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BY长生千叶(四)(4)[高质言情]

仵作先生+番外BY长生千叶(四)(4)
·韩氏非要去见李老爷,不过被人挡住了,就哭个没完·韩氏一直哭着说他老爷不是杀人凶手·大理寺的人跟他说可能有人要害李老爷,所以才把他保护起来,韩氏就哭着说老爷人很好,不会有人要害他的。
·常瑜嵩提起韩氏就觉得头疼,说:“楚大人,凶手是否找到了”·楚钰秧故作深沉的摸着下巴,说:“嫌疑人倒是有了,不过还没有证据。”
常瑜嵩:“……”·楚钰秧对赵邢端说:“走吧,我们去问问去管老爷家乡的人回来了没有,都这么多天了·”·赵邢端将付缨托付给常瑜嵩了,然后跟着楚钰秧一起走了。
江琉五和耿执还守着李老爷,刚听说楚大人来了,很快就瞧见楚钰秧和赵邢端推门走了进来··李老爷简直被吓怕了,一惊一乍的,见有人进来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老爷见到他们,就说:“凶手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楚钰秧摇头··李老爷面色难看,说:“怎么还没找到我什么时候能安全啊”·楚钰秧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李老爷扼腕,后悔的不得了,说:“那丫鬟就不是好人,我早就该想到的·恐怕当初在路上,她突然找到我,就是安了祸心的”·李老爷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恐怕那丫鬟早就知道玉佩有问题,也早就知道管老爷可能因为那块玉佩而死掉,所以才在路上勾搭了李老爷,看起来像是在找下家了。
楚钰秧说:“你的那个妾室韩氏,昨天晚上闹腾了一晚上了,你要不要见见她她一直哭着要见你呢·”·李老爷不以为然,说:“这个时候,我哪里有心情见她啊,你们能赶紧把凶手找到了,我才能安心啊。”
楚钰秧说:“别着急,我倒是觉得快了·”·楚钰秧说着冲江琉五勾了勾手指,说:“来来,小五儿·”·江琉五觉得压力很大,顶着压力走了过去,说:“楚大人,什么吩咐”·楚钰秧说:“去管老爷家乡打听的人回来了吗”·“已经回来了。”
江琉五说:“我去把人找过来·”·楚钰秧点头,江琉五就出去了一会儿工夫,把人找回来让他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和楚钰秧说一边··管老爷家里很富裕,完全不像是欠了别人很多钱的样子,家里的家产还有非常多。
管老家中还美妾成群,看起来的确是个好色的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美女都有··那些妾室听说管老爷去世了,并没有什么伤心,恐怕都是冲着管老爷的钱才嫁给他的。
听人说管老爷死了,有几个还挺高兴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当时就说管老爷是不是留了遗书··那人听了就愣住了,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在千里之外知道管老爷留有遗书的,立刻追问了下去。
那个貌美的女人是管老爷新收的爱妾,之前一段时间都很受宠的·女人告诉他,前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管老爷有点精神不太好,一惊一乍的,特别难伺候··后来有一次,管老爷喝多了,正好那女人伺候着,管老爷说了好多胡话,说他可能活不久了,有人要杀他。
女人没当一回事,觉得肯定是管老爷喝多了·不过管老爷越说越激动,开始稀里哗啦的大哭,然后拿出纸笔来,就开始写遗书··女人当时都吓懵了,觉得管老爷恐怕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许会连累到她也说不定,吓得挺害怕的。
管老爷写了遗书,不过他没儿没女的,女人就瞟了一眼,竟然发现他要把遗产都分给他的妾室,女人就变得又害怕又高兴,甚至有点期待管老爷突然就死了,那样子她们就能拿到好多银两了。
只是时间一日日的过去,管老爷并没有突然死掉,而且活的还好好的·女人觉得恐怕真是那日管老爷喝多了,所以说了胡话,那份遗书也就被人遗忘了··遗书的事情,女人说没有告诉别人过,就不知道管老爷给谁瞧过遗书了。
楚钰秧听了那人的转述,就开始发愣了,好半天没有说话··赵邢端挥手让那个人退出去了,在一旁听着的李老爷也傻眼了,说:“原来管老爷的那份遗书,是早就写好了的”·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楚钰秧沉默了大半天,忽然开口了,说:“李老爷,我想问个问题·”·“什么”李老爷奇怪的瞧着他··他们刚才都在说关于管老爷的事情,李老爷没想到楚钰秧会突然开口问他问题。
·李老爷说:“我和管老爷没有几天的交情,其实知道的并不多,楚大人有什么问题就问罢,也关系到我能不能活命,我肯定会仔细的告诉你的·”·楚钰秧说:“是关于你的问题。”
这一下子不光李老爷奇怪了,其他人也都觉得奇怪··楚钰秧问:“你的妾室韩氏,和管老爷有来往吗”·这问题一问,李老爷顿时就懵了。
什么叫有来往吗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暧昧了,一个小妾和一个男人能有什么来往,以前也不认识··【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67)】·李老爷瞪着眼睛说:“你,你难道怀疑韩氏和管老爷……”·楚钰秧说:“我就是问一问,我当然没有证据,所以才向你求证的。
你在路上就和管老爷的丫鬟勾搭上了,韩氏没有发现吗你每天都把韩氏打发到其他房间去休息,韩氏没有在意吗”·楚钰秧觉得这个问题其实真的挺奇怪的,如果赵邢端和自己同行,他们肯定是要住一个房间的,如果自己被天天打发到其他房间去,肯定会起疑的。
李老爷答不上来了,说:“韩氏,韩……她一般都不会多问·”·李老爷给楚钰秧这么一说,心里也没底了·难道自己给管老爷戴绿帽子的时候,管老爷也同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楚钰秧说:“韩氏不是有个贴身丫鬟小五儿,你去把她的贴身丫鬟叫过来,最好不要惊动韩氏。”
江琉五立刻去办··赵邢端低声问道:“你怀疑韩氏是凶手”·楚钰秧笑着眨眨眼,说:“对啊,难不成我还真管偷人的案子啊。”
赵邢端说:“为什么怀疑她”·楚钰秧和赵邢端在一边嘀嘀咕咕,李老爷虽然也想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不过耿执还在一边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他也不敢走过去,伸着脖子听也什么都没听到。
·楚钰秧说:“首先,管老爷死的时候,她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一条的确是这样,但是李老爷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本来常侍郎府上死了人,他觉得晦气准备离开,不过他的妾室韩氏正巧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他没走成,只能在常侍郎府上继续住下去了。
楚钰秧又说:“第二,就是丫鬟的尸体很奇怪·”·丫鬟的尸体很奇怪,楚钰秧在瞧见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的衣服凌乱,有人在她身上翻找东西,应该是在找那块玉佩碎片。
但是翻找的也实在是太乱了,感觉的出来那个人动作非常的粗暴,甚至把丫鬟抹胸的带子都给拽断了··这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有就是,丫鬟身上插着匕首,而且被捅了很多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凶手杀她的时候,似乎有泄愤的意思在其中。
丫鬟在身中一两刀的时候,足以致命了,但是凶手选择继续一刀一刀的捅,把她的肠子捅了出来,肯定是有恩怨在里面的··凌乱的衣服,再加上很多刀伤,让楚钰秧觉得,凶手恐怕和这个丫鬟有深仇大恨,至于是什么深仇大恨,那就不得而知了。
楚钰秧说:“尸体上还有一点,就是移尸导致的拖拉痕迹·”·丫鬟的尸体是被移尸之后抛尸的,城外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他们根本无从找起,但是尸体上的拖拉痕迹,让楚钰秧敏锐的发现了另外一点问题。
凶手恐怕体格并不强壮,凶手移尸的时候,把尸体上弄出了明显的拖拉痕迹,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拖着尸体过来的,并不是搬着扛着,或许凶手根本就搬不动或者扛不动。
楚钰秧说:“最后一个疑点,就是刚才常瑜嵩说的,韩氏昨天一直在哭闹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赵邢端也见过韩氏,一个娇娇弱弱的模样,看起来就很能哭,其实赵邢端不是很能理解楚钰秧说的最后一点。
楚钰秧笑着给他解释,说道:“你记得我刚才问了李老爷什么吗”·按照李老爷说的,他在来京的路上就和丫鬟勾搭上了,然后就几乎没再和韩氏同房过,每天和韩氏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都是和丫鬟在厮混。
那么也就是说,韩氏很多时候都是见不到李老爷的,多数时候都是被李老爷打发走,或者是被下人挡住的·那么为何唯独只有昨天,韩氏见不到李老爷才又哭又闹·赵邢端皱眉,听楚钰秧这么一说,的确觉得韩氏是有问题的。
楚钰秧说:“或许,昨天晚上,韩氏只是打着见李老爷的旗号,想要做点其他的事情罢了·”·他们正说着,江琉五已经把韩氏的丫鬟叫过来了··韩氏的贴身丫鬟年纪不大,进来之后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么多人要干什么。
楚钰秧问:“你过来有被韩氏知道吗”·丫鬟摇了摇头··楚钰秧说:“那就好,别害怕,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丫鬟立刻点了点头。
楚钰秧说:“那日管老爷出事的时候,就是常侍郎寿宴当天中午,你在哪里韩氏又在哪里”·丫鬟看起来有点紧张,说道:“寿宴那天……夫人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有过去,在房间里休息,不想让人打搅她,所以我就离开了。”
楚钰秧又问:“那当天晚上呢·”·丫鬟说:“晚、晚上……夫人睡了,我就在外间上夜,没有离开过……”·楚钰秧继续说:“最后一个问题。
在来京的路上,你可觉得韩氏和管老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楚钰秧问的很直白,那丫鬟顿时脸色惨白,噗通一下就跪下来了··李老爷一瞧这反应,顿时气得脸都青了,站起来就要打那个丫鬟,说:“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帮着那个贱人骗老爷我”·丫鬟颤巍巍的都给吓哭了,说道:“老爷饶命,我,我……夫人不让我说,我不敢告诉您,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是害怕。”
楚钰秧叫耿执把李老爷拦住,然后说:“别害怕,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丫鬟结结巴巴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李老爷可没想到,在他勾搭上管老爷丫鬟之前,管老爷就把自己的妾室给睡了,人家两个人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李老爷一听,铁青着脸差点就给气背过气去·他哪里想到,韩氏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他们认识管老爷的第一天夜里,韩氏就和管老爷搅合在了一起,韩氏的贴身丫鬟当然知道,但是害怕不敢说。
后来李老爷也不和韩氏在一个屋,韩氏就天天去找管老爷·这种关系就一直维持到了京城里··楚钰秧听了,似乎没有什么很意外的表情,说:“那么,我现在再问你两个问题。”
丫鬟跪在地上,点头说:“是·”·楚钰秧问:“管老爷出事的时候,韩氏在哪里你在哪里·当天晚上,韩氏在哪里,你在哪里。”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68)】·丫鬟一听,差点昏倒过去··刚才这两个问题,楚钰秧已经问过了,现在再问,显然是识破了她说谎的情况··丫鬟哭起来,说:“大人,我……我……”·丫鬟哭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讲起来。
他们一路走到京城,丫鬟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就怕老爷发现韩氏勾搭了别的男人··那日常侍郎寿辰日,本来韩氏也要跟着李老爷参加的,不过韩氏忽然说身子不舒服,想要休息。
李老爷没觉得怎么样,就同意了,他可不知道韩氏之前做过什么··丫鬟当时听了就觉得心里忐忑,她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夫人又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找管老爷了··后来李老爷去了,韩氏就在屋里休息,和丫鬟说不需要她伺候了,让她下去罢。
丫鬟一听,就更觉得是那么回事,忐忑不敢,也不敢多说什么就下去了··丫鬟下去了也没事可做,就坐在院儿里,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韩氏从屋里出来了,悄悄默默的就往管老爷的房间去。
丫鬟一瞧,不看靠的太近,生怕被夫人发现了·那房间里面好像没人,也没有锁门,丫鬟看着夫人进去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一道人影从外面走进来了,是管老爷,管老爷回来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丫鬟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这事情也不敢声张,还生怕老爷忽然回来撞破了,就一直坐在那里,成了给他们放风的··过了没多久,韩氏就出来了,急匆匆的关上门离开。
小丫鬟松了口气,也想要离开那里··丫鬟说:“但是……我还没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又进去了·”·“什么人”楚钰秧问。
丫鬟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穿着一身黑衣服,身量很高,我在常侍郎的府里也没有看到那个人·那个人身上还佩了一把长剑,进去很快就出来了,一下子就没影了,武功好像非常厉害。”
丫鬟说着抖了抖什么,继续说:“后来我就听说……管老爷死了·”·楚钰秧问:“当天晚上呢”·丫鬟害怕的看了一眼李老爷,又开始回忆了。
当天晚上韩氏睡在屋里,然后丫鬟在外面上夜·她是没有骗人的,她一直在上夜,一步也没有离开··只不过……·丫鬟还有一点没说全,她刚才没敢说。
丫鬟在外间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听到屋里有风声,现在天气挺冷的,而且西北风呼呼的,开了一条小窗缝声音很大··丫鬟就进了里间,准备轻手轻脚的把窗户关上。
当她进去的时候,就傻眼了,里间没有人,夫人不见了,窗户开着,恐怕韩氏是从窗户离开了··小丫鬟当下都快哭了,不过她没想到夫人会遇到危险什么的,还以为夫人又去找哪个野男人了,毕竟一路上她都是这么瞧着的,所以那天也是那么认为的。
小丫鬟说道这里,害怕的又哭了起来··她以为夫人去找野男人了,不敢离开,害怕李老爷突然过来找夫人,就一直不安的等着夫人回来··丫鬟就在外间守着,也不敢把窗户锁上。
过了一会儿,丫鬟就听到里面有动静了,恐怕是夫人回来了··丫鬟急忙忙走过去,但是没有进去,就在外面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丫鬟说:“夫人浑身到下都是血……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韩氏从窗户爬进来,衣服上都是血,正将衣服脱掉,然后团在一起·丫鬟刚开始还以为夫人受伤了,但是韩氏脱了衣服之后,她就发现了,那些血肯定不是韩氏的,她显然没有受伤。
丫鬟慌慌张张的,闹出了动静,立刻就被韩氏给发现了·丫鬟当时怕的差点晕过去,不过韩氏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跟她说这事情不准说出去,而且让她把衣服给处理掉。
楚钰秧立刻问:“带血的衣服呢”·小丫鬟说:“扔了……”·楚钰秧说:“扔在哪里了”·衣服上好多的血,恐怕是洗不干净了。
小丫鬟当时连夜给处理掉了,放到了垃圾里面·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常府的垃圾早就处理了好几次了,都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楚钰秧顿时深吸一口气,说:“这么重要的证据,天呢,就没了。”
赵邢端拍了拍他的背,说:“稍安勿躁·”·这小丫鬟其实到现在还不知道韩氏身上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没听说管老爷的丫鬟死了,也没往那方面想。
丫鬟的话证实了楚钰秧的想法,恐怕管老爷并非自杀,管老爷和他的丫鬟全都是韩氏杀的··他们只有人证,而且只有一个人证,没有物证也没有找到杀人动机,实在是不好就下结论。
楚钰秧说:“韩氏杀人,恐怕和玉佩是有关系的·她要玉佩做什么”··李老爷一脸茫然,害怕的直哆嗦,他怎么想到娇娇弱弱的韩氏竟然杀了两个人了。
李老爷说:“我不知道啊,实在是不知道,韩氏跟着我还没几天,我当时瞧她年轻貌美就把他带回去了,谁想到……”·楚钰秧让耿执和江琉五继续看着李老爷,确保他的安全。
楚钰秧说:“我觉得,昨天韩氏非要见李老爷,恐怕是想要对李老爷不利·”·赵邢端点头··楚钰秧又说:“看来韩氏的目标,就是有玉佩的人。
