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高质言情]

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
 · 文案:· 本文原名《反派的小兽》· 上一世,作为尚天门大师兄的孟清玄入魔道,毁师门,搅得师门几近覆灭·最终被昔日的同门师弟祁霄封印在苍山之巅。
机缘之下,孟清玄舍弃一片灵魂,得以逃出封印·· 机缘巧合之下窥得天机·回到了数十年前,重活一世,孟清玄表示,祁霄你是天之骄子,我不跟你斗,但是,我要借助你的力量来保护师门。
可是,谁能解释这祁霄怎么变成他来教了· 路人甲:你不是养灵兽养得挺好的吗把他当作灵兽养呗·· 素来喜爱灵兽的孟清玄表示,养灵兽,无压力。
孟清玄:师弟,你太没有做灵兽的自觉了·· 祁霄:我不是灵兽·· 孟清玄:……·  · 一句话概括:这就是一个大师兄把自己师弟当做灵兽,结果师弟只当他是自己男友的误会。
其实修仙神马的都是浮云,就是小小两只修炼培养感情,顺便打打怪~· 境界: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大乘期、渡劫飞升· CP:霄玄· 食用说明:· 1.睚眦必报主角攻x死脑筋反派受·  ·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重生 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清玄,祁霄 ┃ 配角:林子炘,孟言,尹杉,荆五道,叶毅,沈秋鹤 ┃ 其它:师兄弟·  ·  ·☆、重生(修)·  ·苍山风景秀丽,树木繁茂,四季如春,常年云雾缭绕而不知其峰之所在。
在苍山脚下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苍山云启,夙回伊始··这一天,柴夫与往常一般进山砍柴·前些日子下了暴雨,最近砍的新柴大多潮湿,卖不了好价钱,日子过得艰难。
途径一个山洞之时,隐约听到撞击声·想着也许山洞里有野兽,杀了既能得件皮毛,又能尝到鲜肉,一举两得·贪财的柴夫握紧手中的砍柴刀,壮着胆子向山洞里走去。
咚,咚,咚··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心中发憷··越到里面越是黑暗,就在柴夫想要退却的时候,山洞深处散发的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咽了咽口水,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光芒走去,渐渐地,眼前变得开阔起来。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四周都放置着发光的上品灵石··柴夫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他跑上前使劲的撬着,心想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就在那颗灵石被撬下来的瞬间,法阵忽明忽暗,整个山洞都摇晃了起来。
只觉得眼前一阵光忽闪而过,整个法阵瞬间黯淡了下来,徒留周围的几颗闪着微光的灵石··这样的巨变可吓坏了可怜的柴夫,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抱着手中的灵石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山洞,连砍柴刀都忘了去捡。
孟清玄不知自己在封印中呆了多久,他只记得当年祁霄抽了他的血液,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个无法逃离的牢笼,将他永久地封印在了这苍山之内·毁了他的肉体,抽了他的灵魂,让他万世不得超生。
那人就站在法阵外面看着他,如同藐视一只蝼蚁一般·他当时冷漠又仇恨的眼神,孟清玄至今没有忘记··就在他的灵魂脱离肉体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解脱。
忍受了大半辈子的痛苦,终于现在什么也感受不到了·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但他却不会因此而感谢祁霄杀了他··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一直呆在这封印之中。
只要能够出去,夺舍一个身体,他一样可以卷土重来·他奋力的冲撞着封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无尽的寂寞之中,往事如流水一般在孟清玄的脑海里流过,逼得他几近疯狂。
只因记恨祁霄被心魔乘虚而入,师尊为了帮他身受重伤,而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尚天门,从此堕入魔道·再回来之时,他亲手弑师,劫掌门,抓丹师,就是为了尚天门中的清心丹。
但是每天夜里他依然被心魔搅得头痛难忍,气息浮躁··自知是被心魔迷了心智,很多时候他的记忆都十分混乱·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记得自己虐杀师尊的过程。
他还想起了那个曾经粘着自己的小师妹最后惊恐的眼神,想起了师尊临终前失望的眼神,想起了很多自己曾经后悔杀掉的人··岁月如梭,孟清玄几乎是机械的撞着封印,他的魂魄在长久的撞击中早已经伤痕累累。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封印出现了缺口,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知道出去的机会来了·奋力一撞,伴随着魂魄被撕裂的痛苦,他终于冲出了封印··离开封印,仅一瞬间的欣喜就被茫然所替代。
残缺不全的魂魄,脆弱不堪的神志,以他现在的魂魄根本不可能去夺舍一个修仙者的身体·即使成功,重新开始,他亦不知修仙为何,曾经的怒气怨气早已被时光蹉跎,留下的只有斑斑血迹和丝丝悔意。
就在他迷茫之际,天边照下一束微光,冥冥之中,好似一种指引·他随着微光飘荡,直到苍山的顶端·随着山风的带领,苍山上的云海逐渐散去,陡峭的山峰显现在他的眼前。
山峰上空有一扇若有似无的门,虚掩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开启··轻轻触碰之下,那扇发着金光的门就打开一条细缝·孟清玄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飘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四周都是高耸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书桌,除了四处摆放的笔墨,桌上还摆放着一本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孟清玄飘到了书桌前。
书桌上放置着一本极厚的书:·《雷炎灵传》·翻看之下,孟清玄越看越心惊,这写的分明是祁霄的成仙路·长达一百多章的书,自己的一生不过是占了不到二十个章节。
半刻之后,他有些自嘲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书中所记之事与他的记忆并无大的出入·摩挲着书面上烫金的大字,突然觉得书中自己的一生就像一个笑话,丑态百出。
往日里没有觉着,现下看来真是讽刺··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情急之下,他环顾四周找到了那扇闪着金光的门,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以防止被人发现。
却没想到门后的不是他刚刚所在的苍山,而是一个漆黑的空间·他警惕的四下张望,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住拖向漆黑的深渊··“哥,你说那本《雷炎灵传》仙君为什么只写了一半就停笔了”·“不知道哎,就我看来,那本书已经很完整了,仙君却是神秘的笑着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找老君喝酒去了,我也是云里雾里啊。”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远处两个身着雪白滚边仙袍的小童边聊着,边向长桌走去·突然,其中一个小童发现桌边一扇门居然是虚掩着的,紧张的拽起了另一个小童的衣袖。
“哥这通往过去的门怎么是开着的”·“……糟了”·“哎”·“不会是又有人回到过去了吧”·猜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两个小童都吓白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年长些的小童看向长桌上翻开的书,沉思一番··“有人看过这本书·”·“那历史不就打乱了怎么办怎么办,仙君会怪我们的。”
小童惊慌失措的望向另一个小童··“别急,我们把书本存放原位,把门锁好,别对仙君提起这件事·然后咱们赶紧去找仙姑姐姐问问,看看有什么法子。”
早已乱了方寸的小童听着哥哥的话连连点头··正当二人满心以为不会被仙君发现的时候,远在兜率宫里的男子悠悠的睁开了深邃的双眼··“呵,是时候了。”
男子笑着坐起身来,踢开了脚边的酒壶,轻轻拍了一下衣摆,就要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了慵懒的声音:“这就要回去了,不多留一会儿”·男子没有回头,轻笑着说道:“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等我写完这本书再来找你喝酒。”
侧躺在地上的男子就这么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殿门口,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写书,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再醒来,孟清玄望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一人开门走了进来·见到已经坐起身的孟清玄,惊喜的叫道:“大师兄,你醒啦身体可还有不适”·看清来人,孟清玄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和疑惑。
你……”怎么还活着·对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林子炘,孟清玄实在是没有勇气问出这种问题。·终于顺利咽下没说出口的话,他掩饰的咳了一声,问道:“我睡了多久”·林子炘听孟清玄这么问,诚实的答道:“大师兄昏迷了大约两日了,早些时候,师尊已经来过了,嘱咐子炘要好好照看大师兄。”·“嗯。
你……先下去吧·”·“是,子炘告退。”·见人完全退出门外,孟清玄才慢慢躺下·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记忆还停留在他当时误闯那个奇怪的房间。
当时因为听到人声,匆忙之间,他随意开了一扇门就躲了进去·哪知门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没错,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
是他还没堕入魔道之前在尚天门修炼时的房间·这里的一桌一椅他都记忆犹新·而且,林子炘也还没有死。在他的印象中,林子炘在祁霄还没有进入内门之前就已经死了,而林子炘的死就是他和祁霄彻底对立的契机。·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哦,对了。
那次他原本是想找祁霄麻烦,引其到御灵峰后山,利用灵犀牛给他个教训·没想到事情弄巧成拙,灵犀牛群暴动,慌乱之下他跌落山崖·幸好那山崖不高,被师尊找回来了之后也就昏迷两天就醒过来了,但是腰间被灵犀牛顶到,倒是疼了许久。
按照方才林子炘的说法,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应当就是那次灵犀牛群的暴动事件,而且腰间的刺痛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当初他不知为何一直看祁霄不爽,按理说他一个尚天门大弟子根本不需要将一个外门弟子放在眼里,怎地就想着要整死对方呢?可偏偏那人命硬,千方百计都拿他没有办法。自己当时气得不行,也偏不信这邪。现在想来,祁霄修炼飞升既是命数,那么天道偏爱也不无道理了。·想到这里,孟清玄轻叹了一口气,他撑着自己还有些疼痛的身子慢慢的走出了屋子·院子里的一切都如同记忆里一般,丝毫没有变化,那些原本以为已经褪色的记忆又一次鲜活的跳跃到了眼前·他缓缓地踱步到自己小院后的悬崖·孟清玄还记得,那时候刚来尚天门,师尊要他选一个小院,他想也不想就选了这个坐落在悬崖边的小院。
当时的他爱极了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吹着微凉的山风,孟清玄才不得不承认:如果所料不错,他这是重生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点一点,收藏一下,给点动力吧~·  ·☆、祁霄(修)·  ·重生了啊··一定是那个古怪的黑色吸力将他带回这里··回想着他在那间屋子里看见的那本书,却发现自己只隐约记得,整个故事是从祁霄小时候的苦难开始讲起,直到祁霄飞升成仙,之中许多细节都已经记不真切了。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既然祁霄注定会飞升成仙,他实在没必要螳臂当车·这一次他也没必要在做那跳梁小丑,平白招祁霄怨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况且祁霄身负雷火双灵根,虽然前期的修炼速度不如他这个水系天灵根来得快,但是他的奇遇不断,后期修行速度十分惊人。
再者,除却其他提供各种帮助的女子,许燕那个女人的双修辅助更是使得祁霄的修行速度日行千里,根本不是他能够相提并论的·只是,祁霄竟然撇下了所有的红粉佳人独自飞升,这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
既然现在林子炘还没有死,也就意味着他与祁霄还没有彻底闹僵。若是这一世能够阻止林子炘的死亡,祁霄也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憎恨自己,兴许自己还能够在这尚天门留得一席之地。归根结底,他与祁霄之间最大的恩怨应当就是林子炘之死了。那件事说到底,连孟清玄都不曾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孟清玄独自站在崖边静静地想着。
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好尚天门,保护好师尊,还有小师妹·孟清玄的思绪飘远,恍惚间,他又回想起了曾经的一幕幕··他遥望着绵延的云海随风波动,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隐隐的,他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出现了松动,他刚刚盘膝坐下,就感受到灵力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无暇顾及其他,孟清玄心无旁骛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灵力的游走向丹田,感受着自己在识海中的沉浮,丝毫没有留意到远处树后躲藏的小小身影。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2)】·被林子炘“苦口婆心”劝来道歉的祁霄,一脸不情愿的来到小院·他啧了一声,心中不耐·本来孟清玄跌下山崖的事情就与他毫无关系,他也不知那天向来温和的灵犀牛群为何会突然之间横冲直撞。
不过仔细一想就不难猜测,这一次必然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大弟子又想“教导”自己,却是自食恶果而已·但是,在林子炘的碎碎念下,祁霄也不得不跑这一趟。他现在毕竟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明面上还不能和大师兄撕破脸皮,先不说自己,仅是在孟清玄身边的林子炘就是首当其冲遭到波及的对象。林子炘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善意的人,他不能让林子炘因为他的事情而受到责难。·他还记得那天是阴雨天,他满怀希冀的来到尚天门·然而,他却被告知想要参加尚天门的弟子选拔还必须缴纳一颗下品灵石作为考试费·可是他身无分文,就是来到这尚天门的路费也是他沿街乞讨得来的,根本没有足够的银两,更别说是灵石了。
祁霄乞求了许久也不见门口两位尚天门弟子有所动摇·无奈之下,他偷偷混到了等待考试的考生之中,想要混在其中参加考试·可是没想到被人逮个正着,直接轰出了尚天门。
他在尚天门门口台阶上跪了一天一夜,身边带着孩子上门的大人各个顶着一脸讥讽,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就匆匆走过·直到报名最后一天,祁霄依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帮助,绝望的他在饥寒交迫之中倒在了台阶上。
意识模糊之际,他感受到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不就是拜个师嘛,没那么难吧”·一个清秀的声音传进了祁霄的耳朵,就在他还没有理解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将一颗坚硬的物体放到了他的手中。
他很想看清楚那人是谁,奈何实在是太过疲惫,他终究还是昏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后知后觉的摊开自己双手,那是一颗闪闪发光的灵石·有了这颗灵石,他就可以参加考试了·兴奋的祁霄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报名处。
报名处的弟子虽然奇怪这么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是怎么会有这样一颗下品灵石的,但是没道理有灵石不收·不过,那两人打从心底看不起这个孩子,他们带着鄙夷和怀疑的眼神给祁霄做了登记。
那次是第一次,祁霄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只记得那人的腰间戴着一个火红的乾坤袋··原以为有了考试的资格就一定能够参加公平的考试了。
结果没想到考试之中他被其他考生暗算,虽然通过了考试,但是也只能做为一名外门弟子·在其他人的欺压下,却是连测试灵根的机会也不给·失落的祁霄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不知名的好心人。
就在这个夜晚,他再一次遇见了那个腰间佩戴火红色乾坤袋的少年,直到那时,他才知道那人的名字——林子炘。·在那之后很久,祁霄才发现林子炘是个老好人。他见不得可怜人,时常帮助那些有难的弟子,在外门弟子之中颇有声誉。虽然祁霄知道林子炘帮助的不止他一个,他还是将这份恩情谨记于心,发誓若有一日出人头地,定要报答他的恩情。但是,他依然无法忽略自己心中那一份孤单与失落。·对于林子炘,祁霄是感激的,但是孟清玄这个大师兄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见到孟清玄就知道这个人惹不起。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让人难生好感。再后来,不知为何,孟清玄时常针对他这个外门弟子,他就对这个大师兄更没有好感了。·他无意间得知林子炘是御灵峰的记名弟子时就有所担忧。在一次祁霄看到林子炘的手腕处有瘀伤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个猜想。虽然对方一直说是他自己粗心大意弄伤了自己,祁霄也从未相信过。特别是当他得知了林子炘其实是孟清玄院中的杂役弟子,心中更是认定了这个目空一切的大师兄就是欺凌林子炘的对象。·祁霄恨过,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曾经的他被赶出家门沿路流浪,在林中遇上了出门采集食材的尚天门弟子,被那人仗义出手的行为所启发,萌生出了一种对力量的向往·若是自己强大如斯,是否也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所有·他一路乞讨来到了人们口中的尚天门,却没想到尚天门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他长得瘦瘦小小,又是外门弟子中最没有家世背景,最弱小的,许多外门弟子时常来找他麻烦,有时内门弟子也会来凑热闹·他忍辱偷生,只为能够有一天不再任人欺凌。
