿子的脸颊,伸手去摸索他的小手,逗他玩:“来们扳个手腕吧,看看长力气没有”·“不能用力医生刚刚嘱咐过啊”云起皱着眉,用“您可长点儿心”的口吻说,“不是说妈妈为了我很辛苦,叫我好好吃饭别让她担心吗那你也要好好养伤,别让她担心啊”·徐承骁摸到这小子的下巴捏了捏,笑着说:“这点手劲也值得用力啊”·“不用力就能赢,就是‘胜之不武’啊”博学多才的云起同学给他爹补成语知识。
司徒徐徐站那儿听得莞尔一笑,里头却已经闹起来了——徐承骁可不是莞尔一笑的风格,直接就把儿子拖了过去,一手牢牢夹着,另一手咯吱他·可怜云起同学平常那么云淡风轻的气质,这时候也就是个打滚疯笑的小屁孩。
司徒却更希望儿子多一些时候是这样毫无形象的,才五岁的小孩子,那么懂事,令她心疼又愧疚··站了会儿才走进去,叫父子两个别玩了、停下来吃水果·云起玩得疯,妈妈叫他,反而还直往徐承骁被子里钻,司徒没办法,喂他们两个吃,这个喂一口苹果,那个塞一块橙肉,这两个吃东西的样子一模一样,不急不慢的,一大一小两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享受着她的伺候,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就骁爷荣获“最苦逼男主”奖采访一下“梁氏六少”:·大BOSS:我只想为我家烟儿正名她可没让我吃过四年素以后不要说起任性女主就提名她了好么·容二少:作为一个老婆不在家的日子里始终坚定很乖一个人睡的男人,我与骁爷惺惺相惜。
腹黑三:我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男人被女人折腾成这样,只能说徐承骁是个傻X··纪南:我要吃菠萝包··李微然:我觉得骁爷做得不够好;我觉得司徒徐徐不算作。
秦小六:哈哈哈哈老婆你快来看啊徐承骁自己给自己口了哈哈哈哈·第七十六章·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那父子俩还赖在被子里,一个读书一个听,书上许多字云起还不认识,拼音拼得磕磕巴巴,徐承骁博闻广识,连猜带蒙也能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大多数时间里两个人聊天,聊书上写的那些名胜景点,聊以后环游世界应该先去哪几个国家,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谈性甚浓,司徒没有打扰他们,做好了午饭还给他们端上来,从床头柜子最底下那层找出了她以前买的一张小桌子,支在床上给他们当饭桌。
·云起惬意的坐在被窝里吃着味道鲜美的疙瘩汤,看着爸爸妈妈的眼神带着笑意,小脸上写满了幸福,说:“咱们家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司徒正照顾徐承骁吃东西,听到儿子脱口而出的感慨,两人都愣了。
云起是从来不对爹妈离婚这件事发表感想的,今天实在是太幸福了才会一时大意,察觉到爸爸妈妈瞬间的僵硬表情,他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嗯……在床上吃饭好好玩……”·徐承骁伸手摸到身边的儿子,摸了摸他脑袋,说:“是我不好,以后我的工作不那么忙了,一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
云起“嗯”了一声,很给台阶下:“妈妈,以后你也允许我这样在床上吃饭吧”·司徒徐徐答应:“每周可以有一次。”
云起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表情,就这么把事情揭了过去··可中午司徒带他午睡,小家伙睡梦里显然比平时不安稳,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拳头·司徒把他的小拳头握起来亲了亲,轻声的哼摇篮曲哄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张着手睡熟了。
·司徒徐徐盯着他的小脸看了半晌,俯身抱了抱他,轻轻带上门去了隔壁··徐承骁一上午窝在床上陪儿子聊天,早坐不住了,司徒进去时他正扶着墙活动腿脚,她过去将他扶到阳台上坐一会儿,吹吹风。
太阳极好的午间,迎面吹来的风温暖而舒服,徐承骁握着她的手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心情很好的问:“怎么这么久才哄睡了啊他闹别扭了吗”·“没有,是我看他情绪不好,多陪了他一会儿。”
司徒声音淡淡的··徐承骁平时就够后知后觉的,现在眼睛蒙了看不见她表情,就更迟钝了,居然还敢和她开玩笑,捏了捏她手说:“我情绪也不好,你也多陪陪我”·司徒徐徐抽出了手,似乎还冷笑了一声。
徐承骁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当然明白她没那么容易不计较,可是昨天……她都亲他了再怎么不放过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了吧·他尽量低声下气的:“还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呢其实我就是怕你担心,别人让你着急担心我都不好受,何况我自己呢司徒,我觉得我的观念里一点都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8)】·司徒徐徐原本被老太太和儿子动摇的心,因为他的话,重又冷了下去··“也就是说,在你根深蒂固的想法里,没有办法把我放到与你对等的位置。
对吗”·“你为什么总是强调要与我对等你不是我的战友要并肩做什么”这个问题从当初吵到现在,她那么倔、坚持己见,徐承骁实在也有些恼火了,“我不能承诺你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给你选的位置是:我怀里,或者我身后。”
我爱你的方式是一道选择题,没有地方给你填空··这样的强势深情,换做其他人一定会沦陷的吧就像很久以前的司徒徐徐··可是这张试卷司徒徐徐是考过的,没有她要的选项。
当初拼着不及格她都没有屈服,现在怎么会愿意重考呢·他眼睛蒙着纱布看不见,司徒就能毫不控制自己,满目矛盾与抑郁的望着他――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这么喜欢,却无法属于她,真的好可惜。
“两个我都不选,你留着你的位置给别人吧·”·徐承骁忍了忍,语气已有些压抑:“司徒,将心比心,我要你改掉你这么多年的脾气,不这么动不动意气用事、言不由衷,你敢承诺你做得到吗”·“做不到。
所以我们离婚才是对的·”她冷冷的,“我或许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比你好,但一个不把我放到平等位置上的男人,我不要·我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比和你再错一场的好。
比起我们最终回到从前那样不断争吵、冷战,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云起的成长也会更好·”·她语气这样冷静,就好像只是宣布结果、告诉他一声而已··又倔又狠心,和从前一模一样。
徐承骁猛的站起来,眼睛很刺的一疼,人晃了晃,咬着牙站直了,他说:“我们不会再回到从前那样,我不能承诺你我做不到的事情,但我敢承诺:我至少绝不会在云起面前和你吵架。”
她不说话·风吹得有点凉,徐承骁不舒服,慢慢的转身往里走,摸到门口要进去之前,他停下来背对着她,很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变我觉得我自己和从前变了好多,我们一起失去过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能一点都不改变呢”·“为什么要改变自己为了迎合你吗”司徒徐徐冷声反问。
徐承骁就笑了一声:“对·我改变自己就是为了迎合你·可惜没办法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改,我也很无奈·”·“你不用讽刺我,我没有要求过你。”
司徒坐不住了,站起来高声说··“我不是讽刺你,我是在讽刺我自己·”他冷冷说完,进屋去了··第二天是徐承骁拆纱布检查的日子,所有人一大早就聚齐了等结果,司徒明夫妇都过来了,医生在房里忙活,其他人在走廊里等,云起牵着妈妈的手,站得笔直,表情很有些严肃。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出来说好了,基本不会影响视力,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欢喜的涌进房间里,却发现摘了纱布的徐承骁,脸上表情淡淡的··再看司徒徐徐,虽也是眉宇间舒展了神情,却怎么也没有一丝欢欣激动·几个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肯定又掐架了。
