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BY长生千叶(四)(6)[高质言情]

仵作先生+番外BY长生千叶(四)(6)
·更夫说:“不不,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更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郭夫人更是恼了,要扭送他们去见官··闹了好久,宴北才从郭家离开,只觉得精疲力尽的倒霉透了,然后回了自己家里去。
楚钰秧听宴北仔细讲了一遍,奇怪的说:“对啊,那更夫三更半夜的,怎么爬到郭府的墙头上去了·你看这墙头挺高的啊,这么高的墙,他肯定是故意爬上去的,他爬人家墙做什么”·宴北摇头,说:“我当时也没多问,被郭夫人赶出来,就赶紧离开了,那个更夫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啊。”
赵邢端说:“让人把那个更夫找过来问话·”·耿执立刻答应了,然后带着人去找更夫··他们在郭府门口站着说话,也有半天的时间了,小厮打开门探头一瞧,发现他们还在,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还杵在这里呢,快走罢,我家夫人说了不见就是不见的。”
楚钰秧一听,忍不住瞪眼·这郭夫人派头够大的,虽然郭大人是二品的官儿,比自己品级高了一点,但是那郭夫人也没有品级,把他们拒之门外就算了,还挺嚣张的。
楚钰秧说:“快开门快开门,皇上来了你也敢挡着·”·赵邢端无奈的看了一眼楚钰秧··那小厮并不相信,也不搭理他,还白楞了楚钰秧一眼,然后“嘭”的关上门走了。
楚钰秧:“……”·赵邢端瞧楚钰秧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笑了··楚钰秧说:“你还笑呢·”·赵邢端上前,伸手用力一堆,就听“嘭”的一声,门就开了。
门里面本来是落了巨大的红色木质门闩的,不过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断了,哐啷啷的掉在两边··门里的小厮吓了一跳,见到他们闯进来,立刻就要叫嚷··赵邢端说道:“江琉五,妨碍大理寺办案的,全都拿下再说。”
那小厮一听,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可能是赵邢端说话气势太足了,让他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跑去禀报郭夫人了··郭夫人很快就带着一众护院走过来了,柳眉怒挑着,一张脸绷得很严肃,看起来挺生气的,见着他们就说道:“好啊,没有王法了吗大理寺怎么了就能擅闯别人家了吗”·楚钰秧说:“这位婆婆,你说话要讲道理啊,你跑到大理寺去报案的,然后我们巴巴的赶过来了,你又要哄我们走。
我说,郭大人不会是你杀的吧,不然怎么不想让我们进去查案呢”·“你说什么鬼话”郭夫人闹了,说:“给我把他们轰出去,全都轰出去。”
宴北一瞧,赶紧踏上两步,这些人敢对皇上动手,那简直就是不想活了··宴北拦住他们,说:“大胆,见了陛下不下跪行礼,还敢造次”·郭夫人一听,冷笑着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赵邢端也不再开口,从腰间摸下一块令牌,交给宴北。
那郭夫人一瞧令牌,顿时就吓得懵了·他好歹是郭大人的原配夫人,也是门当户对,官宦家的小姐,见过一些世面的·瞧见令牌一眼就认了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用力的磕头说:“妾身该死,妾身该死,不知皇上驾到……”·那群护院就准备动手打人呢,也给吓懵了,一并跪下磕头。
这一下子郭夫人哪里敢再拦着他们,赶紧恭恭敬敬的把他们给请了进去,还亲自端茶倒水的··楚钰秧说:“茶一会儿再喝吧,郭大人的尸体在哪里现在带我们去瞧瞧。”
郭夫人很犹豫,不过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们去了··郭大人已经放进了棺材里,不过棺材还没有封死,就摆在灵堂里··灵堂里有哭声,好几个人跪在里面哭着,都是披麻戴孝的,有男有女。
他们一进来,那些哭得人就注意到他们了,都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瞥着他们··郭夫人说:“你们都先出去罢·”·那些人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都没言语,就都低着头离开了。
郭大人就躺在棺材里,虽然棺材还没封死,不过竟然是盖着盖子的,看起来有点诡异··郭夫人双手紧紧的抓着丝绸帕子,一脸不安的样子,说:“老爷……就在里,里面了……”·楚钰秧让人把棺材打开,宴北和江琉五就一同将棺材盖子掀了起来。
棺材一打开,离得最近的宴北和江琉五都抽了一口气·这一口冷气吸进来,顿时就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实在是很难闻··“楚大人……”江琉五说:“这尸体……”·楚钰秧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棺材里一瞧,好在他有心里准备了,所以没有用力抽气,只是也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
赵邢端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郭夫人立刻说:“不,不知道……”·郭夫人说着就拿起手帕抹泪,又说:“下人找到老爷的时候,老爷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1)】·江琉五也没见过尸体,听人说看起来像是死了好久了,尸体臭了烂了,好像还被虫蚁啃咬过,有点惨不忍睹··不过现在看来,这惨不忍睹要加个“更”字,因为尸体并不完整,有人把郭大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棺材里只有郭大人的身体,根本没有脑袋。
楚钰秧忍不住说:“郭夫人,你确定郭大人是失足死的吗那这失足也失的够厉害的,把脖子都跌断了·”·郭夫人之前的话显然是搪塞他们的,连忙跪下说道:“妾身不是故意说谎的。
只是我家老爷死的不光彩,连个全尸也没有·我怕这事情传扬出去,老爷死了都不能安息·”·楚钰秧没再多说,大体的瞧了一眼尸体,他是想下手翻一下尸体的,不过赵邢端不让……·楚钰秧只好凭眼睛大体的看了一眼,恐怕死了有十多天了。
好在现在天冷了,如果是暖和的天气,尸体腐烂的程度会更加严重,更加惨不忍睹··因为尸体是在郊外发现的,所以难免会被虫子蚂蚁之类的啃咬过··楚钰秧问:“脑袋到哪里去了没有脑袋,你们是怎么证明他就是郭大人的”·郭夫人说:“老爷身上有几处伤疤,还有手上的茧子,绝对没有错的,这身体肯定是老爷的,只是老爷的头……”·郭夫人也不知道郭大人的脑袋到哪里去了。
楚钰秧算了一算,看郭大人尸体的情况,和上次更夫说郭家死人了的时间挺吻合的,难道上次之后,郭大人就已经死了还被人抛尸在荒野·楚钰秧说:“郭大人至少死了十天了,你们这十天都没有见过郭大人,难道没觉得奇怪吗”·郭夫人瞪着眼睛,说:“不,不是这样的。
老爷这些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卧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注意,谁想到……”·郭大人好像有顽疾,所以身子骨不舒服是常有的事情,郭夫人根本就没有在意。
郭夫人说:“而且每日有人熬药送到老爷房里,还有送去给老爷的饭菜,全都是吃了喝了的,我哪里知道老爷早就死了·那,那……”·楚钰秧一听,按照郭夫人的说法,不就是有人在假扮郭大人吗·楚钰秧说:“你去把送药送饭的人找过来,我要问话。”
·郭夫人立刻答应了,出去找人··就在郭夫人出去找人的时候,耿执把那个更夫也找来了,带进了郭府,听说他们在灵堂,就把更夫也带了过来··现在已经天黑了,灵堂外面挂着惨白的灯笼,让这里显得特别阴冷,更夫哆哆嗦嗦的走进来,看到棺材吓得被门槛绊住了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爬不起来了。
宴北一瞧,就把那个更夫拽了起来,说:“你还记得我吗”·更夫一看到宴北,立刻抓住宴北的胳膊,瞪大眼睛说:“是你,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骗人,真的,有人被杀了,到处都是血。”
宴北本来不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看到郭大人的尸体,就有点相信了·将他拉到棺材前,说:“那天死的是不是这个人”·更夫往棺材里一望,大叫一声,“啊”的就晕了过去。
·宴北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拎着抓起来,说:“他不会是吓死过去了罢”·好在更夫只是昏了片刻,马上就醒过来了,不过吓得不轻大嚷大叫的说:“死人了又死人了”·更夫缓了半天,情绪终于好一些了,说:“我,我也不知道。
当时天那么黑,我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旁边都是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而且他连脑袋也没有……”·郭大人的头不见了,熟悉的人还能从他的身体上辨别,不过不熟悉的人,还是主要瞧脸的。
楚钰秧说:“你给我讲讲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爬到郭家的墙头上去了”·更夫支支吾吾的,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他负责这一片的打更,这天寒地冻的晚上实在不好过。
更夫一般冷的不行了就找个地方偷懒,选的就正好是郭家的一处墙根下面··因为郭家的墙高,所以能挡风,所以他走几圈就过去坐一会儿,有的时候就睡个觉··有一天刚过了子时,更夫打完梆子,冻得不得了,就蹲在那处墙根休息。
因为天太冷了,所以他也不敢睡了,怕给冻死了··过了一会儿,更夫就听到有个女人在说话的声音,还有哭声·更夫吓了一跳,女人的哭声在伴随上嗡嗡的风声,实在是太可怕了。
更夫以为活见鬼了,抬屁股就想跑,不过他又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这一听更夫就愣住了,他也不跑了,原来不是半夜见鬼了,而是有一对男女半夜偷情私会··更夫仔细一听,原来就隔着一堵墙,那男女竟然就在郭大人府里。
更夫也不走了,就蹲在墙根地下听,不过因为风大,所以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能听到两个人时不时的窃窃私语·过不多时,竟然还有传来了隐忍的呻吟声。
更夫觉得这对男女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幕天席地就开始干起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后来更夫天天到墙根地下去听,发现隔几天那男女就来私会一次,还挺频繁的,而且每次都不知耻的干那事情。
更夫听着娇滴滴的姑娘声音心里痒的不行,就想瞧瞧那狗男女是个什么模样,没准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还能威胁他们一下,也就不用大冷天的打更了··所以那天晚上,更夫算着估计是私会的日子了。
还不到子时的时候,更夫就偷偷的爬上了郭府的墙头··可是谁知道,等他爬上去的时候,忽然就看到满地都是血迹,还有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因为天色太黑了,所以看得不清楚,更夫还伸着脖子仔细看了一眼,他还以为是那狗男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滚在院子的地上。
结果他一定眼,顿时吓得要死,就看到了地上一片一片的血迹,好像是喷溅的模样·他吓得差点尿裤子,好像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嘭”的一屁股就从高强上掉了下来,摔得差点没站起来。
更夫站起来就跑,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跑,跟没命似的··后来他就遇到了宴北,然后拉着宴北去了郭家,可是谁想到刚才那一片一片的血迹和死人都不见了,而且毫无痕迹可寻,好像是他做梦一样。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2)】·更夫和宴北被轰走了,更夫也不敢晚上打更了,躲在家里头好些天不敢出门,估计是被吓怕了··更夫给他们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虽然有点语无伦次,不过大体上他们都听明白了。
正巧的,郭夫人带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进来,正好听到了更夫的话,气得脸色都青了,说:“你胡说八道,郭府怎么会发生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郭大人死了,尸首都不全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结果又有人说郭府里半夜有人厮混偷情,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谁也没脸见人了。
更夫说:“千真万确千真万确”·郭夫人说:“什么千真万确一准是你说谎·要不然就是你认错地方了,大黑天的,你又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别人家的府邸认成我郭家的地方了。”
郭夫人又说:“楚大人,你可要仔细的查,不能轻信他一面之词,要让我们老爷瞑目啊·”·郭夫人说着,又指了指身边美貌的女人,说:“就是她了,这些天都是她去伺候老爷的,是老爷新纳的小妾。”
那小妾实在是年轻貌美,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看着我见犹怜的模样··小妾立刻抹着泪,噗通就跪下来了,却跪在了赵邢端脚前,哭着说道:“楚大人,一定要查出凶手啊,老爷死的实在是太惨了。
老爷这几天不舒服,我也没有多想,每天都送药送饭给老爷·不过都只送到外间的桌上,老爷都没有让我进去,我哪里知道,里面的那个人,竟然不是老爷·”·小妾哭得梨花带雨,楚钰秧先是一愣,然后醋缸都打翻了。
大家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小妾把人都给认错了··小妾瞧赵邢端仪表不凡,而且气度也好,还以为他就是楚大人·她都没瞧楚钰秧一眼,还以为楚钰秧是哪里来的小公子,一点也不像是大理寺卿的模样。
郭夫人一瞧,脸也青了,立刻将人强硬的拉了起来,说:“这位才是楚大人·”·小妾一愣,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贱妾是伤心过度了,请楚大人不要介怀。”
楚钰秧横了一眼赵邢端,心说下次出来办案不带着赵邢端了··楚钰秧说:“时间不早了,你把你前几天怎么照顾‘郭大人’的都写下来,想好了再写,千万别写漏了。
写完了就让人送到大理寺去·”·那小妾不敢有异议,低着头答应了,不过余光还在描着赵邢端··赵邢端也没瞧她一眼,拉着楚钰秧就走了··郭大人的尸体要送到大理寺去验尸,楚钰秧他们了解了一下情况,时间太晚了就离开了郭府。
进了大殿,就剩下楚钰秧和赵邢端两个了·楚钰秧戳着赵邢端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下次不带你查案,又去招蜂引蝶·”·赵邢端说:“我冤枉。”
楚钰秧瞪眼,说:“楚大人怎么没看出来你冤枉”·赵邢端低声说:“那是瞧得地方不对,不如我们上床去再瞧瞧”·楚钰秧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将人不客气的扒拉开,说:“我要吃饭了,我还要查案,时间很紧张的。”
·赵邢端说:“楚大人这是要把我打入冷宫了吗”·其实一有案子的时候,赵邢端就被楚钰秧给打入冷宫了··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打入冷宫倒是不至于,不过你一直都是备胎,不知道吗”·赵邢端当然不理解备胎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所以赵邢端决定拿出做帝王的威严来,将楚钰秧一拎,然后放在自己膝盖上,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楚钰秧顿时满脸通红,抗议说:“不许打屁股·”··第80章 死而复生2··第二日一大早,楚钰秧被赵邢端从被窝里扒出来上早朝,上过早朝吃过早饭之后,才出了宫去查案子。
因为昨天赵邢端招蜂引蝶的事情,楚钰秧不想带着他去,不过赵邢端要跟着,楚钰秧嘴巴上能抗议,但是手头上是抗议不了的,只能让赵邢端当跟屁虫一样跟了过去··那郭府的小妾早就写好了楚钰秧吩咐的东西,看到赵邢端来了,眼睛就亮了几分。
娇滴滴的把写好的东西拿给楚钰秧瞧,不过眼神一直飘着赵邢端··按照那小妾的说辞,她是真不知道里间躺着的人不是老爷·她每天按时把东西送过去,老爷不让她进屋,她就不进去了,就把东西放在外间,然后就走了。
那段时间老爷也很少说话,说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而且老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舒服,小妾以为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有点特别的,更是没有在意··小妾委屈的说:“若不是找到了老爷的尸体,大人又说老爷死去多时了,我现在还以为那就是老爷呢。”
当然了,在他们找来的时候,那间房间已经没有人了,那个假扮郭大人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楚钰秧继续追问,说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见过他的面”·小妾委屈的拿着帕子抹眼泪,不过其实帕子一点也没有湿掉,说:“贱妾说的都是实话,我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大人您要明察啊。”
