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4)[高质言情]

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4)
·契约灵兽的死亡会导致主人与灵兽之间的契约纽带强行断裂,虽然会造成主人灵魂上一段时间的剧烈刺痛,但也不会对生命构成威胁··小小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用疼痛唤醒了沉睡在身体深处的孟清玄,强行将那个未知的邪恶灵魂赶出了孟清玄的身体。
的确是个聪明的灵兽,只是……·祁霄上前环住了那人颤动的双肩,沉默的传递着温暖·他知道大师兄是一个喜爱灵兽的人,也知道大师兄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现在孟清玄所需要的只是时间,一个冷静下来的时间··良久之后,怀中之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挣开自己的怀抱,将小小身躯双手捧起,向远处走去·虽只此处凶险未知,祁霄也没有阻止,只是紧紧跟在那人身后,时刻警惕。
走了许久也不见有竹林出现,目及之处却正好有条小溪蜿蜒而下·孟清玄在溪边灌木较密之处停下脚步,仅用一掌就在地上轰出了个坑··【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6)】·祁霄就这么守在孟清玄身边,看着他用土壤掩去那身躯,又从不远处找来一块石头立在那土堆前,祭出忘忧。
剑锋所及之处留下利落欣长的字迹·而后,孟清玄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做完这一切之后,再转过身来,站在祁霄面前的又是那个坚韧不拔的孟清玄,谁又能想到方才这人还落过泪。
“说说我被附身之后的事情吧·”·两人坐在这小溪边,孟清玄一直默默地听着祁霄将他所缺失的那一部分缓缓道来·只是,当他听到那人利用自己的身体寻得五星,并徒手捏碎锤豚鼠的头颅时,仍不免握紧了双手。
从祁霄的描述之中,他觉得和记忆中的那人有些相似,但是不能确定·若真是那人,那他想要五星的目的又是为何,当初他也曾参与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只是作为手下的他并没有被告知全部,而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就被祁霄……·现在两人既然都被卷进了另一时空,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走吧,先下山看看有没有人·”·孟清玄向着山顶望了一眼,他总感觉这里有些熟悉,但是说不上来哪里见过·山下想必也还是有人的,若是能找到人详细询问一下两人身在何方就好了。
沿着溪流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正好见到一个柴夫从山间小路缓缓走过·觉察到对方步履沉重,不像是修仙之人,再者,这山间灵力稀薄,也不像是一处修仙之地·于是孟清玄快步上前,上前询问道:“柴夫,请问此处是何地界”·那柴夫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此山名为苍山,这里是……”·接下来的话孟清玄一句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苍山,竟然是苍山·当初他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能够再次回到这处地方·果然,他对这环境竟然有如此熟悉感··这里竟然就是所有事情发生的地方·“请问现在是何年月”·孟清玄有一个猜想,当初那魂魄是附在他身上使用的五星,而传说五星能够锁魂固魂之功效,若是它亦能够划破时空,是否说明它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段中搜寻灵魂的碎片。
若是当初他遗落的那片灵魂引领五星的话,这里就很有可能是……·柴夫的接下去的话证明了孟清玄的猜想,这里的确是曾经他封印了数十年的地方·这里是百年后的苍山。
祁霄谢过柴夫的指点,回头却发现身边的人一脸震惊和欣喜··“师兄”·孟清玄一把拉过祁霄,顺着山路一直往上跑,随着周围的灌木越来越熟悉,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山洞就在附近。
一想到还有能够活下去的可能性,孟清玄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生的渴望是如此强烈··祁霄任由那人拽着自己在林间奔跑,他已经能够发现这里是凡间地界,没有修仙者,没有魔修,有的只是食用五谷杂粮的普通百姓。
如此一来,也无需过于紧张··两人终于停在一处山洞前,祁霄莫名觉得这处山洞有些眼熟,但是他又能肯定在他有记忆以来绝对没有来过此处·看着身边的人欣喜万分,祁霄隐约猜到了一些。
孟清玄率先一步走进山洞,但是奇怪的是,洞口处竟然设下了封印·在触碰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之时,孟清玄就知道此处封印是谁设下的··见孟清玄被挡在洞口,他也上前尝试解开封印,哪知他竟然轻松穿过了山洞,而那封印也随之消失。
“……”·疑问的事情又增加了一件··孟清玄见封印已除,先一步向前走去·他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兴奋,他的那片灵魂就在眼前了·“小心”·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凛冽的剑气自洞□□出,直指孟清玄面门                        ·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君被考试弄得很烦躁,被肚子整得很痛苦· 所以,包子君也希望有人跟着一起痛苦╭(╯^╰)╮· 所以,一不小心写死了一个,表怪偶· 虽然死去,但请安息。
柴夫大哥又出来打酱油了~·  ·☆、故人·  ·孟清玄一惊,连忙向一旁避开第一剑,怎料那人动作快他一步·一剑不成,紧接着又是一击,眼看着就要避无可避。
“锵”·祁霄在这一瞬间闪身到他身前,为他挡下了半招·可是即使如此,对方强劲的剑气依然迫使二人步步后退,靠着洞壁才能勉强挺住。
因为祁霄在他身前为他挡下了半招,孟清玄除了后背撞击到洞壁的疼痛之外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而祁霄却没他那么好了··直面来自高出自己数个境界的一击所导致的就是他经脉里的灵力□□,祁霄忍了再忍,还是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刮起了狂风一般,搅得他难以忍受·不过,这也比他当初想象的好上太多·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境界在自己之上,他本以为会直接经脉尽断,但是没想到那人在最后一刻竟然收了手,所以他才能勉强接住刺向他的那一剑,如若不然,他定然会被当场刺穿。
“祁霄你怎样”·孟清玄第一时间探上他的脉门,一道柔和的灵力就这么送了过去·现在祁霄的身体里的灵力就像是在跳舞一般的狂躁不堪,就连他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不过好在脉象虽乱,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孟清玄紧张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来·方才祁霄突然间挡在他面前时,孟清玄只感觉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保护师门,什么提防魔界都已经抛在了脑后,他只希望眼前的人活着。
“你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两人这才意识到在场的另一个人还在那里·孟清玄暗骂自己疏忽,若是方才那人直接攻过来,想必今日两人都休想活命了。
他朝那人看去,由于洞中幽暗,倒是看不真切,只是那声音却很是熟悉··像是……·祁霄的声音·祁霄明显也听到了那人说出的那句话,对于对方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声音也是一愣,随即沉下脸来。
“敢问阁下是何人,与我们有何恩怨”·“我们”·那人似乎对于祁霄的用词感到奇怪,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疑惑。
随着那人靠近的举动,孟清玄和祁霄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退至洞口·当那人终于走出阴影时,两人俱是一愣··【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7)】·“你……”·站在两人面前的显然就是祁霄。
只是,对面这人却是孟清玄记忆深处的那个样子,白衣飘飘,一条银边腰带环绕腰身,而他手中握着正是古剑龙渊,而那他成为尚天门掌门之后才求得的古剑剑鞘更是昭示了那人的身份。
那张清冷的面容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似乎是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眼神也是孟清玄最憎恨也是印象最深刻的··“你终于来了,祁霄·”·祁霄也对于这人的出现感到震惊。
方才招式之间,那人将灵力打入他的体内使得他内息混乱不堪,但是他暗自游走一周天之后却没有感受到有陌生灵力的存在,好似那些灵力本就属于他一般与他丹田内的灵力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若是没有方才那一出,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认为对方是假扮自己,但是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有所怀疑·偏头望向一边的孟清玄,却见他眉头紧锁,虽眼中也存有疑惑和震惊,但似乎也有一丝了然藏于深处。
是的,孟清玄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你是这个时间的祁霄·”·‘祁霄’撇了孟清玄一眼,沉默片刻,说道:“是,也不是。”
祁霄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而‘祁霄’似乎也完全能够理解祁霄的意思一般开口解释道:“我是这个时间点的祁霄……留存下来的一缕神识。”
没有想到眼前这名男子并不是‘祁霄’的本体,孟清玄也有些惊讶·但是显然‘祁霄’并没有很快解答他的疑惑,而是重复了一遍他原先提出的问题。
“你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孟清玄知道,若那真是‘祁霄’,那对他们现在为何一起行动会存有疑惑也是情有可原,于是想开口解释,却被‘祁霄’冷冷地一撇憋在了嘴里,半天吐不出来。
是了,当初祁霄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而他自己也最受不了那人的藐视,这才会越走越极端,现在想来他上一辈子似乎花了大半生的时间就是为了向那人证明自己·原来,早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意那人了。
“他是当年那个人·”·还没等孟清玄体会祁霄这句话的含义,对面的男子已经表现出了他的极度震惊,连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些许灼热感··“不可能”·‘祁霄’睁大着眼睛反对着来自自己的言语,完全不能够相信自己确信了数十年甚至一百多年的‘事实’就被这样一句话打破。
不同于对面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祁霄却在这时意识到对方真的是自己的神识,当然属不属于现在这个自己就不太好说了··那个人,他一直在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人,就是那个给予自己一块灵石的少年。
过去,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林子炘,但是十年前在藏宝洞中见到孟清玄拿出的那个火红色的乾坤袋,他就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直到十年以后,小幽秘境中,孟清玄的一番话证明了他的想法。就方才那人对孟清玄的态度,想来这里的‘祁霄’与孟清玄相处的并不好,那么他就赌上一赌,赌那人到现在都一直坚信当年那个人是林子炘。 ··他赌对了。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所指的那个人是谁·也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而大受打击,除了他自己··不过,很快,那人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眼神却不再是冰冷而带着审视的,而是带上了更加□□裸的探究。
‘祁霄’轻咳一声,这才把从一开始就偏了的重心拉回了正题上:“我一直在等你……们·”·他一开始只是想说等得只是祁霄一人,只是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孟清玄,莫名奇妙的就在后面加了一个字。
说实在,他到现在都还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只是那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由不得他不信,因为他知道,他不喜欢撒谎··见祁霄眉间一挑,‘祁霄’也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了,那是他示意自己在听的小动作:“我是祁霄留在这里的一缕神识,经过仙君指点在此等候。
起先不并不知道等候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听到‘祁霄’口中提到仙君,孟清玄这才猛然想起当初自己重生前,在那个屋子里似乎隐隐有听到那两个小童口中提过,似乎是那本书的作者。
瞬间一愣,他还以为当初看到的那本书已是全部,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你们是来找那抹残魂的·只是,现在的你们打不开那个封印,而我也打不开。”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来自‘祁霄’的结论·虽然他们不是自愿来到这里,但是进入这个洞穴的确是为了他那还被禁锢在封印中的那片魂魄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接下去竟然会那样说,他原以为‘祁霄’一定不会轻易将魂魄取出来,毕竟当年两人针锋相对,祁霄更是亲手将他封印起来的。
“谁能打开”·祁霄不相信没有人能够打开,只要有任何一点可能能够使得孟清玄的灵魂修补完全,他都不会放过··“你。”
孟清玄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诡异,于是想开口询问一下:“祁霄……”·“师兄”·“嗯。”
“……”·差点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都是祁霄··“……我相信,回忆是解释一切最好的方式·”说着,他走近祁霄,双手抱住他的头,将自己的额头与之相碰。
起先,祁霄并不能理解对方这个动作的用意,只是很快,一阵强烈的刺痛侵袭他的脑海,他忍不住叫出了声··“啊”·没过多久,他就没坚持住,失去了意识。
“祁霄怎么回事”·孟清玄急忙上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见人眉头紧锁,额间虚汗连连,一颗心像是被谁拽住了一般不得自由跳动。
“他在回忆·我把我的记忆全部渡给了他,可能有点多·”·那一定不是一点点多··孟清玄将人躺平在自己的外衫上,这才理会站在一旁默默看了他许久的人。
“我不知你还会做这些·”·【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8)】·‘祁霄’晦涩难明的看着孟清玄的一举一动,先前这人是这么的陌生,似乎与他曾经认识的那人完全不同。
孟清玄在他周围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斟酌再三,开口问道:“这个世界的祁霄人在哪里”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能够与当初杀了自己的人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谈话,·当然,不止他没有想过,就连‘祁霄’也没有想过。
他眼神复杂的望向孟清玄,脑海中的那人傲慢恶劣,还被心魔控制,怎么会甘心坐在自己身侧·而身边这个人却实实在在坐在那里,神色清明,虽有一抹忧色,但也不难看出他的平静和淡然。
这样的孟清玄似乎确有一瞬吸引了他的视线··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那人的答案,孟清玄奇怪地向那人投去目光,却发现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躺着的祁霄身上。
“你别告诉我,那个祁霄就是这个世界的祁霄·”话一出口,孟清玄自己都觉得绕得晕,但是当他接触到对方认真而又肯定的眼神时也只能自动消音了。
“封印只能由完整的我才能解开,现在的他还不行·”‘祁霄’轻摇着头,说道··完整,难道说是将神识收回·孟清玄自己在那里想些有的没的,边上的‘祁霄’倒是舍得分一些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了。
“想来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记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不明白为何木有其他人收藏,也只能希望以后会有更多人来看包子君的文。
ps:· 也是这次看了病,包子君才知道腹泻能够被形容成“鸡蛋黄”= =护士姐姐真厉害·  ·☆、红线·  · 作者有话要说:警告:前方出现仙家天界之类非常规修仙文中出现的元素,如有任何不适,请忽略此章……·孟清玄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十分诡异。
曾经两相生厌的两人现在却坐在一起·他重生时面对那个祁霄还没有觉得,现在却觉得这场景怎么看都是令人尴尬至极·他不知道祁霄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指谁,不过既然‘祁霄’听到以后都这么努力和自己沟通了,他也只能说一句,也只有祁霄他自己最懂自己了。
现在,连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身边人的忐忑不安,他还从没见过以前的祁霄有过如此窘迫的一面··他知道那人提到过去,只是为了缓解两人之间如此尴尬的沉默··也罢,他的确对祁霄的过去有些好奇。
得到了孟清玄肯定的回复,‘祁霄’像是返回池塘的鱼,重新有了呼吸·他远没有表面来得平静,想来自己坚信了如此之久的信念在一瞬间被自己否定,这感觉实在太过微妙。
看了一眼不远处挣扎在回忆中的本体,‘祁霄’深吸一口气来调整自己的呼吸,开始了他的故事··“数十年前,我在……你之后就成功飞升成仙,成为了新一任月老……”·“月老”孟清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眼前的不是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对十余年的师弟,而是曾经针锋相对的对手祁霄。