一对掐货·老太太对这对掐货真是一点希望都不抱了,送司徒明夫妇到楼下,在徐飒去拿车的时候,对司徒明说:“你上点心赶紧给你那丫头找个老实人吧,徐承骁……唉有缘无分了”·司徒明笑了,压低声音回答说:“承骁都没能把她掰过来,我们也勉强不了她。”
“你倒是真不着急”老太太心里堵,对着他还不任意发脾气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那是你的宝贝闺女我急什么”·“不敢不敢首长您才是皇帝才对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您是得道明君”·老太太原本满心的凄楚失望,被司徒明这插科打诨全给搅了,只剩下哭笑不得,举起拐杖就要揍他。
正好徐飒这时开着车过来,见老太太吹胡子瞪眼睛的举着拐杖要打司徒明的样子,惊恐不已的下车奔过来··她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英雄,当时身居高位的女首长,却亲自动手、把司徒明头都打破了;后来有一次司徒明因公受伤,老首长来探病,居然也动了手;再后来就是徐承骁和司徒徐徐离婚那会儿,老太太大病初愈,挥舞着拐杖以一敌二、结结实实的揍了司徒明和陈易风。
这样算算,她见老太太那么多次里,有一大半的时候老太太都在或者正要揍司徒明··徐飒那种看着暴虐暴君的眼神,令老太太嘴角抽搐,放过了司徒明,叩着拐杖颤颤的回屋去了。
楼下气场诡异,楼上那里也正气氛冷冷··云起敏锐的感觉到父母之间的异样,有些不安的拉了拉爸爸的手,徐承骁正闭目养神,睁开眼睛摸摸他的小脑袋,“怎么了”·“你还能在家里待多久”云起找了个话题暖气氛,“下个月的第二周幼儿园有活动,老师邀请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去,你去吗”·“去”徐承骁很痛快的答应他,“爸爸下周有个任务,完成了就赶回来,应该来得及的。”
·“没把握的话就不要答应得这么斩钉截铁,”窗边站着的司徒淡淡的提醒他,语带嘲讽:“我记得谁昨天义正言辞的说:不能承诺做不到的事情。”
徐承骁没理会她,语气反而更温和的对云起说:“要是临时有突发情况、回不来,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好不好”·云起点点头,很大方的说:“没关系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徐承骁欣慰的对小家伙笑了笑,抬起眼给了司徒徐徐一个“你不理我、我还有儿子呢”的挑衅眼神··“反正前面好几次都是我妈妈一个人陪我去的。”
云起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司徒徐徐发出一声讽刺至极的笑··徐承骁脸都僵了――儿子,你是插刀教的么……·徐承骁答应儿子的事情没有一件落空过,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他真的赶上了。
那时候距离他与司徒上次吵翻已经过了几周的时间,单细胞如骁爷,早把当时的恼怒和悲凉忘得一干二净,满心都是对她的想念与渴望··天气这时候已经开始热了,幼儿园将活动场地布置在了园里的大草坪上,绿色的草地上搭着彩色的棚子,挂着彩带和各色气球,老师们和家长都扮作各种卡通人物,整个一欢声笑语的童话世界。
徐承骁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走进来目光满场一掠就找到了他们母子:云起穿着一身草绿色的衣裤,露着匀称的四肢,看起来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他扮的是小飞侠彼得潘,头上歪歪的戴着个草绿色的帽子,正仰着脸笑眯眯的和司徒说话。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19)】·司徒徐徐扮的是小飞侠的同伴、仙女tinker,穿着一条嫩绿色的裙子,那裙子……那裙子看得骁爷眼睛都绿了·――童话里穿得是这个么这么招人的绿色还敢露这么一大片雪白后背和两条纤细白皙的大腿成人童话么·他按耐不住的立刻向他们走过去,云起老远就看到了他,眼睛一亮,扯扯司徒告诉她:他爸爸来了·司徒转头徐承骁已经走到了近处,她向他点点头,不冷不淡的:“来了。”
“恩,”徐承骁答应着,一脸正经,一边松领带一边脱了外套:“今天有点热·”然后他“自然而然”的把外套披在了司徒肩上,还拢了拢――那裙子前面露得也够呛的·司徒徐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热难道我不热么”·骁爷无耻的立即改口:“我说错了,是有点冷,你穿着吧”·“你冷你自己穿着吧,我不冷。”
竟然压根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第七十七章·还好这时候言峻夫妇带着女儿过来打断了,两个人才没有一见面就掐起来·幼儿园的冷餐会这时候也开始了,谨欢迫不及待的奔过来拉云起去拿吃的,两个妈妈连忙跟上照顾。
扮成夜礼服假面阁下的言太子笑吟吟的,帅气得简直是真人COSPALY,他摘了自己的礼服帽扣骁爷头上,打趣说:“怎么没扮上就来了”·骁爷环顾四周一本正经扮作童话人物的家长们,有点郁闷的扶了扶帽子说:“上午在北京有点事耽搁了,出发时间晚了,刚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为了转业的事儿不是说差不多办妥了么”·徐承骁皱了眉,“沈远那家伙回去我非给他嘴巴上缝两针”·“别怪沈远嘴巴大,实在是你什么事都闷自己肚子里,我们也是关心你才向别人打探你的情况。”
徐承骁一听这话就知道司徒把他们吵架的事儿告诉辛辰了,他更郁闷了:“她怎么什么都跟辛辰说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需要倾述。”
“我明白你要说的意思,”徐承骁有些无奈了,“可你说就像这次办转业,多难的事儿啊,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万一到时候批下来要我再多待个两年,我早告诉她了,那她得多失望我能宠她的难道还会故意不答应她么可我再宠她,我有我的底线。”
同为男人,这话言峻深有体会,点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那你就索性瞒得滴水不漏,一点别让她知道·”·骁爷斜了太子一眼,“我也想瞒得她滴水不漏呢,可你以为我老婆智商跟你老婆似地”·言太子最恨别人轻视他亲爱的老婆,立刻反唇相讥:“她俩的智商恐怕不分伯仲,造成事情结果不同的是你我的智商差异。”
徐承骁挑了挑眉,没有反击··“还有,我老婆是我老婆,你哪来的老婆你是单身,那是你前妻·”太子云淡风轻的、狠狠的补了一枪,正中七寸。
戴着礼服帽挑着眉的骁爷,顿时内伤了……·另一边,辛辰正一边阻止女儿吃第三块巧克力蛋糕一边劝司徒:“徐承骁算很不错的了,你也太厉害了,非要他按照你的想法来,你对云起都不这样啊,干嘛非要为难他”·“那不是为难,是门槛。”
司徒给慢条斯理掰小块面包吃的云起擦了擦嘴角,“他做不到的话,我们就算再在一起,最后结果也还是分开·我要求他与我甘苦与共,这很为难他吗”·“他习惯了独断专行,你这是在妄图掰正他的大男子主义。”
辛辰摇头,“对于徐承骁那样的男人,难度恐怕相当于我说服言峻再要个孩子·”·司徒徐徐听得笑喷了:“言峻不肯再要个孩子为什么怕谨欢吃醋”·“不是的,他是怕我身体不好。”
辛辰有些苦恼又有些欢喜的神情,看了眼啊呜啊呜大快朵颐的可爱女儿,扭头轻声的对好友说:“其实我真的很想再要个孩子啊,可是我知道言峻是为我好,我有他这份心意,只有一个孩子的遗憾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司徒听得怔在那里了··如果是她想再要个孩子,徐承骁用同样的理由拒绝,她才不会像辛辰这样想吧她只会想尽办法办到,按照自己的心意再要一个孩子,或者和他争辩、大吵、冷战,直到他同意、顺服。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台词:“你不愿意生那我找别人生也是一样·”·她不可能像辛辰这般温柔而羞怯的想:有他这份心意,这点遗憾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司徒心中有些迷惑的想:难道真是她要得太多了·她不过要他将自己当做伴侣,伴侣不就是人生路上并肩而行吗很过分吗·辛辰见她发怔,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司徒回过神来,正要说什么,谨欢从她们面前窜过去,叫着“爸爸”扑向正走过来的言峻,也不知怎么小姑娘绊了一跤,就在司徒身边,司徒眼疾手快去捞她,小姑娘手里的巧克力甜筒就糊了她一身。