楚钰秧点了点头,放过了这个问题,忽然说:“那天更夫喊死人了的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小妾一听,说:“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是我杀死了老爷吗”·楚钰秧说:“我在查案例行盘问,我问了你问题,你不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是在告诉我,你有些心虚,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才试图用其他问题来吸引我的注意,想要岔开这个问题吗”·小妾噗通一声跪下,抽噎着说:“我,我怎么可能是杀死老爷的凶手我真是冤枉死了。
那日我早早就睡下了,后来听到更夫的大嚷大叫,我一个妇道人家,听说杀人了,哪里敢跑出去瞧啊,一直都在房间里的,天黑了就没有离开过了·”·楚钰秧又说:“你的丫鬟可跟你在一块”·小妾摇头,说:“没有,贱妾休息的时候,就让丫鬟回去也休息了。
贱妾出身贫苦,知道做下人的不容易,哪里会苛待自己身边的丫鬟呢·”·楚钰秧说:“那就是没有旁人给你作证了”·【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3)】·小妾点了点头。
楚钰秧说:“没有不在场证明·”·小妾一听眼神闪烁,好像生怕楚钰秧会说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赶紧说道:“大人,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看到大夫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走动。”
郭夫人就在一旁听着,没想到那小妾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就恼了,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了,我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小妾说:“有,就是有,我亲眼瞧见的。
楚大人,您要相信我,她说谎了”·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郭夫人说谎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说谎了·”·小妾慌了神儿,说:“大人明察,贱妾并没有说谎。”
楚钰秧说:“你刚开始说天黑之后,你就没有离开过房间·这会儿又说那天晚上你亲眼看到郭夫人鬼鬼祟祟的在花园里·你可别跟我说,你的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花园的样子。
如果你那么真的一直在房间里,是怎么看到郭夫人的”·小妾更是慌了神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说:“我,我是……我是心烦意乱,所以,所以……到花园散散心的。
刚才楚大人问的时候,我一时没有想起来,所以……楚大人,我没有说谎,人不是我杀的,郭夫人的嫌疑才最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郭夫人鬼鬼祟祟的在花园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郭夫人气得脸都白了,郭夫人看起来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不过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虽然不及小妾美貌,不过那气质是比小妾好了太多的···这两个人各执一词,没多一会儿就吵起来了,还都是一副泼妇吵架的模样,随即差点动起手来。
楚钰秧顿时就头大了,干脆招呼赵邢端,说:“端儿,走,我们去郭大人的房间再瞧一瞧·”·赵邢端点了点头,就跟着楚钰秧离开了··郭大人的房间昨天他们粗略的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楚钰秧和赵邢端再次走进去,里面没人来过,所以一切都是原样··郭大人的屋里整整齐齐的,直到郭府下人在野外,碰巧看到老爷的尸体前,这个房间里都是有人的,按照小妾的说辞,那天中午她还给老爷送了药和饭菜,老爷也是吃了的。
但是此时,这间房子好像没人住过一样,床铺整整齐齐,被子也叠的整齐,茶桌上的茶壶茶杯摆的也整齐,里面一滴水也没有··楚钰秧走到床边,探身一捏,手里就多了一根头发,挺长的。
楚钰秧忍不住叹气,说:“找到了一根头发,可惜现在没什么用·”·如果是在现代,这根头发还能带回去化验一下,不过现在是古代,连指纹对比都是用眼睛粗略对比的,根本没法化验什么。
楚钰秧说:“冒充郭大人的这个人,至少对郭家比较熟悉·那个小妾说,冒充者的声音基本上听不出来有问题·而且冒充者在郭家呆了这么多天,他是怎么保证,真的不会有人走进来瞧的呢如果有人走进来,他的计划恐怕就要被破坏了。”
·赵邢端摇了摇头··楚钰秧说:“当然了,如果有人走进来了,我觉得八成会被灭口·”·赵邢端问:“那剩下的两成”·楚钰秧眨眨眼,说:“是帮凶。”
“怎么说”赵邢端问:“你觉得凶手有帮凶·”·楚钰秧说:“更夫说过,他亲眼看到满地的血,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然后他跑了,遇到了宴北,两个人跑回来,却没看到一点血迹·这是为什么”·赵邢端没有回答,等着楚钰秧继续说··楚钰秧说:“第一个可能,更夫走错了地方。
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实在是太小了·”·赵邢端同意··楚钰秧说:“第二个可能,有人利用更夫离开又回来的时间将血迹和尸体清理掉了。”
赵邢端皱眉,说:“按照更夫的说法,他根本没有离开多久·而且郭大人是被割喉死的,喷血量肯定不少,那么一大滩血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如何清理的干净,而且尸体好安放在哪里还有,就是凶手在清理血迹,和藏尸体的时候,很容易被郭府的下人发现。”
楚钰秧说:“所以我说有帮凶啊·而且我觉得不只一个·血量虽然多,但是如果帮凶也多,倒也不是不能清理干净的,不是吗”·赵邢端不解,帮凶如果真的很多,怎么做到不打草惊蛇,不惊动郭府的下人的·楚钰秧笑眯眯的,看起来赵邢端不用说出口,他已经知道赵邢端要说些什么了。
楚钰秧却没有再说这个问题,反而说道:“端儿,你记得郭大人的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吗”·楚钰秧变化话题太快了,让赵邢端有点吃不消。
赵邢端说:“江琉五和耿执说,是郭家下人无意间发现的·”·“对·”楚钰秧拍手说道:“郭家下人在荒郊野外无意间发现的,这你不觉得奇怪吗郭家下人去荒郊野外做什么就算这点勉强说不奇怪,但是有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只是你们忽略了而已。
郭大人的头没有了,郭家下人只是找到了郭大人的身体,十多天的时间,尸体已经烂了臭了,而且被啃的面目全非,又没有脑袋,郭家的下人是怎么一瞧就知道这就是他们老爷呢那下人难道也后老爷关系很亲近,甚至像郭夫人一样,知道郭大人身上某处有几道伤疤吗”·楚钰秧这么一说,赵邢端的确觉得奇怪起来。
按照江琉五和耿执的说法,郭大人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因为是荒郊野岭的,虫蚁啃咬了尸体就算了,还有一些野兽,尸体又腐烂又臭了,衣服都烂的不成样子,仅凭衣服和无头的躯体,下人是如何辨认尸体是谁的那个时候,假冒者还在郭家冒充者郭大人,那下人怎么就那么肯定尸体是郭大人,然后还把尸体运回了郭家去。
赵邢端说:“你怀疑,那个发现尸体的下人有问题·”·楚钰秧拍手,说:“对,我觉得那个下人有问题·他或许是凶手,或许是帮凶,又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可能已经知道郭大人死了,府里头的郭大人是个冒牌货·”·赵邢端沉思起来··【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4)】·楚钰秧又说:“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下人恐怕是有问题的。
然后我脑子一转,觉得恐怕有问题的不只这一个下人·”·赵邢端皱眉,说:“还有人”·楚钰秧说:“那天凶手杀了人,更夫正好看到,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又喊又叫的,凶手恐怕早就听到了,当然要迅速处理尸体和现场,不能让人再发现。
凶手立刻找人来处理尸体,清理血迹·如何才能让郭府的下人只字不提,还能最快的清理完血迹呢”·楚钰秧插了一个问题,然后又快速的转回了他和赵邢端刚才谈论的问题。
看似跳脱,不过赵邢端知道,在办案的时候,楚钰秧是不会瞎胡闹的,这两件事情必然是有联系的··赵邢端忍不住说:“你怀疑……”·楚钰秧说:“我怀疑,凶手根本就是郭家的人。
之所以下人只字未提,并不是他们没有看到,而是他们就是帮凶·”·楚钰秧觉得,那天晚上更夫看到的的确是杀人现场,郭大人被杀了,满地都是血·但是当更夫去求助的时候,凶手害怕了,赶忙让人把现场清理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要想把血迹和尸体处理掉,肯定需要很多人,很多帮凶·但是如何在不惊动郭家下人的前提下,让这么多帮凶自由活动·楚钰秧想,恐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郭家的下人就是帮凶。
下人们擦干净了血迹,搬走了尸体·他们知道郭大人已经死了,而后来数天,郭府里的那个郭大人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所以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再看到郭大人无头的尸体的时候,才会那么坚定不移。
楚钰秧的这个推测,实在是太让赵邢端吃惊了·如果郭大人的死那么多人都知道,他们为何什么也不说昨天大理寺已经盘问过了所有的郭家下人,大家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钰秧说:“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人总有那么一两件事情是想要隐瞒的·他们把事情故意搞得神秘兮兮的,反而漏洞百出·有的时候,越是奇怪的表象,真想反而简单至极。”
赵邢端说:“那就把郭家的下人,全都再审问一遍·”·“这个肯定是要的·”楚钰秧说:“不过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开口。”
江琉五和耿执过来的时候,楚钰秧就让他们把郭家的下人全都再盘问一边··江琉五和耿执听了楚钰秧的分析也相当的震惊··耿执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说:“这郭大人是有多不招人待见,怎么他死了,他家的下人都帮着凶手骗人。
楚大人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仔细盘问·”·楚钰秧点头··江琉五说:“楚大人,郭大人的大公子赶回来,也要盘问吗”·楚钰秧说:“什么大公子”·郭大人娶了郭夫人之后,郭夫人生的都是女儿,后来又娶了几房小妾,也是生的女儿。
后来郭大人就从别人那里过继了一个儿子过来养着,就是郭家的大公子了··郭家大公子虽然聪明,但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所以一直没有当成官儿,最后就去做生意了。
平时多办是在京城里的,不过前些日子出去谈了一趟生意,走了不少天,今天才刚刚回来··郭大公子一进门,听说郭大人死了,他脸上表情顿时就丰富了起来,的确有伤心,不过竟然看起来又有点高兴,让人瞧着特别的诡异。
郭大人没有其他儿子了,就这么一个过继过来的儿子,所以郭大人一死,这个郭家就是郭大公子的了··郭大公子象征性的痛哭了一番,不过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没有掉几滴眼泪,还特别积极配合楚钰秧查案,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耿执带着人盘问了一遍郭家下人,气哼哼的就回来了,说:“楚大人,实在是邪门儿了,那些人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没有一个说的·”·楚钰秧笑了,说:“是不是你长得不够凶神恶煞”·耿执嘿嘿的傻笑一番,说:“我刚才都瞪眼了,应该够凶神恶煞了罢”·楚钰秧说:“没关系,端儿你上。”
赵邢端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觉得我更凶神恶煞·”·耿执在旁边说道:“楚大人,陛下这般样子,哪是凶神恶煞啊·”·楚钰秧无辜的眨眨眼,说:“我家端儿怎么会凶神恶煞呢。
我只是想,耿执这么凶神恶煞的都不管用,所以只能让端儿用美人计了这个准管用”·赵邢端:“……”·耿执默默的不说话了,挑了个好机会赶紧就开溜。
楚钰秧一脸正经的说:“我没有开玩笑啊,你看我多认真·就那个小妾,端儿你还没有开口,她就被你迷得神魂调到了,不如你去再问问她,套套她的话”·赵邢端抓住楚钰秧,楚钰秧立刻一缩脖子就要跑,大喊着:“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屁股啊。”
楚钰秧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妾是个很好的突破点而已,你想啊,她看起来色迷迷的,总比郭夫人好说话的多了·”·赵邢端听到楚钰秧说别人色迷迷的,忍不住笑了,捏着他的下巴,说:“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楚钰秧立刻又抗议起来,说:“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她可是图谋不轨不怀好意的瞧”·赵邢端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允许你对我图谋不轨。”
楚钰秧耳朵红了,推了他一把,说:“我在查案,不要对我用美人计,楚大人可是不吃这套的·”·“是吗”赵邢端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还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楚钰秧瞬间差点就腿软的跪下了,幸好扶住了桌子,说:“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赵邢端说:“好,回去再算账·”·楚钰秧瞪了他一眼。
楚钰秧说:“端儿,你说那个小妾,也是帮凶吗”·“不知道·”赵邢端很坦然的说··楚钰秧:“……”·楚钰秧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像。”
郭家的下人什么都不肯说,这让耿执都抓狂了,又不能无缘无故的用刑,结果就杠上了,完全没有收获··【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5)】·郭大人的尸体还不全,脑袋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理寺的人还有一波在四处寻找郭大人的首级,不过目前还一无所获。
郭夫人是很配合楚钰秧查案的,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也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天耿执就跟郭家的那些人较劲儿了,直到天黑,还是一无所获,郁闷的耿执不得了。
楚钰秧拍了拍耿执的肩膀,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先都回去罢,明日再来·别难过别伤心,回去让小五儿好好安慰一下你·”·江琉五就在他们旁边,听到楚钰秧忽然提起自己,再一听,忍不住就脸红了。
耿执老脸也一红··楚钰秧正直的说:“你们在想什么我是说让小五儿下厨做几道好菜,安慰一下你而已·”·江琉五脸更红了,楚钰秧话中的暧昧口气,很明显的告诉大家,其实他实在狡辩而已。
·江琉五知道他们都说不过楚钰秧,赶紧拉着耿执就跑了,免得再被楚钰秧给调戏了··赵邢端也带着楚钰秧离开了,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再不回去,今天都别想睡觉了。
案子倒也不算是没有线索,只是缺少一点关键的契机·郭家那些下人不说,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而他们并没有拿住那些人的死穴·楚钰秧倒也不着急,就跟着赵邢端走了。
傍晚时分,街上还算是热闹的,因为天色还没全黑,还有一些夕阳馀光,倒是让寒冷的天气显得有些温暖起来··楚钰秧瞧着人来人往的酒楼,说:“端儿,不如我们在外面吃饭吧”·赵邢端挑了挑眉,倒是没什么意义,就点了头。
楚钰秧立刻抓着他的手往一家酒楼冲过去··赵邢端有点奇怪,说:“你不是喜欢对面那家的点心·”·“今天我想尝一尝这家·”楚钰秧坚定的说。
楚钰秧进的这家酒楼有点小,他们以前都没来过·赵邢端一进去,就看到店小二引着两个人坐在了大堂的角落里,那两个人也才刚刚入座,竟然是熟人··赵邢端顿时一阵头疼,看来楚钰秧拉着他进来吃饭,根本不是真的想来尝尝这家酒楼菜肴的味道,而是来看美男的。
楚钰秧一脸兴奋的跑过去,说:“冯北司好巧啊·”·冯北司和梁祁刚坐下来,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瞧,的确好巧,竟然是楚钰秧和赵邢端。
冯北司笑着说:“楚大人,怎么出来了”·楚钰秧说:“说的我好像被关大牢了一样·”·冯北司被他逗笑了,说:“楚大人也是来吃饭的吗不如一起坐”·楚钰秧真是求之不得,正准备一屁股坐在冯北司旁边,不过就被赵邢端拎到了冯北司对面去,只能挨着梁祁了。
楚钰秧倒是没有不开心,他坐在冯北司旁边高兴,坐在冯北司对面也高兴,这样可以目不转睛的盯着美人瞧了··所以赵邢端后知后觉的发现,楚钰秧总是有欣赏美男的办法,真是防不胜防。
冯北司和梁祁在街上走了走,发现到了晚饭的点,就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原来两个人在京城走动,所以不少人认识他们·冯北司怕人发现自己,所以就找了一个以前没来过的地方,没想到遇到了楚钰秧和赵邢端。
·其实赵邢端就是瞧见了冯北司,跟着他进来的··梁祁嘴角带着憨厚的笑容,给冯北司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楚钰秧和赵邢端也都倒上了··说实在的,赵邢端并不喜欢梁祁,毕竟因为之前的事情,梁祁就算有苦衷,但是对梁祁过于偏执的作法,赵邢端也是很厌恶的,尤其平湫因为中毒,至今都不能离开煮雪山庄那个鬼地方。