收到来自对方的一记斜眼,孟清玄讪笑地摸了摸鼻子,示意对方继续,却发现身边的人悄悄红了耳朵·这事实在太稀奇了,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那人有过这样的情况,这是害羞了吧。
“咳……”‘祁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羞涩,自从知道了孟清玄就是他的恩人之后,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见了仙人一般既紧张又欣喜。
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他更希望能够改变自己在孟清玄心中的形象·不过显然这一点,祁霄的本体已经做到了··“事情要从上一任月老说起……·经过天池的洗礼,洗净凡气的祁霄,缓缓步入凌霄殿。
天池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能够令人断情绝欲,它仅仅只能剔除凡胎,铸就仙骨,经过天池水的洗礼就算是真正成仙了·只是仙人大多断情绝爱,故而才被误传为入天池,断七情,灭六欲。
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样令人欣喜,相对的,他现在心中一片平静,像是死水一般激不起一丝浪花·在最后一刻,他舍弃了所有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包括妙堇·虽然那时妙堇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祁霄能够感觉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记得在他决定之前的那个夜里,妙堇曾经对他说过:“你一直在我的身上寻找什么,不过可惜的是,你寻找的东西并不在我这里·”·方一踏入凌霄殿,喧闹声瞬间就闯入了他的耳畔。
惊讶于这些仙风道骨的仙家竟然如同集市上的小贩一般争论不休,祁霄倒是起了些许兴趣继续听他们说下去··听了一阵子,祁霄才弄明白··原来不久前,月老的宫殿被什么人毁了个彻底,谁知那月老仅瞥了一眼就毅然跳下了诛仙台,用行动表示‘老子不干了’。
现在姻缘殿一团乱,被搅乱的红线中不止有凡人的红线,还有仙家的红线·现在,有不少天兵仙娥也纷纷跳下诛仙台,说是去凡间寻求真爱·是的,诛仙台只是一个除神级,剔仙骨的地方,跳下去只会再入轮回,就是要受些肢体上的疼痛罢了。
只是跳的人多了,就导致仙界人手不足了··而这些仙家争论的就是是否应当让他这个新人直接上任月老的职位,毕竟月老一职属于上仙,就让他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做,这让许多仙家心中不满。
最后还是玉帝拍了板,任命他祁霄为新一任月老,并勒令尽快处理红线的问题··一路气定神闲的踩着祥云来到姻缘殿,本以为不是一件难事,却在踏进姻缘殿的瞬间明白了上一任月老甩手不干的决心来自哪里。
不单单是窗户和大门被拆的东倒西歪,里面更是满地狼藉·所有的红线像是一大堆毛线球一样散得到处都是,碎了的器具遍布一地,坏了的家具随处可见,无一不昭示着现状的惨不忍睹。
其他事情都好解决,难就难在如何理清那些红线·他仅花费了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将所有的红线拆开像是理毛线团一样一条一条整理好·从圣童口中得知,月老能够从心中感觉到命定的一对,并且为之牵线。
可惜的是,他现在心中没有一丝感觉·原以为只是因为新上任,所以还没有圣童所说的灵光一闪,只是当他打坐了近十年之后才发现,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灵感·望着一捆捆红线,祁霄生平第一次无计可施。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9)】·这月老十多年不牵红线不说,还拆散了许多对鸳鸯伴侣,使得凡间失恋之人自杀的比率高了不少·而没了恋人和夫妻,这孩童的出生率就低了很多,地府的魂魄无法投胎可愁苦了阎王。
最后还是没忍住,阎王一纸诉状将月老告到了玉帝面前··面对玉帝的质问,祁霄坦荡的说道,没有灵感··月老无情,红线不动··玉帝和众仙家纷纷一愣。
当初选他做月老也是看在他曾经拥有过多个女子,感情经历丰富,何曾想到对方竟然从未动过真心··关键时刻,还是紫阳真人出声提示,可以派遣祁霄回到过去,重拾情感,这样既不耽误现下,也不用临时在撤换月老。
玉帝沉吟片刻就拍案定论,并命令祁霄即刻穿越时空··祁霄不过在位十余年,道行远远没有一般上仙的水平,穿越时空对于他来说存在一定风险·临行前,星君们纷纷给他测了一测,算出他此行所有灾祸,但也因祸得福,获益匪浅,甚至有机会偿还曾经欠下的恩怨债。
起先不以为意,他自认为虽不能算是有情有义,却也做到了有恩必报,何来欠债一说·在文曲星君的提示下,他将一束神识存放于苍山山洞之中,与那片残魂相伴,等待本体到来。
之所以选那里,是因为那里是他唯一和世间还有联系的地方,还有他存在的气息··果然,穿过时空界限使得本体失去了曾经的记忆,现在我将记忆还给他,相信很快他也能够醒过来。”
‘祁霄’这样说着像那边躺着的人瞥了一眼··顺着‘祁霄’的视线望去,先让方才还躺着的那人已然坐了起来,单曲着腿望向这边。
接触到祁霄的视线时,孟清玄不由得心中一跳··祁霄,消失了··若说曾经的祁霄不过是将自己的温柔藏了起来,现在的祁霄就像是结了一层冰似的,散发着通体的寒冷,周遭的气势也强势了几分。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不知下降了几分,也多了一分深邃·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就像是被捕猎者盯上的猎物一般令人不安,惹得孟清玄一个激灵,心中也越发沉重··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不曾说过一句话。
从‘祁霄’口中得知,要想打开曾经祁霄设下的封印,将残魂完整的取出来,现在的祁霄还不能做到,一来修为不足,二来神识不全·由于修为差以往太多,连回收神识都做不到,更不可能解开山洞口的封印。
无奈之下,几人也只能呆在这山洞里修炼·只是这苍山毕竟是凡人地界,灵力稀薄,祁霄虽没有明说,孟清玄也能感受到他的焦急与不耐···每日,两个祁霄就在山洞中切磋修炼,孟清玄起先还会远远的看着,但是时间久了就隐隐有种委屈的情绪爬上心头。
后来,也就索性坐到洞口,时时对着山洞外的一片绿色发呆··这里明明是他存在的时空,现在的他却万分想念那一段还在尚天门的时光·有时,他甚至后悔自己接下这来轩华门的任务。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偏头才发现那个人已经自顾自坐在了洞壁的另一边,这几日‘祁霄’总会时不时找他聊天,虽然只是两人沉默的坐着,但好歹有人相伴。
“他又要自己修炼了·”·“嗯·”·‘祁霄’远眺着洞外的风景,状似无意的说道:“再给他点时间·”·“嗯”·没想到‘祁霄’会突然这样说,孟清玄虽然知道他在说谁,却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我没有你们第二世的回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是我的本体,我知道他现在只是没想好·”·“是么·”·‘祁霄’不知道,他知道。
曾经的水火不相容,现在的同一屋檐下,都是建立在他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在知晓了这一切之后,祁霄怎么可能还会与他重修旧好··他暗自握了握掩藏在衣袖中的手臂,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十指上布满了细细浅浅的血痕,有几处已然渗出几粒细小的血珠。
“过来·”·很快,‘祁霄’就被那人喊走,孟清玄也没有回头,头几天还以为那人是在对自己说话,可是这么多天下来他也早就知道那人喊的人并不是他。
他现在才知道那个祁霄口中极其重要的人就是指当初给予他一颗灵石作为报名费的自己·这么遥远的事,亏他还一直记着··回头注视着两个如同照镜子的两人在争论着什么,他也什么都没有听清。
这几日,他时常感觉头晕脑胀,身上也有多处出现细小的血痕,像是有什么要溢出体外似的·孟清玄轻叹了一口气,将灵力凝聚指尖,在手腕处又不轻不重地划上一道。
盯着腕处的血液顺着地势向洞外流去,将土壤染成了深褐色,他也像没事人一般靠着洞壁出神··“你这是在做什么”·  ·☆、坦诚·  ·这是祁霄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仅是转头的瞬间,祁霄已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伤药,动作一气呵成··孟清玄一脸沉默,任由眼前这人在自己的伤口上撒药··其实伤口并不大,撒了药粉之后很快就止住了血。
但是,当祁霄发现孟清玄手上遍布着细小的伤口时,眉间微蹙,心底似有一股无名之火升起,但当他抬眼看向木着脸瞅着他的人时,无数言语尽化作一声叹息··孟清玄方还望着那人的发顶出神,恍然间听到那人叹息一声,脊背一僵,竟是酸了鼻间。
“师兄为何不说”·熟悉的称呼从眼前之人口中说出,带着些许无奈和内疚··孟清玄好容易将眼角的委屈压下,转头瞥向洞外:“要我说什么‘请和我双修’”·正在包扎的那人手中一顿,没有立刻接话。
一种尴尬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将手腕包扎好,祁霄就放开了孟清玄的手,背靠着洞壁,坐在了他的对面·孟清玄也很有默契的并没有说话··“你……就没什么要问的”·终还是孟清玄先开了口。
迎上祁霄略带疑惑的眼睛,孟清玄动了动唇,心虚地问出了口:“就是前世林子炘的事情,师门的事情,小师妹的……事情·”·“你不记得了”祁霄有些疑惑,转念一想,“也对,当初你都半碗孟婆汤下肚了。”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0)】·显然孟清玄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事情,拿眼示意对方解释一番,不过显然祁霄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如此一想,祁霄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天也不见这人理睬自己。
祁霄将失而复得的记忆梳理顺畅,却一直不知道如何和孟清玄解释他现在还不能够解开当初设下的封印,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每夜受苦·平日里也见着他只是坐在洞口远远的看着,又时不时望向洞外,想来也是极其希望能够尽早出去的。
他自是不愿伤了孟清玄的心,更急迫的想要提升境界··一来二去,回头一看,两人竟也有十多天没有说话了,谁曾想这竟是让孟清玄想岔了··“不记得也罢。
只是这放血泄灵一事是不能再做了·”·七元鎏结丹最大的功效之一本就是能够在服用者体中产生充沛灵力,供人修炼·而孟清玄因魂魄不全无法顺利结丹,境界停滞不前。
起初还不会有所影响,但是一旦当灵力充盈丹田,源源不断产生的灵力就失了去处,只得不断冲撞经脉·若不及时使用或是排出体外,服用者极有可能因灵力过盛导致爆体而亡。
孟清玄手上已然出现了多处细口子,灵力已然开始外泄·这放血泄灵的办法虽可以引导灵力随血液排出体外,其效果却是一般又会伤及身体,实属下下策·见他宁可如此折腾也不愿开口,祁霄心里既生怨气也挺受伤。
可是,现在不是师兄逞强的时候,他现在境界难以突破,残魂就在眼前也无法取出,更别说两人现在被困死在这山洞之中·虽然二人带有辟谷丹,可以抵挡一段时间,但到底不能够在这里久留,必须尽快回去。
“师兄,这苍山灵力稀薄,单靠我一人也不知要何年月才能出去·”·孟清玄闭口不言,他当然知道,也知道如今最有效的解决方式是什么·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原以为一清醒就会向他提出要求的祁霄迟迟没有动静。
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凑上去,毕竟还是个折损尊严的事情,他做好了准备,却不代表他希望这件事情发生·现在祁霄提起,想必是动了那心思·只是祁霄这样小心试探的样子,这让孟清玄从心底里感觉到说不出的别扭。
祁霄见孟清玄虽不言语,但神色纠结,明显早已想到这个层面,也知他知晓他未出口的言语,于是又添上一句··“不知师兄可否帮师弟一把”·祁霄说得隐晦,孟清玄却哪有不知之理。
当初,许燕服下那七元鎏结丹之后立刻就与祁霄结成道侣,两人借助丹药效用双修,境界提升之速度非常人所能及·短短五年间,相比较许燕还稍显缓慢,祁霄的境界仿佛没有停滞一般,一路直升三层境界,待他从轩华门回到尚天门时,俨然已经从金丹初期直接跨越为金丹后期,这才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当时还只到金丹中期的孟清玄和魔界大军的侵犯,虽未能够夺回已被挟持的掌门柳岩,好在是避免了尚天门在那次魔界大规模入侵中伤亡惨重。
想到此处,孟清玄的心思沉重了几分,就是这场入侵中,当时已然投靠魔界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尊孟言·当时的自己早已被心魔折腾的筋疲力尽,有时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甚清楚,偏偏当那一剑穿过那人胸膛时,他却被满目的血红刺激的清醒过来。
然而,大错已酿,毫无后退之路·在那之后,他更加疯狂,肆无忌惮的杀害尚天门弟子,直到被祁霄打成重伤,这才在魔修的掩护下退回魔界··见孟清玄神色不对,想来也是想起了前世一些不愿再想起的糟心事。
“师兄……”·被喊回神,孟清玄就对上了一双带着些许担忧的眸子·瞬间一愣,心中别扭的感觉更是明显,但是他脸上确实不显··“那就今日夜里开始吧。”
说着就要甩手起身离开,却被那人抓个正着··“师兄,你明知夜里是不能的·”·一挑眉,正想问,孟清玄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夜夜离魂,还当真做不得那档子事。
孟清玄耳根子不争气的一红,语气上也失了些许分寸:“那你待如何白日宣- yín -”·好吧,瞅着祁霄那一脸的认真,孟清玄坚持了没多久就放弃了抵抗。
祁霄见人神色缓和,也知他是这是默认了,心下一片柔软·随即牵着那人的手就向山洞深处走去··还想甩掉那人牵着自己的手,孟清玄却发现怎么也摆脱不了。
挣扎了两次,他也就打算彻底忽略它了·只是被那人触碰的手隐隐发烫,尽心尽力地展现着自己的存在感,想忽略都难··两人一直牵着手来到宽敞之处,遇上了一直坐在那里打坐的‘祁霄’。
早间时分,他才从祁霄口中得知这一次那七元鎏结丹是进了孟清玄的肚子,当即建议祁霄对他进行采补,未曾想同一个人竟然为了这件事起了争执·而这也是孟清玄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现在两人一同进来,‘祁霄’料想到是二人达成了一致,那他也就不留在这里了·毕竟他没有这个爱好,看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活春宫··是了,虽是祁霄的灵识,却并没有和孟清玄朝夕相处过,即使知道孟清玄就是当初那个恩人,他也对孟清玄没有除了感激之外的任何情绪。
这边祁霄细心的在地上铺了一层两人的衣物,防止一会儿孟清玄被地上的石子硌伤,而一旁的孟清玄却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别扭··本想着只是采补而已,他全然当做是自己借些灵力给祁霄而已。
只是到了这个时间,孟清玄倒是有些怯懦了··别看他活了两辈子,他可是连一次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唯一一个心仪的对象,小师妹谢婉儿,前世是被祁霄勾了魂,这次又与清晖结成了道侣。
严格算来,他还真的是清心寡欲的过了两辈子·这祁霄就不同了·若说这一世他守身如玉,上一世他可是桃花不断的·若说没有前世记忆的祁霄还有可能对着男女之情还生涩无比,这拿回记忆以后的他可以称的上是熟能生巧了。
瞧着这人轻车熟路的准备这准备那,孟清玄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站在磨刀霍霍的屠夫面前只有瑟瑟发抖的份··这样的角色转换,让孟清玄着实有些接受不能。
“师兄,好了·”在孟清玄还在那里想那有的没的,祁霄已经铺好了衣物,转身向他走来,“现在你我二人不能双修,也只能委屈师兄一段时间了。”
所谓双修,必然是同时有助于二者灵力修炼的,他现在境界受限,自身本就因灵力膨胀而倍受折磨,自然不能与祁霄双修··【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1)】·他也知道在他取回残魂之前都将会是祁霄单方面的索取,只是他刻意忽略了祁霄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在祁霄的示意下,孟清玄走到那铺好的衣物边上,却是没了接下去的动作··知道归知道,这当真到了这节骨眼上,孟清玄竟然有些胆怯了·他盯着那看上去铺得软绵绵的地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那么愣在了一边。
见人就这么恶狠狠的瞪着,像是要瞪出一朵花来,祁霄就有些忍俊不禁·他走上前想要安抚一下,哪里知道那人竟然紧张的跳了起来·这下祁霄才发现,孟清玄远没有表面上来得平静。
被人吓到什么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不过是被祁霄拍了一下肩膀,他竟然心中一阵狂跳,不但如此,他竟然也真的跳了起来·虽然他很快压制住了自己,但是那一瞬间的反应却是弄得两人均是一愣。
他也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实在是太丢脸了··想他曾经杀人都不眨眼,现在却是被人吓得心惊肉跳,实在是……丢脸··瞧着就快蔓延到脸部的红晕,祁霄很识相的没有笑出声,只是那弯弯的嘴角却是明显表示着心中的笑意。
“师兄,放轻松·”                        ·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本来考试考完就该更新的,只是最近隔壁装修,吵得我脑仁发懵,啥也憋不出来。
正是卡文的时候,说不出的痛苦万分·想必过了这一关就能够更快一些了·· 嗯,我在考虑下一章给肉渣还是肉末,或者直接拉灯· ps:· 感谢张小财小天使的地雷~··  ·☆、放轻松·  ·放轻松哪有这么容易·领着那人躺下,祁霄走上前帮他宽衣解带,他是一点也不指望身下已经僵硬成一块石头的人还会想着去解自己的衣服。
见祁霄上前要来解他的腰带,孟清玄更是紧张,全身都绷紧了·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款待只能直挺挺躺在那里任人宰割··也许是祁霄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轻叹了一口气,欺身上前一把吻住了身下人的红唇。
孟清玄被他的行为吓得彻底,只得睁着眼睛不知所措,甚至忘记了呼吸·不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牙关被人攻破,一条银蛇闯入了他的禁区,在其中肆意发挥·早已忘却了身上之人方才还在接他的腰带,只得全身心的将银蛇赶出领地,想要挣得机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但是,天不遂人愿,任他如何驱赶,自己仍然讨不到半分好处,渐渐地他明显感觉到了窒息··明显感觉到身下之人已经软了下来,祁霄这才放过了那人的唇·却发现他已然将自己憋得面色潮红,祁霄一放过他就恨不得再多吸几口空气。