言峻看了眼终于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拿外套裹了司徒的徐承骁,俯身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谨欢一点都没有摔着,被爸爸抱起来,扭着手指可怜兮兮的对司徒道歉:“云起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漂亮裙子的。”
司徒很喜欢活泼可爱的谨欢,安慰她说没关系,小姑娘立刻喜笑颜开,转头对言峻要求:“爸爸再帮我拿一个甜筒”·大人们都笑出了声,云起很无奈的摇摇头,徐承骁对儿子说:“我送你妈回去换件衣服,你留在这儿跟谨欢玩一会儿好吗”·云起很淡定点头,“好的,爸爸你放心回去给妈妈换裙子吧”·这小子……用的介词也太微妙了……大人们都沉默了。
徐承骁干咳了一声,索性揽了司徒徐徐:“走吧”·司徒披着他的外套,就像披着他的怀抱一样,表情平静,心里却有些晕晕然,不适的伸手去扯肩头的衣服,徐承骁看得十分不爽,强行给她拢好,又瞪了她一眼。
被瞪了的司徒姑娘也十分不爽,堵着气,冲上了他车的后座··【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0)】·骁爷跳上车见旁边没人,从后视镜里盯着她看着窗外的侧脸,咬着牙命令:“坐、前、面、来”·“我头晕,想躺下睡会儿。”
她轻描淡写的··“坐前面来,要么躺那儿等我去睡你·”骁爷也语气淡淡··然后他就发现后视镜里,绿裙子的tinker仙女,脸红了……他本来只是随口威胁的,可她红着脸跳下车换到前面来,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而把他瞪得心猿意马,伸手想去给她系上安全带,可她大概以为他要动手,“啪”一下打了回去。
她力道不小,徐承骁一腔邪火被打得一冷,憋得生疼,脱口而出恶狠狠的:“安全套”·嚷完他自己也愣了,心里连扇自己嘴巴,恶从胆边生,索性不管不顾的俯身过去拉了安全带给她扣好。
她倒反而消停了,没有再反抗,只是脸朝着窗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骂他“色狼”··骁爷愁眉不展的发动车子,心想真是枉担虚名·回到公寓她进房间换衣服去了,徐承骁熟门熟路的在客厅沙发里坐下,有点热,他给自己拿了一罐云起的牛奶,喝了两口觉得更热了,竖着耳朵听房里悉悉索索的细微声音,感觉上过了好久了,难耐的扬声问她:“司徒,你在洗澡吗”·司徒徐徐换好了衣服开门走出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问:“我在哪儿洗阳台上吗”·浴室明明在客厅的左手边……·徐承骁摸了摸鼻子,不甘心的又回嘴:“你换个衣服要那么久”·“不要你管”司徒白了他一眼,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浴室。
徐承骁跟过去,她要关门被他硬是挡住了,挤进去质问她:“你这是对我什么态度啊吵架归吵架,你不能一点好脸色不给我”·“你不是说我一点都没变么我一直都这样”司徒拿他的话来堵他,“你倒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脸皮比以前厚多了”·徐承骁嘴角一抽,横下心来把她硬是拽进了怀里,恶声恶气的说:“以前那是我觉得你不爱我,那我就知趣不缠着你了,现在可不行”·司徒徐徐被他这毫无章法的战术给打懵了,他怀抱又紧又热,她整个人都红了,“你松手”·徐承骁反正都这样了,不仅不松手,还低头去亲她,司徒哪肯,两个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打起来了,徐承骁人高大、又意乱情迷,纠缠里脑袋“嘭”一声撞上了洗手池上方搁化妆品的柜子,他无耻的大叫了一声:“我的眼睛”·司徒徐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连忙扒着他手要看,谁知他飞快的松开手、揪住了她头发,这下逮了个正着,抓得她稳稳的不得不仰着头,他压下脸就吻了上去。
“上次你说幸好有这几年,你知不知道除了云起,我唯一感谢这几年的是什么”激烈得几乎是啃咬般的一个深吻,他气息凌乱的贴在她耳边,语带笑意:“是时间证明给我看:你没有找别人,你爱我,你仍然觉得我是最好的”·司徒被他霸道的吻折磨的闭气晕眩,伏在他肩上轻轻的喘着气,他的情话,令她心酸。
“徐承骁,”她声音发颤,“我凭着对你的爱奋不顾身过一次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冲动·你无法承诺我的东西,是我对终身伴侣的基本要求·”·“……以前我答应过你有什么事尽量和你商量,后来证明这真的做不到,我的本能如此,我也没办法。”
他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发现一次和我吵一次……把我打一顿好了”骁爷热情的提供主意··司徒徐徐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复合再离一次婚吗”·“吵架而已,为什么要离婚呢谁家夫妻不吵架吵了再和好就是了”骁爷很笃定的说。
“我没那么欠”司徒都快气笑了,往外就走··徐承骁追上来,拉住了她,她往后一甩手反被他拉进了怀里,没皮没脸的贴着她:“原来你心里一直在想着跟我复合啊很想再嫁给我吧”·“以后不会了。”
她又撂狠话,从他怀里挣出来,拢了头发,拉开门往外走·徐承骁连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无耻纠缠,司徒徐徐快气疯了,又打不过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自己的身体对他热切得近乎疯狂,他抱着自己,身体就如同被另外的灵魂操控着,享受得每一个细胞都发出愉悦的欢呼声。
她受不了,捂着脸哭了出来·长发遮脸,徐承骁没有看到她的眼泪,只听到她声音嘶哑的说:“……你说你改变自己、迎合我,徐承骁你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你还是……还是让我恨得牙痒痒”·“所以你还是像当初一样喜欢我”徐承骁抱着她欢喜的说,掰过她的脸来想要细细的吻,却发现泪痕宛然,他珍惜得近乎膜拜一般吻那泪痕,额头抵着她的,笑得心满意足。
司徒徐徐绝望了··这个男人,眼里盛着整片星空,笑容如旭日光芒万丈··他是劫数,她必须得应··他们去而复返,幼儿园的活动已经将近尾声了,云起加入了谨欢的家庭,言峻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参加了好几项比赛,玩得很尽兴,还赢了一堆毛茸茸的小玩偶,云起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言谨欢也不喜欢,所以她跑去跟其他小朋友换了一大捧的棒棒糖回来,大方的分了一半给云起。
·云起不爱吃甜食,却兴致勃勃的讲给爸爸妈妈听奖品是怎么赢回来的·徐承骁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说,脸上始终带着饶有兴致的意味,还说:“下次我和妈妈带你参加,一定能赢言峻叔叔他们。”
云起趁着红灯时间长,解了安全带,趴到爸爸位置背后搂着爸爸的脖子兴奋的说:“好啊我研究过三人四脚的战略,我们三个人一定能拿第一名”·徐承骁笑着拍拍脖子上的小手,提醒他:“回去坐好,把安全带系上”·他脸皮是真厚了,居然有意无意的咬重了“安全带”三个字。
副驾驶位上的人一路都沉默着看窗外,这时转过脸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1)】徐承骁心情十分好的吹了一记口哨——·第七十八章·他带母子俩去吃司徒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面馆,在郊区很安静的一个四合院里,他们离婚之后司徒一次也没来过,云起更是第一次来,老板听说徐承骁来了特意来打招呼,却已经不记得几年前见过司徒了,笑着问徐承骁:“今天总算不是一个人来点两碗面吃啦”·徐承骁笑而不答,点了三碗面又交待:“我的还是老样子,小孩子不吃辣的,”下巴抬了抬示意司徒,“她的汤头清淡点。”