不过说白了,赵邢端和梁祁也算是有血缘的,多少又有些同情他··梁祁的父亲是当年的太子,赵邢端父亲的兄长,梁祁的母亲是梁王的姑姑,梁祁是是太子唯一的儿子。
如果不是当年的阴谋,恐怕梁祁现在才是一国之君··楚钰秧总是盯着冯北司瞧,把冯北司瞧得有点不好意思·梁祁忽然抓住冯北司的手,把冯北司吓了一跳,说:“北司,外面又有卖糖葫芦的了,我再去买一根罢,上次那根只吃了一口,就掉在地上了。”
提起那根糖葫芦,冯北司脸上就红了,赶紧说:“别去了·”·梁祁说:“你不喜欢”·冯北司瞧他专注的目光,忍不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喜欢的……”·梁祁笑逐颜开,站起身来就出去了,追着那个卖糖葫芦的不见了。
楚钰秧嘿嘿嘿的一笑,说:“糖葫芦有什么故事吗”·冯北司被他说的一愣,以为他知道了什么,赶紧结结巴巴的说:“什么糖葫芦,怎么还会有故事,我都没听说过。”
“哎呀哎呀,别紧张·”楚钰秧不怀好意的笑着··赵邢端无奈的叹了口气,招手叫来小二,点了一些楚钰秧喜欢的菜·楚钰秧就顾着调戏美人了,根本连菜都没有要点的意思。
楚钰秧嘟着嘴巴,说:“端儿,我也要吃糖葫芦”·赵邢端无奈的说道:“你吃的了酸的”·楚钰秧大言不惭的说:“我吃上面的冰糖,你吃山楂。”
赵邢端一听,幸好没有去给他买,那么酸的东西,赵邢端也是不喜欢的,他连上面的冰糖都不想吃··楚钰秧不答应了,开始嘤嘤嘤的抓着赵邢端胳膊哼唧。
不过好在马上饭菜就上来了,全是楚钰秧喜欢的,立刻就分散了楚钰秧的注意力··梁祁走到外面,追了几步,追上那个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糖葫芦··他给完铜板,一转身就看到背后多了一个人,挨得他很近,几乎差点撞上。
谢安易说:“你的警觉性真是差·”·梁祁笑着说:“你在试探我”·谢安易说:“你想多了·”·梁祁说:“是你想多了。”
梁祁停顿了片刻,说:“我的武功的确废了,没办法帮你·”·谢安易咬牙说:“那rì你才威胁我,说杀人并不一定需要武功,不是吗”·“我说过”梁祁说。
“你……”谢安易说:“你还耍赖·”·【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6)】·梁祁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谢安易说:“我武功好的很,你是怕冯北司发现你在骗他罢。”
梁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并不想骗他,但是当我说了一个谎言之后,就有了一个很大的窟窿,只能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梁祁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在谢安易手里,说:“送你。”
谢安易额头上青筋凸起,感觉手里粘了吧唧的,肯定是冰糖流到了下面,弄了一手,咬牙说道:“我又不是小孩·”·梁祁说道:“但是在我看来,你的作法一直很孩子气。”
梁祁说完了就跑了,又去买了一根新的糖葫芦,急匆匆的回了酒楼去··正好菜都上齐的时候,梁祁就回来了,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楚钰秧看到糖葫芦,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赵邢端,说:“端儿,我也要这个。”
那卖糖葫芦的早就走远了,根本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赵邢端只好给他夹菜,说:“好好吃饭,你是不是又吃饱了”·楚钰秧大言不惭的点头,说:“肚子里有点底儿了。”
赵邢端:“……”·赵邢端看他眼巴巴的瞧着人家的糖葫芦,只好跑出去看看有没有,不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卖糖葫芦的,空手而归了··冯北司一见,说:“这个给楚大人罢。”
其实冯北司是真的不喜欢吃酸的,而且他正饿,饭都没吃呢,吃了糖葫芦还不饿到烧心··梁祁倒是没有意义,看起来非常的善解人意,冯北司说什么他都说好,温柔体贴的不像话。
楚钰秧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糖葫芦,嘿嘿嘿一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这样吧,你先舔两口,然后再给我吃·”·冯北司知道他在开玩笑,不过还是被调戏的有点脸红了。
赵邢端觉得自己不能忍了,干脆将楚钰秧一拉,然后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山楂下来,低头就又吻住了楚钰秧的嘴巴,将山楂用舌头一顶,塞进了楚钰秧的嘴里··楚钰秧顿时嘴巴鼓鼓的,而且眼睛也瞪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咳咳咳,端儿你要谋杀亲夫啊,噎死我了,咳咳咳。”
赵邢端淡定的说:“你再不闭嘴才会噎着·”·于是楚钰秧收到了赵邢端的诅咒,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果然被噎住了··楚钰秧气愤愤的举着糖葫芦,说:“山楂里面的核没有挑干净”·那边谢安易举着糖葫芦,实在想将它直接扔在地上,不过又觉得不太好,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安易知道楚钰秧他们因为玉佩碎片的事情,派人去找了冯北司,那么梁祁当然也就快要出现了··所以谢安易被楚钰秧发现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京城,反而还留了下来。
他找了宴北做掩护,堂而皇之的就住了下来,等着梁祁到京城里来··梁祁真的来了,但是并没有像谢安易想的那样帮助他·让谢安易不可置信的是,梁祁的武功全没了。
谢安易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才想要试探一下梁祁,没想到梁祁真的没有撒谎·那一身的武功是梁祁半辈子的心血,如今一点也没了,那个人反而并不伤心难过··谢安易实在是不能理解,举着糖葫芦只管咬牙切齿了。
梁祁的母亲是梁王的姑姑,当初他大难不死,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才改了姓氏叫做梁祁··谢安易恰好就是梁王的儿子,不过这一点恐怕梁王并不承认,因为他这样没有名分的儿子太多了。
所以谢安易也不随梁王姓,而是随母亲姓谢··谢安易从小过的很苦,她母亲知道梁王并不想承认他们,所以干脆带着儿子单独过活·然而就算如此,别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有不少梁王府里的人要加害他们。
毕竟谢安易可是个男孩子,长大了说不定就是个威胁,谁不想做梁王世子的··在谢安易的回忆里,恐怕也就只有他那个大哥,对他是真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他大哥,恐怕谢安易母子两个早就被人杀了。
所以当谢安易母亲过世之后,谢安易觉得他大哥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今他大哥已经做了梁王世子,只是多年前的事情却被翻了出来,如果有人查出梁王增加策划谋反,恐怕梁王世子也会被牵连。
所以谢安易才不惜大老远的跑过来,想要把六块玉佩全都抢过来·他必须会掉那六块玉佩才行··“安易”·后背有人叫他,谢安易吓了一跳,在京城里知道他名字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他一回头就看到宴北,宴北急匆匆的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啊”·谢安易赶紧说:“我一个人有点闷,所以随便出来走走·”·宴北看到他手里的糖葫芦,有点发愣,说:“原来你喜欢吃这样的东西。”
谢安易弄了个大红脸,想要反驳,不过又不能让宴北知道他刚和梁祁碰了头,只能说道:“我……我以前没吃过……所以,想尝一尝。”
宴北笑着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给你带回去·”·谢安易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快天黑了,我们回去罢·”·宴北答应了一声,就跟着谢安易一起回了府邸去。
谢安易一路举着糖葫芦,完全不想吃,他看着山楂就倒牙·宴北还以为他舍不得,说:“吃罢,你要是吃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买·”·谢安易没办法了,只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冰糖倒是挺甜的,而且天色比较凉,所以舔上去又凉又舔的,味道竟然还不错··谢安易忍不住又舔了几下,好像要把山楂上面包裹的精益剔透的糖壳都舔干净一样。
宴北瞧得一怔,突然腹下就有点起火·谢安易的小舌头看起来很灵活,而且很柔软,舌尖在糖葫芦上来回滑动,好像能蛊惑人心,看的宴北呼吸都粗重了··宴北都能听到自己非常不稳定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实在不对头,觉得自己不能再敲下去了,不过他又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谢安易舔了好几下,发现宴北正用灼灼的目光瞧着他,有点不明所以··他抿了抿嘴唇,嘴唇上也都是糖,弄得有点粘腻,就伸出舌头来舔了好几下···“唔……”·【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7)】·谢安易一个不注意,他哪里想到宴北竟然会突然搂住他的腰。
宴北完全被他那红艳艳的小舌头吸引住了,忽然就低下头来,将谢安易伸出来的舌头一口就含住了,用力的吮吸了两下··谢安易哼了一声,脑子里一下子就全空了。
他从没和人接过吻,嘴唇和嘴唇都没有碰过,更别说这样刺激的事情了··谢安易彻底不知所措了,瞪着眼睛愣了好半天··宴北品尝到了他的味道,甜丝丝的,又软又滑,真是让人疯狂不已。
他一下子就被深深的吸引了,哪里肯再放过谢安易,含着他的舌头变着花样的吮吸轻咬,还用舌头缠了上去,互相摩擦纠缠着··谢安易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恼了,他想要推开宴北,不过竟然发现身体发软,不只是因为宴北疯狂的亲吻。
谢安易发现,宴北正好抓在他的脉门上,他想要用劲儿都用不上··谢安易用不上力气,就撇开头·然而宴北一直追随着他,他将舌头抽了回来,宴北就把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这一下子成了引狼入室,情况更加不妙了。
谢安易从来没有这种体会,他浑身战栗起来,一个劲儿哆嗦着,竟然发现宴北的亲吻非常舒服,舒服的让他更加无力了,舒服的让他下面竟然有了写反应··谢安易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男人强吻出了感觉。
他被宴北吻的几乎要窒息了,实在是站不住,只能靠在宴北的胸前,让宴北用强壮有力的臂弯搂紧他··他急促的喘着气,什么时候被放开的也不知道··谢安易喘息了好半天,醒过梦来的时候,又是羞耻又是震惊,脑子里一片迷茫。
宴北不敢松手,还抱着他,就怕他忽然跑了消失不见一样··宴北急忙说道:“安易,你……你讨厌我吗”·谢安易气得胸口都要炸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宴北不放开他,还捏着他的脉门,说:“安易,安易,你别生气,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吻你的·我吻得你舒服不舒服你刚才也很喜欢的。”
“我……”谢安易更是闹了,好像被人掀了老底一样,顿时恼羞成怒了,说:“你,你闭嘴,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宴北低头瞧了一眼,不过两个人紧紧贴着,他低下头也什么都瞧不见。
不过这个动作又惹恼了谢安易,谢安易也发现了,他下面起了反应··谢安易脸红的都黑了,说道:“你喜欢我我们才认识几天,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这么说。”
宴北不说话,只是抱着他··谢安易刚要继续质问他,忽然感觉也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好像跟烙铁一样,让人忍不住打寒战··谢安易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抱了好久,谢安易的身体渐渐冷静下来,但是宴北那块大烙铁还是硬邦邦的··谢安易忍不住说:“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宴北听到谢安易的声音,更是兴奋了,忍不住在他脖颈出亲吻起来,说:“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啊……”·谢安易轻呼了一声,他觉得脖子特别痒,这可比亲吻还可怕,他本来就怕痒,还没人这么亲密的动过他的脖子,让他觉得又奇怪又惊慌。
宴北发现一吻谢安易的脖子,谢安易就彻底软了,忍不住就在他的脖子上又啃又咬的,还舔弄着她的耳朵··谢安易连连打哆嗦,竟然嗓子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呻吟,然后闭上了眼睛,被宴北吻了几下,他竟然就发泄了出来。
宴北一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点反应不过来··谢安易羞耻的要死,趁着宴北愣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往房间跑去,嘭的装上门,躲进屋子里去了··宴北赶紧追过去,却被关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外。
不过宴北很庆幸了,谢安易没有直接跑掉,这已经让他很高兴了··谢安易进了房间,立刻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里面黏糊糊的·他脱光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了……·这个房间是宴北的,当然放的都是宴北的衣服。
谢安易是只身来的,没有换洗的衣服,之前买了一身,不过还湿漉漉的晾在外面·现在裤子报销了,他根本没有可以换的裤子··难道要找一件宴北的裤子穿上……·刚被宴北那样子对待,现在穿上宴北的裤子,实在是……·谢安易脸色通红,他实在是想一想就觉得羞耻。
谢安易在屋里苦恼,宴北在外面苦恼··两个人也没吃晚饭,发呆一番就到了深夜·谢安易一直不开门,宴北也不敢叫门,就坐在门口··谢安易最后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当然他最后也还是没有穿裤子,光溜溜的。
睡到半夜的时候,谢安易就做了个梦,还是春梦,他梦到宴北抱着他,将他压在床上,然后把他的烙铁塞进了自己身体里··谢安易吓得满头汗,不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妙。
他完全不了解男人和男人怎么做,迷迷糊糊的想着,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进的来,然后就睡了过去··后半夜谢安易倒是睡得踏实,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心神疲惫的。
过了子时之后,宴北冻的直打冷颤,就差拿着大刀在院子里练功了··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谢安易睡着了·于是宴北就摸到了窗边上,试着拉了拉窗户,发现并没有锁上。
宴北就轻轻把窗户打开,然后钻了进去,跟做贼一样··屋里还算暖和,让宴北松了口气·他不敢点灯,就怕吵醒了谢安易,那可是了不得了··宴北悄悄的,想要摸到自己的小软榻那边去睡觉。
不过一落脚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还软乎乎的··宴北弯腰捡起来就愣住了,竟然是一条白色的亵裤,不用说这尺寸的不可能是自己的,肯定就是谢安易的了··宴北脑子里轰隆一声,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着谢安易的亵裤怎么扔在地上了,那他现在穿的什么难道什么也没有穿·宴北脑子里一片瞎想,忍不住就走到了床边,谢安易睡得很熟,是面朝里侧身睡着的。
宴北想着,或许自己这个时候拉开被子瞧一眼,谢安易根本就发现不了··【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8)】·所以最后,他还就真的打着胆子拉开了谢安易的被子虽然天色很暗,但是宴北瞧得清楚,谢安易下面果然是光溜溜的,这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看的宴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宴北目光紧紧盯在谢安易的臀部上,目光越来越沉,也越来越亮·他心里蠢蠢欲动起来,最后悄悄的爬上床去,然后也钻进了被子里··宴北搂住了谢安易,就跟上次一样,不过不敢太过用力,怕把他吵醒了。
他用自己的双腿,把谢安易紧紧夹住,让谢安易一动也不能动·谢安易睡梦之中似乎不太舒服,挣扎了一下,不过没有醒过来··宴北一晚上没有睡着,他兴奋的睁着眼睛就到了天色灰蒙的时候,最后才涌起一些困意,忍不住睡了过去。
谢安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有人抱着自己,非常的温暖·他眼皮很沉重,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发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宴北·谢安易就越发的迷茫了,想着自己怎么又梦到他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又开始做春梦了。
然后这个春梦有点不同寻常,因为宴北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谢安易迷糊糊盯着宴北的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扬起了头,在宴北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舌头塞了进去。