见人如此笨拙,祁霄心中稍有的柔软,就连前世和任何一个女子在一起都没有的情绪跃上心头··将腰带放于一旁,扯开那人衣衫,正要去触碰那处,却被人附住了手。
抬眼看去,却被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迷了神··“……我自己来·”·孟清玄侧着身,好不容易将亵裤脱掉·实在太过羞耻,他撇开了眼不去看,纯情的可以。
哪里知道他这样子在祁霄眼里更是激起了他的占有欲··好在祁霄还知道今日不过是采补,不能乱了心智·接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三下五除二的脱去自己的衣物,躺在孟清玄身后,用整个身体将人圈在怀中,手却伸向了那处。
突如其来的温度,吓得孟清玄一怔,但很快压下了自己的惊慌,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温润的双手,十指相扣··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祁霄早已炉火纯青,不过须臾就刺激地孟清玄喘息连连,只是他是万分不愿□□出声的。
呼吸越来越灼热,朦胧之间,孟清玄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顶的难受,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却没想到那物件竟然更是坚硬起来,这才后知后觉的人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好容易精神十足的小家伙似乎也吓了一跳,滴了几滴眼泪。
祁霄显然是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僵硬,哑着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师兄,请别乱动·”混着情、欲的热气惹得他又是一阵刺激,酥麻感从头窜到脚,然后集中在了被那人仅仅掌握的那处。
这样说着,祁霄手上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没过多久,孟清玄就在祁霄怀中缴械投降··“嗯~~”·最终,孟清玄还是没有忍住,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一束白光闪过,就这么交待在了祁霄手里。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那人将自己的元阳吸收··祁霄花了一些时间才将孟清玄元阳中的灵力尽数吸收,睁开眼时却发现那一脸餍足的人迷瞪瞪的望着自己,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师兄,还好吗”·面对祁霄的关心,孟清玄才惊醒方才自己是一直盯着人家消化自己的元阳·噌得一下,本就还没消退的红晕更是加深了一层,他迅速的站起身,想要表示自己的无碍。
哪里想到初经人事的他也免不了一阵脚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一旁祁霄及时扶住了他·这让孟清玄羞得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上辈子死的时候都没开荤,这辈子第一次却交待在了祁霄的手上,事后竟然还不争气的脚软了。
这让他如何自处为“师兄”啊·“师兄,让我抱你过去水潭如何”·“不用·”·这祁霄感情是把他当做女子了他不过是一时脚软,怎么会如此不济。
更何况两人又没有……·又没有什么·孟清玄被自己所想到的事情惊出了冷汗,却在面上表现得镇定自若··“真的没事”·这场景像极了往日里他对待那些个在他周围的莺莺燕燕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就怕碰碎了,摔坏了。
孟清玄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方才还有些的羞涩,现在倒是跑得精光··甩开祁霄的搀扶,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到了一边的水潭里清洗··这处水潭是天然形成的。
山洞洞顶的一处口子处常年有露水滴落,久而久之就在正下方凹陷处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水潭·水潭不大,但也足够两个成年男子同时进入水潭沐浴··孟清玄不过是泄了一次,也用不着怎么清洗,将身上的黏溺洗去之后很快就上了岸,这才注意到祁霄不得纾解的肿胀。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2)】·“你……”·随着他的视线,祁霄也知道他的意思,他故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贴着那人的耳朵蛊惑道:“我想将元阳留给师兄。”
直到那人入了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师弟调戏了,又是一阵面红心跳··没过多久,祁霄也洗好上了岸,仅是瞬间,祁霄就用灵力蒸干了身上的水气,倒也是和孟清玄控制水珠蒸发有异曲同工之妙。
孟清玄也不多说,兀自走到一边靠在岩石上休息,毕竟他刚失了元阳,身上还是有些疲惫的·而祁霄也不闲着,他必须尽快炼化他方才汲取的灵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终究不是相辅相成的灵根,在灵力炼化上还是要多费一些时日·元阳乃男子之精华所在,内涵灵力充沛,饶是祁霄也需要花费四五日的时间才能将其完全炼化成为自己的灵力,助其境界的提升。
当祁霄彻底炼化睁开眼时已经是五日后的黄昏了,瞥见孟清玄就这么将就着睡在自己的外衫上,他的面色瞬间柔和了很多·他走上前,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一手拨开遮住他眼睛的碎发,思绪飘向了远方。
当初刚杀了孟清玄的那段时间,祁霄总是心情暴躁,虽然面上不显,但时常静不下心来修炼·久而久之,他倒是怀疑是孟清玄死前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仗着自己能够进出地府,他直接找上了陆判。
当初他只不过是一个还未成仙的修仙者,但是这陆判何其精明,知道这人将来很有可能一跃成为仙人,以后是个什么仙级的都不知道,可不能胡乱得罪·既然未成仙就能进得了地府,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立刻告知了祁霄那孟清玄的动向。
话说,那天孟清玄魂魄离体之后就来到了地府,本是顺着灵魂大军无知无觉的前往投胎,怎料在过彼岸花田时被那一幕幕回忆唤回了神志·他深知自己已然身处地府,眼前景象不过是往事重现,但此刻没有被心魔控制的他在见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之时也不禁潸然泪下,悔不当初。
他迟迟流连于花田之中不愿离去,也因此直到祁霄前来寻他都还没有投胎转世··再见到孟清玄之前,祁霄设想了十多种两人相见后的情况,最早的不过是再打一场。
不过一人为人,一人已成孤魂,结局可想而知·只是,他万分没有想到会在那一片花海之中见到泫然欲泣的那人·祁霄明显一愣,已成鬼魂的孟清玄一席雪白衣衫毫无坠饰,墨黑长发简单束于耳后,哪里还有当初的血色暴戾之感。
一时间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孟清玄显然注意到了一直关注自己的视线,抬头望去却是一怔··是那个杀了自己的人··“你来做什么”·孟清玄口气不佳,他虽后悔自己所做之事,也庆幸有人阻止自己,却没理由感激杀掉自己的人。
“来看你是否投错了胎·”·孟清玄神色一冷,转头向奈何桥走去·这祁霄明显是讽刺他畜生不如,他都已经死了还要来羞辱一番,孟清玄索性不再对他多费唇舌,反正他已经在此逗留许久,再愧疚也于事无补,不若早早投胎,忘记前程往事。
只是身后那人一直跟随,让他感觉如芒刺在背··“你到底还要做什么呵,怕我死得不够彻底,想要将我魂飞魄散吗”受够了那人的视线,孟清玄愤怒的转头。
见人不说话,孟清玄一甩衣袖,任其打量了··距离奈何桥越近,孟清玄心中越是慌乱·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一个矮小身子的婆婆在给无知无觉的魂魄分发汤水。
他知道他已然不能改变今生,却依然心有不舍,若无知觉也就算了,现在他万分清醒,心中也甚是挣扎··身后跟着的祁霄显然看到了前头那人半掩在衣袖中那颤抖的双拳,向着那人的视线望去,便心下了然。
“怎么我还不知不惜背叛师门也要获得力量的人竟会害怕一碗小小汤药·”·孟清玄转头怒瞪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迈步向前走去,排在了领汤的队伍最后。
等待的时间里,孟清玄想了很多,他现在已经不能流连于前尘之事,但是祁霄却还在世·虽然他杀了自己,也好过让自己彻底毁了尚天门·犹豫再三,他别扭的开口道:“祁霄,我拜在荆五道麾下十余年,虽仅是听他差遣,也知这魔界远没有表面上平静,似乎在酝酿什么大事,你……且注意。
若是你无法护住尚天门,我来生定然不会放过你·”说着,不顾祁霄蹙起的眉头,端起一碗孟婆汤就要一饮而尽·                        · 作者有话要说:肉沫沫,应当没有问题吧应该没有问题吧· 担心……任何人提意见我立刻锁章·  ·☆、封印·  ·“哗啦”·哪知才喝到一半就被人劈手摔了汤碗,茶色的汤水溅了周围人一身。
一边一个清丽的声音当即骂道:“干什么,造反啊不想喝婆子的汤就滚一边去,婆子我可忙着呢”·孟清玄正要发作,就被人生拉硬拽的拉离了队伍。
“祁霄,你干什么”孟清玄本就已经是魂魄之体,哪里敌得过祁霄的力道,只能被他一路拖着,眼看着就要穿过花海,孟清玄这才真正怒了。
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讽刺两句也就算了,竟然还阻碍他投胎·“不是不会放过我嘛何必等到来世,在一边看着不就好了。”
还没明白这人的意思,孟清玄就这么被他收进了乾坤袋中··陆判就这么看着那人把那个魂魄带走了,整个人傻在了那里·何曾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抢劫地府的鬼魂回过神来的时候祁霄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陆判一惊就要去追,却被身后的人拦了下来。
“阎王……”·瞧着自家手下期期艾艾的样子,阎王叹了一口气:“别追了,反正那魂本就没有来世·”不去看手下那张惊愕的脸,阎王伸了个懒腰,向着阎罗殿踱步而去。
尚天门属于修仙地界,灵气仙气较重,对于依然是魂魄的孟清玄来说显然是剧毒之地不可久待·斟酌之下,祁霄将孟清玄的灵魂封印在了距离尚天门较近的凡人地界——苍山。
“你就看着吧,看着我如何打理尚天门·”祁霄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道,却把孟清玄气得不轻,愤怒的想要冲破封印·日子渐渐过去,祁霄再没有来看过他,而孟清玄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部分记忆像是摔碎了的玻璃一般渐渐碎裂消散。
他只记得他想出去,却全然忘记了出去为何··【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3)】·祁霄轻抚着睡着的人的脸庞,心中想道:这段记忆不记得也罢,由我一人记得就已足够。
抚摸着已经结痂的手,祁霄发现细小的伤口大多已经消失,只有个别本来渗血的细口子还没好透··现在想来,自己也许在那时就已经动了心,只是前世两人相遇不是孟清玄折磨他,就是他打击孟清玄,也不曾好好坐下来聊过一次。
如今想来,那次地府相见竟是当初两人最心平气和的一次对话··一夜过去,当孟清玄睁开眼时就直接望见了正上方的一张俊脸,一下子就想起了几日前两人之间的那一次采补。
噌得一下,这脸就不争气的红了··“炼化完了”·避开一大早就挑战心跳的那张脸,孟清玄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嗯。”
“感觉如何”··“境界有些松动,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突破·”·“嗯·”·祁霄不是没有发现他醒来时的一阵羞涩,只是昨夜里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孟清玄的生命垂危,若有似无的呼吸和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无一不刺激着祁霄的神经。
他这一次,不希望面前这人消逝在自己眼前,他必须尽快打开封印··孟清玄对此倒不是感到很意外,元阳所含灵力虽然很多,但是毕竟两人灵根不和,炼化过程中必然损耗不少,也不可能一次就能够达到金丹中期,不过境界已然开始松动,这倒是比孟清玄设想中好太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有规律多了··通过对孟清玄的采补,祁霄的修炼速度之快,令他都咋舌·许是孟清玄一直积着灵力没多用,头几次的采补之中祁霄能够吸收的灵力数量之大连他都没有想到。
之后渐渐地就少了下来,本来要花费三四天才能够尽数炼化,后期就只需一两天就能够全部转化成自己的灵力··三个月时间,祁霄的境界俨然从金丹初期的水平一下子跳跃到了金丹后期。
连一旁的孟清玄都看得艳慕不已··“这样的境界已经足够·”祁霄方才突破金丹后期,一睁眼就看见了站在一旁抱胸而立的‘祁霄’。
祁霄点头示意,让孟清玄退开一段距离··孟清玄眼睁睁的看着‘祁霄’化作一道光束融入祁霄的身体,至此神识归位·在神识归位之后,原本神识上的灵力对祁霄产生了动荡。
金丹后期只是堪堪能够接纳神识的最低境界,祁霄忍受着高出现在许多境界的灵力在自己体内冲撞,好不容易才压下躁动的灵力,将其整合·待他整合完毕,嘴角已然带血。
虽然勉强,至少可以解开封印了··赖着孟清玄将他嘴边的血迹擦去,祁霄心中暖洋洋的一片··这三个月里,两人虽没有真正结合,但也捅破了那层一直横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坦诚相见的二人默契度是直线上升。
平日里也偶尔会做些亲密的小举动··“师兄,一会儿灵魂合一可能会有些疼痛·”·“没事,我挺得住·”·这不是孟清玄自夸,几十年的心魔都忍下来了,怎还忍不住一次的疼痛呢。
见那人信誓旦旦,祁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让孟清玄咬着布带,防止他一会儿因为太痛而伤到自己··虽然孟清玄对此嗤之以鼻,但看着祁霄担忧的份上还是选择咬住了送到嘴边的布带。
祁霄站在封印边凝神静气,双手悬于空中·随着他心念一动,口诀一起,封印四周的灵石皆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洞内照得通亮·繁杂的封印悬空浮起,飞快地转动着,封印上的文字迅速地重组和合。
整一个封印像是一把精密的锁,正在被逐渐打开··白光大盛,封印最终解开,一颗细小的亮点幽幽显现出来··祁霄将那亮点引向孟清玄那一边,方一靠近,亮点像是感应到了一般急速撞进了孟清玄的身体。
“唔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遍布全身,像是有人将他生生扯开的难以忍受·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神识混乱不堪,意识却异常清醒。
明明四肢健在,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一味地在那里横冲直撞,幸好祁霄及时压住他的四肢才避免了他因疼痛而用头撞壁··整整一天一夜,孟清玄才挺过这遍布全身的折磨。
疼痛过去之后,他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而压在他身上的祁霄也好不到哪里去·痛极了的孟清玄挣扎起来连祁霄也要小心应对,以免手上失了分寸。
这可难倒了他,这一天下来,他也浑身汗涔涔的,确定了孟清玄终于挨过去的时候,他才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旁,略微喘口气··休息不久,祁霄就起身抱起孟清玄向水潭走去。
两人一同踏入水潭,在接触到凉水时孟清玄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被祁霄发现了·没过多久,孟清玄就发现这谭中的水温在逐渐提升·他现在嗓子完全不顶用了,全身瘫软,也根本无力移动哪怕是一根手指,就随着祁霄浪费他的灵力了。
两人梳洗一番才终于觉得舒服一些·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都消耗了不少灵力体力,在孟清玄的建议下,决定再休息五日启程··这五日期间,境界早已松动的孟清玄毫无意外的结丹成功,境界达到金丹初期。
再确认此处毫无留恋之后,祁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口诀·不过须臾,洞口的封印碎裂四散,化作点点金光,不久便消散殆尽··离开之前,孟清玄还是忍不住找到当初埋葬锤豚鼠的地方,不过几个月功夫,那小小的坟头上就长出了野草,一朵不起眼的小百花在微风中绽放。
孟清玄跪在坟前,双手合十,面色温柔而沉痛·祁霄站在一边,并没有去催促打扰·那人此刻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若说之前十年孟清玄是碍于魂魄不全不得修炼而平心静气,那现在的孟清玄就是成功被人激怒了。
再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再没有悼念的神情,有的是坚毅和隐隐的愤怒··随着繁杂的口诀从祁霄嘴里吐出,他手中的龙渊也随之震动,口诀完成的一刻祁霄拔剑向着虚空就是一刺。
空间开始快速的扭曲旋转,以所刺之处为中心展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不过片刻,洞口已然扩大数倍,绝对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通过··“师兄,准备好了吗”·“嗯,我们回去吧。”
‘荆五道,你指使我一世还不够,这一世居然还杀了我的灵兽这一次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4)】·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一下,过渡一下·  ·☆、归来·  ·“大师兄,这里有异常”·听到师弟的呼喊,许云立刻跑向一处弄堂,这才发现师弟口中所说的异常是一个逐渐扩大的缺口。
“大家散开”·感受到缺口处强烈的灵力震荡,许云提高警惕,即刻下令师弟们退到更远处·这里是一处死胡同,动起手来极难施展,人数上的优势难以体现,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
正在这时,两个人影逐渐显现出来,待人走出缺口,许云紧绷的精神才放松下来,惊喜的迎上前去··“孟道友,祁道友,你们没事吧”·“嗯。”
祁霄半隐在孟清玄身后,咽下口中一阵血腥·他现在不过是金丹后期,对于破开时空界限还是有些勉强的·孟清玄显然发现了他嘴角的些许血迹,递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不过那人既然不愿让人发现,他也没有多做询问,相信那人能够很快恢复的··孟清玄没有想到一回来就会遇上这些人,环顾四周发现这些个轩华门弟子的修为并不都算高,不过看人情况似乎没有异样,看来是这里的瘴气问题解决了。
“你们没事就太好了,一切事情回到轩华门再说·”·两人互看一眼,就跟随许云前往轩华门··一路上,两人从许云口中得知,自他们二人来到这鬼镇已然过去三个月。
一个月前,妙堇研制出了对抗瘴气的解毒丹,于是许云便带着一部分轩华门弟子前来寻找二人以及五星匕首·只是一到这鬼镇,许云就发现了不对劲·本因五星的作用,整个鬼镇被阴气笼罩,即使在白天也是阴风阵阵寸草不生,然而这次前往显然不同。
