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3)[高质言情]

我把师弟当灵兽BY三色包子(3)
·“吱吱”·显然有只蠢货看着眼红,也想要同等的待遇,扑到孟清玄的身上想要求蹭,却被无情的避开了··“你都多大了,还和雏鸟一般见识。”
接收到来自主人深深的鄙视之后,小小伤心了·伤心的后果很严重很……严重……竹子还是小玄好·孟清玄无奈的递了两根竹子过去安抚锤豚鼠幼小的心灵,他真是不明白,那小朱雀讨好的是祁霄,这锤豚鼠为啥也要到他这里来求蹭。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4)】·天色已暗,孟清玄就打算在这里再休息一晚上,既然小朱雀和祁霄现在还没有签订契约,他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夜里,孟清玄做了一个梦。
梦中充斥着赤红色的火炎,凄厉的吼叫,纷乱的画面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却又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想要睁大眼睛看个真切,却怎么也无法看清,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腥味,烧焦的气味刺激着他的感官,有一个声音一直回响在耳边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唔……”·“师兄,你醒了·”·“嗯。”
孟清玄迷迷糊糊的应着,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兄”·“没事·”·最近好像时常出现这样的对话,这让孟清玄一时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是,笑过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祁霄背在背上··“怎么回事你先放我下来·”·“昨夜狼群攻击了那里,朱雀为了能够将小朱雀和我们安全送走,独自留在了那里。”
“你怎么没有叫醒……”·孟清玄说不下去了,昨日那不是梦·那个遥远的声音必定是祁霄,是自己的离魂又犯了··一脚踏到地上还能感觉到脚上的绵软无力,昨日为了雏儿挣扎求存的朱雀竟然为了下一代也毅然放弃了生命,瞥了眼蜗居在祁霄脑袋上的那只小朱雀,孟清玄心想至少让祁霄得到了它,不是么。
两人还是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但是不同于之前,两人虽不曾开口说话,但气氛也好过之前太多··沙沙沙,沙沙沙··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向这边靠近。
祁霄眉头一紧,拽起孟清玄的手就想躲,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人明显已经感知到了两人的灵力,确切的说是祁霄的灵力··“霄哥哥”·这一声叫唤可是把孟清玄从头到脚的鸡皮疙瘩都吓掉了,捡都捡不回来。
本还想调侃两句这祁霄怎么会看上这种女子,却发现拽着自己的那人面色不改,依然拉着自己向前走··充耳不闻吗呵呵,这样也挺好··浑然不觉自己愉悦的心情有何不对的孟清玄任由祁霄拽着自己向前走。
然而,祁霄想到孟清玄的伤势,终是没有硬拽着孟清玄加快步伐·而结果也理所当然的被许燕追上了脚步··“霄哥哥,人家老远就感应到你啦”·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除却一双发着不知名光的眼睛,整张脸都被掩盖在厚厚的泥土之下。
原先桃粉可爱的飘逸裙衫已经破烂不堪,有好几处已经被树枝割破了,整个人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噗嗤”·孟清玄很可耻的笑出了声。
                       ·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不多说了,包子君双手奉上荆棘,效仿廉颇负荆请罪·  ·☆、门·  ·理所当然的接收到了许燕的一记怒瞪,好在有祁霄在场,许燕也没有将恼羞成怒表现在脸上。
当然,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瞬间僵硬的嘴角和直爆青筋的额角··“霄哥哥,你就这么掉下去可吓坏人家了,为了找你,人家都掉进泥潭了·一路上还有猛兽到处追,吓死了”·说着,双眼就蓄起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很可惜,在场的两位一个不解风情,一个故作无事,掉了眼泪也没有赚到半分关注··同情于许燕的悲惨遭遇——被祁霄无视,孟清玄还是“很好心”的甩了一个怜悯的眼神过去,却差点将许燕气出内伤来。
指望不了祁霄,许燕只能自己掐诀清洗,奈何她本就是火灵根,对水系法术本就不在行,掐了几次都没办法将身上的尘土清理干净·眼看着两个人都没有等待她或是帮助她的样子,许燕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她总觉得好像是错觉,只要有孟清玄在场,祁霄对她就特别冷淡·就好比方才,若是只有他们两人,祁霄一定不会不理睬她·她暗自愤恨,默默发誓一定要分开这两人。
这时的许燕还只是以为这是祁霄对孟清玄的依赖·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祁霄心中获得一个特殊的位置·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机会,这一世没有,就连上一世也没有。
孟清玄明显感觉到许燕和自家小师妹的区别·这个一个劲在祁霄周围装疯卖傻的姑娘不是真的天真,相对的,每每对上少女的双眼,孟清玄莫名的觉得自己被记恨了,却丝毫找不到被惦记的原因。
每每这一时刻,孟清玄都想大发善心的告诉那个女子,少女别傻了,婉儿是真天真,你那是假纯情,人家都没有得到祁霄的青睐,更别说你了,别白费力气了··话虽这么说,孟清玄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一个两个曾经和他有一段情缘的女子祁霄都当做不存在呢谢婉儿那次是这样,这次的许燕也是这样··当初,婉儿师妹跑来和他说要和清晖师弟结为道侣的时候可是差一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发现那两人什么时候擦出了火花·倒是祁霄轻描淡写的表示,自己早就料到了·这可让孟清玄郁闷了很久··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明明许燕是上一世与祁霄双修的人,现在看来却是祁霄对许燕的万分不耐·是的,万分不耐,虽然祁霄没有说出口,但是凭借孟清玄这些年来对祁霄的了解,他早就到了不耐烦的地步了。
然而,孟清玄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双修不过是单方面的采补而已·只是许燕仗着自己身体特殊,没有将虚弱表现出来,还在人前自称是和祁霄双修,而祁霄也懒得纠正而已。
上一世的许燕最终就是死在祁霄手上的·这也是当然的,不过是一个极好的炉鼎,既然自己不需要了,也没必要便宜他人··不过,这些事对于这一世的许燕来说都是未知的未来。
她现在唯一想做而且在做的,就是勾引祁霄···早在门派里的时候,她的师尊就告诉过她,女子独自一人在修仙路上是很难走远的,必须依靠男人才能够有所成就。
而她的师尊就没有遇上合适的道侣,修为只停留在金丹中期就止步不前了,最终在她三百七十二岁的那一年香消玉殒··她暗自握拳,自己是火系单灵根,若是单看灵根契合度,就不知比水木双灵根的妙堇强了多少。
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5)】·早就在心中定下目标的许燕一路上都致力于得到祁霄的好感,却发现收效甚微,甚至比在妙堇在身边时对她更加冷淡,这让许燕倍受打击。
“啊”·也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许燕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掉了下去,吓得她惊叫出声。
祁霄一把拉住了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孟清玄,率先一步跳了下去··孟清玄撇了撇嘴,也只当他是担心许燕,也随着祁霄一同跳了下去·他记得在书中曾经有提到,在两人脱离队伍之后曾有一次遇上过受了伤的小队成员。
而这个地洞,想必就是那个书中所写的“地上的入口”了··果然,当他跳下地洞,下面一片昏暗,但是也隐约能看出来这里是一条通道,不远处流水的滴答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先摔下来的许燕倒是难得的安静,似是摔伤了退,坐在地上没有爬起来·而祁霄除了在他跳下来时稍微接了一把,也没有再多说过什么··就在孟清玄打量着通道的两个方向时,一撮火苗蹿起,在祁霄指尖跳跃。
原本幽暗的通道一时之间亮堂了许多··“霄哥哥……我的脚疼……”·身边传来虚弱的呼唤,祁霄仅仅是瞥了一眼就想离开,却在下一秒看见孟清玄的动作时果断的选择了回头。
天地良心,孟清玄只是从书中了解到这时候是许燕的选择才领着祁霄最终找到洞府门口的,根本没有多想·直到祁霄抢在他前面背起少女时,他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
没有疼痛感了··孟清玄抿了抿唇,跟上了前方的人影··果真,在许燕的指路下,三人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通道中的一行人··“师妹你没事吧”·许云一见到许燕就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身边的人按了回去。
妙堇回头望着毫发无损的祁霄,心中也暗自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放松,一时间疲惫感席卷了全身·最终还是支撑不住站立的身体,顺着岩壁跌坐在一旁。
再看其余几个人多多少少都负了伤,不过看来妙堇已经给他们治疗过了,除了脸色还有些惨白,其他到也没有什么情况了··见一行人这样想必也是不能前进了,孟清玄想了想正想说自己留下照顾众人,却没想到被祁霄抢了先。
“许姑娘你就留在这里,我和师兄再去里面探一探·”·既然他已经开了口,孟清玄也没有这么好心要撮合他们俩,现在这情况倒是乐见其成··“不行,霄哥哥你不能把我留下”·一听祁霄要离她而去,许燕不顾自己的脚伤,立刻跳起来反对。
但是接触到祁霄冷漠的表情时,她还是有一瞬间的退缩·不过想着自己还有最后的王牌,就硬是梗着脖子毫不退缩··“为什么·”·“因……因为,我知道那里有个机关只有我才能打开”突然之间觉得祁霄的眼神冷了很多,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话说完了。
原以为,这样说祁霄总会带着她走了,却没想到那人只是转过头去询问他的师兄·“师兄,你认为呢”·“这么奇妙的机关,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孟清玄心中嗤笑,许燕口中含糊其辞的机关他是知道的·书中也曾写到过,那个机关并不是非许燕就开不了·只是大家以讹传讹,理解上有错误而已。
“拜托师姐照顾一时·”将雏鸟交到妙堇手中,祁霄头也不回的向着通道深处走去·孟清玄望了眼叫得凄惨的小雏鸟,也将小小留在了它身边。
“小小,好好安慰它·”瞪了眼似懂非懂的锤豚鼠,转头追上前行的人··许燕还是不死心,看着就要走远的两人,一咬牙,喊了出来:“‘昏黄替,阴阳合,点魄化魂,方得其门而入。
’这是洞门边刻着的,霄哥哥,你们两个人进不去的”·但是,前面的男子却丝毫没有停顿,这倒是让孟清玄有些惊讶·其实许燕说的也不是全错。
那句话的确是刻在洞门边的·乍一听,是个人都会认为那几句诗中所写的阴阳乾坤指的是男女□□,但其实并不是·这也是大多数人的误解之处·而孟清玄也是在看过那本书之后才知道这诗句中所谓的“阴阳”指的是什么,这才知道,上一世的许燕又是怎么阴差阳错的打开那扇石门的。
“昏黄”指黄昏时分,这一点倒是没有人质疑··而这所谓“阴阳”,除却理解为男女,亦能理解为生死·“阳”为生者,存活于天地之间,集天地之灵气,展天地之活力;“阴”为死者,消亡于天地之中,解肉体之束缚,散世间之情缘。
“阴阳合”是将生者与死者并存,既具有生者的活力与灵气,又像死者一般魂魄与肉体分离,游离于生死的边缘··上一世,许燕是为了祁霄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弄得几乎散魂飞魄,这才使得她的血液得以成为开启石门的钥匙。
之后若不是祁霄将那颗秘药给她服下,想必许燕也只有一命呜呼的份了··既然,开启石门的关键在于有一名介于生者和死者之间的人,那么自己就正好合适。
孟清玄暗自握紧了拳头·自己本是生者,却在入夜之后魂魄游离于外,又是符合了死者的要求··那扇门,他一定也能打开                        · 作者有话要说:快修完了……可喜可贺……·  ·☆、龙渊·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倒像是之前一样了。
闷头走了一段路,孟清玄才察觉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些什么··“祁霄……”·正想去拉住那个兀自走在前头的人,未曾想那个近在眼前的人竟然如泡沫一般消散殆尽。
盯着自己悬空的手愣了一瞬,就立马反应过来·对了,自己倒是忘记了,在距离真正的石门前还有一段路被下了幻术保护·当初许燕就是在这里被祁霄捅了个透心凉。
是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孟清玄仔细回想也没有觉察到不妥之处,只是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了·方才还有祁霄的身影走在前方,现在连他的身影都消散了,一时间倒是迷失了方向。
他静静感知着周围的水气密度和流动速度,可以肯定的说,他们现在还在与之前无二的通道之中·既是幻觉,必然不会将真实的墙壁抹去,只要找到墙壁,顺着向前走,想必就能赶上在他前方不知所踪的祁霄。
想到这里,孟清玄举起双手,如同盲人一般四处摸索·可惜,良久之后他都没有触碰到什么··【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6)】·正在这时,孟清玄突然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破空声。
堪堪避过来自身后的袭击,看到来人的他也是心中一惊··袭击他的是他自己··那个孟清玄手中握着的是忘忧,那柄曾经被他束之高阁的本命灵剑,而那柄剑现在就在自己的乾坤袋里。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幻觉,却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虚构了自己,还是将他人幻想成了自己·他一面躲避着来自“自己”的攻击,一面悄悄后退,却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明明看不到墙,却真真实实紧靠岩壁,无处可避··孟清玄心中苦笑,方才一通摸瞎也没有找到半面墙壁,现在倒好,直接被逼上了死路··既无处可退,就只能迎面还击孟清玄把心一横,祭出忘忧。
一时间,两人就好比照镜子一般,同样的脸庞,同样的法器··这是幻境··孟清玄再三提醒自己,他可不希望自己再一次走火入魔·十年前,师尊孟言为了防止他再次生出心魔,曾再三告诫自己顺应天道,存在必有道理,不能否认自己。
但是,当自己的幻境出现在他面前时,心中仍是不免动摇··挡下来自“自己”的又一次攻击,孟清玄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先不说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若是真人,那必定是和自己同时进入幻境的祁霄了。
祁霄若是受了伤,之后就未必能够顺利得到秘药··书中也有记载过,这幻境中只要有外力介入,幻术就会迎刃而解·而这外力既可以是不同于自身的灵力,亦可以是痛觉。
既然如此,不若受了这一击,他在借此将灵力打入祁霄体内,兴许两人就能够同时冲出幻境了··这样想着,孟清玄微侧身体,想要在对方的攻击中避过要害,未曾想又有一人出现,就这么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击险险擦过那人的手臂,却还是留下了伤口。
“祁霄”·祁霄总觉得周围有些异常,在邵林的指示下一路走来,四周却是愈发灰暗·耳边总能听到水滴滴落岩壁的叮咚声,却丝毫感觉不到空气中的潮湿。
不对劲·“师兄……”·回过头去的时候,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时候分开的·握紧手中的锈剑,祁霄有些后悔。
若是这只手一直抓着那人的手,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深知孟清玄不会无端消失,这个空间里即使是全放神识也无法探测边际·若不是遇上了传送阵,就是进入幻境了。
细细想来,离开小队休憩处不久就出现了些许违和之处,只是当时并没有留意而已··“老头,这幻境的破解之法你知道吗”·邵林故作高深的想要摸一摸不存在的胡子,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根本连手都无法凝聚,索性轻咳一声,“这破解之法嘛,说简单也算简单,说难吧,也不算错。”
祁霄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想要依靠邵林老头这一决定实在是错的离谱··邵林见人不再询问自己,也急了:“哎你怎么不继续问啊老夫没说不告诉你啊”·“那你说。”
邵林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自认倒霉·怎么说这祁霄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徒弟,算说只是从他这里学了些基本功,但一声师父也是不为过的·难为人家一声师父都没叫过,还每次都要他求着才会搭理他一下,真是心酸。
祁霄不知道邵林心中如何作想,见玉牌中又没了声响,也不把急切表现出来·相处的这段时间,祁霄早就将这老头的脾气摸得七七八八··这老头的确懂得不少,但是人却别扭得很。
求着他,供着他,倒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偏偏不理他的时候巴巴往他身上凑,嘴里也和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说得清清楚楚·久而久之,本就不喜欢搭理他的祁霄更是将他晾在一边了。
如果邵林知道他给人是这么个印象,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呢··没过多久,祁霄就感知到一小股灵力打入他的体内·随着灵力的介入,四周的昏暗尽数退去,原本空旷的空间在刹那间分崩离析,再次四顾,这里不过是与方才无二的通道而已。
只是这里岩壁上若隐若现的符咒给这里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气味··果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了幻境·在邵林的马后炮科普下,祁霄这才知道,凡是进入幻境中的人都会在视觉,听觉甚至是视觉上出现差错,但是一旦有外界力量介入,幻境就会被轻易打破。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身在其中的人即使知道身处幻境之中也无法独自脱身··既然他已经安然脱困,祁霄立马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寻去·孟清玄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即使是两人同时误入幻境,他也应当在祁霄身后。