宴北还睡得不死,有人吻住了他的嘴,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谢安易会主动吻他·宴北心中又惊又喜的,盯着谢安易近在咫尺的脸,使劲儿浑身解数去吻他··宴北闭着眼睛,一点也没有挣扎,反而非常享受。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虽然非常羞耻,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舒服了··谢安易觉得,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谢安易喘息着,被吻得更加迷糊了,搂住宴北的脖子,在他耳边含糊的说道:“快点,进来……”·宴北脑子里轰隆一声,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
楚钰秧和赵邢端在外面吃了饭,楚钰秧心满意足的回了宫里头,说:“今天真是大丰收啊·”·赵邢端问:“怎么丰收”·楚钰秧眨眨眼睛,说:“吃了一顿好的饭,好看了美男,就是大丰收。”
赵邢端:“……”·赵邢端要去办正事,楚钰秧也就不打搅他了,一个人在殿里呆着·等赵邢端回来的时候,楚钰秧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起来已经沐浴过了,穿的衣服也不多,这么趴在桌上,恐怕要着凉··赵邢端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去,盖好了被子·楚钰秧都没醒,在被子里一滚,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楚钰秧气得也不是很早,因为不用上早朝,所以他要补眠··赵邢端把他从被窝里扒出来的时候,楚钰秧还迷迷糊糊的··楚钰秧说:“怎么了”·赵邢端说:“江琉五和耿执来了。”
楚钰秧揉着眼睛问:“不会又死人了罢”·赵邢端说:“那倒不是·”·楚钰秧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了将人吧江琉五和耿执带进来。
耿执又说:“楚大人,不好了啊·”·楚钰秧头疼,问:“又怎么了”·耿执说:“郭大人的脑袋,找到了”·楚钰秧有点惊讶,问:“在哪里找到的”·耿执说:“就在郭府里。”
楚钰秧说:“尸体找全了,为什么你说不好了”·耿执说:“因为那个脑袋,他是自己跳出来的啊”·“什么意思”楚钰秧奇怪的问。
耿执说:“不是我们找到的啊,那个脑袋,突然就出现了·”·“出现在哪里”楚钰秧问··耿执说:“在郭夫人的房间里,把郭夫人都下病了,就是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突然出现了。”
楚钰秧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说:“咱们去看看·”·赵邢端听着也觉得很玄乎,就同楚钰秧一同出宫去了··到了宫门口,楚钰秧就看到急匆匆闷头疾走的宴北,说:“宴北你怎么才来啊,不会是起晚了罢”·宴北正好撞上他们,而且这里面还有陛下,让宴北脸色非常的不自然,通红了一张脸,又尴尬的要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耿执挠了挠头,说:“宴将军,起晚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嘿嘿我有时候经常睡过头,好在江琉五叫我·”·“哦~”楚钰秧很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江琉五。
江琉五脸也红了,咳嗽一声干脆不说话··宴北急匆匆的就要走,楚钰秧瞄到他脖子上一个牙印,忍不住说:“宴北啊,你脖子怎么了”·宴北一愣,更是不自然了,想捂住脖子,但是手抬了一半有放回去了。
“啧啧,咬的好狠啊·”楚钰秧瞧着就觉得疼,好像都出血了,说:“你去干什么了怎么让人咬了一口·不会是去强抢良家少年了吧”·楚钰秧只是开玩笑胡说八道,这一点江琉五耿执还有赵邢端是早就习惯了,不过宴北是不习惯的,而且正好让楚钰秧瞎猫碰到死耗子给说中了,顿时就懵了。
宴北紧张的说:“楚大人,这件事情,别……千万别和别人说·”··楚钰秧这回愣住了,说:“什么事情”·不过最后宴北也没说,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楚钰秧郁闷的跟着赵邢端离开了宫中,简直百爪挠心的··他们一路去了郭家,丫鬟带着他们进了郭夫人的房间·郭夫人被吓得病倒了,不过不敢再住出事的房间,所以就搬到了客房去住,这间房就空了下来。
丫鬟说:“就在里面了,老爷……老爷的头还没人动,都在那里了·”·楚钰秧他们走进去,就看到外间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一个人头··虽然大家都有准备,不过还是都“嗬”的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人头摆在桌上,死者死不瞑目,眼睛瞪大,脸上露出疼痛和愤怒的表情,表现好像特别的鲜活,然而这个人已经死了好多天了··楚钰秧拍了拍胸口,说:“有点吓人,等我缓一缓。”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19)】·“没事罢”赵邢端看了他一眼··对于赵邢端来说,这还算是小意思的·毕竟他上过战场,瞧见个把人头并不觉得如何害怕。
楚钰秧缓了口气,觉得心跳特别快,说:“人头有问题·”·其实楚钰秧还是庆幸的,现在大白天的,还有好多人陪着他,而且还有心理准备,瞧见郭大人的人头这种感觉也还好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大半夜的郭夫人突然就发现,外间的桌上摆着一颗人头,的确是太吓人了·怪不得会被吓病了··赵邢端问:“哪里有问题·”·楚钰秧说:“太完好了。”
楚钰秧这么一说,大家就发现了,人头虽然也有腐烂变臭的迹象,不过比起尸体来说,实在是很完好,至少没有被虫子蚂蚁或者野兽撕咬过,还是很好辨认的··赵邢端说:“有人把这颗人头保留了起来”·楚钰秧点头,说:“对,有人把郭大人的身体抛尸了,但是把人头保留了下来。”
赵邢端说:“这是什么意思”·楚钰秧摇头,说:“郭大人的人头忽然出现在郭夫人的房间里·很显然有恐吓威胁的意思,不过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楚大人,你在找什么”·江琉五看楚钰秧说完了就一直在左右找东西,还掀起桌上的桌布往下面瞧··楚钰秧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啊”耿执不解的抓了抓头,说:“那楚大人这是”·赵邢端说:“刚才那个丫鬟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楚钰秧兴奋的一拍手,说:“端儿,你越来越聪明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赵邢端挑眉,说:“你在夸奖我,还是在夸奖你自己”·楚钰秧嘿嘿一笑,说:“你都是我的,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别扭,不过赵邢端还算是爱听,递了一个赞赏的目光给他··耿执还是不明白,说:“楚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楚钰秧说:“刚才那个丫鬟说‘都在那里了’。
桌上只有一个人头,可以说‘都’吗”·江琉五立刻说:“所以说,除了人头之外,昨天晚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一并出现了”·楚钰秧说:“对,但是,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耿执说:“会不会是那个丫鬟口误啊,这里的确什么也没有·”·楚钰秧说:“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咱们瞧见那样东西,所以悄悄拿走了·我觉得那丫鬟的确是口误了,不过并不是说错了话,而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耿执说:“那怎么办楚大人·”·楚钰秧说:“我们去拜访一下郭夫人·”·昨天第一个发现人头的是郭夫人,所以说,有什么东西和人头一起留下了,郭夫人肯定是知道的。
而且最后可能的也是郭夫人把东西藏了起来,不想让他们发现···第81章 死而复生3··几个人问了郭夫人现在住在哪里,然后就一同去了·郭夫人住在客房院子那边,院子门口就有四个护院来回走动,郭夫人的门口也有两个护院守着,外面还有小厮和丫鬟,看起来是被吓怕了。
楚钰秧他们刚走过去,护院就把他们拦住了,说:“几位大人,实在是对不住,夫人受了惊吓,才歇息下,这会儿……”·那意思就是不让他们见人。
楚钰秧眨眨眼睛,赵邢端就皱了眉·赵邢端武功深不可测,屋里人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郭夫人根本没有在休息,呼吸时快时慢,显然她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楚钰秧瞧了赵邢端一眼,说:“郭夫人受了惊,不如我们一会儿再来吧,先让郭夫人休息一下·”·耿执江琉五都不知道楚钰秧的用意在哪里,他们专程找过来,却一无所获,这么好说话的就走了。
不过楚钰秧都开口了,赵邢端也没有否决,所以耿执和江琉五还是跟着离开了··楚钰秧临走时候,说:“你家夫人如果醒了,就劳烦你跟她说一声,我们还有话想要问一问她。
眼下我们先去调查其他的事情了·”·那护院赶紧答应了,恭恭敬敬的送他们出了客房的院子··四个人离开了客房院子,一路往郭夫人原来的房间走回去。
耿执憋不住的问:“楚大人,这到底怎么办我觉得郭夫人是在躲着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更多的事情·”·楚钰秧笑眯眯的说:“难得耿执你都瞧出来了,看来郭夫人这计划好失败啊。”
耿执大惊失色,说:“什么我猜对了吗那郭大人的人头难道是郭夫人故弄玄虚搞得鬼那这么说,人头在郭夫人手里,郭大人岂不是就是郭夫人杀的”·耿执这么一说,江琉五也吓了一跳,觉得后背直发凉。
毕竟郭夫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坏人,一副大家闺秀,很有教养的样子·郭夫人可是和郭大人门当户对的,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娘家人也在朝当官,虽然并不是老丞相一派,但是关系也不算太疏远。
耿执这话让大家脑补了不少东西··赵邢端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头来,想到刚才郭夫人装作休息了,不想见他们,也觉得郭夫人是心虚了··楚钰秧不疾不徐的说:“耿执啊,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你有证据吗不要一拍脑袋就猜测啊,猜测有害于智商,你的智商刚高了一点点,就要跌回去了。”
赵邢端问:“所以你觉得郭夫人是清白的”·楚钰秧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赵邢端:“……”·楚钰秧说:“在没有证据推理之前,任何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
所以我还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一点,那就是郭夫人肯定心虚了·”·赵邢端点头,说:“刚才房间里的呼吸声并不平稳,郭夫人显然没有在休息,但是她将我们拒之门外。”
楚钰秧说:“她将我拒之门外不要紧啊,但是她竟然把端儿你也挡在门外了·她不怕你是个昏君,生气了要砍她的脑袋吗”·【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0)】·耿执:“……”·江琉五:“……”·耿执和江琉五都是一脸钦佩的看着楚钰秧,楚钰秧竟然这么自然的说赵邢端是昏君,简直……·赵邢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已经没有脾气了。
楚钰秧无辜的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啊·”·赵邢端说:“你继续说·”·楚钰秧咳嗽了一声,继续他的话,说:“郭夫人肯定也想到这一节了啊,但是她还是选择让人把咱们拦在外面,在里面躲着不见我们。
所以说,她要隐瞒的事情,恐怕比掉脑袋还要严重·”·耿执一脸迷茫的问:“什么事情比自己掉脑袋还严重”·楚钰秧做出搓着下巴仔细思考的样子,说:“可能是……掉一堆人的脑袋吧。”
楚钰秧这么一说,三个人都是一愣,脸色就更加严肃起来了·按照楚钰秧的意思,郭夫人隐瞒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让人知道了,恐怕甚至会株连九族。
耿执和江琉五都不能理解,那郭夫人隐瞒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情·楚钰秧说:“端儿,这个郭大人是陈丞相的门生,陈大公子手中有一块玉佩碎片,你说郭大人会不会和玉佩有关”·赵邢端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楚钰秧想着,如果是谋反的大罪,恐怕郭夫人真的是不敢说出来,那样子说了,不止是她会掉脑袋,整个郭家,还有她的娘家人,都是要跟着掉脑袋的··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就回到了郭夫人之前住的地方。
不过还没进门,就看到有个人影在门口晃来晃去,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样子·她一直伸着脖子瞧着,看到楚钰秧他们,脸上就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是郭大人的那个美貌小妾。
小妾瞧见他们过来,立刻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说:“几位大人,贱妾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小妾说到这里就不说了,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好像她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太神秘了,所以害怕隔墙有耳一样。
楚钰秧和赵邢端对瞧一眼··那小妾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瞧着赵邢端,见赵邢端一直不开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大人,可否移步,让贱妾将这件大事告诉你。”
楚钰秧一听,顿时吃醋了,说:“他又不负责查案,你跟他说有什么用”·小妾并不知道赵邢端是皇帝,还以为他也是大理寺的人,瞧赵邢端相貌不凡,所以喜欢的不得了。
虽然他们这里,显然是大理寺卿的等级最高,但是楚钰秧的相貌实在不是那小妾喜欢的样子··这会儿郭大人都死了,小妾刚进门不久,还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她可不想一直在郭大人府里头,就这么终老了,所以想着如果赵邢端能瞧上他,就算嫁给他再当一房小妾也是很好的事情。
小妾羞涩的看了一眼赵邢端,说:“这位大人虽然可能并不负责查案,不过我瞧他品貌端正,绝对是个好人·我把我知道的秘密告诉他,我也觉得安心·”·耿执和江琉五听了这话,只想默默的退散,万一楚大人生起气来,他们不小心做了撒气桶就不好了。
楚钰秧一听,气得眼睛都瞪大了··赵邢端难得见几次楚钰秧吃醋的模样,平日里都是他吃楚钰秧的醋·楚钰秧满大街瞧见美男就托着下巴盯着人仔细瞧几眼,而且还振振有词的。
赵邢端开了口,说:“进屋去说·”·楚钰秧傻眼了,瞪着赵邢端,一脸被抛弃的模样··赵邢端对他微微一笑,说:“你们在这里等我。”
耿执和江琉五真是冷汗涔涔,左右为难,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了··楚钰秧瞪着他的大眼睛,就瞧着赵邢端和那娇羞满面的小妾进了房间。
然后……·“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还关门”楚钰秧不满的说:“竟然还关门,那女人提出要关门了吗”·楚钰秧上前去就推门,想把门打开,不过……里面竟然已经把门给上了门闩。
江琉五一见,赶紧说道:“楚大人,陛下有分寸的·”·楚钰秧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后回头扑到好心劝慰楚钰秧的江琉五身上,说:“小五儿,还是你最好了。”
·赵邢端诚心气他,楚钰秧哪能看不出来,不过看出来楚钰秧也觉得吃醋,那两个狗男女可是如假包换进了一个房间,而且还锁门·江琉五:“……”·江琉五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嘴的。
耿执赶紧把他们分开,说:“楚大人,要不要我给你搬个椅子去,干站着多累啊·”·耿执只是想要岔开话题,不过被楚钰秧给狠狠的瞪了两眼,说:“你是希望他们在里面长谈吗”·耿执:“……”·江琉五递了一个眼神给耿执,让他不要继续做炮灰了。
耿执老实的闭上嘴··楚钰秧趴在门上,耳朵贴着,仔细的听里面的说话声·不过他贴着木门,声音都扭曲了,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而且完全听不清楚·只能听到那小妾嘤嘤的抽噎声,一边抽噎一边在说什么。
楚钰秧一边听一边从一开始数数,数到二十他就不耐烦了,等数到五十的时候,楚钰秧开始学猫了,用爪子挠门··楚钰秧的指甲修剪的圆圆润润的,不过挠在刷了漆的木头上,还是会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耿执和江琉五和楚钰秧隔得老远,被楚钰秧挠门的声音折磨的不行··里面的小妾哭哭啼啼,若不是想要气一气楚钰秧,赵邢端也懒得跟她耗下去·等听到楚钰秧在外面挠门的时候,赵邢端差点笑出来,不过这挠门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有点受不了了。
楚钰秧专心的挠着门,后来都不用耳朵贴着们听了,反正也听不到什么·他开始研究怎么样才能挠出新高度,把刺耳的声音挠的更响亮··所以里面忽然将门打开的时候,楚钰秧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肩膀还靠在门上,突然就没了依靠,一下子就歪了进去。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1)】·好在楚钰秧并没有滚倒在地上,而是跌进了赵邢端的怀里··赵邢端伸手一拉,就把他给接住,说:“指甲不疼”·“你要试试吗”楚钰秧亮着爪子,做出一副要往他脸上抓的模样。