更有几处已经长出了翠绿的杂草·许云怀疑五星已经被人抢先夺走·他手下也有不少弟子猜测是孟清玄二人拿走了五星,想要占为己有,但是许云并不认可这一说法,不过他也不会当着二人的面说出口就是了。
于是乎,众人才坚持在这鬼镇寻上了一个月,今日正好遇上二人··“几个月来,多亏妙堇姑娘的帮助我门弟子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经历了魔教的偷袭,我门丹师药师几乎都被抓走,幸好妙堇姑娘妙手回春,救我门弟子于水火之中。”
听许云这么一说,在场几个接受过妙堇医治的弟子也跳出来称赞她不但冰雪聪明还蕙质兰心·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妙堇的崇拜和感激,更有些男弟子还表现出了爱慕之情。
孟清玄轻笑一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人··接收到孟清玄的视线,祁霄有些莫名·但是转念一想,妙堇是前世他比较在乎的女子之一,想必孟清玄现在这一撇是揶揄他。
想到这,他也只能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声,无辜的表示这一世他们二人真的一点事情都没发生··“……大师兄,祁师弟,你们回来了·”·方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妙堇。
二人皆是一愣,为的不是其他·这妙堇显然是不知道许云今日找到他们的,所以她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门口也必然不是来迎接他们的·孟清玄对这事情有些好奇了,什么人值得曾经恋慕祁霄的妙堇在此恭候。
“妙堇姑娘辛苦了·”·哦,原来是他··见着许云自然而然地上前,显然妙堇这样不是第一次了·那么对象就不言而喻了·这倒是让孟清玄多看了许云几眼,不过显然当事人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身上。
“许云师兄客气了·”·……·两人就这么杵在了那里,没了下文··“咳……”·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这才打破了两人间说不出的暧昧。
“不若两位先去休息一番,稍后我们再谈·”·“也好·”·祁霄率先开口,领着孟清玄向客房走去··“噗,咳得真是时候。
怎么,看着昔日对自己崇拜之至的妹子心飞向别人,嫉妒了”待走到没人处,孟清玄止不住笑意地说出了口,“还是,后悔了”·“怎么会”祁霄头也不回的答道。
·“果然是个冷血的男人,也不知那玉帝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这种人做了月老·”·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直盯着孟清玄瞧,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冷血,你不知道吗。”
孟清玄捂着耳朵,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一句话·自从两人坦诚相待之后,面前这人嘴里时常蹦出些混账话来,弄得他应接不暇,时常手忙脚乱·自认倒霉的他总算做好了心理建树,抬眼看去,前面人已经走得快没影了·晚膳过后,许云,孟清玄一行人坐在偏殿对这些时日的事情做了一番梳理。
孟清玄和祁霄仗着记忆上的优势,直接指出此次魔界的目的是为了五星匕首,而他们派出的是魔界地位仅次于魔尊尹杉的长老荆五道·而五星则是作为一种秘药的药材之一,被他们所需要,这才会前来盗取。
具体是何秘药,又需要哪些成分,孟清玄就不得而知了·当初他归于魔尊麾下之时早已神志不清,时常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甚清楚·只要荆五道下了命令,他就会去完成,从不多问。
而荆五道也不曾和他透露过整个秘药计划,仅是知道一味药材在轩华门,而另一味药材则是在尚天门··根据许云的说法,早在一个月前,甚至更早时分,魔界就已经拿到了五星。
现在,这五星匕首想必已经在魔界了·而魔界这次前来,除了五星,显然还抓走了大量丹师和普通的轩华门弟子··而妙堇这边,似乎也有些忧虑·这几个月,她一直与师尊有所联系,也对瘴气的解药做了沟通。
只是一个月前她曾经向师尊禀报,她已经成功制出瘴气解药,也将部分瘴气收集连同解毒丹一同传送回师门,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本想等着许云带人将孟清玄二人找到之后就回师门,未曾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来,师门竟然连半分消息也没有传来··听了妙堇的话,孟清玄面色有些凝重·若真如妙堇所说,尚天门怕是出了乱子·只是料他怎样回想,也不记得这个时候师门曾经发生了什么。
“既然现在我们二人已经在这里,而这轩华门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不若我们三人明天一早就起身回师门·”孟清玄沉吟一段时间,这样决定,当下也获得了其他二人的一致同意。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5)】··“如此,那我也一同前往吧,说不定能帮上些忙·”许云见三人这样说,便也出口说道··“清玄先谢过许道友的好意,只是轩华门方才恢复些许元气,作为门派大师兄,许道友还是不要离开师门比较好。”
孟清玄都已经这么说了,许云也就没多说什么·妙堇坐在一边悄悄的瞥了一眼许云,低下了头,令刘海遮住了她的神情··第二天一大早,孟清玄三人就各自祭出飞剑向尚天门飞去,眨眼间已在千里之外。
“大师兄,大师兄,听说你昨日找到祁霄了”·还没将视线从远去的那人身上收回,就听到了身后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师妹……你出关了”·来人正是许燕,她前几个月见门派里一团混乱,前来帮忙的祁霄又是进了那个破镇子就一去不回,不想帮着那个女人帮忙救助伤员,许燕索性洞门一关,说是要闭关修炼。
闭关前,她还再三叮嘱门口的下人,在祁霄回来的时候叫她出门·这不,昨日夜里就有下人告诉她,祁霄昨天就已经到轩华门了,只是他们和许云大师兄一直谈话到深夜,所以她想着要保持乖巧的样子,没有直接破门而入。
想着今日总能见到的,许燕就起了一大早去找人·哪里知道已经人去楼空·许燕这才急了,满门派找大师兄··“祁霄呢祁霄呢”·“孟道友一行人已经回尚天门去了。”
许燕气得火冒三丈,指着许云的鼻子就骂:“大师兄你怎么这样怎么不多留他们一会儿,害得我连祁霄一面都没见到你真没用”·“师妹,说话注意些分寸。”
许云虽然平时一直纵容着这个小师妹,但是如今妙堇刚刚离开,他心情也不是很好,又被师妹这样指着鼻子骂,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许燕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师兄,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许云也不想和她耗,本来还想安慰她几句,却被她的指责搅得情绪极差,话也不说就走·回过神来,许燕当真气得不轻,望了一眼尚天门的方向,当即祭出法器疾驰而去,当许云发现她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师妹”·再说孟清玄这边,自从昨夜听闻妙堇说起之后,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得魂魄合一之后的夜里他再也不会出现离魂现象,昨夜却因担忧而彻夜未眠,只得坐起身来打坐。
现在距离师门越近,他心中的不安越是明显··直到回到师门,他心中的忧虑才真正化为沉重··破碎的石阶,断裂的石柱,斑驳的血迹,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严峻的事实。
魔界大规模入侵了尚天门··而这件事,整整提早了五年·  ·☆、劫难·  ·不单是孟清玄脸色不好,就连祁霄也面沉如墨。
他自然也记得上一世并没有这么早遭受魔界入侵·如今,早了五年时光,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与尹杉相抗衡,即使加上孟清玄也是做不到的事情··“大师兄,妙师姐,祁师弟,你们终于回来了”·三人不约而同的抬眼望去,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一脸兴奋的向这边跑来。
走近了才发现,眼前这位狼狈不堪的少年竟然就是清晖··“清晖,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呢”不同于心中已有计较的二人,妙堇抓着清晖,急迫地问道。
“师姐,冷静冷静,先随我来·”·跟随清晖来到主峰偏殿,这才发现受伤之人竟然有如此之多·地上整整齐齐铺满了临时休憩的被褥,半大的偏殿被受伤的弟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不远处就看见了在伤患中忙碌的小师妹谢婉儿·显然,那头的女子也发现了来人,疾步向门口处走来··一段时间未见,已经和清晖结为道侣的少女俨然成长起来,敛去了身上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能够温暖人心的温柔和坚强。
“大师兄,妙师姐,祁……师弟,你们回来了”止住了想要出口名字,谢婉儿笑着迎上风尘仆仆的三人··面前两人的面色比他们这连夜赶路的三人都要差上两分,眼里遮掩不住的疲态更是显而易见。
“我们去二师兄房里谈·”说着,清晖和谢婉儿领着三人前往叶毅的房间·一路走来,路过中央大殿时三人还是将震惊写在了脸上·曾经宏伟庄重的中央大殿竟然有一半已经坍塌变性,曾经置于殿中的玄冰玉镜暴露在外,寒玉上布满了裂痕。
“到了·”·进入房中,一阵不亚于偏殿中浓重的药草的气味侵入鼻腔,惹得孟清玄微微蹙起了双眉·床上的少年惨白着脸靠在床柱边,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正在拧着眉毛灌着手中的汤药。
“二师兄,大师兄他们回来了·”·那人一听便挣扎的想要下床来,眼光急切的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当正眼对上孟清玄的眼神时,他才安静下来,笑得开心:“大师兄,你……们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孟清玄上前制止了叶毅想要下床的行为··叶毅神色一暗,才将这段时间门派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虽然心中大致已有准备,但是当他真实从叶毅嘴里证实又是另一番心境。
果然早在大半个月前,魔界魔尊尹杉和长老荆五道一同率领一众魔修前来大肆破坏,并抓走了大多数修为较高的丹师药师,同时抓走了掌门柳岩和凌丹峰峰主苏卿,御灵峰峰主孟言受伤,十律峰峰主当场死亡,万剑峰峰主沈秋鹤云游在外至今渺无音讯。
听到师尊没死却也受了伤,孟清玄也不打算再多做停留,转头就向师尊所住山峰御剑而去··祁霄阻止了想要喊住孟清玄的叶毅,摇了摇头·瞧着祁霄这样,叶毅愣了一愣,放下了伸到空中的手。
他明显感觉到,这次回来,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变了·若是以往是大师兄为主导,祁霄默默跟随,那么现在,他们两人显然是站在了比肩的地方,彼此信任着对方,理解着对方。
虽然孟清玄离开,但并不影响祁霄对这件事的大致了解·思索再三,祁霄提出了一个想法:“二师兄,待你身体好一些就继任掌门一职吧·”·“你说什么”·“什么”·“……”·在场的其余二人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掌门更替可不是一句话了事的。
这必须得到上任掌门的认可和众弟子的拥护,其身份也必须有绝对的说服力··【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6)】·“祁霄你胡说什么且不说二师兄虽为掌门亲传弟子,但不是大弟子,再说他根本没有得到掌门柳岩的认可。
祁霄你这样说是要陷二师兄于不义吗”清晖作为崇拜二师兄的一员,本就对伤害了谢婉儿感情的祁霄没有好感,现在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怎么能叫他冷静的了。
谢婉儿在一旁拉着清晖,就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她觉得祁霄此番说法虽然稍有偏颇,但是的确也是现在稳定人心最好的方法··“二师兄应当已经有掌门师叔的认可了吧。”
叶毅双手抓紧被单,不置一词··沉默就是默认,这已经是最有力的回答··“二师兄,你……”·清晖和谢婉儿万万没想到叶毅已经得到了掌门的认可,如此一来,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孟清玄虽然是门派的大师兄,但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太处理门派事务,而且孟清玄在门派中的威信和认可度都没有叶毅高·既然已经有了掌门的认可,那想必要继任掌门也不是难事。
“祁霄,你不是……”·“我和大师兄一致认为,如今这个情况,只有二师兄能够继任掌门,带领众弟子重整旗鼓,理当是最好的办法·”·他盯着祁霄看了半晌,这个师弟整天都跟随着大师兄孟清玄,平日里也不见其有出色的表现,除了在小幽秘境中一鸣惊人之外他对这人的印象全是在大师兄小院里留下的。
如今此番针针见血,镇定自若的样子倒真是令他惊讶一番·什么时候,这个小师弟也愈发高深莫测起来了·他眉宇间隐隐透出的威严也是他不能忽略的,像是历经沧桑,站过上位之人才能显现出来的震慑感令他后背一凉。
“如此,我知道了·”·他之所以拖着不将掌门的托付公之于众,也是留有一个小小的希冀,他希望大师兄能够回来继任掌门,他可以帮助他完成一切事物,只要那人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只是如今,盯着祁霄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个愿望不能够实现了··他现在甚至有些愤恨,为什么自己拜在了掌门门下·他从来不想做什么尚天门的掌门,他只想一直和那人互称师兄弟。
不同于清晖和谢婉儿的激动异常,祁霄点点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接下来,继任仪式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还是孟清玄那一边他比较在意··望着那个头也不回就向着大师兄离开的方向御剑而去的身影,叶毅心中酸涩。
少时,他与大师兄同时入门,分别拜于柳岩和孟言门下·二十多年来,两人的关系也仅止于普通氏兄弟,再无其他·他也以为会一直如此,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被那个身影吸引,无意识的将人的神情一再描绘。
当他发现时,他早已将那人的音容笑貌深深记在了脑子里·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渐渐生根发芽,曾以为言语是最简单的沟通,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那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排演了数十遍,却依然不敢真正说出口,连行为上都不敢有任何逾越··有些自嘲的笑了,叶毅知道,这就是他与祁霄的差距·而如今,曾经只会跟在孟清玄身后的祁霄也许学会了独当一面,正式站在了那人身边,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啊呀,继任仪式的掌门衣袍要赶紧去订做了·”·“哦哦哦,还要赶紧将中央大殿修补好啊”·屋内其余两人讨论的火热,却不知道正主坐在床上黯然神伤,悼念自己未曾说出口就已入土的爱恋。
“师尊”·再说孟清玄这边,他火急火燎的跑到师尊跟前,见那人老神在在的坐在床边嗑着灵豆,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啊呀,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可想死为师了~”·见自家亲亲徒弟满脸焦急地冲进来,孟言二话不说就将人抱个满怀,死劲地揉搓着那颗脑袋·很快又把孟清玄从头到尾地大量了一遍··“哎呀,怎么瘦了呢看你这小身板,是不是又拿辟谷丹充饥了呢说了多少遍了,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啊哦呀哦呀,结丹了呀果然是我徒弟”·见师父如此絮絮叨叨的,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也还算有些人气,这才放下心来。
这才寻找起师尊受伤的地方··“哎,你这孩子,怎么一上来就毛手毛脚的,哎呀,别掀我被子,玄儿你……”·孟言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家徒儿都快冒出火星的双眼。
被子下是半截空荡荡的裤脚管,扁平扁平的掩在被中·师尊的一截小腿……·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世师尊还是受到了伤害·没了半条腿,这让师尊以后如何独自生活在这偏远的山峰。
荆五道尹杉你们够狠,若不让你们付出代价,枉费他再世为人·见孟清玄眼中愤怒的火炎越来越高,隐隐透露了些许血红出来,孟言知道他是动了真怒,连忙将人按进自己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徒儿的脊背:“玄儿,放轻松,平静下来。
深呼吸·”·良久之后,他感受到怀中的少年的呼吸趋于平静,这才将心中的大石放下·看着徒弟难得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孟言欢喜地满脸生花,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哎呀,只不不过少了半条腿,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没事没事啊·”·瞅着自家师尊都快咧到耳朵的笑容,孟清玄也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微笑··是啊,至少师尊没有死啊。
·  ·☆、试探·  ·“祁霄,拜见孟言师叔·”·孟言高兴没多久就被人扫了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祁霄却是当做没看到似的恭恭敬敬的行礼。
“师尊……”·拿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孟言眉毛挑得老高·这十几年来孟清玄不是没有在祁霄的问题上与他周旋,只是这么明显地偏袒倒是头一遭。
这让孟言不得不拿正眼瞧瞧这野鸟的好徒弟,这些年来吃他的用他的,连修炼都是自家徒儿在一边指导·真不知道这徒弟到底是谁的·现在连玄儿都向着他,以后这御灵峰还不成了他的地方那让自家玄儿上哪儿去·见师父吹胡子瞪眼睛的就想找祁霄错处,孟清玄一把掐在了他的手臂上。
“哎呦你小子”·【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7)】·正想着法子折磨人的孟言冷不防地被孟清玄掐得正着,虽说不疼,但是思路还是被打断了。
瞅着徒弟像护崽子一般地护着,孟言一哼就不理人了··不整人,可以,想要他给个好脸色,没门·然后就心疼起自己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心痛啊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嫁女儿的心态嘛·想到这里,他总算是知道这一直以来他心里这种微妙的感觉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怀疑地瞥了眼孟清玄,再瞥了眼下首看上去还算低眉顺眼的祁霄,孟言彻底缴械投降。