他越走越快,到最后竟是跑了起来·隐约之中,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必须尽快找到孟清玄··哪里知道,他先看到不是师兄孟清玄,而是挥剑的许燕。
挡下来自许燕的攻击,祁霄急切的拽住了孟清玄的手,一小股灵力就这么送了进去,在看到对方逐渐清明的眼睛时,他知道办法起了作用···“祁霄”·见人已经清醒,祁霄也放下心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愤愤怒火。
方才一瞬间的焦急和惊慌仍萦绕心头,身后这人却像是旁观者一般一脸疑惑·这任谁也无法轻易释怀··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陷自己于困境却一脸的镇定·好多想问的,但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面前的女子哪里还有纯情可爱的模样,只见她一脸狰狞,口中还念叨着什么··“我不会就这么死”·祁霄拽着孟清玄躲避着许燕的攻击,却不打算就此迎战。
其实,许燕本身并不强,只是祁霄似乎并不愿意伤及许燕,只是一味的躲避·又是看看避过一击,祁霄瞥见身边的孟清玄似乎有些不耐了,不着痕迹的握住了他企图出掌的手,借着许燕冲过来的一剑翻身一转。
瞬息之间,三人就这么叫唤了位置,将许燕逼到了尽头·他知道他的行为在孟清玄眼中会被想象成什么样子··果不其然,他一偏头就看见了孟清玄的怒瞪,但是他该死竟然发现心中有一丝雀跃。
果然自己陷得够深,祁霄也只能如此自嘲了··但是一想到方才孟清玄那副无畏的模样,祁霄觉得眼前的女子竟是这样令人厌恶··孟清玄见祁霄下不了手,于是打算自己上,反正自己不会心疼。
可是没想到祁霄的动作比他更快,先一步制止了他的举动··【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7)】·疼惜也该有个限度··孟清玄莫名有些恼火,现在情况根本不是心疼能够解决的。
若是不将许燕唤醒,错过了黄昏,那可就得再等一天了·但是,当他抬眼去看祁霄时,看到的却是他眼底的一片冰寒·心中一嗑噔,孟清玄知道祁霄这是动了杀心。
不过仅仅是转眼之后,那一抹杀意就被祁霄掩藏在了眼底·只见他默念口诀,没过多久一道屏障就逐渐生成,生生阻隔了许燕和两人之间的通道,将少女关在了结界之内。
孟清玄正疑惑,想要问上两句,瞥见祁霄手中散发着幽幽冷光的法器总觉得这场景熟悉万分··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当年他交给祁霄的锈剑嘛·这锈剑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却从未见过它还有刀刃。
在祁霄点起的火苗下,孟清玄注意到他伤口处的血液顺着手臂一直流到锈剑上,血液所到之处皆散发莹莹光辉·接连祁霄也注意到了锈剑的不正常,停下了想要包扎的手。
不多时,血液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殆尽,锈剑一时间光芒四射,两人不得不用手遮住双眼,避其锋芒··再睁眼时,早已不见锈剑的踪迹,握在祁霄手里的俨然是是已经认主了的古剑——龙渊。
 ·☆、黄昏·  ·如此轻易的得到古剑,本应当是一件高兴的事·偏偏孟清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柄锈剑他曾经拥有过两世,先不说上一世祁霄是怎么得到的,这一次到真真是自己送给他的。
认清这个事实的孟清玄心里多少有些抑郁·原来自己手中一直都有这柄古剑,想当初自己还因此对祁霄又羡慕又嫉妒,到头来竟然是那人从自己手中拿走的·而这一世,自己竟然乖乖将那人的本命灵剑奉上了·祁霄似乎也注意到孟清玄的表情有些僵硬,一看这剑锋利异常,定然不是凡品,还以为他是后悔了。
“师兄,我本不知……”·“不用说,这剑是我送与你的,那就属于你了·”孟清玄没有让祁霄说完,“你本来就将其当做本命灵剑来炼化,既是名剑,只能说你眼光独到,不用多想。”
其实,孟清玄很想说,你这人怎么运气这么好呢·不过,自己也算是见证了古剑认主了··孟清玄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果然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这不知道的时候还有理由嫉妒,这知道了之后真想再重生一次先一步让古剑认主··许是孟清玄的样子太过痛心疾首,祁霄看着看着竟然笑出了声··“噗嗤”·还以为是幻听了,孟清玄疑惑的向四周确认一番,这才肯定这里没有第三个能发出这种声音的活人。
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的孟清玄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人··这也难怪孟清玄大惊小怪了·这么多年来,可没有听到过祁霄笑出声啊··只是这始作俑者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一手握紧龙渊,一手牵起了孟清玄的手,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
“师兄,这次可不能再分开了·”·这么一提,孟清玄才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对于自己入了幻境还走岔了路,他表示真的只是运气好了点·拐回岔路口,不过是左右两条路,自己偏偏是走错了一个方向,竟然还运气这么好的遇上了同样陷入幻境的许燕。
不过,也有可能是许燕尾随就是了··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许燕跟随二人的事情·为了防止再次误入幻境,一路上祁霄都没有将孟清玄的手放开·可是,孟清玄很想说,其实幻境就这么一个,再过不久就能够见到石门了,根本没必要一直牵着手。
不过,看祁霄坚持,他也就默默地任由祁霄牵着,心中莫名的安心·自己的手被前面人牵着,就着光源也只能将那人的脸颊看个大概··他记得这人年幼时倔强的眼神,他记得这人初到小院时紧抿的唇,他还记得那次自己受重伤时这人心痛的表情。
这些都是在那人脸上从来不曾见过的,自己也不曾注意的·十年时光,将曾经瘦弱的孩童打磨成如此坚毅的模样,原以为不随着沈秋鹤离开将会是祁霄的一大损失,实际上也没多大差别。
祁霄仍然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少年,修为也已然与他相同,那《万剑归一》也学得不少了·多亏祁霄在修炼时时常询问他,孟清玄也将那剑诀记得七七八八,就连心法也练了一通。
虽不能说精通,但是再使那千剑诀想必已不会再伤他自己分毫··恍惚间,孟清玄觉着自己也许在更早以前就见过这双倔强的眼睛,不屈的神情··“祁霄……”·听到孟清玄突然出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祁霄回过头,将火光也移了过来,疑惑的望着他。
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盯着这人的眼睛,孟清玄想出了神··“祁霄,你是不是那个入门考试没有灵石的弟子”·听到此处,祁霄浑身一震。
虽然当初在藏宝洞见到那一系列乾坤袋的时候他还能告诉自己可能是个巧合·后来曾听人说那火红色的乾坤袋是大师兄携带活物所用的,他也可以说是那天孟清玄将乾坤袋交给了林子炘。但是现在,看着孟清玄逐渐涣散的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是。”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孟清玄笑了··啊,原来在这么早以前自己就已经帮助过他,果然天之骄子就是运气好呀··眼看着孟清玄的眼神愈发涣散,祁霄知道黄昏到了。
当时许燕说的那一段话他还记在心里,那诗中明确写道“昏黄替”,必然是指这石门开启时间需在黄昏时分··必须尽快·再次背起师兄,祁霄倒是十分顺手。
自从进了这秘境以来,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背起这人了·这次出了秘境之后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师兄的魂魄填补完整··祁霄背着孟清玄没走多久就见到了传说中的两仪门。
石门呈现圆拱形,图案仿照阴阳两极相辅相成·在阴阳眼处有两处突起的石头,想必是开启石门的关键之处··这石门看上去构造简单,但是当祁霄想要上前开门时才发现,即使他运起自身全部灵力亦无法撼动石门分毫。
“呵……”·正在祁霄思索之时,一边的孟清玄却自顾自的笑了··在祁霄疑惑的视线下,孟清玄缓慢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什么··走近一看,祁霄这才发现是已然破碎的玉葫芦。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8)】·必然是孟清玄在之前的打斗中撞碎了玉葫芦,这才使得他的灵魂动荡的情况突然加重·紫玉葫芦有固魂安神的作用,现在葫芦已碎,残缺的魂魄像是突然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的互相撞击起来。
看着孟清玄炫耀似的将碎了的玉葫芦展现给他看,祁霄心里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还未等祁霄有所反应,只见孟清玄狠狠的握紧了双手·顷刻间,鲜血滴落了下来,将白净的玉葫芦碎片染成了嫣红。
“师兄”·祁霄赶紧上前想要打落他手中的葫芦碎片,防止碎片嵌入伤口,却被孟清玄挥手推到了一边,用同样的方法扎破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只见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将沾满鲜血的双手按在了两边突起的石眼上··直到这时,祁霄才明白原来自己被许燕误导了·诗中所说的“阴阳”并不是男女之意,而是生死之意。
开启石门,原意是在黄昏时分,可由一生一死两人合力开启,而孟清玄魂魄动荡,随时可能灵魂出窍,正是踩在生死边缘上的人,算不得活着,亦不能说是死了··随着一阵天崩地裂般的震动,沉重的石门终于缓缓开启。
这石门开启看似简单,但这诗句却也的确容易误导他人·若是来到这里的是情侣,要杀掉其中一人是何其残忍·即使不是情侣,能够相伴闯过幻境的必然也是相识好友,若手刃亲友,还怎能坦言自己光明磊落。
这一招,真是毒啊··不容祁霄想太多,石门方才开启,孟清玄已然摇摇欲坠··上前接住孟清玄滑落的身体,将他带到了石门边,斟酌再三,祁霄做出了决定。
不消片刻,祁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之中,而石门边靠着的是已然昏睡的孟清玄,而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件普通的尚天门弟子外袍··孟清玄总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一朵云彩悬浮在空中。
随处飘荡的他在一片黑暗中四处寻找,突然发现一个发着微光的身影,他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似乎那个身影就是祁霄,却又看不到他的脸,一直尾随他在黑暗中行走了良久,周围的一切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再后来,他们似乎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石洞中了,在水晶的反射下,零星一点光源也使得石洞中分外明亮··那个身影似乎发现了什么,在石洞中停留了许久·孟清玄想要细看,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云雾环绕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记得并不十分真切了··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感觉到有人将一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继而又像是听到了师尊在唤他的名,不过又好像是看见了叶毅焦急的样子,最后沉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待他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数日之后了··“唔……”·抚着自己还有些肿胀的脑仁,孟清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人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低头看着自己一双光滑无痕的手,孟清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祁霄开门走了进来··“师兄,你醒了·”·看着祁霄仅仅有一瞬的惊喜,随后整张脸又黑了下来,孟清玄感觉有些莫名。
自问自己没有招惹到这位煞神,虽然说在那种情况下必然是祁霄背着自己走出秘境的,但是自己发病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再说了,他祁霄修为都已经筑基十层了,背个成年男子又不是什么难事,这么拉长一张脸是为了什么呀。
孟清玄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想要缓解一下自己抽筋了的面部肌肉,“咳,我睡了多久了”·“不多不少,整整三日·”·“……”·这语气中的不满是从哪里来的·孟清玄再三回想也不知道祁霄这怨气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脉络理顺了= =· 新章双手奉上~·  ·☆、一举成名·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孟清玄的二师弟,叶毅。
“叶毅关心大师兄的情况,故而这几日时常前来探望·大师兄,你现在身体可还有不适”·孟清玄虽然心中奇怪,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实话实说了,“没事了,多谢二师弟关心。
对了,二师弟你这个时间怎么会来这里,无需教导师弟师妹修炼了吗”·“此次闯荡秘境使得多数弟子身受重伤,师尊特此允了弟子们三日修养,今日正是最后一日。”
·叶毅此番说法也是合理,正想在询问些什么,却被祁霄从旁打断··“既然师兄有‘客人’来访,那师弟就不做打扰了·”·对于祁霄特意加重的“客人”二字,孟清玄一脸疑惑,不知祁霄在闹什么脾气。
叶毅是他的二师兄,怎么说也不应当如此无礼·但是再看一旁的叶毅像是没事人一样,孟清玄也不好开口·直觉上,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仔细回想也不曾记起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深的交集,怎么突然之间两人间的气氛就变成这样了·不过这样也好,方才祁霄在的时候,孟清玄总觉得他的视线实在太过锐利,刺得他全身紧张,一番交谈下来也颇费心神,后背更是冷汗直流,就怕触到那人的逆鳞。
好不容易撑到祁霄离开,孟清玄才放松下来仔细询问当日情况··从叶毅口中得知,此次秘境探险各个门派皆有损失··要说损失最惨重的当属苍涯派,虽然连长老都进了秘境,也无济于事。
本就人才凋零的苍涯派这一次本想着能够在秘境中寻到个一两件珍贵法器亦或是一两株奇珍灵草,以此广大门楣,壮大苍涯派·奈何长老洪沢贪得无厌,得了灵草还不够,偏偏想要去闯一闯秘境第三层。
结果一整只队伍,除了被命令原地等候的两人,其余六人无一人归来··倒是青聿门收获颇丰,虽然没有弟子到达第三层秘境,但也在第二层秘境中淘得三株千年灵草,两株百年灵草,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偏偏这胜过前两个门派的轩华门这次竟然也没有能够进到第三层秘境,先不说门派大弟子许云身受重伤,连那刚过世掌门的关门弟子许燕也是一身狼狈,更别说什么探索第三层秘境了。
轩华门此次本抱着去第三层秘境探索一番的想法来到这尚天门的,偏偏现在连第三层秘境的入口都没有摸到·虽说在第二层秘境中也有些许收获,但毕竟轩华门相比较苍涯派和青聿门都强上许多,其结果多少还是差强人意。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49)】·不过这次秘境探险,要数祁霄最出风头了··倒不是说他找到的珍品最多,而是他是唯一一个这一次顺利进入秘境第三层,而又顺利走出秘境的弟子。
这样说出来,也许其他弟子也不尽信,但是那人手中的琉璃盒却不得不让人信服·再看那人脑袋上的那只羽翼未丰的雏鸟,是人都知道祁霄定是与这朱雀幼鸟定下来契约。
还听说祁霄走出秘境时,除了身上背着的一人,身后还跟随着不少遇难的弟子·除却当初遇上的许云妙堇一队,似乎还有一队弟子被祁霄所救··至于许燕,祁霄不会傻到将人关在幻境中,且先不说许燕是轩华门掌门的关门弟子,死了对尚天门没有好处,单从她是当着许云的面跟着他们进入通道这一点,祁霄也不得不救她。
到时候追究起来,也能推脱是三人进入幻境各自走散了,祁霄只找到了孟清玄而没有找到许燕·而许燕也确实是陷入了幻境之中,真真假假她哪分得清楚·现在还不是和轩华门对上的时候。
孟清玄虽觉得祁霄这样的做法并无不妥,既能笼络人心,又能提高名声,而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总觉得有一种自家小儿初长成,羽翼初丰欲展翅的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属于自己了,心里突然有些空空的。
打发叶毅离开之后,孟清玄才得以静下心来细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此番秘境探险无疑是祁霄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除却尚天门弟子不说,其他门派的弟子都应当是第一次知晓祁霄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相信他这次在小幽秘境中的出色表现将为他以后在各门派之间周旋多有裨益··只是……·他缓缓坐起身来,将丹田内的灵力运转一周天·这才确定下来。
他方醒就已经察觉到丹田之处似有一股清泉环绕其中,散发着温润之感·他相信绝对不是他的魂魄归位了,应当是有人给他服了什么丹药所致·难道当初那粒药丸不是幻觉,只是不知是何丹药,竟有如此功效。
眼见着太阳西斜,他的头竟然丝毫没有刺痛之感··就在他疑惑之时,就见孟言火急火燎的向屋内走来··“师……尊”·话还没说完,就被孟言捧住了脸。
经过一阵仔细的端详,孟言才放过自家徒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看看你,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为师就说那祁霄不用你教,你看看你,那臭小子修为是上来了,你自己却不好好修炼,进个破秘境也能受伤昏迷。