好在有林子炘不时的帮衬,这几年祁霄多少也长了些肉,相比较刚来的时候,已经14岁的祁霄长高了些许,虽然相比较同龄人仍旧是比较瘦小的,不过五官已经开始张开了,时常干粗活的四肢也不像来时那般又细又脆,已经初具英俊少年的轮廓。
外门有不少女弟子都在背地里讨论这个一脸严肃的小少年·也有几个内门女弟子耐不住好奇跑到外门,就是为了看祁霄一眼,其中就包括大师兄孟清玄的小师妹谢婉儿。
祁霄当然不以为意,不过就是这种冷漠的对待深深地吸引着谢婉儿·在那之后,这个小师妹时常跑到外门去找祁霄,还经常为他带去上好丹药助其修炼·这本也不是关大师兄孟清玄的事情,坏就坏在这个小师妹是大师兄的暗恋对象。
似乎就是那个时候起,这个大师兄三天两头给自己下绊子,不胜其扰·这一次又是对方找茬,却没想到恰好遇上灵犀牛群暴动,这才让祁霄逃过一次修理·可是,林子炘却偏偏要祁霄给孟清玄认错,祁霄心里自是不愿,但也不希望林子炘心中难过,磨磨蹭蹭的来到孟清玄的小院却没看到人。·想着既然来了,就找找看的心情祁霄向小院后崖走去·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侧影盘坐在地·那人四周被浓密的水系灵气环绕,形成了淡淡的白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就快消散的神灵,宁静而孤寂,将自己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祁霄愣愣的看着·以往的孟清玄总是盛气凌人的,何曾有过这样的画面··过了不知多久,孟清玄周围的雾气渐渐消散·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祁霄知道,他的境界又上了一层。
只见那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向院子里走去··在这时,祁霄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站在这里许久了··许是祁霄太过惊讶,正要进门的孟清玄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灵力波动。
他刚刚突破筑基二层,到达筑基三层,境界还不是很稳,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感知··“出来·”·祁霄以为自己被发现,当他正要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三个人向小院走来。
他一看就止住了步子,默默地退回了树后,暗自摩挲着自己怀里不起眼的玉佩·他知道现在孟清玄的修为比自己高,能够不被发现全是因为这块玉佩··【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3)】·“恭喜大师兄修为又升一层”三人之中较高个的人率先祝贺道。
孟清玄虽然知道这三人会来找自己,却没想刚刚醒来就见到了他们·他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子·留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较高的那人先一步抬脚跟上孟清玄的步子。
见几人都进了屋,祁霄悄悄跟上去,隐在窗外,不过片刻就传来了清楚的对话声··“大师兄,这次祁霄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将你伤成这样”·祁霄听到这里就眉头一挑。
心中也冷笑一声,这件事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他们居然就这样算在了自己头上,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听有一个声音说道:“大师兄,这次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那个臭小子,可不能轻饶了他。”
又一个较为沉静的声音响起:“大师兄,我有一个好点子,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兴趣·”·“说来听听·”·这个声音是孟清玄的,祁霄听过很多次,但是总觉得这一次的声音里隐约带上了渗人的冷意。
                       ·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修··  ·☆、动手·  ·祁霄心中莫名一紧,不知道那人所谓的好点子是什么。
他屏着气,仔细的听着··“大师兄,听说那小子可紧张林子炘了。如果我们利用这一点,再加点威胁,那小子就会乖乖的听大师兄了。”·祁霄一听几人商量要动林子炘,心中一阵火起,眼中满是愤怒。·终于还是要动他吗以往孟清玄再过分也从不牵扯他身旁之人,这也是祁霄始终没有彻底恨上他的原因。
接下来几乎都是那人在说,也不见孟清玄有所表示,祁霄却是越听火气越大,他的拳头上布满了青筋·他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冲进去将那几人打一顿的冲动。
他知道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不可轻举妄动,即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必须要沉住气··“下周,我听说林子炘会一个人去凌丹峰采药,到时候我们就那么干吧。”·就在这时,许久不曾言语的孟清玄出声了:“这次,我自己来。”
屋内的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孟清玄,仿佛都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说完了没,我要休息了·”·直到孟清玄下逐客令的时候,三人才如梦初醒,纷纷起身告退。
当三人走后,孟清玄才十分僵硬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方才在崖边吹了太久的冷风,现在的腰有些僵硬·若是以往,孟清玄一定会让明启给他揉揉,但是重生的孟清玄知道,那明启迟早会被魔修收买,背叛师门。
当年孟清玄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的杀了师尊,活捉掌门和炼丹师,也是因为有明启在一旁协助·而其余两人更是见风使舵的胆小之人,当年就在孟清玄入魔没多久,那两人还义正言辞的说是要捉他归案。
结果当他再次回到尚天门的时候,那俩人居然哭着求着让他带走他们··他有些困难的躺到了床上,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并没有留意与三人一同离开的第四人··祁霄在三人退出屋子的时候也一并离开了小院,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林子炘在哪里。他不能想象如果让那几个人成功伤到林子炘,他会不会失去理智立刻就杀了那几人。·孟清玄躺在床上回忆着往日这个时候的事情,突然打了一个打喷嚏,他揉着鼻子奇怪的想到:难道吹了这么一会儿山风就感冒了·他想到了。
就是这一次的陷阱使得林子炘丢了小命。说实在的,孟清玄一点也不想要林子炘的命,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陷阱会要了林子炘的命。从此之后,祁霄和孟清玄算是正式水火不容了。既然知道这次事件会要了林子炘的命,当然不可能任其发生,时间还有,一定可以阻止的。·说到底,他这个尚天门大弟子也是师尊向掌门硬要来的·当时师尊和掌门等多位长老一起收徒·他的师尊孟言是掌门的师兄,他醉心于养育灵兽,所以将掌门之位给了他的师弟柳岩,而孟言则做了御灵峰的峰主·但是孟言在那时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这一届门派的大弟子一定要是他的首徒,柳岩同意了。
所以,即使他与掌门的首徒叶毅同时拜入尚天门,作为御灵峰峰主首徒的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尚天门的大弟子,门派的大师兄··不过,羞愧的是,他这个大师兄不曾做过一件大师兄应当做的事情。
虽然也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意去压榨师弟师妹,但是在其位,必然有人会来阿谀奉承·众星拱月的日子过久了,他也忘了自己其实也只是常人,所以当从来不正眼瞧他的祁霄出现时,孟清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耻辱。
而那祁霄竟然将他一直心仪的小师妹也吸引去了,这让他更感愤怒·这种感觉伴随他度过了整整一世··这一世,虽然做不到在其位谋其职,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为尚天门出一份绵薄之力,多护师门一天是一天,至少要平安度过那次大劫。
正想休息一番,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原本紧闭的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打开,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猛地将他拉入怀抱·孟清玄先是一惊,全身肌肉都紧张了起来,随之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过分熟悉的拥抱是由谁给予的。
·“师尊……”·孟言抱着孟清玄就是不撒手,当初刚听到消息时,他惊得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赶忙跑到小院里,看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徒弟,别提他有多心疼了。
自家徒弟从小就是宠上天的,修炼也不敢累着他,现在却被人弄晕了·“玄儿啊,让为师看看,还有没有哪里疼痛啊丹药够不够用,为师过几日再让人给你送些过来。
你这几日就不要修炼啦,早课也别去了,就呆在院子里好生歇着·有为师在,谁也不敢把你怎样”·没错,孟言一直认为自家徒弟心地善良,固然有些心高气傲,也绝对不会加害他人,一定是有人想对他徒弟不利。
他才不相信灵犀牛群是突然暴动的呢··这灵犀牛是一种十分蠢笨的灵兽,练气三层的修为,并没有开灵智,而且还倔强无比,但品性温和,且喜食灵草,平时并不会具有攻击性,更别说是将人撞下山崖了。
若是让他查出来是谁想要害自己的徒弟,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突然间见到多年未见的师尊,孟清玄很不争气的红了眼,心中既是欣喜又是内疚·师尊孟言可谓是对他无微不至,万事皆以他的感受为首。
然而自己的手上却沾上了他的鲜血,虽是心魔控制下所作出的行为,但也推脱不了是他动手的事实·现在见到师尊仍还健在,心中难掩激动,却被孟言误认为是心中受了委屈。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玄儿,你别怕·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为师”·“师尊,徒儿没有受委屈,只是见到师尊来,徒儿心中欢喜。”
说来也奇怪,这孟言宝贝他徒儿是整个尚天门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孟言既不居住孟清玄边上,也不是时常去教导他,这也是令人十分费解的一件事,据说还是尚天门八大未解之谜之一呢。
“徒儿啊,是为师对不住你说吧,玄儿想要什么,为师都给你弄来”·孟清玄笑着摇摇头,师尊总是这样,从来不曾提出会多来看看他,亦或是指导他。
曾经自己也怀疑过师尊也许是讨厌他的·为此,上一世也没有少和师尊怄气·但是师尊会把天底下最珍贵的丹药,最强的法器交到自己的手上,就连他的本命灵剑“忘忧”都是师尊特意请天下第一铸剑师为他铸制的,不难看出师尊对他的疼爱。
“既然这样,那为师就先走了啊,有什么疼痛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子炘,让他尽快找大懒苏来看看啊。”·孟清玄无奈点头·放眼整个尚天门,不,整个修仙界,也只有他的师尊才敢将凌丹峰峰主苏卿称呼为大懒苏了。
也不知道苏峰主第一次听到这称呼的时候,面部表情是如何的··待师尊离开,孟清玄才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打坐·将灵力运转了一周天,孟清玄就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水平,但也发现了一点不寻常之处。
许是灵魂还没有适应,有些疲惫的孟清玄也没有细想就睡下了··第二天,他与明启三人一起前往主峰参与早课,他觉得现在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虽说师尊说了这段时间他可以不去上早课,但是孟清玄却想在早课期间探查一下现在尚天门的情况。
说实在的,孟清玄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早课了·以往他仗着自己天赋过人,悟性极高,从来不屑于日日晨间的早课,而作为大师兄需要讲授之处则是交由叶毅代劳·这时候倒是有些期待了。
“大师兄,你看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还没到主峰,就遇上了那人·孟清玄也只能叹一句,果然躲不过。
不远处,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再走近些,耳边就隐隐传来了嘲笑声··“哈哈,还手啊,我看你再过十年都不一定能进内门·”·“哈哈,什么十年啊,要我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进。”
“嗯,说的也是啊”·循着声音望去,孟清玄才看见有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欺负一个比较瘦小的弟子·再定睛一看,孟清玄也只能在心中为那几个人点起了蜡烛。
那个蜷缩在地,抱头死死忍耐的人不就是祁霄嘛·就祁霄的性子,这几人,来日他是必当“重谢”的,这一点孟清玄深有体会··就在这时,有一人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清玄,兴奋的示意自己的同伴,几人愈发积极的对着祁霄进行拳打脚踢。
“大师兄要不要去那边坐坐”·对于明启的提议,孟清玄有一瞬间的莫名,之后才想起,曾经的自己对欺负祁霄乐此不疲,想要依附他的外门弟子偶尔也会做出如此动作,而自己就在不远处这么看着。
“无聊·”·孟清玄冷冷的瞥了被人围殴的那个人,转身就走,丝毫没有顾忌已经傻眼的几人,也错过了地上那人疑惑又深邃的眼神··那三人哪里见过孟清玄这般,一时间也忘了有所反应。
随后还是明启先反应过来,匆忙追上那人潇洒的身影·而不远处的几人见大师兄就这么走了,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趣,又一人补了一脚··“没意思,咱们走。”
待人都离开,祁霄这才缓慢的坐起来·他若无其事的轻拍衣袍,挑起被踢在一旁的水桶和扁担,向着池塘的方向走去·                        · 作者有话要说:再修……· 收藏在哪里……·  ·☆、玉葫芦·  ·望天镇是坐落在这尚天门山脚下的一个比较繁华的小镇,因时常有修仙弟子途经此地,所以在这里不只有凡间的银子,连灵石也可以作为货币直接使用,无需兑换,十分便利。
这天,望天镇迎来了两个长相出众的少年少女·天性活泼的少女在琳琅满目的小摊之间来回穿梭,还时不时向身边浅笑的少年询问一番·纵使这望天镇早就见惯了气质卓越的修士,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大师兄,你看,这个手链好看吗”·“婉儿带什么都好看·”少年抚摸着少女的脑袋,眼中充满了宠溺·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小师妹,而不是那个对他失望透顶,恶言诅咒的疯狂少女。
这一世他决不能再让小师妹露出那样的表情·谢婉儿听了这话笑得开怀,转身有跑向别处,只留得孟清玄无奈的为她掏出钱袋·待他转头,却发现一直在自己视线中的少女失了踪影。
稍一回忆,他就知道少女会去哪里·上一世的这天他也曾与谢婉儿来到此处,亦曾失了踪影,好在后来在一家偏僻的摊贩前找到了在那里为了一个挂饰讨价还价的小师妹。
这次下山,也只是为了那件东西··循着上一世的记忆,他在集市尽头找到了那一家摊贩·还是记忆中的那么破烂,一张打着补丁的破布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几个陈旧的小玩意,摊主也是随意的躺在街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酒。
果不其然,谢婉儿正在站在那里与那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虽然只是小师妹单方面的“讨价还价”·一如曾经的走上前随意的问道:“店家,这青玉葫芦怎么卖”·只见那人斜睨了一眼来人,淡淡的说了声:“不卖。”
“你这小贩好生奇怪,东西拿出来又不卖,我都说了不缺钱了,你怎的还是这般”·孟清玄轻瞥了一眼小师妹所指的物件就放下心来。
果然,小师妹的选择和上一世一模一样·那个青玉葫芦虽然看似不起眼,却是高级的引雷法器·若是常人戴着,只是一个普通坠饰,如若是雷灵根的修士佩戴,在修行之时必然事半功倍。
原先他一直不明白,作为双灵根的祁霄怎么会比单灵根的他修炼更快·在看了那本书之后,他才知道问题是出在这个小小的玉葫芦上·上一世,他买下青玉葫芦送给小师妹,谁知她转头就送给了祁霄,这还让他气了好久。
谁会想到这一次他竟然能够如此平静··【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谢婉儿倔脾气也上来了,抓着玉葫芦非要买,奈何人家根本不理,把她气得直跺脚。
男子见这两人站着不走也没赶人,三人就这么僵持住了··日渐西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期间也有一些人来询问价格,但是那男子一概拒绝,明确表示不卖。
不同于身边噘着嘴的少女,孟清玄却是不急,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够把玉葫芦卖给他的人··就在这时,一个大肚子的少妇向这边走来·见到摊前有人站在那里。
走近一看,这可不是一个帅哥吗一席浅蓝长袍衬托出他雪白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竟然染上了金光·当然,少妇直接将少年身边的少女忽视的彻底。
少妇挺了挺肚子,微笑着走上前问道:“仙人为何在此啊”远处看着少年就长得不凡,近处看着更是赏心悦目··地上躺着的男子在少妇走近时就将手中的酒壶藏进了乾坤袋中。
“你来干什么”·少妇一听就不高兴了,叉起腰来就骂:“你这败家子,让你摆摊,你这是卖出了些啥”·孟清玄见有希望,连忙上前,“夫人,在下想买些东西。”
“仙人想买什么”·“他要的,我们没有·”摆摊的男子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想要这个”站在一边的谢婉儿见又来了一位少妇,看上去像是通情达理之人,又听那小贩直接否认,便义正言辞的指明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子顺着谢婉儿的手指看去,瞬间就铁青了脸·少妇却不管男子的脸色,连忙指使男子将那东西交给孟清玄··谢婉儿想着回头就能够送给祁霄,满心欢喜的从孟清玄手中接过玉葫芦。
正待两人就要离开,少妇叫住了孟清玄,“贫妇这摊位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既然仙人赏脸,那这紫玉葫芦极配仙人气质,贫妇就将这送给你了,仙人可记得要戴啊”·这样说着,不过身后男子已经铁青着脸,少妇将一串紫玉葫芦坠饰塞到他的怀中。
见人如此热情,孟清玄也不好推却,恭敬的谢过少妇和男子,跟着前方又蹦又跳的身影离开了··少妇还沉浸在仙人离去时愉悦的嘴角,身边的男子已经开始整理摊位。
少妇回过神来,见着身后男子痛心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心疼啥,这不是还能做么·”·默默整理的男子没有说话,小心的包好布袋,淡淡的说了道:“走了。”
“怎么还不高兴呢,大不了回头我再给你做几个呗·”·走在前头的男子听到少妇这样说,停下了脚步,郑重的回过头来:“一言为定·”·“嗯,一言为定。”
少妇无奈,也慢慢走上前,笑着说道··回到小院已是深夜,孟清玄摸着手中的玉葫芦,思绪却飘远了·一回到尚天门,小师妹就扭扭捏捏的说是累了,转身就跑,想必是急着将青玉葫芦送给祁霄吧。