丫鬟给了李老爷一块玉佩碎片,还留了一块玉佩碎片,现在丫鬟死了,所以韩氏准备也杀死李老爷·”·赵邢端说:“所以你打算怎么样”·楚钰秧说:“我的手里可是有两块玉佩碎片呢。”
“太危险了·”赵邢端说··楚钰秧都不必说,赵邢端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要用那两块玉佩碎片把韩氏给引出来,将人当场抓住,那么什么人证物证都不需要了。
楚钰秧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看起来,就那么弱吗”·赵邢端认真的瞧了他两眼,然后……点头··楚钰秧长得身量不高,鸿霞郡主都和他差不多,而且腰身尤其的细,看起来就非常的无害。
楚钰秧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说:“这就对了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韩氏才敢找上我啊,要是拿你做诱饵,韩氏都不敢张嘴吃呢·”·【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69)】·赵邢端:“……”·赵邢端竟然无言以对……·楚钰秧已经开始策划自己的计划了,将手中的两块玉佩大摇大摆的拿出来,在常府里晃悠了好几圈。
卢之宜这会儿刚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常瑜嵩实在是太没经验了,他下面都出血了,可苦了他了,吃了两顿白米汤,连米粒都没有··这会儿卢之宜正忍着疼在院子里瞎逛,他正苦恼着自己和常瑜嵩的关系。
不过很快的,他就看到了楚钰秧,然后就把常瑜嵩那个变态忘到脑后勺去了··难得楚钰秧身边没有赵邢端跟着,楚钰秧看到他还跑过来,兴高采烈的很他聊了两句。
卢之宜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楚钰秧就是有这样的本领,三两句话就能把人逗得很开心··常瑜嵩正巧路过,走过来说道:“楚大人,案子查的如何了”·楚钰秧眨眨眼,说:“差不多了。”
常瑜嵩说:“怪不得楚大人心情突然这么好·”·卢之宜忽然看到楚钰秧腰上挂的两块玉佩碎片,奇怪的说:“这是什么磕碎了吗”·常瑜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楚大人恐怕有事情要做,我们不要打搅他了。”
他说着还伸手去搂卢之宜的腰··卢之宜顿时脸上有点红,立刻将常瑜嵩推开·然后就看到楚钰秧睁着大眼睛,很有兴趣的瞧着他们两个互动··卢之宜顿时更不好意思了,转身就要走。
常瑜嵩追上去,说:“怎么生气了我是怕你身体累站不住·”·卢之宜瞪他··常瑜嵩说:“你都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着楚钰秧”·“你乱说什么”卢之宜没好气的说。
常瑜嵩笑着说:“原来你没有想着楚钰秧,而是心里全想着我”·卢之宜气得脸通红,说:“我是说,谁是你的人了”·常瑜嵩凑过去突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说:“你是我的人。”
“你离我远一点·”卢之宜推他··常瑜嵩说:“害羞什么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欢心楚钰秧能让你爽的哭出来吗”·卢之宜气得动手要揍他,不过武功悬殊,被常瑜嵩轻而易举的给制住了,说:“小心有人瞧见,我们进屋再说。”
卢之宜被常瑜嵩这么一搅合,刚才想到的事情全都被忘了·他瞧着楚钰秧身上那两块玉佩碎片,忽然觉得有点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楚钰秧绕了一整天,终于让韩氏正巧瞧见了,韩氏的眼睛盯在玉佩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让楚钰秧瞧了个正着。
楚钰秧更开心了,觉得鱼上钩了··楚钰秧独自进了房间,就看到赵邢端坐在桌边喝茶··赵邢端挑眉看着他,问:“舍得回来了”·楚钰秧说:“鱼上钩了,我自然回来了。”
楚钰秧摩拳擦掌,说:“你说韩氏会不会对我用美人计啊”·赵邢端黑着脸,说:“你很期待”·楚钰秧摇头,严肃的说:“如果她是个男人,我就很期待了。”
赵邢端立刻站起来,将人拽过去,按在桌上就要抬手打他的屁股··楚钰秧大叫起来,说:“我开玩笑的,饶命啊·”·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忽然赵邢端捂住了楚钰秧的嘴巴,说:“嘘,有人来了。”
“韩氏”楚钰秧小声问··赵邢端说:“武功很高,不是韩氏·”·楚钰秧一阵紧张,拉住赵邢端的手。
赵邢端说:“不用害怕,我就藏在旁边,不会叫你有危险的·”·楚钰秧摇了摇头,说:“我想问,你听的出来来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吗”·赵邢端:“……”·赵邢端来不及再去揍楚钰秧的屁股了,赶紧藏身起来,以免让来人发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只是奇怪的是,那武功不错的来人,竟然半天没有进来,好像也藏身起来,藏在了房屋外面··楚钰秧等的不耐烦了,托着下巴直叹气,忽然听到“叩叩”的声音。
楚钰秧立刻跳起来,用力拉开门,看到的是韩氏··楚钰秧探头往外瞧了瞧,没有其他人··韩氏娇滴滴的说:“楚大人,我可以进去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楚钰秧点了点头,让她进屋··韩氏进屋,先扫了一眼,然后关好门,随便的问道:“楚大人,那位赵公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没有啊,他先回去了,他比较忙。”
“是这样……”韩氏娇滴滴的笑了··楚钰秧瞧韩氏不断的给自己抛媚眼,顿时觉得好可气,可气的想要扼腕·有人来勾引自己了,却不是个男人,楚钰秧觉得好郁闷啊。
韩氏说:“楚大人,这些日子出了好多的事情,妾身心里很是不安,本来想要去看一看老爷的,可是被拦了下来,妾身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楚钰秧随便的敷衍了两句,韩氏说着话,目光一直往楚钰秧身上的玉佩碎片上瞧。
韩氏忽然说:“楚大人,我有几句话,在心里憋了好久了,想要找你说一说·”·“你说·”楚钰秧大方的说··韩氏踩着小莲步走了过来,和楚钰秧还差两三步的时候,忽然“哗啦”一声,外衣就从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滑了下去,顿时露出了雪白光滑的肩膀,身上就只穿着一个小抹胸,下面也没有穿裤子,赤着两条大腿。
韩氏走过来了,挺起来的胸脯快速的起伏,脖子挺白的,弧度也挺好看的,下巴有点尖尖的,鼻梁也挺挺翘的……·楚钰秧抬起头,就看到韩氏满含深情的眼睛。
只是……·抬起头是什么鬼·楚钰秧这才发现,韩氏都比自己高啊·这简直就是羞辱有没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楚钰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已经能想象躲在暗处的赵邢端的脸色了,肯定是黑的很彻底。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0)】·韩氏走到他跟前,楚钰秧就退了一步,韩氏上一步,楚钰秧就又退一步··韩氏委屈的说:“楚大人,妾身好冷啊。”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相信我,我比你更冷啊·”·躲在暗处的赵邢端,明显的看到韩氏脸上表情都僵硬了··韩氏垂泪,说:“楚大人,我仰慕楚大人很久了,楚大人是嫌弃妾身身子不干净吗”·楚钰秧说:“当然不是,只是我们又不熟,不如这样吧,你把手里的凶器收起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心,然后再决定是否做点别的。”
韩氏身体一震,笑着说:“楚大人,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楚钰秧说:“你右手手指间夹着一根银针,虽然很细不容易被察觉,但是银针是会反光的,你不知道吗很容易被发现。”
韩氏仍旧装傻,说:“楚大人我,我没有啊就算你嫌弃我,也,也不用这般诋毁我啊·”·楚钰秧将两块玉佩碎片放在桌子上,说:“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送给你一块,怎么样”·韩氏一愣,脸上娇滴滴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弯腰将衣服捡了起来,披上。
楚钰秧说:“第一个问题,管老爷和丫鬟是不是你杀的·第二个问题,你要这些玉佩碎片做什么用·”·韩氏咯咯的娇笑起来,说:“楚大人你虽然聪明,但是这世上比你聪明的人比比皆是。
就算是心里清楚,又有什么用呢”·楚钰秧说:“怎么没用我已经拿到了证据,你忘了你让你的丫鬟处理掉的血衣服了吗”·韩氏一惊,表情变得恶狠狠的,说:“好啊,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必须杀了你。”
楚钰秧说:“能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韩氏冷笑,说:“你和管老爷,还有那个不知廉耻的丫鬟,一起到下面去做个糊涂鬼罢”·楚钰秧说:“咦,你是变相承认了吗”·韩氏说:“不用套我的话了,我什么都不会对你说的。”
韩氏说着,忽然就向着楚钰秧扑过去,她右手指尖的确捏着一枚银针,就往楚钰秧的脖子上扎··藏在暗处的赵邢端立刻皱眉,就要抢出去救人,不过他又顿了一下,因为有个人比他心急,已经破门而入。
“嗤”的一声··极为轻微的声音落下··韩氏的身体忽然就软了,一下子就倒在了楚钰秧的身前··死了··楚钰秧吓了一跳,不是赵邢端出手,赵邢端并不会下这样的手。
楚钰秧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门口··楚钰秧看了一眼韩氏的尸体,就看到韩氏的脖子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红点··楚钰秧顿时回头去瞧,就看到背后的墙上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我们又见面了”楚钰秧说··黑衣男人有点吃惊,没想到楚钰秧第一句话会是这样··楚钰秧说:“杀死陈大公子的人是你罢把我带到客栈房间里的人,也是你罢十一”·十一将脸上的银质面具拿下来,果然是那张好看的脸。
十一说:“我救了你两次,作为报答,你就把你手中的两块玉佩碎片送给我,怎么样”·楚钰秧摇头,说:“只能给你一块·”·“为什么”十一好奇的问。
楚钰秧说:“因为,你上次已经拿走了报酬不是吗”·十一一愣,说:“那一块就一块罢·”··楚钰秧其实并不知道十一上次为什么杀陈大公子,不过只是想诈唬他一下,十一果然中套了。
楚钰秧忍不住猜测,难道陈大公子手中也有一块玉佩碎片··楚钰秧说:“那行吧,给你一块·”·他说着将桌上两块玉佩碎片拿起来,然后比对了一下,拿着其中一块,然而并不是要给十一,而是准备撅成两半。
十一一见大惊失色,说:“等等,你要做什么”·楚钰秧说:“给你一块啊,但是我又没说,给你一整块,我掰给你一小块·”·十一脸色都变了,说:“你脸皮这么厚,竟然说话不算话。”
楚钰秧说:“我脸皮厚不厚,你又没摸过·”·十一:“……”·楚钰秧说:“再说了,这次韩氏差点就认罪了,你突然出来把我要抓的凶手给杀了,我的计划都泡汤了,你显然是来捣乱的,我为什么要答谢你。”
十一将手中的包袱扔到楚钰秧面前,说:“拿去·”·楚钰秧打开一瞧,里面是一件血衣服,血液都干涸了,颜色发暗·楚钰秧还认得这衣服,是韩氏那天穿的衣服。
十一说:“证据在这里,可以把玉佩交给我了罢”·楚钰秧摇头,说:“还是不行·你找到了这件血衣服,说明你一直在关注这次的案子,说明你知道其中一部分内幕,我很好奇你知道什么。”
十一抿着嘴唇不说话··楚钰秧笑眯眯攥着手里的两块玉佩碎片,说:“你可不要来抢哦,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知道你抢不过的·”·十一看了一眼赵邢端藏身的地方,他早就发现那里有人了,就像赵邢端发现了他一样。
他的武功不如赵邢端,所以贸然去抢根本没有胜算··但是必要的时候,十一还是打算这做的,不然他刚才就不会突然冲出来了··十一之所以会突然冲出来,其实最主要的不是救楚钰秧,而是想要离楚钰秧近一些,这样才好先发制人。
十一说:“楚钰秧,你也是一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楚钰秧说:“管老爷家财万贯,他和常侍郎也认识,和朝廷里不少大官都认识,说明有钱还有点势。
至于陈大公子……”·楚钰秧看了一眼十一的表情,继续说:“陈大公子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他是老丞相的大儿子,年轻有为,靠山很稳当,党羽众多,就更不用说了,也是个大人物。
这两个人一个人拿了一块玉佩碎片,我想剩下四个拿着玉佩碎片的人,恐怕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罢·”·【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1)】·十一紧紧盯着他。
楚钰秧说:“有钱有势,为什么还要聚在一起因为他们谋划着更多的东西·虽然听起来和我无关,不过我忍不住觉得,他们窥伺到了我家端儿的东西了,那就并不是与我无关了,你说是不是”·十一半天没有说话,沉了好久,终于说道:“楚钰秧,我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楚钰秧点头,说:“换了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会不信,不过你说这话,我真是百分百的相信·”·十一愣了,说:“为什么因为我救过你”·楚钰秧摆摆手,说:“怎么会是这么肤浅的原因呢。
是因为你好看啊·”·十一:“……”·赵邢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隐隐猜到这个原因,不过听到之后还是想吐血·他实在憋不住了,一个翻身就跃了出来,站在了楚钰秧的身边。
·楚钰秧见到赵邢端,立刻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端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是把十一放走,放长线钓大鱼好呢还是把十一抓起来,嘿嘿嘿,带回去sm调教一番,让他说出他知道的事情好呢”·赵邢端和十一都挺无语的。
楚钰秧当着十一的面开始讨论计划,十一忍不住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第74章 玉佩1··十一感觉到赵邢端的目光在紧紧盯着他,只要他做出任何一个动作,赵邢端肯定也是会立刻就动的,如果他想逃跑,那实在是很困难。
逃跑是不行的,十一在想,如果自己拼死一搏,或许能够抓住楚钰秧做人质,那样子的话,他就不需要畏惧赵邢端了,有了楚钰秧在手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只是……·如此之后,自己恐怕会被赵邢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会被人天罗地网的到处寻找,到时候他的行动就会非常的受到限制。
十一正在快速的思考着,就听楚钰秧双手一拍,击掌在一起,说:“这样吧端儿,我们还是放他走吧·”·楚钰秧这话一出,赵邢端和十一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全都等着楚钰秧继续说下去,他肯定是有后话的。
楚钰秧说:“我怕留下十一,会有些小麻烦的·”·“什么麻烦”赵邢端挑眉问··十一心中咯噔一下子,想着难道楚钰秧知道了自己的主子是谁那……·十一还没脑补完,就听楚钰秧继续说了:“我怕把十一留下来,时间长了他会爱上我啊,那岂不是很麻烦吗端儿又该吃醋了,我舍不得端儿伤心呢。”
赵邢端:“……”·十一:“……”·此时此刻,赵邢端和十一的心情恐怕是一致的,都想敲开楚钰秧的脑袋瞧一瞧,里面到底是怎么长得。
赵邢端脸色铁青,目光早已从十一身上移到了楚钰秧身上,瞧着他的目光实在是不友善的··楚钰秧委屈的说:“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大吗”·赵邢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说道:“把嘴巴闭上。”
楚钰秧:“……”·楚钰秧乖乖的抿嘴··十一心中疑惑起来,到底他们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放自己走就像是楚钰秧刚才说的,放长线钓大鱼·那自己这么离开,回到了主子那里去,岂不是变成了探路石,反而会陷主子于不利的情况·十一心中忐忑起来,楚钰秧越是大方,十一越是多疑。
楚钰秧看十一愣在原地,眨眨眼睛,说:“你快走吧,我家端儿都吃醋了,我们下次再聊·”·十一犹豫了一下,发现赵邢端虽然脸色不好,但是并没有看他,而且已经不在戒备的状态下了,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十一找到机会,立刻拔身而起,从屋里跃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十一走后楚钰秧就指着地上的尸体,说:“端儿,把她抱出去吧·”·“我”赵邢端淡淡的指着自己。
楚钰秧说:“我抱不动她啊·”·最后还是赵邢端认命的将尸体抱了出去,当然还带着那包血衣服,那可是证据··众人发现韩氏死了,震惊的不得了,当知道韩氏是凶手的时候更是震惊的不得了。
没想到管老爷留了遗书,竟然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下毒杀死的·而准备逃走享受荣华富贵的丫鬟,竟然在半路上被韩氏也杀死了··李老爷震惊不已,不过有韩氏贴身丫鬟作为人证,有血衣服作为物证,还有刚才韩氏在楚钰秧面前说的那番话,这些已经算是铁证了,让人坚信不疑。