罢了,说到底这孩子也是玄儿一手□□的,想来是最和他心意的了··两人见孟言不理就打算先行离开,孟清玄顶着被师尊揉乱了的鸡窝头站起身,想要行礼离开,却在出门前听到了师尊的最后一句话。
“小子,好好对他,不然老头我饶不了你”·还没明白师尊的意思,耳边就传来了祁霄的回答:“是,徒儿谨遵师命”这下好了,他哪还能反应不过来,一个转身祭出飞剑就逃。
饶是祁霄现在修为高他两个境界,也只是看到了那人翻飞的衣角和略显狼狈的背影··五日之后,叶毅捧着前任掌门柳岩的信物,在众尚天门弟子面前接任掌门一职。
作为唯一在门派的长辈,孟言理所应当的见证了这一时刻·尚天门掌门之位正式移交给叶毅··站在台下的孟清玄是在那天回到小院之后才知道祁霄当时和叶毅说了这么件事情。
说实话,他有些惊讶·前世的叶毅不过是代掌门一职,一直没有正式接任掌门,最终还是祁霄接下了这把交椅·只是如今,祁霄说服叶毅直接接任掌门之位,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后悔将掌门之位交给他”典礼上,孟清玄忍不住问了祁霄··只见那人轻笑出声,却没有回答·前世不过是太过空虚,而那叶毅又犹豫不决,他才会被众人推上那位子。
如今自己的全部已在身侧,为何不推那人一把,也好少了烦心事··祁霄不说,孟清玄也不逼他,他考虑的是继任典礼之后要和叶毅说明的事情··“什么,你要一个人闯荡魔界”·典礼一结束,祁霄、孟清玄、叶毅一行人就聚集在一起,讨论魔修的事情。
只是孟清玄如此突然说是要一人独闯魔界,这着实将其他几人吓了一跳··“只是打探一下,不是去单挑·”·这想法也是孟清玄想了许久的,一来他本在魔界待过一段时间,对魔界的情况要比在座的几位了解多了,万一出事,他一个人也比较容易逃脱。
这样一来,往后等沈秋鹤回来之后就能够大举前往魔界,夺回失去的尚天门人和其他修仙门派的弟子·前世,他并没有在囚犯的关押上多做了解,但是牢房在哪个方位还是大致清楚的。
所以此行由他一人前往,最是妥当·只是这个理由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也只能捡些不痛不痒的理由说说··“还有大量尚天门弟子以及上任掌门、凌丹峰峰主被困魔界,此番前往为的是探听虚实,以便将来救人更易成功。”
“大师兄,这样万万不可·一个人去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坐在一旁的清晖连头都快摇下来了,而爱徒情切的孟言更是一百个不赞同。
叶毅虽没有直接表态,但是他拧得死紧的眉毛还是表现出了他对这个提议的不认可··无奈之下,孟清玄只能将目光投向了祁霄,因为祁霄一定明白他的理由··事实上,当这话从孟清玄口中说出时,他就明白了孟清玄的想法。
退一步讲,魔界之人应当也不会想到会有修仙之人如此清楚魔界的布置,应当不会出现大的危险·只是他心中却很是不安··“我同意大师兄的想法,只是一人前往有欠妥当。
不若,由我一同前往·”·清晖听着前半句的时候还颇赞同地点了点头,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就直接愣在了那里·而孟言不顾长辈身份,撸起袖子直接开骂:“你这臭小子,尽说些胡话,魔界哪是这么容易闯的,脑子烧坏了啊”·叶毅沉吟半晌,询问道:“大师兄,你有几成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安然回到这里”·“八成。”
估算一下,他觉得这已经算是保守估计的数值·其实他有信心,就凭他对魔界的熟悉,自己可以避开所有的路障陷阱的设置·但是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所以没有把话说满。
然而,仅仅是这个数字就已经足够惊人·众人思虑再三,也只能无奈妥协·如今尚天门士气微弱,绝对不能再出半点乱子,若两人能够成功归来,必然能够使得士气大振。
于是,孟清玄连灵兽们都没有空去看一眼,又要准备第二天的魔界之行··第二日,祁霄孟清玄二人在众人的万千叮嘱下御剑离开尚天门,前往就近一处被孟清玄所知的魔界入口而去。
话说那头,许燕在轩华门时没能赶上见祁霄一面,堵着气也想御剑来到尚天门,好再见上祁霄一面·如果人家愿意送她回师门,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哪里真正一个人出行过,更是没有体会过风餐露宿的艰辛。
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白日赶路,夜里找镇子住宿,这一路走下来,竟是多费了六天时间·本想着反正到了尚天门就能见到人的,许燕也没有亏待自己··眼看着就要行到尚天门脚下,许燕莫名有些小激动。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低头一撇就看见了山坳处熟悉的身影··祁霄·正想呼唤,却看到那人和孟清玄在一起·眼睛骨碌一转,好奇心指使的她便掩去了身形降到较远处。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知道现在的祁霄修为在她之上,也只敢远远的躲着·看着那两人摆弄着什么,随后两人就消失在了山坳处,惊得她一脸地不可置信··再三确定周围没了那两人的踪影,许燕蹑手蹑脚地爬出灌木丛,来到那处山坳,想要一探究竟。
此处甚是普通,不过是几块碎石零散放置,而靠近山体处立着一块完整的巨石,只是上面挂满了藤蔓,长满了青苔,所以方才在远处才看不真切·仔细一瞧,掀开碍眼的藤蔓,许燕发现巨石上某处的青苔被人抹去,露出一块掌印大小的地方。
奇怪地探手上前,谁知方一触到那□□出的地方,许燕就感受到一股吸力将自己吸向巨石·本还想挣扎一番,却已经被死死抓住··不过片刻,山坳处已无人气。
反观双双踏入魔界的两人一刻不停,一踏上魔界的领地就发现了不远处两个瞌睡连连地守卫·不动声色地避过两人,孟清玄带头,领着祁霄绕远路走向魔界的中心。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8)】·魔界里的魔教以周易八卦为型,以中央大殿为中心,坐南朝北·乾位为天,主阳金,乃练武场兵器库所在之地;坤位为地,主阴土,是下级魔修居住之处;震位为雷,主阳木,乃山峦之势;坎位为水,主阴水阳水,是魔教正门之所在;兑位为泽,主阴金,是牢房囚禁之所;巽位为风,主阴木,是长老高级魔修之住所;离位为火,主阳火阴火,乃魔尊主殿及藏宝阁之所在;艮位为山,主阳土,是树林竹林之地势。
孟清玄之前一直不明白,尹杉既然作为一代魔尊,怎的修葺的魔教如此中规中矩·不过现在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饶是他前世没有亲自到过牢房,只要认准方位,地牢的位置总不会偏差到哪里去。
顺着方向找去,果不其然,地牢就在不远处·那是一个嵌入式的地下牢房,地上一层作为刑堂,地下一层则是囚室,关押俘虏·通往牢房的门只有一扇,就在刑堂后殿。
因为牢房不仅是关押俘虏,更有时是实施刑罚的地方·以往的孟清玄早就被心魔折磨得半人半鬼,怎么还会来这种血腥气极重的地方徒添烦恼·只是如今是硬着头皮也要进去一探究竟了。
 ·☆、地牢·  ·下定决心,孟清玄取出了临走前小师妹谢婉儿交给他的符箓·二人掩起修为,避过了所有的守卫·好在刑堂外守卫并不多,两人并没有多花很多功夫。
当他们来到刑堂后殿,这才开始犯难·地牢的入口就光明正大地设在那里,只是四周太过空旷,只要他俩一靠近就会被人发觉,而且不能排除入口周围被设下了陷阱。
正在犯难之时,祁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向那处看去·眼看地牢入口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着黑衣的魔修·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认准时机,同时一跃而上,从背部将两名魔修毫无声息地放倒在地。
将魔修身上衣物套在自己身上,两人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地牢··地牢中昏暗无光,幸而两人都已经结丹,对光线的要求不是如此强烈·其他魔修虽然奇怪这两人为何去而复返,但也没有多刁难就放行了。
两人沿着牢房一个个找去,一路上也在确认着被捉修仙者的数量·一路下来,大多心中有数,却还是没见到掌门柳岩和凌丹峰峰主苏卿·不过好在其他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可两人还是没有找到柳岩和苏卿的所在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折返·如今他们只有两人,若是打草惊蛇,对上尹杉或是荆五道,都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回程的途中,祁霄心中总有一些焦躁和不安,他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即使孟清玄对魔教守防位置了若指掌,这地牢的防备也太过松散了,像是请君入瓮……·想到此处,祁霄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也顺便提醒身边之人小心警惕。
只是二人再怎么小心,他们刚出地牢就见到数量众多的魔修将这空荡荡的刑堂后殿围了起来·很快,地牢入口处被大量魔修团团包围,这架势像是恭候多时了··一个清晰可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一声敲击在孟清玄和祁霄的心上。
待众人让开一条路将那人的脸全部暴露出来时,孟清玄心头一震··来人是曹岐裕··孟清玄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小幽秘境中的那一剑没有要了曹岐裕的命,只是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
当初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曾经为此忧虑过,但是介于在小幽秘境的那段时间里是他离魂症最严重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当初没走出小幽秘境的弟子名单中有曹岐裕的名字,他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应当是那张明启手中的符箓直接将他传送回了魔界··“大师兄,你怎么也没想到吧,我曹岐裕还有命站在这里·”·曹岐裕笑得张狂,在那张看起来刚正不阿的脸上显得尤为怪异。
用来遮住左眼的眼罩被取下,一只破碎的眼珠和一条贯穿左眼的伤口使得那张脸显得愈发狰狞··“说起来,还要多谢大师兄你,我用这一只左眼换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现在的我都能够感觉到力量在身体里流淌,源源不断灵力的从丹田中流出·啊,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哦,是吗·”·孟清玄没有想到这曹岐裕最终还是走了自己的老路。
曾经的自己,在刚堕落成魔修时的确也有一段时间感受到身体的明显变化,也为此沾沾自喜,妄想一举超过当时修为已在自己之上的祁霄·只是好景不长,一年不到,他就被头痛折磨得体无完肤,修为停滞不前,更有隐隐倒退的趋势,令他更加烦躁。
现在见到曹岐裕如此野心勃勃的样子,他倒是有些同情他了··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孟清玄的同情显然是激怒了曹岐裕·他脸上原本的讥笑在对上孟清玄怜悯的眼神之中变成了咬牙切齿,眼里充满了愤怒。
不过只是转瞬间,他眼中又重新展现出了讽刺的笑意··“大师兄,你想必还没想明白吧,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快发现你们·”··这一点,孟清玄的确还没有想通。
他们定下这次试探的时候不过是少数人在场,而祁霄和他离开师门时也只有叶毅、谢婉儿和清晖在场·他怎么也想不到消息是怎么泄露的·直到曹岐裕命人将一个人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放开我我是轩华门的弟子,你们抓了我,轩华门不会放过你们的”许燕一路大喊大叫却不敢轻易挣扎,但是一看到被人团团围住的祁霄时,就紧张地挣扎起来,哭喊着,“霄哥哥,你快救救我”她平时虽然爱耍些小聪明,但是怎么说也是从小被人捧在心里长大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见到熟人就急呼着喊救命了,她真的太怕死了。
相比较孟清玄铁青的脸和祁霄几乎墨色的脸色,曹岐裕显得心情很好:“若是我记得没错,这就是那个常爱跟着祁师弟跑的小丫头吧·”他挑衅似的撩起了少女一撮头发,却险些被人咬个正着,不过他也不生气,“大师兄,不是我说你。
来魔界一趟不容易,可是也该知道管好自己的狗,别让畜生带着家眷来捣乱啊·还是说,大师兄以为这魔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仿佛又感觉到了来自左眼的辛辣地疼痛,曹岐裕神色一凛,捂着眼睛大声地叫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祁霄一扫这些魔修的修为,差不多一百人左右的人大多在筑基十层左右,有大约二十人在金丹初期。
这样的水平就现在的二人来说是十分有压力的··前世祁霄独闯魔界时已经是元婴中期了,对于这些小角色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现在他不过金丹后期的水平,想要独自离开包围圈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若是再带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孟清玄,就不是一件轻易能够办到的事情了。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79)】·“霄哥哥,快救我”·祁霄冷着脸向许燕方向看去,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救许燕,只是莫名的,他不希望在孟清玄面前表现出来。
周围的魔修一哄而上,两人立刻站好架势,将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两人虽然修为上不比魔修高多少,胜在经验丰富,机会和角度把握准确·一时之间众人也难以近身。
曹岐裕见其僵持不下,气得祭出灵剑直指许燕咽喉:“祁霄,还不将剑放下,不然你的女人就没命了”·祁霄显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站在一旁的孟清玄听到此处却分了心,一不留神被人钻了空子。
“嘶”·一条细长的口子就这么留在了他的手臂上,鲜血雀跃地从伤口流出,染红了衣袖·祁霄转头一看,瞬间红了眼,怒的。
他握紧手中的龙渊,就想一剑结束了那人性命,好让那张嘴再也吐不出话来·只是下一刻就被孟清玄阻止了··“你去开路,我去救她·”·孟清玄误以为是被曹岐裕刺激了,虽压下心中酸涩,还是冷静的分析起来。
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为三人杀出一条路来,而据他观察,曹岐裕之所以自己不曾动手,大约也是对自己有了阴影,所以他打算走一招险棋··果然,见孟清玄手握忘忧直朝他面门而来,曹岐裕下意识地就选择了退避而不是迎战。
他一退避,就将挟持在一边的许燕拱手还给了孟清玄·见孟清玄轻松斩断束缚许燕的绳索,曹岐裕恨得牙痒痒的·说实话,方才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被已经快无神志的孟清玄刺瞎时的感受,后背冷汗连连,但现下居然让人利用了自己的畏惧心理,这让他更是不能忍受。
怒极的曹岐裕发了疯似的挥着灵剑刺向孟清玄,却被对方一招挡下·对方眼里的轻蔑,嘴角的讽刺都被他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孟清玄见面前之人的独眼中越发深的红色,心中暗道不好。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虽然他并不介意此人就这样被心魔折磨致死,但是一旦完全入魔,曹岐裕的修为起码翻倍,到时候他们三人就逃脱无望了··他正想一剑解决面前的人,一牵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臂被许燕死死抱在怀里,让他无法动弹。
见少女一脸惨白,孟清玄想起了当初刚刚见到小朱雀的场景,那小东西也是这样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心中不由一软,怎么说她并没有过错··如此一想,他只能选择掉头就跑。
眼看着前方开路的祁霄近在眼前,孟清玄快速解决几个修为不高的魔修,拽着许燕就向那个方向跑去··许燕双眼紧闭,手中牢牢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活不敢松手,她太怕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祁霄要来的是魔界。
当她被那巨石吸进来之后,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就被两个守门的守卫发现了·很快,一个貌似是尚天门的弟子来到了她的面前,虽然那人少了一只眼睛,那张脸看上去还是挺正直的。
于是她将尾随祁霄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说出口了·哪里知道那人竟然已经背叛了尚天门·“师兄,这边”·听到祁霄的声音,许燕想都没想,推开孟清玄就拉住了祁霄递过来的手。
在握住的一瞬间,许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借着祁霄的手攀上巨石,当她站定之后才想起方才还有一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人·这才转头向巨石下方看去,那人就站在巨石脚下不远处,被众多魔修包围着。
·由于许燕的一推带上了力道,本就不稳的孟清玄就这么被她推下了没有着力点的巨石·眼看着渐渐向这边包围的魔修,孟清玄觉得这一次他回不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论猪队友的破坏度·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女人该不该留· 嗯,感觉自己这越来越像正剧了……一点也不轻松= = ORZ· 感谢张小财的地雷一枚,么么哒~·  ·☆、终结·  ·意识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之后,孟清玄心中只有片刻不舍。
现在不是自己拖累祁霄的时候,与其三人都回不去,还不若他一人留下,保其他二人离开··“你们快走”·他奋起抵抗周围聚集起来越来越多的魔修,阻止他们靠近巨石却不见身后的人有所动静。
他抽空快速向身后一撇,却发现祁霄笔直站在那里··眉头一簇,孟清玄就开口喊道:“祁霄快走”·“霄哥哥,快点离开这里吧”许燕紧张地催促道,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人,但是总比自己丢了性命好··身上又是一剑,孟清玄立刻反身刺中那人心脏··站在巨石上的祁霄深呼吸一口气,立刻转头向着魔界出口奔去。
他的左手被许燕紧紧拽住,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人甩开·只是他拳头紧握,神色痛苦而愤怒,就连指甲掐破手心也毫无直觉··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孟清玄才松了一口气,却被一剑刺穿了肩胛骨,剧烈地疼痛迫使他松开了手中的灵剑。