老板看了司徒一眼,含笑点头,却听一旁云起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我爸爸的伤刚刚养好,麻烦您不要给他放很多的辣,他也不能吃海鲜·”·徐承骁一愣,面店老板已经奇道:“真是你儿子啊我说呢长得那么像可你怎么今天才带过来多可爱的小朋友”·云起大大方方的冲那老板一笑,徐承骁已经很自豪的看着对面两人说:“是啊,是我老婆孩子”·他笑吟吟的看着他“老婆”。
司徒才不理他··老板出去忙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三个人,云起掏出徐承骁新买给他的电子书,低着头研究得不亦乐乎·徐承骁悠闲的执着杯,慢慢啜着茶。
倒是司徒,百无聊赖,问他:“你常来这里吃面”·徐承骁“唔”了一声,挑着眉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每次被你气得半死都一个人来这里,点两碗面,把你的那碗也吃掉,然后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
司徒抽了抽嘴角:“那你岂不是每次见了我就要来这里吃面·”·骁爷诚恳的点点头,“这里菜单上有的和没有的,这几年我都吃过不知道几轮了”·一旁假装看书的云起“噗嗤”笑出声来,立刻自己捂上嘴,眉眼弯弯的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对不起爸爸说话太好笑了……你们继续。”
徐承骁对他眨眨眼睛,云起抿着唇的溜下椅子,换到爸爸那边坐,两个人头靠头的研究新款电子书,徐承骁看说明书一目十行,翻了翻就能演示给云起看这种便捷用法,饶是气质淡定如云起,都连连发出“哇爸爸好厉害”,惊叹不已。
司徒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正好老板这时候送了招待的小菜进来,她就对儿子招招手,可云起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的不肯,徐承骁就说:“让他坐这儿吧,吃东西的时候我小心点看着他就是了。”
司徒不好在孩子面前公然拂他作为父亲的面子··云起见妈妈默许了,不动声色却向徐承骁身边更挪了挪,徐承骁索性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一向优雅得体的司徒云起小朋友有些不适应,扭了扭,徐承骁捏捏他脸,一手抱着他一手给他抓花生吃。
他表演抛花生入嘴的绝迹,云起到底小男孩心性,觉得有趣极了,笑得“咯咯咯”的,还故意在爸爸抛高花生的时候站起来抢花生,徐承骁什么身手,父子两个玩得浑身是劲,笑声不断。
司徒看着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年顾明珠那话说得对极了,孩子到底是要经常跟父亲玩才好,云起跟着她虽然衣食不愁甚至比别人家孩子更懂事贴心,但是她更愿意看到他像这样肆无忌惮的活泼玩闹。
她希望她的儿子开心··过了一会儿,三碗面条热气腾腾的端上来了,手擀面劲道,高汤底浓香,配菜丰盛鲜美,几十年如一的好味道,令司徒食指大动·徐承骁照顾云起吃面,把他那碗分出来一小碗,凉了凉才给他自己吃。
云起玩得额头上都见汗了,小脸红扑扑的,格外爽快的吃了大半碗的面,平常不怎么爱吃面条的小家伙,今天居然撑得小肚子滚圆··小家伙兴奋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又吃饱喝足,回去路上在车里就打起了瞌睡,司徒知道他会犯困特意陪着他,可刚哄睡着不久,云起突然“啊”的叫了一声,似乎是梦魇了,小腿抽筋似地乱蹬,扭着身体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吓得徐承骁连忙靠边停车,问这是怎么了·司徒一面安抚孩子一面告诉他说没事的,“他白天玩得太疯了才会这样。”
她把云起抱起来,轻轻的拍着安抚,“云起,你在做梦呢,醒过来,跟妈妈说说话妈妈问你: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司徒云起揉着眼睛泫然欲泣:“……做完了……在幼儿园的时候……”·司徒温柔的夸他“很好”,就这么和他说着话,云起倦倦的答,坚持到回到公寓也没再睡,只是皱着眉半闭着眼睛趴在徐承骁肩膀上,到了家也不肯下来,司徒想去抱他,小家伙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她手上稍稍用力,他“哇”一声大哭出来。
徐承骁从没见过他这样闹脾气,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低声对司徒说:“我来带他洗澡睡觉吧,你别管了,等哄睡了他我再走·”·云起原本抽抽噎噎的已经平息了,一听爸爸说等自己睡了就要走,困顿不已里、小小心灵中那种不知名的恐惧不适又泛起,抬起头看着徐承骁,流着眼泪说:“爸爸你不要走”·大概是今天玩得太好了,太幸福,平常淡定早慧的小家伙在犯困的脆弱时刻分外孩子气,不要说徐承骁,连司徒也甚少见儿子这样,她咬着唇站在一边,眼睛里似也泛起了了水光。
徐承骁这才当真慌了,腾出手来把她也揽进怀里,抚着她后背轻声说:“别这样,他就是困了不舒服,你去放水,我给他洗澡·”·司徒在他肩上靠了靠,默默的转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带小家伙洗澡的时候,徐承骁见他目光清亮了一些,试探性的问他:“云起,你刚才为什么发脾气你想和爸爸一起睡觉是吗”·司徒云起同学已经清醒了,也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孩子气”了,嘟着嘴不情愿的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睡着了不知道的啊……睡眠是为了休息嘛”云起很懊恼自己刚才竟然像个小屁孩一样、哭闹着要爸爸··徐承骁笑了,把自己和小家伙身上的泡沫冲了冲,扯了条浴巾裹在腰间,把他擦干了抱出去。
小家伙虽然已经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淡定模样,可是徐承骁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的小手却始终抓着徐承骁腰间浴巾不放·徐承骁把他弄到主卧的床上,和他一起钻进被子里,说:“好了,为了休息,睡眠吧”·【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2)】·云起刚才闹过又清醒,反而不困了,玩了会儿手指,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爸爸你早点回爷爷奶奶家休息吧,我不会再哭了”·徐承骁捏捏他鼻子,“不说话了,快睡觉”·云起乖顺的闭了眼睛,可没过一会儿又睁开,清明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困意,他一睁眼就看到爸爸,爸爸不仅还在,而且这样近的温柔的看着自己,云起不好意思的笑了。
爸爸也笑了,大手轻轻抚在他眼睛上,爸爸的声音低低沉沉像大提琴演奏安神曲一般:“乖宝宝,闭上眼睛睡觉……”·云起想抗议自己不是宝宝来着,不过爸爸的手又大又温暖,抚在自己眼睛上真的好舒服,他很快就睡着了。
司徒洗了澡拖了地,整理了一下屋子,还不见徐承骁出来,轻轻的推门走进去看··徐承骁睡在床边,背对着门的方向,云起睡在他里侧,被他的身影挡住了看不见。
司徒走近了看,小家伙背朝着他爹已经睡着了,从她站着的角度看去,长长的睫毛还湿湿的,徐承骁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小家伙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熟··走近了她才发现徐承骁赤着上身,只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被子都搭在云起身上,他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虽是春天夜里也还是凉的,司徒忙去抱了一条被子来,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想着今晚就让他和云起一起睡。