韩氏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只能猜到韩氏杀这两个人,都是因为玉佩的缘故··玉佩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李老爷这个拿过玉佩的人也是不知道的,看起来非常神秘。
楚钰秧不知道自己猜的到底对不对,他只是胡乱的推理一下·不过看十一的反应,恐怕他是猜对了一部分的·其实楚钰秧宁愿没有猜对,不然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赵邢端刚登基不久,朝廷内部本来就不够稳定,外面边关又在常年的打仗,现在又蹦出来一伙对赵邢端不利,甚至有谋朝篡位打算的人来·这前有狼后有虎,对,楚钰秧想,中间还有一个皇太后,整天里盘算着怎么把女人塞进赵邢端的后宫里去,实在是郁闷极了。
韩氏的案子结束,留在常侍郎府邸上的那些客人终于可以离开了··常瑜嵩看了看这几日的账目,忍不住说:“这次送来的贺礼,我恐怕要照单全收了·那些人住在我这儿这么多天,我府上的开销差点把我几年做官的积蓄都花光了。”
卢之宜鄙视的看着他,说:“你好歹也是三品的侍郎,竟然这么缺银子·”·常瑜嵩说:“我是清官,当然不富裕了·”·卢之宜本来是煮雪山庄的少庄主,银子是不缺的,他也会做生意,而且做得风生水起。
他离开煮雪山庄之后白手起家,倒也混的还不错,至少比常瑜嵩强多了··常瑜嵩将账目本放在卢之宜面前,说:“你瞧瞧·”·卢之宜翻开随便看了两眼,觉得常瑜嵩真是缺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忍不住说道:“你活的真是够惨的。”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2)】·常瑜嵩笑道:“没关系,以后也有你,这些都交给你打理,我想没多久,我就也能变成腰缠万贯的人了·”·“你说什么”卢之宜被他搞糊涂了,说:“我凭什么帮你管账目。”
常瑜嵩说:“你可是常侍郎的夫人了,你不管账目谁管账目,以后我这府邸上里里外外全都你管,怎么样”·“呸”卢之宜被他气得脸都红了,当然还有一部分是羞耻的。
常瑜嵩说:“你还想赖账不行你把我都睡了,还想一拍屁股就走”·卢之宜气得全身都打颤了,将账本扔在了常瑜嵩的脸上,差点就被拍的散架了。
卢之宜说道:“是,是……到底是谁把谁……”·卢之宜说到一半,这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才没有常瑜嵩那么厚的脸皮,颠倒是非黑白说的一张脸完全不变色,那种事情他都羞于开口。
常瑜嵩赶紧把账本接住,说:“还有啊,账本你都瞧了,你还想耍赖不成”·卢之宜真是被他气着了,想把他从自己房间里轰走,不过常瑜嵩武功比他高,他奈何不了人家。
卢之宜正想惹不起躲得起,结果又被常瑜嵩拿住了穴道,一下子就扔到了床上去··常瑜嵩说:“夫人,别生气,我现在补偿你一下,让你舒服,怎么样”·卢之宜气得说不出话了,只想双眼一翻晕死过去才好,这样就不用对着常瑜嵩那张死皮赖脸的脸了。
赵邢端和楚钰秧带着付缨和鸿霞郡主回了皇宫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都黑漆漆的,付缨是小孩子,睡得很早,此时困得上下眼皮都要贴在一起了··楚钰秧让付缨去休息了,鸿霞郡主也跑累了,就离开了。
楚钰秧也觉得挺累,倒在床上踢着腿,说:“明天不上早朝吧可以睡到大天亮了吧”·赵邢端点了点头,说:“你睡一整天都没有问题,没人会打搅你的。”
楚钰秧想一想就觉得开心,现在睡个懒觉都成问题,他又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赵邢端走到床边,坐下,说道:“今天为什么放走那个人·”·楚钰秧笑眯眯的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把脑袋枕到了赵邢端的腿上,说:“十一那么倔的样子,抓回来恐怕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赵邢端和十一接触不多,不过看得出来,十一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侍从,恐怕甚至有点像是死士一样··楚钰秧说:“把他带回来,我也调教不好他,带回来根本就没有用啊。
还不如把他放了,让他心里忐忑,没准还能打乱他的计划·”··赵邢端说:“我以为你有更深层次的用意·”·楚钰秧爬起来,抗议说道:“你是在说我肤浅吗”·赵邢端将人搂住,然后用力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说:“浅不浅,深不深,让我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楚钰秧脸色通红,说:“你太猥琐了。”
楚钰秧要跑,被赵邢端一把就给按住了,说:“明rì你不是想睡一整天我帮帮你·”·楚钰秧立刻大叫:“你不用帮我,我也可以睡一整天的你放心吧。”
“那怎么行我不出点力气,心里过意不去·”赵邢端说着话,手头上可不闲着,已经把楚钰秧五花大绑了,然后就把人剥的赤条条的,吃干抹净,非要人哭着求饶不可。
楚钰秧被折腾了大半夜,睡着之前,感觉自己明天中午之前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幸好明天没什么事情可做··楚钰秧再醒过来的时候,的确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腰酸背疼的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赵邢端不在,一问才知道,赵邢端去皇太后那里了,还没回来呢··楚钰秧立刻撅着嘴巴,自己起床穿衣服,然后叫了午膳,开始大快朵颐,心说不等赵邢端了。
因为付缨和付二小姐的事情,皇太后终于找到机会,把皇上叫过去了·太后苦口婆心敦敦教导,跟赵邢端说了好半天的利弊,最后赵邢端还是死不改悔··这皇后没有,妃子也没有,就变出一个大皇子来,皇太后实在是不能接受。
最主要的问题是,等她知道的时候,竟然都晚了·最近赵邢端学会的一大技能就是先斩后奏,付缨都上了玉牒了,族谱都上了,也昭告天下,难道还能让皇帝收回前言·赵邢端就很淡定的说道:“母后,事已至此,总不能让朕说话不算数,这事情也只能这么定了。”
太后没话说了,郁闷的要死··而且付二小姐变成了皇帝的侄女,这辈分……·皇帝还年轻,让他娶自己的侄女,这算怎么回事·皇太后只好忍痛把付二小姐给放弃了,打发了她回家去。
楚钰秧百无聊赖,他发现赵邢端竟然一去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和付二小姐一起吃午饭了,反正楚钰秧的醋坛子是打翻了··他恶狠狠的啃着鸡腿,把鸡腿当做赵邢端咬了又咬,最后一边气鼓鼓的就一边吃饱了。
剩下的菜不让侍从收,要等着赵邢端回来给他吃剩饭··侍从们有点为难,不过楚大人最大,还是退下去了,把剩饭剩菜全都留在桌上给皇上留着··楚钰秧吃饱了又开始犯困,这要是他腰太酸了,不想到处乱晃,就准备回床上继续补眠。
不过他来不及睡,已经有人杀进来了··都不用睁眼,楚钰秧就知道是鸿霞郡主来了,除了她,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闯皇上的大殿·当然了,楚钰秧的胆子比她还要大。
“母后”·付缨跟着鸿霞郡主跑进来,看起来挺高兴的,跑进来就叫了他一声··楚钰秧被这一声母后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鸿霞郡主听着哈哈大笑,这事情她可以笑一整年,虽然听付缨叫过好几次了,不过还是觉得很好笑··楚钰秧说:“你们干什么来了”·付缨说:“母后,我今天教了鸿霞姐姐骑马射箭。”
楚钰秧:“……”·鸿霞郡主看起来兴高采烈的,说:“楚钰秧,我们去花园里逛逛,怎么样”·楚钰秧摇头,说:“不怎么样,外面那么冷,我刚吃饱了,我不想去。”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3)】·鸿霞郡主噘嘴,说:“走罢,快快,我跟你说,你不去会后悔的·”·楚钰秧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付缨招了招手,说:“付缨来。”
付缨立刻乖乖的跑过去,趴在床边问:“母后什么事”·楚钰秧:“……”·头一件事情,楚钰秧想跟付缨说,能不能以后不要叫母后啊听着太别扭了。
楚钰秧拍了付缨的头顶,说:“乖,以后别叫母后了,好不好”·付缨慌了,一副可怜又倔强的样子,瞧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是……付缨惹您生气了吗”·楚钰秧顿时罪恶感爆棚,赶紧说道:“怎么可能,付缨这么乖,再找不到比付缨更可爱的小孩子了。”
付缨立刻说:“付缨是男子汉,不可爱的·”·楚钰秧给他逗笑了,说:“你可以叫我爹,叫爸爸也行,反正不要叫母后·”·付缨眨眨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鸿霞郡主说:“好了好了,快点跟我走罢,不走你真的会后悔的”·楚钰秧听她说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最后扶着自己酸疼的老腰,跟着鸿霞郡主走了。
他们出了大殿,楚钰秧立刻看到一个面善的人,竟然是宋谱··他顿时就明白了,鸿霞郡主带自己来瞧什么……·一准就是来瞧宋谱的··没想到赵邢端还真让人把宋谱弄到宫里头来当侍卫了。
楚钰秧转头瞧鸿霞郡主,就瞧鸿霞郡主对他眨了眨眼睛··楚钰秧小声问:“你把人给整了”·鸿霞郡主撅着嘴巴说:“我有那么小心眼吗”·楚钰秧眨眨眼,没有说话,不过那意思不言而喻。
鸿霞郡主哼了一声··宋谱跟着他们,看到楚大人似乎有点吃惊,不过也没有多问·其实宋谱虽然比较憨厚,不过总算当过一段时间的司直,所以不该问的他也知道不要去问。
鸿霞郡主其实不是想要逛花园的,就是想拉着楚钰秧来显摆一下··走了一会儿,楚钰秧又小声的问:“他知道你是女孩了”·一提起这个,鸿霞郡主就满脸的纠结,气得她脸都红了。
赵邢端把宋谱弄进宫来做侍卫,宋谱正好还没找到稳定的生计,这么天大的好事他就来了··结果进宫就看到了穿着女装的鸿霞郡主,宋谱傻眼了,愣了好半天·鸿霞郡主那叫一个得意,心说叫你羞辱我,叫你以前说我娘娘腔,看你现在怎么跪下求饶。
鸿霞郡主都想好惩罚这个呆子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了,谁料不是那么回事··宋谱愣了半天,哈哈笑着说:“郡主是不是有一位兄弟,长得和郡主还挺像的·”·楚钰秧听了鸿霞郡主义愤填膺的转述,顿时笑的不行。
鸿霞郡主瞪着眼睛低声说:“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故意耍我的罢”·楚钰秧一边笑一边挥手,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估计是真的没认出来。”
鸿霞郡主特别的郁闷,回头瞪了一眼跟着他们的宋谱··宋谱被她瞪得一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钰秧说:“鸿霞啊,你可悠着点戏弄宋谱,万一把人家吓跑了,你别哭鼻子哦。”
鸿霞郡主扑过去掐他的脖子··赵邢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桌子剩饭剩菜,楚钰秧不见了……·赵邢端听侍从说,楚钰秧跟着鸿霞郡主在逛花园,不得不又出去了一趟,把楚钰秧给找回来。
楚钰秧瞧见赵邢端终于出现了,就高高兴兴的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不忘了把付缨也拽上,好让鸿霞郡主和宋谱两人世界一下··不过那边两人世界了,这边就变成了二加一的模式,买二送一什么的付缨就变成了小灯泡。
楚钰秧牵着付缨的手,说:“对了,付缨,吃过午饭了吗”·付缨摇摇头,说:“还没有,我给忘了·”·楚钰秧说:“走,爸爸带你去吃午饭。”
付缨乖乖的点头··赵邢端彻底被遗忘在后面了··赵邢端和付缨两个吃饭的时候,楚钰秧终于忍不住了,问:“你去干什么去了”·赵邢端听他开口醋意横生,笑着说:“太后叫我过去一趟。”
“然后呢”楚钰秧问··赵邢端说:“问了问付缨的事情·”·他话一出,付缨和楚钰秧都有点紧张起来了。
付缨本来拿着筷子正在吃饭,这回也睁大眼睛瞧着赵邢端··楚钰秧急忙问:“太后说什么”·赵邢端说:“玉牒都上了,诏书也下了,太后就把我找过去唠叨了一通,也没怎么样。”
楚钰秧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然后给付缨加了一大块羊肉,说:“多吃点肉,长个子·”·赵邢端把自己的碗拿过去,那意思是也让楚钰秧给他夹菜。
楚钰秧立刻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赵邢端:“……”·这区别对待,偏心偏的……·好在赵邢端不怎么挑食,照样脸不变色吃光了楚钰秧夹的才,然后又把碗推了过去。
楚钰秧:“……”·楚钰秧在给他夹了三筷子绿叶菜之后,还是大发善心给他夹了好几块肉·心想着再这么给他喂绿叶菜,恐怕一会儿赵邢端就会把自己当肉给吃了,那就糟糕了。
赵邢端这会儿得意了,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把楚钰秧夹的都吃了··楚钰秧说:“撑死你啊·”·赵邢端淡定的说:“你舍不得·”·付缨终于吃饱了,然后就被赵邢端给打发走了,让他自己去玩。
赵邢端好不容易有些时间,还是希望能和楚钰秧单独相处的··楚钰秧说:“我下午是不是应该去大理寺瞧瞧”·赵邢端说:“不用。”
楚钰秧说:“大理寺卿总是不在,让人听了多不好·”·【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4)】·赵邢端说:“就说皇上另外安排了你差事。”
楚钰秧:“……”·这么光明正大、面不改色的假公济私,真的没问题吗·赵邢端又说:“对了,你升了大理寺卿之后,少卿的位置空缺了一个位置,你觉得江琉五和耿执,哪个填补空缺比较好”·楚钰秧说:“当然是小五儿了”·“因为他长得好看”赵邢端挑眉问。
楚钰秧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当然不是,因为小五儿比较细心啊,耿执更适合跑腿了·而且我家小五儿官儿大了,耿执他才不敢欺负人呢·”·赵邢端最后还是给江琉五升了官儿,江琉五从司直变成了大理寺少卿。
距离韩氏的案子过去了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了,不过从那之后十一就没有出现过·不只是没有在楚钰秧面前出现过,他甚至没有在戚公子面前出现过··十一看起来开朗,不过他是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侍从,其实也不见得有多开朗,而且心病很重。
楚钰秧放他离开,十一觉得恐怕的确是引蛇出洞,放长线钓大鱼的用意··这么一来,十一是不敢再回主子那里去了,生怕楚钰秧派了了会跟着他,到时候自己暴露了,还会把主子也给牵连了。
所以这么长时间了,十一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找不到他了··戚公子已经从如梦院搬了出来,在京城郊外买了一处宅子,宅子不大,也不是很显眼··十一数日不回来,戚公子觉得蹊跷,派人去找他,不过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找到十一的活人,更是没找到十一的尸体,简直成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眼看着就要到二十日,戚公子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妩媚的女人走进戚公子的房间,就看到戚公子正坐在桌边闭目养神。
他的双眼闭着,然而后背非常的挺直,并不知道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女人轻柔的说:“主子,天色不早了,妾身伺候您·”·戚公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天色,说:“你出去罢。”
女人一愣,有点不甘心,说:“主子,您难道是在为十一费心吗”·戚公子没有开口··女人瞧戚公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里不服气,不过是一条养了几年的狗罢了,怎么能叫主人这般牵肠挂肚的·女人第一瞧见十一的时候,就对他非常的讨厌,因为十一瞧主子的眼神,就很有问题。
并不是一个侍从的衷心,还带着一些热烈的情绪在其中··主子身边不缺侍妾,而且换的很勤快,女人提心吊胆的,生怕主子对她厌烦了,所以对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想要铲除掉。
她幻想着,或许主子会迷恋上她,将她永远待在身边,那样她就有想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女人说道:“主子,您就别想他了·恐怕是十一早就想要离开了,所以才趁着这次任务,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女人的话没说完,她不由自主的就停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主子饶命,是,是妾身说错话了。”
戚公子的目光极为冷淡,说:“你走罢·”·女人一阵惊骇,说:“主子,请您不要赶我走·”·戚公子只是伸手敲了两下桌子,就有人进来将那女人押了下去带走了。
屋里又变得很安静了,戚公子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从那时候开始,他最相信的人,就是十一了,他是无论如不能相信十一就这么离开了··难道十一真的厌倦了·不,他身上还中了毒,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戚公子站了起来,他开始烦躁起来,马上就要二十日了,或许此时,十一已经毒发,或许已经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但是他并不知道十一在哪里··戚暮朗是康王的儿子,然而他并不是世子,不是嫡子,连个庶子也算不上。
因为他母亲的出身太卑微了,让康王并不打算认他·不过戚暮朗比他的妹妹要幸运多了,因为他是个男孩··在戚暮朗很小的时候,他还是被认回了王府去,因为康王的儿子夭折了,大夫人不能再生育,所以戚暮朗成了康王唯一的儿子。