这次你不必多说,为师就让那小子在院子里跪他个几个时辰,也让他张长记性,自己得了便宜却让我家玄儿受伤,别以为我家玄儿这么好欺负哼,那只野鸟为师还没有教训呢,玄儿你等着,过几天我就让那野鸟把这臭小子领回他那万刃峰去。”
师尊这一通乱骂,孟清玄也是没法,瞥了眼当真跪在院子里的祁霄,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孟言的气从孟清玄打定主意要教祁霄开始就没有消过,现在只是正好发泄出来。
也罢,他也不想师父憋着难受,反正祁霄筑基十层的修为,也不会因为区区罚跪而受伤的··“师尊,你先顺顺气,徒儿给你倒杯水,您先喝口水再继续·”·见着自家徒弟想要爬起来为他倒水,孟言多少还是舍不得,按住他的肩,叹了一口气:“你啊……罢了,为师不说了,随你吧。”
他的师尊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孟清玄在心里偷笑·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师尊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关爱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感激··突然想起丹田中的轻灵之气,孟清玄开口问道:“师尊,你是否给我服用过丹药”·“丹药什么丹药玄儿你怎么了觉得身体不舒服快让为师看看”孟言刚刚放下的心,听着孟清玄这么一说,又提得老高,就怕自己徒儿有什么三长两短。
孟清玄避过孟言的手,安慰道:“没有便是没有,只是徒儿这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还以为是师尊给我服了什么上好的丹药所致·”·孟言狐疑的看了几眼自家徒弟,的确,方才端详之时他就发现今日徒儿身体状况良好,甚至于气色都比以往好上不少。
想来若不是这几日休息的好了,就是有人喂了丹药给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跪在屋外的人,孟言轻哼一声,还算是有良心的··孟清玄没有错过师尊的眼神,看来也只有问祁霄了,只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一颗丹药就可以了。
目送依依不舍的师尊离开,确定了对方已经离开足够远了,他才让院子里的祁霄起身进屋··“师兄你醒了·睡了这么久想必饿了,我去准备些吃食。”
祁霄一进门就自顾自问起了孟清玄,又在孟清玄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出门去了··没过多久,祁霄就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显然是一直备在那里的··接过清粥,孟清玄悄悄的打量起身边的男子。
见人神色无异,孟清玄稍稍放下心来,“祁霄,那日还是多谢你能够带我离开秘境·对了,你……”·孟清玄话还没说完,孟清玄就被猛然出现在眼前的灵兽吓了一跳。
眼前小小一火团明明就是那只朱雀神鸟的幼崽上次见到还是一只毛没长齐的肉球,现在倒是漂亮了许多,至少羽毛已经开始呈现朱雀该有的赤红色。
只见小朱雀对着孟清玄瞪了许久,似是疑惑似是迟疑·回头看看自家主人,这才举起小爪哼哧哼哧的挪到孟清玄的怀里,循着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本以为身为火灵根的灵兽应当会对他这个水灵根避之不及。
当初在秘境中醒来时这小东西蜷在自己怀里他就觉得奇怪了,现在它又跑来窝在他的怀里,这下孟清玄更奇怪了·倒不是说对他自己的魅力不自信,只是这灵根上的相克性使得灵智越高的灵兽越会注意避让,特别是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
收到孟清玄投来疑惑的目光,祁霄也不避,坐在床边宠溺的抚摸着小朱雀的脑袋:“师兄不用担心,珠儿既然是开了灵智的灵兽,当然也能分善恶·它见师兄心善,自然也会亲昵一些。”
孟清玄听了这话,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诽谤,若真是如此,那这朱雀也太没有眼力了,自己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人他自己清楚,手上也早已沾满了血,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和“心善”搭不上半点边。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祁霄的谎言,毕竟灵兽在怀,他也不在乎这小东西到底是为何会这般亲近自己了··见孟清玄逗弄小朱雀如此开心,祁霄就知道他这个决定是对的。
当初老朱雀就已经料到狼群不会放过他们,早在孟清玄休息的时候就将幼崽托付给他·这幼崽被小小缠的紧了,一蹦一跳的就扑到他的怀里,一点儿也不认生,倒是让一旁的老朱雀看得既高兴又伤心。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0)】·祁霄摸着怀里的小朱雀,觉着这个天然的火炉似乎效果不错,直接将它塞到了孟清玄的怀里,想要给他去去寒·师兄的手太冰了。
现在的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环着孟清玄休息,就怕那人醒来会吓着,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小朱雀起先万分不愿,本着火灵根本就对水灵根有着天然的恐惧,小东西在孟清玄怀里是万分别扭,但是碍于边上那人的“威逼利诱”,小朱雀也只能含着泪窝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后来小朱雀却发现这个水灵根的弟子对它似乎挺好的,似乎比自家主人对它要好,小朱雀也就不再那么排斥被作为“恒温暖炉”的命运了·不过,在听到那人的灵兽大多叫什么大白大花,小花等名号的,小朱雀第一次感慨自己的主人取的“珠儿”这名也不算太糟糕。
逗弄了一会儿小朱雀,孟清玄才想起药丸的事情,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唉……他这一遇上灵兽就全然忘了其他的性子可真的需要改改了··“祁霄,你是不是给我服用过一粒药丸。”
 ·☆、七元鎏结丹·  ·“祁霄,你是不是给我服用过一粒药丸·”·祁霄早就知道孟清玄会有此一问·方才他跪在院中不是没有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现在孟清玄问起已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是·”·“是什么药”·本来还满心希望祁霄得到的丹药不止一粒,给他服下的未必就是那一粒,但是祁霄的下一句话却砸得他无言以对。
“七元鎏结丹·”·“……”·传言说,七元鎏结丹可活死人肉白骨,有洗髓再生之功效,涨灵力,铸金身,服用之人即使修为未到金丹期,亦能铸成长生不老之身。
这丹药虽说功效强大,但也有不利之处·当药力充分被吸收之时,服用者的血液亦会带上些许药效,虽不及丹药本身,但亦能助长修为,因此其服用者极易被视作上佳的炉鼎使用,被魔修或是心术不正的修士圈养利用。
故而从古至今,对于此种丹药评论就褒贬不一··上一世,这颗丹药就是被祁霄用来救奄奄一息的许燕了·而许燕有了祁霄的庇护,倒也无人敢冒昧肖想·只是最终许燕怎么就死了,孟清玄就不关注了。
天杀的,谁能告诉他为何这药就这么被自己吃到了肚子里,最无辜的是他当时居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可不是许燕,不能和祁霄双修,顶着这么个绝顶炉鼎的身躯还怎么让他安然无恙·见到孟清玄一阵青一阵白的脸,随后面如死灰,祁霄也不知他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
不过见他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在听到丹药的名称之后,想来是这药上的问题··一回想到当初倒在一边昏迷不醒的孟清玄,祁霄就全身冰冷·纵使邵林百般劝阻,他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将这刚从第三层秘境里寻来的秘药塞进了孟清玄的口中。
当时也是没了法子,眼看着孟清玄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他怎么还能保持镇定···既然邵林说过这药确实也能稳定魂魄,修复伤痛,那给他服下必然也是有作用的。
事实上,七元鎏结丹果真称得上是稀世灵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孟清玄手上的伤口就已经渐渐结痂,人虽虚弱,但好歹气息绵长,竟是陷入昏睡了·虽然孟清玄的情况已经好转,祁霄也片刻不敢耽误,背上人就往外走。
一路上顺便唤醒了沉陷幻境中的许燕,又回到许云妙堇休憩处叫上一干人等匆匆忙离开秘境··不过转念一想,当初邵林如此反对他将这秘药给孟清玄服用,必然有他的道理。
难道还有些什么情况没有被他知晓·思及至此,祁霄面色一沉,“老头,你说这七元鎏结丹除了能够稳定魂魄,加快伤口复合之外还有什么副作用”·邵林早在秘境中就极不赞成祁霄如此做法,奈何人家不听劝啊现在臭小子记得问副作用了,本来他还想卖个关子,好让祁霄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怎料人家一个眼神,邵林小魂儿一抖,什么都招了,“小子,不是我当初没告诉你·这七元鎏结丹的确是好东西,不仅稳定魂魄,重塑身躯,还是上好的修炼丹药。
服用之人啊,体能会自发产生充裕的灵力,可助其修炼·只是,它有一个小小的弊端……”·“快说”祁霄早已经不耐烦,见邵林还想顾左而言他,恼怒的打断了他说的话。
“就是这丹药药效太好,使得服用者自身也带上了药力,成了活着的大补……补药”下面的话邵林说的直打哆嗦,因为祁霄识海中的寒冰彻骨就已经让他见识到了这人现在的情绪。
祁霄确实没有想到七元鎏结丹竟是如此有效,那自己岂不是把孟清玄变成了极品炉鼎嘛·难怪孟清玄的脸色如此不好··是想,那个男子愿意自己认人采补,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这样的体质会招人窥觎,但是这样一来,他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时刻呆在师兄身边,他现在已不比从前·虽然还未结丹,但同届弟子中除却各个峰主的关门弟子,他显然已难逢敌手。
当然,能够在一起才是重点··“师兄,祁霄必当护你安全”·“……噗嗤”·孟清玄还想着该如何接受自己现在的体质,猛地听到祁霄郑重其事的宣誓,他还是怔愣了片刻,最终笑开颜。
没错,一开始他的确对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体质有些接受不能,但是想想也挺好·他现在都能感受到丹田处源源不断的清新灵力环绕之中,至少他不用担心灵力枯竭的问题了,至于被人采补,孟清玄表示绝对不可能发生。
别说他现在不过筑基十层水平,但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不是虚的·他不认为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祁霄你不必介怀,说到底我还是从此粒丹药中获益良多。
只是你将如此重要的丹药给我服用,那你自己……”·孟清玄说不下去了·上一世因为许燕服用这七元鎏结丹才能够和祁霄双修,在那之后祁霄的修为更是涨得飞快,当时的他即使已转而修魔也比不上他的速度。
那这一世怎么办不会要他与他双修吧·“祁……祁霄,你先出去吧,我……今天……我有点累了。”
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个激灵,孟清玄一下子竟然语无伦次起来,顺便背对着祁霄躺下身··【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1)】·祁霄像是没有看出孟清玄的窘迫,起身告别。
确定祁霄已经离开之后,孟清玄立马翻身坐起,心中也是惊魂未定·现在才觉察到,方才一番思量竟是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只是惊讶多于厌恶。
什么情况·不过,仅仅半盏茶功夫,孟清玄就冷静下来了·他知道他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只是得益于这颗丹药的功效,但是丹药的功效不是永久的。
总有一天,他还是会魂飞魄散·是的,魂飞魄散··事实上,他也不曾想到祁霄会将这粒药给他服用·不过,既然药已经服下,那也就多说无益了·外面天色渐暗,早已经习惯了每晚睡上一觉的孟清玄也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去。
朦胧间,孟清玄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梦,要说是梦,也不尽然,梦中的世界他很熟悉,这三天,他一直呆在这里··呆在奈何桥边··人不到死时,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黄泉路和奈何桥的。
可怜孟清玄活了两世也只在这次阴差阳错跨过了鬼门关,来到了黄泉路··不同于想象之中,黄泉路上异常拥挤,是不是就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脚,引起一阵谩骂·也时常有老弱病残推推嚷嚷,似是要依仗着手中的拐杖打出一条路来。
孟清玄在鬼门关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鬼差搭理自己,于是乎他只能虽人群涌动走向未知的前方··一长条街上甚至还有些小商小贩卖着各式各样的人间物品,势要榨干每个过路的灵魂。
孟清玄随着人群走了许久,眼前才开阔起来,不像之前的长街,这篇花海像是要印证传说一般,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彼岸花,花丛中有数条小道供人选择·传说彼岸花能够唤起死者最深刻的回忆。
有不少灵魂贪恋于回忆中的美好而迟迟不愿离去,也有的灵魂对生前回忆避之不及,像是躲避什么灾祸一般·孟清玄挑了一条大道慢悠悠的向前走去,穿越花海之时确有往日回忆涌上心头,却是他极力想要忘记的。
好在道路不长,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奈何桥边··奈何桥边排着长队,每个来到这里的灵魂都等着喝上一碗孟婆汤好了却今生事,走向往生路·等排到孟清玄时,一直低头分汤的身影抬起了头。
孟清玄这才发现,这位“孟婆”并不是想象中的老态龙钟的妇人,而是一个二十不到的花季少女的模样··“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孟清玄一听愣了神·只见少女将他拉出了队伍,还十分嫌弃的骂道:“捣什么乱,人这么多还添乱,现在的凡人啊……”·“……”·孟清玄不明就里,索性闭口不言。
反正他来时就发现鬼门关外一片虚无,他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既然孟婆把他拉出来,那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呗··哪里知道,那孟婆见他无所事事,竟让他也帮忙分起汤来。
一阵忙碌过后,好歹人是少下来了··“每天人都如此多吗”孟清玄对着这样一个妙龄少女是决计喊不出“孟婆”二字的,索性连称谓都省了去。
“近期已经算是人少了·”孟婆拿着绢扇惬意的摇着··“你这人好生奇怪,婆子我竟然看不出你阳寿还余多少·”·孟清玄转头望着花海中流连的魂魄,闭口不言。
“唉,说来也真真奇怪,今日竟会又遇上了你这一个怪人·呵呵,真是活久了,什么稀罕事都能碰上·”·孟清玄很想说他不是自愿过来的,也不是死了才到这里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孟清玄像是想到了什么,像孟婆求证道:“婆婆,几个月前,可有大批量修士魂魄度过奈何桥”·只见孟婆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婆子我的肩好像有点酸啊,这分汤的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啊。”
这孟婆还真会摆谱,不过孟清玄嘴角还是带上了笑意,绕到孟婆身后,为女子敲起肩来··“嘿,你小子倒是乖巧·也罢,婆子我这几个月都没有看见几个修士,更别说一大波了。”
得到了孟婆亲口说明,孟清玄更加确认心中的想法,正待他还想说什么,孟婆就先开口了,“小子,你虽是魂魄,但非死人,不能长期呆在这里,还是快快归去吧。”
·还没等孟清玄有所反应,两个鬼差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带着他离开··见人离开了,孟婆轻叹一口气,“唉……魂魄残破成那样也难怪婆子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怕是不会再见到了·唉……可惜可惜,是个好孩子·”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给孟婆了一点的戏份~· 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孟婆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醉酒·  ·话说祁霄通过小幽秘境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实力,从而被各门派所知晓,若说是一战成名也并不为过·想当初,各门派弟子为了一沾尚天门“大师兄”的光而时常光顾他这御灵峰,却也没想到这小院中不起眼的杂役弟子竟然是万刃峰沈秋鹤的首徒。
孟清玄有理由相信,若是当初就知道祁霄的身份,他这小院的门槛想必早就要踏破了··由于小幽秘境里危险重重,出来的弟子也多有负伤,所以柳岩掌门特地邀请众门派弟子在尚天门内休养生息之后再启程返回。
各门派弟子也趁着这个时候向其他门派弟子相互讨教·一时间,练武场热闹非凡·不过,也有些弟子利用这些时间想要多交个朋友,更有甚者,想要找个道侣也是有的。
就像现在,即使孟清玄想要多睡片刻怕也是不行·他的小院里的客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刚送走一个,又有一个上门,使得孟清玄不堪其扰··此番秘境探险,使得祁霄的名声大噪,不少其他门派的女弟子都对祁霄一见倾心,纷纷上门拜访,或直接或间接的提出双修的请求,都被祁霄婉拒了。
也不知是打碎了多少少女心·更有些男弟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然也曾委婉提过,这让孟清玄诧异不已·又回想到自己当初的胡思乱想,孟清玄真不想再在这小院待下去了,总觉得往日里住的舒心的小院今日特别的憋闷。
心情欠佳的孟清玄借着祁霄应付那些人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后山·叶毅找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少年背靠着白虎,怀抱着年幼的朱雀,肩上盘着幻毒纹蛇,脚边还有一只锤豚鼠四处打转。
若不是胆大之人,还真不敢贸然接近··【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2)】·“师兄·”·孟清玄一撇就知道是谁来了,偏生他现在连叶毅也不太想见。
自他醒来之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叶毅向他这小院跑得比以前更勤快了,都能赶上以前明启跑来的次数了·要不是他知道叶毅正直不阿,都要以为他变成第二个明启了。