这次孟清玄并没有说什么,就看着小师妹兴高采烈的离开·想必这时候,那青玉葫芦已经交到祁霄手上了··再看自己的那串紫玉葫芦,孟清玄默默叹了一口气。
虽然猜想这玉葫芦可能也是法器,就是不知道是何种灵根的助器,若是相克灵根的助器,即使戴在身上也毫无作用,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还会徒添麻烦,不若放在房里做个挂饰也是不错的。
当孟清玄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霞光,已是清晨了··时间过得飞快,一周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一大早,林子炘就背着药篓要去凌丹峰采药。孟清玄一出门就见到林子炘正要离开,他上前叫住了林子炘,说道:“子炘师弟这是要去哪里?”·林子炘往日里虽然一直是负责大师兄的起居,但是几乎没有听大师兄称呼过自己为“子炘”,现在突然被孟清玄这样唤,林子炘有些受宠若惊,他回头向孟清玄施了个礼:“大师兄,子炘要帮妙堇师姐去凌丹峰后山采点炼制丹药的药材。”·孟清玄一想,就嘱咐道:“子炘师弟,之前我和清秋师弟说好要借用他的清源镜一用,你帮我跑一趟。”·“可是……”·林子炘很犹豫,因为清秋师弟所在的主峰天戊峰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御灵峰和凌丹峰是两个方向,这样一来,他至少需要半天才能回到御灵峰。他轻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去不成凌丹峰了。前几日祁霄来找他的时候要和他一起去凌丹峰,他欣然答应了。如今既然大师兄有事情要自己去做,那也就没有办法了。回头向祁霄道个歉吧,林子炘这样想着。 ··他向孟清玄施了个礼,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林师弟想去采什么药材,我可以帮你采·”·见到对方一脸惊讶的样子,孟清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憋了良久,他又说了一句:“我正好也要去采药。”
林子炘完全没想到孟清玄会帮助自己去采药,他在御灵峰照顾孟清玄这么久也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帮人去采药的。·看到林子炘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孟清玄的老脸有些发烫。说实在的,孟清玄刚刚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么多年来,孟清玄自问还真没有帮人采过药。方才他见林子炘这么惊讶,也是情急之下才憋了这么一句,想来也确实不靠谱。就在孟清玄还在自我检讨的时候,林子炘笑了,将手中的药篓交到了孟清玄的手上。·从林子炘口中得知了他要采集的药材和分布的地方,又将药篓背在了肩上,他就打发林子炘去拿丹药。但是直到临走前林子炘都一脸笑意的看着孟清玄,这让他觉得分外别扭。·按照林子炘的叙述,孟清玄找到了好几种药材。他一边采草药一边回忆上一辈子林子炘是在哪里出的事,但是任他怎么回想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这也难怪,毕竟上一世他并没有直接参与,而且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记不清也实属正�!ひ宦废吕矗锨逍际中⌒牡幕饭怂闹埽侨词裁炊济挥蟹⑾帧�·奇怪,难道因为他说要亲自来,那三人连陷阱都没有设置吗·孟清玄立马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确是想救林子炘的,但是他不知道这样干涉的后果是什么。上一世孟清玄并没有亲自来凌丹峰,而是让那三人处理这件事。但是原本只是想要让林子炘受点伤的陷阱却最终要了他的命,这让孟清玄到现在都没有想通。·若是有人误入陷阱还因此丢了性命,追究起来还是对他不利的·既然找不到陷阱,兴许真的是没有设置吧·孟清玄这样想着,一手拔起了最后一种草药··【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已经是最后一种药材了吧。
孟清玄仔细的看着手中林子炘写给他的药材单子,向山谷外走去。·就在这时,一支箭破空而来··孟清玄一个闪身避过了直射过来的箭·他转过头来正想打量一下那只插在树上箭,却没想到地上闪起了阵法的光芒,将他困在了阵内。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并没有带平时的佩剑·遇到现在这样的困境,情急之下,他也只得奋力的躲避着疾驰而来的飞箭·细看之下,孟清玄发现发射飞箭的是一张符纸,而所谓的飞箭也只是一股又一股凝聚成箭的形状的灵力。
怪不得上一世林子炘身上根本找不到伤口,原来不过是用灵力凝结而成的灵箭。·孟清玄凝结自己的灵力,打了一道到那个方向·没过多久,飞箭就停止了攻击·孟清玄正要舒一口气,又听到数声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用灵力化作灵剑挡去飞来的飞箭。
他仔细辨认着灵箭飞来的方向,一次又一次的打出灵力,但是飞来的灵箭数量却不见少··突然,当孟清玄闪身避过其中一枚灵箭的时候腰间一阵刺痛袭遍全身,他的动作也随之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一支灵箭直直的刺进了他的左肩··“唔”·孟清玄紧咬下唇,不让痛呼出口·那支灵箭一打到孟清玄的身体里就化为一道灵力在他身体里乱窜,搅得孟清玄气血翻涌。
孟清玄捂着左肩,向着灵箭射来的方向又打出一道灵力·终于,灵箭的数量开始下降,孟清玄在灵箭飞来的空隙迅速的破坏了禁锢他的阵法,当他一离开阵法,灵箭就停止了攻击。
他向着其中一支灵箭射来的方向跑去,他看到的是一张贴在树上的灵符·他依次在阵法附近的树上找到了不下六张同样的灵符·这让孟清玄脸色凝重··如此大量的灵符,怪不得上一世林子炘会死在这里。·但是,更奇怪的是当初几人明明说的只是想要小惩林子炘,但是就这灵符的数量来看,根本不是伤害,而是一开始就是打算杀了林子炘的。·明启到底想干什么·能够将灵力封印其中,再配合阵法做成一个陷阱,这需要极其高级的灵符,而这样的数量定然不是那三人可以拿到的,到底是谁在帮助他们                        · 作者有话要说:修……·  ·☆、愤怒(修)·  ·先不说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这么阴险的招式实在不像是修真正派所为。
孟清玄努力地压制着他身体里乱窜的几股灵力,但是任他如何压制,体内那几股不属于他的灵力依旧我行我素,不断冲撞着他的经脉··“噗”·孟清玄最后还是不堪重负,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打到他身体里的灵力虽然少,但是十分霸道,撞得他难以忍受·他赶紧吞了一颗固气丹,坐下来尝试着能否把体内的那几小股灵力同化··从远处赶来的祁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林子炘平日里带着的药篓歪在草丛一边,地上到处是断了的枝桠,而孟清玄就这么坐在树下双目紧闭,不远处还有一滩血�!て钕鲂闹幸痪训莱倭�·他今日本来打算一整天跟着林子炘的,但是奈何正好是三年一度的尚天门入门弟子选拔大赛报名的日子。通过这个选拔大赛就有机会被尚天门的长老看中选为真传弟子,如果不能选中,至少也能进入内门,成为一名内门弟子。·想着林子炘一定会等着自己一起去凌丹峰的,祁霄也没有想太多。哪知当他赶到御灵峰的时候才发现林子炘早就出门了。情急之下,祁霄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把下品飞剑,一路御剑到凌丹峰。正在四处寻找之际,他听到远处有声音,他连忙往那里赶。·哪里知道,当他赶到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林子炘,看到的只有倒在一边的药篓和坐在树下的孟清玄。·祁霄看到那个破烂的药篓的时候心中一紧,看到边上坐着的孟清玄,眼里充满了怒火,脑中好像有什么绷断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直冲孟清玄而去··去死去死去死·“噗”·孟清玄正在打坐调息,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他立马御气抵抗,却没想到体内的那几道灵力趁火打劫,同时攻击了他的经脉·一时难以忍受的孟清玄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当他看见面前想要杀他的人的时候,也是心头一阵怒火。
祁霄,你上一世杀我还不够吗,这一世还想杀我·孟清玄愤怒的拿起身边的剑向祁霄挥去,奈何他已经身受内伤,灵力不济,攻击竟然被祁霄挡了下来。
由于体内闹腾的灵力,孟清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直到祁霄一剑刺进他的身体的时候,他脑海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啊,居然又刺在这个地方。
祁霄猛地扑到了孟清玄的身上,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低吼道:“孟清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逼我到什么地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孟清玄本就挣扎在意识的边缘,连反抗都无法做到,他想要脱离混沌的困境,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推开身上愤怒的人。
渐渐地,他放弃了挣扎,双手无力的垂落,意识最终消散··当祁霄发现孟清玄不再抵抗时,他才猛然惊醒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事情·他一下子松开了双手,颤抖着探上孟清玄的鼻息。
还有气很微弱··看着眼前一身是血又陷入昏迷的孟清玄,祁霄用双手死命的按住孟清玄胸口的伤口·可是没并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鲜红的血液还是不停的从伤口里冒出来。
祁霄眉头紧皱··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这个人会死吧·也许,就这样让他死掉才对,如果他醒过来了,又会找林子炘麻烦的。这样想着的祁霄渐渐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不行·祁霄从自己的想法中惊醒过来,又一次用力按住了孟清玄的伤口。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孟清玄的口中,又在伤口上撒上了药粉·在祁霄的帮助下,孟清玄胸口的伤口才终于止住了血··“小子,少有的冲动啊。”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祁霄的神识之中··“不顾后果就动手是我失态,但是这个人伤害了林子炘。”祁霄摸着胸前的玉佩,在神识中这样说道。
·祁霄是在几个月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块玉佩的,当他一碰到这块玉佩就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神识里·当时他还吓得半死,不过当然是没有让那个男子发现。
那个自说自话的人居然说自己是云游不归的邵林长老·明明从声音听起来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但还是一副老成的样子称呼自己为“老夫”·这种不找边际的说法一点也得不到祁霄的认可,不过祁霄很仁慈的满足了他的愿望,喊他一声“臭老头”。
但是不得不说,这几个月,在对方的指导下,自己的修炼速度的确是快了许多·这也是祁霄至今没有把他赶出自己神识的原因··【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那个神识中的声音随意地说道:“老夫说的是你妄下断论的事情。”
“什么”·那个声音就好像要故意卖关子似的安静了好一段时间··“你到底想说什么”焦躁的祁霄忍不住问道。
“你再好好看看周围,你刚刚到达现场的时候只看到这个小子一个人坐在这里调息吧·虽然说地上有血迹,但是那小子方才嘴角就已经有血迹了吧·就他手边报废的灵符来看,怎么说认为是那小子刚脱困才比较说得过去吧。”
“……”·“你小子连现场都没有仔细观察就直接认为那小子动手伤人,这不是少有的冲动吗很是难得哦,看来那个叫做林子炘的小子是你很重要的人啊。”·祁霄无言以对,臭老头说的没错,自己这一次因为偷听到孟清玄他们的计划,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先入为主了。
现在仔细看一下,现场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踪迹··难道这个人真的……没有害林子炘?·祁霄复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孟清玄,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咳咳……”·孟清玄是在火堆旁醒来的。
睁开眼的孟清玄看着渐暗的天空,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我在哪里·孟清玄后知后觉的向边上看去,在看到不远处假寐的祁霄的一瞬间,孟清玄着实惊到了。
片刻之后,他才回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对啊,他重生了·居然代替林子炘来到这凌丹峰采药,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做。上一世似乎也是祁霄第一个发现林子炘遇难的,这样想来,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说得过去了。虽然说他对遇上如此高级的灵符和封印已经感到很奇怪了,但是被祁霄救了的这件事实更让他感到意外。在祁霄紧紧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再一次被祁霄杀掉,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杀他。不过,仔细想来也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尚天门的大弟子,而祁霄现在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如果他现在杀了自己,那么祁霄在尚天门也待不下去了,还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师父追杀吧。·想到自己师父,孟清玄感到深深的愧疚·上一世自己是令师父失望了吧·上一世师父死前那满含忧虑的眼神,直到现在,他依然挥之不去··他僵硬地坐起身来,动了动还有些难受的脖子,盯着火堆出神。
祁霄发现了孟清玄的动静,但是他没有理睬,事实上,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好似那里根本没有人一样··说实在的,幸好祁霄没有来搭理孟清玄,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现在的祁霄。
上一世,两人斗了数十年,到最后他就这么死在了祁霄的手上·这一世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看过那本书之后也知道和祁霄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实话,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和眼前的这个人相处··也许现在离开比较好··他缓慢的想要坐起身来,突然一阵刺痛使得他不得不僵在了那里·这时,他听到有声音从身边不远处传来。
“大师兄还是不要动比较好·”··孟清玄半撑着身子很是吃力,思索了半刻,他决定还是慢慢的躺下·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御剑回小院。
他偏头望了一眼通红的天边,也只得轻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会非常难熬··就在孟清玄暗自思索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跪到了他面前··“大师兄,之前冲动之下向你出手是我的错,恳请大师兄责罚在我一人身上。”
祁霄在孟清玄昏迷的时候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地想了一遍,也四周检查了一下·确实现场如臭老头所说只有孟清玄一个人的踪迹·知道林子炘并没有来采药,祁霄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孟清玄到底是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里采药。·不过,他更应该烦恼的是在孟清玄醒来之后他要怎么解释他对他动手的事情·他预想了好几种孟清玄醒来之后的情况,但是独独没有想到孟清玄醒来之后竟然不顾伤势就想离开·也许是太过意外,祁霄竟然鬼使神差的出口劝阻·当话说出口的时候,祁霄才惊觉自己居然挽留了孟清玄。
在看到他再一次躺下的时候,祁霄以为会听到来自孟清玄的斥责·但是没有,一句话都没有·那人就这么皱着眉头望着渐隐的夕阳轻叹了一口气·思索良久,祁霄不知道孟清玄在想什么阴谋,但是他又担心这次自己的鲁莽会牵扯到林子炘,而且这一次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所以他必须开口认错。不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孟清玄听到祁霄这么说,脸上一点表情也不显,心中却是冷笑不止·他偏头看向低眉顺眼向自己道歉的祁霄··上一世这时候,对方已经因为林子炘的死亡而对自己怀恨在心,而自己在往后的日子里也仗着自己大师兄的地位没少打压他。曾经,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祁霄有那么多人帮助,直到他看了那本书之后才知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子,现在还没有人知道眼前向自己低头的人在短短数十年之后将会站在修仙者的顶峰,坐上尚天门掌门的位置·但是现在,这人居然低下头向自己认错,若说没有成就感,那是假的·但是,绝对不能被他现在低眉顺眼的外表所蒙蔽,祁霄是一只蛰伏的猛兽·只要时机到来,往日里得罪过他的人,他将加倍奉还,这一点,绝对不能忘记·  ·☆、共眠·  ·孟清玄知道祁霄现在越是恭敬,往后越不知会怎样咬上一口。
他转过头再不去看祁霄,闭上眼想要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再休息一会儿·近几日夜里全身的钝痛感搅得他整夜整夜的难受,今天又受了伤,夜里想必也休息不好,也只能现在休息一下,希望能够熬过这一夜,别让祁霄看出什么来。
毕竟自己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祁霄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孟清玄答话,心中更是不耐·只听识海中邵林长老悠闲自得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别跪了,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祁霄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孟清玄将头瞥向了另一边,根本没有理他的打算·他眼神一沉,默默起身,回到了树边坐了下来假寐,任识海里的男子如何挑衅都没有再有过动作。
半夜里,祁霄是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的·他皱着眉头向声源看去才发现一旁瑟瑟发抖的孟清玄·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走上前看一眼·走近一看,他发现孟清玄额头上满是细细的冷汗,眉头紧皱,还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双手还紧紧环抱住了自己,仿佛在忍受着什么极大地痛苦。