大夫人刚死了儿子,当然不愿意看到戚暮朗,暗地里百般的难为他·但是看在康王的面子上,并没有置他于死地,毕竟他是康王那时候唯一的儿子了··但是后来,大夫人竟然又怀孕了,而且不久就生了一个儿子,这一下子戚暮朗的处境更困难了,大夫人每天都想着如何要杀死他。
十一是从小跟着戚暮朗的,对他忠心耿耿,戚暮朗那时候觉得他身边唯一的人就是十一了,那种感觉好像两个人相依为命一样··直到后来,戚暮朗发现,十一和大夫人之间有来往,悄悄的背着他,二十日就过去一趟。
戚暮朗发现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他想要杀死十一,他不能容忍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他··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差点就把十一给掐死了··十一倔强的跪在他面前,和他说并没有背叛他,并没有投靠大夫人,只是逼不得已而已。
在大夫人的儿子出生之后,大夫人就想要把戚暮朗置之死地·她为了不让康王发现,想要在戚暮朗身边安插一个卧底,这个人选当然最好就是十一了··大夫人就找上了十一,逼着他服了毒药,二十日就会毒发一次,没有解药,只能二十日服一次药缓和疼痛,不然毒发的时候苦不堪言。
后来大夫人死了,戚暮朗在大夫人那里找到了药方,然后就像大夫人说的,没有解药,十一是注定了一辈子都要被这种毒折磨的,只能二十日服一次药缓和疼痛··戚暮朗拿到了药的配方,不过并没有直接交给十一,他让人做了一批药丸,全都留在自己身边,二十日给十一一颗,如此过了许多年了。
戚暮朗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有一阵的发怔··十一从来没有跟他要过那种药丸的配方,或许是不想和他之间再产生间隙了··恐怕当年就算大夫人已经死了,戚暮朗和十一心里头还是留下了一片阴影。
戚暮朗是知道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不肯把配方给十一他是担心十一再次背叛他··然而现在……·戚暮朗心里头烧了一团火,急躁的劈手就将桌上的茶杯给砸碎了。
外面侍从听到动静,却不敢进来··【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5)】·二十日马上就要到了,然而十一不见踪影··十一为什么不回来·难道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回不来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已经过了子时,戚暮朗还没有睡下,他推开窗户,就感觉到寒冷的风刮进来,现在,就是第二十日了。
戚暮朗面色很难看,他身子骨不好,也是摆大夫人所赐,被风一吹,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起来··“主子……”·侍从急忙忙的敲门,听起来有些犹豫,就怕主子已经睡了。
戚暮朗淡淡的说道:“进来·”·侍从立刻走进来,说:“主子,找到十一了·”·戚暮朗目光一下变得凛冽起来,沉住性子,问:“人在哪里还不带回来。”
侍从犹豫了一下,说:“十一情况不太好,我们……”·“带我过去·”戚暮朗说··侍从不再多话,立刻带着戚暮朗去了。
那地方离戚暮朗的宅子不远,不过是一处早就没人住的院子·院子外面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戚暮朗的人,也是和十一从小长大的侍从,他们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垂着头站在那里等着戚暮朗。
戚暮朗刚走过去,就听到一声隐忍的低吼声音,好像撕心裂肺的,却又不敢真的大叫出来,怕别人听到了一样··戚暮朗没有说话,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全都留在外面等着。
这地方早就废弃了,到处都是土,里面也没有点灯,看起来阴森又破破烂烂的··一条人影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住头,痛苦的呻吟着··戚暮朗一眼就能瞧出来,是十一。
戚暮朗大步走过去,将人一把就提了起来,然后转身放到旁边的床上··十一恐怕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床上虽然没有被子,不过他的匕首还留在那里·十一额头上青了一块,恐怕是跌下来的时候撞到的,没有出血,但是看起来也很疼了。
十一疼的浑身无力,一身全是汗,感觉好像被人抽筋扒皮一样,意识几乎都要涣散了·现在,随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在十一看来,此时给他一刀痛快的,反而是把他救了。
十一伸手乱摸,想要抓起自己的匕首,但是他伸手也没有摸到·他又想要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他的暗器··只是他的银针还没有弹出来,已经被戚暮朗“嘎达”一声拧住了手臂。
戚暮朗动作极快,将他腕子上的暗器囊拆下来,一把扔在了窗户上,发出“哐”的一声大响··戚暮朗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他如果慢一点,恐怕十一已经对着自己的嗓子把银针扎进去了。
戚暮朗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你是不是疯了”·十一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主子的声音,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主子模糊的脸。
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觉得这怎么可能,恐怕是自己疼的出了幻觉··戚暮朗在来的路上本来想的很好,要冷着脸问清楚十一到底为什么不回来,然后再决定给不给他解药。
然而现在,戚暮朗竟然问不出口了,看着十一痛苦的样子,他心里竟然抽痛不止··戚暮朗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打开之后将一颗药塞进十一的嘴里··然后十一已经疼得几乎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吞咽,反而被药丸卡主了嗓子。
戚暮朗立刻掐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把嘴巴张大,然后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嘴,伸出舌头往他的口腔里一顶,迫使十一将药丸咽下去··十一疼得厉害,下意识的就想要较劲儿,差点咬了戚暮朗的舌头。
只不过他现在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就算咬下去,也是轻描淡写的,跟挠痒痒没什么不同··十一咬不了他,却还是反抗了,用舌头去顶他,两个人的舌头就纠缠在了一起。
那种感觉……·戚暮朗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十一的脸,将本来不应该算是吻的吻加深,变得激烈起来··十一抵抗不了,他虽然吃了解药,但是药效发作的并不快,他还要受一会儿的折磨才行。
他被戚暮朗疯狂的吻着,戚暮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十一如此脆弱的样子了··“你休想离开我·”戚暮朗的目光变得深沉,他疯狂的吻着十一,已经尝到了嘴唇间的血腥味,然而这不能让他停止下来。
戚暮朗又说道:“就算你死了,也休想离开·”·十一不能回应他的话,他并不知道戚暮朗说了什么,只是迷茫又痛苦的看着他··戚暮朗心中一团火燃,腹下又有一团欲火,喘着粗气瞧着十一,他犹豫了一下,就强硬的将十一的衣服扯开,然后一点安抚也没有,直接就将他翻过身去,从后面直接进入。
十一被毒药折磨的已经痛不欲生,戚暮朗给予他的这点疼痛,其实并不算什么··等着药丸慢慢的起效,十一身上的疼痛缓和了,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而他身的身体也适应了戚暮朗给予的疼痛,身上只留下一阵阵奇怪又让人战栗的快感。
十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或许是他太想主子了,竟然梦到主子和他在做那种事情··十一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那种事情,甚至都没有自己发泄过·每次他感觉自己不对劲儿的时候,都只会去泡个冷水澡。
他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的,但是梦里面,一切都变得很真实很复杂,让他沉溺其中··戚暮朗狠狠的蹂躏了他半夜,天色慢慢的亮了,十一早就晕过去了,戚暮朗这才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被子,十一蜷缩着身体,或许是觉得冷,竟然还往戚暮朗的身边靠了靠··戚暮朗穿好衣服,然后将十一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外面已经天亮了,戚暮朗一夜未睡,然后看起来倒是比昨天精神头好了一些。
他打开门走出房间,对侍从说道:“等着十一醒了,把他带回来·”·“是·”侍从立刻点头··十一因为实在太疲惫,又睡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醒过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戚暮朗早就不见了,就好像真的是梦一样··十一坐起身来,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儿,他没有穿衣服,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迹,他肩膀上还有几个牙印,流了点血,不过已经结痂了。
他身下也很不对劲儿,某个地方感觉异常的肿胀疼痛,十一完全愣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6)】·“十一。”
外面有人叫他,说:“主子吩咐,你醒了立刻去见他·”·十一赶紧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然后将衣服穿好,但是衣服被戚暮朗粗暴的扯开时,腰带都断了,穿好实在费了不少时间。
十一走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昨日夜里,主子……来过这里”·外面的人点了点头··十一更是愣住了,他心头腾腾的乱跳,难道昨天自己做的并不是梦·十一不敢乱想,他知道因为大夫人的事情,主子一直小心翼翼的,他身边的确有很多侍妾,不过都是没有威胁的人,主子不会让自己的枕边人威胁到他的性命。
·十一愣了一会儿神儿,说:“不能回去·”·那个人一愣,说:“你是不是疯了十一,难道你想死掉吗你知道你昨天有多危险吗”·十一说:“我是真的不能回去,楚钰秧他……”·想到昨天主子来找自己,会不会已经被楚钰秧的人发现了十一忍不住就打了个冷战。
那人一听,似乎也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有些为难··“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忽然有人说话,十一一惊,抬头望去,就看到戚暮朗站在挺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众人也都是很惊讶,他们以为主子已经走了,没想到其实并没有离开··十一愣了一下,立刻跑过去,噗通就跪下了,说:“主子,我……”·戚暮朗没有听他继续说,只是说道:“走。”
他刚才已经听到十一的话,他是个聪明人,当然不用十一再解释,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十一不敢再违抗,跟着戚暮朗离开了··到了宅邸,十一跟着戚暮朗进屋,除此之外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啪嗒”一声··戚暮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了十一面前,瓷瓶被摔碎了,里面滚出来很多小药丸··十一一愣,不知所措的看着戚暮朗。
戚暮朗说:“里面是你的药,还有药方,你拿去罢·如果你不想跟着我了,只管走就是了·”·那碎掉的小瓷瓶底部,竟然有夹层,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或许就是戚暮朗说的药方了。
十一顿时慌了,说道:“主子,我没有要背叛您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给主子添麻烦·”·昨天夜里,十一并未听到戚暮朗对他说的话,其实戚暮朗根本没打算放他走,戚暮朗是笃定了十一不可能离开的。
戚暮朗不急着让他起来,就在十一跪了半天,最后才摆了摆手,说:“你的主子是谁,你要记好了,你只要听我的话,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去想·所有决定,都是我要做的,你知道服从就好。”
十一立刻点头··十一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差点又跌倒·他此时身体有些不舒服,又跪了一会儿工夫,没想到竟然站不稳了··十一有些尴尬,他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觉得和做梦一样,他更不敢问戚暮朗。
戚暮朗又开口了,说:“将药收拾起来,你自己带着·”·十一立刻说:“主子”·戚暮朗没有再开口,十一心中忐忑,但还是将药丸都收拾了起来,用油纸包好,放进怀里收好了。
戚暮朗看他收拾好了,这才说道:“你去给我送一样东西到大理寺·”·十一不敢迟疑,说:“是·”·戚暮朗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盒精巧的盒子来,递给十一,说:“这是我送给楚大人升官的贺礼。”
楚钰秧两天没有去大理寺了,到第三日的时候,赵邢端比较忙,楚钰秧就跑出宫去到了大理寺转一圈··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忙作一团的江琉五··江琉五现在是大理寺少卿了,升了官就更忙了。
作为大理寺当家的楚大人整日不见人,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有江琉五这个少卿处理··江琉五看到楚钰秧那叫一个恨,说:“楚大人,你终于来了”·江琉五拉着楚钰秧汇报了一遍这几天的事情,楚钰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这些事情,又不是有什么悬案,就不用跟我说了,卷宗什么的,整理一下也就好了啊。
至于奏折啊,要不我口头和端儿汇报一下”·江琉五:“……”·“楚大人”·耿执瞧见楚钰秧也跟见了亲人一样,说:“楚大人终于来了,这里有你的贺礼。”
楚钰秧说:“什么贺礼”·耿执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人送进来的,说是给楚大人你的,我这就给你拿过来·”·耿执赶忙去拿了,拿着一个小盒子就跑过来了,交给楚钰秧。
楚钰秧好奇的拿着小盒子翻来覆去的瞧,盒子做工精致,恐怕里面的东西也很值钱·不知道是谁送的东西··江琉五侧头看了一眼耿执,横了他一眼,说:“你总是盯着我看做什么”·耿执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说:“你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我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江琉五升了官,已经换了少卿的官服·他被耿执这么直白的一说,忍不住脸都红了··楚钰秧一听,顿时就说道:“我以前也穿过少卿的衣服啊,你怎么不说我好看”·耿执又傻笑了两声说:“这不一样,再说了……我也不敢啊。”
耿执虽然憨厚,但是楚钰秧可是皇上的人,耿执再笨也是知道的,他哪敢和楚钰秧那么说话,皇上肯定不高兴的··江琉五一瞧,说道:“楚大人,这边好多事情没处理呢,你就别戏弄耿执了。”
楚钰秧立刻撇嘴,说:“我就开个玩笑,你立刻就说我,有了老公忘了朋友,重色轻友·”·江琉五:“……”·楚钰秧欺负够人了,这才把手里的盒子打开,“咔”的一声,盒子打开了,楚钰秧就傻眼了。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啊”耿执奇怪的伸脖瞧··【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7)】·盒子里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玉佩碎片,和楚钰秧手里那两个小块玉佩碎片差不多,应该是六分之一中的一块。
这么算来,楚钰秧手里现在已经有两个六分之一玉佩,就是三分之一了··楚钰秧立刻问道:“谁送来的”·耿执摇摇头,说:“不知道,不是我接的。
说是送礼的主人家住在城西郊外,还邀请楚大人过去做客,好像姓……戚罢·”·楚钰秧一愣,说:“姓戚”·耿执点头。
楚钰秧将盒子一盖,说:“我先回宫去了·”·“楚大人……”·江琉五想叫住人,结果楚钰秧跑的太快,脚底抹油刺溜就不见了。
江琉五黑着脸说:“楚大人又跑了”·耿执憨厚的笑着,说:“楚大人肯定是有急事·”·江琉五忍不住摇头,赶紧继续去做手头上的事情。
耿执屁颠屁颠的追着他,说:“我给你买回来的早点,你吃了吗”·江琉五说:“还没来得及·”·耿执又说:“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我听说城南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味道不错,有几道菜你应该喜欢。”
