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大师[重生]BY荆寒(2)[高质言情]

炼器大师[重生]BY荆寒(2)
·“且慢”·【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2)】·冷漠的声音忽而响起·众人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大少爷贺青辞·他面色虽平静,眸光却冷冽得几乎让人胆寒,悠悠开口道:“先检测了再走。”
贺青丘脸色一变,佯装恼怒道:“我都说了身体不适,灵气暂时使不出来,为何还要让我检测”·鹿鸣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灵气使不出来,也还有别的办法可寻。”
贺青丘怒道:“什么办法”·鹿鸣嘴角勾起,伸手指了指那魑妖的尸体,开口道:“魑妖与主人定下主仆契,即便死去,印刻在主人身上的印记却不会这么快就消失。
若你是清白的,便将手臂露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有没有主仆契约的印记·”·贺青丘仿佛从天堂忽然坠落地狱,浑身发冷·与魑妖订立主仆契约的确会在身体的某个部位留下暗红色的菱形印记,只不过部位确是因人而异。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对魑妖了解到如此地步,竟还能清楚的指出附着在他身体上主仆印记的准确位置,莫非是有人出卖了他,好让贺青辞来个瓮中捉鳖·只不过贺青丘却是猜错了,并非有人出卖他,因为罪魁祸首便是鹿鸣的宠物233。
它懒洋洋的趴在鹿鸣肩头,肥嘟嘟的身材远远看上去足向一只圆球·233得意地笑道:“我的大脑里储存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的体貌特征,比一整部百科全书还管用得多,魑妖的资料更是不在话下。
主人,对于拥有像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宠物,您有没有时常感到万分荣幸”·鹿鸣闻言,无奈低声道:“只要你废话别这么多,我会感到更加荣幸。”
233不甘心地瞥瞥嘴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会半夜想起来都能笑醒·”·鹿鸣冷冷道:“赶紧给我乖乖缩回去”·233十分受伤的眨巴着黑色的大眼睛,委屈的缩回了空间里。
鹿鸣稳了稳心神,看到不远处的贺青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发白,便冷冷一笑道:“怎么,不敢了”·贺青丘冷汗淋漓,嘴唇动了动,却不敢接口,大脑里一片混沌。
贺远岐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多少也看出了些端倪·他眼眸暗沉,厉声朝贺青丘道:“把衣袖卷起来”·贺青丘浑身一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恐惧:“父亲,我……都是我干的求您饶了我吧”·众人哗然,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真没想到,想要暗害大少爷的人就是二少爷·贺远岐再也忍不住,张口便怒骂道:“孽障”·贺青丘被盛怒的父亲吓了一跳,立即伏在地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嗷嗷大哭道:“父亲,我只是一时间迷了心窍,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贺远岐闭上双眸,深呼吸一口气,朝一旁的审司大人沉声问道:“按照宗规,私下饲养魑妖这等妖邪之物,更企图陷害并嫁祸兄长,该以何罪论处”·审司大人犹豫片刻,这才抱拳低声道:“宗主,按照贺家宗规,二少爷此番难免一死,且因为饲养魑妖乃是重罪,死后也应用锁魂链锁住魂魄,囚禁一百年方可再次投生转世。”
鹿鸣微微一愣,没想到贺家宗规竟如此,他可没想要贺青丘死·只不过,害人终害己,若不是早些发现石碑有异,这才在众人面前揭穿了此人的阴谋,不然现在这些惩罚定会悉数落在自己头上。
贺青丘听到惩罚竟如此重,当下就吓得瘫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道:“父亲,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求您饶过我这次吧”·贺远岐冷哼一声,没有搭腔。
一旁的宗族长老们确是坐不住了,有些于心不忍道:“宗主,青丘只是一时间误入歧途,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若他真心悔过,就给他一次机会罢·”·贺青丘急忙点头插口道:“父亲,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贺远岐沉吟片刻,这才幽幽叹口气道:“青丘,今日暂且念你是初犯,便罚你入赤玉山面壁思过,五十年内不得踏出半步。”
贺青丘听到自己终于不用死了,生怕贺远岐反悔,急忙磕头道:“谢父亲不杀之恩,青丘日后定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贺远岐有些疲倦的摆摆手道:“带下去吧。”
◆◆◆·自那日宗祠内发生了如此大事后,贺青辞在贺家的身份地位更加贵不可言,贺青丘被罚到赤玉山五十载,那就意味着,贺青辞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贺家下一任继承人的唯一人选,更何况现如今恢复灵气,炼器之能也炉火纯青,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
一时间,贺青辞的宅子变得异常热闹,每日都有人前来拜访想与他交好,这点让鹿鸣苦不堪言,天知道他最烦的事就是应酬···那柳絮云得知儿子被关入赤玉山,当场就晕死过去,醒过来后便到贺远岐跟前苦求了数日,皆是无望而返,短短几日像是老了好几十岁,每日将自己锁在屋里以泪洗面。