他探出一只手附上了孟清玄的手,就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抬眼望去,就见到孟清玄已经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看··【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大师兄,你没事吧”·“没事。”
今夜不知为何,钝痛特别厉害,没想到会惊醒祁霄,当祁霄的温热的手离开他冰凉的手时,他是有一丝留恋的·但是他更不希望在人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特别是在这个曾经杀了自己的人面前。
虽然他答得轻快,但是不住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祁霄见孟清玄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愿意自己介入,也就不多费唇舌了,站起身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回孟清玄的身边躺下,将人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
突然之间被祁霄整个人搂进怀中,孟清玄也是一阵惊讶·他瞪大了眼,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俊脸·但是,很快他就败下阵来·祁霄的怀里的确暖和,身体里的疼痛都好似减轻了些许。
随着疼痛的减少,睡意也就慢慢爬上了心头·很快的,祁霄就觉察到怀中人的颤抖减小了,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平稳·虽然额间还布着些许冷汗,但终究是入了眠。
祁霄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孟清玄·往日里的孟清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亲近不得,哪有像现在这般乖巧过·其实细看之下,孟清玄的保养的确实好。
作为一个男人,皮肤细致光滑,没有一丝疤痕,到是能够和那些女子媲美了··觉察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祁霄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将孟清玄的头按到了自己怀里,不让自己看到他的脸,想着也许自己这样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但是这时候识海里的那个声音又窃笑起来,搅得祁霄心浮气躁,一夜无眠··孟清玄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他满足的舒了一口气,难得贪恋这个温暖的“被窝”,想要再睡一会儿。
可是一想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一睁眼就见到了祁霄近在咫尺的脸,紧张地一把推开了他的手,由于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唔”·孟清玄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已经睁眼坐起来的祁霄,沉默了。
他昨天被疼痛折磨的自顾不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看着镇定自若的祁霄,也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好心为自己取暖··也罢,反正自己根本不想为难他,既然对方都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借口,他没理由不顺着台阶下了。
他站直了身体,盛气凌人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昨天竟然敢袭击我·”·一大早,怀里人一动祁霄就醒了过来,但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怀里人有任何动作。
就在他想睁开眼先起来的时候就被狠狠地推开了·他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已经站起身的孟清玄说着质问的话·虽然说还是往常的态度,但是从那人的眼睛里看不到愤怒与恼火。
那人并没有生气··直觉上,祁霄这么告诉自己·他昨天为孟清玄取暖只是为了想要一个能够防止孟清玄为难他的筹码,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着了他的道,他也顺势接了下去:“大师兄,你昨夜抖得厉害,我想你许是太冷了,所以才会抱着你睡的,并没有……”·“闭嘴,往后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孟清玄背过身去,没有再让祁霄看见他的表情。
“大师兄,昨天我是一时冲动误伤了大师兄,请大师兄不要放在心上·”·“……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好,祁霄,你给我记住。”
话说完,孟清玄看也没看祁霄一眼,走到祁霄身边捡起了药篓,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了一脸深思的祁霄··祁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方才孟清玄明显是没有生气的,但是说出口的话还是如同他事先想好的一般,这让祁霄十分在意。
御剑回到御灵峰,孟清玄发现院里竟然没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早课这一说法··他已经许久没有上早课了,自从当年离开了尚天门以后就再也没有上早课的习惯,前几日他刚刚苏醒,他那师父怎会舍得他带着伤去上早课。
再者,一直是二师弟帮他代上早课·其实,他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所以直到现在这个点,孟清玄还没有去上早课也不见有人来找·他将破了的药篓放在了林子炘的门前,不过好在林子炘交代的药草还都在药篓里。·这下,林子炘算是过了这一关吧。孟清玄心中叹息道。他缓缓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想给自己重新上一遍药便遇上了刚下早课就来寻人的林子炘。·林子炘昨晚一直没有等到大师兄回来,心中十分焦急,想着如若下了早课还不见大师兄回来,他就要跑到凌丹峰去找人了。当他开门看见孟清玄的时候一脸激动,整个人扑了上去,紧紧的搂住了孟清玄,激动地说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啦我都担心死了”·被林子炘这么一扑,孟清玄整张脸都白了,脸上那一点血色褪个精光。他僵硬的推开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林子炘,干巴巴的说道:“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林子炘方才还一脸激动,但是听到孟清玄的回话,又是一阵疑惑:“大师兄你怎么了生病了”·看着对方探过来的手,孟清玄实在是什么也不想争辩了。
上一世,不论林子炘怎么照顾他,他都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在他入魔之后才知道以往身边人对他的包容与关爱�墒牵裉煲膊还褪窍胍硎疽幌伦约旱挠押茫趺淳捅凰党墒巧×四亍2还热欢苑揭丫渚蚕吕戳耍簿筒幌肷罹孔约涸诹肿訛孕闹械男蜗罅耍苯酉铝酥鹂土睢7凑酝庋氖虑橐裁挥猩僮觯故敲挥幸鹆肿訛缘幕骋伞!ち僮咔埃肿訛曰顾档溃�“大师兄,清秋师弟要我带话,说是那清源镜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借给大师兄了。”
“是么·”·孟清玄当然知道清源镜在自己手上,他只是想支开林子炘而已。·“大师兄,你的脖子怎么了”·孟清玄避开了林子炘探过来的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小心的。
你先出去吧·”·“是,那子炘先告退了。”·将林子炘打发走以后,孟清玄才敢将衣服脱掉。昨日里不知道祁霄给他吞了什么药,连他身上那几股横冲直撞的灵力也消失不见了,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但是看着胸口已经染红一片的绷带,孟清玄也只有叹气的份。要说疼痛倒是还算习惯,好在祁霄刺得不深,到时候应当不会有问题。·当他再一次推开门走出门的时候,就见到林子炘端着一盅汤,乐滋滋的向这边走来。·【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9)】·林子炘见到孟清玄走了出来,忙迎上去说道:“大师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用灵草炖的盅汤,你喝上一口吧。”
孟清玄盯着林子炘盘中的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往的时候他是时常喝这汤的,但是自从林子炘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做出过令他满意的灵草炖汤。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去想着喝汤了。离开尚天门以后就更别说喝汤了,整天忙着修炼,哪里还有时间回想一碗汤。他为自己盛了一碗清汤,喝上一口,尝到了令人怀念的味道,孟清玄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看了半晌,林子炘见孟清玄喝的如此有滋有味,也觉得心满意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孟清玄说道:“大师兄,你这几天没去后山,大白他们可想念你了。”
突然听林子炘这么一说,孟清玄才想起来自己还养过不少灵兽呢。他也很是怀念那些小家伙了,是该去看看了。·  ·☆、后山·  ·祁霄在孟清玄走后就回到了自己屋子,他昨天报了名就急着去找林子炘,一整天的事情都没有做,今天必须把它们做完,不然那些师兄弟又会找他的麻烦。·就在他忙着抬水的时候,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出现在了他面前,兴奋地叫着:“祁霄”·“婉儿师姐好。”
祁霄向她行了一个礼就再也不顾这个名分上的“师姐”,挑着水径直路过少女向院子走去·少女见祁霄只是像寻常师弟一般向她行了个礼,也不气恼,还是一蹦一跳的笑着追着祁霄一路回到了院子。
这个一脸笑意,身着粉色衣衫的姑娘就是孟清玄的小师妹谢婉儿·谢婉儿是掌门之女,也不曾想着一个女孩子家家能够修仙飞升什么的,也只希望她一生无忧··“祁霄,祁霄,大师兄之前答应我了要带我去看看他养的灵兽,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啊”少女一脸兴奋的说着。
“婉儿师姐,祁霄还有任务在身,恐不能随师姐一起去了·”·祁霄的一口回绝气得谢婉儿直跺脚,她拽着祁霄的袖子就是不让他走,嘴上还不停地说着:“祁霄,去嘛,去嘛你看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呀,你还能见到大师兄呢”·祁霄眉头微皱,却也不明白这个少女的逻辑。
他看了眼被谢婉儿紧紧抓着的袖子,想着也难以推却,轻叹一口气,答应了下来·看着眼前少女手舞足蹈的样子,祁霄想,也许这也是一个打探虚实的好机会·昨日的事情实在有太多地方想不通,也许见到孟清玄会得到答案吧。
祁霄回头望着半满的水缸,抿紧了唇,看来今天又要熬夜了···孟清玄喝完了林子炘送来的清汤,就打算去后山看看许久不见的小家伙们。前世他入魔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也不知道最后它们怎么样了。他记得那本书上记载过在他封印之后尚天门曾出现过一次灵兽暴动,无奈之下祁霄是进行了大范围绞杀的。那次灵兽暴动的镇压之中有许多灵兽被杀,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会不会有事。但是,孟清玄永远不会知道的是,那场灵兽暴动就是他的那些“小家伙们”带动的。
就在孟清玄打算出门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师兄,大师兄”·人未到声先至,敢这样大呼小叫的,也只有自己的小师妹谢婉儿了。
孟清玄听到声音有一瞬间的失神和胆怯·他轻咳一声,调整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才有勇气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小师妹,而不是那个对他失望透顶,恶言诅咒的疯狂少女。
“婉儿……”·“大师兄,我来找你玩啦”·“婉儿今天怎么有空找大师兄玩啊”·谢婉儿小嘴一嘟,埋怨到:“大师兄不记得了你说过等我筑基了,你就要陪我去选灵兽的。
我上周筑基了哦哪里知道大师兄竟然受伤了,这不现在才来找你玩嘛·”·孟清玄实在是想不起来如此久远的承诺,也只能满口应下,反正他今天也想去看看小家伙们,当他走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站在远处的祁霄,一时间有些惊讶。
上一世谢婉儿有没有随自己去看小家伙们,他是不记得了,但是他可以肯定祁霄一定没有一起来·两人四目相接,相顾无言·孟清玄率先移开了视线,但是方才祁霄探究的眼神太过明显,连他都有些心虚。
“大师兄,是我把祁霄叫上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好不好”·“只要师妹喜欢就好·”·面对谢婉儿一脸期待的眼神,孟清玄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其实也没必要阻止两人在一起。
三人一路上只有谢婉儿在两人中间不停地说笑,完全没有发现边上两人的沉默·就快到林子的时候,孟清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谢婉儿说道:“婉儿,你们在林子外等上半盏茶时间。”
谢婉儿眼珠子一转,欣然答应·然而孟清玄心中惦记着许久不见的小家伙们,一时倒也没有发现谢婉儿的小动作·站在一边的祁霄倒是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不打算出声。
谢婉儿乖巧的目送孟清玄先一步走进林子,在确定了大师兄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以后,她“噌”的一下跳到了祁霄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就要向林子里跑去·也不知道她怎么跟踪孟清玄的,居然笑嘻嘻地在林子里穿梭不停却不见其迷路。
就在祁霄纳闷的时候,谢婉儿用力一拽,将他拽到了灌木丛里,又在他背上贴上了什么·祁霄正想问,谢婉儿就捂上了他的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灌木丛外·祁霄不解地也向灌木丛外望去,看到的正是负手而立的孟清玄。
·只见他闭着眼睛,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似是十分愉悦·祁霄从未见过孟清玄这般的笑容,一时竟发起愣来·就在他愣神之际,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几个极快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窜出,向孟清玄逼近。
电光石火之间,孟清玄已经与好几团黑影交过手·细看之下,祁霄发现那些黑影其实都是灵兽,而且并没有杀气·他瞥了一眼身边看得一脸兴奋的少女,默默地松开了握拳的双手。
眼见着他们都停下了手,兴奋地满脸通红的少女就想这么冲出去,却被祁霄一把拉住了·引上少女疑惑的双眼,祁霄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她向外看··谢婉儿疑惑的向孟清玄看去,却被他的眼神吸了进去。
与面对她时不一样的温情,那种深深宠溺是就连她都没有见过的·只见他宠溺地抚摸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白虎脑袋,笑的是那样温柔,那样的真实··【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0)】·往日里孟清玄讥讽的笑容祁霄倒是见过不少,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许是太过惊讶,祁霄就这么愣在了那里,没有留意到来自身后的恶意,在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谢婉儿还沉浸在大师兄难得一见的温润笑意之中,祁霄虽先一步觉察到,但依然没有逃过一劫。
祁霄只感觉到一种渗人的冷意从后背升起,他警觉的回过身去,只来得及挡下攻向谢婉儿的獠牙,却无可避免的被咬个正着··“啊”·谢婉儿在被祁霄护在身后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看清攻击祁霄的灵兽的时候才惊叫出声。
孟清玄在听到小师妹的惊恐的叫声时就知道自己太过相信这个小师妹了·他这个小师妹古灵精怪,花招百出·那时候,掌门宠爱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并不要求太多,哪里知道这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练就了一身跟踪与藏匿的好本事。
太久不见,他都忘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其实是一个跟踪高手,也难怪他方才一直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只见谢婉儿惊恐地跳出灌木丛,还不忘拉着祁霄一起跑。
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条手臂粗细的幻毒纹蛇·在孟清玄的印象中,他并没有见过这条幻毒纹蛇,他快速上前将两人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注视着这条来路不明的灵蛇。
祁霄没有想到孟清玄也会将他护在身后,他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一条更加粗壮的幻毒纹蛇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吐着蛇杏子向着孟清玄爬来。
祁霄时刻注意着孟清玄的动向,若是一条幻毒纹蛇,孟清玄一个人还是可以应付的·但是如果两条幻毒纹蛇一起上,难保不会弃车保帅·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祁霄的意料。
孟清玄竟然俯下了身子,让较小的幻毒纹蛇爬上了他的手臂,而那条较为健硕的幻毒纹蛇也爬上了他的右腿··只听孟清玄笑着说道:“大花,你的孩子力气不小啊。”
谢婉儿惊恐地躲在祁霄的身后,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出一颗脑袋使劲地向孟清玄那边看··原来,较小的幻毒纹蛇是那条巨型幻毒纹蛇的孩子,由于没有见过生人才会攻击祁霄和谢婉儿。
祁霄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谢婉儿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那条名为“小花”的巨蛇·从刚才开始,他就感受到头有些发晕,眼前还出现了重影·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蛇咬了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方才他还没有来得及检查自己的手臂。
在不远处,谢婉儿正为了能够抚摸到小花的脑袋而兴奋,激动的呼唤道:“祁霄,祁霄,你快看”·祁霄虽然听到谢婉儿在叫他,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谢婉儿叫了许久也不见祁霄回应,她奇怪的转过头去问道:“祁霄”·一起逗弄着小花的孟清玄也抬起头向祁霄看去·对上祁霄一双无神的眼睛的时候,孟清玄心中一沉。
他卷起祁霄的袖子,果然在手肘处赫然发现两个青紫的牙印··果然是中毒了··这幻毒纹蛇的蛇毒发作起来会使人反应迟缓,渐渐地失去触觉、听觉、视觉,最终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死亡。