“叶师弟,今日有空过来啊·”·其实这句话在最近几天几乎是天天用·这叶毅每天往这里跑吧,也没什么大事,呆的时间也不长,就是坐在这里下盘棋,喝口酒。
本也没什么,有人来看他也是一件好事,谁让他前段日子表现太差,被师尊勒令休息半个月呢·坏就坏在,这叶毅每次来都像是想要说什么,孟清玄每次也耐着性子等他说,可是几日下来也不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己到没憋死,可把孟清玄憋坏了。
一来二去,孟清玄也有些烦了··这叶毅到好像是觉察出了大师兄的烦躁,今日这次倒是有些不同,单从他带来的酒就能看出来·这酒刚一开封,醇厚的酒香味就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没见过酒的灵兽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怎料酒还没看见,单闻着酒香就醉倒了,就像躺在他怀里直打咕噜的小朱雀一样··“师弟今日怎么带这么烈的酒来”孟清玄记得这是叶毅第一次带着烈酒来见他,想必今日他是打算说那件“难以启齿的事”了。
在孟清玄的印象里,叶毅从不曾这般欲语还休,若不是事情尴尬到难以启齿,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让堂堂尚天门二弟子这般说不出口··“师兄,今日尝尝烈酒如何”·孟清玄倒是无所谓,爽快的答应下来,只是他是在不愿回到小院那嘈杂的地方去。
招呼叶毅背靠白虎坐下,两人各开一壶酒,对饮的畅快··“师弟这些日子吞吞吐吐,就是怕我不喝这烈酒”几口烈酒下肚,孟清玄就见着身边的人开始糊涂了,心里不住吐槽,酒量如此之差,怎的还会带着如此烈酒来找他喝虽然孟清玄的酒量也不怎样,但是胜在知道自己能喝多少。
上一世没少喝酒,大概也能掂量出自己什么时候会醉,不喝超了就不会出事·可是身边这人明显是毫无酒量可言,见着那人满脸潮红就知道了··“师兄,师弟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喝这烈酒,倒是比清酒辣上许多。”
说着,他又自顾自喝上一口,“师兄,你是不知,都说喝酒使人胆大,我却不觉着,我与你喝了数回,我也提起勇气说出来·”··孟清玄一听对方终于肯说了,也就不喝了,等着他的下文。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好奇的··“师兄与我虽是同门,却不同宗,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埋怨我不常上早课吗·“每次……大型典礼,我能够见到师兄都是……十分高兴的。”
舌头开始打结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很希望能够……经常见到师兄·”·你现在几乎天天来我的小院。
“师兄……你知道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师兄……我……”·孟清玄一边内心默默诽谤叶毅,一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
哪里知道这人酒量实在是不好,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竟然就睡过去了·孟清玄这一口气憋得呀只能赶紧给自己吞一颗清心丹。
这几年他忌焦忌燥,有着清心丹的帮助,心性已经比上一世平和许多,自问不会再为什么牵动太多情绪·奈何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近期情绪起伏过大,这才导致每每叶毅欲言又止时他如此烦躁,小院里多来了几人就使得他心中憋闷异常。
调息了一周天,孟清玄才压下心头的憋闷感,虽仍有些不适,倒也没有太大影响··就在这时,他瞥见了向这边走来的祁霄··“师兄,这二师兄是”·“无事,不过是贪喝了几杯,睡过去了。”
他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在白虎怀里,并不打算挪窝,“小院里的人都走了吗”·祁霄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醉倒在一旁的叶毅,随即答道:“都走了。
师兄若是要休息,还是回屋里比较好·”说着就去拉孟清玄起身··孟清玄本就已经有些醉意,想要休息一番,既然人都走了,他也就顺着祁霄的被拉了起来。
哪里知道他起身时有些脚软,竟整个人扑到了祁霄怀里··顿时,本就不多的酒意一下子散得精光,他慌忙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负手向着小院踱步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祁霄将已经喝醉的叶毅送回他的房间。
祁霄望了眼走远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在转头时,正好与几双眼睛对个正着·一番大眼瞪小眼下来,自然各自散了,倒是那白虎多看了几眼祁霄,也不知是瞧出了些什么。
再说那看似走得潇洒的某人心中却是直打鼓·自从上一会自己“天马行空”一番之后,每次见到祁霄总是会心头一阵紧张,自己也没有做了亏心事,怎地见到那人会如此心虚呢孟清玄百思不得其解。
那头祁霄背起叶毅就向着主峰御剑而去··“唔……”·将人一把扔在了床上,祁霄真谈不上有多少温柔·冷眼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祁霄头也不回的离开。
“师兄……我……喜欢你”·床上醉酒的人兀自呢喃,可惜并没有人听见··祁霄走出叶毅的房间就想御剑回御灵峰,却听到了来自邵林的急切的叫唤。
“等等等等”·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邵林如此紧张的声音,祁霄眉头一挑,等待他的下文··“我好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他的·虽然疑惑,但是祁霄还是循着邵林的要求向着主峰后山走去··只是越走越深,祁霄觉察出些许不对来·这主峰的后山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方才还在外围,祁霄还不觉得,渐渐深入之后,他就察觉到前方不远处都布满了结界,甚至还有弟子在那里守卫。
他较少来主峰走动,除却每日清晨的早课之外基本不会跑到主峰上来·这主峰的后山他更是一步都未曾踏入过··“前面有结界,我进不去了·”·【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3)】·“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相信办法进去这对我很重要”·虽然邵林平时没个正行,但是怎么说也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并为他指点迷津,这一次便为他做点什么也算是报答恩情。
既然如此,祁霄觉得还是再打听一番再作打算··曾经听闻主峰后山是历代掌门长老的长眠之地,看来传闻不假·现在看来,为何邵林要找的人是在这后山之中,究竟他要找的人是否活着,这些都尚未可知。
不过既然决定要帮他找到那人,祁霄也自当全力以赴··“主峰后山”倚在床上的孟清玄诧异的望了一眼为他端茶倒水的人,为这人突然对主峰后山有兴趣而感到奇怪,“正如传言所说,主峰后山中有一处天然的洞穴,里面藏着的就是历年来未能得道飞升的掌门以及长老的遗体。
虽未得道飞仙,但先代的遗体之中都仍蕴含着巨大的灵力,若被有心人利用,将会颠覆修真界·所以那里常年派有弟子把守,甚至在洞穴周围布下封印,并将之列为禁地。
尚天门弟子未经允许,均不得入内·”·见祁霄低头思索的模样,孟清玄狐疑地问道:“怎么,你想进禁地”                        ·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你们以为会是主角表白吗,不可能滴~~· 上一章孟婆的意思是,孟清玄的魂魄已经十分破碎了,以至于几乎面目全非。
如此破碎的魂魄是不能够再进入轮回的,不论是魂飞魄散也好,修炼成仙也罢,都不会再过这奈何桥了,所以她可惜的是再也见不到这小伙子了··  ·☆、禁地·  ·被孟清玄如此问起,祁霄也不回避,“是。”
“……”·本没期望祁霄会回答,结果有了答复更让他无言以对了·他分明记得上一世祁霄可没有打过禁地的主意·倒是他修魔之后想要夺取遗体内的灵力而企图入侵禁地。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当时已经成为尚天门掌门的祁霄制止·后来,祁霄为了防止还有人肖想先人遗体,索性封死了洞口·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意过禁地中的任何事物,现在他怎么会想要去禁地呢·“有人拜托你”孟清玄试探性的问出口。
“……是·”·他就知道他还在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门明着暗着想要和祁霄双修,果然有些人明里是想要双修,其实是看祁霄年少有为,想要借着机会进入禁地盗取先人的灵力忽略了心中不悦的原因,孟清玄没有再作声。
祁霄显然不知道孟清玄想歪了,毕竟老头第一次如此迫切的请求他,算来的确是受人之托··轻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他想知道,那就改天带人去询问一下师尊吧。
也许连孟清玄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开始以祁霄的想法和利益为先,而不仅仅是利用··“明天,你随我去找师尊吧·”·“是·”·“还有什么事”等了半晌也不见祁霄离开,孟清玄有些奇怪。
却没想到这人突然之间压了上来,一手撑在床沿处,一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将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孟清玄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祁霄的眼睛,竟被这双似磁石般的眼睛吸引了去。
祁霄的眼睛不是纯正的黑色,许是长时间以修炼雷系灵力为主,连眼睛都带上了些许深蓝色,像是雷池一般闪着雷光,一不留神就被电个正着··“师兄……以后离叶毅远一点。”
“嗯……嗯”·孟清玄还没反应过来,祁霄就已经离开了床沿·直到那人离去,孟清玄才反应过来他方才是说了些什么。
但是,即使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那人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他怎么也忽略不了自己已经乱了的心跳··酒喝多了吧·孟清玄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孟言作为御灵峰峰主却不居住在御灵峰,而是独自一人蜗居在一处僻静山头的洞穴之中,每次动身前往都要耗费个把小时的时间才能到达。
可惜于自己没有上佳的飞行法器,孟清玄每次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御剑而去·好容易到了地方,这门口还没进就听见了里头两人的声音··“你这野鸟一走又是十年,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再找了,你怎么就是不听我都说了那东西根本不存在,你还找它干什么”·“你冷静一点,我都说了这次有些发现了,你不要灰心嘛”·许是孟言冷静下来了,后面的话倒是听不真切了。
孟清玄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听师尊的墙角有点不太好,于是乎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听了·跟在他身后的祁霄自然是没有意见,随即也跟着走了进去··洞穴内两人见俩徒儿进来了,也停止了之前激烈地“交谈”。
孟清玄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师尊这洞穴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虽是天然洞穴,但经过装饰之后也颇为舒适·桌椅床被一应俱全,更有文房四宝放置于桌前供人使用。
而那暖玉床更是世间少有的上佳之品,冬暖夏凉,令人爱不释手·那个圆润异常的天窗透进来的斑驳阳光更是别具一番风味,稍一想就知道那必然是以剑为尊的沈秋鹤的手笔。
孟言不是一个苛责自己的人,相反,他更倾向于及时行乐·所以小时候孟清玄也时常不远千里跑到师尊的洞穴里避寒纳凉,只是总是被师尊赶回御灵峰就是了··“清玄拜见师尊,沈师叔。”
“祁霄拜见师尊,孟峰主·”·好吧,孟言从来不愿祁霄称呼他为师叔,只准这人喊自己一声“峰主”,这气一怄就是十年,到现在也没准人家改称呼。
“玄儿,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为师自会去找你的,飞了这么远,累了吧·”许是心虚,也或许真的是心疼徒弟,孟言一见到孟清玄就上前将人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一边还不忘嘘寒问暖。
相比较这边这对师徒,祁霄这边就不尽相同了·孟清玄瞥见那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也不多说话,一个两个就这么盯着他们望,不同的是沈秋鹤笑得一脸灿烂,祁霄木得一脸面瘫。
“额,玄儿,今日来找为师,是不是有事啊”像是终于发现边上还有两个大活人,孟言终于停止了他这“宠爱”行为,也算老实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4)】·“师尊,你可知那天戊峰后山禁地里先人遗体的事情·”话一出口,孟清玄就察觉到孟言和坐在一边的沈秋鹤同时皱起的眉头,不过很快两人就敛下神。
“你这小崽子没头没脑的怎么关心起禁地来了”·不同于自家师尊,孟清玄总觉得沈秋鹤这人比师父难糊弄的多·别看这沈秋鹤整天嬉皮笑脸的,这笑容有时候看上去不免令人心中忐忑,瘆的慌。
“身为尚天门的大弟子,我自然应当多关心一点门派里的事情·”·其实孟清玄说句话的时候别提有多心虚了·倘若这话换做是叶毅说出口的,也许没有多少人会觉得诧异。
但现在这话从孟清玄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是一般的奇怪了·说实在的,孟清玄这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撒过几个谎,现在这么一说就心虚的拿眼乱瞟,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说谎。
“玄儿终于长大了,知道要关心门派啦·但是你千万不要劳累啊”孟言一听孟清玄如此说,激动地直抹眼泪·大概全天下也只有孟言会相信他徒儿这话了。
“禁地之内的确葬着尚天门先代的遗体,但同时也储存着不少他们的本命法器·那些法器大多蕴含着极大的灵力,在失去主人的情况下旁人极难控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才将这些法器连同先人躯体永远封存在禁地之内。
禁地之外设有封印,更有弟子常年把守·那些弟子都是金丹期的修士,每五十年更换一批·”沈秋鹤无视了孟言的激动万分,将禁地的事情娓娓道来··“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禁地”在一旁许久不言的祁霄突然之间提出了问题。
·沈秋鹤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自家许久不见的小徒,继续说道:“禁地每十年都会有一次祭奠仪式·掌门和各峰峰主都会进禁地祭拜一番,算算日子,再过两天也就是祭拜的日子了。
只是这次祭拜时间和小幽秘境开启的时间如此相近,想必会有所延后·”·孟清玄稍一细想,好像往年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的·只是之前他不在意,而这一世他重生的时候也已经过了祭拜的时间,所以一时间倒是没有想起。
“怎么玄儿想瞻仰先人风光其实要我说,这里面还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那些个似是而非的鬼画符,其他都是些……”·“咳……”·眼见着孟言又要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沈秋鹤赶紧轻咳一声截住话头。
似乎孟言也察觉到自己言语有些不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却也不忘狠狠瞪了沈秋鹤一眼·收获眼刀一枚的沈大峰主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欣然收下来自对方的“礼物”。
“师尊可有办法带人进去”话问出口,孟清玄才猛然发现这分明是祁霄的事情,怎的轮到他来操心··孟言倒是没有多想:“办法也不是没有。
其实每位峰主都是可以带一个关门弟子前往的·只是往日里你没什么兴趣,为师就自个儿去了·既然你想去,那这次为师便带上你就是了·”·这样事情也是好办。
祁霄怎么说也是沈秋鹤的首徒,既然沈秋鹤现在人在尚天门,自然这进禁地的事情也就不是难事了·只是……看着自家师尊一脸欣慰的表情,孟清玄真的说不出他只是替祁霄问的,其实并不想进去啊·见孟言都说要带上徒弟了,沈秋鹤自然不会落后,也立刻表示自己也会带着自家崽子前往。
那一脸的挑衅样气得孟言牙痒痒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小子不错啊,已经金丹初期了,不愧是我的徒儿·”终于舍得将眼神分一些给自己遗忘多时的徒弟,沈秋鹤笑得一脸欣慰。
“谢师尊赞赏·”祁霄一脸恭敬的答道··金丹期·孟清玄惊讶的回望着祁霄·自从他知道祁霄有一套遮掩修为的办法之后他就不太注意祁霄修为的真实水平了。
但是他分明记得祁霄在进秘境之前还是筑基十层的修为,进入秘境之后两人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哪有时间修炼,难道是在第三层秘境中突破了·能一眼就看穿祁霄的障眼法,这沈秋鹤的修为也是深不可测啊。
当初他毁了师门的时候虽然也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但显然还是没能看穿沈秋鹤的修为·倘若当时沈秋鹤找他报仇,他也许连撑到祁霄继任掌门的可能性都没有·想到这,孟清玄就是一阵后怕,也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如此一来,禁地的事情就出乎意料的简单解决了·现下,只要等着其他门派的弟子全部离开,他们就能跟随师尊进入禁地了··只是,祁霄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进去,孟清玄直到进入禁地之前都没有弄明白。
 ·☆、视线·  ·不到一周时间,其余门派的修士都走得差不多了·期间仍然有很多人上门拜访祁霄,当然也有那些个被祁霄救助了的修士上门道谢,许云就是其中之一。
这许云作为轩华门大弟子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听说孟清玄醒了,就立刻上门道谢,说是感谢他们俩救助他的师妹许燕,还向孟清玄道歉·孟清玄是不知道祁霄后来说了什么样的版本,也没有接话。
不过,这些他也不关心就是了··好在这来拜访的人相比之前少了很多,孟清玄还是能够忍受的,却不知其实是因为祁霄当着所有人的面扬言自己已经有了道侣才止住了络绎不绝的“桃花”。