赵邢端握住他探过来的手,拉到嘴唇边吻了一下··楚钰秧顿时脸上有点红,立刻就抽了回去··他想从赵邢端的怀里离开,不过赵邢端搂着他的腰,不让他直起身子来。
赵邢端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去再挠,你可以挠在我的背上·倒时候你怎么挠都行·”·楚钰秧听了他这话,更是脸红耳赤了,连刚才吃醋的事情都忘了,连忙推了一下他,跑出大老远。
那小妾一脸心有不甘的模样,期期艾艾的,站在一边哀怨的看着赵邢端··江琉五觉得头疼,说道:“我们还要继续查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先离开了。”
江琉五下了逐客令,小妾只得离开了··楚钰秧说:“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赵邢端挑眉问:“你想知道”·楚钰秧呲牙咧嘴的说:“这不是废话吗我可是在查案呢”·赵邢端说:“和案件无关呢”·楚钰秧气得火冒三丈,说:“你敢红杏出墙。”
赵邢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她说怀疑凶手是郭夫人,曾经看到郭夫人和郭大人吵架吵得很厉害·还说郭大人把她娶回来之后,曾经跟她提过好几次,要休了郭夫人,让她当大房。”
楚钰秧露出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说:“这话她都信”·富贵人家的正妻都是要门当户对的,那小妾出身低微,不过样貌比较美而已,是完全没办法和郭夫人相比的。
若说是真爱,楚钰秧就更不信了,这郭大人府里小妾一群一群的,他都数不过来,郭大人一瞧就是喜新厌旧又极为好色的,这种人就算有真爱,也是三分钟的热乎劲儿··赵邢端点了点头,说:“别人不信,她当然信了。
后来郭大人一直没有休妻,小妾觉得特别的委屈·而且小妾入府没两天,就没冷落了·他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女人,不过暂时还没有带回府里来·”·楚钰秧问:“就说的这些这些也叫机密吗”·赵邢端说:“她还说,郭大人死的那天,她晚上从房间出来,还听到了郭夫人和郭大人的争吵声音,他们好像没有在房间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她没敢去看,怕被一起骂·后来她就看到郭夫人一个人,没有看到郭大人了·”·楚钰秧眨眨眼,说:“等等,她原话怎么说的”·赵邢端说:“就和我说的差不多。”
“差不多可能差了很多啊·”楚钰秧说··赵邢端并不是专门探案的,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带过细节的事情·楚钰秧只好让耿执把那个小妾叫回来,准备让她再说一遍。
小妾还以为是赵邢端叫她,欢欢喜喜的就来了,不过进了房间,就看到楚钰秧坐在外间,但是不见赵邢端··赵邢端已经被楚钰秧给轰到里间去了,按照楚钰秧的话说,赵邢端见不得人,所以不让他一起,会吓坏花花草草的。
小妾有点失落,不过楚钰秧问了,她也就说了··小妾说道:“我说的是实话,都是实话,我没有骗人·就是老爷死的那天,我听到夫人和老爷的说话声音,好像在吵架。
夫人说什么‘这再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老爷很生气,骂他是妇道人家,要把她休回家去·我不敢过去,没有看到底怎么回事,后来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瞧见夫人回房了,不过没有瞧见老爷,不知道去哪里了。”
楚钰秧说:“你确定”·小妾点头,说:“千真万确我怎么敢欺瞒大人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楚钰秧歪着头,说道:“郭大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你说郭大人死的那天,是哪一天你怎么肯定郭大人就是那天死的呢”·小妾一愣,说:“就,就是更夫闹事的那一天啊。”
楚钰秧继续追问,说:“可是你昨天还在跟我们说,屋里的人的确是老爷,声音也是·”·虽然他们找到了郭大人的尸体,脑袋也找到的,但是这会儿的验尸水平并不是特别的发达,大理寺的仵作验尸之后,也只能确定一个模糊的死亡时间,是十多天前。
这个时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这个时间段,的确更夫看到了一场命案,而且就是在郭家发生的,但是死的到底是不是郭大人,更夫根本不能肯定··换句话来说,如果命案现场是伪造的,随便找个人躺在血泊中,那么黑的天也发现不了。
他们根本确定不了,更夫瞧见的情况,就是郭大人被杀时候的情况··小妾被他问的都慌了,吱吱呜呜,双手还撕扯着帕子··楚钰秧说:“你这么肯定,难道说你还知道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小妾被逼的极了,眼睛都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楚钰秧磕头,说:“贱妾只是一时说错了话……”·楚钰秧说:“我觉得你不是一时说错了话,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我很耐心,你可以慢慢的想,想到什么说什么·”·小妾开始哭哭啼啼的,嘴里只说让楚钰秧放过她,不要再逼她了,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不说··虽然很多男人最受不了美女哭得梨花带雨的,不过楚钰秧是不吃这套的,只当没听到,就这么安安心心的一坐。
小妾哭了半天,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看楚钰秧仍然无动于衷,心里恨得牙痒痒,说道:“楚大人,如果我说了,你一定要给我保密·”·楚钰秧托着下巴说:“这我可不能保证。
你看我品貌端正吗肯定没有那位公子端正不是”·在里间的赵邢端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妾被他噎了一句,脸都被噎青了,楚钰秧心里那叫一个酸爽。
楚钰秧又说:“我是来查案的,问的也都是案件相关的问题·如果你想要我保密的事情,是案件的必须条件,那么我恐怕是不能做到的,不是吗”·小妾颓废的坐在地上,半天之后,才说道:“是……是这么回事……”·【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2)】·那日小妾的确听到郭夫人和郭大人在争吵,声音很大。
小妾不敢过去,所以就走了,后来也的确又看到了郭夫人,但是没有瞧见郭大人·不过那天她后来没有出屋,更夫的事情只是耳闻,也根本没看到什么尸体和血迹,她当时觉得那更夫恐怕是喝多了酒,胡说八道一些荒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在意的。
后来老爷就病了,一直卧床不起,还不让人进去伺候·当时郭夫人来找她,说老爷让她过去端茶递水·小妾当时一听,觉得很得意·她进府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快被冷落了,听说老爷在外面又找到了一个美女,就快要带回府来了。
小妾觉得,恐怕老爷根本没有在外面找到美女,只是最近太忙了·她就高兴的去每天伺候老爷了··只是她除了每天送药,每天送饭送水之外,根本就不能进里间,根本就见不到老爷的面。
小妾觉得很奇怪,不过她根本没想过老爷是有人冒名顶替的,虽然老爷的声音有点不同,但是老爷生病了,也是说的过去的··当时小妾觉得,恐怕是老爷屋里藏着一个人,所以才不让自己进去伺候。
她这么一想,就觉得肯定是那个府外的女人,那个狐狸精·之前听老爷和夫人吵架,或许是老爷又要纳妾,夫人不答应,所以老爷才要休了夫人··小妾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了,她心里不甘心,决定要想个办法……·楚钰秧听到这里,觉得头都大了,小妾怎么会这么想的,他真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
后来小妾就想到一个她认为的好办法,她在送过去的饭菜里加了料,自然是那种chūn药一类的药··这样的话,如果老爷的房间里真有一只狐狸精,药效一发作,那两个人做起来的时候,她就把夫人叫过来,捉jiān在床好把那不知羞的狐狸精赶出府去。
如果只有老爷一个人的话,她也正好进去伺候老爷··楚钰秧简直目瞪口呆了,继续听小妾讲下去··小妾开始哭,抽抽噎噎的继续讲··她就这么做了,把加了料的药给送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里面粗重的呼吸声。
于是小妾就悄悄的走了进去,不过她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屋里有女人的影子·屋里黑灯瞎火的特别暗,只看到一个人的影子··小妾自然就以为那个是老爷了,娇滴滴的就凑了过去。
那男人吃了加料的饭菜,恐怕忍得很辛苦了,突然发现有个女人抱着过来,立刻就小妾按在了床上,然后把她的眼睛蒙上了··小妾什么都没看见,心里有点惊讶,毕竟老爷已经年纪大了,没想到突然这么猛。
不过小妾已经被欣喜冲昏了头,根本就没多想··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间的软榻上了,后来几天,每天她还照常送饭送菜,到了晚上屋里的那个老爷就会叫她进去伺候。
小妾高兴的不得了,以为老爷对她又有兴趣了,自然是乐意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屋里每天都不点蜡烛,而且她一进去就被蒙住眼睛,总是什么也看不到··小妾哭哭啼啼的,说:“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几位大人说,说屋里那个人是假的老爷的时候,我……我都吓懵了,我……我……”·楚钰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妾怕人知道这事情,若是被郭夫人知道了,肯定要把她扫地出门的。
不过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事往人饭菜里加料,也怪不得别人了··小妾忐忑不安,听他们说那屋里的老爷根本是假的,忍不住一回想,顿时觉得还真是漏洞百出,心里更加害怕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她也敢肯定了,更夫闹事那天之后,老爷就消失了,恐怕就是死了的··小妾一边哭一边恨得牙痒痒,说:“楚大人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
肯定是夫人杀了老爷,她,她设计陷害我,她毁了我的清白啊这让贱妾以后怎么见人”··楚钰秧瞧那小妾的表情,恐怕是没有说假话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这事情我不对外人说。”
小妾哭哭啼啼的站起来退下去了··楚钰秧还以为小妾有问题,没想到的确是有问题,不过并不是他要发掘的问题··赵邢端从里间走了出来,说:“怎么样”·楚钰秧摸了摸耳垂,说:“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故事,其实并没太大的用啊。”
赵邢端说:“那女人觉得郭夫人有问题·”·楚钰秧点头,说:“嗯·郭大人死之前,和郭夫人争吵过·这么说来的话,那天郭夫人人说了谎。”
大理寺的人将郭家上下都盘问了一遍,大多数人都说那天晚上已经休息了,根本没离开房间,后来才听到更夫来闹事的·这些已经休息的人中,就有郭夫人一个,郭夫人也说自己哪里都没去,但是显然,她离开过房间。
楚钰秧说:“看来郭夫人绝对是知道什么事情的,她隐瞒的事情不只一件了·”·赵邢端说:“我们要去再问一问她”·楚钰秧点头,说:“走,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验证。”
“什么事情”赵邢端问··楚钰秧眨眨眼睛,说:“我只是突然奇想,等我验证完了,再告诉你·”·赵邢端瞧他卖关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这回只有楚钰秧和赵邢端两个人了,他们走到了客房的院子,门外还是好几个护院守着,客房门口也有护院小厮和丫鬟··郭夫人的贴身丫鬟也在,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到他们好像有点害怕,缩了缩脖子,站了起来,不过没有上前来。
还是那个护院走了过来,说:“几位来的不巧·”·楚钰秧眨眨眼,说:“怎么不巧了”·护院为难的说:“是这样的。
刚才夫人醒了,不过情况不太好,看了大夫,已经又睡着了·”·楚钰秧说:“那还真是不巧了·”·护院尴尬的笑了笑,说:“等夫人再醒了,我一定转达大人的话。”
楚钰秧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很善解人意的说:“那辛苦你了·”·楚钰秧说完了就拉着赵邢端走了··他们走进来再走出去,都没花多少工夫。
赵邢端问:“现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楚钰秧笑眯眯的说:“走远点我们再说·”·【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3)】·看楚钰秧的表情,看来他是有头绪了,不过赵邢端有些不明白,他刚才一共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就有了头绪。
楚钰秧把他拉走,拉到没人的地方,说:“端儿,你没发现吗那个护院有问题呢·”·赵邢端皱眉,说:“怎么说”·楚钰秧说:“郭夫人是女眷,身边是有贴身丫鬟的,传话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丫鬟来做的吗”·赵邢端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郭夫人受了惊吓,身边有几个护院倒是没什么不妥的,不过护院是保护郭夫人安全的,没理由把传话的事情也给揽上··刚才那个护院,似乎管的事情有点太多了。
他去给郭夫人传话,这显得太过亲密了一些··如果是正常情况,郭夫人的贴身丫鬟也在边上,看到他们就应该是那个丫鬟上来阻拦他们了,要传话也是丫鬟去说·但是刚才那个丫鬟站了起来,根本没有上前的意思。
赵邢端说:“你觉得郭夫人和那个护院有些什么”·楚钰秧搓着自己的下巴,说:“还不知道,反应觉得挺奇怪的·”·“楚大人。”
楚钰秧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郭大公子来了··郭大公子穿着素色的衣服,不过看起来脸色竟然很好,说:“楚大人原来在这里·眼看着就到了晌午时分,楚大人办案实在是劳累,不置可否赏脸一起用个午膳。
哦,当然了,楚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我就是了·”·郭大公子翘起来彬彬有礼,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乱转,一直在楚钰秧身上来回逡巡,看起来有些轻浮了。
楚钰秧忙乎了一上午,发现的确是肚子饿的不行了,说:“郭公子盛情款待,不吃也白不吃,就请郭公子带路吧·”·郭公子听了他头一句,还笑容满面,结果听了第二句,脸色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变了。
赵邢端默默的瞧了一眼楚钰秧,看来楚钰秧对这位郭公子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又在变着花样的戏耍人家了··两个人跟着郭公子走了,郭公子在花厅里摆了宴,不过桌上只有两幅碗筷。
赵邢端一瞧,顿时脸色就变了,恐怕这位郭公子只是想宴请楚钰秧一个人,并没有把他给算上··郭大公子完全不知道赵邢端就是皇上,若是知道了,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不请赵邢端的。
郭公子刚从外面回来,突然就听说老爷死了·他的高兴是大过哀伤的,虽然他是郭大人过继来的儿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不过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亲情在里面。
郭公子忽然就继承了郭家所有的家产,当然高兴的不得了·他虽然经商,不过懂得讨好当官的道理,那样子以后生意做到哪里,也都好说话··楚钰秧可是个正三品的官儿,而且是从一个仵作做到正三品的大官,年纪轻轻的可谓是平步青云,或许以后发展会更大。
郭公子早就想要和他攀个交情了,这会儿让他找到了机会,就打算请楚钰秧吃个饭喝个酒·没想到今天近距离一观察,这楚钰秧竟然不只是年轻,而且长得眉清目秀的,竟然是非常耐看,让郭公子心中跳动不止。
·郭公子让人加了一副碗筷,也请赵邢端坐下来,不过瞧那样子,有点不情不愿的··就他们三个人吃饭,郭公子三番四次的侧头瞧楚钰秧,简直是越瞧越喜欢。
楚钰秧填饱了肚子,就把筷子放下了,那会儿郭公子还没吃两口饭呢··楚钰秧说:“郭公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楚大人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郭公子笑着说··他说罢了,也将筷子放下,又忽然说道:“对了,如果楚大人要说一些秘密的事情,可以随我到内厅去,里面的房间没有人·”·赵邢端一听,脸黑的彻底,他还想把楚钰秧带到没人的地方去。
楚钰秧摆摆手,说:“这倒是不用了,我就想问问,守在郭夫人门口的有一个护院,长得很高很壮的那个,你有印象吗”·郭公子一愣,说:“护院”·他仔细一想,说:“有印象,今天早上我听说大娘受了惊,我想去瞧瞧,不过被那个护院拦下来了,说大娘已经休息了。”
原来郭大公子也被那个护院拦下来了··楚钰秧问:“那个护院叫什么”·郭大公子说:“以前我也没注意过,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
楚大人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若是紧急的事情,我给楚大人问一问去·”·楚钰秧说:“只是有些好奇,看起来他和郭夫人的关系,好像挺好的”·郭大公子一听,就知道楚钰秧是什么意思了,说:“这不可能,我大娘绝对不是那样子的人。”
郭公子显然和郭夫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他过继过来之后,郭大人就不怎么管他,倒是郭夫人待他还不错,也不刻薄他,什么都不会短了··郭大公子很肯定,因为从小他就知道,郭夫人是个比较严肃又端庄的人,虽然常年被郭大人冷落,不过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吃过了午饭,郭大公子还想邀请楚钰秧一同去做点别的,比如逛一逛郭家的花园之类的,不过楚钰秧说他要尽快查案,所以就拒绝了··赵邢端黑着脸跟楚钰秧离开。