“唔”·“大师兄真是心地善良,居然为了成全他人而苦了自己·这好像和我印象中的那个大师兄有些不像啊·”不知何时,周围的魔修已经退开,曹岐裕维持着刺剑的姿势,讽刺起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孟清玄疼得额头冒汗,但是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坚毅·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想要守护一个人,想要到能够为此付出所有。
孟清玄以前都以为那些传扬爱情的人都是疯子,什么为爱献身啊,唯爱第一啊,都是疯子才会做得出的事情,今朝居然他也做了一次疯子·想到此处,他不禁笑出了声。
曹岐裕见面前之人即使到现在都能笑出声,更是怒火中烧·他一把拔出手中的剑,当那人的血液溅了自己一身的时候,曹岐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嗯”·孟清玄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的虚弱暴露出来,长时间的战斗使得连日来奔波的他不堪重负,纵使有源源不绝的灵力能为他所用,身体也吃消不了,两条腿开始微微打颤。
“大师兄,我这就让你尝尝你当初给予我的快感”·早已猩红了眼的曹岐裕举起手中的剑,命人将孟清玄死死压制,对准了他的左眼,一剑刺了下去·“啊”·【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0)】·终是没有忍住,眼部前所未有的剧痛逼得孟清玄惨叫出声,可偏偏如此都未能使他昏迷过去。
满脸血迹的孟清玄更是激起了曹岐裕的施虐心理,他能够感受到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大师兄,这是你欠我的”·伸手挑起那人的颤抖的下颚,曹岐裕调笑道:“其实这样一眼,大师兄还是算得上美人一词的。
你放心,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孟清玄早已经疼得头晕脑胀,身上多处出血点也使得他有些失血过多的晕眩,根本没有听懂曹岐裕在说什么,只是那轻佻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却是刺眼万分。
想要挣扎,却是徒劳无功,现在的他就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无力··“哟呦呦,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正当曹岐裕猥琐地舔舐起孟清玄脸上的血迹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孟清玄明显感觉到在自己身上肆意施虐的人颤了一颤,随即转过头去恭敬的行了个礼:“长老·”·“嗯,哎,这不是那个在鬼镇见到的小子吗是叫鬼镇吧,哈哈。”
随性的审视着眼前如破履般凄惨的孟清玄··“这是尚天门的大弟子孟清玄,属下方才抓到的,正打算先给主子·”曹岐裕畏畏缩缩的,听荆五道这么一说,立刻接话。
没有料到下一刻就被那人打翻在地,生生撞出了数米远··“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下手轻一些·哎,可惜啊可惜,浪费了这么多血·”荆五道温柔的用衣袖想将孟清玄脸上的血污擦去,不过看擦不干净,他也就不白费精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手刀下去,在孟清玄还没明白荆五道的意图之前就将人一刀劈昏了过去··“你们几个,还处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人抬走”·这是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孟清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头,祁霄一逃出魔界就扯开了许燕挽着他的手·而许燕则是一脸痴迷的望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满脑子想的就是祁霄救了她一命,他一定还是在乎她的·一想到方才跃上巨石时两人紧紧相连的双手,许燕就觉得距离自己能够与祁霄双修又进了一步。
她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两人一□□炼,一同飞升成仙的美好未来了··啊,想想都能笑出声··只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噗”·尖锐的剑尖穿过心脏,从她的胸前穿出,带着鲜红的印记。
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使得许燕完全没有想到需要反抗··她感受到身后的人那柔软的唇贴近了她的耳边,而她却无力再为此雀跃·只听耳边的人用着最磁性的声音,说着最残忍冷酷的话。
“让你死得痛快,已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随着站在身后那人的动作,剑尖逐渐缩小,再从她的后心处离开她的身体·这一切像是慢动作一般在她眼前展现,而她都能够感受到剑刃摩擦她的心脏时留下的触感。
“为……什么”·捂住不停向外喷血的伤口,虚弱的许燕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祁霄·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会这样对她。
在她的想法里,祁霄应当是对她嘘寒问暖,然后立刻带她回尚天门才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面前的男人眼神是如此冷漠,甚至憎恶·她怎么也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女子那充满不解和恐惧的眼神,祁霄连嘴角都翘不起来,连一个轻蔑的笑容都摆不出来·他已经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和乱窜的灵力,如若不然,他真的担心下一刻自己就会撇开一切不管,跑回魔界救人。
“念在你前世心甘情愿做了我十多年炉鼎的份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难看·”·眼前的女子早已没了力气,嘴巴张张合合也没能发出声音来·她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不过片刻,女子就断了气息,只是那双杏眼一直圆睁着,倒是带上了几分狰狞··祁霄连看也没有多看那女子一眼,仅是一个响指,那尸首上就蹿起了不小的火苗,瞬间吞噬了整具尸体,不过火苗却只在尸首上跳跃,对边上的树木杂草丝毫没有构成伤害。
片刻之后,此处再无人体,剩下的不过是一坡灰尘,随风即散···再在周围检查了一圈之后,祁霄面无表情地捡起了许燕的灵剑,御剑向尚天门方向飞去··回到尚天门,祁霄就将魔界探测到的东西一一告知叶毅,妙堇,清晖和谢婉儿。
叶毅显然没有想到此次打探会使得孟清玄被捉,而祁霄也是在孟清玄的保护下才能侥幸逃脱·更令众人震惊的是,轩华门的许燕居然也偷偷摸摸地跟随二人闯了魔界。
在听闻正是因为许燕才致使他们两人暴露行踪,叶毅更是愤怒异常·而坐在一旁的清晖早就坐在一边暗自骂起了那人·妙堇则是坐在一边没有言语·她知道若是许燕当真跟着两人前往魔界,那祁霄必然会将人救出。
但是现在祁霄明显是只有一人回来·于是乎,当她听说许燕已经在与魔修打斗过程中不幸身亡时也没有多意外·反倒是叶毅居然生出一种解了心头之恨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与他的性子极不相符的。
清晖和谢婉儿显然也没有特别可怜那姑娘的想法·最多谢婉儿感叹了一句红颜薄命·不过,许燕始终是轩华门的人,来到尚天门,人却死在魔界,必然是需要将消息通知轩华门的。
祁霄请求妙堇帮忙,希望她可以修书一封,将这件事情告知轩华门的大弟子许云··妙堇当即答应·之前几人在讨论探查魔界时,她正在凌丹峰主持事务,因而没有赶上送两人一程,为此她很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帮上忙。
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自责·若是她能够抽些时间调配一些毒、药等以备不时之需,也许大师兄也能够回来了·她很高兴能够为大家做些什么··几个时辰的讨论之后,祁霄打算前往御灵峰休息养伤,并养精蓄锐。
而清晖和谢婉儿则帮助伤势初愈的新任掌门叶毅搭理门内事务··此次魔教入侵,遭受损失最为严重的当属凌丹峰和主峰了·不同于主峰只是被毁坏了大多的建筑,凌丹峰上不单被毁坏了建筑,还被掠夺去大量的丹师。
现在多数门派弟子伤势严峻,整个凌丹峰就只能靠妙堇一人撑着了·清晖和谢婉儿偶尔也会去帮忙,但终只是杯水车薪··几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将此事直接捅到孟言那里去。
因为现在孟言作为唯一的长辈,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够约束的·若是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谁也承担不起后果··【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1)】·和几人分开之后,祁霄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昔日两人同住的小院。
御灵峰被波及的范围很小,几乎没有损失·而这小院也如往日一般寂静·拖着步子,他缓缓走进院子·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去,不远处的石凳边放置这一把躺椅,一摇一摇的,躺椅上躺着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男子,神色悠闲。
心头一震··再仔细一看,哪还有什么男子,分明只是一把空置的躺椅而已··顿时心如刀绞··想来他祁霄,前世哪有如此这般失魂落魄的时候。
若是以往,当时在魔界时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孟清玄先走一步,甚至都不会理睬毫无用处的许燕·但是,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挣扎了多久才狠心收回了黏在孟清玄身上的视线。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颤抖的双手,祁霄无声的笑了··孟清玄,我已经彻底输给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我还是把她杀了= =· 许燕一生自私自利,总以为自己国色天香,撒个娇就能得到所有。
事实上,在轩华门的时候的确如此·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明白祁霄为何对她会如此心狠·她不爱任何人,只爱她自己·· 给她一个痛快,只是因为我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笔墨。
╭(╯^╰)╮· 其实吧……包子君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她写的这么自私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她就变成这样了……真的不是我的错· ps:啊……在修前文的时候发现一个大bug,今天太累……明天再修……= =·  ·☆、制药·  ·孟清玄是疼醒的。
意识一回归身体,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左眼的疼痛·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左眼是保不住了,孟清玄也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前世,他的左眼被祁霄夺走,而今生,他的左眼又被曹岐裕刺伤。
也只能说他注定要失去这只眼睛··除却伤痛之外,他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所有伤口都受到了极好的包扎,他的左眼,肩胛骨,甚至手臂上的剑伤以及全身各处的擦伤都已经被上了药,清凉舒爽。
一时间,他也想不到自己身处何处··他现在虽然全身不能够动弹,但是他仍然感受到帮助他治疗的人为了方便更换绷带,竟然扒光了他所有的衣物··他终于撑起沉重的眼皮时,他才能够扫视这个地方。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根本是一个密室,只有一处暗门通向外界,一扇狭小的天窗照射进些许月光·这里四周摆满了各种奇怪的药材,而他现在竟然是被双手双脚束缚在屋子中心的冰凉彻骨的台面上。
此处布局不像是正统的炼丹房,倒像是一处隐秘的炼药室··“哟,醒得到是挺快的嘛·”·循声望向暗门处,荆五道随性的走了进来,带着绝对强势的威压,压得孟清玄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现在被人封穴,别说是动一下,就连说话也是奢求,只能拿眼睛盯着来人·当初在荆五道手下做事时,他因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而吃了不少亏,这人嬉皮笑脸的表情下是一颗如何冷酷残暴的心,他一直都记得。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落到了这人手里,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会差人医治自己的伤口··“现在可以入药了吧”·入药·荆五道虽然看着房中的孟清玄,嘴里却在问着身后一直沉默的丹师。
那人立刻走到孟清玄身边探起脉象来·不过片刻,那人就得出了结论··“回长老,可以了·”·“嗯,那就动手吧·”·那魔修也不含糊,两指合并,凝结灵力,在孟清玄的手腕处一划就开了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
所留出来的鲜血正好一小碗·临走前还好心地在他的伤口上撒上了药粉,像是要防止血液浪费一般··孟清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取走了自己的一碗血。
待所有人都离开,他才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思路来·他并没有忽略荆五道口中所说的入药,他前世并没有遇上这件事·仔细想来,既然是需要他的鲜血入药,怎地前世的他就幸免于难。
思前想后,两世为人的他在血液上唯一的不同就是来自那颗七元鎏结丹的效用·只是,这也解释不通·前世的许燕服下此药,虽然被抓到过一次,但是很快就得出她根本没用的结论。
若不是恰巧祁霄来救,想必那时许燕就应该死了··也许现在还在试验中,他如此想到··只是他不能忘记荆五道临走前那隐含杀意的一眼·当初药没有研制成功,他也不见得尹杉和荆五道有任何不适。
一下子,还真想不到这到底是什么药,给谁服用的··果然,他猜得没错·没过几天,那个魔修又来了·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有一碗药·他撬开了孟清玄的嘴,强行将那苦涩的药汁全部倒了进去。
感觉到一股热浪在腹中翻滚,但用不了多久,刚服下时的难受就减轻了许多·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魔修再次割开他的手腕,与上次相同的取了一小碗血离开了··之后的每天同一时刻,那魔修都会带着一碗药汁前来。
在将药汁给他灌下后的半个时辰,取一碗血,然后离开·每日往复,没多久,孟清玄就感觉到一种失血过多的无力,有时药汁带来的热浪要持续灼烧他许久才肯消停。
直到有一天,他的血竟然无法注满一小碗,魔修才在第二天开始为他带来第二碗药汁·这第二碗药汁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千年阿胶何首乌等熬制而成的补血良药··孟清玄心中苦笑,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的要用他的血入药了。
他在服用那药的第二日就知道了为何他们这次没有向对待许燕那样直接将他舍弃·因为他们那药中的其他几位药材是有剧毒的·纯粹的将他的血液与□□混合只能相互抵消药性,若是将□□灌入他的嘴里,不仅不会毒死他,还会降低毒性,并且自然相容于血液之中。
这一点也是只有百毒不侵的孟清玄可以做到的··不过,很快,失血的眩晕和长期服用剧毒导致的持续性低烧都使得孟清玄开始整天整天的迷迷糊糊·只有每日取血时的些许疼痛才会将他的神智拉回三分。
门外,荆五道难得面无表情的问道:“还需要几贴药”·“回长老,已经三十贴药了,还需十九贴药就足够七七四十九贴了·再连续服用十日,相信林少爷就能醒过来了。
到时候,只需每两天服用一贴就可以了·”·【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2)】·那魔修毕恭毕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禀报给了长老··“嗯,好。”
荆五道有些心不在焉,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看了半晌,这才转身离开··再说祁霄那边·自从一个月前他独自一人回到尚天门之后就开始闭关·众人的本意是让他在御灵峰稍作休息,等沈秋鹤回来再设计救人。
哪知那人回到小院还没有一个时辰,就立刻跑到后山去了··祁霄在见到许久不见的朱雀时候有一时间的怔愣·此时的朱雀已经羽翼丰满,色泽靓丽,俨然已是成年朱雀的缩小版。
看着它扑腾着向着自己飞来,祁霄下意识的接住了长得有些肥的朱雀·捏着小东西有些突出的小肚腩,祁霄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当初这只朱雀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别的女子喂它吃食也不理睬,他一度认为这朱雀是不爱吃东西的。
但是现在看这小东西的样子,显然是被白虎喂得白白胖胖的··许是之前祁霄一直要求它给水灵根的孟清玄当‘暖炉’,它也就没有这么排斥身为水灵根的白虎了。
这几个月下来,也居然被养膘了··小朱雀在祁霄怀里蹭了一会儿,就瞪起了小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扑腾起翅膀来围着祁霄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找到自己寻找的人。
祁霄看在眼里,也不阻止·不论是孟清玄还是那只被朱雀当成小伙伴的锤豚鼠,他都没能带回来··看到朱雀时的那些许喜悦也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愤怒和焦躁所替代。
再一次将朱雀托付给白虎,祁霄走进了水雷境地,一进去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下来,他动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去吸收和炼化灵力,感受到丹田处愈发充盈,祁霄却觉得还是不够快。
那个人在等着他··又过了十日,他终于感觉到了境界的松动·他立刻逼着自己静下心来,打算在这天突破·他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走动,将自己沉浸在识海中沉浮,但却丝毫没有进展。