许多女子却是不信,千方百计的到处打听,也有不少人猜想祁霄指的就是妙堇·哪知妙堇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轻笑了一下,也没表态,倒是把来探消息的弟子唬的一愣一愣。
没过多久,妙堇就是祁霄的秘密道侣的说法不胫而走,别些个有想法的人听了这说法也就歇了这份心思·笑话,妙堇是修真界公认的仙子,不是说她长得最靓丽,而是她清新脱俗的气质和一手悬壶济世的医术都在昭示着她的与众不同。
自问又有谁能够坦言自己比这样的女子更能吸引人··偏偏这许燕不是寻常人,她就是不信这传言,竟然亲自上门想要找祁霄问个清楚·这样一来,这件事也就传到了孟清玄的耳朵里。
“道侣”·孟清玄自问自己没有偷听的习惯,这次还真是不小心听到的·拜托,这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场景,上辈子的道侣跑到那人面前质问他这辈子的道侣是谁。
一不小心说出了口,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接收到了两道近似实质的视线,一道充满怨恨,另一道却复杂的他看不懂其中的意味··“额,你们继续……”深知自己的出现十分不合适,孟清玄讪笑着就要快步离开。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5)】·“师兄,你找我·”见人要走,祁霄先一步出了声··脚步一顿,略显僵硬的回过头来,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些:“也没什么事,只是关于前几日说起的那事,日子定下了,既然你现在有客人,那晚些说也是一样的。”
本着外人在场,不宜把本门派的事情说得太过仔细,孟清玄也只能含糊带过··“许姑娘,在下不才,已经有道侣人选了,不敢耽搁姑娘·在下还有些事情要与师兄商量,姑娘请便。”
“可是霄哥哥……”·许燕还想多说几句,却已经被祁霄引到了门边·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祁霄,许燕这才离开,离开前还不忘附赠孟清玄一枚眼刀。
这三句话不到就赶人的功夫不会是向他学的吧·孟清玄这一刻才想着自己是不是应当检讨一下自己这几年是否对祁霄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师兄,你说吧。”
……让他说什么·他方才已经清清楚楚的表示这事不急了吧,这还是把人赶走了算是什么意思,还连累他被记恨了·不过,这许燕姑娘似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过人家。
也罢,既然人都走了,孟清玄也不扭捏了,坦坦然走进祁霄的屋子坐下,自顾自的满了一杯茶:“祁霄,祭拜先人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十日后的清晨·因为此次与小幽秘境的时间相近,所以祭拜事宜一律从简。
除去门外祭拜,你能进入禁地洞穴的时间大约一炷香时间,你要做什么就要先安排好时间了·”·“……师兄就不问我要进禁地干什么”·“嗯问来做什么用”孟清玄倒是没想到祁霄会有此一问。
“……”·见对方不言语,一杯茶喝完,孟清玄也就起身告辞了·反正本来也就是来说这么一句话的,只是凑巧遇上了这么一出戏··“老头,十日后就能进入禁地了。”
待孟清玄离开,祁霄就进入识海与邵林沟通起来··“十日……”邵林近似呢喃的重复着祁霄的话,若是他有躯体,就会被人发现他此刻颤抖的双手和激动的眼神。
祁霄见邵林这样,也就不多说了,一切都等到十日后再说也不迟·只是……·祁霄盯着早已关闭的房门看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十日前,几乎所有门派的弟子都已经动身离开尚天门,唯独轩华门的弟子还没有动静·不过,也不知是门派内出了什么变故,一个浑身是血的轩华门弟子拼着命上了这尚天门。
当天夜里,轩华门大弟子许云就向柳掌门告别,带着所有轩华门弟子连夜赶回师门,其中也包括了迟迟不肯离去的许燕··当孟清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祁霄的反应,却失望的发现对方毫无反应。
也对,都能三句话就赶人了,想必也没什么感情·只是,让孟清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第一个是小师妹谢婉儿,接着是许燕,似乎妙堇也有一些苗头,一个两个都是祁霄上辈子的红颜知己,怎地一个深交的都没有,更别说是谈情说爱了。
不过,至少孟清玄想对了一点,那就是问题出在他这个变数身上··祭拜先人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几位峰主齐聚天戊峰,见到从来不带徒弟前来的孟言和沈秋鹤都带着自己的首徒前来,倒是惊讶了一番。
最先上前调侃的,自然是凌丹峰的苏卿苏峰主:“哟,大师兄这是把师侄给师弟送来了吗这还真是要谢谢师兄了·”苏卿摇着自己手中的蒲扇,笑得一脸促狭。
看着自家徒弟窘迫的侧脸,孟言就黑了脸·自家徒弟十年前借护心镜的事情,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知道自家徒弟竟然许了苏卿做徒弟,他鼻子都气歪了,硬是拉着沈秋鹤“切磋”了很久的剑招。
偏偏这小心眼的师弟在这十年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要让孟清玄拜他为师,又偏偏这件事的确是孟清玄亲口答应的·这让如此宝贝自家徒弟的孟言怎么受得了,这几年都没有给苏卿好脸色看过。
“好了,苏师弟,今天是祭奠先人,别在长辈面前失礼·”站在上手一直没有说话的掌门柳岩及时制止了苏卿继续挑战孟言底线的作死行为·要知道,孟言怎么说也是大师兄,苏卿这样的行为已属不敬,若是孟言真的出手,他这个做掌门的也不能说什么。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今日是祭拜师尊以及一众先人的时候,怎能如此无视长幼··想到此处,柳岩不得不给苏卿一个警告的眼神··苏卿也发现自己这话的场合不对,扇着扇子望向了另一边:“哼。”
“师尊,消消气啊……消消气……”·孟清玄也很是为难,当初若不是为了保住祁霄的那只眼睛,他用得着被苏卿记恨这么多年嘛。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个小插曲倒是并不影响祭祀的进程··祭奠过程中,孟清玄总能够感受到有一视线时不时向他这儿飘,虽不是恶意的眼神,但依然让他觉得如芒刺在背。
他抬头四顾,想要找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却正好对上了祁霄抬起的双眼·孟清玄本能的感觉那视线并不是来自于祁霄,却发现祁霄的视线更让他心慌··自从出了小幽秘境之后,有时自己竟不敢与其对视,倒不是心虚,更像是心慌。
只是,他却突然发现其实祁霄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次数还是挺频繁的,即使对方似乎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做事·有这么一瞬间,孟清玄甚至怀疑难道从前祁霄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他没有注意。
终于通过了重重封印,一行人这才踏进禁地洞穴,先人最后的长眠地·洞口不大,却又深又暗·直到外界的光线全部消失,孟清玄才猛然发现洞的两边画满了壁画,起先几张明显有些许念头了,有些已然模糊不清,有些也已暗淡失色。
这些壁画讲述的是尚天门的历史,从初代掌门讲起,讲述了尚天门发生的所有大事·直到洞穴深处,壁画的色彩开始艳丽起来,这里开始是柳岩这一代的故事··可是还没等孟清玄驻足细看一番,他的手已经被人牵起,转头看去才发现那是走在最后的祁霄。
“你怎么”孟清玄本以为一进洞穴祁霄就已经去找自己要找的东西,却没想到他一直跟着直到现在··祁霄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仔细的听着邵林辨别方向。
这洞穴不是只有一条路,除却一条画满壁画的大路,边上也不时能够看到几个岔开去的洞穴·像是终于找准了方向,祁霄头也不回的拽着孟清玄就走··【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6)】·孟言觉察到自己的徒儿没有跟在自己身后,连忙回过头去。
“就让孩子们自己去看看吧·”沈秋鹤摇摇头,制止了孟言想要寻回徒弟的行为··虽然他这个作为师父的并不靠谱,但也能察觉到自家徒儿的改变。
若是说十年前的祁霄是失了族群的孤狼,那现在的他就是蓄势待发的猎豹·这被他的视线锁定,没有一个猎物可以逃出他的掌心                        ·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今天雅思出分……加更一章攒人品求到目标分·  ·☆、邵林·  ·看着前方引路的人,孟清玄有些纳闷。
·这好好的拉上他做什么·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踏足禁地,这禁地岔路极多,找他还不如找叶毅来的实在·他已经跟随掌门进来过两次了,怎么说比他更了解禁地吧。
不过,说起来当时祁霄拽着他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看到叶毅觉察到他们的行为了,不过既然现在都没人追来,想必那人也没有说出口吧·想来现在才察觉到,那次醉酒之后,孟清玄就没有见过他了。
“师兄,你可曾听说过邵林长老”·正当孟清玄感慨叶毅终于变正常的时候,前方许久不言的祁霄开口了··“曾听师尊说过一些,邵林长老是师尊的小师叔,上一任凌丹峰峰主。
后来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当时的掌门处罚了·再后来,邵林长老似乎与魔修有染,被逐出了尚天门,至此就没有人见过了·”·“不可能,我在这里有感受到他的灵力”玉牌中的老者激动地咆哮,奈何这咆哮声只有祁霄听得到。
事实上,早在老者第一次提出要进入禁地的时候祁霄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老者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尚天门的邵林长老,却不知如何闯过禁地的封印·而且他苏醒之后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更是对尚天门的地理分布如此不熟。
“你是那个魔修·”祁霄几乎可以肯定老者的身份·怪不得当初他遮遮掩掩的说是只教他基本功法,想必那已经是这个魔修从邵林口中学到的全部了。
“……”老者无法反驳,只能选择默认··看到祁霄刹那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孟清玄不知对方到底在想什么··“那师兄知不知道这禁地中有什么是带着邵林长老的灵力的”祁霄沉着脸开口,老者的确在当初入门弟子选拔赛时帮助过他,这次就当是还了这份恩情。
“要说有什么附有灵力,应当是长老的本命法器了·虽然人离开了尚天门,但是当初邵林长老将本命法器留了下来·直到邵林长老的本命玉牌碎裂,长老的师尊才在这禁地之中为邵林长老立了个衣冠冢,连带着他的本命法器也被放置在了这里。”
本命玉牌连接着那人的生命·若是本命玉牌碎了彻底,那这人也全然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了··听到此处,本还心存侥幸的老者才不得不面对这个他一直逃避的事实。
再走了没多久,眼前空旷了起来,一个不大的密闭空间里放置着一口不大的棺材,边上虽安置这两颗夜明珠,也依旧照不亮这狭小的空间·而空间深处则放置着一个锦盒,祁霄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把竹剑。
孟清玄看到这显然是震惊不已,他才不会相信这把竹剑就是邵林长老的本命法器·但是这竹剑上确确实实附着保护咒,防止剑身腐坏,想必主人是十分希望能够将这竹剑保存下来的。
环顾四周,除了这个锦盒就没有别的能够放置器物的地方了·原来到头来,邵林长老连本命法器都没有留存下来··真可惜,他还想瞻仰一下先人的法器呢。
不同于孟清玄的扼腕叹气,祁霄此时的识海却被老者生生搅成了汪洋·就连祁霄都能感受到他来自心灵的悲痛··孟清玄正奇怪祁霄怎么如此沉默,一个几近透明的人影却出现在了不远处。
许是自己也曾做过游魂,孟清玄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倒是没有想象中这么惊悚,不过身边的祁霄似乎也不是特别惊讶,孟清玄心下了然·想必这人就是祁霄当初想进入禁地的原因了。
只见那抹孤魂颤抖着双手抚上了竹剑,想要触碰,却直接穿了过去·说也奇怪,虽然灵魂碰不到竹剑,但那竹剑像是感应到了一般,附在上面的保护咒闪着微光,没多久竟自动解开了。
·那灵魂还想尝试一番,而那竹剑却在将要被触碰到的那一刻化为尘埃·本就不是能够长久保存的东西,保护咒一除就随风而去了·深深的落寞围绕着灵魂,但是孟清玄仍依稀看出他是在笑。
“我在玉牌中苟延残喘数十年,本以为那人还在·现在看来,他应当等我很久了·”老者温柔的虚抚着棺材,怕碰碎了一般,“祁霄,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让我找到了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现在我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说着这话,那灵魂愈发透明,眼看着就快消散了··“虽然我是魔修,但是我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尚天门弟子。
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弟弟,怕他重蹈我的覆辙·祁霄,若是可以,我恳求你帮他指条路,别让他像我这样后悔终生·”·“你弟弟是谁啊”孟清玄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忘最关键的部分。
“他叫尹杉·”·终于燃尽了生命的最后一点余晖,老者的灵魂就这么消散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不留一点痕迹··灵魂是消散了,但是他说的话却使得孟清玄久久不能回神。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之所以觉得那个外门弟子尹杉眼熟,真的是因为他们见过,在上一世·尹杉不是什么普通的魔修,他是魔尊·魔界首领·想到这里,孟清玄遍体生寒。
上一世他至死也没有爬到魔尊身边的位置,永远只是在长老荆五道手下做个下手·一次大会,他随荆五道一起前往魔尊大殿,有幸见了一面魔尊的脸·只一眼,他就被魔尊深不可测的修为所震撼。
想那时,他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却仍是被他释放出来的威压镇的直不起腰来··“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唤和手上肌肤接触的温暖,这才让孟清玄醒过神来。
“没……没事·”·在夜明珠幽暗的光线下,祁霄盯着孟清玄惨白的脸,微微颤抖的双手,怎么也不觉得像是没事··【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7)】·说实在,他听到尹杉是魔修确实很震惊,但是也没有孟清玄这种反应。
这分明是极度惧怕那人的表现··孟清玄几乎是依靠着祁霄站着,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忘记那时的威压的沉重感·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
“我们走·”缓过来的孟清玄立刻就打算离开禁地,他必须赶紧回去想一想·倘若尹杉就是魔尊,那么有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不过,内门弟子选拔赛的事情……他瞥了一眼走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祁霄,猜测着他已经联想到的可能性。
的确,在禁地之中的时候祁霄就想到了··当初内门弟子选拔赛上魔兽入侵尚天门,一时间人心惶惶,各个弟子纷纷四处逃窜·而后赶来营救的弟子也有所伤亡。
而当时,林子炘就是一个人去寻找尹杉的。之后两人就双双失踪,就连尸首都没有见到。如今想来,林子炘可能已经被尹杉带回魔界,甚至已经被杀害。·想到这种可能性,祁霄抿紧了嘴唇··他的确放下了心中对林子炘的情,也没有忘记当初真正接济他的是孟清玄,但是他没有忘记林子炘那四年间对自己的照顾,他仍然欠着林子炘的恩。当初他没有和尹杉挣,却不代表可以任由尹杉加害林子炘。·这笔账,他的确应当找尹杉算算清楚··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的是愤怒,是失望,却没有嫉妒和后悔·他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放下了对林子炘的情。·一回到小院,孟清玄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他需要一个人理一下思绪。
原来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有魔修混入尚天门,更别说那个魔修就是魔尊·那么当初明启应当是已经投靠了魔界,就是不知曹岐裕知道多少·那么之前凌丹峰上的高级符箓的来源也就不难猜测了。
而之前想不通的几点也都穿成了一线·而且这十年间,魔界也没有放慢攻击各门派的脚步,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孟清玄虽然知道事情将在近期爆发,却还是猜不透魔尊的想法。
当初他下地府过黄泉,从孟婆口中得知当初失踪的尚天门弟子并没有投胎转世·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些人还活着,被尹杉关在魔界;另一种可能则是,那些人已经死了,灵魂被抽取出来用作他处。
正当他想再思考一番,门口却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大师兄,大师兄”·“什么事”孟清玄对于清晖的到来感到甚是奇怪。
这清晖自从在十年前和谢婉儿结成道侣之后也受到了掌门的关注·自那之后,两人的修炼速度虽算不上像祁霄那般逆天,但也算是同届中较快的·相较于谢婉儿,清晖在修为上的造诣精进了不少。
仅十年时间,他也已经达到了筑基九层的水平,相信再用不了三年就能突破进入金丹期了··“大师兄,掌门师尊请你和祁霄师弟一同去一趟中央大殿·”·这清晖已经许久没有被掌门指使着跑腿了,如今怎地轮到他来跑这一趟了再说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他这挂名的大师兄都得叫上。
“知道了,我们稍后就到·”虽然心中疑惑,孟清玄还是嘴上应下了·如此焦急,想必是哪里出大事了·但是任凭他如何回想,都想不到这一年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
“师兄·”·“方才清晖来过,要我们去一趟中央大殿,掌门要见我们·”见人出来,孟清玄也不含糊,直接把事情说了清楚··“是。”
半炷香后,两人已经站在了中央大殿之上·                        ·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君已经变成肉馅君了……分数没到要求,又要开始狂补课了……人生啊……这么这么苦啊……· 啊,也苦了你们了,包子君会尽量不长期断更,大约两天……一章……吧。