可她刚弯腰把被子给他盖上,就发现他是醒着的,不仅醒着,那双黝黑清亮的眸还深深的盯着她的脸··司徒第一个反应当然是直起身离他远一点,可徐承骁飞快的就伸出手来拽住了她手腕,又轻巧的一拉,司徒失了中心,一下子双膝跪在床上,又倒在了他身上。
他手立刻缠上来,热切如铁一般的力道,牢牢把她按在他身上··他是半裸的,滑而硬的肌肤热而紧的贴着她的,她觉得喘不上气,别过脸轻声的说:“放手……我去给你拿衣服”·徐承骁当然不可能放手,不仅不放还抱得更紧了,脸贴着她的,呼吸滚烫的喷在她耳根处:“哪儿也别去抱抱我……”·司徒脑袋里“轰”的一下,空白了。
徐承骁见她果然不动,黑暗里嘴角勾了勾,迅速的一翻身将她压了下去,他腰间的浴巾早已经挣开了,手探下去伸进她睡裙,两根手指轻而易举的扯断了她的底裤··司徒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拉开了一条腿,勾上她曾熟悉无比的精壮的腰身,她心底大震,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与时间,他已不容反抗的、以雷霆之势、坚硬如铁的顶了进去。
比第一次的时候还疼,她整个人僵了,顾忌着云起睡在旁边,咬着唇忍住喊叫与大骂,伸手在他背上狠狠的抓他·徐承骁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疼才能解一解此时沸腾得快要爆炸的一身热血。
好在他闯入了那一截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嘴唇热切的寻到她的,缠绵悱恻而不容拒绝的深深吻她,手也探下去揉着她,滚烫的吻一百二十摄氏度,手上的力道却是最温柔的体温摄氏度,司徒徐徐脑中一片沸腾,灵魂被他吻得入魔,又揉得升仙……·往日那些愉悦入骨的欢好记忆渐渐悉数都被唤醒,脑海里全是他们曾经缠绵时的景象,司徒连最后的反抗意识都飘散了,徐承骁轻轻松开了制着她的力道,捧着她的背将她迎向自己,一面不停的吻她一面沉身而入,听到她隐忍巨大欢愉的闷哼声,他情难自禁的咬着她耳朵又低又热的问她:“宝贝……想我吗” ·司徒已经魂飞魄散了,他反反复复耐心的问了三遍,她睁大的茫然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凝神思考之色,却也不回答他,只是流了眼泪,扭过了脸去不看他。
徐承骁心里明白——那些她不愿说出口的、她的妥协、和对她这身不由己的妥协的愤恨··可他爱死她这份身不由己的愤恨了·那种“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的、恨不得揉碎了她嵌进自己身体的暴虐快感,又回来了。
他慢而缓重的一下一下,每一次都能顶到最最里面,满得她浑身发颤,时隔这么久的欢爱,他来不及回想那些花式技巧,就以这样纯耗费雄性体力的原始动作鞭挞着她,看着她在身下颤抖的无法自已只能咬唇隐忍,他心里的喜悦满足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凭着非人的毅力坚持着给了她两次欢愉,徐承骁愉快的放松了自己,准备放肆的冲刺到快感蚀骨的极乐那刻……可同样非人的职业直觉,令他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徐承骁心头掠过不妙的预感,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的转过头:他亲爱的儿子,聪颖早慧的司徒云起同学,果然正睁着那双黑葡萄似地纯洁眼睛,正一眼不眨的近距离看着他俩……·骁爷那个瞬间心中泪流满面:儿子吓坏了你爹……你以后还想不想要弟弟妹妹了·云起看过很多书,虽然有很多字他不认识,但比起同龄的小朋友他懂很多知识可是爸爸妈妈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打架吗是打架吧不然为什么爸爸要压着妈妈·可是在他看来爸爸是很怕妈妈的,甚至比他还要怕妈妈。
真困惑·叠在一起的父母艰难的分了开来,爸爸好像受伤了,弯着腰一脸痛苦的滚到床的最外面去了,云起心想哎呀果然是打架不过是爸爸被妈妈打了·可是妈妈的声音分明带着哭腔,鼻音很浓的问:“云起怎么醒了做恶梦了吗”·云起又迷惑。
小家伙摇摇头,说:“床一直在动,我以为是地震了呢·”·黑暗里看不清楚妈妈的神情,但是妈妈的声音更低了还很颤:“……没有……睡吧,妈妈陪你。”
“我爸爸呢”云起很怀疑他爸被打成了重伤··就听妈妈哼了一声,然后爸爸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艰难的说:“云起……爸爸也陪着你,你……你、快、睡、吧”·第七十九章·徐承骁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敢看向身侧。
好在并不又是梦——司徒和儿子都沉沉睡着,就在他身侧,同一张床上,睡颜静好,伸手可触··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从三人同床的好梦里醒过来,梦却成真了·司徒沉沉睡着,离他不过一枕的距离。
他们的儿子睡在他们中间——这是小朋友昨晚忧心忡忡、竭力要求的··【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3)】·想到昨晚,徐承骁忍不住勾了嘴角··是不是该给小家伙讲讲他是从哪里来的了男孩子嘛,这些事就该由爸爸来讲的。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温柔又骄傲的投在他的儿子脸上,小家伙睡着了比平日里小大人的样子萌多了,长长的睫毛秀气得简直像女孩子,眼睛的线条像他,眼角处稍长,斜斜的向上飞着,许多认识徐承骁的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一样的形状云起的眼睛却给人感觉温文尔雅,大概是得了司徒的遗传·可明明大多数时候,她的眼神都令他忍不住招惹她,恨不得用力欺负她……就像昨晚,本来云起在边上,他只是想亲近她讨点便宜的,可她倒在他身上时睁大了眼睛,清澈双眸像微起波澜的湖面,他从她眼里看到他自己,顿时心绪激荡、理智全无……·可昨晚只喂饱了她就被云起打断了,他燥得挺了半夜都没睡着——手自有主张的伸了过去,修长手指上覆着薄薄枪茧,轻轻捻着她的耳垂,她渐渐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徐承骁清楚的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眼中惊喜与怀疑之色一闪而过,片刻清醒,立刻又换成了她平常的令他恨得牙痒痒的那种若无其事。
可他心里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万般柔情,勾了勾嘴角冲她一笑,他手一撑轻巧的一翻,床都没有震动就翻到了另一边,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小家伙,他迅速钻进了她被子里。
听到她很轻的哼了一声,立刻从后面抱住她,手一边探下去一边咬着她耳朵低低的问:“昨晚上没伤着你吧”·司徒连忙去捉他手,虽然孩子都生了,这事她还是红了脸,胡乱的推他:“没有没有”·谁知那家伙立刻就掀了她睡衣:“太棒了快来我昨晚梦了一夜憋死了”·他已经压了上来,含着她耳垂热切而压抑的粗喘,司徒身上顿时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掐着他又急又羞的:“你要死了……云起”·还想再发一遍誓爸爸真的没有和妈妈打架,有什么话会好好说的,文明人不打架么·徐承骁也只是欲擒故纵,就等她这句话呢,立刻顺坡下驴,掐着她蛮腰的手一横,将她生生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压抑的太久,一旦爆发开来,一发不可收拾,司徒几乎是被他强按在了浴室的门背后,春天的早晨还有点凉意,她赤着身贴在门上冷得微微发颤,身后却是火热的他,正在燃烧的火焰一般的温度,她陷在这冰火两重天里,每一记挣扎都换来他更重更深更蛮横的顶弄,她实在受不了了,哭着扭头对身后喘着粗气兴奋得一塌糊涂的人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不行啊”徐承骁紧贴着她,狂乱的在她肩头重重的吮,“想死我了……宝贝儿”·司徒肉麻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紧紧裹着他的地方也跟着轻轻起颤,徐承骁见她反应这样好,更兴奋了,抓着她腰把她举得脚都离地,由下而上“乒乒乓乓”的纵马任意……司徒徐徐两只手抓着半空,什么都抓不到,身体因为重力不断往下滑落,只感觉心都要被他撞穿了。