鹿鸣得知后,心中有些感慨·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地循环,因果报应,做人行事还是无愧于心的好··“哥哥,你又走神了。”
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鹿鸣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温声道:“今日灵气练习得怎么样了”·那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一岁光景,脸颊白皙精致,一笑便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是可爱。
一双眼清澈明亮,熠熠生辉,此时正笑得眉眼弯弯,朝鹿鸣道:“已经掌握了大半·”·这孩子便是当日打柴来卖的少年,名叫景陌·鹿鸣那日回到宅子后,发现桑无笙竟消失不见了,反倒是在门口撞见了那日被小厮欺负的男孩。
鹿鸣想了想,干脆将景陌带在身边,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每月发给他工资,也好他有钱替病弱的母亲买药··鹿鸣点点头,开口道:“那便好,你平日需勤加练习才是。”
景陌点点头,然后走过来将手里糕点摆在面前的石桌上,然后道:“这是新来的厨娘刚做好的栗子糕,哥哥喜欢吃,我便赶紧带了些回来给你尝尝·”·鹿鸣耳朵一动,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咀嚼,享受般的微微眯起眼睛,慢悠悠的道:“很好吃。”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3)】·景陌闻言立即高兴起来,整张脸似乎都散发着光彩:“哥哥若喜欢吃,以后我便亲手给你做,保证比这个还要好吃·”·鹿鸣惊奇道:“你竟然还会做这些”·景陌面色一红,目光有些躲闪道:“自然是会的。”
鹿鸣有些好笑的开口道:“你才十一岁,不必学那些东西,好好练习灵气才是·”·景陌梗着脖子道:“总之我会努力学的·等我学会了,哥哥以后便只能吃我做的饭菜和糕点。”
鹿鸣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景陌哀叫了一声,委屈地摸着脑袋·鹿鸣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这小孩说话从不经过大脑,什么叫以后只吃你做的饭菜若你不在我身边,那我就只能饿着了”·景陌不高兴的撇撇嘴,像是喃喃自语般道:“我是不会让哥哥有机会离开我的。”
鹿鸣:“……”·233看到俩人的相处模式,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主人,让个十一岁大的孩子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您觉得合适吗”·鹿鸣尴尬道:“这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能让他生活好得过些,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233无奈道:“好吧,此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你有没有觉得,那贺远岐有问题”·鹿鸣回想起那日贺远岐的言行举止,特别是望向他时的眼神,仿佛志在必得的猎物一般,心底也感到有些怪异和不舒服起来:“此人城府极深,惯会伪装,对贺青辞的态度也是颇为怪异,暂且再观察几日吧,是时候找个借口彻底脱离贺家了。”
 ·☆、第十七章 狗血三升·  ·天色骤变,原本金光万丈铺散大地,转瞬间便变被厚重的乌云覆盖·苍茫大地暗流涌动,广博天地间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鹿鸣靠在院子里的红木软椅上,微闭着眼睛休憩·看上去虽一派悠闲,但心底却隐约有些不安··鹿鸣的预感向来比较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免有些心力交瘁。
但他却始终无法脱离贺家这个巨大的漩涡,一方面是力量不够,另一方面,贺远岐最近盯他盯得十分紧·宅子四周遍布眼线,就算他打个喷嚏,消息都有可能很快传到贺远岐耳朵里,更何况是逃跑。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乌云也重重压下,眼看就要下暴雨的样子·鹿鸣睁开双眼,打算进屋避雨去,却忽然被一丝微弱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那声响是从屋里传来的。
鹿鸣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将灵气凝聚在掌心的位置,迈起脚步缓缓靠近了房门的位置··鹿鸣的心提到嗓子眼,抬手准备推门而入·忽然,门却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从里面伸出的一只手将他迅速拉了进去。
鹿鸣还来不及惊呼出声,整个人就被拉到了房内·对方伸出手来紧紧捂住他的嘴,将他重重抵在墙上无法动弹··鹿鸣心中大骇,条件反射的抬手就是一掌。
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脑袋顺势搭在了鹿鸣肩侧的位置··“别动,是我·”低哑的声音闷闷的从耳旁传来··鹿鸣愣住,将头扭朝一旁望去,一双墨玉似的黑眸便不经意间撞入了眼里,仿佛一潭清幽池水,盈满琉璃华光,此刻正略带委屈地望着他,嘴唇紧抿住,如玉般的俊逸脸颊离鹿鸣近得毛孔都能清晰地看到。
鹿鸣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开口道:“桑无笙,你……”·桑无笙闻言立即放开了他,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抽离,让鹿鸣忍不住松了口气。