江琉五扫了他一眼,说:“你要干什么”·耿执立刻老脸通红,说:“没事,就是看你最近太忙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江琉五最近的确忙,忙的耿执有点郁闷,两个人都没时间相处了。
江琉五说:“我处理完了就去·”·“我帮你罢”耿执立刻高兴了,跟大型犬一样就跟着进了江琉五的房间··说是帮忙,其实有点帮倒忙。
因为江琉五最近太忙,所以耿执怨念很久了,连江琉五一根手指都没碰到··结果帮着忙忽然就开小差了,忍不住大着胆子将人按在椅子上,然后就狠狠的亲了一通。
江琉五被他吻得都软了,发觉不对劲儿的时候,耿执差点把他衣服都脱了··江琉五赶紧拦住他,说:“你疯了,别弄了,晚,晚上……再说。”
耿执听他这话,虽然忍得辛苦,但还是美滋滋的就点头答应了··楚钰秧立刻带着盒子就回宫了,赵邢端正在批奏折,就瞧楚钰秧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然后就把盒子拍在了他面前。
赵邢端问:“是什么”·楚钰秧说:“有人送过来给我的·”·赵邢端听了打开一瞧,说:“玉佩·”·楚钰秧说:“送到了大理寺,说是一个姓戚的人送的,住在城西郊外。”
戚姓并不算是烂大街的姓,提起姓戚的,楚钰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长知的那位朋友,戚公子·因为戚公子给他的印象很深,忍不住就往他身上想去··楚钰秧说:“我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姓戚的。”
赵邢端说:“下午再去,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有人送了玉佩给他,还留言欢迎他去做客,这明显的有点愿者上钩的意思·楚钰秧听了赵邢端的话就点了点头,有人要钓鱼,他们也不能这么爽快的就让他给钓上去,下午去也好,抻一抻他。
其实这盒子送过来已经两天了……·下午,赵邢端总算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带着楚钰秧就出了宫,准备去拜访一下那姓戚的人··他们出了城,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位置。
宅子孤零零的建在那里,从外面瞧好像有点年头了·听说荒废了好久,终于有人买了这块地,不过宅子都没有翻修,就直接住了··从外面看上去,宅子里很安静,甚至没什么下人走动。
他们两个到了跟前,就伸手敲了敲门··很快有人应了门,开门的不是小厮,看起来是个武功还不错的年轻人,也没问他们是谁,就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请进去了··年轻人一路把他们带到一间房门前,说:“两位请稍后。”
年轻人上前敲门,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过来开门··门一开,楚钰秧就惊讶的眨了眨大眼睛,开门的竟然是十一··十一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淡定的开了门,还友好的对他们笑了笑。
楚钰秧也表现得相当友好,兴奋挥手,说:“我们又见面了,好有缘啊·”·十一看了一眼赵邢端,说:“楚大人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敢当敢当,我只说我们有缘,又没说我们还有份,你可不要想太多了呀。”
十一:“……”·赵邢端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十一,不过他并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十一,将客人请进来罢·”里面有人说话了。
十一立刻做了请的手势,将楚钰秧和赵邢端请进屋里··屋里很敞亮,虽然并不大··楚钰秧走进来,立刻就看到了坐在茶桌边的男人··果然就是那位顾长知的朋友戚公子,和楚钰秧猜想的并没有错。
十一将他们迎进来,然后关了门,就走到了戚公子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站好了··十一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嘴里一直说的主子,恐怕就是这位戚公子了·那么真正想要玉佩,又派了十一杀人的,都是这位戚公子无疑了。
戚公子笑着说道:“两位请坐·”·楚钰秧也不拒绝也不矫情,立刻一屁股坐下来,就坐在戚公子对面,然后开始笑眯眯的打量戚公子,还有他身后的十一。
十一被楚钰秧瞧得后背发凉,他努力维持着淡定的模样··楚钰秧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在十一身上上上下下的瞧,直瞧的赵邢端面色都黑了··十一的领口和袖口扣得很严实,不过他脖子还是露出来了一截,上面有青紫的痕迹,在耳垂侧面还有一个牙印,他的下巴上也有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用力捏着掐出来的。
·脖子上的痕迹太靠上想挡住都困难,更别说下巴上的痕迹了·那些痕迹颜色都偏深了,应该并不是新鲜的,估计再过两天应该就会消掉了··楚钰秧瞧了半天,赵邢端终于忍不住了,不悦的咳嗽了两声。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8)】·楚钰秧笑眯眯的瞧着十一,说:“十一啊,几天没见你已经被人调教过了吗”·十一忍不住满脸通红起来。
自从那天之后戚暮朗从没提起过那件事情,十一甚至觉得其实就是一场梦而已,他也是不敢提起的,本本分分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其实很多时候不知道主子的真正想法,就像他现在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主动表露身份,还把玉佩送给楚钰秧一样。
·但是十一觉得,主子能让他留在身边,这样已经……足够了··戚暮朗说道:“楚大人,好像对我这侍从很感兴趣”·如果刚才只是楚钰秧明眼瞧出来十一是戚公子的人,那么现在就是戚公子亲口承认了。
楚钰秧笑眯眯的说:“你要把他送给我吗”·戚暮朗对于楚钰秧这没脸没皮的反应也挺吃惊的,不过看了一眼赵邢端,说:“只怕楚大人不敢要。”
楚钰秧说:“这你不用担心,你把十一送给我,我可以把他送给我媳妇儿做使唤丫头,这样我媳妇就不会不高兴了·”··第75章 玉佩2··他这话说完了,屋里一阵沉默,除了楚钰秧之外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赵邢端心中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完全不准备去接楚钰秧的话·对面的戚公子和十一,是还没怎么见识过楚钰秧的嘴炮本事,所以有点不太适应··赵邢端干脆直接说道:“玉佩。”
赵邢端惜字如金,不过戚公子是知道他什么意思的··楚钰秧非常不满,一脸哀怨的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可怜巴巴的盯着赵邢端,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媳妇儿,你只要点一点头,十一就是我的人,不不,就是我们的人了”·赵邢端淡淡的看了楚钰秧一眼,说:“回去收拾你。”
楚钰秧大喊冤枉,不过已经没人理他了··十一其实挺羡慕楚钰秧的,赵邢端是九五之尊,是皇上,身份尊贵无人能及,然而楚钰秧跟赵邢端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一点压力也没有,非常的随意,甚至可以开玩笑。
十一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戚公子,他和主子是永远不可能这样的了··戚公子说:“我听十一说,楚大人在找一块白色的玉佩碎片,恰巧我手中有这么一片,所以我就让人给楚大人送到大理寺去了。”
楚钰秧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眯眯的瞧着戚公子··戚公子问:“楚大人,我的脸上有何不妥”·楚钰秧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你不愧是一只老狐狸啊。”
戚公子可没想到楚钰秧说的这么直白,第一次有种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感觉··之前明明是十一过来要抢玉佩,让戚公子一说,好像要抢玉佩的成了他们似的。
赵邢端开口问道:“你知道玉佩的来历”·戚公子露出一脸犹豫的表情,不过他并不是犹豫说不说,这种表情只是做给赵邢端瞧得··楚钰秧又开口了,说:“戚公子,要是不方便说你就别说了”·戚公子这会儿已经差不多适应了楚钰秧的说话方式,很淡定的说道:“虽然说起来很为难,不过事关重大,我还是说出来的比较好。”
楚钰秧一脸苦恼,说:“那我们听了,会不会也很为难”·戚公子:“……”·十一站在一边,虽然楚钰秧一直都不是对他说话,不过十一听着都觉得噎得够呛,能把他家公子噎住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对楚钰秧也不知道是应该敬佩,还是怎么着了……·戚公子干脆没接楚钰秧的茬儿,直接说道:“关于玉佩的来历,我也只是听说。”
戚公子开始慢慢道来,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玉佩的事情告诉他们··就像楚钰秧假想的一样,玉佩是一整块,价值连城做工精湛,但是被人分成了六分,变了六块玉佩碎片。
这六块玉佩碎片就是信物,又代表着一种权利,就好像是虎符一样的存在··然而这种存在,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如楚钰秧说的,那些人有了钱,又有了权利,然后他们却不满足,还要筹谋在一起,其实不难想到,他们想要的,下一步就是整个江山了。
戚公子继续说:“其实六块玉佩并不是只代表六个人,而是六个势力·这六块玉佩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六块玉佩并不是刚刚出现的东西,这点楚钰秧也发现了,玉佩虽然很值钱,但是看起来有所磨损了,恐怕玉佩是有些年头的了。
戚公子的话证实了楚钰秧的想法,这玉佩要往前追溯二十来年的时候··楚钰秧掰着手指头一算,那时候又是赵邢端父亲在位的时候·楚钰秧忍不住感叹,赵邢端他父亲也不容易,在位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想要抢他的江山,不过这般情况,多数也是他自己作的。
那个时候的确是赵邢端父亲做皇帝的时候,因为皇上刚愎自用又多疑,所以难免的下面有人心里不服气·皓王并不是想要反他的那个,想要反他的王爷,其实大有人在。
具体是谁策划将六股势力拧在一起的,戚公子其实不知道,这六股势力里有谁,戚公子其实也不知道··楚钰秧忍不住了,问:“那你知道什么”·戚公子说:“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在我的家里,瞧见过这么一块玉佩。”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戚公子,你和前些日子进京死在京城里的康王之女,戚小姐是什么关系”·戚公子听他这么问,忍不住笑了,说:“是舍妹。”
楚钰秧故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真是失敬失敬,原来是戚公子是康王的儿子那你所说的,以前瞧见有一块玉佩碎片,是在康王的王府里了”·“正是。”
戚公子莞尔说道··楚钰秧侧头瞧向赵邢端,对他挤眉弄眼的,赵邢端都不想转头去瞧,因为他瞧了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楚钰秧瞧戚公子如此坦白,恐怕和康王的关系并不好。
但是看起来,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也不好,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戚公子继续说道:“那块玉佩我小时候的确见过,但是如今却不见了·家父年事已高,早已经不记得往事,我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不过并没有结论。”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79)】·戚公子说,曾经见过那一片玉佩碎片,也并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后来,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件事情让他又想起这块玉佩来了。
这事情,和陈大公子有关··陈大公子是老丞相之子,虽然官儿做的还不大,不过倒是有不少比他官大的多的人去巴结他,当然都是冲着老丞相去的··后来陈大公子正好做官到了康王的地界附近,不知道怎么的,那位陈大公子竟然忽然和戚公子的妹妹搞在了一起。
戚公子和他这位妹妹关系并不亲密,一年或许都不会见一面·但是有一天,戚小姐就带着陈大公子来见戚暮朗了··有了戚小姐的帮助,陈大公子很容易就见到了戚暮朗。
陈大公子就带着那一片玉佩碎片来找戚公子了,跟戚公子说,要和他筹谋大事··所谓的大事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戚公子不想参与,然而陈大公子却出言威胁他,说玉佩在康王府里,他不想帮忙也要帮忙。
事情泄露出去,康王府是绝对躲不过去的··陈大公子要挟戚公子无果,气愤愤的就离开了·他进京之前,又找了一次戚公子,还想继续谈这件事情,但是戚公子没有见他。
戚公子的确记得康王府里,之前有这么一块玉佩·不过后来就不曾再见过了,他有问过康王,不过康王绝口不提,一口咬定从来没见过··但是有一天,康王忽然非常害怕。
戚公子后来才知道,康王手中的那块玉佩碎片,不翼而飞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年六股势力筹谋大事,的确有康王参与其中,不过康王没有主见,只是随大流的而已。
谋反也不是说谋反就谋反了,他们需要准备人力财力和兵力,还有找到名正言顺的说辞·这一准备就是好多年,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后来因为皓王的事情,天都要翻了,把他们原本的计划也给打乱了。
如此一来,这六块玉佩就真的成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渐渐的被人遗忘了··事情过去二十年,大家从来不提起,但是就在前些时候,陈大公子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有人想将这六股势力重新拧起来,凭借这股势力谋朝篡位··此时赵邢端登基没有多久,他的羽翼不够丰满,朝中还有一些老臣作对,如果有人这个时候想要谋朝篡位,恐怕是比较容易的。
陈大公子的出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陈大公子要去京城,戚小姐也追到了京城,她无意间得知了陈大公子的事情,就想要陈大公子给她一个名分,娶她做大房·如果陈大公子的事情成了,说不听就是开国功臣,她也能摇身一变,再也不用瞧别人脸色。
戚小姐实在是没有什么脑子,只知道威胁陈大公子,跟他说,如果不答应娶她,就要把他的事情全都告诉别人··这么大的事情,说出去足够满门抄斩诛九族了,陈大公子当然害怕,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然后就谋划着把戚小姐给杀死了。
陈大公子觉得戚小姐没有脑子,然而戚公子也觉得陈大公子是个没有脑子的·陈大公子威胁戚公子的办法,何尝不是和戚小姐的办法一样··为了陈大公子不泄密,戚公子也悄悄跟着他们上京城来了,让十一杀了陈大公子,把他手中的玉佩夺了过来。
戚公子暗中调查着这件事情,本来打算六块玉佩都暗中处理掉,这样子就再没有威胁了·说实在的,他对于皇位并不感兴趣·康王府中的暗潮汹涌就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
然而当他打探到下一块玉佩的下落的时候,却发现早就有人也盯上了那块玉佩,就是李老爷的妾室韩氏·韩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妾室,戚公子让人去调查过,发现韩氏背后有人,但是没有查出来。
管老爷和李老爷的相遇也不是巧合,全都是韩氏一手促成的,就是为了杀死管老爷,将玉佩拿走··韩氏在戚公子下手之前,把管老爷杀死了,但是玉佩不翼而飞,他们当时都不知道,那块玉佩是被管老爷的丫鬟给偷走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戚公子并没有调查出韩氏背后的人,但是反而让楚钰秧对他起了疑心··若不是因为十一的事情,戚公子或许也不会选择和赵邢端他们合作。
毕竟皇帝的眼中,哪里容得下一粒沙子·戚公子想过了,如果他坦白了一切,恐怕赵邢端还是会对他心存忌惮,或者是找机会铲除了整个康王府也说不定··不过那天,当戚公子看到十一为了不屑露自己,硬生生被毒药折磨的样子,他忽然脑袋一热,竟然就想赌上一赌。
戚公子将他知道的事情慢慢的讲述了一遍,说罢了就瞧着楚钰秧和赵邢端,没有再说别的了··康王曾经要谋反,这可是大事情,的确也是足够诛九族的大事情了。
十一手心里一阵冷汗,紧张的攥拳··楚钰秧说:“二十年前,陈大公子才十来岁,那些想要谋反的人,肯定当初找的不是他·那么陈大公子是怎么拿到这块玉佩的”·楚钰秧忽然发问,戚公子摇头没有说话。
不过戚公子和赵邢端心中都有一个猜测,难道说当年被找到的其实是陈丞相·陈丞相是三朝元老了,二十年前已经做到了丞相的位置,是皇上的心腹大臣,如果说被找的是陈丞相,那么恐怕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现在,他们只能猜测,谁也不能给一个肯定的说法,毕竟二十年前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戚公子忽然又开口了,说:“我还打听到了一点,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调查。”