上一世祁霄根本没有跟随谢婉儿一起来后山,也就不会中蛇毒·孟清玄蹲下身来平视着眼前已经陷入反应迟钝的某人,他抿了抿嘴,终于下了决心·既然因为自己的决定使得祁霄陷入不知名的危险,那么他以后的情况将愈发难以估计。
现在的孟清玄的优势仅仅在于知晓未来事情的发展方向·如果让祁霄在这里死掉,也不知道失去了主角的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孟清玄用随身的小刀在牙印处开了一小条口子,犹豫良久才将嘴凑了上去。
 ·☆、灵兽·  ·啊,孟清玄在用嘴帮我将蛇毒吸出来··祁霄清清楚楚的知道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在做什么,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孟清玄那柔软的双唇和那血液的流动。
但是,他却无法命令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反应·他就这样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孟清玄将他伤口处的毒血吸出来,又割破了他自己的手喂他喝血··在孟清玄很小的时候就曾经被大花咬过,那时候吓得师父许久不敢让他去喂大花。
在那之后,师父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拼了老命问凌丹峰峰主苏卿要来了百毒丹·自那之后,孟清玄的血液就有解百毒的功效·上一世,孟清玄这个秘密在师父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当然,孟清玄也不会好心到随便放个血去救人。
这一次,孟清玄也是没有办法了·祁霄的蛇毒已经开始发作,如果现在赶到凌丹峰取药恐怕来不及,而且他现在身边也没有带上解毒丸·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祁霄喝自己的血了。
当注意到祁霄的眼睛开始重新聚焦的时候,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腕··“祁霄,祁霄你没事吧”·谢婉儿在看到祁霄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他身边。
在她看到大师兄神色缓和下来的时候就知道祁霄已经没有事情了·她努力的摇着祁霄,却不见其有所反应,求助似得看向大师兄··孟清玄原本想要阻止自家小师妹的行为,但是眼神闪烁良久还是决定不管。
但是在接到软萌小师妹求助的眼神时,作为大师兄的孟清玄也只能缴械投降·他耐下心来解释道:“他没事,只是蛇毒的毒性还残留在他体内,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看着小师妹担忧的眼神,孟清玄知道现在说什么也入不了她的耳了·他的眼神暗了下来,经历两世,小师妹还是这样喜欢祁霄·也罢,这一世就随他们去吧。
·“婉儿,祁霄现在这个状况是不可能再去选灵兽了·要不今天师兄先送你回去吧·”·谢婉儿想都没想就答道:“我要陪着祁霄,师兄将我们俩送到祁霄的屋子吧。”
孟清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只能在心中苦笑·上一世自己傻傻的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没想到果然这么早的时候小师妹就已经对祁霄死心塌地··“没问题,师妹,你坐三堇鹿吧。
三堇鹿比较温顺,应当没有危险·祁霄就交给我吧·”·见小师妹依依不舍放开祁霄,孟清玄也只能无奈扶额··几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大树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盯着孟清玄,眼里还散发着不知名的金光。
祁霄的思维都异常的清晰·他知道他现在和孟清玄坐在白虎背上,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后背的湿意·耳边是孟清玄略显混乱的呼吸声和谢婉儿的欢笑声·他就知道孟清玄身上的伤口裂开了,方才那人在林子里与灵兽切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孟清玄一瞬间的痛苦表情,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裂开的。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1)】·他轻轻动了动手指,觉得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祁霄也没有想到孟清玄的血液竟然有解毒的作用,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割腕救他。
那一日,他差点错手杀了他,也不见平日里对他百般刁难的孟清玄有多大怒火·孟清玄这几天的行为都出乎他的意料,也不明白那人心中到底在盘算些什么··祁霄一路上都没有动,也恶劣的将重量都压在了孟清玄身上。
虽然想要“回报”那人一直以来的恶意,但在听到那人费力的呼吸声时还是下意识的没有将全部的重量都压上去··身下的白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的撇了祁霄一眼。
到了屋前,就在孟清玄想要将祁霄抱下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十分乖巧的白虎却一反常态的升了个懒腰,将祁霄摔了下来··“大白”·“祁霄”·被唤作大白的白虎屁股一扭,居然走到一边打起盹来,根本不理睬那边的几人。
居然被一只畜生报复了……·堪堪被孟清玄接住的祁霄在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一路上的坏心思没被孟清玄发现,倒是先被这只畜生察觉了··孟清玄并没有发现祁霄的异常,以为只是大白耍起了小性子,也没有深究。
在将祁霄送回屋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并不希望被师妹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他时常喜欢穿一袭黑衣,这也是为什么谢婉儿没有发现,但是祁霄的衣衫是普通的外门弟子的灰袍衣衫,若是被谢婉儿看到,难免会一惊一乍,还不如他自己将祁霄带到床上,想来盖了被子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至于祁霄,孟清玄表示,随便他想吧···回到小院的孟清玄还没有坐下就被一个身影扑的正着,可怜的孟清玄就这么被撞的头晕眼花,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击·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觉察到胸前那只一个劲往自己心窝里钻的锤豚鼠。
突然一阵刺痛,孟清玄毫不留情的将钻进自己衣服里的小东西拽了出来,当他看见这只小东西嘴边的血迹时,他简直都气炸了··是强迫吧这是强迫啊·孟清玄虽然喜爱灵兽,但是并不喜欢这些小个头的灵兽,更何况还是被强迫着签下契约。
灵兽只要接受了来自主人的血液,并认同这个主人,那么契约就成立了·虽然这种契约的方式十分方便,但说到底对于主人的要求还是很高的·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和灵兽相互认可。
他怒瞪着这个“劫人”的家伙,这锤豚鼠个头虽小,体重却不轻,小小的嘴巴里还藏着一对极其锋利的大门牙,喜食竹子和岩石·锤豚鼠生性固执而刚烈,且十分团结,常群居,其战斗力随着数量的增加而成倍增长。
若头鼠召集,所有的锤豚鼠将会倾巢出动,其实力不容小觑·所以不少修士想要收服头鼠,可惜锤豚鼠过于刚烈,若非自愿,头鼠宁愿赴死也不会签订契约··但是这只明显不同于其他锤豚鼠,刚见面就这直往他怀里钻的劲,哪里有那种刚烈的样子。
‘香香……香香……’·突然,识海中传来了陌生的声音·孟清玄看着手中使劲挣扎的锤豚鼠,眼皮直跳··他果断将这只锤豚鼠扔出了门外,为自己打理起伤口来。
方才被那锤豚鼠一扑,刚刚止血的伤口又裂开了,真疼··咚咚咚……咚咚咚……·‘小玄,开门……开门,小玄……’·好吵啊。
孟清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额头上多了好几个“井”字·因为那难受的钝痛感,孟清玄已经许久不曾睡好觉了,这几天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根本不想出门。
自从那天将那只锤豚鼠赶出去以后,他就再没有理睬过那只总是蹲在墙角画圈的小不点,不过一日三餐倒还是没有少过·今天一大清早,那只傻蠢萌竟然来扰他清梦·“傻蠢萌,你不想活啦”·孟清玄开门就抬脚踢了过去,哪里知道踢了个空,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四平八仰,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将他托了起来··孟清玄惊魂未定,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眼前的少年身材高挑,青袍束腰,一头墨黑的头发以玉簪高高束起。
他神色担忧的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师兄”·“嗯嗯,没事·叶师弟来这里有事”·眼前这个笑容得体的少年就是孟清玄的二师弟,叶易。
孟清玄还记得上一世在他劫持了现任掌门之后,就是叶易临危受命,担任了尚天门的代理掌门直到祁霄正式接任尚天门掌门一职··“大师兄,这一次的内门弟子选拔就要开始了,请问这次,师兄是否出席”·孟清玄知道,尚天门上下很多人都认为其实叶易更适合被称为“大师兄”。
这也难怪,一直以来,大师兄应当做的任务都是叶易做的,而他这个大师兄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大型场合出场一下就可以了·这样的情况,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孟清玄的师父见不得他小小年纪就要做这么多事情,找叶易分担一下,以至于最后将所有的任务都甩给了这个掌门的大徒弟,门派的二师兄。
听叶易提起,孟清玄才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三年一度的内门弟子选拔赛·他还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的选拔赛有魔兽入侵,导致了不少外门弟子死在选拔赛中,而且有不少前去救援的内门弟子也折在了这一次的选拔赛中。
这一次事件到最后也没有查清楚魔兽从哪里入侵·虽然通过第二次选拔及时补充了弟子,但是尚天门仍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而祁霄也在这一次选拔赛中遇到了他往后的师父沈秋鹤。
·既然知道会有魔兽入侵,这一次绝对不能让魔兽有机可乘·“叶师弟,这一次选拔赛的规则我要做一些更改·”·原以为大师兄依然会像往日一样不闻不问,没想到这一次会插手弟子选拔。
叶易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大师兄·”·叶易临走前还多看了孟清玄几眼,看得孟清玄十分别扭··他问道:“怎么了”·叶易斟酌再三,回答道:“大师兄,请多注意休息。”
“……”·被叶易一提醒,孟清玄立马想起一大早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2)】·“傻蠢萌”·“听不见……听不见……”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在修改文章,可能更新速度有些便秘,呵呵……·  ·☆、玉牌·  ·在那一次中毒事件之后,祁霄就再也没有见过孟清玄。
事后待他将整件事情理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这几天,他一直被那天孟清玄的举动而困扰着··那个人想干什么·他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类似的问题,他不知道问了自己几遍,但都不得而知。
祁霄眼神一暗,将疑惑压在了心底·他清楚的知道,现下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准备一周后的内门弟子选拔赛·经过几个月的修炼,祁霄现在已经成功筑基,只是他一直掩藏着自己的修为,就外人看来,他不过还是一个炼气五层的门外汉。
多亏了呆在他玉佩之中的那个老头教他的方法,至今还没有人发现过他的真实修为··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那一天谢婉儿来看过他之后,他的修炼速度就与日俱增。
他抚摸着腰间的玉葫芦,一脸深思··这天中午,祁霄刚来到膳堂就发现了被人围在中间的那人··“子炘师兄,今天做的包子真好吃!”·“子炘师兄,这灵草粥味道真好!”·“子炘师兄……”·对了,林子炘每月都会有一天来膳堂给大家送些吃食。日子一久,每周的这天膳堂就会人满为患。·“祁霄,来这边坐。”
林子炘正好看见才进门的祁霄,挥着手招呼他坐下。·祁霄眼神一暖,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林子炘将一件件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到桌上的时候,祁霄心中庆幸万分。他无法想象如果那天出事的是林子炘他会怎么样。·那天受伤的是孟清玄,之后在后山的时候又割了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他现在伤好了没·这样说来,他的身体倒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啊,冰冰凉的,夏天的时候抱在怀里感觉到还不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祁霄惊得又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情况在那天夜里也曾经出现过。
真的是非常奇怪··自己也是··经常想着那个人··林子炘布置好了饭菜,回过头来发现祁霄一个人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祁霄,怎么了”·“……没事。”
还想问什么,就瞥见尹杉正向这边走来··目送着林子炘兴匆匆的向外跑,祁霄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一直以为林子炘对自己是特别的。但是,当林子炘第一次向自己打听尹杉的时候,他就知道林子炘不是他的。·尹杉是和祁霄住同一个小院的外门弟子 ,年长祁霄8岁。
每当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林子炘一定第一时间带到他的屋子里,然后一脸兴奋的叫上同院的尹杉一起吃。每当这种时候,祁霄就恨自己还没有长大,还不够强,不能够吸引林子炘的视线。·“打扰了。”
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就是尹杉,他是和祁霄同时成为尚天门的外门弟子的·但是相对于祁霄连同龄人平均身高都不到的小豆芽相比,看上去已经有22岁的尹杉就愈发显得高大了。
而尹杉也早就筑基,已经是筑基三层的修为·这样的修为为什么还要进入外门,而不是直接进入内门,这一点祁霄也怀疑过·但是两人相处下来,祁霄发现这人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到底能否进入内门,相对的,他似乎很喜欢到处乱晃,但又不识路。
以往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到了夜里也不见出去了一天的尹杉回来,焦急等待的林子炘只能拉着祁霄一起去找人。最后却是在半山腰上找到了睡熟的尹杉。·饭桌上,祁霄看着林子炘的笑颜,心中却不是滋味。·“祁霄,多吃点菜啊。”
林子炘无意一撇,发现祁霄坐在一边只是巴拉着自己碗中的米饭,又忍不住多唠叨了一句。·祁霄模糊的恩了一声,在他迎上林子炘担忧的神情的时候,他只能岔开了话题。·“子炘师兄,下周的选拔赛你会去看吗?”·被祁霄这么一提醒,林子炘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昨日,我恰巧听到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谈话。
这次选拔赛,大师兄似乎有自己的考虑·以往都是全部交给二师兄去办的,这次大师兄突然提出要参与·我很担心,大师兄是不是受到刺激了·前段时间,大师兄居然还好心到帮我去凌丹峰采药,虽然不是大事,但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也不是说这样的改变不好,只是我总是担心大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这次,孟清玄竟然要插手选拔赛·祁霄不动声色,心中却感到奇怪。
日落时分,林子炘才匆匆离去,祁霄想着还有些时间,就打算打坐修炼。瞧了一眼正要出门的尹杉,也没问就回了自己屋子。·再说那尹杉离开膳堂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向着后山树林信步而去·走到森林深处空地时夜色已深,之间尹杉一人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忽然间,一只通体乌黑的墨鹰俯冲下来,正好停在了他的手臂上··从信筒中取了一张纸条,仅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就见他将纸条收入手中,再摊开时已是一堆粉末。
孟清玄迎风立于崖边,双手紧握着一块玉牌,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什么十分严肃的问题·只见他乌黑的头发随风而起,双手负于身后,眉头紧锁,不知是在想什么。
一席单薄的白衣在风中微微浮动··叶毅刚刚来到崖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大师兄··平日里的大师兄哪里有这么多的烦心事需要操心·这几日,大师兄与他一起为了选拔赛的事情思虑良多。
看着大师兄日渐加深的黑眼圈,叶毅很是担忧·他也曾多次劝阻,但是那个倔脾气的人却也不曾听从,这一点,倒是和以前完全一样··“大师兄,都准备好了。
这是方才清流师弟送过来的衣物·”·“嗯,劳烦师弟了·”·终于做好了么··早在半个月以前,孟清玄就有想法要做这样一套衣服,总算是做好了。
“等我换身衣服·”·“是·” ·待孟清玄换好衣衫,一出门就看见了端着清汤一脸紧张的林子炘。·【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3)】·“大师兄,这是子炘炖的灵草汤,喝了再走吧?”·孟清玄还是十分喜爱这种清汤的,最近几日更是要求林子炘每天都要为他炖上一碗。他欣然接过,偷笑着仰头喝下。他知道林子炘在紧张些什么,今日,林子炘必定是想要去观看选拔赛的,只是他没想到林子炘竟然为此还特意多给他炖了一碗清汤。·“大师兄,你们是要去内门弟子选拔赛了吗”·“你也一起去吧。”
“是·哎”·按理上,作为杂役弟子的林子炘是没有资格和大师兄一起去观看内门弟子选拔的,但是孟清玄却开口这样要求。林子炘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惊讶。·站在一旁的叶毅瞧了孟清玄一眼,嘴角带上了温和的笑意···今天是内门弟子选拔赛正式开始的日子,也是记忆中魔兽入侵的日子·孟清玄将手中的玉牌藏进了衣袖,御剑飞向天戊峰,也就是尚天门的主峰,中央大殿的所在地。
仔细算来,这次选拔赛也是他这两世加起来第一次亲自主持的大型场合·以往他都不曾插手,全权让叶毅代劳了·只是这次实在过于特殊,理由也不方便告知叶毅师弟。
两人一前一后一起来到中央大殿外,已经看到有零星的外门弟子已经早早的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或紧张或胸有成竹,极易读懂··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多数人都到了,但是依然不见祁霄。
孟清玄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上一世选拔赛的具体情况他早已记不真切,也不记得祁霄是否迟到,也就把握不好是否是被自己的行为影响到··“大师兄……时间已经到了,是否现在开始”·站在孟清玄身边的叶毅见大师兄迟迟没有开始,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孟清玄轻抿了一下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瞧见两人匆匆赶来,正是姗姗来迟的祁霄和尹杉··叶毅觉察到身边的人虽然没说,但是明显能够感受到那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等他们俩··祁霄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孟清玄·今日的他身着一袭暗红长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与独特,只是那人眼中的疲惫还是没能被遮住。