虽说这样蛮横,但她的身体记得这样霸道的力道,并且为之狂喜愉悦·她身体娇媚的绽放令徐承骁更肆无忌惮,且满心喜悦,一边狠狠顶着她一边在她耳边问她:“看来你也很想我……是不是”·司徒刚刚熬过去那波连灵魂都颤抖的蚀骨极乐,趴在门上正动弹不得,他的声音因为身心舒畅而沙哑低沉,吹进她耳朵里,像把粗毛的刷子扫在她最柔嫩敏感的地方,她一下子连着上一波的余韵又浑身颤得说不出话来……·司徒被洗好裹着浴巾送回云起身边时,闭着眼睛还在轻微的抽噎,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徐承骁手指轻轻抚着她粉红色的眼皮,惬意的想好乖啊好喜欢以后都这样弄她·云起这时略微醒了醒,见妈妈被爸爸抱在怀里,困惑的迷迷糊糊的问:“爸爸”·爸爸的声音清亮中透着浓浓的满足,就像言谨欢每次吃饱了之后的那种:“嗯乖儿子醒了要不要尿尿”·云起点点头,目光却盯着妈妈明显红肿的眼睛。
徐承骁低头亲昵的在司徒徐徐脸上亲了亲,张手把儿子从被窝里抱出来,心情极好的举高高:“尿尿去喽~”·云起刚睡醒啊,被一把举那么高,差点吓尿了他爹一脸,十分郁闷的挣扎说:“爸爸放我下来”·徐承骁实在是太开心了,又把他往上一抛才接回来,他自视手稳,可怜云起憋着尿急,被这么一抛高又掉下来,华丽丽的没憋住,尿了裤子。
已经五岁的小男子汉十分难堪,恼羞成怒,从被尿了一身还“哈哈”笑的无良爸爸怀里挣下地来,憋红了脸哭着回房找他妈换裤子去了··司徒云起小朋友对于被他爹吓尿了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一直到徐承骁后来出差一个多月回来还记着仇,不给好脸色看。
司徒徐徐也觉得徐承骁真是无聊——她倒不是怕洗尿裤子,而是云起那羞愤交加又竭力装作云淡风轻的表情,令她心有戚戚,顿时有了同仇敌忾之心··被母子俩同仇敌忾的人,此时正乐颠颠的在厨房里煎鸡蛋做早餐,公寓小,走到哪个房间都能听到他快乐的吹口哨的声音,司徒徐徐烦死他了,却忙着忙着就跟着他的调子轻轻哼了起来……把他昨晚换在浴室的裤子拿出来洗,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了,她□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手机键盘,电话自动接通,沈远的声音传出来:“骁爷~早啊~”·司徒索性替他接了:“沈远吗徐承骁在厨房,你等等,我把电话拿给他。”
沈远一看这点就明白这俩肯定睡了,忍着偷笑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给骁爷请个早安”·司徒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听沈远电话那头徐澹的声音远远的说:“是承骁哥吗他真要离开部队啦他要去哪儿啊……”·后面的话听不到了,一定是沈远捂住了听筒,司徒默默的咬紧了牙关,手里抓着的徐承骁的裤子,被渐渐收紧的手指揉得褶皱。
那头沈远止住了徐澹,松开捂着手机听筒的手,试探性的说:“喂司徒是你那里信号不好还是我这里啊怎么刚才忽然没声音了”·司徒云淡风轻的:“是啊,怎么你早安都没请完就没声了”·【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4)】·沈远松了一口气,寒暄了两句连忙挂断。
可挂断了他仔细想想,不放心,还是找个人去刺探一下敌情,就拨给了辛辰……·徐承骁一口气煎了六个鸡蛋,每个形状都圆圆的,煎得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他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有模有样的配了炸成小章鱼形状的烤肠在旁边,还鲜榨了豆浆,热气腾腾的三份早餐端上来。
他当然是兴高采烈的,对面那母子俩的脸色就……云起因为尿裤子丢了脸不高兴他可以理解,可是那一位又是怎么回事呢好好的蛋不吃,一脸凶残的把小章鱼肢解得满盘碎尸,徐承骁背上一阵发寒,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吃了早餐他自告奋勇收拾桌子又洗碗,很自觉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找活干·走到房间门口她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捧了屁颠颠的拿去阳台给她,还附赠一个灿烂活泼又帅气殷勤的笑脸。
司徒一边抖着手里晾晒的衣服一边拿过手机,根本就没看他一眼··骁爷这莫名其妙的啊百爪挠心的啊·只好正大光明的走出去,悄声悄气的摸进来,听墙角。
·就听到她声音淡淡的,对电话那头的辛辰说:“是啊昨晚他住这里了……云起不让他走·”·骁爷的耳朵“蹭”一下,双双竖了起来。
就听司徒声音冷冷清清的:“别开玩笑了,我和他的过去好吗值得重修呵……不过是兴之所至,比找炮|友一夜情强些。”
徐承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拉开阳台的门走到她面前,她还在通话中,他紧紧抿着唇目光深深的盯着她眼睛··司徒非常淡定的对那头辛辰说:“晚点再打给你,现在要和他吵架。”
电话那头辛辰“噗嗤”笑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像记耳光响亮的摔在徐承骁脸上··骁爷被打得连牙齿根都疼了,“咯吱咯吱”咬着牙关,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司徒徐徐就在这儿等着他呢,立刻摆好了“我有一堆狠话等着你不气死你不算完”的架势,眼露挑衅的看着他··徐承骁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扬声叫:“云起司徒云起”·正在书房里查资料的云起慢吞吞的过来,问叫他干嘛徐承骁蹲□,捏捏儿子的小脸,吸了一口气,换了温柔轻松的语调说:“爸爸要走了,早点做完工作早点回来陪你……和妈妈,你有事找爸爸的话还打那个电话号码,知道了吗”·云起对此习以为常,“哦”了一声。
摆开了架势却被晾在一旁的司徒徐徐咬牙切齿:“徐、承、骁”·骁爷冷冷拿眼角瞥了瞥她,抱起云起站起来就往外走,竟是不理她··然后他就凭着非人的胆气和单细胞,头也不回的去处理转业报告和工作交接的事情去了。
一个半月以后回来,G市已是夏天,他千难万险的搞定了一切,兴高采烈的回去享受鲜花掌声与拥抱欢呼,可她居然又开始相亲了,还一脸冷冰冰的说什么“都快将你忘记”·这叫骁爷怎么能不气得用强啊·可是就算当时理她又能怎么样呢找骂她那些狠话虽他明知是口不对心的,但也能刺得他不舒服半天。
况且就算是炮|友,他也是唯一&最强的·这样想有点……很贱是吗·没办法啊谁叫他喜欢的女人是这个德性的呢缺点比优点多出去几条街。
而优点,她的优点除了那张漂亮脸蛋又有什么他见过的比她漂亮的女人几条街都站不下·何况这么些年,她虽依然美丽,也已失了青春小姑娘的青葱水嫩了。
可他依然一往无前、九死不悔、深深深深的、只爱她··他并不是喜欢司徒徐徐哪一处好·到底喜欢她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知道这个女人即便哪一天拔出刀来给他两下,他也只会赶紧包扎伤口、赶快好起来,以便与她继续纠缠。
所以当司徒徐徐蜷在他怀里说:“你是很糟糕,不过我就是喜欢这么糟糕的你·”徐承骁几乎仰天长啸··他就知道他是对的·他爱的这个女人,与他一样的勇敢、热血、热爱生命、向往爱情,与他有着一样的对情感的理解。
你那么糟糕,但我就是喜欢这么糟糕的你··徐承骁眼睛湿润,低头紧紧埋在她颈边,黑暗里司徒用手指戳戳他胸口:“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是我开的口,这次轮到你了。
一人一次,机会就用完了·”·她长发散在颈边,徐承骁将脸埋在里面许久,她的发被打湿,湿润的香气盈在他呼吸之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缓缓的开口说:“那以后我们再吵架,你就不能再提离婚了,没有了再结一次婚的条件,打死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
·司徒徐徐给了他一巴掌··徐承骁抬起头捉了她挥过来的手,放到嘴边细细的轻吻,说话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手背肌肤之上:“我们一定还会吵架的,我可能还会偶尔气得你动离婚的念头,你也许会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是错的那个人,但我一定不会再与你分开了,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你好也不会我的爱……或许比你想要的少了一些,但那是我的全部,我心甘情愿的全都给你。