楚钰秧一脸得意的样子,说:“看来我的魅力也不错啊·”·赵邢端捏住他后脖子,说:“很得意”·楚钰秧不怕死的点头,说:“那是当然了。”
然后狗腿装的拉着赵邢端袖子左右的晃,说:“不然怎么能迷倒端儿你呢·”·赵邢端:“……”·赵邢端看楚钰秧服软了,说:“离那个意图不轨的人远点。”
意图不轨的人,自然说的就是郭大公子了··楚钰秧岔开话题说:“那个护院有点可疑,不如我们让人去查一查他”·赵邢端没有异议,就让江琉五去查那个护院了。
江琉五查的挺快的,没一会儿就打听到了··那个护院姓刘,在郭家有些年头了,也算是郭家的老人·不过一直不吭不响的,没什么人特别的注意他,郭大公子对他也没什么印象,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4)】·楚钰秧觉得这样就更奇怪了,一个不声不响的人,怎么忽然就管起事情来了这个护院绝对有问题··就在他们还在查护院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阵躁动的声音,有小丫鬟在尖叫。
楚钰秧一个激灵,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赵邢端立刻将他一抱,说:“过去看看·”·出事的地方就是客房院子,赵邢端抱着楚钰秧,一个翻身就直接从院墙外面翻了进去,就看到院子里一团糟糕的情况。
已经有不少人冲进郭夫人住的那间房间去了,里面传来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人叫着,“快叫大夫来,快快”·楚钰秧心里一惊,难道是郭夫人遇害了光天化日的,凶手竟然如此嚣张·楚钰秧立刻拉着赵邢端就往里挤,挤到门口的时候,那刘护院就想把他们拦住,不过赵邢端只是一挥手,就将他推开了四五步远。
楚钰秧立刻跑进去,就看到郭夫人倒在地上,小丫鬟正趴在她身上哭··楚钰秧快速的查看情况,往郭夫人的脉搏上一探,竟然没有跳动,但是郭夫人的身体还是热乎的。
郭夫人身上没有血,并不是被利器伤害的·她身边有一条断掉的绳子,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楚钰秧看了一看旁边倒掉的椅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房顶的横梁,恐怕是上吊勒的。
赵邢端蹲下,往郭夫人的颈间探了一下,说:“大夫来了吗还有救·”·楚钰秧一阵惊喜,说:“还没死”·小丫鬟一听,也惊讶的不哭了,说:“大夫大夫快来快救救夫人”·郭夫人脉搏实在是太微弱了,不过还有一口气儿在,可能是发现的比较早的缘故。
楚钰秧见到大夫急急忙忙赶来,松了口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丫鬟哭着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给夫人送饭,夫人说不饿,再等一会儿。
我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所以又去敲门,可是……可是敲了好久,夫人都不开门,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害怕出事情,就从门缝里往里看,就看到夫人挂在房梁上”·小丫鬟吓得尖叫起来,护院把门踹开,将绳子割断,这才将夫人救了下来。
好在他们发现的还早,大夫也来的及时,大夫赶紧医治了郭夫人,总算是把人给救活了,只是郭夫人还没有醒过来··“咦,这是……”·小丫鬟在床边伺候着郭夫人,忽然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楚钰秧走过去一瞧,竟然是一张叠好的信·这封信是放在郭夫人怀里的,小丫鬟不经意就发现了··楚钰秧打开,就闻到一股墨香味儿,信估计是刚写好的,所以墨香味儿还比较重。
楚钰秧打开一瞧,顿时惊住了···楚钰秧皱眉,说:“端儿,帮我出去叫一下江琉五和耿执,让人把这里围起来·”·赵邢端:“……”·赵邢端觉得楚钰秧使唤起自己来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江琉五和耿执很快带人把这里围了起来,小丫鬟一见,吓得懵了,说:“这是怎么回事”·其实不只是小丫鬟,赵邢端、江琉五、耿执,还有那一群护院也很纳闷。
只是进来的大理寺的人太多了,护院根本没办法阻拦··楚钰秧将信交给赵邢端,赵邢端快速的一扫··楚钰秧说:“这是郭夫人留的遗书·”·小丫鬟睁大眼睛,说:“夫人上面写了什么”·楚钰秧说:“郭夫人上面写着,是她杀了郭大人,知道事情早晚会被查出来,所以只好选择自尽,这样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全尸。”
小丫鬟震惊不已,跪在床头就开始呜呜的哭起来··在场的人全都是震惊不已,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赵邢端拿着信,说:“你认为这是真的事实”·楚钰秧挥了挥手,说:“小五儿,你和耿执把这里先看好了。”
江琉五点头··耿执说:“楚大人你放心·”·楚钰秧和赵邢端出去了,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才说:“这封信应该就是郭夫人写的,出于什么原因写的,现在不得而知。”
信上写了事情的始末,上面写道,郭大人对她冷淡,她对郭大人早有怨恨,后来因为吵架,所以起了杀心,一时情急就杀了他·没想到被更夫瞧见了,赶紧处理了尸体和血迹,将返回的更夫赶跑了。
她把郭大人的尸体抛尸到荒郊野外,因为害怕别人认出来,才把他的头割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而且她知道,实情早晚会被查出来,所以选择了自杀··楚钰秧说:“疑点太多,不过郭夫人倒是说了一句真话。”
“什么”赵邢端问··楚钰秧眨眨眼,说:“实情早晚会被查出来·”·赵邢端:“……”·楚钰秧分析了一想郭夫人的信,的确是疑点太多了。
首先,郭夫人一个人,不可能用那么短的时间清理干净血迹,还把尸体藏起来··其次,她杀人抛尸,还割下尸体的脑袋,说是怕别人发现尸体是郭大人·郭大人是朝廷命官,而且是需要上早朝的那种,两次早朝没有参加,称病在家,但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早晚会有人知道郭大人已经死了。
她这么费劲的抛尸,实在是多此一举··再者,信上没有提,为什么尸体的头会突然出现·按照郭夫人的信,郭大人的脑袋也是他割下来的,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把郭夫人吓了一跳·另外就是,按照郭大公子的话,郭夫人被冷落了很多年了,但是大方端庄,一直以来都这么过了,怎么会因为这个理由,突然杀了郭大人。
就算是积怨已久,那又是什么刺激了郭夫人的情绪爆发·楚钰秧说:“还有那个小妾说的那句话,郭夫人和郭大人吵架,说他会害死所有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楚钰秧思考了一下,又说:“而且郭大人是嗓子被利器割喉,这个利器应该是刀子一类的,而且需要很锋利。
如果是郭夫人杀人,她肯定是提前准备好刀子的,在院子里,不可能随手就抓一把小刀子吧说明,她是有预谋要杀人的,不会是向她些的那样,一时激动就杀了郭大人。”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5)】·让楚钰秧这么一说,郭夫人的遗书的确是漏洞百出的··赵邢端说:“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楚钰秧说:“你忘了滕衫和庄莫了吗”·赵邢端说:“你的意思是,她想帮真凶顶罪。”
楚钰秧说:“我的意思是,她想掩盖一个真想·”·赵邢端沉默了··楚钰秧说:“等郭夫人醒了,我要去再见一见她·”·郭夫人很快就醒了,虽然看起来脸色惨白非常虚弱憔悴,不过都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楚钰秧听说之后,就回来了,挥手让江琉五和耿执带着人到外面去等着··郭夫人见了赵邢端和楚钰秧,虚弱的坐了起来,说:“陛下,楚大人,想必两位已经看过了妾身写的信,那里面字字都是真相,妾身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妾身只求一死。”
楚钰秧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碎片,说:“郭夫人,你见过这个吗”·郭夫人看了两眼,摇了摇头,说:“不曾见过·”·楚钰秧看到神色平静,还是一脸的心如死灰模样,恐怕是没有说谎的,说道:“行吧,那我们继续谈谈你的遗书。”
楚钰秧开门见山,把他的疑点一条一条的全都说了出来··刚开始的时候,郭夫人还很焦急的去辩解,但是后来就沉默了,显然疑点太多了,她知道自己如论怎么辩解,终究是满篇漏洞,所以她沉默下来,一句话都不说了。
楚钰秧说:“郭夫人,如果你一开始就用沉默战术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不过现在,我还几个问题要问你·”·郭夫人不说话··楚钰秧说:“郭大人犯下了一个诛九族的大罪,你知道吗”·郭夫人一愣,毫无生气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好像随时会喘不过来气昏倒过去。
她的目光闪烁起来,飘忽不定,一会儿看楚钰秧一会儿看赵邢端,但是却有不敢仔细的瞧,来回的跳动着··楚钰秧说:“郭夫人,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再问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郭夫人呼吸还是很快,立刻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钰秧说:“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你如果一直沉默下去,我就已经离开了。
你说不知道,但是你的情绪很激动,这是不正常的·”·郭夫人说:“楚大人,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已经承认自己杀了老爷了,你将我带走罢。”
楚钰秧站起身来,招了招手,和赵邢端一起离开了··郭夫人怔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听到关门的声音,又听到楚钰秧吩咐,让人进去看着郭夫人,不要让她再自尽了。
·赵邢端说:“郭夫人什么都不肯说·”·楚钰秧点头,说:“不过我觉得,我好像说中了什么,不然郭夫人不会那么激动的·恐怕郭夫人今天又要失眠了,她或许被我吓的睡不着觉。”
楚钰秧叹了口气,说:“如果我猜中了故事的始末,那么郭夫人还是挺可怜的·不过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楚钰秧串了一下整个案件,小妾听到的那句话是个关键。
假设这一切都成立,恐怕郭大人在和某些人密谋着一件足以诛九族的事情,或者就是谋反的大事情··郭夫人恐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多次劝郭大人无果,郭大人铁了心要这么做下去,郭夫人才起了杀心,决定杀死郭大人。
谋反的事情,那并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郭大人真的做了,就是诛九族的罪过,不只是死他一个,郭家甚至郭夫人的娘家,还有她嫁出去的女儿女婿都要受到连累··郭夫人是想的太明白了,才想要杀死郭大人,保住其他的人。
而她杀了人,知道早晚会被人知道,但是郭大人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所以郭夫人才会选择自杀,这样才能让其他的人安然无恙··但是这样一来,还是有说不通的事情,例如人头的突然出现……·天色黑了下去,赵邢端带着楚钰秧离开了郭府,江琉五和耿执决定留下来看守,以免再出意外事件。
两个人回了宫里头去,竟然看到宴北还没有离开,而且正和付缨在一起··楚钰秧瞧见付缨,立刻招了招手,说:“小付缨,快到爸爸这里来·”·这几天楚钰秧和赵邢端总是不在宫里头,付缨难得见到人,立刻就跑了过去,乖乖的冲着楚钰秧叫了一声“爸爸”。
那声音软的,让楚钰秧心都酥了,蹲下来抱住他,蹂躏了一下他的头发,还往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赵邢端顿时脸就黑了··付缨赶紧冲着赵邢端叫了一声:“父皇。”
在一旁的宴北都傻了,这关系复杂的,让他有点转不过劲儿来··他哪里知道赵邢端和楚钰秧复杂的关系,只是到付缨是陛下认得义子,现在是唯一的皇子。
宴北今天很晚了还没出宫,正巧遇到了小皇子付缨,瞧见小孩子可爱又是块好材料,所以想要教教他武功··宴北听付缨管楚钰秧叫爸爸,忍不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说其实付缨是楚钰秧的亲儿子,陛下见他乖巧聪明,所以认作了义子·只是宴北又觉得不对劲儿,付缨不姓楚啊,而且不是付家的孩子吗·宴北越想越糊涂了,已经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楚钰秧蹂躏了半天的付缨,这才问道:“宴北你怎么还没回家啊,都这么晚了,你打算在宫里头打地铺了吗”·宴北老脸一红,说:“我,我这就准备回去。”
楚钰秧瞧着宴北一步三磨蹭的走了,奇怪的问赵邢端,说:“宴北怎么了他不会是看我儿子太可爱了,想要抢我儿子吧”·赵邢端淡淡的看了楚钰秧一眼,付缨已经是皇子了,谁还敢不要命的来抢·其实宴北并不是因为付缨才磨蹭的不出宫,他只是恰好遇到付缨而已。
要问他是什么原因,他是说不出口的··宴北走的再慢,还是到了自己家门口·里面有亮光,说明是有人在的,他不禁松了口气,看起来谢安易并没有离开。
他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来见谢安易··昨天他趁着谢安易睡着了,就也爬上床去搂着他睡了·没想到今天早上谢安易迷迷糊糊的,就搂着他说要··【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6)】·宴北本来就想要占有他,早上欲望也强,他听到谢安易那么说,立刻就不客气了。
谢安易还以为自己做梦,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就被疼醒了·他醒来的时候就懵了,才发现根本不是做梦,宴北居然是真的·谢安易吓得要死,对着宴北又咬又打的,不过宴北眼睛都红了,已经吃到了嘴里,哪能没吃饱就放人的,任他怎么打,就是不停下来。
后来谢安易昏了过去,宴北一看时间,他进宫的时辰早就过了·他心里忐忑,不知道谢安易醒了会怎么样··谢安易被他折腾的昏过去,一脸憔悴的样子。
宴北好歹给他清理了一下,给他又穿上自己的衣服,盖好被子,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这才慌慌张张的跑了··宴北觉得,谢安易醒过来,说不定会气急败坏的离开,恐怕谢安易再也不想瞧见自己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谢安易解释,他心里就是特别的想要占有谢安易的··宴北探头探脑的进了自己家,自己屋里亮着灯,还有个影子··宴北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然后轻手轻脚的开门,打开一半就钻了进去。
谢安易的确在屋里,而且他正在洗澡··他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谢安易浑身疼得要死,尤其是某个地方,非常的难受··他发现了桌子上的纸条,是宴北留下来的,上面写着让他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谢安易瞧着就生气,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更是生气,把纸条撕得稀巴烂··谢安易想要走的,他是再也不想见到宴北了·但是他身体特别的疲惫,根本都下不了床。
他气得头晕,醒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竟然发现天都黑了··谢安易勉强起身,发现自己虽然衣冠整齐,但是身体里竟然还残留着粘腻的东西。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赶紧给自己烧水,准备洗干净自己,哪想到这个时候,却有人进来了···宴北一进来,就看到谢安易背对着门坐在浴桶里,露出光洁的肩膀。
宴北哪知道他在洗澡,瞧见情况一愣,不过顿时就看直了眼··谢安易也是一愣,随即气得胸口快速起伏,说:“你,你……”·宴北还算反应快的,立刻转身就跑出去了,说:“我一会儿再进来。”
·第82章 死而复生4··宴北急匆匆的就跑掉了,跑到外面去吹风,他觉得自己差点忍不住就扑过去干了禽兽的事情·不过谢安易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疲惫了,恐怕是很累了。
谢安易在里面缓和了半天,快速的洗完,然后穿上衣服,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咬着牙,忍着全身的疼痛,让谢安易大冬天的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谢安易终于穿好了衣服,想要坐下来休息,结果屁股太疼了,他只好趴下来。
宴北显然在外面,谢安易能听到宴北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缓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还深呼吸两口··谢安易想到宴北是怎么折磨他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和娘亲从小就被人欺负,但是还没人敢这么对待他··谢安易长得和他娘颇为相像,从小就不是高高壮壮的样子,脸蛋尤其的好看,不过他最为忌讳别人说他好看,也非常讨厌因为这个被人奚落。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做这个样子的事情··谢安易觉得心烦意乱,外面的宴北好像知道他已经洗完了,想要进来,不过脚步声非常乱,听起来应该是在犹豫,在门口不断的徘徊。
谢安易想起早上的事情,说起来完全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竟然睡迷糊了就搂着宴北“勾引”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谢安易缓和了一下情绪,他还需要在宴北家里住一段时间,他还有一块玉佩碎片没有找到。