楚钰秧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问:“什么”·戚公子说:“我调查过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十六卫府是皇上最为信赖的心腹,听说有人也去找过十六卫当年的统领谋划此事,但是后来不了了之,没有下文了。”
楚钰秧和赵邢端都是一愣,这事情和十六卫府竟然还有关系·因为皓王的事情,赵邢端基本已经把十六卫府给废掉了,有这么个存在,实在是让人睡觉都不踏实。
但是当年,十六卫府在京城里可谓是横行霸道,十六卫府的统领是皇帝的心腹,最为信任的人·竟然有人找他参与谋反·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那个人找了十六卫府的统领,恐怕会被统领当场就给杀了·但是当初这事情悄无声息的就没了,甚至说当时的皇帝都没有发觉,这是为什么·楚钰秧思索了一下,说:“难道说找到十六卫府统领的人,是跟他关系很好的人。
好到那个人想要谋反,但是十六卫府统领都没有报给皇上”·【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0)】·戚公子说:“或许还有别的理由。
总之,这是一个突破口,可以从十六卫府下手·只是当年十六卫府的统领早就死了,他的几个徒弟……”·提起十六卫府统领的徒弟,首屈一指的就是冯北司和梁祁了……·提起这两个人楚钰秧心里还真是忐忑。
冯北司自愿给梁祁顶罪,当初事情平定下来,冯北司是要被斩首的,不过有楚钰秧的帮忙,他被送走了,这么久并没有消息··还有梁祁,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赵邢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找人查个明白。”
虽然当时冯北司和梁祁也还年纪不大,不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事情·这的确也算是没有线索时候的一点线索了··现在他们也算是找到了三块玉佩,康王、陈大公子还有管老爷。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朝廷忠臣,还有一个是富商,如果想要造反,这样子的配置当然不行,就像是游戏里组队打副本一样,谋反最需要的是兵力,不知道当年他们有没有找到哪位将军参与在其中。
戚公子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剩下……”·剩下就是让赵邢端做决断了··屋里变得有点沉闷,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过了一会儿,赵邢端才说道:“我并不是喜欢杀人的人,如果康王不再有异动,留一个张嘴吃饭的人,也不是不可。”
戚公子笑了,说:“多谢陛下开恩·只是我这个人最为薄情冷血,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别人的生死,我也顾不得管了·”·他言下之意,告诉赵邢端和楚钰秧这些事情,其实和康王无关。
楚钰秧再次肯定,戚公子和康王的关系,恐怕和仇人也没什么不同了··楚钰秧又想到,刚才赵邢端说的话,他好像似曾相识,当年皓王也说过同样的话,竟然一时间有些感概。
赵邢端和楚钰秧从戚公子的宅子里离开了,并没有再说什么··楚钰秧说:“你觉得戚公子还有隐瞒吗”·赵邢端说:“他是一个聪明人。”
楚钰秧这倒是同意,点了点头说:“所以你觉得他该说的都说了”·“或许·”赵邢端说··赵邢端的确没有想要杀戚暮朗,戚暮朗是个聪明人,没有必要非杀掉他不可。
楚钰秧又问:“那这件事情,要不要我去找冯北司问一问”·他说着有一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眼睛都爆发着精光了··楚钰秧好久都没有见过冯北司了,实在是有点想念,一想到冯北司那张冷美人的脸,顿时就要流口水了。
赵邢端横了他一眼,楚钰秧顿时无辜的冲他眨眼睛··赵邢端说:“先回宫·”·他们出宫一趟,在戚公子的宅子里坐了好久,这时候回了宫去,竟然已经差不多要天黑了。
楚钰秧跑了一大圈,累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今天鸿霞郡主难得没有来找我啊·”·侍从跟楚钰秧说,今天下午,鸿霞郡主都没有过来找人,难得的特别安静。
赵邢端笑了,说:“那个宋谱,是不是已经进宫来当差了·”·楚钰秧恍然大悟,说道:“对了,我差点给忘了·鸿霞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竟然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
赵邢端挑了挑眉,说:“平时她来找你你哭天抢地的,现在她不来找你了,你也哭天抢地的”·楚钰秧一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说:“就是觉得,有点无聊啊。”
赵邢端黑着脸说:“跟我在一块你无聊”·楚钰秧赶紧狗腿的跑过去,挂在他脖子上,说:“怎么会呢,就是你太忙了,我都不忍心打搅你。”
赵邢端说:“现在没事,可以陪着你·”·楚钰秧忙点头,继续狗腿的在他脖子上蹭,说:“我媳妇儿真是又好看有体贴,我真是感动的要哭了。”
赵邢端把一脸谄媚的楚钰秧给扒了下来,说:“去沐浴·”·楚钰秧:“……”·天刚黑就洗澡,楚钰秧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又要滚床单·楚钰秧这回改搂着赵邢端的腰,说:“端儿,时间太早了,不如我们去花园转一转吧晚上肯定很好看。”
晚上虽然不能赏花,不过灯笼全都点起来了,那景色应该也是不差的··赵邢端勉强答应了,虽然那花园他早就看腻歪了,不过楚钰秧说了,赵邢端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跑到外面去了,天刚黑,灯笼全都点上了,的确挺好看的,就是过了一会儿,虽然点着灯笼,不过周围还是觉得有点太黑漆漆的了,只能看到周围一点的情况··楚钰秧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哆嗦,忽然就感觉后脖子一凉,差点惊的跳起来。
赵邢端将凉冰冰的手往他衣领子里塞,凉的楚钰秧直打冷颤·尤其这大黑天的,突然后脖子凉,让楚钰秧感觉像是见鬼了一样,忍不住狠狠的瞪了赵邢端一眼··楚钰秧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赵邢端将他搂到怀里,说:“这么冷”·“这不是废话吗,你身上比我身上还冷,你别抱着我,好凉啊。”
楚钰秧推了半天,不过实在是推不动了,赵邢端抱得死紧··赵邢端的衣服上带着一股凉气,楚钰秧的脸贴在上面,觉得就像是抱了一个大冰坨一样,好半天才感觉到自己把赵邢端给捂热乎了。
赵邢端问:“这会儿怎么样”·楚钰秧气得直咬牙,说:“你暖和了,我冷啊·”·赵邢端伸手摸了摸楚钰秧的脸颊,楚钰秧的温度的确比他高一点,抱着的时候,就感觉暖暖和和的,还挺舒服的。
赵邢端说:“谁叫你要大晚上的逛花园·”·楚钰秧说:“我这不是想找点情调吗”·楚钰秧发现,他出了带着赵邢端去查案,就剩下和赵邢端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两件事情可做了,实在是太缺少情调了。
赵邢端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根的位置,然后轻轻的吻了两下··楚钰秧打了个哆嗦,说:“别乱动·”·【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1)】·赵邢端说:“钰秧真的很暖和,你身体里更暖和,每次都让我觉得很烫。”
·楚钰秧:“……”·楚钰秧脸色通红,抬腿就想要踢他,不过没踢着,反而让赵邢端勾住了他右腿的膝弯··“你也想要了”赵邢端戏谑的笑着,问。
楚钰秧顿时脸色更红了,好在天黑看不太清楚,咬牙说道:“你把我的腿放下来,我站不住了·”·“那你靠着点·”赵邢端将他往后轻轻一推,楚钰秧就感觉后背靠在了假山石上,顿时警铃大作,这姿势不妙啊。
赵邢端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把人弄得差点就软在地上··赵邢端蛊惑的说:“把两条腿都夹在我腰上,我托着你,不会叫你摔了的·”·楚钰秧瞬间就石化了,这是在外面啊,他赶紧转着头看了一下周围,发现竟然没人,没有侍从也没有侍女,侍卫也不见了。
怎么花园里突然没人了,真是活见鬼了··赵邢端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吻了好几下,说:“别担心,我已经把他们都打发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楚钰秧立刻叫起来。
原来赵邢端早就计划好了,早就想要图谋不轨了楚钰秧一阵扼腕,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楚钰秧就算大声叫也没人听的见,抗议了半天,他哪挣扎得过赵邢端,最后还是让赵邢端得逞了。
楚钰秧双腿夹着赵邢端腰,双手紧紧搂着赵邢端的脖子,努力的攀着他的肩背,就怕赵邢端突然一撒手,就把自己给扔在地上,那绝对会摔一个大屁蹲的,到时候真就是屁股开花了,而且还是里外面开花·画面太美,楚钰秧都不敢再想了……·赵邢端喘着粗气,一边折磨他,还一边笑着问:“还冷吗”·“冷个屁啊,快,快点吧。”
楚钰秧已经没力气了,出了一身一身的汗,只想要快点结束就好了··在外面做,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虽然知道周围没人,不过楚钰秧觉得,这也太变态了·他被赵邢端抱回去,然后就躲在被子里面不出来了。
赵邢端拍了拍床上的鼓包,说:“害羞出来用晚膳罢·”·楚钰秧现在恨不得跳起来,然后扑过去咬住赵邢端的脖子,不过他腰有点疼,现在实在是不想动了。
估摸着是在外面做,所以太紧张了,楚钰秧全程都在较劲儿,然后做完了之后,腰就格外的疼,一动就酸··赵邢端连人带被子都抱了过去,然后把楚钰秧从被子里扒了出来,说:“难不成生气了”·楚钰秧白了他一眼。
赵邢端说:“是我不好,别生气,来用膳罢,我伺候你·”·赵邢端要抱他去吃饭,楚钰秧立刻大叫起来,说:“别,别动……我腰疼……”·赵邢端差点笑出来,说:“那我把饭给你端过来。”
楚钰秧勉强点了点头,然后趴在床上,露出一个脑袋来,等着赵邢端一勺子一勺子给他喂饭··这感觉还挺享受的,除了腰真的很疼之外··赵邢端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然后出去拿了点药来,准备给楚钰秧往腰上抹一抹。
楚钰秧抗议了大半天,不过抹上了还真是舒服了不少,里面有点阵痛的作用··赵邢端说:“还疼吗不会是扭到了腰罢”·楚钰秧摇了摇头,说:“好多了。”
赵邢端说:“腰不舒服就躺着别动了,明天不用早起·”·明天不用早起,楚钰秧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不过想一想后天,好像又要该上朝了,简直痛不欲生。
虽然赵邢端也心疼他,不过上朝这一点上,谁也没办法帮了他·每次看楚钰秧闭着眼睛,胡乱摸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赵邢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第二天一大早,楚钰秧睡到自然醒,一看天色还不晚。
毕竟昨天他睡得比较早,所以没有一睁眼就日上三竿··不过他一睁眼,赵邢端就不见了··侍从伺候他用膳,说:“陛下去忙了,说是可能中午才会过来。”
·楚钰秧点了点头,他吃饱了早饭,就在琢磨着昨天戚公子说的那些话·这事情是必须要查的,虽然自己很懒,而且属于能过且过的性格,不过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放松。
有人竟然要窥伺他媳妇儿的皇位,楚钰秧不可能放手不管··楚钰秧想着,怎么联系一下冯北司,他想问问冯北司之前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就在楚钰秧闲着的时候,忽然有侍从敲门,说陛下送了一些东西过来。
楚钰秧看到侍从拿着好多小盒子进来,也没当一回事,想着恐怕又是赵邢端弄来的一些小玩意·赵邢端总是会挑一些比较稀罕的东西往楚钰秧这边送··楚钰秧都没有打开看,继续解救冯北司的事情。
他想去找冯北司,不过那样子就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但是赵邢端肯定是不能走的,恐怕赵邢端也不想让自己去··但是他不去,又怕别人找不到冯北司,实在是纠结极了……·中午用午膳的时候,赵邢端就回来了。
赵邢端走进来,看了一眼码在床边,整整齐齐两大排的小盒子,又看了一眼楚钰秧的表情,问:“怎么没瞧我给你找来的小玩意儿”·楚钰秧说:“还没来得及瞧。”
赵邢端说:“那先用午膳,一会儿吃过了再瞧·”·楚钰秧点头,两个人先吃了午饭,让侍从收拾干净了桌子,楚钰秧本来想把那些小盒子都放在桌上看的,不过赵邢端直接让他去床上瞧。
楚钰秧就奇怪了,为什么要到床上去瞧感觉有点奇怪··楚钰秧拿起第一个盒子,发现里面咣啷啷的响,好像是铃铛一类的东西··楚钰秧打开一瞧,的确是一串铃铛,铃铛的个头还挺大的,好像是金子和银子做的,一个个挺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串成一串。
忍不住问:“这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有点像是狗铃铛··赵邢端挑眉,说:“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楚钰秧说:“不会真是狗铃铛罢挂在脖子上的”·【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2)】·但是围一圈长度又不够,虽然铃铛做工挺精致的,不过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啊。
·赵邢端说:“你趴下,我给你讲讲怎么用·”·“趴下做什么”楚钰秧更糊涂了,一脸迷茫又纯洁的瞧着赵邢端。
赵邢端被他看得腹下火气直冒,伸手拿过铃铛,然后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自然是,放进这里用的了·”·“什么”·楚钰秧顿时就惊了,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差点磕了头,结果把另外一个盒子给踢下了床,“啪嗒”一声,盒子就打开了,里面掉出一个很大的……·角先生……·楚钰秧瞬间就傻眼了,气得就往赵邢端身上扑,张嘴就咬他的肩膀,说:“我咬死你,你弄来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赵邢端很淡定将人抱住了,因为隔着衣服,所以楚钰秧就算发狠的咬也不怎么疼。
赵邢端说:“增加情调·”·楚钰秧差点吐血,他说的情调不是这些啊·楚钰秧把赵邢端送过来的东西通通扔了出去,当然是放进盒子里,小心的扔了出去,万一盒子再给摔开了,掉出来一个不可见人的羞耻玩意儿……·赵邢端把人给惹恼了,楚钰秧干脆要撇下他去找冯北司,不过楚钰秧没走成,被赵邢端给扣下了,赵邢端哪能让他一个人走那么长时间。
赵邢端百般哄着人,说:“别生气别生气,我已经让人去找冯北司了·”·楚钰秧觉得自己气得都要炸了·结果还来了一个添油加醋的,就是付缨。
付缨过来给楚钰秧问安,正巧听说楚钰秧这里有好玩意,还眼巴巴的想要来瞧瞧··提起这事情楚钰秧就火大啊,那哪里是什么好玩意,而且更不适合付缨这么大的孩子玩啊。
于是楚钰秧就更生气了,所以下午的时候,在赵邢端不注意的时候,他就跑出宫去大理寺了··现在鸿霞郡主也不来找他玩了,楚钰秧跑过去找人,就听侍从说鸿霞郡主由宋侍卫陪着,出宫去逛街了·逛街都不带着他……·楚钰秧灰溜溜的到了大理寺,就迎头碰上了江琉五。
江琉五一愣,说:“楚大人,你怎么又来了”·昨天刚见着楚钰秧,他还以为五天之内恐怕是见不着楚钰秧的了··楚钰秧瞪眼,说:“什么叫又”·江琉五笑了,说:“字面意思。”
“小五儿,你学坏了·”楚钰秧哀怨的说··江琉五说:“楚大人来了就正好,有人要找你·”·“谁找我”楚钰秧奇怪的问。
江琉五说:“是顾公子·他刚才来找楚大人,不过楚大人不在·看起来是有些事情的,不过顾公子也不能进宫去找楚大人,所以顾公子又回去了·”·楚钰秧一听顾公子,那肯定就是顾长知了。
一听到顾长知找他,楚钰秧整个人都兴奋了啊··楚钰秧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从大理寺找了一匹马,然后准备往如梦院去··江琉五担心的瞧着他,说:“楚大人,你一个人骑马……没问题吗”·“当然了,我溜溜达达的去,没问题的,肯定比走着去快多了。”
楚钰秧说··楚钰秧前脚骑着马走了,后脚赵邢端就追来了··江琉五跟赵邢端说,楚钰秧骑着马去如梦院了,赵邢端二话没说,直接展开轻功追人去了。
不过等赵邢端找到如梦院,顾长知一脸迷茫的却说:“楚大人没有来啊”·赵邢端顿时脸色就不好了,以为楚钰秧又被坏人给抓了。
其实楚钰秧还在来的路上,他正和马匹较劲儿,这么大功夫了,才刚走到城外··赵邢端急急忙忙的去找人,在半路上就看到了楚钰秧,分明骑着一匹好马,却跟骑牛一样慢……·赵邢端立刻一个飞身,直接就做到了楚钰秧的身后。
楚钰秧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发现时赵邢端,有点欣喜·他跟这匹马都较劲儿了好半天了,出了一头汗,累的他不行··楚钰秧瞧见赵邢端,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早把那些情趣道具的事情给忘了,抓着他的袖子就说:“端儿,它不走。”
赵邢端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楚钰秧手里把缰绳接过去,然后催马快走··楚钰秧挑了一匹倔马,不是很听话,怪不得楚钰秧磨蹭到这会儿还没到如梦院··楚钰秧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我要下马推着它走了,幸好你来了。”
赵邢端瞧楚钰秧不生气了,也不敢再提之前的事情,把他送到了如梦院··顾长知听说楚钰秧来找自己,但是人却丢了,也给急的够呛,让人都出去找··不过很快的,庄莫就回来了,说:“公子放心,楚大人马上就到了。”