他很累·是为了内门弟子选拔的事情吗·疑问又从心地升起,而答案却不得而知··内门弟子的选拔赛是要求参加选拔的外门弟子从中央大殿出发,途经御灵峰后山,取得任意一种妖兽的妖丹,再回到中央大殿。
最早完成的前100名外门弟子将会被选拔为内门弟子,到时候,还会有各位峰主前来挑选弟子··每一位弟子在报名时就已经领到了一个号码牌,每个人根据这个号码牌更换相应号码的玉牌。
玉牌有基本防御功能,能够抵挡筑基期攻击一次·将玉牌摔碎以后,即可取出嵌入其中的空间瞬移符,将其瞬移到方圆十公里的任意位置··听到每个人都能领到一块玉牌,祁霄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在换牌处将自己序号为111号的号码牌换成了同样刻有111号字样的玉牌··“臭小子,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只说了一句话又立马没了声音,这让祁霄鄙视了他很久。
不过在得知原因之后,祁霄就更鄙视他了,当然这是后话了··突然间,祁霄感觉到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站在他身后的是几天没见的谢婉儿··“祁霄,祁霄,我们一起吧”·这句话实在是有歧义。
祁霄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外门弟子已经成群结队整装待发,余下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胆怯的外门弟子,他、谢婉儿和站在不远处四处张望的尹杉·不过现在,大多数人都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纷纷侧目。
祁霄刚想说什么,看见来人,他又默默地闭上了嘴··“胡闹婉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孟清玄方才还在疑惑怎么没有见到最爱凑热闹的谢婉儿,扫了一眼祁霄所在的方向,才知道这个鬼灵精早已经混在外门弟子里了。
还没走近就听到婉儿元气十足的惊人宣言··谢婉儿一听到大师兄的声音,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她跑过去蹭着大师兄的手臂,撒娇道:“大师兄!你看啊,人家每个小队都有五个人,还个个都是炼气八层,炼气十层的,祁霄才炼气五层,这明显的劣势啊。
如果我加入呢,我还能保护祁霄呢”·孟清玄一听,乐了·让这臭丫头保护祁霄反了吧··见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大师兄这一次怎么也不答应,谢婉儿气得直跳脚。
姑奶奶有的是办法跟着去··“不准偷偷跟着去·”·谢婉儿一惊,心虚的向着孟清玄吐了吐舌头,转头就跑··孟清玄无奈扶额,以前对这个小师妹的撒娇卖萌没有办法,现在还是对这个丫头的鬼灵精怪依然没有办法。
制止了师妹的任性,孟清玄很想若无其事的离开,奈何背后的视线过于灼热,让他无法忽略·孟清玄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应该没有找过祁霄麻烦,林子炘也没有死,祁霄还有什么理由这样盯着他不放?·百思不得其解,孟清玄也就放弃了自我思考,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来面对祁霄,却被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方才忙着周旋谢婉儿,都没有发现祁霄眼角的青紫和嘴角的淤青。
·这就是迟到的原因吗·对上祁霄冷若冰霜的眼,孟清玄不自觉就开口解释道:“不是我……”                        ·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收藏君快出来~召唤收藏君~·  ·☆、梦境·  ·话说出口,孟清玄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解释·就在孟清玄还在纠结的时候,祁霄已经转身离开,并没有让他看到自己带着笑意的眼神。
最终,祁霄和尹杉也没有组成一个队·因为每个人都需要获得一颗及以上妖丹才能过关,组队虽然更强,对妖丹的数量要求也就越高,而且规则中并没有禁止弟子之间的争斗。
也就是说,在一起的人数越多,目标越大·祁霄和尹杉一致认为两人分开行动可能比较不容易被人盯上·但是,似乎两人都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两人在出发时都没有发现。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4)】·当出发钟声敲响的时候,人人都祭出了自己最好的飞行法器,争先恐后的向着第一个山峰飞去·没过多久,中央大殿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见外门弟子已经全部离开,孟清玄也转身走进殿内··在大殿的入口处放置着一块巨大的玄冰玉镜充当玄关·玄冰玉镜是一整块寒玉雕刻抛光制成,虽说是玉镜,却不能正衣冠,视仪容。
只是这玄冰玉镜的奥秘在于,通过施展法术,它可以投射施术者想要看到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但是这种法术消耗灵力较大,相比较于消耗灵力小且相对比较轻便的视物仪就鸡肋很多了。
不过现在使用却是正好··孟清玄将足够的灵力注入玄冰玉镜,随即出现的就是一个瘦削的背影,是祁霄··祁霄所持有的下品飞剑实在太差,即使他御剑法诀掐的再准,灵力注入相同的条件下,他依然追赶不上前面持有中品飞剑的弟子。
祁霄咬了咬牙,又向飞剑中注入了一股灵力·只听‘咔吱咔吱’几声,脆弱的飞剑再也支撑不住,裂纹自中间蔓延至整个剑身,刹那间碎裂开来·祁霄一惊,还没来得及掐诀就已经从空中坠落。
幸而下方已经是凌丹峰后山,绿树茂密,祁霄被挂在了一棵大树上,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见祁霄没事,孟清玄悄悄放开了紧握的双手,走到一边补眠·最近几日实在是有些劳累了,夜里也总是休息不好,打坐也无法静下心来。
也只能靠现在多休息一下了··御灵峰的后山上住满了来自各地的兽类,有珍贵的灵兽白虎,也有温润的灵兽三堇鹿,更有凶猛的妖兽幻毒纹蛇·而凌丹峰的后山却大不相同。
凌丹峰的后山是大片的药田,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仙药·养在这里的植被即使不是特意栽种,也都带上了灵气,更有上千年的灵植生出了心智,经过修炼化生成灵童在凌丹峰后山嬉戏玩耍。
相比较常年云雾缭绕的主峰,凌丹峰虽然山峰不大,却也独具仙灵,是仅次于主峰的修仙圣地·在这凌丹峰的后山,还有一片梅林·这里种植的腊梅树年代久远,有些许树枝上已经生出了花童。
一到大雪纷飞的季节,总能看见几只花童在雪中起舞,伴随着飘零的腊梅花瓣,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许是这里环境优美,小师妹谢婉儿时常来这里玩耍·她总是兴冲冲地四处寻找被她惊吓到的花童,也偶尔耐心的将地上的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拾起。
她的笑容甜美,两个小小酒窝煞是可爱·孟清玄远远的看着,心中一片柔软··他见到小师妹双手捧着,献宝似得向他跑来·他走上前,却没想到师妹竟然与自己擦肩而过。
孟清玄的伸出去的双手一僵,慢慢的放了下来·他虽然料想到小师妹不会对自己的到来如此欢呼雀跃,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无视·他转过身去,看见的就是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祁霄。
此时的祁霄已经长大成年,身着玄青长衫的他比年少时稳重不少,冷峻的脸庞在见到少女时逐渐冰释,带上了些许温度··孟清玄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立在那里,看着小师妹扑进那人的怀里,笑着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将手中的东西献给眼前的男子。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看着看着,孟清玄感到有些不对劲·走近一看,孟清玄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谢婉儿手中捧着的并不是什么散落在地的腊梅花瓣,而是一颗破碎的眼珠。
孟清玄惊得倒退了一步,这时祁霄才转过头来··那只左眼所在的地方分明是空的,方才站得远才没有看清·孟清玄紧张的冷汗直流,他知道的·他知道祁霄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上一世的内门弟子选拔赛由于魔兽的入侵变得惊险万分·不少弟子下落不明,而另一部分则是被发现死无全尸·只有祁霄恰好遇到沈秋鹤才侥幸逃过一劫,但是他的左眼却在逃命途中被一只魔兽给毁了。
只听,祁霄开口说道:“这只眼睛还是坏掉了,这是你的错·”·孟清玄全身紧绷,却不知如何反驳·他逃避似得将视线转向谢婉儿,哪里知道看到的却是一个衣着凌乱,神色疯狂的女子。
“师……”妹··孟清玄张了张嘴,还是没办法说出口·眼前表情狰狞的女子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师妹谢婉儿,是他将她逼成那样的。
那还记得那时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师妹恶狠狠的说着诅咒他的话··“孟清玄,你活该孤身一人·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女人的心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孟清玄震惊的望着眼前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女子。
想要再退一步,却发现背后已是悬崖·当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入目的不再是咄咄逼人的小师妹和祁霄·有那么一瞬间,孟清玄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他就为自己过早的放松而后悔。
他低头一看,脚下不再是绿油油的草地,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是血··抬眼望去,成千上万的尚天门弟子缓缓向他逼近·他举起双手,想要制止他们的逼近,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
只听那些人嘴里喃喃着:“大师兄,为什么我们死了,你却还活着”·“大师兄,你怎么会有第二次机会,为什么我们没有”·“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孟清玄被师弟的叫喊声惊醒,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焦急的弟子。
·“大师兄,有魔兽入侵尚天门”·孟清玄思考了半晌,严肃的说道:“把掌门和长老们都叫来,筑基五层以上的弟子准备好,稍后随我前去救人。”
“其实……”·已经起身的孟清玄见身后人并没有随即跟上,疑惑的转过了身·只见那个弟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这些二师兄已经吩咐过了。”
是啊,以前这些突发事件都是叶易负责应对的··‘你为什么还活着’·孟清玄盯着眼前的不知名的弟子,脑海中响起的却是一声声的质问。
“你,叫什么名字·”·被大师兄紧紧盯着的可怜弟子被这么一问,立刻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弟子清晖,是尚天门第三十六代第一百八十二位弟子。
出生在……”··孟清玄抬手制止了清晖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淡淡的说道:“罢了,你们随二师弟去救人吧·”·【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5)】·得到了释令的清晖如释重负,飞快的离开了。
走到门口,清晖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大师兄的失落·往日里总是目中无人的大师兄居然会让人感受到他的失落,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莫名的,清晖不希望让大师兄感到失望。
当他再一次站在大师兄面前时,他明显的看到了孟清玄眼中的讶异··“大师兄,弟子清晖愿意随大师兄一同前往救人·”·孟清玄没有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师弟会去而复返,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开口。
他起初是很诧异的,不过,看着眼前豆丁一般的弟子如此严肃的表情,还是欣然接受了··在告知叶易自己要去寻人之时,叶易却一脸犹豫·孟清玄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正想说什么,身后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二师兄,我愿意和大师兄一同前往·”·孟清玄一看,是林子炘。这个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大男生,现在却是那样认真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坚持,这也让孟清玄发现这个看似对谁都温柔体贴的男子也有自己所在乎的人。·叶易为难的皱起了眉头,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得到了叶易的同意,三人立马祭出了各自的飞剑准备出发·就在他们要启程的时候,叶易叫住了孟清玄·他直视着孟清玄的眼睛,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大师兄,你一直是我的师兄。”
孟清玄很惊讶,他以为在叶易心中并没有将他当作师兄来看待,平日里的一声“大师兄”也只是出于礼貌,却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说出这一番话来··他对着叶易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御剑而去。
叶易望着逐渐远处的身影,在心中默念道:“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骚乱·  ·孟清玄沿着当初祁霄走的路线一路寻去,没有发现魔兽的踪迹,但也没有找到祁霄的踪影。
正是苦恼之时,他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个人影在林间穿梭·定睛一看,孟清玄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无力感··在树林中四处搜索的不是谢婉儿是谁啊。
孟清玄轻而易举的拎住了她的领子,倒是将这小丫头吓了一跳,大呼小叫的好一阵折腾·回过头来,谢婉儿见是大师兄,又是一阵哭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谢婉儿才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我就是在祁霄身上撒了追魂香,这不是出事了嘛,所以我就……”·“你就怎样你还知道出事了呀。”
孟清玄很无奈的直接指出小师妹的问题,却反而让这小丫头更起劲了··“是啊,大师兄,赶紧去救祁霄啊快点,快点,我跟你一起去啊”·谢婉儿一下子跳到了孟清玄的剑上,指着前方就催促起来。
无奈现在只有这个小师妹能够找到祁霄,孟清玄也不能现在就将人赶回去,不过等到找到人之后……他有意的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清晖,默默地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祁霄气喘吁吁,一路躲避着尾随追来的魔域犬·魔域犬体型较小,行动却十分灵活迅速·早在刚刚被盯上的时候,他已经徒手解决了两只魔域犬,奈何手中没有兵器,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他也不能轻易的解决五只修为已是炼气五层的魔域犬。
祁霄尽量往树丛中奔跑,依然没有将身后的三条魔域犬甩掉·渐渐地,祁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开始变得沉重,灌了铅一般难以移动,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猎物的疲倦,身后的魔域犬一个纵身,向祁霄直扑过来。
眼看着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兽向自己扑来,祁霄愤怒而又绝望·他知道自己有一天必然会死去,却没想到自己尽然死得如此不堪··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心里知道这是无用之功,他仍然徒劳的用手去挡。
一道金光闪过,本以为会被无情撕碎的祁霄安然无恙,反而是发起攻击的魔域犬被甩到了一旁的石壁上·祁霄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猛然想起出发前所更换的玉牌·他从怀中掏出那一块还闪着微弱金光的玉牌盯了半晌,最终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将玉牌紧握在手中。
有了喘息时间,祁霄才有时间打量起周围来·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御灵峰的后山断崖下,只要爬上断崖就有可能遇到能够杀死魔域犬的白虎·只是,这断崖十分陡峭,难以攀爬。
想到这里,祁霄回过头来,他紧盯着不远处对他虎视眈眈的三只魔域犬,由于方才玉牌的防御,现下这三只魔域犬不敢轻易靠近·但是,一旦祁霄有所动作,它们将会毫不犹豫的飞扑上前。
祁霄记得孟清玄在开始前曾经说明过,这个玉牌只有一次防御功能·如果再遇到危险,就只能摔碎玉牌,但那也就意味着资格的放弃··两方就这样僵持着,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周围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触即发··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人从容不迫的从树林中走来·一声一声踏在落满树叶的地上,暗红色的衣衫让人浮想到淋漓的鲜血,仿佛浴血而来的修罗,满溢的杀气刺激着每一只魔域犬的感官。
动物总是有更敏锐的感知力,它们在孟清玄出现时就知道来者并不简单,龇牙咧嘴的一拥而上,带着决绝拼死一战·如果方才还是猫捉耗子的游戏,那么现在就是虎口逃生的惊险。
不过,很可惜,它们面对的是孟清玄,且先不说其修为高出魔域犬许多,就战斗经验来看,多了一世经验的孟清玄也不仅仅练就了一身杀气而已·区区三只魔域犬怎会是他的对手。
·祁霄从来没有想到在危急关头会有人来救自己,更不用说是曾经两看生厌的孟清玄··只见孟清玄气势凌厉,直刺心脏,毫不留情·一举一动都带上了血色,残忍而又艳丽。
“祁霄,你没事吧”·被谢婉儿的叫声惊醒,祁霄才发现自己尽然看着孟清玄出了神··“没事·”·如果说忽略那些被树枝擦破的皮外伤的话,祁霄确实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心中担忧,谢婉儿也不能真的上前将祁霄检查一遍··“哦呜……”·最后一只魔域犬死在了孟清玄的剑下,一箭穿心·他缓慢地擦去了粘在脸上的血迹,淡淡的向他这边撇来。
莫名的,祁霄觉得心头一跳·明明是如此血腥,祁霄却偏偏觉得今天的孟清玄特别的耀眼··“这位师弟,赶紧随我们离开,现在魔兽入侵,内门弟子选拔赛已经中止了。”
清晖焦急的说道··【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6)】·“是啊是啊,祁霄,快跟着我们一起走·哎你的配剑呢”·“碎了。”