梁祁又不肯告诉他,那块玉佩碎片在哪里··谢安易不情不愿的仰起头来,说道:“你想睡在外面吗还不进来·”·他说罢了,就觉得自己这话听着格外的别扭,怎么像是小夫妻两个吵架的样子,瞬间就面红耳赤了。
宴北听到谢安易的话,顿时兴奋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屁颠屁颠的就推门跑进来了··进来之后,宴北又有点犹豫,他怕谢安易太生气··宴北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说:“安易,我早上是……是……”·“不要提了。”
谢安易感觉到宴北离得自己太近了,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心脏却突突猛跳两下,忽然就燥热了几分··谢安易开口,宴北道歉的话没说话,不过也不敢再说了,赶紧说道:“那,我不打搅你了,你休息罢。”
“等等”·宴北刚要转身去软榻上躺下,忽然就听谢安易叫他·宴北精神一震,立刻双目炯炯的瞧着他··谢安易脸色有点尴尬,说:“我……一天没吃饭了,我肚子饿了。”
宴北一愣,奇怪的说:“安易,你怎么不吃饭”·难道是没有银子了不过家里还有不少菜啊肉啊的,就算没银子了,也可以自己做啊。
谢安易立刻咬牙切齿,脱口而出,说:“我身体疼的要死,下床都费劲,还不是拜你所赐”·宴北又一愣,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么疼,是我当时太激动,一时没有……”·谢安易听他越说越羞耻,连忙打断,说:“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
宴北看到谢安易羞红的脸颊,简直错不开眼珠,美颠颠的就去给谢安易做饭吃了··宴北做饭只是能吃这个水平,他以前打仗的时候也做饭,不过就是煮熟了放点盐,都不会尝一尝味道。
所以一会儿,谢安易就看到了一个馒头加白水煮绿叶菜的组合……·谢安易肚子里叽里咕噜的,竟然还觉得宴北的饭难以下咽·他都怀疑宴北是不是故意折磨自己了。
不过因为谢安易饿的都要昏过去了,所以最后还是把馒头吃掉了,白水煮绿叶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一股土腥味儿,一点不咸,菜还是苦涩又青的·谢安易完全不知道,这种菜竟然这么难吃……·宴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说:“你吃饱了吗要不我出去给你买点罢”·【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7)】·谢安易横了他一眼,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你要出去打家劫舍吗”·宴北被他的话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谢安易没再说话,往被子里一钻,艰难的找了一个不是太难受的姿势,就要睡了··宴北不敢打搅他,收拾了碗筷,然后把蜡烛熄灭了,让谢安易好好睡觉··宴北以前也没和男人做过,哪知道会让谢安易受这么大的苦。
谢安易疼成那样,是不是应该上药但是直接上伤药就行了吗·宴北抓了抓后脑勺,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种问题,又应该问谁比较好一点·他纠结了一晚上,最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宴北起的很早,其实他根本没睡多长时间,天黑着就醒了,穿了衣服下床··虽然他动作很轻,不过谢安易还是醒了·谢安易没有睁眼,感觉宴北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等宴北出去了,他才睁开眼睛,往外瞧去,过了一会儿厨房的方向就亮起了光··宴北怕谢安易今天还身体不舒服,就早起去做饭了,还把午饭给谢安易一并做了。
菜叶子还是清汤放盐,不过他还做了肉·宴北烤肉可是一绝,其他的方法他也不会··宴北直接在院子里架了柴火,然后串了肉就开始烤,烤的差不多了就放点作料。
谢安易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突然味道很香的味道,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的,竟然就给馋醒了··大早上的烤肉,估计街坊邻居都能闻到这个味儿了··谢安易躲在被子里忍着,忍到宴北离开,他就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了,结果起身过猛,疼得他全身呲牙咧嘴的。
谢安易穿好了衣服,就杀到了厨房,就看到那盘热乎乎的烤肉,一整只的烤鸡,香的让人口水四溢··于是一大早的,谢安易就吃了一顿饱饱的肉,把中午的饭都吃光了。
宴北今天入宫早,他想去找御医问问,男人和男人做了之后,可不可以涂伤药··不过很不巧的,当值的御医被皇上叫走了·不过并不是赵邢端病了,而是去给楚钰秧瞧病的。
楚钰秧昨天晚上……很不巧的扭了腰,一晚上都没睡好,正趴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今儿个一大早,赵邢端就又把御医给叫来了,让他再给楚钰秧瞧一瞧。
宴北还以为陛下病了,所以就准备过去瞧一瞧,到门口就遇到了鸿霞郡主··鸿霞郡主被楚钰秧追着说了好几天重色轻友,所以听说楚钰秧扭到了腰,就特别跑过来慰问了。
不过楚钰秧觉得她兴高采烈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来看热闹的··这会儿鸿霞郡主刚被楚钰秧给赶出来,正好碰到了宴北··鸿霞郡主笑着说:“宴将军也来探望楚钰秧的吗他现在心情可不好了,你可不要送过去当炮灰啊。”
宴北奇怪的说:“是楚大人生了病”·鸿霞郡主嘿嘿嘿一阵坏笑,说:“也不算是生病罢·”·宴北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而且非常不解,为什么楚大人会在陛下的大殿里。
昨天晚上,楚钰秧和赵邢端回来,已经是挺晚的··楚钰秧有点累了,就准备洗澡睡觉,赵邢端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让他自己老实的待一会儿··楚钰秧老老实实的洗澡,然后老老实实的准备睡觉。
不过他躺在床上之后,就看到对面的大柜子上好像放着很多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楚钰秧眯着眼睛,仔细一瞧,顿时不得了了,气得他火冒三丈啊·对面的高柜子上放着好多盒子,他发现这些盒子太眼熟了,竟然是赵邢端上次搞来的那些个“情趣用品”·自从上次楚钰秧受到了赵邢端的荼毒迫害之后,他坚决反抗,赵邢端跟他说那些东西都扔了的没想到竟然藏在了柜子顶上,这明显的是处心积虑想要迫害自己啊。
楚钰秧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想要去把那些东西亲自扔了·不过他个子不算高,踮着脚伸直了胳膊也够不着··楚钰秧只好搬了凳子过来,但是……好像……还差……一点……·他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身汗,这才够下来三个盒子,上面还有好几个盒子简直就像是一个百宝囊一样,怎么也拿不干净·就在够到第四和盒子的时候,楚钰秧忽然抽筋儿了。
估计是天气太亮,穿的太少,而且一直点着脚尖,所以他成功的抽筋儿了··瞬间楚钰秧脚下一软,“哐啷”一声,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手里抱着的盒子也全都摔了,盒子全都被摔开了,掉了一地的“情趣用品”……·那一瞬间,楚钰秧只想要选择死亡……·这一下子,他不只是脚抽筋儿动不了,腰也给扭了,屁股也给磕着了,狼狈的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外面的侍从听到动静,叫了他两声,好像听不到回应以为出事了,就要冲进来了·“别进来”·楚钰秧大喊一声,侍从们都到了大殿门口,不过面面相觑,没敢进来,问:“楚大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没事没事”楚钰秧忍着疼,左一把右一把,赶紧将散落在地上的“情趣用品”都抓了过来,往盒子里塞着。
这要是让人进来瞧见了,呵呵……·赵邢端正好就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听侍从说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楚大人不让他们进去查看,侍从们都有点担心··赵邢端一听,立刻就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楚钰秧趴在地上,满脸通红,好像有点不舒服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他正在努力的伸着手,够一个……角先生……·赵邢端愣住了。
楚钰秧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满脸震惊的赵邢端··楚钰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啊,说道:“还不快把我扶起来,我都要死了·”·“你……”·赵邢端完全误会了,赶紧把楚钰秧扶起来。
感觉楚钰秧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脸色红的快要滴血,手里还抓着一个……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能怪赵邢端想歪了··赵邢端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将他扶起来,就伸手摸进了他的裤子里。
【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8)】·楚钰秧现在腰疼屁股疼腿疼,疼得要死了,忽然就感觉到一直凉冰冰的大手,伸进了他裤子里,还分开他的臀瓣··楚钰秧都傻了,说:“你干什么啊,我扭到腰了,还不快点把我抱到床上去,我腰疼死了。”
赵邢端这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以为楚钰秧在自己尝试那些“小玩意儿”··他赶紧把楚钰秧抱到床上去了,给人拉上被子,说:“老实躺着,我去叫御医。”
“等等”楚钰秧喊道:“你,你先把地上那些东西收拾了扔了扔了”·赵邢端快速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把御医叫过来给楚钰秧瞧病。
好在楚钰秧的腰只是扭了一下,伤的并不严重·不过也要卧床几天才能好利索了··御医开了药就走了,楚钰秧气哼哼的趴在床上,心里已经把赵邢端给凌迟了无数遍了。
都是因为赵邢端的那些无耻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受伤···赵邢端坐在床边上,说:“我给你上药·”·楚钰秧横了他一眼,不能和自己过不去,药是要上的。
楚钰秧说:“我的腰伤了,都不能走路,明天还要去查案”·赵邢端说:“没关系,你查案我可以抱着你·”·楚钰秧说:“那你能抱着我上早朝吗”·赵邢端笑了,吻了他嘴唇一下,说:“当然,只要你答应,我就抱着你去上早朝。”
楚钰秧:“……”·楚钰秧觉得,依照赵邢端这闷骚的性格,估计他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赵邢端撩开楚钰秧的衣服,看到他腰上撞的一片青紫,有点心疼起来,说:“那下次早朝,你就称病不用去了。”
楚钰秧眼睛一下就亮了,说:“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赵邢端捏着他的下巴,说:“还得寸进尺了”·楚钰秧说:“你不知道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赵邢端无奈,开始给他仔细的涂药。
他碰一下,楚钰秧就叫一声,估计还是挺疼的,不过赵邢端听着他略带痛苦的哼声,下面竟然有了些反应,还想要听更多一些··赵邢端抹药的范围就越来越大,转着圈的慢慢往外扩张。
·楚钰秧起初挺疼的,不过后来就不怎么疼了,被赵邢端按摩的按挺舒服的,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不过再后来,楚钰秧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赵邢端的手指都按摩到他臀部去了。
楚钰秧瞬间就醒了,然后恶狠狠的回头,呲牙咧嘴说:“我这么惨了,你还不规矩·”·赵邢端声音都嘶哑了,低声说:“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楚钰秧说:“有你这么安慰的吗”·赵邢端笑了一声,低头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说:“用我的身体安慰你,不喜欢”·楚钰秧顿时被赵邢端声音苏的神魂颠倒了,都忘记反抗了。
不过楚钰秧腰都伤了,身上还有几处磕紫了,赵邢端也舍不得折腾他·最后用嘴巴帮楚钰秧做了一次··楚钰秧腰疼,晚上一翻身就疼,一晚上都没睡好。
赵邢端一大早就把御医又给叫过来了,再让御医给楚钰秧瞧一瞧··楚钰秧听说宴北过来瞧自己,就在外面,说:“让他进来吧·”·赵邢端有些不赞同,用被子把楚钰秧包的严严实实的,楚钰秧现在衣冠不整的,让其他男人瞧了,赵邢端心里不高兴。
宴北进来看到楚钰秧躺在龙榻上,有点发懵,不过楚钰秧和赵邢端的表情太自然了,彻底把宴北给弄糊涂了··宴北说:“楚大人,你生病了”·楚钰秧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摇了摇手,说:“没事没事,就是,小病小痛而已。”
“哦哦,那就好·”宴北说··御医刚给楚钰秧看完病,正拿了新的药膏出来··宴北瞥了御医好几眼,楚钰秧眼尖的发现,说:“宴北,你也病了吗”·“不不,”宴北赶紧说:“我是想找御医讨教一下,讨一种药的。”
楚钰秧觉得奇怪,说:“御医不就在这里,你问罢·”·宴北有点不好意思,拉着御医小声的问了几句,不过声音太小了,楚钰秧根本没听到。
御医听了倒是脸上一点奇怪的表情也没有,这让宴北松了口气·御医很自然的就从药箱子里拿出一盒药来,递给宴北,又说了两句··楚钰秧一瞧那小药盒,顿时脸上表情丰富了起来,因为这药盒楚钰秧常见啊,赵邢端经常给自己用的,御医哪里估计是常备着,所以宴北一说他就立刻拿出来了。
楚钰秧顿时就兴奋了,眼睛亮的吓人··赵邢端一瞧,顿时觉得头疼,估计楚钰秧又在想着欺负的坏点子了··宴北拿到了药特别的高兴,本来他想告辞离开的,不过楚钰秧忽然叫住了他。
楚钰秧说:“宴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药啊·”·宴北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说:“只是……伤药而已·”·楚钰秧嘿嘿嘿的坏笑了几声,说:“我这么聪明,你还想骗我从实招来,你祸害了哪家的良家少年”·宴北顿时面红耳赤,说:“我……”·楚钰秧笑眯眯的对他招了招手,说:“宴北啊,我告诉你吧,这个药并不是很管用的,涂上去效果不是很好。
我这里有另外一种药,只要涂上去就超级有效果哦,特别管用不是我吹的”·楚钰秧说着,就趴在赵邢端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赵邢端一脸无奈的瞧着他··楚钰秧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赵邢端就起身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楚钰秧坏笑着就交给了宴北··宴北接过来一瞧,盒子非常精致,一看里面的药就是好东西,打开就闻到一股香气,还挺好闻的。
宴北道了谢,说:“真是多谢楚先生了·”·楚钰秧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你去送药吧,看你这么着急,不如给你放一天的假啊·”·宴北一愣。
楚钰秧说着就戳了戳赵邢端,赵邢端只好给宴北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回家去了··【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29)】·宴北一走,楚钰秧差点笑出眼泪了来,如果他腰不疼的话,一定会在床上打滚的。
楚钰秧给宴北的那盒药,就是上次顾长知送给他坑他的那盒药·药膏的确很好用,但是里面cuī情的效果也太好了,楚钰秧完全不敢用第二次可恨的是,后来见到顾长知,赵邢端还管顾长知要了配方,特意让人调制了一抽屉的这种药膏·宴北揣着那盒药膏,就跟捡到了宝贝一样,高高兴兴的就往回去了。
他回去那会儿,谢安易刚吃饱喝足了,精神恢复了一点,正准备要不要出门打听一下最后一块玉佩碎片的下落··然而谢安易还没出门,那边宴北忽然就回来了··谢安易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回来了”·宴北说:“我带药回来给你了。”
“药”谢安易奇怪的说··宴北说:“对啊,这个给你,据说涂上就不疼了·”·谢安易接过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就闻到一股香味儿,里面是粉嫩色的药膏,看起来有点太过于暧昧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什么药了,顿时面红耳赤,说:“你,我才不要·”·宴北连忙说:“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不过我那天是太粗鲁了,你还是涂上一点罢,不然身子难受也是你受苦啊。”
谢安易身体的确是非常不舒服,今天还算是好的,不过下面红肿的厉害,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样子··宴北回来了,谢安易也别想出去打探消息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府邸里呆着。
中午吃过饭,宴北就在院子里练武,谢安易累了,回房间去休息·他躺在床上,拿出那个小盒子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打开来,想着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虽然有些羞耻,但是没准抹了药就真的好了呢。