表打我……包子君也很郁闷,本来都想好好完结这篇文章了··  ·☆、风波又起·  ·“孟清玄拜见掌门·”·“祁霄拜见掌门。”
到了中央大殿,孟清玄才隐约猜到为何会指名他们两人前来·站在掌门下首的分明是前不久才回师门的许云许燕师兄妹··“这是轩华门大弟子许云和他的师妹许燕,相信你们之前见过。”
四人之间互相打了招呼,除却许燕盯着祁霄的眼神炙热了些,其他都再正常不过··“掌门,此次招弟子前来所为何事”·见柳岩向他点了点头,许云踌躇了一瞬才上前答道:“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魔修入侵了轩华门。
说来惭愧,当时门中虽有不少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在场,仍然挡不住那些个魔修·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更是被抓走了不少·”·孟清玄和祁霄两人具是一惊。
宣华山上的轩华门可不同于青聿门和苍涯派,虽然没有尚天门一般历史久远,也胜在发展迅速·这些年来也隐隐有追赶尚天门的趋势,怎料这次竟然被魔修盯上了,损失惨重。
“此次魔修入侵我轩华门,其目的是我门镇山法器‘五星’·五星虽是匕首,却不具备杀伤力,但其特殊性在于它能锁住魂魄,有养魂固魂之功效。
更有传言说,此物可引魂入体,帮助离体的魂魄重新聚合归位,也就是有起死回生之效·虽然在他们得手之前就有弟子将那匕首转移位置,并藏于宣华山脚下的镇子里,未曾想冷血的魔修竟然选择屠城我门花了三天三夜才将那几个前去寻找五星的魔修困死于镇中。”
许云激烈地控诉着那些魔修的残忍行为,恨不能立刻手刃几个魔修··“许少侠的意思是……”孟清玄听了半天许云义愤填膺的指责,也还是没明白这人来尚天门是干什么的。
要说是搬救兵吧,这魔修都已经被消灭了,要找被带走的弟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还真没听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那几个进入镇子的魔修在死前在镇子里释放了瘴气,吸入者必死无疑·轩华门的弟子没有办法,前来我派需求帮助·”叶毅适时地补充道··“清玄,我曾听闻你可以做到以水为屏障,隔绝自身与外界的直接接触,是这样吗。”
“是的,掌门·”孟清玄硬着头皮答道··“既然如此,那你和祁霄两人就去协助轩华门寻回法器‘五星’·”·【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8)】··柳岩平静的陈述让孟清玄意识到,这件事根本推脱不了。
看来这次轩华门出事,他和祁霄必定要去帮忙了··“对对对,就是说,希望霄哥哥帮帮我们”在一旁向着祁霄挤眉弄眼了许久,也没见祁霄有所反应,许燕还以为祁霄是没有看到,连忙出声请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孟清玄暗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向掌门行礼道:“是,弟子必当竭尽全力·只是,此次任务由弟子一人即可,为何……”·“霄哥哥当然要去啦”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许燕第一个跳了出来嚷嚷道,但是嚷完才发现似乎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适,只能试探性的向祁霄问了一句,“霄哥哥,你觉得呢”·祁霄没有多分哪怕一丝目光给许燕,他以为他在秘境里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却没想到这个许燕却这么不知好歹。
之前在小院里也是如此,故意在有人来的时候再次问起道侣的事情,这一次又是这样·虽说如此,他脸上却是不显,但心中早已打算着怎么能够顺理成章的除掉这人还不留后患。
不过这次,他的确不放心孟清玄一人前往,先不说那人现在没有紫玉葫芦护体,那粒药丸的功效能持续多久,单就那药丸导致的“十全大补药”体质就让他十分忧心。
“祁霄定当不负所托·”·柳岩见两人都爽快的应下了这件事,他满意的点点头,指使叶毅将许云许燕两人带下去休息,更是嘱咐祁霄孟清玄两人做好准备,尽早启程。
送别掌门之后,孟清玄被一旁的叶毅叫住了·见他又是一脸吞吞吐吐的模样,孟清玄好心说一句:“师弟那日醉酒之后感觉怎样啊以后酒量不足就别喝那么多烈酒了。”
“师兄,那日……我……没说什么不敬的话语吧”·孟清玄眉峰一挑,突然之间想作弄一下这个前段日子给他添堵的师弟,“不敬……这就要看怎么定义了。”
叶毅一听,还以为自己当真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紧张的说道:“那日弟子喝醉了,还请大师兄原谅”·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叶毅在他面前自称弟子了,孟清玄倒是觉得新鲜,居然这件事能吓到平日里镇定自若的二师弟。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祁霄却是走上前来叫住了他:“师兄,我们该回去整理行囊了·”·无端被人扰了兴致,孟清玄也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却也奇怪为何这人此次这么积极。
“叶师弟,方才只是逗你的·你未曾有不敬的行为,根本不必如此介怀·你我之前是师兄弟,将来也都会是师兄弟·师兄弟之间,不用说什么原谅。”
“是·”·终于被放过的叶毅轻吁了一口气,但也免不了心中隐约的失落·望着那个远去的一双身影,心中像是缺了一块,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隐约知道,有什么东西再也追不回来了。
“祁霄,叶毅醉酒那次,你背他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路上都在回想的孟清玄调侃般的问道,总觉得自己见识到了温文尔雅的二师弟的另一面。
下了飞剑正要走回自己的屋子,却被祁霄拽住了手腕,其力道之大都让孟清玄怀疑他是想和他打一架·被强硬的拽着转过身来,他对上了一双暗含怒火的双眼·孟清玄心中一惊:“祁霄,你这是做什么。”
他用力甩掉对方拽着自己的手,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做什么这话应当是我问师兄才是·”·见孟清玄还是一脸莫名,祁霄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掌打向边上的竹林,只听一声巨响,半片竹林毁于一旦。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那人身前,将头探到那人耳边低语道:“孟清玄,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当祁霄走近时,他的本能告诉他要逃跑,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而祁霄在他耳边的那句话却让他从头冷到脚·见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孟清玄浑浑噩噩地关上门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房门跌坐下来··是的,他知道。
早在叶毅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三分·而那天醉酒时他说的胡话更是让他确信了五分·直到今天,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叶毅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就像祁霄从未说出口的话语一样,他以为只要事情不挑明,关系就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
却没想到,竟然被祁霄看穿了想法··太糟糕了··紧靠着门,孟清玄蜷缩起自己的身躯,仿佛一个无助的孩童··自从那天祁霄轰了半片竹林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讲过一句话。
甚至于,孟清玄在这几天里都没有再小院里发现祁霄的踪影·本来想了数十种开场白,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人会直接避而不见·想着也许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他也就放任这种情况的发展。
直到临行前,他才知道同行的还有妙堇··“大师兄,得知轩华门伤亡惨重,掌门特地要求妙堇与大师兄一同前往救助轩华门弟子·”·“……”·瞥了一眼众人一早知晓的神情,孟清玄才后知后觉地点头。
往日里,这种事情若是提前知晓,祁霄怎会不告知他·就连他身边脸色发黑的许燕怕也是之前就知道的,不然按她的性子怎会只是黑了脸这么简单··忽略内心的别扭感,孟清玄表示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尚天门,直奔轩华门而去··“大师兄·”·“怎么”对于妙堇竟然与他说话,孟清玄倒是显得十分惊讶。
“你和祁霄之间怎么了”·“……”孟清玄其实很想问一句,很明显吗·但是理智上,他觉得现在还是保持缄默比较好,“没事,劳师妹关心。”
对方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也不再多说··虽然尚天门与轩华门之间相距甚远,但是御剑而行不过是一天路程·当天夜里,他们就到达了宣华山脚下的镇子外。
远远望去,整个镇子阴沉沉的,像极了凡间母亲吓唬孩子的阴曹地府·只是,现在这个镇子也的的确确称得上“鬼镇”之名·由于匕首五星的存在,整个镇子里被屠杀的村民的灵魂都被困在了镇中不得投胎。
除却魔修死时所释放的瘴气,活人进入这满是魂魄的极阴之地,也如同一脚踏入黄泉一般阴冷入骨,不能就留·若被鬼气入侵,轻则噩梦缠身,重则夺舍殒命··【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59)】·看来,真正的问题不是瘴气,而是这极阴之气对人体的危害。
呵,轩华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祁霄火灵根护体,能暂时抵御住寒气入侵,而他又是单系水灵根,能够精确提炼空气中的水气,缓解寒气·的确他二人是进入这镇子的最佳人选。
但是,这白卖命可是不成··想到这里,孟清玄就开始暗自思量如何在事成之后将那把匕首收为己用·他不是圣人,既然要他卖命,怎能没有回报                        ·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奉上,往后可能都是两天一章更新了。
包子君心里也苦啊,考试没考过又得继续闭关,这苦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有下一篇,包子君绝对不会在没有存稿的情况下发文· PS:感谢暮木和张小财的地雷~炸的响亮~·  ·☆、鬼城·  ·“既然天色已暗,不若今日就先在我轩华门休息一晚,明日再进镇子也不迟。”
许云的提议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同于尚天门的无尽天梯,轩华门的正门建在了宣华山的半山腰上·上山不到一个时辰就隐约见到了树丛间的轩华门正门。
“霄哥哥,我带你去厢房”还没走到正门,许燕就急切的拉起祁霄的手向前跑去,没多久就把众人甩在了身后··“小玄,不跟上去吗”·“……”·孟清玄瞥了一眼远去的身影,并没有追上前去。
他知道,若非祁霄自愿,凭许燕的修为,她还不能够强行拉着那人离开·现在两人关系僵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缓和一下比较好·况且,明天还会见面,不是么。
许云有些歉意地将孟清玄和妙堇等人迎进大殿·此次前来轩华门的尚天门弟子除了妙堇、祁霄和孟清玄之外还有凌丹峰的几名弟子,被冷落许久的小小死皮赖脸的也非要跟着来,孟清玄呕不过也就带上了,不过珠儿年龄太小,还是留给大白照看比较好。
一番谈论下来,孟清玄才知道这原本根基还算稳固的轩华门怎会被区区几个魔修折腾的鸡飞狗跳··原来,轩华门上任掌门前不久过世了,而掌门在世时也没有指定他的接班人。
现在门内几个长老都争着要做上掌门这个位置,自然对外界敌对势力疏于防范,这才让魔修有机可乘·当许云接到消息返回轩华门时,四位长老之中已有一位被杀,一位长老被魔修所擒,现在生死不明,余下两位长老都有不同程度的手上。
两位长老眼看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门派竟然在短短数日之内被魔修搅得天翻地覆,心中的懊悔多过了愤怒·这才让许云即刻回到尚天门请求协助··也好在四位长老都是跟随着上任掌门创立这个门派的老者,自知多年的安逸生活麻痹了他们的神经。
就在昨日,两位长老决定将掌门之位留给年轻一代·至于到底选谁,还要等到之后经过选拔才能知晓·但是就孟清玄看来,结果已经显而易见·虽说上任掌门只有许燕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但是许云作为一个门派的大师兄,也是大长老门下的首徒,在危难时刻更是挺身而出。
他可以断定,在鬼城事件之后,这许云在轩华门弟子中的声望将会更高,坐上掌门之位也是必然的了··由于在场的修仙之人大多都已经辟谷,所以许云只是吩咐准备了一些灵草茶点以供享用。
将第二天的分工探讨清楚之后,许云就吩咐弟子将一众尚天门弟子带到了宾客的厢房··孟清玄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祁霄,于是他就随意挑了一间住下了·前些日子,多亏了七元鎏结丹的功效,他夜里睡得安稳,只是这几日似乎又有些恍惚起来的。
揉着有些胀痛的额角,他打算就此休息一晚,明日再找祁霄也是不迟··哪里知道,第二日根本不需要他找,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祁霄··“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孟清玄理了理睡皱了的衣襟,起身穿上挂在一边的外衫,但是直到他穿戴完毕都没有等来祁霄的回答··他奇怪的望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里的祁霄:“有事”·对上祁霄不知是无奈还是怨气的眼神,孟清玄心中一嗑噔,手里的动作也有些僵硬了。
“……师兄,我们要出发了·”·等了许久,也只等来了这么一句话·祁霄不说,孟清玄也没问·这是他们这十天来,祁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好的,我知道了·”赶紧给自己吞了一颗辟谷丹算是解决了这一天的伙食问题,孟清玄跟着祁霄走出了房门·出门之后他才发现已然日上三竿,整个院子里厢房的弟子们都已经早早起床,有些弟子跟着妙堇给重伤的人包扎,而有一些弟子则已经跟随着许云带领的搜索队前往山中寻找幸存的弟子和魔修留下的踪迹去了。
意识到从起床起就有些怪异的气氛,孟清玄知道,自己的离魂现象又开始了··“师兄,我一个人去镇里……”·“不用多说,我们早去早回就是,两个人有个照应。”
孟清玄打断了祁霄未说出口的话,他不希望自己千里迢迢跑来竟然是做一个旁观者的·拍醒仍然四平八稳睡在床上的小小,孟清玄率先走出了厢房··祁霄不再多说,与孟清玄二人前往“鬼镇”,只是他不像往常一样跟在孟清玄身后,而是走在了孟清玄的前方。
在进鬼镇的第一件事,孟清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要求祁霄喝一口他的血液·一直窝在他肩上的小小率先扑腾着肥肥的身子,在伤口处津津有味的舔舐了几口,这才依依不舍的爬回孟清玄的肩膀上。
孟清玄也没制止,既然这瘴气的问题只是有毒的话,那对于他来说就不是问题·而祁霄和小小只要喝一口他的血液就能够保证一天之内普通毒物不能近他的身,现在小小已经舔过了,孟清玄就将手伸到了祁霄面前。
祁霄犹豫了一下就捧起他的手允吸起来···一边感受着血液的流失,一边体会着不同于自己体温的另一个温度的触碰,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唔……”··就连发出声音的他也觉察到了声音中的甜腻,对上祁霄探究的双眼,一把抽掉了还被那人含在嘴里的手:“够了,一口就够保你一天无忧了。”
实在不敢去观察对方的眼神,孟清玄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发出那样的声音··【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0)】·原以为将手抽回就能改变现状,却没想到耳朵上的热度隐隐有向脸上跑的趋势。
窘迫的孟清玄不得不低下头防止被祁霄看见,并快步走向前·突然之间,他的手被人拽住,还一个劲往前冲的他没刹住车,直直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师兄,你的脸很红,没事吧”·“没事。”
嘴上虽是这样说,祁霄却发现怀中男子的脸庞更红了一分,眼神飘忽就是不愿对上他的视线·何曾见过大师兄如此景色,祁霄不免心头一跳·知道孟清玄现在情况根本不适合再去寻找匕首五星,祁霄当即决定今日先离开鬼镇。
不曾想他正要扶住孟清玄往回走,就被那人制止了··“祁霄,我没事,我们继续到前面看看·”说着,撑起自己的身体,离开祁霄的怀抱··只感觉怀中一空,祁霄也没有多说,紧跟前面人的步伐,牵起了对方的手,用灵力包裹住两人,以免受到这里寒气的影响。
这个镇子其实不大,放眼就能望到尽头·只是这里的森森鬼气使得这个镇子显得压抑许多·多日前被杀的村民的尸体似乎是被吸干的,干枯如柴,倒也没有腐烂发臭。
只是乍一看这横七竖八的或躺或站的干尸还是令人毛骨悚然··祁霄明显感觉到手中来自另一人的颤抖,心中觉得疑惑·大师兄已经多年一人在外做任务,怎会见到如此场景就如此紧张恐惧。
几个时辰过去,几乎挨家挨户的搜寻过去也不见有类似匕首的器物,更别说匕首五星了··眼看着太阳西斜,祁霄提议道:“师兄,不若我们今日先回轩华门。”
“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明日接着找·”孟清玄虽然吓得牙齿打颤,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置疑,如果撇开几乎贴上祁霄手臂的胸膛来说的话。
他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祁霄身上,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自己环抱住的那人的手,只是双手仍然紧紧拽着没有送开的打算··祁霄没有反对,他四处张望,发现了一间状似客栈的建筑。
走进一看,店里的伙计都已经沦为干尸,无一幸免·他自顾自的领了钥匙,找了一间房住了下来·一进屋子,孟清玄走到了床沿处靠着,眼神还时不时的向着桌边的祁霄那里瞟。
“祁霄,你过来·”言语中隐约带着些魅惑,眼神迷离,似是挑逗,似是邀请,他的手也无意识的在大腿处摩挲··桌前正襟危坐的人见到来自床上的邀请,不由得站起身向床边走去,野兽般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双勾人魂魄的双眼,似是想将那人吞吃入腹。
床边的那人似乎等不及了,待人走到床边,他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双手勾住了来人的脖颈,随即放松身体,连带着那人一起躺到了床上··感受着那人火热的手描绘着自己的脸庞,那般轻柔,那般怜惜。
孟清玄笑了,他闭上了眼,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柔·当然,他手上也不闲着,摸索起那人的腰带·可惜的是,他从未为他人解过腰带,一时间倒是十分别扭,这腰带像是欺负他一般就是不依。