祁霄淡然的说道··“那怎么办林子炘已经离开了啊ぁ”·“林子炘?”·“哦,他也一起过来的,但是半路上说是要先去找一个路痴,就一个人离开了。”
路痴……是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尹杉在林子炘心中的分量,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嫉妒。他总是在想如果能有一个人只对他好,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那他该有多么幸�O氲秸饫铮钕隹戳艘谎勖锨逍捶⑾侄苑讲⒚挥泄刈⒄獗撸侵遄琶纪房聪蚶词钡氖髁帧U肟冢惶锨逍粽诺刈匪档溃�“你们快走”·“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谢婉儿疑惑的问出了口,但是在看到树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时惊讶的捂住了嘴。
成群的魔域犬从树林中踱步而来,缓慢的将几人包围了起来·谢婉儿紧张的抓着祁霄的衣袖,躲在三人身后直哆嗦··“祁……祁霄,怎……怎么办”·孟清玄严肃的说道:“清晖,你带师妹先走。”
“可是……”·“不要,我要和祁霄一起走”·“胡闹什么,还不快走”·“不要为什么祁霄不能一起走”·“婉儿师姐,其实是因为清晖修为不足,怕是只能带一人御剑。”
站在一旁的清晖及时站出来解惑,却没想到惹得师姐更是不快··“大师兄你根本就是不喜欢祁霄,你是想放他在这里送死”·此话一出,几人都有些沉默。
论修为,在场的祁霄最低;论男女,理应作为女子的谢婉儿先走·但是,之前在门派中,祁霄和孟清玄关系恶劣是总所周知的,也难怪谢婉儿会这样想··孟清玄沉默了半晌,紧盯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魔域犬,郑重的说道:“他不会有事,我保证。”
祁霄没有想到孟清玄会立下誓言·方才谢婉儿问起时,祁霄也非常想知道孟清玄的回答·但是当他真正听到的那一刻,从心底升起的暖意却使他手足无措。
“那就说定了啊·”·得到了答案的谢婉儿终于松了口,随着清晖快速离开·回头望着越来越渺小的两人,谢婉儿疑惑的问道:“清晖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变了”·“清晖也这么觉得。”
“变得更加帅气了,突然觉得更喜欢大师兄了……啊啊啊你干什么啊”·突然听到婉儿师姐大胆的“表白宣言”,清纯的小师弟手一抖,脚下的飞剑也跟着来了一个大跳水,吓得谢婉儿紧紧抱住了身前的小师弟。
“对……对不起,婉儿师姐,已……已经没事了,能……不能麻烦师姐松……松手·”·谢婉儿惊魂未定,撒气似得锤了小师弟一拳,抱怨道:“你干什么呀,吓死我啦。”
“报,抱歉·”·还想调侃一下怎么突然之间变成口吃了,却瞥见了小师弟绯红的耳朵·起了玩心的谢婉儿贼贼的笑了,却让前方的清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师弟,你看你看·”搂上··“师弟,师弟,慢一点,风太大了”搂上··“师弟,下面有人啊。”
搂上··清晖的耳朵越来越红,渐渐有蔓延到颈部的趋势,但是玩心大起的谢婉儿却没有打算放过他·搂着清晖的腰身,谢婉儿笑嘻嘻的将下巴搁在了师弟的肩上,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甜蜜。
确定了两人平安离去,孟清玄警惕的盯着周围逐渐逼近的魔域犬,严阵以待·双方都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即使是数量庞大的魔域犬群亦不敢轻易挑战已经筑基的孟清玄,而孟清玄面对如此数量的敌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最终,还是魔域犬率先发起了进攻··一只体型庞大的魔域犬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却被孟清玄轻易挡了下来·但是紧接着十几头魔域犬同时发起进攻,孟清玄虽说修为足够,也耐不住车轮战。
祁霄手无寸铁,根本帮不上忙··这样不行只能用那个了··被纠缠其中的孟清玄心一横,用剑气甩开周围近身处的几只魔域犬,迅速掐诀:千剑诀。
瞬息之间,数千道剑气从天而降,将周围的魔域犬刺死于剑气之下··祁霄虽然知道孟清玄的修为高出自己很多,但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修仙者掐诀杀敌·对力量的向往又一次满溢心头。
他抬眼望去,却发现孟清玄掩饰的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眼神一沉,莫名觉着那血迹有些刺眼··再说,林子炘和孟清玄一行人分开以后就循着踪迹去寻找那人。不同于谢婉儿临时起意,早在很久以前,林子炘就在尹杉身上下了追魂散。不同于追魂香,追魂散能够存在于人身上更长久。本是为了尹杉再次走丢的时候能够更快找到对方,没想到现在却是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林子炘心中思绪万千,脚下御剑速度却是不减。·快一点,就快到了·很快,林子炘御剑来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为了不被其他魔兽发现,他决定步行前往。没走多久,他就依稀听见了人声,探头一看,正是尹杉。他心中一喜,一路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只要尹杉没出事就好。 ··但是,再仔细一看,尹杉身边明显还有一人,倒是被尹杉的身影挡住了身形,看不真切。
林子炘觉得有些奇怪,暗自隐去痕迹,再靠近了些,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隐约听到两人的谈话,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那人一个人的汇报,尹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超过一个字。·“尊上,此次行动效果显著,现已经有近百名尚天门弟子被抓回,所收集的灵魂已达到五百余枚,只是有部分弟子通过传送符侥幸逃脱。
不过,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能集齐千枚魂魄·您看,现在是否要收回魔域犬”·“嗯·暗灵根确定了吗”·“回禀尊上,已经确定,正如尊上猜想的一般。”
“嗯·”·【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7)】·“什么人”那人脸色一凛,不过片刻,就将一人从灌木丛中揪出。
林子炘还在为他听到的事情震惊不已,下一刻就被迫直视了那人的双眼。以往见到,尹杉的眼神虽不算热切,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寒冰彻骨。林子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尊上,这人听到了我们谈话,必然留不得”说着那人就要动手,却被尹杉拦了下来。
林子炘盯着尹杉的双眼,想要找到一丝昔日的熟悉感,但是没有,一点也没有。他听到自己颤着声音询问对方:“你……到底是谁”·“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并没有等来回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尹杉的手穿过他的胸膛·直到最后,他也没能知道对方是谁·虽然心有所想,但是没有听到对方亲口回答,总是想自欺欺人。
突然有些自嘲,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果断夺取自己性命的人,而且不曾后悔……                        ·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君周末出去旅游了,没有更新,真抱歉%&gt_&lt%包子君白天也有工作,所以更新比较慢,请大家见谅……%&gt_&lt%·  ·☆、沈秋鹤·  ·千剑诀是万刃峰峰主沈秋鹤的独门绝学之一,只传授给他的嫡传弟子。
上一世,在祁霄拜入沈秋鹤门下之后,孟清玄曾经将他的剑谱抢来练习过一段时间·只是在练习中,孟清玄就发现自己所修炼的心法根本无法适用于这一套剑决,若硬要使用,则会造成灵力反噬。
之后不久,他就入魔了,也不再拘泥于心法不合的问题之上了·只是现下这个情况,唯有使用千剑诀才能避免车轮战的继续,也只能如此了··他掩饰着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迹,极力避免在祁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
笑话,身后这个男人将来很有可能杀了自己,怎么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弱点·不,是已经杀过一次了·但是,让孟清玄感到挫败的是,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最狼狈的模样总是被祁霄看见,他也为此十分在意。
现在他体内气血翻涌,即使击退了魔域犬也无法御剑带人离开,更何况他本就不打算带着祁霄离开·上一世,祁霄是在危难中遇见他以后的师父沈秋鹤的,为了让祁霄足够强大,他不能现在就带他离开。
孟清玄略微思考了一番,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说着就御剑而去,刻意忽略了背后那双深邃的双眼··他不需要讨好祁霄,也不需要给他留下印象,在孟清玄看来,他俩之间最佳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的孟清玄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厢情愿其实已经不可能实现·在遥远的将来,他偶尔向祁霄提起他这时的打算,换来的却是不一般的惩罚,让他后悔不已。
当然,现在的孟清玄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他在确认了祁霄的安全之后,就打算一个人去寻找魔兽入侵的封印缺口·这毕竟在上一世并没有调查清楚,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弄清楚这一次魔兽入侵的目的。
一飞出祁霄的视野之外,孟清玄就从飞剑上摔了下来··“该死·”·千剑诀果然厉害,若是不用其独门心法,就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并不适合在实战中使用。
但是为了防止车轮战消耗无谓的灵力,即使自伤也是值得的,只是孟清玄实在没有想到会使得伤口再次裂开··他强撑着身体,循着对魔气的感知一路杀去,不知不觉中就连眼睛都带上了血色。
暗红色的衣袍也不知吸了多少血液,红得愈发深沉·入目的净是血红,恍惚间,他想起了曾今魔域的生活,充满着痛苦与不甘··“你这种人谁会在意”·“你活着到底做了些什么”·是啊,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也许没有我,他们能过得更好……也许,祁霄能够更加强大……也许……·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想下去,却怎么也停止不了。
手中的剑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重··只听“锵”的一声,手中的剑被打飞了出去·不远处的魔域犬见此情形纷纷加快速度,一个个如同饿狼扑食般真先恐后。
眼看着魔域犬向着自己飞奔而来,孟清玄急忙躲开,却没想到在那之后还有一只魔域犬向自己扑来,眼看着就要躲闪不及了··也许就这样死了也挺好……·魔域犬见到猎物放弃了抵抗,贪婪的神色早已展现了出来,直冲着孟清玄的脖颈就要下口。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孟清玄的手,将他拉向一旁·只听“哦呜”一声,冲在最前头的魔域犬就这么飞了出去·孟清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阵怒吼声拉回了些许神智。
“你到底在想什么” ·孟清玄看着眼前愤怒无比的祁霄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他动了动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方才是祁霄的玉佩将魔域犬的攻击反弹了·但是,仅有的一把佩剑已经被一只魔域犬踩在了脚下,玉佩只有防御的作用,并不能作为武器使用·面对手无寸铁的猎物,魔域犬怎会放过。
很快,两人又被数十只魔域犬围了起来·来自四面八方的魔域犬孜孜不倦的撞击着,两人都不知道这防御法器能够坚持到几时··孟清玄望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佩剑,抿了抿唇。
他用力甩开了一直抓着他不放的手,跑过去拾起佩剑就要动手掐诀··再用一次千剑诀就可以了,只要再用一次··只觉得后颈一痛,孟清玄正在掐诀的手就这么停了下来,昏迷之前他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如同那一天的晚上。
祁霄在被孟清玄甩开手的时候就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是这个手势不知道为什么,祁霄看着他掐诀的手势,怒火就没由来的升起·他记得这个手势,是千剑诀。
忆起孟清玄当时嘴边的那抹鲜红,祁霄当机立断,上前就是一记手刀·接住软倒在他怀里的身体,看着他苍白的脸,祁霄暗自下了决心·他一手环抱着孟清玄,一手拾起他的佩剑横在两人和魔域犬群中间。
“万剑诀”·突然之间,比先前更多的数万道剑气破空而降,将二人周围凶恶的魔域犬尽数斩杀··抬头望去,祁霄看到了坐在飞行法器上笑吟吟的男子。
那一叶扁舟之上,一个穿着随意,有些邋遢的大胡子笑嘻嘻的看着祁霄·要说怎么看出来那人在笑,只看那双笑弯了腰的眼睛就能够发现了··【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8)】·“小弟子,没事吧”·声音倒是不同于外形上的邋遢,格外的爽朗清新。
大胡子跳下扁舟,好奇的伸头向祁霄怀里看··“咦这不是孟老头的心肝宝贝吗怎么这么狼狈哦”·祁霄一听来人对孟清玄师父的称呼就知道此人并不简单,再结合方才此人使出的“万剑诀”,祁霄赶忙行礼道:“拜见沈峰主,弟子是尚天门第三十六代外门弟子祁霄。”
眼前的男子就是常年不归的万刃峰峰主沈秋鹤·沈秋鹤是所有长老之中年龄最小的,但是由于资质超群,灵根优越,得到了上一代万刃峰峰主的认可,亲自传授剑诀《万剑归一》。
而这沈秋鹤也不负众望,在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成功结丹,其样貌维持在了他二十五岁的外形上·在那之后,沈秋鹤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成功参透了师父传授给他的剑诀,成功接任万刃峰峰主之位,坐镇万刃峰。
就在每个人都在奇怪沈秋鹤如此悟性,为何花费如此之长的时间才可参透时,沈秋鹤潇洒的撇下了一整个山峰的人,云游去了,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沈秋鹤盯着祁霄看了半晌,却发现祁霄并不躲闪他的目光,心中暗自称赞。
“哈哈,你这小弟子有点意思嘛”·说着,也不顾祁霄,直接将昏迷不醒的孟清玄抱起,放到了扁舟之中,还不忘回头招手祁霄赶紧上船。
怀中一轻,祁霄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将人搂着·臂弯处还残留着那人偏低的体温,祁霄抿了抿嘴,也登上了扁舟·坐在扁舟里的沈秋鹤倒是将祁霄的一系列反应看在了眼里,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精光。
一路上,沈秋鹤对祁霄问长问短,当他听到孟清玄这一次在选拔赛上加了规则时,他要求祁霄将玉牌展示给他看·沈秋鹤将玉牌放在手中,神色古怪的望了一眼祁霄,然后合十手掌,轻轻一摩擦。
再摊开手掌时,祁霄发现玉牌上的号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繁杂的古言文字··“果然如此啊”·觉察到祁霄的疑惑,沈秋鹤解释道:“我是不知道别人手中的玉牌是什么法器,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手中的这块玉牌就是苏师兄的宝贝护心玉。
它可不是什么只有一次防御功能的低级防御法器·有了它在身,就你现在的修为,即使是金丹期的修士对你的攻击也是可以挡住一二的·”·祁霄沉默了。
这护心玉祁霄是听闻过的·沈秋鹤口中的“苏师兄”就是凌丹峰的峰主苏卿·听说他时常戴着一块样式普通的玉牌挂饰·而那块样式普通的玉牌就是传说中的顶级防御法器之一,护心玉。
护心玉会随着佩戴者修为的提高而提高防御性能,这也是它受到宠爱的原因之一·而这护心玉上仿佛还有什么故事,使得凌丹峰峰主对它格外重视··“呵,也不知这小崽子是怎么从苏师兄手里骗来的,若你真在危急关头把这玉摔碎了,不但你逃不掉,就连小崽子也会受到惩罚。
他虽说有孟老头撑腰,苏师兄不会那他试药,但是怎么说也得脱层皮·也不知这小崽子是百分百相信你不会摔了这玉牌呢,还是想要害死你呢·”·“……”·沈秋鹤没有继续说下去,却一直留意着祁霄的神情,带笑的眼睛更弯了。
眼看着就快到中心大殿了,远远地就能望见殿前站着许多人,沈秋鹤这时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对祁霄轻声说道:“一会儿见到孟老头,千万别提这小崽子怎么晕的啊·”·祁霄被弄得云里雾里,但也答应了下来。
很快,扁舟缓缓停在了大殿之前·下船之时,祁霄本想从沈秋鹤手中接过孟清玄,却被沈秋鹤制止了·还挤眉弄眼的说道:“小弟子,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哦。”
还没理解,祁霄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吹过,再向身边看去,祁霄惊讶的睁大了眼,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子紧紧拽住了沈秋鹤的领子,只听那人咬牙切齿声音··“你这只野鸟对我的玄儿做了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君终于将封面放上来了%&gt_&lt%好艰辛·  ·☆、选拔赛·  ·孟言在接到弟子的通知时就立马御剑来到了中央大殿,满心希望自家玄儿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却被告知一向来不管事的亲亲徒弟居然亲自去救人了急得他满头冒汗,恨不得直接去找人,可惜他是一峰之主,在掌门没有到之前,他必须坐镇中央大殿。
陆续有些许外门弟子被救了回来,或是瘫坐在地上,或是簇拥在一起,气氛十分凝重·询问之下,才知道被救下来的外门弟子多是依靠玉牌中的瞬移符才得以摆脱魔域犬的追赶,这才侥幸被前来救人的弟子带回来。
虽然明知以魔域犬的修为是伤不到自家徒弟的,但是心中依然有隐隐的不安··当他见到许久不见的沈秋鹤时,不知为何,心中是喜悦而又委屈的·但是,当他看清那人背上背着的是自家徒弟时,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了。
他狠狠地拽起了那人的领子,本想问一句“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但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这只野鸟对我的玄儿做了什么”··当看到那人一瞬间黯淡的眼神,孟言恍惚了。
但是又一眨眼,眼前的男子又是笑眯眯的望着他,仿佛方才的失落眼神只是错觉一般··“我哪敢啊,你家小崽子在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晕过去啦·孟老头,你这小崽子身体太轻啦你是不是不让他吃饭呀”·刚刚还有些愧疚,一听沈秋鹤质疑自己的恋徒情结,再一次紧紧抓住了沈秋鹤的领子,怒骂道:“说什么浑话,还不快进去把玄儿放下”·沈秋鹤一脸无奈的将背上的孟清玄轻轻放到了大殿里临时放置的躺椅上。
孟言刚刚将手搭在孟清玄的脉门之上就被他抽开了手··“玄儿,你醒啦快让为师看看·”·孟清玄有些发愣·眼前白发童颜的男子就是他的师父,御灵峰峰主孟言。
孟言是这一代尚天门峰主们的大师兄,连掌门都要尊称他一句“师兄”·孟言的资质不差,悟性也好,但是与沈秋鹤相比就差了一截·孟言二十八岁成功结丹,听闻他的一头青丝就是在那一年的某一天夜里瞬间转白的。
然而这位大师兄却并不打算承担大任·偶尔一天,他下山收留了一个可怜的小孩,然后就专心于“养儿大业”和“养兽大业”,不亦乐乎··【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19)】·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孟清玄嘴唇轻轻颤动,良久才轻吐出一个词语。