以上,司徒徐徐:你愿不愿意再次、最后一次,嫁给我”·我依然是当初的那个人,怀揣一颗热烈的心,我心甘情愿把它交给你,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你愿意再次嫁给我吗·嫁给曾是你的愿望、后来又破灭了的我··嫁给纠缠八年、许多爱恨、但是从未有一刻停止爱你的我··你愿意吗·司徒徐徐伏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泪流满面。
在这个世上能有多少人得遇挚爱·有多少相爱能够相守·有多少相守未曾别离·有多少别离,还机会久别重逢·况且这番话,她本以为有生之年不可能听到他亲口说出的。
这一刻她泪流满面,因为终于放下··她所执着的、心心念念念念不忘的,都是空的··只有这个人的怀抱是温暖、实实在在的··夏夜的安静的凌晨,司徒徐徐终于尝得了如愿的滋味。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5)】年轻的时候我们青春热血、鲁莽匆忙,我们跌跌撞撞、流血受伤,我们责怪命运、彷徨委屈,然后我们才能够懂得:人生有爱便有痛。
然后我们才能够继续前行,不离不弃··所以虽然我们已不是当初约定好的模样,但我们终究如愿以偿··“我愿意·”·《如愿》正文至此完结,“心甘情愿”系列至此完结,在我码下第一篇文的四周年纪念日这一天。
四年九本,还有,你们··感谢大家还是当初约定好的模样,你们是我的如愿以偿··——长着翅膀的大灰狼二零一三年三月十三日晚于南京·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啦~不要太煽情了啦~说点欢乐的啦~比如明天晚上你们是想看哪个番外是孟娘还是骁爷说好的旗袍·第八十章·孟青城看不起徐承骁,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命交情,就算永远不敢说出口、只敢心里瞧不起,他也看不起徐承骁。
是啊,徐承骁身手好,所以怎么样呢所以从小但凡他孟青城惹了事,都是他徐承骁出得头,他只要示弱于徐承骁,徐承骁就会热血沸腾的去帮自己打架。
就像沈远的嘤嘤嘤嘤骗得言峻为他出谋划策十多年,孟青城用自己那副搞笑的娇弱驱使着徐承骁,小时候诓徐承骁为自己打架,稍大一点徐承骁进了部队,抹黑滚打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混出了头,期间没用徐家半分手段,却为了他的军需供应生意,顶着景泽的名头为他多方疏通。
孟青城赚得盆钵蓄满,搭通了可保孟家繁荣几代的路子,一向严苛的父亲都微笑着夸他好手段,他大方的给了徐承骁他应得的,徐承骁不要,反而告诉他好好做,质量不过关他第一个饶不了他。
孟青城面上怯怯的撒娇发誓,心里却一直得意的冷笑··他就一直这样内心戏丰富精彩的活着,活得雍容华贵、自由自··司徒徐徐那姑娘起先也不过是个漂亮姑娘,虽然漂亮得让他心痒痒、鬼使神差的替她挡了酒,他也并未起与徐承骁竞争的心——虽然偷偷的看不起徐承骁,但他绝不会为了个漂亮姑娘得罪徐承骁,他又不是沈远,为个明知道得不到的女影响自己前途。
可是这以后,他就变得有些怪了··看到漂亮姑娘,第一个就想:眼睛没她的漂亮、鼻子倒是比她挺、哎呀小嘴不错呢比她的唇型还好……这世上漂亮姑娘何止成千上万,他孟青城想要个比司徒徐徐漂亮多少倍的都不是困难,可是……可是再漂亮,也不是她。
漂亮姑娘睡起来越来越没劲,孟青城越来越知道:司徒徐徐对他来说,远不止是个漂亮姑娘那么简单··但他也不敢再深究,因为司徒徐徐嫁了徐承骁了·唯一一个他心里留下了些微念想的姑娘,嫁了他暗暗瞧不起了三十年的,真、他、妈令窝火啊青城公子窝着火还要挑结婚礼物恭贺他们百年好合,一时大概是气糊涂了,不知怎么竟送出了那对东珠。
其实他倒真没有“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寓意,言峻应该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之所以借着辛辰的玩笑挑明,大概是认出来那对东珠了··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他的母亲——他父亲的结发妻子、已经被所有遗忘的第一任孟太太,是个正儿八经的满清镶黄旗格格,当年十里红妆下嫁给他的父亲,孟家当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为孟家的昌盛耗尽了她的嫁妆,为父亲的风流耗尽了她的芳华,他才六岁她就去了。
他大了之后,顶着父亲的雷霆之怒和后母的讥笑讽刺从了商,赚了钱一样一样的或赎或收甚至强买回那些曾属于他母亲的珍宝,这对东珠是他倾尽当年赚得的第一笔金从拍卖会上得回来的,是他母亲生前最心爱之物。
当想到要送一样珍贵的东西给司徒徐徐,鬼使神差一般,他选了这对东珠··徐承骁不会意这些,言峻却是眼明心亮,孟青城后来想想,自己这点心思,估计就是这时候被言峻看出来的。
言峻这个,看着温文尔雅,其实杀伐决断四个里面最狠·当言峻多次借辛辰之手提醒,孟青城其实也想过不如算了,司徒徐徐那性子,他就算有手段拆了她和徐承骁,她也不会跟了他孟青城。
可是她叫他“青城”,拜托他告诉她··当时孟青城心里很微妙的一软,他自己直到现都形容不出这种感觉——直到为了一个从头至尾未曾有一秒属于他的女、赔尽苦心经营的大好江山、断了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漂流外,他都仍然无法形容当她轻声叫他名字时,他心中那种柔软的美好感觉。
如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春天,风轻柔的扑面而来,心中澄明柔软、欢喜莫名··就为了那儿时春风一般的柔软,他再无犹豫··总会有告诉她的,况且他说得都是实话。
就算是后来他故意住进靖渝同一家医院、引司徒徐徐知道靖渝的真实病情,也并不算从中作梗吧·她总会知道的,她总该知道·孟青城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着了魔,起先时候明明是湖边看风景,后来不知不觉越踏越深,最后明明已经水末于顶,仍然头也不回的往湖心那海市蜃楼去。
沈远痛心疾首又不敢置信:“孟青城被下降头了吧不说咱们打小的情分,那是徐承骁有几条命居然敢觊觎骁爷的老婆为了徐家军中的威望势力舍弃了什么,是亲眼所见的,当初劝放弃周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倒好,直接上去扇徐家的脸” ·“后悔了。”
孟青城沉重的说··沈远松了口气,“知道后悔就好·骁爷现自顾不暇,等他空下来收拾,总得有几天呢,赶紧跑,和言峻合计合计,保下的小命”·孟青城抬头对他一笑,名动京城的青城公子,微微一笑果真倾倒城池,沈远眼睛一跳、预感不妙,果真就听他说:“当初不该劝放弃周素,沈远,现明白了,真是不容易。”
沈远……瞠目结舌·“佩服,居然做到了·现换了,一定做不到·”孟青城语气似是无奈,但又带着浓浓的九死不悔之意:“别管了,徐承骁要杀要剐受着。
一个女都护不了,被杀被剐也是应该·”·沈远听了,沉默良久,说:“既然这么喜欢她,骁爷那儿也彻底翻脸了,那就索性一条道走到黑,去跟她说明白否则现这样,简直是两头不是”·“向她说什么呢”孟青城反倒笑了,“她眼里根本连个男都不算吧她眼里……她眼里除了徐承骁,又有谁呢沈远,知道不可能得到她的,她不是这样的有福气拥有的。”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6)】·司徒徐徐的夺目耀眼是蓝天之上舒展的白云,只有徐承骁那样烈日一般的光芒万丈方可匹配··而他……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是不能见光的时间。
“明知道不是一路还……青城,到底是怎么了”沈远无法理解··既然自己也知道是无望的奢望了,那又为此赔上大好前程、多年心血,这是做什么·也许是报应吧,那些他靠徐承骁得来的,本就是昧着心得来的东西,散尽了才好。
也许是嫉妒,阴暗的内心里想让她对徐承骁失望,这样他与她心爱之的距离或许能近一些——他无法提高自己,只能把徐承骁往下拉··也许……也许只是单纯的羡慕,所以也想学一次她爱的那种,为爱不顾一切。