孟清玄解得面红耳赤也不见腰带松开··上方的人知道了他的意图,好心牵着他的手,引导着他轻松解开了困扰他许久的腰带·腰带一松,整件外衫就松垮下来,孟清玄喜笑颜开,嘴角都带上了诱惑。
他附上那人的手探到自己的腰间,这一次,他轻轻一掰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但仅是这样怎么够,他还是不肯放过那双愈发炙热的双手,想领着它们自上而下的探索。
但是,就在瞬息之间,那双手脱离了他的掌控,将他的双手按在了床上·只见那人的嘴唇渐渐向他靠近,他止不住快跳出口的心脏,心中充满了期待··可惜的是,那双嘴唇并没有印上他的唇,而是停留在了他的耳边。
一个毫无温度可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到底是谁”                        · 作者有话要说:肉渣渣都算不上的一章,应该没踩地雷吧·  ·☆、五星·  ·暮色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降临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照射进空旷的客栈·房间里,床上的两人无声的对视着··寂静之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到底是谁”·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只是笑着,想要伸出手触碰一下将自己包裹进他的阴影里的人的脸庞,奈何双手都被人禁锢住了,他扭动了一下身子,也只能放弃。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祁霄一整个人都撑在‘孟清玄’的上方,身下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早在之前孟清玄在自己怀里红了脸的时候他就应当觉察到不对劲的。
暗自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当时那人在自己怀中的感觉令他心神一荡,竟是忘记了大师兄是一个连痛苦都能遮掩的人,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红了脸·当他察觉时已经晚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师兄竟然坐在床边笑着对他招手。
暗红色的长衫衬得‘孟清玄’的肌肤愈发白皙透亮,他那一直抚摸至大腿根部的手更是挑战着祁霄的极限,引诱着他的身心·他抚上对方的脸颊,师兄的脸没有伤痕,滑嫩微凉的皮肤却令他的手愈发炙热。
他闭上了眼,几次深呼吸才敢睁开双眼·他明确的知道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孟清玄,但仍然抵不住眼前人的引诱··他愤怒的拽住了对方的双手,不让它们再四处点火。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冷下脸来将话问出了口··好不容易使自己相对平静一些,却迟迟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面对着笑得一脸荡漾的‘孟清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涟漪,身下某处更是可耻地起了变化。
“可恶”·祁霄从没有感觉如此急躁过,身下人恶意的用腿触碰着他的下身,明知这动作不是出自孟清玄本身,却还是被挑起了兴致·他不得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既是警告身下那人,又是警告自己。
房间里最后一丝日光渐渐退出了窗子,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随着天色变得暗沉,身下的人皱起了双眉,躁动不安的扭动起身子·祁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紧紧地压住他的双手,防止他伤到自己。
只见身下人痛苦的弓起腰,感受到一阵阴风吹过,身下之人眉间舒展,终于整个人放松下来·再睁眼时,眼底的魅色已然全部消散,一点也未曾留下··“师兄”·【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1)】·“抱歉,在下不是道友的师兄。”
‘孟清玄’避开了他的眼,为难的答道··“滚,滚出师兄的身体·”·手中的力道没有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祁霄的口气冰冷的能够掉渣。
他知道现在呆在孟清玄身体里的必定是另一个灵魂·他不管是谁,既然上了大师兄的身就不能原谅··“这位道友,请听在下一言·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孟清玄’一脸慎重而又期待的望着他,根本让他无法下手·见对方并没有之前那个灵魂那般轻佻,想来也是有缘由的·祁霄松开了对方的钳制,自己走到了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好容易忍下一口气,他才冷着脸示意那人说下去··只见‘孟清玄’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在下是轩华门弟子许德,几日前奉我门长老之命连夜将匕首五星藏于这镇子上,哪知被魔修盯上,身死于此地。
因五星发挥了作用,在下的灵魂得以留存世间·见道友身着尚天门弟子的衣袍,想必是大师兄从尚天门请来的·在下虽不才,但也自问将匕首五星藏在一个隐蔽之处。
在下恳请道友平安将匕首五星带回轩华门,释放被困在这里的百号无辜亡灵·”·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生前竟然是轩华门弟子·仔细端详了对方许久,不见那人有丝毫作伪的神情,也就姑且信了他。
当然,若不是之前孟清玄的行为太过古怪,他也不会联想到是被其他魂魄附了身··也罢,若是这人妄图夺舍孟清玄的身体,那就让他后悔生出这个想法·一阵寒气从背后升起,‘孟清玄’无端觉得阴风阵阵,自从变成游魂之后可就再也没有有过任何感觉,更别说感到阴森了。
只是,这感觉让人汗毛直立,作为魂魄本就对情感上的变化更为敏感,‘孟清玄’只能僵着身子,努力使自己更加谦卑,就怕对面坐着的人一个不顺心就……说实在的,他都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耐,可是这种遇见强者的恐惧感是不会出错的。
终于,祁霄放过了快把腰弯成直角的‘孟清玄’:“方才那个灵魂是谁”·相比于一把见都没见过的破匕首,祁霄更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附孟清玄的身。
然而‘孟清玄’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就变得微妙起来··祁霄眼睛一眯,警告似的看了对方一眼··“是……一名死在床上的……花姑娘。”
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孟清玄’只能暗自顶着对方从刚才起就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因为正是云朝雨暮之中被……所以死后才会想要借着他人的身子再……。”
虽然早已经猜到,但是从对方口里证实还是少不得心中火起·他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几次才将熊熊怒火压下去··感觉加在自己身上的威压消失,‘孟清玄’才轻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嗯哦,因为这个身体里的原来灵魂破烂不堪,但是似乎又服用了什么丹药,破碎的地方都被一种金色的力量粘合起来了。
与此同时,他的血液的芳香不同于一般的血液的腥甜,更像是一种清香,十分诱人·不仅仅是在下,现在也有很多被这闪耀的金色和清新的香味吸引来的游魂聚集在周围。
若不是在下身为修仙之人,想必也是争不过他们的·”·“我师兄呢”·“他的灵魂沉睡在身体深处,因其灵魂有所缺失,在下才能够在阴气较重的夜晚暂时掌控这个身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说出口,屋子里的温度又下降了一分··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孟清玄’显得有些焦急和紧张,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故作镇定的问道:“请问道友如何称呼”·“祁霄。”
“祁霄”·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孟清玄’却表现得太过惊喜以至于收获了祁霄一枚眼刀。
“咳,事不宜迟,祁霄师兄,我们现在就上路吧”奇怪的看着方才还全身紧绷的人现在竟然一脸放松的神情,祁霄甚是不解··而他不知道的是,关于他的事迹已经早就传出了尚天门外,原先的故事早已不知被改了多少个版本,而他祁霄也在这短短几周内成为了新一代年轻弟子憧憬的对象,在背后可没有少谈论。
·也想早日解决这件事,早已不需要睡眠的他也同意立刻动身前往寻找匕首五星·只是,早在白天孟清玄和他就已经翻遍了匕首可能藏匿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个遍,也不知这人到底将五星藏到了哪里。
伸手捞起了一进客栈就被那些个长在院子里的竹子吸引去的锤豚鼠,祁霄和‘孟清玄’趁着夜色连夜走出了客栈··兜兜转转走了许久,两人早已偏离了主要的大街,眼看着小道越来越窄,祁霄不着痕迹地蹙起了眉头。
“就是这里了·”·抬头一看,眼前俨然是一件破旧的铁器铺··藏木于林么···果然是一个好办法··虽然这镇子不大,倒是五脏俱全,什么布料铺,杂货铺等等的倒是都有,而受了轩华门的影响,这铁器铺更是有三四家之多。
眼前这家铁器铺显然已经破旧不堪,蛛网满结,想必已经荒废多时··当初他们俩人只是一味的寻找墙角或是草丛中,再不然就是有土壤翻动过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要藏匿兵器最好的地方不是深埋地下,而是藏在一堆武器之中。
一打开门,一层厚重的灰尘扑鼻而来,惹得两人咳嗽不止·穿过摆放的零零散散的捶打工具,又绕过一座结满蜘蛛网的炉子,展现在眼前的就是陈列了一屋子的陈旧铁器。
有农具,有刑具,也有兵器,倒是一样不少·‘孟清玄’艰难地跨过杂乱地堆放在地上的残次品,蹲在一堆兵器中埋头寻找··祁霄并没有去关注那人到底将五星藏在了哪里,在一堆破铜烂铁中寻找一把从未见过的匕首并非祁霄所长,与其上前添乱,还不如站在一边保证那人的安全。
倒不是那人有多重要,仅仅是因为那个身体是孟清玄的··今日夜里阴风阵阵,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2)】·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君拉肚子了,好痛苦啊〒_〒想看个病,没想到这么复杂……人都绕晕了……呜呜……·  ·☆、魔修·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祁霄虽有灵根护体,也不免暗自起了鸡皮疙瘩。
听‘孟清玄’提起过,周围其实充满了来回游荡的灵魂,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是有感觉·就像现在虽然明明没有风吹过,他也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身边飘荡。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一想到孟清玄是在自己眼前被人(或者说是孤魂野鬼)附了身,祁霄就暗恨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足·看了一眼四处寻找的‘孟清玄’,确认对方暂时安全之后,他跨过横七竖八的铁器,走到屋外探查。
月色甚是明亮,祁霄轻而易举的审视了一整个不大的铁器铺,他仍然不放心的释放出一股股灵力向周围探测一番·再三确认了没有活人之后,他向着屋内,向‘孟清玄’的身边走。
“找到了”·还没走近,就传来了蹲在大瓮缸后面的‘孟清玄’兴奋的声音,祁霄暗自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就赶紧离开。”
没有说他感觉这里气氛诡异,空气中暗暗透露出一份敌意··“你唔……”·就在这时,瓮缸背后传来了‘孟清玄’惊讶的声音。
祁霄心中一紧,快步跨过横七竖八的铁器,一把抓起‘孟清玄’的领子,确认了对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之后,他才稍稍有些安心·只是,仍是有一股不安困扰在心头。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祁霄口气十分不善,先不说对方占据的是大师兄孟清玄的身体,这若是伤了什么地方,疼痛最后还不是要孟清玄来受。
这他怎么能允许··‘孟清玄’缓缓站起身来,轻拍了一下染上灰尘的衣摆:“啊,不好意思,方才踩到了地上的铁器,差点滑倒,吓到了,嘿嘿。”
这般说着,还晃了晃手中通体乌黑的匕首,笑着说道,“我找到了,咱们现在走吧·”·于是乎,也不管祁霄审视的眼神,越过那人率先走出了铁器铺。
“……”·祁霄顿了一顿,没说什么跟上了兀自离开的那人·走出铁器铺才发现那人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似乎是在示意自己先走··怀疑的瞥了一眼那人,祁霄不耐的说道:“怎么,知道怎么找到这里,不认识回去的路么。”
‘孟清玄’似乎恍然大悟般的笑道:“对哦,是我带着你过来的·”之后就在祁霄近乎凌迟的眼神中坦然自若的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只是一直懒洋洋趴在祁霄肩上的锤豚鼠却一反方才的慵懒,突然急躁起来,不停地用爪子挠着祁霄的脖颈,还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似乎是对走在前方的‘孟清玄’很是忌惮。
祁霄被锤豚鼠闹得烦了,就一把将它扔在了地上··两人一直走着,却不知何时走进了死胡同··“……嗯我记得是走这边啊,怎么会是死路”领头的人明显的疑惑让身后跟着的人眼睛危险的眯起。
‘孟清玄’仔细端详着这条死路,似乎是想要想明白到底是哪里走错了路·霎时间,身后一阵杀气直指后心,‘孟清玄’警惕地瞬身避开·一声巨响之后,自己原先站着的那处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诶呀,这里是死路,咱们换条巷子走就行了,干啥拆人家墙呢·”‘孟清玄’笑嘻嘻的蹲坐在一旁的屋檐上笑着如是说道··只见废墟中那人满身杀气地转过身来,面沉如水。
“你又是谁”·祁霄忍无可忍,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孟清玄的身体怎能被如此践踏·“哦呀,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呢,嘿嘿。”
‘孟清玄’也不见被拆穿后的心虚,一脸随意的笑着,仿佛那里站着的不是索命罗刹而是多年未见的亲密老友,“不过……你可别忘了,这个身体可是你看重的‘师兄’的哟~”·‘孟清玄’瞬间阴沉下来的声调和锐利的眼神使得祁霄全身警惕。
他觉察到了危险·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泛泛之辈,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威胁·他握紧了手中的龙渊,蓄势待发·锤豚鼠早在之前被祁霄扔在地上之后就一直跟在祁霄脚边,现在见‘孟清玄’已经露出了真面目,也躲在祁霄身后竖起了背上的硬刺,还不时地发出吱吱的叫声警告般的注视着对方。
·“哼,你以为你能做些什么,我动动手指就能……哎这个身体是……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见那人占着孟清玄的身体,竟然还肖想着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祁霄再也忍不住,认准那人一个分心,一个纵身飞身上前就是一剑。
但是,经过那人提点,他也知道这个身体是孟清玄的,手中还是不免留了情,偏了半寸,没有直刺心脏·而就是这半寸注定了他的失败·他从来没有想到修为已经不如他的孟清玄也可以借力打力,微一侧身就借用巧力手腕一防一压之间,使他的攻击偏离了方向。
祁霄就这么直接跌落房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哦呀,这身体对实战倒是挺熟悉的,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孟清玄’笑着嘲弄的说出轻佻的话语,但手中却不停。
毕竟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即使祁霄受了这一击也并没有真的伤到根本·他知道他的实战经验并没有孟清玄丰富,若比技巧,他定然会输,但紧靠修为上的蛮力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出奇制胜。
祁霄眼神一凛,以其最快的速度欺身而上,在‘孟清玄’有反应之前迅速绕到对方身后,对着那人左肩就是一掌·电光石火间,那人倏地一个后踢,将他翻身压在身下,迅速化手为爪锁住祁霄咽喉。
“小子,别白费劲了,你要想出对付我的奇招还早了几百年呢,况且你还有所忌惮·”‘孟清玄’嘲笑地注视着被自己死死压制的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祁霄眼神极冷,突然间脸上感受到了温暖液体的存在,一滴又是一滴·惊讶地抬眼望去,祁霄更是急红了眼,眼中寒意更甚··【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3)】·“唉,本来还以为只是这人修为低了点,怎料早已破烂不堪,真是没用。
不如,就用你的吧·”‘孟清玄’抬手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满脸皆是嫌弃之意,突然间目光转到了祁霄身上,笑得一脸女干险··将手中如铁锈一般的匕首放在嘴边,轻念了几句,乌黑色匕首倏然间发出了妖艳的红光。
‘孟清玄’轻笑着说道:“愚蠢的小弟子,竟然以为乌金五星只能聚魂固魂,却不知这法器还有打破时空间隔的作用·今日倒是便宜了你,有机会享受一次时空旅行~”说着,他舔了舔匕首,在身侧虚空一划,整个空间像是被破了一般撕裂出一个口子。
“哥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日也只能让你一人去探险了,这个身体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孟清玄’将手中的力道加重一分,语气虽然随意至极,但是祁霄切实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
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被人掐得呼吸不顺,祁霄眼睁睁看着‘孟清玄’将他拎到那破开的空间入口处·他不怕只身前往未知世界,但是他绝对不能将孟清玄一个人留在那人手中。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轻快地说着这样的话,用乌金五星对准了自己的心脉,确切来说是对准了孟清玄身体的心脉··眼神若是能够冻死人,那眼前的‘孟清玄’早已经被冻成冰渣了。