谢安易哪里知道这药有助兴的作用,自己躲在屋里,偷偷摸摸的就褪下裤子来涂药··他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谁想到……·宴北练武练的出了一身汗,烧了一桶热水,想要拿件换洗的干净衣服,然后就去洗澡的。
宴北推门进去,立刻就听到谢安易痛苦的呻吟声音,他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床边,就看到谢安易衣衫不整,尤其是裤子退到了膝盖下面,正满脸通红的在床上乱蹭着。
·宴北一下子傻了眼,嗓子眼里发出咕咚一声,艰难的吞咽了一口,眼睛瞬间就拔不出来了··谢安易此时已经被药效折磨的要疯了,眼前的人影都是模糊的,完全不知道干什么好。
宴北说:“安易,你怎么了”·他伸手扶住谢安易,谢安易身上滚烫的很,感觉到宴北皮肤上的凉意,立刻就紧紧攀在他身上··宴北顿时脑子里就炸了,他喜欢的人紧紧抱着他,还在他身上不断的乱蹭撩拨,宴北哪里受得了。
宴北猛的就把谢安易抱了起来,然后大步的就出了房间,也忘了拿换洗的衣服,直接将人抱到了厨房去,那里摆着一桶烧好的热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噗通一声,宴北就将谢安易放在了里面。
谢安易瞬间全身都湿了··水很热,谢安易呻吟着,想要逃出浴桶,他现在全身都热,一碰到热水更不舒服··不过宴北不让他跑,自己脱掉了衣服也跳了下去,把谢安易紧紧的压在浴桶壁上。
谢安易被药效折磨疯了,他隐约看到宴北,就疯狂的缠了上去,脑子里不自觉的回忆起上次两个人纠缠时的战栗感觉,竟然让人回味不止··谢安易配合着宴北对自己的探寻和深入,药效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了,脑子里也清醒了起来,只是身体里那种陌生又快乐的余韵还是让他全身发麻。
谢安易搂住宴北的脖子,不断的喘息着,一点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了··等谢安易再醒过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是一片的漆黑了,好像已经是半夜时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的身边有人,是宴北,宴北也睡着了,正紧紧搂着他··宴北的体温很高,让他觉得挺暖和的,谢安易迷迷糊糊的,竟然觉得有点留恋这种温度··谢安易一动,宴北就醒了,立刻紧张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还是饿了想要吃饭。
谢安易听着他一连串的发问,一点也没有力气回答·倒是宴北语气中的担心和关切,让他的气消了一点··谢安易缓了一会儿,咬牙说道:“你给我的是什么药”·“我,我也不知道……”宴北老脸红了。
谢安易说:“我看你是诚心的·”·“不不,”宴北赶紧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也,也想和你做那种事情,但是我没想过要给你下药的。”
宴北倒是诚实,弄得谢安易脸都红了,说:“那你,那你还碰我·”·宴北说:“我见你那样子,就没忍住·”·谢安易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宴北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着他喝下去,然后又扶着他躺下,说:“安易,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谢安易吓了一跳,就看到宴北用专注的目光盯着他,他顿时有点心慌起来。
他们发生了两次关系,都是在奇怪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谢安易发现,都不是宴北强迫自己的,而是自己“主动”的·虽然这个主动也不是谢安易的本意……·谢安易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杀了宴北。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宴北死十次都不够了,但是宴北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谢安易心跳有点快,他好久都没遇到像宴北这样的傻子了·收留一个陌生人,还对别人那么好。
谢安易发起了呆,宴北听他不回答,有点失落··宴北说道:“你快休息罢·”·谢安易忽然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宴北一愣,挠了挠头,一脸傻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谢安易已经被他傻乎乎的样子弄得没脾气了,说:“你这个人真傻,你就不知道给自己说点好话·”·宴北笑着说:“我一时没想到·”·谢安易闭上眼睛,说:“我想想再说。”
·“想什么”宴北奇怪的问··【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30)】·不过谢安易没回答,宴北琢磨了半天,忽然想到,谢安易难道是再回应刚才自己的问话·宴北激动的不得了,不过谢安易已经睡着了,他不敢打搅谢安易休息,只能自己一个人咧着嘴巴傻笑。
那边楚钰秧欺负了老实人,觉得特别高兴,然后让赵邢端抱着他吃饭,吃了饭就真的让赵邢端抱着自己往郭家去,赵邢端自然是乐意的··赵邢端抱着楚钰秧到了郭家,江琉五和耿执瞧见了都有点纳闷。
耿执说道:“楚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江琉五用奇怪的眼神瞧着楚钰秧,想着难道是楚钰秧和赵邢端昨天晚上做的太激烈了,楚钰秧下不来地了·楚钰秧看到江琉五的眼神,立刻说道:“小五儿,不要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套用在别人身上啊。”
江琉五顿时红了脸··耿执奇怪的说:“什么事情”·江琉五不说话,楚钰秧嘿嘿坏笑了两声,倒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道:“情况怎么样了”·江琉五说:“郭夫人在房间里,昨天晚上没什么事情发生。”
耿执点头,说:“就是郭家的人,也真是够能折腾的·”·“怎么了”楚钰秧好奇的问··昨天他们走了,耿执和江琉五留下来守着。
晚上是全程有人守夜的,郭夫人倒是安静,不过郭家其他人就不安静了··先是那个姓刘的护院,非要见郭夫人,吵吵闹闹的,问他什么事情他也不说,只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会儿江琉五已经休息了,后来听到声音被吵醒了,跟着耿执一起过去查看事情··刘护院相当的嚣张,不过后来耿执他们来了,耿执一瞪眼那样子还是挺凶的,他人高马大,比高壮的刘护院还高出了半个多头来,刘护院瞬间就怂了,骂骂咧咧的几句,就那么走了。
江琉五和耿执到底也没搞懂,刘护院是干什么来的,两个人就准备回去再休息·谁想到走回去的路上就又出了事情··他们两个往回走,大半夜的突然听到女人的哭声,吓得江琉五一个激灵。
还好并不是什么鬼夜哭,而是真的有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而且他们认识,就是郭大人的那个小妾··小妾哭着,她身边还有个男人,正搂着她的肩膀问声细语的安慰。
耿执武功好,大老远的定眼一瞧,这可是吓了一跳,那男的竟然是郭大公子··耿执说:“这郭家可够乱的·”·郭大公子竟然和他爹的小妾有私情,小妾哭了一会儿,郭公子就搂着她开始亲的滋滋有声,眼看着就要幕天席地做起来了,还熟门熟路的。
耿执当时急中生智,咳嗽了一声,那小妾和郭公子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就跑了··楚钰秧听得忍不住大笑,说:“你不会把人家给吓萎了吧”·耿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楚钰秧笑罢了,托着下巴说道:“我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赵邢端说:“知道了什么”·楚钰秧说:“我要再去问问某人一些问题。”
楚钰秧伸手搂住赵邢端的脖子,说:“端儿,驾,抱我去找那个小妾·”·赵邢端:“……”·赵邢端将人抱了起来,顺便伸手拉了一下他的屁股,说:“搂好了,小心掉下来。”
小妾昨天晚上受了惊吓,这会儿才刚刚起床,听说赵邢端来找她,高兴地喜出望外,不过再一看,赵邢端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小妾立刻有点不高兴了,说:“楚大人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楚钰秧说:“我要问你一点事情。”
小妾态度很不好,说:“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别再问我了,我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楚钰秧也不恼,说:“你昨天不是还让我给你保守秘密吗”·“你,你威胁我”小妾恶狠狠的瞪着楚钰秧。
楚钰秧说:“你如果这么认为,我不反驳·”·“你”小妾气得说不出话来··楚钰秧说:“现在你愿意听我的问题了吗”·小妾说:“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楚钰秧眨眨眼,说:“那算了,我去找郭公子问一问”·“你,你……”小妾说:“你卑鄙小人。”
楚钰秧笑起来,说:“我一直觉得卑鄙小人也比伪君子好的多了·”·小妾无话可说了,说:“你要问什么”·楚钰秧说:“更夫来闹郭家的那天,你听到了郭夫人和郭大人吵架。”
小妾点头,说:“对,千真万确·”·楚钰秧说:“那个时候,你跟谁在一起”·“没有人,就是自己。”
小妾说··楚钰秧说:“大半夜的你为什么在外面”·小妾说:“睡不着四处转转不行吗这里又不是你的府邸。”
楚钰秧眨眨眼睛,笑眯眯的说:“我的府邸里也就不会有你了啊·”·小妾瞪着他··楚钰秧又说:“更夫说听到郭府有一男一女偷情,你觉得那一男一女有可能是谁”·小妾顿时慌了,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楚钰秧说:“可是昨天晚上,我的属下说看到你和郭大公子搂在一起。”
小妾脸色惨白,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忽然噗通就跪在了地上,说:“大人明鉴,是,是大公子他,他强迫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小妾知道被人撞了个正着,再辩解也没有办法,干脆一股脑就推倒了郭大公子的头上。
楚钰秧说:“我对你们怎么勾搭上的其实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更夫口中说的,是不是你和郭大公子在私会·”·小妾立刻哭成一个泪人,期期艾艾的说是。
小妾进府时间不长,不过很快就被冷落了,心里不舒坦·又一次大晚上的到花园里吹风,就遇到了刚回府来的郭大公子··【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31)】·两个人很快就勾搭成jiān,然后隔三差五的就到固定的地点去约会。
那里地方偏僻,两个人以为不会被人发现,谁想到却被一个更夫听了墙根··出事那天,郭大公子出去谈生意了,小妾没有人陪,晚上睡不着就想要四处走走·她走到之前经常来的地方,忽然就发现郭夫人和郭大人吵架,她不敢过去了,也就回放睡觉了。
小妾说:“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实在是没有任何事情可说了·”·楚钰秧又问:“你认识那个姓刘的护院吗”·“什么护院”小妾问。
楚钰秧摇了摇头,就让赵邢端抱着他走了··赵邢端说:“更夫发现的原来是郭公子和那个小妾在幽会·”·楚钰秧点了点头,说:“不过是很恰巧的看到了一场命案。”
更夫是想要看别人私会的,没想那天私会的人不在,反而看到了一场意外的命案··楚钰秧说:“至于人头……我们需要去找一找证据。”
赵邢端问:“去哪里找”·楚钰秧说:“那个刘护院的房间在哪里”·护院并没有自己的房间,睡得都是大通铺,有一个下人单独的小院子。
因为是白天,护院们都不在,这里反而是最安静的地方··赵邢端抱着楚钰秧飞身而入,很顺利的就进了门··房间里有股呛鼻的味道,估计是睡得人太多了,又不经常通风,所以有些难闻。
楚钰秧说:“我差点被熏晕了·”·赵邢端也皱了皱眉··楚钰秧被赵邢端放在一张椅子上,说:“去吧,皮卡丘,轮到你上场了·”·楚钰秧不方便自己走动,找证据这种工作,只有皇帝陛下亲自动手了……·赵邢端头有点大,通铺看起来很乱,被子都不叠,脏衣服就堆在地上,实在是……·赵邢端说:“你觉得刘护院有问题怎么知道能在这里找到证据的”·楚钰秧说:“刘护院有问题,这个我昨天都分析过了。
我本来以为他和郭夫人有一腿的,不过听了郭公子的话,我觉得或许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赵邢端问。
楚钰秧说:“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赵邢端一愣··楚钰秧说:“郭夫人认罪,她写了杀死郭大人的前因后果,然后里面漏洞百出·她没有写怎么用那么短的时间,将血迹清理赶紧,还藏尸的。
我之前也说过,凶手或许有帮凶,而且有不少帮凶,一起清理了血迹·”·赵邢端皱眉,说:“你的意识是,刘护院是帮凶”·楚钰秧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他们反水了·”·郭夫人是大家闺秀,而且又是郭府的大夫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抛头露面的·让她背着尸体到荒郊野外去抛尸,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抛尸的工作也显然需要一个帮凶来完成··楚钰秧想,或许刘护院就是郭夫人的帮凶之一,帮助郭夫人处理了尸体,带到郊外去抛尸,然后在抛尸的过程中,出现了让郭夫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
那就是,刘护院把郭大人的脑袋给切下来了··赵邢端很不解,说:“切下他的脑袋”·楚钰秧说:“郭大人是给割喉而死的,但不是被割头而死的。
脑袋肯定是之后才割下来的·割下这个脑袋,恐怕就是用来威胁郭夫人的·”·郭大人的尸体曝尸荒野不少日子,被毁坏的很严重,而郭大人的头虽然也放置了很多天,但是并没有虫子或者野兽啃咬过的痕迹,说明有人把头收藏了起来。
那日郭大人的头突然出现在郭夫人的房间里,还附带着什么东西·很明显有威胁恐吓郭夫人的意思·在那之后,楚钰秧就发现了刘护院的不同寻常,他好像是突然就跳了出来。
楚钰秧说:“郭大人的头,恐怕就是刘护院突然拿出来的,想要吓唬吓唬郭夫人,好让郭夫人给他更多的好处·毕竟我们在查这个案子,他可能觉得,自己之前拿到的好处太少了。”
赵邢端说:“如果刘护院是留着那个头来威胁郭夫人的,那么你觉得他还会留有其他的东西”·楚钰秧说:“我觉得有,毕竟如果郭夫人一口咬定没有那回事,而刘护院身上一点筹码也没有了,岂不是白忙乎”·赵邢端点了点头,觉得的确有道理。
楚钰秧说:“端儿你快找吧,你找完了,我还想去找郭夫人的那个贴身丫鬟问一问呢·”·赵邢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楚钰秧说:“我现在怎么说话都腰疼。”
赵邢端:“……”·赵邢端翻了大半天,一无所获,说:“会不会是他带在身上了”·楚钰秧摇头,说:“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
毕竟我们查这个案子查的这么紧,他估计不会带在身上给自己找麻烦罢·”·楚钰秧摆了摆手,让自己面前的空气变得好一些,忽然说道:“端儿,你看看那边的那个盒子。”
楚钰秧说是盒子,其实比盒子要大,可以说是一个小箱子,应该是堆放衣服和杂物用的···楚钰秧说:“其他箱子上土很多,那个有点奇怪·”·楚钰秧指了指,那个盒子上有手印,估摸着是最近被人开过的。
赵邢端立刻走过去,箱子上有上锁,不过这种小儿科的锁,赵邢端用力一拽就给拽开了··箱子盖一打开,赵邢端顿时屏住了呼吸,被熏的脸都黑了··楚钰秧捂住鼻子,说:“太味儿了你别拿过来,放在那里就好了”·楚钰秧看着赵邢端要把箱子搬过来,顿时脸都青了,嫌弃的不得了。
箱子里扑面而来一股怪异的臭味,楚钰秧在大理寺当值这么久,已经不用猜了,是尸体的味道··箱子里其实并没有尸体,主要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但是上面的衣物上都有血,血迹并不多,看起来时间也很久了,衣服里面夹着一些金元宝,还有玉镯子和金钗,都是值钱的东西。
楚钰秧说:“那个玉镯子是郭夫人的·”·【仵作先生+番外 长生千叶(四)(132)】·那只绿色的玉镯子,楚钰秧来的头一天还看郭夫人戴过,不过后来他没注意,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楚钰秧说:“把箱子关上,我们走罢,证据已经足够了·”·赵邢端不敢停留,赶紧把箱子关上,然后让楚钰秧抱着,他再抱着楚钰秧就离开了··楚钰秧看到那箱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只箱子是刘护院藏郭大人人头用的。
他竟然丧心病狂的就把人头藏在屋里的一个箱子里,怪不得屋里臭烘烘的··好在现在天气冷,箱子又挨着墙壁,里面温度也低,要是温度高点,时间再长点……楚钰秧想着都快恶心吐了。
楚钰秧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想把肺里那些污浊的空气都赶出去,直喘的他头晕目眩的··楚钰秧说:“快把江琉五和耿执叫来·”·江琉五和耿执很快就来了,按照楚钰秧的吩咐,把郭夫人,郭夫人的贴身丫鬟,还有刘护院都带来了。
那刘护院一看到桌上摆放的木箱子,顿时头晕目眩,扑过去就要抢··赵邢端脸色一寒,不过不用他出手,已经有侍卫将那刘护院踹倒,押在地上··刘护院大声的叫起来,说:“你们凭什么打人那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楚钰秧一听,立刻拍手说道:“你承认这是你的东西那最好不过了,省下我好多的力气·”·楚钰秧说:“这个箱子就是用来装郭大人人头用的吧”·刘护院身体一震,立刻说道:“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什么人头。”
楚钰秧说:“你一味的说不是绝对是没有用的,这个箱子里到处都是血迹,而且还有尸体的腐臭味儿,大理寺的仵作就在外面,要不要让他们进来验一验如果你说这里面曾经装的不是郭大人的人头,那能是什么还是说你杀过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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