等了一会儿,果然就瞧见赵邢端和楚钰秧来了,顾长知瞧见楚钰秧,松了口气,说:“楚大人,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楚钰秧摆了摆手,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才不会主动说出来,说道:“顾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啊”·顾长知把他们引进花厅里去,等他们都坐下了,才说道:“是我一个朋友的事情,想请楚大人帮忙。”
楚钰秧奇怪了,自己能帮什么忙·顾长知一说,楚钰秧才知道,原来是和一桩命案有关系的··不过这桩命案没关系到什么皇亲国戚,又不是悬案,所以是不会报到楚钰秧哪里去的。
顾长知也是受人所托,所以就去找楚钰秧了··说起来,那桩命案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不算很久也不算是不久,时间有点尴尬··那天顾长知的朋友去参加喜宴,他当时喝的有点多,酒宴还没结束,他就有点喝不动了,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和新郎官告辞后雇了一辆马车,然后把他送回了家。
不过刚到家不久,就有官差来了,竟然说新郎官死了,要带他回去,盘问一番··顾长知的朋友当时就酒醒了,觉得特别的震惊,连忙跟着回去了。
据说新郎官是被毒死的,毒药应该是下在了酒杯里,从仵作的验尸中可以推测出来,应该是在喜宴上,有人偷偷给新郎官下了毒药,把人给毒死了··【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3)】·顾长知的朋友和新郎官是多年的好友了,听到这个消息挺难过的,官差来盘问他,他就据实说了。
仵作推测出的那个时间,顾长知的朋友已经在马车上了,他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但是情况却急转直下,官差竟然从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包毒药粉,还有一些新郎官的东西。
顾长知的朋友当场就吓懵了,赶紧跟官差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还说自己有不在场证明,自己是有证人的··那个证人当然就是驾马车的马夫了··然而顾长知的朋友太倒霉了,他去找那个马夫,官差也去找那个马夫,可是竟然全都没有找到。
这人山人海的,马夫恰巧路过接了顾长知朋友的活儿,也是很有可能的··总之最后人证没有了,毒药和东西又在顾长知朋友的身上找到的,官差认定是他杀人,把他给抓起来了。
楚钰秧托着腮说:“他是个倒霉鬼了”·顾长知点了点头,说:“是了·以我对他了解,他是不可能杀人的·而且杀了人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按照顾长知的说法,他的朋友坚持不知道身上怎么会多出来了那些个东西,觉得特别的莫名其妙·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是谁悄悄的把东西塞在了自己身上,毫无头绪。
楚钰秧说:“那,我觉得那个车夫很可疑啊·说不定是他趁着你朋友喝多了迷迷瞪瞪的时候,把东西塞给他的·最主要的是,后来他不见了·”·顾长知点头,说:“但是他现在又出现了。”
“啊”楚钰秧说:“什么情况”·两年之后,那个车夫忽然出现了,听说了顾长知朋友的事情,主动找了官差,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了。
顾长知的朋友本来就是冤枉的,有了人证,终于被从牢房里放了出来··这么一来,那桩案子就没了凶手,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新郎官,又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查才好了。
顾长知的朋友虽然被放了出来,不过说实在的,好多人觉得那个车夫并不是之前的那个,而是顾长知的朋友找来给他作伪证的,毕竟他那个朋友也挺有钱的··一个人满口胡说不可怕,十个人一百个人就可怕了。
顾长知的那个朋友也挺可怜,当了倒霉鬼之后,又被不知情假正义的人戳着后脊梁骨谩骂,这日子也实在是没法过··顾长知的朋友想要把当年的凶手找出来,那个凶手应该就在当时的喜宴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长知的朋友收到了一张请帖,一张大红色喜宴的请帖··顾长知说:“那家又要办喜事了,还给他发了一张请帖·所以他准备过去看一看,再查一查两年前的事情。”
楚钰秧奇怪的问:“办喜事新郎官都死了,办什么喜事是新郎官的兄弟”·顾长知笑了,说:“不是新郎官的兄弟,而是当初新郎官取得媳妇要办喜事了。”
“她儿子”楚钰秧说:“好家伙,两年时间儿子都能娶亲了”·顾长知被他逗笑了,说:“是那个女人要再嫁人了。”
楚钰秧都给顾长知弄糊涂了,听了顾长知仔细说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楚钰秧顿时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了··当初新郎官突然死了,他又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年纪很大的母亲,根本管不了事儿了。
新郎官的妻子就把整个家都接了下来,得到了很多的家产,虽然成了寡妇,不过还真是极为有钱的寡妇了··那女人可不像是成婚之前的温婉贤淑,丈夫没了,竟然露出一副刻薄脸来,对年事已高的老母一点也不好,刚过了一年,老人家就去世了。
这么一来,那家里就全归了女人所有,真成了她的家了··女人花着亡夫的钱,然后就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刚开始还不是名目张大的,后来老人家死了,那男人干脆大摇大摆的住在了女人家里,这会竟然开始发喜帖,两个人准备成亲了。
楚钰秧听罢了,感叹一句,说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顾长知和赵邢端忍不住看了楚钰秧一眼··楚钰秧翻白眼,说:“看我做什么”·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
女人摆宴席,还摆的很有派头,发了好多请帖,足足有十桌子人,还请了不少她亡夫的朋友,就有顾长知朋友一份··顾长知的朋友听了这消息,气得不轻,不过还是打算去的,趁着和当时来客差不多的机会,他想把当年的事情搞清楚了。
顾长知说:“他久仰楚大人的威名,所以想请楚大人帮忙·”·赵邢端一脸不想多管闲事的样子,毕竟他们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哪里顾得过来那么多事情。
不过顾长知开口了,楚钰秧也不好回绝,赵邢端觉得他是舍不得回绝··最后楚钰秧还是答应了,喜宴就在后天,请帖顾长知都准备好了,楚钰秧一答应,他就把请帖交给了楚钰秧。
楚钰秧和赵邢端往回走,楚钰秧说:“我去大理寺一趟,看看有没有当年的卷宗·”·赵邢端叹气,说:“你真是没事找事·”·楚钰秧说:“听顾长知说,他朋友也挺可怜的,我抽空帮一帮他,也算是做件好事啊。
你又不让我去找冯北司,我整天呆在宫里头实在无聊·”·赵邢端看了他一眼,他后半句话才是真正想说的,他就是无聊而已……·赵邢端无奈,大黑天的从如梦院回来,然后还陪着楚钰秧往大理寺去了。
江琉五和耿执正要离开,瞧见楚钰秧跟见了鬼一样··耿执一脸震惊的说:“楚大人,你怎么又来了”·楚钰秧都不想问那个又字是什么意思了。
楚钰秧说:“我有一个新案子,需要查一查卷宗·”·江琉五看了楚钰秧一眼,说道:“楚大人,不要把卷宗房翻乱了·”·楚钰秧:“……”·楚钰秧扑过去,哀怨的说:“小五儿,你不爱我了。”
赵邢端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将人抓了回来··江琉五哪里敢让他真扑过来,赶紧躲到一边去,然后拽着耿执就跑了··楚钰秧咂了咂舌头,看着江琉五和耿执的背影,说:“小五儿越来越不可爱了,都不让我调戏。”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4)】·赵邢端黑着脸看他··他们两个人往卷宗房去了,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江琉五刚整理过一次,一切都井井有条。
楚钰秧找了一下,按照年份就找到了书架子,然后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份卷宗··赵邢端觉得头疼,说:“江琉五让你别把卷宗翻乱了·”·楚钰秧摆了摆手,说:“没关系,等我看完了我再码好了就行了。”
赵邢端听他的口气,怎么觉得像是敷衍·只好认命的把楚钰秧翻乱的卷宗一个个摆了回去··楚钰秧打开卷宗瞧了一遍,发现和顾长知说的差不多,但是比顾长知说的详细多了。
楚钰秧瞪大眼睛,说:“玉佩”·“什么”赵邢端问··现在说起玉佩来,赵邢端脑子里只有那白色的玉佩碎片影子了,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
楚钰秧说:“卷宗上提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赵邢端将卷宗拿过来瞧,果然里面提到了一块破碎的白色玉佩,不过顾长知并没有提到··那块白色的玉佩碎片也没有仔细的描述,只是提了一句,不过楚钰秧立刻就被它给吸引了。
卷宗上写着,当时在顾长知朋友陶公子的身上,搜到了一包毒药粉,毒药粉检查过了,就是杀死新郎官的那种药粉·另外,还从陶公子的身上搜出了一些新郎官的东西,那些东西之中就包括一块破碎的玉佩。
当然这些东西,最后全都交给被害者的家属了,估计现在落在了那个要拿着亡夫钱成亲的女人的手里··楚钰秧说:“那个死者是什么来头,手里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碎片的”·赵邢端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玉佩碎片。”
楚钰秧点头,单凭卷宗上写的,的确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找的玉佩碎片··这么一来,不单单是楚钰秧要管这个案子了,赵邢端也决定跟着去看一看·他们正愁没有玉佩的线索,忽然有线索送上门来,是一定要顺着查下去的。
两天后,楚钰秧被无情的从床上挖了起来,被赵邢端拽这去上早朝了··楚钰秧几乎是闭着眼睛上早朝的,上完了早朝,楚钰秧终于醒过盹儿来了,醒神焕发的和赵邢端一起吃早饭。
楚钰秧将那张大红的喜帖拿出来瞧,看了一眼地址,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路有点远呢·”·他们要去的宅子不在京城中,如果硬要说的话,都已经出了京城的地界了,只不过并不是很远罢了。
两个人骑马去的,等到了地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家宅子,张灯结彩的特别热闹··赵邢端抱着楚钰秧下马,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瞧,原来顾长知早就来了,他身边跟着庄莫,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陶公子了。
陶公子看上去有点瘦弱,下巴尖尖的,显得有些个憔悴··顾长知说:“你们可来了,我以为等不到你们了·”·陶公子瞧见他们也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么晚了还不来,难道是不想管了·楚钰秧挺着胸脯,说:“我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了。
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了我来的是刚刚好,来了就能吃喜宴·”·顾长知:“……”·新娘子和新郎官都进去了,他们到的的确有点晚,几个人随着人流走了进去,然后被小厮安排在一张桌上。
有几个人估计是认识陶公子的,和他寒暄了几句,不过转头就叽叽咕咕的开始说陶公子的坏话,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楚钰秧这种没有武功的都听到了那几个人的话,陶公子显然也听到了,脸色变得很苍白。
刚才和他假模假样寒暄的两个人,转身就说道:“他怎么来了杀了人竟然还没处死”·“你不知道陶家有钱。”
“也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可小心点,别让那姓陶的给盯上了,再把咱们一给杀了·”·“呦呵,姓陶的杀你干什么”·“谁知道呢那你说他杀了王兄做什么”·“你这还不知道王兄那新娘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娇滴滴的,哪个男人不想要和她有点什么的”·“这好看有什么用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
王兄才死了两年,她就拿着王兄的家产成亲了”·那两个人说着就桌到了其他桌去,坐的也不远,说话声音他们一直能听到··顾长知看陶公子脸色实在太差,安慰了他两句。
陶公子只是摇了摇头··不等一会儿,新郎官和新娘子就走出来了·新郎官样貌并不很出彩,不过看起来能说会道,应该是油嘴滑舌非常会哄人开心的··那新娘子果真很好看,娇滴滴的,一副特别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
喜宴这种时候,本来不应该有新娘子出面的,不过男人是倒插门进来的,所以新娘子的地位可比他高,也就一同出来了··女娘子和新郎官端着酒杯挨个敬酒,这里多半是新娘子亡夫的朋友,按理来说不应该请过来,不过新娘子以后还要仰仗着这些人,才能把家产周转下去,所以还是把这些人请来了。
不少人瞧不起这女人,不过瞧女人美艳的模样,又色心大起,等到新娘子来敬酒,就可着劲儿的给她灌了好几杯,还故意摸新娘子的手··楚钰秧他们坐的比较偏僻,过了半天,新娘子和新郎官才走过来。
新娘子一看就看到了陶公子,看起来是不乐意瞧见他的,脸色都变了·不过目光一转,又看到了赵邢端,顿时脸上笑的更妩媚勾人了··赵邢端那气场就是与众不同的,更别说他一身行头了,让人一瞧就贵气逼人,再加上相貌出众,恐怕谁瞧了都会多看两眼的。
女人故意往这边走了两步,站在赵邢端身边敬酒,喝完了之后还故意身子一歪,就要靠进赵邢端的怀里··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在喜宴上就勾搭其他男人,那新郎官竟然瞧在眼里,生气也不敢声张,好像很怕那个女人一样。
赵邢端侧身躲了一下,那女人差点就一歪摔在地上,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楚钰秧瞧在眼里,顿时就怒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勾搭他媳妇儿当自己是死的吗·楚钰秧伸手到桌子下面,去掐了一下赵邢端的腿,脸上笑眯眯的说道:“大喜的日子,先祝两位百年好合。
今天我们除了来喝喜酒,还有其他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问·”·【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5)】·女人看了楚钰秧一眼,瞧他衣着挺讲究的,估计也是有钱人,就是长得也太唇红齿白了,不是她喜欢的模样。
女人娇滴滴的说:“这位公子但说无妨·”·楚钰秧说:“夫人这么爽快,我也就直接说了·我想问一问夫人,两年前你前任丈夫中毒而死的情况。”
那女人一听,脸色都黑了·这大喜的日子,还在喜宴上,哪想到楚钰秧会这么直白的问她亡夫情况,真不是诚心找人晦气··第76章 玉佩3··明显的,楚钰秧就是诚心找他晦气来的,谁叫她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个多人就来勾搭他家端儿·新娘子表情顿时就不太好了,又青又白的,说:“这位小公子,敢问是亡夫的朋友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楚钰秧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说:“我和你亡夫不认识,是来蹭喜酒喝的。”
他这么一说,新娘子的表情真是又好又坏,变了数遍,一张娇滴滴的脸愣是被楚钰秧折磨的都扭曲了··新娘子笑着说:“小公子真是爱说笑话,既然和亡夫不认识,这件事情,我是不方便告诉你的。”
楚钰秧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跟你说实话罢,是有人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是来这里查案的,当然也顺便喝一喝喜酒·”·新娘子的脸一下子又拉了下来,好多人都听到了楚钰秧的话,目光全都立马转到了那位陶公子的身上。
陶公子一阵窘迫,他都能听到有些人开始小声的说道,说他怎么出现了,之前杀了人,现在又跑出来了说陶家有钱,杀了人都不用偿命等等··陶公子整张脸都白了,右手紧紧的抓住杯子,恐怕再用一点力气,就会硬生生的把杯子给捏碎了。
新娘子也看着陶公子,用嘲笑的语气,说:“小公子怕是被这个人面兽心的陶公子给骗了罢他杀了我亡夫不说,还仗着有钱就不用负责任,可怜我孤零零一个小妇人,没个依靠这日子怎么过的下去”·新娘子说着就拿出帕子来,开始抹眼泪了,正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摸样。
这么一来,来客们就开始大声的骂起陶公子,一声比一声响亮···陶公子嘴唇有些颤抖,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比刚才还差··楚钰秧立刻开口了,说:“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又没说是这位陶公子喊冤,拜托我来找真凶手的。”