他心中一急,加快了灵力的流转速度·刹那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直冲识海,瞬息之间遍布全身·随即,心头蹿起烈火,似是要沸腾了全身的血液··“啊啊啊啊”·来自身体内部的刺激无法忽略,祁霄疼得在地上到处翻滚,撞毁了大片矮树。
饶是如此也不能减轻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妄想通过喊叫传递痛苦,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身上失控的灵力化为雷电刺激全身,他感觉到他的意识在逐渐消散。
“啊啊……”·就在这时,一双手穿过包裹他的那密集的电花,固定住他的身体,随后一股纯正的火灵力就这样输送进他的体内,以其强劲的手法在他的经脉间游走疏通。
过不了多久,祁霄体内暴动的灵力就得到了梳理,横冲直撞的灵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走向,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着丹田处汇集回转·而祁霄,早在意识到有人帮助时,他立刻平心静气,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平稳下来。
现在不是无端焦急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坐在地上的人一直一动不动,而他们周围的树木皆已焚烧殆尽,寸草不生。
围绕在两人间浓郁的火灵力和细微的雷灵力已经几近具象化·又是一阵强烈的波动,中心那两人才终于有了动作··随着周身浮动的火花和电花,祁霄默默地站起身,俨然已是元婴初期。
·而坐在他身后的男子可就没那么灵力充沛了,瘫坐在地上的他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原地躺在了地上··“哎呀,累死我了,你这臭小子。”
祁霄转过身,恭恭敬敬地想那人行了个礼:“多谢师尊·”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不好意思- -收到成绩单了……被刺激了一下,这几天有些失落……停更两天,很抱歉。
 ·☆、苏醒·  ·仰躺在地上的沈秋鹤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这个一直放在御灵峰的小弟子,打心底里满意极了:“不错,不错,元婴期了·”·沈秋鹤终于缓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他来之前,祁霄的气息已经大乱,若不是他及时相助,他这次怕不是突破失败这么简单··“臭小子,你应当知道不可急功近利,修炼时更忌讳心浮气躁·”·“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难得严肃的师尊在他面前如此教诲,祁霄一一虚心接受·他两辈子,最崇拜和尊敬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尊沈秋鹤·前世,他带着他走南闯北,寻找天材地宝。
他一路跟随学艺修炼,不止是剑诀上受师尊指点,更多的是参与实战的机会,可算是获益良多·而今生,若不是此刻师尊及时出现,他也知道他这一关恐怕是不好过。
方才的他显然是险些被心魔所控了··沈秋鹤一愣,他本以为多年不见,这孩子可能会把自己这个师尊给抛到脑后,却没想到对方真心尊重他这个几乎算是挂名的师尊。
心中也难免欣慰··“行了,出去再说吧·”·不消片刻,两人身影消失在山洞深处·再看这空无一人的水雷境地,到处是烧成焦炭的树杈断枝,不少地方还有未熄灭的火炎,就连空气中也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味。
山壁处贴满的雷属性符箓有几张已然脱落,还有几张也只是闪着微弱的电花,显然是没有多少灵力存储··常年不见日月的山谷,此刻终是迎来了一道穿过云层的阳光。
从建立到现在已经几十年的水雷境地,完成了他的使命·山谷内虽依旧潮湿,但终于雨过天晴··再看魔界这头,荆五道又一次来到药炉,询问道:“今日是第四十天了。”
“回长老的话,是的·若不出意外,今日这贴药下去,人就能醒了·”·“……”·那魔修虽然奇怪长老今日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同往日,但他没有深究。
不过,这也是他早早丧命的原因··当荆五道的手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的时候,他还正打算将刚刚煎好的汤药给尊上拿去·只是下一刻,他就已经不明不白的断了气。
“拖下去·”·拿着手绢擦拭着碰过人家头发的手,荆五道自顾自的拿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向着那间偏僻的小屋走去··今日,那个人就能醒了。
打开房门,那人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坐在那人床边,听到开门声就向他伸出手,明显是想要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3)】·荆五道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将药碗交到男人手中。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僵持着,直到坐着的那人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终于对在了一起·坐着的男子轻叹一口气,无奈出声道:“五道,将药给我·”·瞥了一眼至今昏睡不醒的人,荆五道抿了抿唇,还是将托盘递到了尹杉面前。
他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尹杉轻柔地将汤药喂进那人的嘴里,还不忘拿毛巾为其擦拭·待尹杉做完一切,将空了的药碗向托盘上一放,这才起身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兀自品尝起来。
“你这算什么”荆五道忍无可忍,走到桌边就压着声音恶狠狠的问道,“一个多月了,你守在这个屋里一个多月了你还有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去尚天门的吗”·坐着的人手中一顿,并没有接话,起身向着床边走去。
荆五道见他如此,心中怒火更甚,原本还略有收敛的声音再也没能压住:“你还记得你当初在我们翻看古籍时是怎么与我约定的这些日子,你曾想起过没有,哪怕只是一次”·只见那人的背影挺拔伟岸,却没有为此而稍作停留。
待那人走到床边,他终于发话了:“五道,你太吵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言下之意就是,他现在并不想谈这个话题,言语间尽显逐客之意。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灭了怒火,凉透了心·前一刻还一肚子火的荆五道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深深望了一眼坐在床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的男人,终于下了决心。
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荆五道毅然转身离去,从此再也没有踏入过这个偏僻的屋子半步··对于男子的离开,尹杉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关注,而是全身心的注意着昏迷之人的情况。
若无意外,今日这人就能醒了··子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尹杉只是轻抚着他的脸庞,将几缕碎发整理一番,幻想着眼前的人下一刻就能够睁开那双会笑的眼睛,像以往那样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然后,他嫣红的唇微微翘起,温柔地吐露出他的名字··“尹杉·”·手一僵,尹杉怔了半晌,终是闭上了双眼,用手按了按眉间·长时间没有休息,饶是如今修为的他也有些疲惫了。
正考虑着是否需要先休息一番,却感觉到一双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尹杉一惊,瞬间睁大了眼睛·林子炘一张放大的脸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眼里带着忽略不了的关切。·“怎么,累了”·林子炘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睡了良久,有一只微凉的手一直在抚摸着他,他一直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始终用不上力。终于当他睁开眼,看到的真是自己一直想着的人,心中不免高兴,笑着唤出了对方的名字。但是,尹杉看上去却是十分劳累,眉间也拧起了结,他忍不住伸手,轻按起对方的太阳穴,想要减轻他的疲惫。·哪知,他不过按了没多久,就被对方抓住了双手·包裹住他的那双手微微颤抖,力道轻柔,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物品似的,但是他却挣脱不得··“尹杉,怎么了”·试了两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抽出自己的手,林子炘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忧心地问道。·“……子炘。”·林子炘一愣,随即笑了:“嗯。”
下一刻,他就被尹杉一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子炘。”·“嗯·”·“子炘。”·“嗯·”·不论尹杉唤他几声,林子炘都一一应答了。他能够感觉到尹杉的不安与惊喜,他也有一种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过了良久,搂着自己的人终于冷静下来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听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心跳,林子炘也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以前的尹杉从来没有将他拥入怀中过,如今轻嗅着来自对方的熟悉的味道,林子炘觉得十分安心。·最终,还是他轻拍着尹杉,先放开了对方·一觉醒来,自己人却不在曾经熟悉的屋子,稍一感知就能发现,这里甚至不是尚天门,而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又记不真切了·林子炘没有那么蠢,就算没有记忆,他也知道这必然不是睡了一觉这么简单。·“尹杉,这里是我这是发生了什么”·最初的激动过后,尹杉也知道必然会遭到林子炘的询问。他还想着要怎么解释,却发现对方似乎对之前的事没有记忆。·这样也好··尹杉心中如此想到··“这里是魔界·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自从祁霄堪堪突破元婴期,尚天门众人就开始制定办法营救被抓走的尚天门弟子。
几日前,妙堇收到来自许云的回信,请求一同前往魔界·之前,她将祁霄带回来的许燕的佩剑放进乾坤袋中,连同她的信,一并寄给远在轩华门的许云··许云收到妙堇的信件时,还有一丝激动。
但是,当他读完信中内容时,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起来·他一拳砸在了桌上,饶是如此也不能停息他心中不断升起的愧疚和懊悔·如果当时阻止她去尚天门就好了,如果……·他看到了与信封一同寄来的乾坤袋,袋里是一把带血的佩剑。
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师妹……”·五日后,经过再三思虑,为了师妹,为了被魔教捉走的轩华门弟子,许云决定与尚天门联手。
得知许云的打算,叶毅众人当然欢迎来自轩华门的协助·如今,又加上归来的沈秋鹤,胜算又多一成·这边,叶毅清晖众人已经开始探讨救人的计划,那头沈秋鹤与孟言二人却在对峙之中。
“……什么你把青岚草都给用了”·沈秋鹤瞪大了双眼,瞅着孟言心虚的模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孟言搓了搓手,梗着脖子辩解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前些日子,看你家那崽子心浮气躁,怕他像玄儿一样出事,就拿青岚草炼清心丹给他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徒儿”·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还是孟言先败下阵来。
“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药材,不过几年就能长成·这数十年时间都等下来了,也不差这几年·”·“……”·青岚草是尚天门境内的特产,凌丹峰种植最多。
只是此次魔界入侵,扫荡了几乎所有的青岚草,孟言找遍全尚天门,也只找到了十株·这青岚草用途广泛,入药极好,而这药草正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要材料··【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4)】·看着这人故作随意的态度,沈秋鹤也只有叹气的份。
他走上前,扣住了那人的肩,义正言辞的说道:“师兄,这次的药一定有用·下一次,不要退避,给自己一个机会·”·孟言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几日心情不好……不带着更新,都不敢上来瞅瞅……· 未完……· ps:谢谢张小财的地雷~不过,我更希望能够看见评论~· 补完·  ·☆、体质·  ·孟言从来不在人前提起自己的灵根属性,也极力回避着他人的问询。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千年难遇的暗灵根··暗灵根,游离于五行灵根之外,是一种十分特别且黑暗的灵根属性·暗灵根属性极阴,且暗灵根所有者无法直接从自然界吸收灵力。
只能通过服用丹药,或是吞噬他人灵力,再炼化成自己的灵力,而吞噬得来的灵力几乎可以百分百炼化·因此,自古以来,暗灵根都被认为是修魔的绝佳灵根属性··当年,他被测出是暗灵根时,他的师尊,上任尚天门掌门立刻决定封锁消息,为的是防止魔修趁虚而入。
当时的修仙界方才平稳·道修和魔修以地界一分为二,决不能再因此出现动荡··若仅是如此,孟言也不会如此苦恼和痛恨自己的灵根属性··最令他痛苦的,是暗灵根属性对周围人的影响。
暗灵根属性,不单是修魔的绝佳灵根,更能够影响周围人的思维意志·长期与暗灵根属性的修士相处,其思维就会偏向极端,甚至更易堕入魔道··当初,他就对于自己周围的杂役弟子时常更换这一点十分不解,在他再三询问下,他的师尊才开口告知。
得知真相的他如坠冰窖,将自己关在房里几天几夜没有出门·从那以后,他就将自己和他人之间划了一条明显的界限,所有人不得入内·他整日服用丹药增强自身修为,效果虽差,也好过修为停滞不前而遭人猜忌。
他还将自己的住处搬到了最远的一处山峰,将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人能够跨过鸿沟,而有一个人却做到了·那就是他的小师弟沈秋鹤。
巧合下,被他得知灵根属性;巧合下,被他发现灵根秘密·原以为他会害怕回避,却没想到他竟然开始想办法“治疗”他··数十年的坚持,再厚的坚冰也能融化,何况是人心。
只是,多次的失败使得孟言有些畏惧·他害怕这一次,沈秋鹤辛辛苦苦寻来的天材地宝仍不能起到作用·他害怕再一次的希望,迎来的又是再一次的失望·他怕再一次见到沈秋鹤藏在笑容背后的失落。
·所以,在给祁霄炼制清心丹的时候,他将仅剩的最后十株青岚草全部用掉了·没想到,竟是被沈秋鹤看出了意图··气氛一时间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孟师叔,沈师叔,掌门请二位前往偏殿议事·”·孟言默默躲开沈秋鹤的钳制,隔着门回应道:“知道了,告诉掌门,我们随后就到。”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谈论药材的事情,相继前往主峰偏殿··事实上,在两位到达偏殿之前,祁霄等人已经开始讨论营救问题·对于前往魔界的人数上有所分歧。
在祁霄看来,多带一个弟子就多一分危险,而许云则认为,多一名弟子则多一分胜算·而他们二人在队伍人员的分配上更是意见不合··两人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滔滔不绝的许云和眉头紧皱的祁霄。
询问之下才知道,许云一直对许燕的死耿耿于怀,想要亲手手刃魔修·可是祁霄则认为他的修为更适合前去营救被关押的弟子·其实说到底,就是祁霄嫌弃他修为不足会碍事。
沈秋鹤瞥了一眼孟言,调笑着说道:“果然是你那小兔崽子教出来的弟子·”这自傲的性子还真有几分像孟清玄··孟言哼了一声,状似无意的说道:“难道他不是你的徒弟”·沈秋鹤摸了摸鼻子,当初他就是觉着孟清玄对那崽子挺好的,而那崽子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就想着撮合撮合。
反正,在他的观念里,在一起处久了,总会有点感情的·而他也将剑诀已经心法全部交给了那孩子,自学绝对不成问题·当初他也几乎是自学成才的··很可惜,他忽略了天分的差异。
好在祁霄天资聪颖,又有孟清玄从旁协助,这才没有练歪,也算是大幸··“行了,别争了·”·沈秋鹤大声说道,大有倚老卖老的架势·只是,真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他纯粹是因为孟言的揶揄才想转移一下视线,天知道这些个孩子都讨论到什么地步了··“咳咳,叶毅,你说说你的意见·”·将话题抛给初任掌门的叶毅,沈秋鹤扔得是理直气壮,也毫无意外的收获了孟言的一枚白眼。
不过,两人都发现,一路上的不自在终于消失了··一直在思索中的叶毅被沈师叔点了名,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许云想要为许燕师妹报仇,是情有可原。
而祁霄的安排和顾虑也在理·不过,从大局上看,祁师弟的队伍分布更合理一些·”·许云咬了咬牙,显然对于叶毅的说法并不否认··“两位师叔,我们已经将初步计划设想好了,现在希望听取一下两位的意见。
我们打算……”·为了能够尽善尽美,且防止像之前一样遇上麻烦,叶毅一行人一直讨论到深夜才将方案定下来,也准备了不少突发情况的预备方案,以确保万无一失。