可惜终究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孟青城很累,他不想待这里了·这个地方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爱他的、关心他的,名分上的家利用他、算计他、驱使他,他唯一乎的,是别的妻子,而且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
或许就因为这样他才做出那些莫名其妙、三败俱伤的事情吧·做决定以前,他去了C市,守着她每天出来散步的时间,他把车停林荫道深处,远远的悄悄看她一一眼,看她落寞的顺着林荫道走去买樱桃,看她肚子越来越大,他心里没有一天不是煎熬的。
怪自己心魔作祟,推波助澜害她如今如此伤心··怪自己前面那三十年为什么要活得那样阴暗肮脏,以至于遇见她以前就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他怪自己,这一生只有小时候那记忆模糊的六年是温暖的,而后漫长的尔虞诈、冷血背叛之中里长大,变成了他自己痛恨的那种,没有能力好好爱一个,他只有钱,他能买下整条街的车厘子,却不敢亲口说出装满心中的珍惜。
孟青城其实是很想问一问司徒徐徐的:若能为买下全世界的珍惜,会不会就能够明白的心意·明白那份明知道几率是零,却无法自抑的……爱意。
知道们要说什么,是的,的爱,它不光彩、毫无廉耻、懦弱卑贱、自私肮脏··多谢们这样认为··多谢们,竟然肯称它为……爱··这一生,竟然能够有一段感情,被这么多的,用这个温暖美好的名词相称。
了无遗憾··多谢··第八十一章·《如愿》番外之说好的旗袍·司徒最近和辛辰一起报了个瑜伽班,每周两次课·因为她和辛辰都不喜欢周末人多,就选在了周一和周三的下午,练完两个小时出来,正好还可以接谨欢和云起放学。
可这样她就来不及先去幼儿园接镜圆了,小姑娘不乐意,作天作地的闹别扭,还向两边老人告状·两边老人们……养出了徐承骁和司徒徐徐的老人们,何曾见识过镜圆这样冰雕玉琢的小公主娇滴滴的撒娇任性理智如徐平山、腹黑如司徒明,在小姑娘面前都变得毫无原则,就连老太太都亲自打电话给司徒:“你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然我可听不得她哭”·徐承骁自然是不敢是非不分的,但是晚上回到房里还是忍不住替女儿求情:“其实你干嘛要去上什么瑜伽课你身材已经够让我把持不住的了”·司徒横了他一眼。
她本来倒没有那么坚持要上这个瑜伽课,可是她不能放纵小女儿的任性,不能让小姑娘觉得哭鼻子告状是行之收效的手段方法··打定了主意,就开始拉拢同盟军:“先不提她的出发点是不是太任性,像她这样的越级申诉,你不教育她,反而要我迁就她”·徐承骁当然知道女儿不对,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我会好好和她说的。”
司徒很满意,就款款的走过去,柔情蜜意的坐进了他怀里··正为女儿心软苦恼的骁爷挑了挑眉,脸上神情还带了几分防备,手却已自有主张的顺着那具玲珑曲线抚摸下去。
司徒咬了他耳朵,故意热热的往里面呵气:“练瑜伽……身体会变得柔软啊……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便把我……折来折去啊……”·骁爷顿时两只眼睛亮得发光·那一个就嘟着诱惑人的红唇,在他怀里轻轻的扭。
徐承骁一边迫不及待的把她压下去一边赞同不已:“对对对这个课得上得好好的上”·司徒徐徐轻巧的一翻身,从意乱情迷的人手下翻出来,徐承骁被她掀翻了傻在那儿,就见她笑容温柔又正经:“那现在就去吧明天是周一,有瑜伽课~”·徐承骁闭目□了一声,倒在那儿弯着腰喘息良久才平息下来,一跃而起,经过她时捏了捏她脸。
“给爷等着办完事回来办你”·**第二天司徒讲给辛辰听,把辛辰笑得东倒西歪,又上下打量她,不正经的笑着说:“那你昨晚被折成哪几种形状了U型还是M型有没有折一个千纸鹤造型的”·司徒挑眉挑眉,“我店里昨天刚来了一批货,明天送你们家言峻一套吧,你想被叠成哪个级别我好给你选款式”·太子狠起来可是真能叠千纸鹤级别的复杂造型的,辛辰吐了吐舌头示弱,正好这时电话响了,言峻找她有事,她上不成瑜伽课了。
司徒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回家整理昨天到的那批货··某人的生日礼物也在其中,司徒昨天收到后就悄悄洗好了,趁下午家里没人,她拿出来试穿了一下——细腻稚嫩得指尖稍用力就要破碎感觉的布料,细薄贴身,穿得人曲线毕露;堪堪过大腿根的长度,显得两条匀称笔直的腿更加修长诱人;而衬得她肤色如雪的正红色,加上旗袍款式的传统魅力,显得媚而不妖,再散下一头卷曲长发,她自己看着镜子里都心跳加速。
不错,这么多天的节食加瑜伽,总算有点效果,这份生日礼物……某人应该会满意的吧·这样想着,心里到底有些忐忑,她咬着唇正对着镜子里的人笑,耳边忽然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司徒徐徐知道不好了,转头一看,果然是某人突然回来了而且不声不响就已经站在房门口两只眼睛里“腾腾”的燃着火·“你……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啊”虽说这么多年夫妻,司徒还是窘得一塌糊涂,急忙回身去拿床上的外套,刚走到床边一弯腰,已被人从后面推了压倒在床上。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7)】·徐承骁整个脑袋都麻了手迫不及待的用力摸着她那一身,低头在她耳边狠狠一吮,喘着粗气说:“落了个东西在家……你这是给我准备的”·司徒明显感觉到他比平常亢奋许多,咬着唇“嗯”了一声,“过两天……不是你生日吗……啊”还没说完就惊叫了一声,因为听到“撕拉”的布料撕裂声,臀上已经一凉·徐承骁一边撕那嫩如她肌肤的料子一边恨不得把她吃下去的吻着她,激动得眼睛都红了,颠七倒八的叫她“宝贝儿”,一手解着皮带一手用力揉着她,兴奋的说:“那我现在提前过”·司徒太了解这人了,压根也没打算他能忍住,而且都已经撕得七零八落了,可是这家伙也太得意忘形了不要说洗澡,连裤子都没脱全,就这么压着她从后面硬邦邦的来了,她有些受不住的叫了一声,他反而更粗鲁,顶到头了还往里重重的撞,司徒又疼又爽的扭,紧得绞疼了他,被他“啪”一巴掌打在她覆着破碎布料的臀上。
雪白的肌肤泛了红,与那破破碎碎裹着她的香艳旗袍相互辉映,骁爷忍不住退出来,俯下去在那儿一通乱啃,她惊叫着躲,他咬住一口布料用力一扯,咬下一片来,雪白的牙齿咬着那靡靡艳红向她示威,司徒看着他耀武扬威的样子,脸红得就快跟布料一个颜色了,伏在床上的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颤,徐承骁看着邪邪一笑,把她翻过来,手伸到她胸前痛快的“刺啦”又撕下一大块布,才又横冲直撞进去,压着她大进大出的肆意痛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正哭得快昏死过去,霸着她耸动的男人动作忽然一顿,低声爆了个粗口,捧着她往床边挪了挪,司徒连这下都挨不了,咬着他肩膀又哆嗦起来,徐承骁肩上刺疼,忍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裤子口袋里的黑色通讯器。
“说”他语气恶劣残暴,捏着她胸的手力道也不小··“队长,我们到你家楼下了”是**大队那帮家伙。
“对表”骁爷没好气的吼··司徒已经过了那阵恍惚,也已经饱得快吐出来了,推推他示意他快走,谁知道骁爷对了表关了通讯器又压回来,司徒大惊:“你你你你你”·“还有七分钟。”
他一秒不耽搁的大力耸动,“媳妇儿……只剩七分钟我出不来,你叫点好听的吧”·“……呸”知道他要听什么,司徒咬牙切齿。
骁爷就挑眉,都**成这样了还嘴硬俯身咬着她耳朵,低声说了几句平常不舍得对她开的黄腔··司徒徐徐一听立刻红着脸剧烈挣扎起来,男人眯着眼睛嘴里“嘶……”的一声,表情似痛苦又似享受万分,用力挺了挺,咬着牙挺在那里十几秒,终于交了出来。
完事儿他神清气爽的跳下床,抽了床头的纸巾略擦了擦,快速的提裤子、扣好腰带就往外走··正要走出门,想起了什么又飞扑回来,捧过床上被蹂躏的气若游丝的人小脸一顿啃。
“媳妇儿我最爱你了”·(每日更新精彩小说,敬请关注:?dudushuku?/陌香文库·现在手机访问可无广告阅读哟~)·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站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如愿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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