他话一出,新娘子傻眼了,不是陶公子喊冤,还能是谁喊冤之前官差只抓了陶公子一个,并没有其他的嫌疑人了··周围的人也都傻了眼,都是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楚钰秧笑眯眯说:“就是你的亡夫啊,他跟我说,他死的太冤枉了,真凶还逍遥法外,他妻子又再嫁别人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死的太冤·”·“一派胡言”新娘子吓得花容失色,瞪大眼了一双杏核眼,眼珠子差点就蹦出来,说:“你刚才还说不认识亡夫,亡夫怎么会去找你喊冤再说了,亡夫那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官差也结了案子,不可能有问题的。”
楚钰秧继续笑眯眯说:“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他托梦给我的·我一想,我虽然不认识他,可是死人最大,他死的那么可怜,我再不完成他的心愿,岂不是更可怜了所以我就来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娇滴滴的新娘子愣是让楚钰秧整的露出了一副刻薄模样,尖着嗓子大声说着,看起来有点可怕,“你是什么人亡夫根本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你,亡夫为什么托梦给你。”
“唉这你就问到点上了·”楚钰秧咳嗽两声,故意趁着声音说:“我是大理寺卿楚钰秧,专门管一些别人破不了的案子,你亡夫觉得自己做了冤死鬼,自然是要找我的。”
大理寺卿……·那新娘子一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净了,差点就摔倒下去,好在被新郎官给扶住了··周围众人开始小声议论,古人就是比较迷信的,托梦一说总是有的,而且坚信不疑,这会儿又听说楚钰秧是大理寺卿,忍不住就又相信了几分,开始小声议论当年的事情,没准还真是冤枉了陶公子·楚钰秧胡搅蛮缠一通,把那新娘子说的没言语了,好好的喜宴变得气氛尴尬至极。
楚钰秧端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大喜的日子提起这件事情,不过我也是受人之托,哦不不,我是受鬼之托,我也很为难的不是而且好歹也是夫人的亡夫的事情,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也请夫人多多体谅啊。
我先干为敬啊,算是赔罪,夫人请随意·”·楚钰秧豪爽的喝了一杯酒,然后就美滋滋的坐下来了,就差翘着二郎腿来回晃了,嘴里差点哼起小调来··那新娘子和新郎官没再说话,直接走开了,背影都狼狈不堪急匆匆的。
赵邢端看了一眼开心到不得了的楚钰秧,说:“不要多喝,小心撒酒疯·”·楚钰秧:“……”·楚钰秧小声抗议,说:“我什么时候撒酒疯了”·赵邢端选择缄默,楚钰秧撒起酒疯来真是让人不能忍,总是特别不知死的去撩拨赵邢端,让赵邢端很辛苦。
楚钰秧还转头问顾长知,说:“顾公子你说,我的酒品是不是特别好”·顾长知微笑着看他,不过很聪明的并不回答··楚钰秧委屈的拽着赵邢端的袖子,哀怨的说:“你招蜂引蝶,你还骂我。”
赵邢端:“……”·赵邢端打死都不能承认这两点,他一样都没有做过··坐在顾长知旁边的陶公子,看起来脸色好一些了,对楚钰秧拱手说道:“刚刚,多谢楚大人了。”
楚钰秧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陶公子觉得刚才楚钰秧是为了他出头,把新娘子他们羞辱了一番,对楚钰秧是感激不尽·不过楚钰秧完全是在吃干醋,所以才没事找人家晦气的。
陶公子样貌其实不错,就是太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牢房里蹲了两年的原因,而且脸色灰白,看起来没有血色,让他黯然失色很多··楚钰秧仔细一瞧,发现其实陶公子还是耐看的,对陶公子笑的又猥琐了几分,说:“陶公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真凶的。
你别想太多,多吃点多吃点,反正这酒席的份子钱你都出了,不吃够本儿多亏得,多吃多吃·”·【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6)】·楚钰秧说着还夹了一个超级大的油焖大虾,准备往陶公子的碗里放。
不过很可惜,他距离陶公子有点远,还隔着一个顾长知·而且当他刚把油焖大虾夹起来的时候,那边的赵邢端已经眼疾手快的,打劫到自己碗里了··楚钰秧嘟着嘴巴,横了他一眼,说:“你干什么,那是我给陶公子夹的。”
陶公子真是被楚钰秧感动的鼻子都要红了,说:“楚大人实在是折煞我了·”·赵邢端忍无可忍的捏着楚钰秧的后脖颈子,低声说:“还要给别人夹菜”·楚钰秧不怕死的小声说道:“只许你招蜂引蝶,不需我给别人夹个菜吗”·“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赵邢端头疼,说:“是那个女人自己凑过来的,我也躲开了。”
楚钰秧说:“那就更可恶了你什么都没干就有女人自己凑过来,说明平时在我没看到的时候,会有很多很多女人凑过去,你说是不是太可恶了”·赵邢端:“……”·他差点忘了,楚钰秧这张嘴巴,恐怕是谁也说不过的。
他现在特别想狠狠的,把这张嘴巴堵严实了,狠狠的啃咬吮吸,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楚钰秧才会变得乖乖巧巧的没力气再诈唬··新娘和新郎离开了一小会儿,进到后堂里去了,不过并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也没有丫鬟跟着,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新娘子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变得娇笑如花,不过他们是再也不敢往楚钰秧那桌去敬酒了,每次要走过去了,就立刻转身往别的方向去,连带着他们周围的几桌都被冷落了。
楚钰秧可不在意这个,还在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说:“这道糖醋排骨,不够甜啊,我喜欢吃甜口的,要更甜一点才好·”·“咦,清蒸鱼竟然有腥味儿啊。”
“油菜香菇好咸·”·“还是酒最好喝了·”·他们桌没有新娘新郎光顾,不过有楚钰秧在,绝对不会变的尴尬了,就光楚钰秧一个人,就很热闹了。
等桌上几个菜快吃完了,楚钰秧还很坦然的叫小厮加菜……·新娘子是恨死他了,想要把他撵出去,不过楚钰秧可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这里虽然有不少有钱富商,但是都没有品级,谁也不敢招惹了他。
所以最后,楚钰秧绝对把顾长知的份子钱给吃出来了··陶公子没怎么吃东西,目光一直随着新娘子和新郎官转,似乎在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想要发现他们是否有不对劲儿。
但是陶公子的眼睛都看酸了,还是没看到什么不对劲儿··楚钰秧吃饱喝足,拍了拍就快鼓起来的胃部,说:“情况怎么样啊”·陶公子失落的摇了摇头。
陶公子说:“我有想过了,还是不知道当初那些东西是怎么放到我身上的·不过我觉得,那些东西,除了那包药粉,全都是王公子随身佩戴的东西,恐怕不是王公子亲近的人,是拿不着那些东西的。
所以……”·陶公子的目光瞧了一眼那新娘子··陶公子打心眼里不喜欢那新娘子,觉得她人品不太好,而且王公子去世,她一点悲伤的样子也没有,陶公子不得不怀疑她和这件事情有关。
楚钰秧愉快的拍手说:“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邢端凉飕飕的看着楚钰秧··楚钰秧无辜的眨眨眼睛,又说:“对了陶公子,你还记得那次,你身上被人塞了什么东西吗能和我仔细说一说吗”·陶公子叹了口气,说:“让我想想,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别人的东西,被官差搜出来之后,我都懵了,根本没注意有什么。
而且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陶公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当时有一包药粉,这个我记得最清楚,还有……对,还有一把匕首,好像挺沉的,做工非常精致。
还有……”·楚钰秧问:“有没有一块白色的玉佩·”·“玉佩”陶公子被他一提醒,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玉佩,倒是有一块白色的玉饰碎片,也就这么大,挺小的,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楚钰秧看陶公子一比划,更觉得像是他们手中的玉佩碎片了··那玉佩碎片小小的,特别不起眼,所以当时陶公子并没有多注意,只能形容出这些了,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上面什么也的纹路都不知道。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突然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众人都吓了一个哆嗦,就见离他们挺远的一桌,那桌的人忽然全都站起来了,旁边桌子的人后知后觉的站起来,有的跑近去凑热闹,有的立刻躲得远远的。
“死,死人了”·“快找大夫来”·然后是此起彼伏大喊声音,有尖角的也有叫大夫的,喜厅里顿时乱作一团,然后就传来了新娘子呜呜的哭声。
“怎么回事”楚钰秧说··楚钰秧说着就立刻站了起来,然后拨开人群跑了过去,钻过去之后,立刻就看到倒下去的人,竟然是今天的新郎官。
新郎官倒在桌子旁的地上,桌上有些茶碗都被推到地上摔碎了,碎了一地的瓷片··新郎官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伸着手瞪着眼睛,嘴巴一开一合的,似乎想要别人救他。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了,嘴巴一张开就吐出一口血,然后脸鼻子都开始流血了,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楚钰秧立刻蹲下去要查看情况,不过被赵邢端拉住了。
“别碰他,是中毒了·”·楚钰秧再一细瞧,的确是如此,新郎官流出来的血有些发黑,而且还有些特殊的金属光泽,的确是中毒的表现··赵邢端将楚钰秧拉了起来,自己却蹲下去了,他快速的在新郎官的颈部按了两下,脉搏实在是太微弱了。
赵邢端点了他几处穴道,封住了他的心脉,然而这并不是很管用·不知道新郎官中的是什么毒,虽然并不属于见血封喉的类型,不过也让人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片刻,都不等大夫赶来,那新郎官就已经咽气了。
新郎官死了,他的眼睛还大睁着,流了两道血泪出来,整个尸体开起来异常的恐怖··【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7)】·喜厅里的客人们都慌了神儿,吓得不轻。
突然发现一个死人,和发现一个垂死的人是不一样的感觉,他们眼睁睁的瞧着一个人留着血泪死了,这种冲击是不小的,把客人们都给吓坏了··新娘子已经哭得快要昏死过去,好几次要扑过去,不过都被小厮和丫鬟们给拦住了。
有人急匆匆的报了官,官差很快就来了··官差一到,就看到有人蹲在地上正在瞧尸体·为首的官差立刻就恼了,大喊着说道:“躲远点躲远点,谁让你挨近尸体的”·蹲在尸体旁边的当然不是别人,正是楚钰秧了,楚钰秧抬头看了一眼那官差,没有搭理他,楚钰秧这会儿正在思考,所以没时间跟别人说话。
官差见楚钰秧一抬头,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年纪看起来还不大,立刻就更是轻蔑了几分,态度变得也更加恶劣了··官差一转头,还看到了站在楚钰秧后面的陶公子。
官差顿时就说道:“呦呵这不是陶公子吗怎么就从牢房里出来了,今天又在这里出现了这人是不是你杀的我看这案子都不用审了,准是你干的”·说来也巧了,今天的情景和两年前的情景,竟然是奇迹的同步。
当年那个死者也是新郎官,同样在这个厅堂里办了喜宴,在敬酒的途中就被毒死了,几乎和几天的情况一模一样···来的宾客也有好多是两年前就来过的了,他们一瞧,都觉得心里瘆的慌,后背一阵阵的发亮。
陶公子听到官差的话,气得身体直打颤,说:“我是被冤枉的,两年前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你……”·“我不分青红皂白”那官差看起来挺嚣张的,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什么也别说了,上次你在这家里杀了人,这次绝对就是你干的,你这是故技重施”·新娘子哭得梨花带雨,扑倒在官差的腿边,抽噎着说道:“官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妾身这是……这是好苦的命啊。”
新娘子这么一哭,那官差就给他哭得心肝直颤,喊道:“来人,把这个姓陶的给我抓起来·”·“等等”·楚钰秧忍无可忍了,他看个尸体,旁边就跟掉进了蛤蟆坑里一样,叽叽歪歪的不停了。
楚钰秧说:“为什么抓陶公子”·官差大声说道:“自然是因为,他就是凶手了”·楚钰秧说:“何以见得”·官差大笑起来,说:“你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知道个什么两年前死人和今天死人的时候,这个姓陶的都在,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楚钰秧指着新娘子,说道:“可是她的干系更大啊,两年前人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明明是她,陶公子完全吃力不讨好,这不合理·而且死的两个人,都是她的夫君,关系不是更大吗”·新娘子被他一说,哭得声音更大了,几乎要哭背过气去。
她心里咬牙切齿的,真是恨楚钰秧恨透了,刚才这个人就捣乱,现在还故意指向自己··官差才不管楚钰秧说了什么,还是坚持要抓陶公子走··楚钰秧又说:“等等”·楚钰秧说罢了,就开始在自己身上乱摸,想找出自己的令牌来。
不过他摸了半天都没找到,忘记自己把令牌塞在哪里了··赵邢端瞧得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伸手一摸就将楚钰秧身上的令牌拿了出来,说:“这个案子大理寺已经接手了。”
官差一看令牌,顿时脸色白了,没想到大理寺的人突然到这里来了,吓得几乎腿软,态度一下子变得特别良好,就差跪下叫爷爷了··楚钰秧抬起下巴,说:“你去京城大理寺,将江少卿给叫过来,对,还有耿司直,一并叫过来。”
楚钰秧正愁没有人跑腿,他还需要江琉五和耿执过来帮忙··那官差不敢吭一声,赶忙爬起来就跑去找人了··新娘子还哭得梨花带雨,不过现在她就算哭得嘶声裂肺,这里也没人瞧她哭了。
新娘子站了起来,走到赵邢端面前,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哀怨的抽泣着说道:“大人,您要为小妇人伸冤啊,一定要找到杀死我丈夫的凶手·”·楚钰秧不客气的把赵邢端挤开,自己就站在了那新娘子跟前,说:“夫人放心,我受了你亡夫所托,这回又正巧看到了命案发生的经过,这两次的案子我都已经接了,很快就能找到真凶的。”
新娘子对楚钰秧的态度冷淡了很多,没有说话,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然后才说道:“那就多谢大人了,小妇人身体欠佳,先行告退了,这里就仰仗大人了·”·新娘子说罢了,就被丫鬟搀扶着回了房间去。
新娘子走了,楚钰秧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邢端··赵邢端伸手在他脖子处摸了一下,说:“吃醋了”·楚钰秧没理他,蹲下来继续检查尸体。
新郎官是中毒而死的,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亲眼瞧见的·新郎官在死之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尸体上没有其他什么细节,能查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新郎官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全都是一目了然的,尸体上又没有其他可疑点,楚钰秧找不到别的了,只好盯着尸体,等江琉五和耿执带着仵作过来。
江琉五他们来的还算快,听说有命案发生,立刻就带着人过去了··他们到的时候,喜厅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所有的客人全都安排到了客房中休息,等着大理寺来人盘问问话,暂时都不让离开。
·楚钰秧听到一堆人的脚步声,说道:“快快,仵作先来验尸·”·“好的,楚大人·”·楚钰秧站起来,就看到来的仵作是谢梁,已经拿好了工具,快步走过来蹲下验尸。
楚钰秧立刻笑眯眯的凑过去,说:“咦,今天怎么是你出来了”·谢梁手脚麻利,一边验尸一边说道:“师父最近身体不适,好像有些受了风寒,所以我就代替师父跑出来了,楚大人不要见怪。”
楚钰秧赶忙摆手,继续笑眯眯的说:“没有没有,上次你发现了那块玉佩碎片,我还要感谢你呢·”·谢梁也笑了,说:“楚大人严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88)】·楚钰秧只说了一个字,一下子就被赵邢端提着后脖领子拽了过去··楚钰秧捂着自己的脖子,恶狠狠瞪着赵邢端,说:“你要杀人吗”·赵邢端凉飕飕的看着他,说:“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楚钰秧说:“我是正常的体恤下属,我可没抱着人家大腿说话·”·赵邢端:“……”·原来楚钰秧是还没吃完干醋。
反正江琉五和耿执都来了,仵作也还在验尸·赵邢端吩咐了一声,有发现禀告给他们,然后就拉着楚钰秧从喜厅出来了··楚钰秧一点也不配合,大喊大叫的,还使劲儿踢腿,赵邢端就把他往宴厅后面一拉,将人拉到了别人瞧不见的角落。
“还吃醋”·赵邢端其实心里有点高兴··楚钰秧不说话,直接扑过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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