他不敢拿孟清玄的命做赌注··自嘲的想到,曾几何时无所畏惧的祁霄也会有所顾忌·不对,其实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对孟清玄缴械投降··眼看着,祁霄就要像是垃圾一般被‘孟清玄’扔进入口。
这时,一旁忽然间冲出一个黑点,在‘孟清玄’还未看清之时就觉察到了手上一痛·这副身体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祁霄的手,而祁霄也得以逃脱,跳到不远处。
“竟然坏我好事”·‘孟清玄’这次是真的动了气,眼看着已经将对方制服了,竟然被一只锤豚鼠破坏·要怪也只能怪这副身体怕极了疼痛,居然一痛就本能缩回了手。
感受到近乎实质的杀意,小小直觉想要后退,却被‘孟清玄’提前抓住了后腿··“吱吱吱……吱吱”·“哦是你的灵兽么,嘿,还挺护主的嘛。
可惜……可惜,就是……命不太好”眼神一凛,‘孟清玄’猛一用力,方才还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的锤豚鼠渐渐失了力道。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甚是明显,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轻易的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机会··‘孟清玄’嫌弃的将手中的锤豚鼠扔到了一边,正想发难,却突然感受到识海中竟然有种钝痛感,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唔你居然……是他的灵兽”·随着痛觉的升级,身体中沉睡的灵魂开始苏醒,挣扎着想要夺回主动权。
他竟然渐渐开始失去了对这个身体的控制权·‘孟清玄’发狠地看着不远处被祁霄抱在怀里艰难地喘着气的锤豚鼠,即使如此它也死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瞪出一个窟窿。
“哈哈,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会败在一只锤豚鼠手上·别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还会再……见的……”·终于身体的主导权被全数剥夺,夺回身体的孟清玄却没有因此而清醒过来。
受到了严重的灵魂创伤,孟清玄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眼看着就要跌进空间旋涡··“清玄”·说时迟那时快,祁霄飞奔过去一把将人搂紧了自己怀里,却止不住倒下去的趋势。
一阵光闪过,空间入口消失了·镇子又恢复了诡异地平静·地上,一把乌黑的匕首反射着仍旧明亮的月光,冰冷而又渗人·                        · 作者有话要说:哎,其实本章的名字已经明晃晃的把这章剧透了个彻底,包子君已经对取名这一项艰巨任务举白旗投降了· = =·  ·☆、荆五道·  ·“该死的居然被一个畜生摆了一道。”
面容姣好的男子气呼呼地咬着着手指,两条柳眉拧成了麻花,全然不顾他翩翩公子的形象···“长老,方才尊上派人过来,要你过去一趟·”这时,门外传来魔教弟子的声音。
屋内的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答到:“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本长老灵魂刚归位就被惦记,真是太忙了~正好,也有事要对他说·”·门外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弓着腰等着屋内的人,权当没听见方才那人的抱怨。
这么想着,这人也不急,缓缓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才走出门·一席宝蓝锦袍在这人的身上显得高贵典雅,配上雪色镶金腰带适当点缀,更显其英姿飒爽,如传世宝剑难掩其炫目光芒。
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半路调转方向,向着另一个偏僻的小屋走去··一路上,不少见到他的魔修侍女纷纷向他行礼让路··“哎呀,荆长老刚才看我了哎”·“瞎说,长老方才看得是我。”
“哎,你们说啊,这荆长老人长得帅,修为又高·身为魔界长老,又是咱们魔尊的左膀右臂兼青梅竹马,怎么这么些年就是没见他有个伴呢”·“唉,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荆长老在几十年前是有一个妻子的,只是后来死了,荆长老一直没打算续弦。”
“真是长情的人啊,怎么我就遇不上呢”·耳边听着下人们的闲言闲语,她们以为她们的声音够小了,可惜荆五道的修为已经步入化神期,这样的距离他怎么会错过她们的对话。
荆五道不禁在心中冷笑,若是她们知道他那所谓的‘妻子’是怎么死的,她们也就不会觉得他是个长情的人了吧··虽面上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荆五道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没多久,小屋就出现在了眼前·这小屋虽是偏僻,但也有弟子在门外日夜把守,戒备森严·这屋外的空地上更是种了大片大片的娇嫩花朵,将空地挤得满满当当的。
【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4)】·荆五道在心中冷哼一声,抬步向前走去··“尊上,荆长老求见·”·“让他进来·”·“是。”
这屋子并不大,只是整个屋子都点满了香·烟雾缭绕之间,隐约能够见到内室的屏风后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床上睡着一名男子,而说话的男人就坐在床边,言语之间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床上那人分毫。
只是床上的男子像是铁了心一般,不曾睁开过他的眼··床边的男子剑眉星目,眉宇间隐隐透着气势,仅看侧脸就能被他倾倒·不过这人与多年前有所不同,两眼里多了一丝温柔,少了一份狠厉。
这人俨然是十多年前消失在尚天门内门弟子选拔赛上的弟子尹杉··“荆五道拜见尊上·”·听到声音,尹杉才从屏风后面踱步出来,深沉的眼睛盯着向他行礼的人审视了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行了,你应当知道我找你所为何事。”
荆五道笑得灿烂而又夸张:“尊上,五道在宣华山脚下的镇子里已经确认匕首五星的所在地了,现在只需派人前往就能搞定咯~只是现在那个镇子已经被轩华门的弟子包围,可能要费些时日。
不过那都不是问题~”·“很好·”·“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找到七元鎏结丹的下落了,嘿嘿”·“多久能够拿到手。”
“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不过相信很快就能到手·”·“你办事,我放心·”·“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说了,本长老忙着呢五道告退了啊。”
说着就要甩袖而去··“五道……我们终究是生疏了·”负手而立的男人沉默良久,也只是对着昔日的青梅竹马说了这么一句话。
“……尊上言重了·”荆五道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闷头回答了一句,然后就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屋内的男子对着房门出神了一瞬,最终也只是回到床边坐下,轻抚那沉睡之人的脸庞,仿佛方才房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境。
走出屋子的荆五道心中郁结,他自认为在尹杉面前伪装得不错,怎料还是被人发现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尝试一次,只是这一次尹杉竟然连问都没有问起·瞥见门口大片大片的金灿灿的花朵,荆五道一阵心烦,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所及之处寸草不留,方才还一整片的花丛如今只剩下外围零星几朵,孤苦伶仃··屋内的人自然知道屋外人做了些什么,但是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现身阻止。
如今看来,只有另想它法··荆五道打烂了花丛也不见得自己心情有所好转,和尹杉能够听到他在干什么一样,他也将尹杉那一声叹息听在耳朵里·这下可好,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跌落低谷,荆五道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再不多留片刻。
走着走着,他竟然想起了他与尹杉小时候的事情··从小到大,他与尹杉一直是形影不离,即使是修炼也是两人同在一处·尹杉是修炼奇才,更是纯正的魔修体质,所以他修炼起来日行千里,非常人所能及。
而荆五道则是不同,他天资不若尹杉,其父母修士和魔修的结合,身体内的气息不够纯正,起先修炼甚是困难·当初,尹杉为了帮助荆五道快些修炼,竟然将他的灵力打入荆五道体内,奈何当时身体弱,年纪小,没掌握好分寸,受不住那阴冷的灵力,当场吐血昏迷。
记得之后是他们的师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救回来·为了这事,还被他们的师父狠狠骂了一通··记得当初,两人还兴致勃勃的立下誓言,说是要一起统一魔界,飞升成仙。
现在魔界的确是统一了,当初占据一霸的各地魔修都被尹杉一一打败·魔界是一个强者为王的地方·很快,尹杉收拾了所有说得上名字的魔修,将魔界联合了起来。
魔界也因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和统一··这些往事现在想来也是颇为自豪的,荆五道自顾自的笑出了声·可是没多久,嘴角的弧度就垮了下去·原以为二人会一直相伴左右,直到飞升成仙。
然而,这一切都在十多年前的一个决定中消失殆尽··‘千魂筑,暗灵载,红线引,功成就·’·荆五道心中默念,眼神晦涩难明··当初两人同时发现古籍里的这句话时兴奋了好久。
魔修飞升不同于修士修炼飞升,普通修士飞升成仙只需要通过九道天雷的考验即可,但是魔修需要忍受九道天雷的同时还要面临来自天道的威压,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压得渣都不剩,这也是自古以来鲜有魔修成功飞升成仙的根本原因。
·古籍中的这句话正是提示后人能够以此办法来防御天道威压,甚至减轻天雷的伤害,使得魔修飞升成为希望··当初尹杉潜入尚天门是在两人共同的探讨下决定的,只是现在他万分后悔他们当初的这个决定。
“什么事”·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的荆五道发现了不远处前来报信的弟子·只见那人走到荆五道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答道:“长老,有眉目了。”
荆五道眼前一亮,嘴角带上了笑意,也不知是否真的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很好·”·略一思索,荆五道又开口问道:“那人现在如何”·“回长老,已然康复。”
暗自思量一番,荆五道随即说道:“嗯,叫他明日辰时来见我·你先下去吧·”·“是·”·那人领了命令就立刻快步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你不关心,那就由我来做吧·’·坚定了想法,荆五道再次展现出了他温润得体的微笑,遇到他的下人早已被长老的笑容迷惑,痴痴地上前行礼,还时不时有人呆愣在场迟迟没有回神。
然而这些都不是已经离开的荆五道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回到住所,荆五道将自己现在知晓的事情顺着理了一遍··在宣华山脚下的镇子上遇到的那人身着普通尚天门弟子的衣袍,而被他附身的人却是一身暗红。
既然那人称呼当时的自己为‘师兄’,那么那身着血色红袍的必然也是尚天门的弟子·只是,最后由于那只锤豚鼠的捣乱,那两人都掉进了异时空··想到这里,荆五道就气的七窍生烟,一只小小的锤豚鼠竟然坏了他的大事真的是真的是·【我把师弟当灵兽 三色包子(65)】·太背了……·实在想不到原因,荆五道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竟然知晓那人是尚天门的弟子,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他能回来··而被人惦记的两人正双双躺在一片树林之中··“唔……”·  ·☆、安息·  ·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斑驳的树影使得地上两人免受阳光的侵扰。
林间从能听到或远或近的鸟叫声,轻快而又响亮··地上两人双目紧闭,那青衣袍子的青年紧紧拥住怀中血色衣袍的男子,似是护着全天下的珍宝一般·那眉间蹙起,也不知是为何事伤神,突然间,眉间松动,青衣男子终于睁开了双眼。
“唔……”·祁霄艰难地睁开沉重的双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陌生,一时间有些迷茫·待清醒一些,他猛然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赶忙低头。
确认了怀中的人依然安然,祁霄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师兄,醒醒·”·祁霄轻拍着怀中之人,却发现那人竟是脸色惨白,眉峰紧蹙·忽而看到不远处早已冷却的身躯,祁霄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现在只恨自己的灵根与孟清玄相冲,又带有较强的攻击性,并不能为其疗伤·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乾坤袋,好在出门前他到藏宝洞里去搜寻了一些有用的丹药带着。
早在十年前,孟清玄就曾与他定下约定,只要他先一步结丹,那藏宝洞中的东西他便能自行取用·本以为孟清玄只是说笑,未曾想此次出门前,孟清玄真的让他去洞中挑拣几样拿得出手的玩意。
其实当初孟清玄只是想着若是能够促成许燕和祁霄双修,兴许祁霄的修为还能够赶上上一世那人后期的修炼速度·这也只能怪他没说明白,天知道当他看到祁霄拿着一整袋丹药时脸上的表情是如何僵硬了。
不过好在祁霄多留个心眼,将藏宝洞中的上好丹药都搜刮了来,当即找到一瓶适合的丹药给孟清玄服下··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孟清玄终于舍得睁开双眼·只是方一清醒就感受到了识海中一阵钻心的刺痛,孟清玄不得不按住了脑袋,咬牙忍受,脸色竟又白了几分。
一只温热的手附在了他的手上,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住了自己,后背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不用转头,他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疼痛微微缓解,孟清玄才全身放松下来,不知为何,他竟还感觉到全身酸痛,像是被人拆了再重新组装了一遍般提不起丝毫气力。
好在当初七元鎏结丹的效用持久,丹田处倒还算充盈,没有空虚之感··正在他愣神之际,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你可曾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柔软的唇瓣擦过耳廓,灼热的气息熏红了耳畔,不知为何,孟清玄的心在这一瞬间狂跳不止,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他自己是如何主动的扑进了身后人的怀里,他想起客栈里自己轻佻的邀请……·“差不多……记起来……了·”·祁霄觉察到怀中人的心跳如擂鼓般响亮,连后颈处都带上了绯红,显然是羞涩到了极点。
虽然他本意只是想要询问一下孟清玄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却没想到见到了大师兄如此秀色可餐的一面··压下心中的悸动,祁霄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师兄,你被其他魂魄附身了……”·虽然嘴里说着正事,他却没有放开怀中的人,偏偏还恶劣地凑到那人耳旁轻声低语。
孟清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人在说些什么,震惊之余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听着渐渐沉稳下来的心跳声,祁霄有点失落,但也明白现在还是正事重要,两人现在连身处何方都还没有查清,随处都可能存在潜在的危险。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既然祁霄提到他被附身了,他多少也猜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必然与之有联系·模糊间他似乎有感受到了来自识海的刺痛,但是仔细感受又发现似乎已经不再疼痛了。
对此,他十分不解,若是说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是由于被鬼魂附身所致,那识海中的刺痛也是因此而来的·无意间撇到一旁的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孟清玄离开祁霄的怀抱,方才因戏谑染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个精光,他缓步走到那棵树边蹲下,用手轻推摇着那里的小小身影。
“小小,起来了,太阳已经当空照了·”·……·“小小,你起来,我给你吸血·”·说着,就见他用灵力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个口子,将手指递到了锤豚鼠的嘴边。
锤豚鼠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回应··“小小,别闹了,起来·”·固执的将手指戳进灵兽的嘴里,却还是阻止不了血液流出它的嘴·手指上的血液滴到了地上,消失在了土壤之中,随之消失的还有一滴又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知道的,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身体时他就知道了,知道他疼痛的原因·只是,他不想去相信·他以为这一次他能够保护好每一个人,却没想到依然没能做到。
十年前,林子炘还是死了,如今,连一直待在身边的灵兽也照顾不好。·祁霄知道孟清玄虽然平时看起来十分嫌弃那只锤豚鼠,但是他依然用心养育这只他唯一的灵兽·想必这一点小小也感受到了,所以当时它才会毫不犹豫的激怒那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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