正当尚天门众人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尹杉和林子炘二人也沉浸在万分珍贵的相守时光之中。·林子炘从尹杉口中得知,他已经昏迷了长达十年之久。十年前的内门弟子选拔赛上,由于魔兽入侵尚天门,他被波及而身受重伤。尹杉为了救他而来到魔界,并在十年间成为魔界至尊,只是为了寻得良药救他。·如今他已醒来,自然是尹杉寻到了良药··虽然没有受伤时的记忆,但是林子炘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受了重伤,那良药一定难寻。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尹杉不说,他也就不追问了。·魔界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乌烟瘴气,反倒与尚天门的环境类似·除却没有充沛的灵气和缭绕的云雾,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门派布局都十分的中规中矩,一点也没有邪魔外道的感觉··【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5)】·每日午后,林子炘都会选择到主卧外的莲花亭里小坐片刻,待尹杉将事务交代完,两人就会坐在亭中享受悠闲的下午时光。他就这么被尹杉搂在怀里,有一句每一句谈着曾经,谈谈他们的相遇,也谈谈他错过的十年。·除了每隔一日还要喝那苦死人的汤药,日子过得还是十分闲适的·他十分渴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但是林子炘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让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果不其然,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起先不过是一点细小的雨滴,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这日,林子炘像往常一样在莲花亭中纳凉。今日又是服药的日子,这药必须每隔一日服用一次。每到这时候,林子炘都会等着那个孩子前来送药。他每次都能看见那个送药的孩子一个人穿过假山走来,送了药又原路离开。每每见到那瘦弱的小身板,林子炘都会想起当时和尹杉住在一起的那个名为祁霄的小弟子。也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受到波及。也受伤了吧。听尹杉说,那次受伤的人数还挺多的。·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轻轻浅浅的,听不真切·似乎是假山处传来的对话声·看来是那送药的孩子没有立刻离开·这些日子很少能听到下人们之间的谈论,一时间居然有些好奇,竟凝神细听起来··“后日这是最后一贴了吧”·嗯难道在说他的药·“是啊,日子过得真快。
算下来有四十九贴了·”·四十九贴竟然在昏迷中就服用了这么多贴了··“哇,那人已经放血这么久了啊”·“小声点尊上说了,这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
“我已经很小声了·诶,你说那人之后会怎么样啊”·“谁知道呢·要我说,还是死了好,少点罪受·若是落到那个疯子手里,还不知道会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哇,你可别说,当时那人抬到药庐的时候,那只眼睛就是被那疯子生生戳瞎的·”·“真是疯子那种人之前还是个道修,说出去都没人信,比咱们还恶心。”
之后的声音,他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每次喝的药里有一个人的血··仅是这一点认知,就让他手脚冰冷·愧疚感和罪恶感从心底徒然升起,来势汹汹。
方才咽下的汤药像是□□一般灼烧着他的胃,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药全部呕出来··“啊,不说了,我要先回药庐去了·”·突然,他听到那孩子要离开了。
来不及细想,他就隐去了修为,跟在了那孩子身后··想要知道··想要见到··那个放血制药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抱歉……最近被考试成绩碎了心。
不过已经勉强拼凑起来了· 果然时间是万能良药= =· 嘿嘿~又爬回来更新了··  ·☆、真相·  ·穿过假山,林子炘一直尾随那孩子来到药庐处。本还想着法子避开孩子进去找人的。未曾想不过眨眼时间,那孩子放下药碗又出门去了,手里还提着药篓,显然是去采药去了。现在的药庐就真的是空无一人了。·没多想,林子炘抓住这个机会溜进了药庐。药庐里充斥着浓烈的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其中,若不是细闻就很容易忽略。他周身四顾就将这不大的药庐看了个遍,四周除了灵草药材就是炼制丹药的药炉器皿。·再三确认也没见到什么人,但是隐隐的血腥味是不会骗人的,想必是哪里有暗室·这样想着,林子炘就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感受空气中风向的变化。他是水木双灵根,对于空气中的气体流动和生物生命的感知。只是这药炉里新鲜草药实在有些多,干扰了他对生命的感知。好在他仔细探查半刻就找到了气体流动异样的地方。·方才他都没有察觉,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药架边上过道处的字画后面还有一扇暗门·其实此门并不是特别隐蔽,只是林子炘没有见过更复杂的暗门而已。那门一推就能打开,根本没有机关,就像是无所谓是否被人发现一般。·开门的瞬间,林子炘一眼就看见了被人锁在石台上的孟清玄。·“大师兄”·林子炘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见的会是孟清玄。更别说眼前的男子全身赤裸,面色惨白,而那手腕处的道道伤痕就显得特别触目惊心。·这几日减少了放血的次数,孟清玄还有些时候能够清醒过来,只是大部分时间还是昏昏沉沉的,徘徊于半昏迷状态·突然间听到人声,孟清玄撑起了沉重的眼皮,转头看向来人··“林……子炘?”·直到孟清玄看向他,林子炘才发现大师兄的左眼包裹着纱布,显然就是那孩子之前所说的被人戳瞎了眼。他怔了一会儿,赶紧上前想要解开大师兄身上的铁链�上Т刻驮斓奶床皇撬タ柯湍芙饪模弈沃拢旨泵氐揭┞挤移鹪砍桌础!�“你……怎么……会在这里”·暗门一直开着,孟清玄就能轻易的看见林子炘翻箱倒柜的情景。他虽然意识不清,但也明白一直以来,这药庐里都会有至少一人留在外面。今日,林子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来,还在屋里到处翻找,却没有引起骚动。显然事有蹊跷。·“我是偷听到我服用的药是……是用人血炼制的,所以就尾随药童前来寻人。
没想到……”人血的来源竟然是大师兄··林子炘咬了咬牙,突然眼睛一亮。·他找到钥匙了··也不管被翻乱的抽屉,林子炘急忙返回暗室,将锁着孟清玄四肢的铁锁一一打开,更是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大师兄。·“大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离开吧”·长期失血过多的孟清玄连独自站立都成问题,靠着林子炘的支撑才勉强可以挪动步子,听林子炘这么一说,显然眼前的人并不想离开。他眉间微蹙,问道:“那你呢”·林子炘动作一顿,沉默了半晌,回答道:“尹杉在这里。”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借着林子炘的帮助,孟清玄艰难地走出药庐。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药庐外空无一人的情况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现在见林子炘如此在意尹杉,他更是忧虑。·【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6)】·突然间,他想起前世荆五道和尹杉之间似乎闹过不愉快,好像是为了一个尹杉想救却无力救治的人。
如今看来,这人必然就是眼前的林子炘了。他突然明白了,前世之所以尹杉没法救醒林子炘,是因为作为药引的许燕那带有七元鎏结丹的血液无法与其余含有剧毒的药材同时发挥作用,而众人又没有找到能够去除毒性的方法。所以最终前世的林子炘是没有被救活的。这也是因为这么多天来,他一直低烧不退的原因。长期被灌服含有剧毒的汤药,就算他百毒不侵,也会有一定的反应。·当初,似乎就是因为尹杉放弃了救治那人,才使得两人间的关系得以缓和·既然当初他是被荆五道抓住的,现在一定也是在荆五道的控制下·以他对荆五道的了解,他那人虽然看上去轻佻不成气候,但是心中却是有计划有远虑的人·这样简单的疏漏是绝对不可能犯的,既然情况已经出现,那必然是一个陷阱,或者是一场算计。
“不好我们赶紧躲起来”·暗自想到一种可能性,孟清玄全身都紧张了起来,他一边催促林子炘就地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一边想着应对的策略。他在自己的胫骨处就是一击,瞬间剧痛就传遍全身,帮助他清醒神志。·“哎呀,这天气真好,实在应该在这里一直待下去才是。”
果然,没过多久,荆五道迈着悠闲的步子向这边走来·眼看着就要接近他们两人藏身的地方·孟清玄瞥了眼身边紧张万分的林子炘,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再说尚天门这边,众人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前往魔界··“孟师叔,掌门,我们去去就回,门派,就交给你们了·”·叶毅虽然满心担忧,但是脸上却是坚定·他知道他现在是一派之长,身肩重任,他必须保证门派中不再出乱子。
而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孟言可就没那么好脸色了·从那日定下方案起,他就没有好脸色过·原因无他,只是这次营救任务中没有他的份·因为上次魔修入侵,他为了保护弟子而失了一条腿,由此成为了“残障人士”,是被保护的对象。
这一次,他也被留在了门派中,美名其曰守护门派,其实就是希望他在门派里养病休息···他的宝贝徒儿还处在危险之中,他居然要在此悠闲度日,这让他能有好脸色看嘛。
是的,那天孟言一开始还不觉得,后来发现自家徒弟没有跟着祁霄,心中更是疑惑·但是周围几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避重就轻的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到最后,还是在他的再三逼问下,祁霄才挺身说出了事实。
天知道,那时候要不是沈秋鹤拦着,他会不会当场把那小子大卸八块·“祁霄师弟放心,我和婉儿会帮助掌门师兄打理好门派的,也会好好照顾师叔的。”
站在一旁的清晖立刻拱手示意··“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言冷哼一声撇开了眼··真当几人御剑准备离开之际,孟言才义正言辞的对祁霄说道:“臭小子,这次一定要把玄儿安全的带回来。”
祁霄看着孟言,郑重的行了一个礼:“是”·“行了,行了,赶紧走”孟言得了祁霄的承诺,立刻赶人。
站在祁霄边上的沈秋鹤心中暗笑,孟言这是害羞了·也没戳穿,随着其余几人御剑前往魔界··见一行人走远了,叶毅和清晖谢婉儿三人为了门派事务先行告退。
而孟言则是坐在轮椅上一直望着几人远去的方向,并没有立刻离开··“可一定要都平安的回来呀·”·孟言心中担忧,却没有说出口·现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才敢独自喃喃上一句。
他就这么一直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反正叶毅也没有真的给他派什么任务,就算是他一直坐在这里也不会有问题··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一名弟子飞快的向这边跑来。
见那人既是喜悦又是焦急的样子,孟言拦住了那人问道:“怎么了”·那人停下喘了口气才说道:“曹……曹师兄找到了”·孟言一愣,显然不知道这人说的是谁。
一直以来,他都是偏居一偶,对门派的事务并不上心,对于除孟清玄之外的弟子亦然·对于这个不知道谁家的徒弟,他是肯定不会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的··那名弟子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欠妥当,又将话语说清楚了些:“回禀孟师叔,曾经在小幽秘境中失踪的曹岐裕师兄在后山被人发现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于是想找妙堇师姐给看看。”
可惜来晚了一步·妙堇已经随着祁霄等人前往魔界救人了·孟言暗自思考一番,他自己也是有些看病制药的本事的,就想着先去看一眼··“你去通知掌门,我先去看看曹岐裕。”
通过那名弟子的指路,孟言转着轮椅向目的地走去··推开房门,果然看见一名身穿普通弟子服的男子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浸满了血·走近一看,只见这人的左眼上也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看上去刚刚痊愈,但就从形状来看也知道当时受伤之严重。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好几处都是被利器划开的,伤口冒着血珠·这人显然就是方才那名弟子口中所说的曹岐裕了··只是,就这伤口来看,也不该是这样的失血量。
想必也是经过了浴血奋战了··这样想着,孟言自然的将手向着他的脉门探去,想要探查一番·就在这时,面前的昏迷的人突然暴起,反手就扣住了他的脉门,另一只手直接劈向他的侧颈。
孟言此时行动不便,避闪不及,被劈个正着·                        ·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下午放新章·  ·☆、解救·  ·一阵眩晕直冲脑门,孟言强忍着挡下曹岐裕的又一记手刀,试图远离此人。
奈何他自从受伤之后就很少走动,到现在还没有习惯轮椅代步,反应慢了半拍·孟言索性弃了轮椅,以手撑起,单脚用力,将人踹的老远··被踹远的曹岐裕并不罢休,他啐了一口,又向孟言急攻而来。
这时,孟言在从他那唯一的眼睛里看出端倪·那隐约闪烁的红光并不陌生,眼前这人俨然已经心魔入体·孟言面色一沉,打算将人一掌击倒,那次魔修入侵,他不单是毁了一条腿,更是损失了十多年的修为。
他修炼本就不易,因而也没有及时闭关·眼前的曹岐裕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若放在以往,孟言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只是现在他灵力不济,修为已经出现隐隐下跌的趋势,若再受到伤害,他的境界就要倒退了。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87)】·必须速战速决·孟言避开曹岐裕的一击,抬手就想要给人一掌·但是怎么说这人也是尚天门弟子,虽已入魔,但还有得救。
就是这一犹豫,使得曹岐裕趁虚而入·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对准孟言的心脉刺去··孟言一惊,堪堪避开,但还是伤到了手臂·本以为避开要害就无事,怎料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感受到身体里忽冷忽热,眼前视线一片模糊,似乎有什么阴凉冰冷的东西从伤口处钻进了心脏。
孟言一屁股栽在了地上,竭力掩藏着自己的瑟瑟发抖·这样的感觉让他想到了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的一种秘法··抬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曹岐裕手中拿着的,赫然是轩华门失窃的五星匕首·他紧捂着心头,又惊又怒地质问道:“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一邪恶秘法的”·曹岐裕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叔,孟清玄的师尊,见这人狼狈的样子,他就心头一阵酸爽。
“你不需要知道”·说着,他举起五星,朝着孟言刺了下去··“师叔”·叶毅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孟言,哪里还有曹岐裕的身影。
叶毅赶紧上前探了探孟言的鼻息,好在还有气·连忙吩咐身后的弟子准备伤药绷带,同时又派弟子通知清晖谢婉儿,要求全门派弟子戒严,发现曹岐裕者,尽力想办法拖延,好让清晖有时间赶去抓人。
而他先将人抬上床,用灵力探查着师叔的情况·跟随叶毅进门的弟子人都傻了,不明白明明曹岐裕师兄都伤成那样了,怎么人现在消失了,还伤了孟言师叔··清晖和谢婉儿一接到叶毅消息,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们立刻派人搜索曹岐裕,不能再使得门派内出现不必要的伤亡·而孟言那边则是由谢婉儿包扎处理·那段时间,谢婉儿一直帮着妙堇处理伤口,也有了一定的水平。
她细心地将师叔心头的伤撒上药,用绷带包扎,也将手腕处狰狞的伤口做了处理·只是,孟言师叔冰凉的心脏却是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忙乱了一段时间之后,清晖才敢确定曹岐裕早就逃之夭夭,十之八九已经回到魔界。
而面对昏迷不醒的孟言,叶毅陷入了沉思和愧疚之中·当初祁霄曾经暗示过他要将曹岐裕入魔的事情公之于众,好让所有弟子有个警戒·只是他当时却想着曹岐裕怎么说都是尚天门弟子,仅凭祁霄一人之言就定下曹岐裕背叛师门,堕入魔道的罪名,未免不妥。
于是,他并没有将事情说出口,就连当初不在现场的孟言也不知道此事·没想到,这却让曹岐裕钻了空子··叶毅双手握拳,暗恨自己没有早一步来到这里,不但让师叔受伤,更是就这样放走了曹岐裕。
他望着窗外当头的月亮,距离祁霄等人出发,已经有大半天时间,他在心中想道:祁霄,你们可要安全将人救回来··话说祁霄等人早在晌午时分就已经到达魔界,遵从计划,许云前往地牢救人,沈秋鹤则为其开路,祁霄则和妙堇一起前去寻找孟清玄。
经过上次探寻以及自己上一世的记忆,虽然他对这魔界的地势了如指掌,但还是不能准确判断出孟清玄被关在何处··地牢虽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但是魔修似乎并不介意这些所谓的修道之人被救走。
除了在地牢门口加强了防守之外,地牢中的各名弟子根本没有被转移·这倒是少了许云他们许多麻烦·有沈秋鹤在前面开路,两人很快就突破防线,进入到地牢内部。
只是这地牢里也有大半的牢房已经空置,并不像祁霄当初所说的那般满满当当·而无法忽略的血腥味和腥臭味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二人神经··终是来晚一步。
沈秋鹤心头沉重,只得尽快开门救人··这地牢中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关在牢房中的弟子们即使是看到来救他们的人也是一脸木讷,有些甚至双目圆睁,满脸惊恐。
在被救的弟子口中,二人得知,就在半日前,荆五道派人前来大肆屠杀这地牢中的弟子,修为越高的人越早被杀·起先还有些弟子出言制止更是指责魔修残忍无道。
但终究是眼睁睁看着昔日伙伴被杀,越来越多的弟子忍受不了同伴死前痛苦的神情和魔修无情的杀戮,从一开始的谩骂指责和惊叫连连变得鸦雀无声人人自危,甚至不知道下一个会死的人是否是自己。
余下不到百人的弟子都是些修为低下,没经过风浪的弟子,自然被如此画面镇得惊恐不已·有些女弟子已经吓晕了过去倒还好受些,那些一直睁着眼看到最后的大多都神情呆滞了。
而有些弟子更是软倒在地,吓得尿了裤子··而这些弟子中,轩华门的弟子只有十余人活了下来·许云安抚着吓坏了的师弟师妹,心情沉重·魔修惨无人道,一日间杀害如此多的修道人士,必然有所图谋。
只是现在的他暂时没有头绪,虽然想要进一步调查,但当务之急是救人离开··而沈秋鹤则到处寻找柳岩和苏卿下落未果,就如同之前祁霄来打探时一般·沉思之下,未免再生变故,沈秋鹤和许云决定先将弟子们安全带离魔界再说。
那头,祁霄没有找到孟清玄,却是先遇上了尹杉·相比较十多年前,现在的尹杉几乎没有变化,与他记忆中那个前世里颓废不堪的男子判若两人·祁霄眼神一凛,严阵以待。
前世他也曾与尹杉一战,饶是当时的尹杉已如迟暮老人,他也耗费多时才将其打败,更别说现在全盛时期的尹杉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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