“师父……”·“怎么了,很难受吗”·平日里从来不愿示弱的徒弟,今日竟然破天荒的对着自己撒娇,这让孟言连心尖都疼了。
心知自己是吓到师父了,孟清玄笑着对师父说道:“徒儿没事,有劳师父费心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瞥见一边的大胡子沈秋鹤和他身后默默站着的祁霄,孟清玄知道他们俩成功见到面了。
他直起身,向着沈秋鹤行了一个礼:“拜见小师叔·”·“玄儿,对那野鸟无需这般·”·相较于孟言,沈秋鹤倒是对孟清玄的行礼显得十分受用,他笑着说道:“小崽子,多年不见,都这么大了啊”说着,还夸张的将手按在了孟清玄的脑袋上,惹得站在一旁的孟言直跳脚,非要拉着沈秋鹤拼命。
孟清玄看着师父怒骂的样子,由衷地笑了··孟言瞥了一眼孟清玄才想起方才自家徒弟躲开自己的手,抛弃了被压在地的沈秋鹤,担心的跑到徒弟面前,想要再检查一番。
怎料孟清玄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走向掌门·一瞬间,孟言似乎看到了孟清玄眼中的一抹红光··不会吧……·“拜见掌门,弟子在御灵峰后山断崖处找到一处封印缺口。
弟子大胆猜测这魔域犬就是从那处进入我尚天门的·”·掌门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头询问叶易:“这一次伤亡如何”·叶易见孟清玄平安无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听师父问起,他恭敬的回答道:“此次幸亏大师兄考虑周到,避免了外门弟子的全军覆没,现已经回到中心大殿的外门弟子有近一百八十人,还有近百人没有找到·”·听叶易这么一说,掌门轻轻的瞥了一眼孟清玄,什么也没说。
但是孟清玄明显的感受到了掌门眼神中的怀疑··“但是此次的选拔赛至今为止,仅有一人没有使用玉牌瞬移·”·“哦”·“是第111号弟子,祁霄。”
孟清玄心头一震,虽然他早就知道结局会是如此,但是真的听到时还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那块护心玉是他从凌丹峰主那里“借”来的,还记得那时候凌丹峰主看自己的样子,活像是要拔了自己的皮一般。
不过好在是保下了祁霄的一只眼睛,也算是不错了·其实换句话说是保下了自己的眼睛·上一世,祁霄在结丹之后就依靠一个女魔修害过他一次,还将他的眼睛挖了下来,代替了他那只早已坏死的眼睛。
若不是自己侥幸逃脱,想必祁霄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掌门,就现在情况看来,此次内门弟子选拔赛不得作数,需要再一次进行选拔·”·掌门点了点头,说道:“你安排吧。”
“是·”·叶易向掌门行了礼,先一步退下了··掌门转过头来询问孟清玄道:“你觉得这次入侵目的为何·”·孟清玄没有想到掌门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他依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次魔兽入侵明显是有预谋的,但是现在还没有了解失踪弟子的情况,也不能妄下断论。”
掌门沉思半晌,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让孟清玄退下了··孟清玄向着掌门行了个礼,迫不及待的退下了·他总是觉得掌门似乎可以看穿自己一般,那一双睿智的眼睛总让人感觉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连谎言都说不出口。
走出殿外,孟清玄发现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有外门弟子,也有内门弟子,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扫眼望去,很快就发现了在人群中穿梭帮忙包扎的小师妹谢婉儿。
正在疑惑如此调皮捣蛋的小师妹怎么会这么乖巧的帮人包扎,再定睛一看,原来她是紧紧跟着清晖师弟呢·这是什么情况·不远处的谢婉儿也发现大师兄正在向这边看,兴奋的抛下清晖向他这边跑来。
“大师兄祁霄在哪儿”·好吧,他真的不应该期待小师妹能关心他一句··那边的清晖也注意到了这边,走过来向大师兄行了个礼。
“大师兄,你没事吧·当沈师叔将大师兄背回来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孟清玄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他人的关心,即使是以往整日跟在他身边的张启等人也不曾说过这样关心的话语。
孟清玄心中一暖,笑着说道:“我没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看见林子炘了吗?”·清晖努力思索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我与谢师姐回到中央大殿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帮助受伤的弟子包扎伤口,并没有看见林师兄。”
“那尹杉呢”·突然从身后传来祁霄的声音,孟清玄不得不承认自己吓到了·清晖似乎也没有想到祁霄这时会走过来询问,不过他依然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虽然说我并不认识名为尹杉的弟子,但是在我见到的在这里的外门弟子之中并没有名为‘尹杉’的外门弟子。”
·“……”·尹杉·这个人孟清玄见过,在选拔赛开始前孟清玄就觉得这个名为“尹杉”的外门弟子有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继续找·”·“是,大师兄·”·清晖向孟清玄行了个礼,离开继续给受伤的弟子包扎去了。
孟清玄转身正想和祁霄说些什么,这时,集合钟声在耳边响起·原来是叶易通知选拔赛附加赛的事情··第二次选拔赛定在一周之后,虽然时间有些紧,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由于魔兽的入侵,尚天门需要尽快加强防御·是了,上一世也是如此安排的,只是这一世,祁霄站在他的身边,而上一世……·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上一世的祁霄是怎么在选拔赛上大放异彩,利用桃花扇顺利通过选拔赛,而自己却心魔入体,险些丧命。
这一次,不会了·他没有嫉妒到发狂,也没有愤怒到想杀人,一定不会再中桃花扇的招··“此次选拔赛附加赛将以擂台形式进行,曾报名选拔赛的外门弟子都有机会再次进行擂台比试,时间紧张,请各位受伤的弟子好生休养,尽力准备下周的附加赛。”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20)】·叶易作为“大师兄”,做得比他好多了,祁霄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中心大殿,孟清玄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再者,他并不希望自己现在的状况被他的师父发现··裂开的伤口真是疼·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默默爬回来更新了,表拍我……·  ·☆、桃花扇·  ·孟清玄十分确定叶易会来向自己寻求帮助,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叶易就来到他的小院。
见着叶易吞吞吐吐,顾左而言他的架势,孟清玄就头疼·他直截了当的问道:“说吧,什么事情·”·叶易似乎料到大师兄会不耐烦,但是,他依然仔细的确认着:“大师兄,你的身体……”·“没事。”
孟清玄的头一阵一阵的疼痛,他实在不想耗费精神应付叶易·既然知道对方的来意,孟清玄当然希望早些打发人回去··叶易思虑再三,踌躇地说道:“能否劳烦大师兄帮一个忙”·“可以。”
见到叶易一脸惊讶的表情,孟清玄眉毛一挑·他是知道自己上一世并不在乎叶易是否来寻求自己帮助,到最后也是以要亲自考核祁霄为条件答应的,不过也不需要这么惊讶吧。
不过,这一次的确不同,他需要确保祁霄能被沈秋鹤收为徒弟··由于此次魔兽不明目的入侵,致使尚天门的弟子有所折损,必须尽快补足,以确保门派的安全·在内门弟子选拔之后,紧接着将会对外进行新弟子的招收。
叶易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请求大师兄帮忙考核·但是,一方面他希望得到大师兄的帮助,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大师兄的身体状况·毕竟在魔兽入侵时,大师兄受了伤。
但是没有想到大师兄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内心深处总有小小希冀,希望因为是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以大师兄才答应的如此之快··对上叶易一脸欣喜的神情,孟清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并没有深究,因为他相信这个师弟会做得很好,正如上一世一般·从某一程度上来说,也正是因为相信叶易,孟清玄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当然,并不是像叶易期望的那样。
可是,在场的两人都不知道存在着这样一个美好的误会··一周时间过得很快,最终也只找到了二百名左右外门弟子·包括林子炘和尹杉在内,一共有近百名外门弟子没有被找到,就连尸首都没有留下。除此之外,在斩杀魔域犬之时,还折损了十多名内门弟子。不过,这一切,在孟清玄眼里已经比上一世好上了许多。毕竟,上一世只有祁霄一个活了下来,还付出了一颗眼球的代价。·擂台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许多外门弟子还没有喘过气来就要紧接着准备擂台赛,又听说擂台赛上的对手是内门弟子,使得少部分人选择放弃这一次的选拔机会·不过,这依然无法改变参赛人数之多,比赛时间之紧的困境。
祁霄在这一周里一直在寻找林子炘的下落,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也曾怀疑过孟清玄,但是下一秒就推翻了自己的假设。他想起了那个挡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直觉上,他并不想去怀疑那个人。孟清玄的改变他不是没有疑惑,却忍不住想要相信那个人是真的对自己好。明明知道最不应该对那个人付出所谓的信任,但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当他看到他所在组的对手是孟清玄时,祁霄的心猛地一沉·他并不想将那人放在自己的对立面·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老远就看见一脸坚毅的祁霄站在告示牌前,手中还握着一把不起眼的折扇,孟清玄轻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没有变··桃花秘扇,掌门的收藏之一,是一种高阶法器,其能力随持有者的修为的增加而增加·虽然从外表上看,这不过是一把极其普通的画着娇嫩桃花的折扇。
但是,当持扇人向桃花扇中注入灵力,对手就能闻到来自扇面上的桃花清香·而这清香有迷惑人的功效的·若是持扇人没有攻击意识,那闻到花香的对手仅是步入迷幻之地,仿佛梦一场而已。
但若是持扇人带有攻击性,闻到清香的对手就会进入一个具有恶意的幻觉之中无法逃脱,像是困在噩梦之中,备受煎熬···想必是谢婉儿担心祁霄过不了擂台赛,才会偷偷将这折扇拿来给他。
“师兄,开始了·”·“嗯·”·擂台赛要求其实很简单·每一位考核员都带有一件象征性的物件,参赛的弟子只要在十分钟内从考核员身上取得物件即可。
另一种通过考核的方式则是以考核员的认可为准,若考核员认可即为过关·一个附加的规则是,考核员一律使用低阶灵剑,而参赛弟子可以随意使用符箓,法器··好吧,虽然每一条规则都是有利于参赛弟子的,但是想要通过考核依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擂台赛的参赛弟子都是之前参加选拔赛的外门弟子,在身心都受过摧残之后,有些弟子呈现出了不同于程度的好战性,而另一些弟子则表现得更加怯懦。
这也让考核弟子分外苦恼··孟清玄又一次敲晕一个死缠烂打的弟子,面无表情地甩了甩被割破的衣袖··真烦··最近,恼人的钝痛一直折磨着他,修炼怕走火入魔,睡觉又睡不着,实在难受的紧。
本就需要发泄一番,却还要站在这里被人攻击,又不能伤人,实在憋屈··“下一个·”·孟清玄有气无力的喊道,但是当他看见走上台的祁霄时,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
不能赢,也不能输·必须逼他使用桃花秘扇··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自从祁霄走到擂台上,孟清玄就觉得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只是在做着徒劳的挣扎·特别是当他对上祁霄坚定的眼神,后背莫名一凉。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自乱阵脚·孟清玄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先发制人·不过,祁霄也立刻反应过来,灵巧的避开了孟清玄的攻击·随后,他极快的掷出数张爆裂符,场地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整个擂台都被笼罩在烟雾之中,台下的人伸长了脖子也看不真切台上的两人··此种烟雾似乎是特制的,即使修仙之人的耳目比常人清明,依然不能在这烟雾中清晰视物。
孟清玄集中精神,放出神识,搜索祁霄的所在地,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无法探知到祁霄的身影··【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21)】·难道祁霄这时候就已经比他强了·突然间,一个气息从身后袭来,孟清玄心底一惊,迅速退开数步。
这时,他才勉强看清祁霄的所在,却依然无法探知他的修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作为考核员的孟清玄是被限制使用灵力的,在不知对方修为的情况下比试是十分不利的。
不过转头一想,祁霄这时候应当还没有他强,反而是使用方法掩盖了自己修为的可能性比较大·孟清玄再一次握紧灵剑,决定再试探一番··几经观察,孟清玄几乎可以确定,祁霄很有可能已经筑基,但一定还没有达到他的修为。
既然如此……·孟清玄毫不犹豫一脚踢在了祁霄的小腹上,将其踢出数米外,堪堪停在擂台边缘·紧接着,不给祁霄反应的时间,又将他的头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地面也出现了龟裂·好在有烟雾的掩护,否则他这样单方面的虐打早就被叫停了··他在等,等祁霄伤痕累累,无可选择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躺在地上的祁霄却不见动静·这让孟清玄小小怀疑了一下自己下手的力道是否太重了·就在这时,祁霄动了·他十分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嘴角都是血,即使隔着烟雾也能看得清。
在孟清玄看到他从乾坤袋里取出桃花扇时,他知道这场考核离结束不远了·知道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一切,孟清玄确信这一次不会再被幻象迷惑·他摆起了架势,准备迎接来自祁霄的攻击。
桃花扇一打开,扇面上的桃花就争先恐后的绽开,花香随之飘散开来·紧接着,祁霄猛地一扇,一股浓郁的桃花香直冲孟清玄而来··场外的弟子都好奇的向场内看去,却只能看到烟雾茫茫。
在一声巨响之后,擂台上一片静寂,连一丝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正是众人疑惑之时,一阵风将台上的烟雾吹散·渐渐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但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台上的祁霄站在孟清玄的背后,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灵剑的剑身,而另一只手则是顺势取下了孟清玄头上的木簪·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祁霄将孟清玄抱在怀里一般。
而祁霄那只握住灵剑的手一直在滴血,一滴又是一滴·众人再仔细一看,纷纷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柄灵剑分明是大师兄握在手里,而正对着的却是他自己的心脏。
若不是祁霄的阻止,这一剑一定能够捅穿他自己的心脏··“玄儿”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需要安慰%&gt_&lt%,为什么有了大纲还是卡文了。
作者接受了闺蜜的建议,准备加一点小剧场,希望有人喜欢· 小剧场:· 包子君:大师兄,干得漂亮狠狠的揍,往死里揍包子给你加油· 孟清玄:作者,我很累,你替我打吧。
包子君(看了眼一边已经眼刀甩过来的某人):大师兄~你舍得包子被刀子捅死吗· 孟清玄(瞥了一眼):那边那个甩眼刀的,转过身去·· 包子君(后背一凉):小玄呐……你别替我拉仇恨了……·  ·☆、心魔·  ·啊,太糟糕了。
原以为这一次不会再被幻境迷惑,谁知不止被彻底影响了,还又一次生出了心魔·孟清玄望着房梁无言哀叹,他默默转头看着坐在桌边的人,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祁霄把玩着手中的葫芦,说道:“大师兄身体有恙,作为师弟理当照顾。”
不错,此人正是害得他生出心魔的尚天门外门弟子祁霄·之前在擂台上受的伤倒是已经包扎好了·看着祁霄那张酷似猪头的脸,孟清玄在心里不停地偷笑。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特意向他的脸招呼·不过看他现在如此随意的坐在那里把玩自己的葫芦,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不对,是我的葫芦··嗯·我的葫芦·孟清玄这才反应过来,祁霄手中的葫芦是那日他给自己挑选的那一个。
他记得,他把那个葫芦挂在床头·床头……·好吧,的确是挺明显的地方·孟清玄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却一不小心直接对上了祁霄看过来的视线。
好吧,更心虚了··“你先出去·”·本以为祁霄还会说什么,可是没有·他就这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将葫芦挂回床头,还留给孟清玄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祁霄走后,孟清玄才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会在祁霄面前如此心虚,那是因为方才的祁霄比起以往,更接近以后的祁霄了·那种探究的神情总让他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回想方才擂台上,烟雾朦胧之中,随着花香的牵引,他再一次来到了梦中的那片腊梅林·孟清玄心底一沉,他应该想到的·心境不同,衍生出来的幻象也会不同。
但是,和梦境中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他环顾四周,心念一动,人就已经站在了中央大殿前·放眼望去,入眼的都是奄奄一息的尚天门弟子,曾经辉煌肃穆的中央大殿,如今也只剩残垣断壁。
殿门口的牌匾也早已断成两半,跌落在台阶之上·如此熟悉的场景给孟清玄一种深深地抗拒,但是,他依然不由自主地向大殿内走去··大殿之内只剩零星几个活口,而正中间站着的正是自己。
那个已经入魔的孟清玄·而他脚下踩着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孟言··不要·不要·孟清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清玄’将跟随他多年的佩剑‘忘忧’刺进了师父的胸膛。
毫不犹豫的,贯穿了孟言单薄的身躯·他清楚的听到自己无情的说道:“你是我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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