心中却在暗搓搓想,这桑无笙看上去也不过和他差不多大的样子,竟有如此气势,果然主角气场就是这么酷炫……等等,作为本文中最大的boss,他难道不应该率先在气势上压过对方才对嘛,哪能反倒被他给唬住了。
鹿鸣用力拍了拍脑袋,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先发制人··桑无笙看着一脸纠结的鹿鸣,淡淡开口道:“我今日来,是为了带你去看一出好戏·”·鹿鸣有些疑惑,忍不住张口询问道:“好戏”·桑无笙点点头,神色微敛道:“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鹿鸣沉默片刻,忽而抬起头来,眼角微挑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桑无笙被他眉角眼梢翩然而过的风情弄得心神有些乱,僵硬的扭过头去,睫毛微颤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就不想问问是关于什么的吗”·鹿鸣勾起嘴角一笑:“反正无论如何都会去,为何还要问。”
桑无笙眉眼舒展,心情不知为何变得好起来,轻声对他道:“你随我来吧·”·鹿鸣点点头,正欲推门而出,忽然想起宅子外面的眼线,有些迟疑道:“我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出去,真的没问题吗”·桑无笙轻描淡写道:“那些人方才都已经被我解决了,无妨。”
鹿鸣微微囧了一下,这霸道总裁的既视感究竟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两人出了宅子,鹿鸣便亦步亦趋跟在桑无笙身后朝前方走去,两人相隔一直是半米的距离,自始至终没变过·桑无笙心中有些好笑,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身后的鹿鸣,只见他嘴唇紧抿,神情严肃,让桑无笙忽然想起在那个没有四季更替和时间流动的神秘空间里,对方似乎也一直保持着这幅表情。
桑无笙心底顿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无奈,这人为什么一面对他时都是这样一副戒备的样子明明在他顶着景陌的身份与他朝夕相对时,他向来都是一副暖如煦阳的温吞模样,怎么一到他这里就全都变了。
想到这里,桑无笙十分不悦地瞅了鹿鸣一眼,扭过头去抿着嘴一言不发·心中却在狠狠地嫉妒着景陌·呃,虽然景陌说白了也还是他自己,但他就是感到分外不爽。
鹿鸣被桑无笙这莫名其妙的冷眼盯得警铃大作,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桑无笙莫非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把自己当成劲敌来看待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让他如此不高兴·结果,俩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走了半个时辰。
桑无笙在吃自己的醋,鹿鸣则是绞尽脑汁地回忆他究竟说错了什么话··走了半晌,桑无笙忽然在一座高楼前停下,沉声道:“到了·”·鹿鸣顿住脚步,抬眼一看,了然道:“这是贺家的藏书阁。”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4)】·桑无笙点点头,然后道:“敛住气息,我带你上去,千万不能打草惊蛇·”·鹿鸣嗯了一声,迅速将气息收起。
桑无笙便立即靠近他,伸手揽住鹿鸣的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带上了天空··耳旁风声呼啸而过,景物随着视线飞快划下,鹿鸣被吓得脸都发白了,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忍不住哆嗦着紧紧揪住桑无笙的衣袖,闭上眼不敢再往下看。
桑无笙嘴角微微勾起,用力一跃,便带着鹿鸣停在了高楼边那巨大的雕花木窗上,这里正好能容下两个人的位置··鹿鸣心有余悸地望了窗外一眼,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顺便冷冷瞪了桑无笙一眼。
这么危险的动作难道事先不该提醒他一下,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吗这桑无笙根本就是故意的··桑无笙也不气恼,反而抓起鹿鸣的手,指尖轻轻划过鹿鸣手心的位置,写道:“楼上有人。”
鹿鸣被桑无笙的动作弄得手心有些痒,忍不住将手用力抽了回来,竖起耳朵听着楼上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无论如何,等事成之后,你都必须放我离开。”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向起··鹿鸣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说话的人竟是贺青辞的亲生母亲,许愁烟··“放你离开轻而易举·”低沉温和的声音接口道,“但你必须保证,他能完完全全属于我。”
说话的人正是贺远岐·鹿鸣心中凛然,神色一紧,这贺远岐口中的“他”究竟是谁·许愁烟忽然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和刻薄,用鹿鸣从未听过的语气开口说道:“谁会想到,声名远扬的贺家家主贺远岐,竟是个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的混球呢”·贺远岐轻笑了一声,然后淡淡道:“谁又能想到,一贯温顺懦弱的贺家二夫人,竟是那位传说中嗜血如命的魔界妖女绒月呢”·鹿鸣心头一凛,眸光蓦地沉下,抓住桑无笙衣襟的手慢慢攥紧。
许愁烟冷声道:“当初嫁给你是实属无奈之举,贺青辞也并非我的亲生孩子·这么些年来,他体内深埋的虫蛊每日都以灵药喂养,现如今已过去五年,虫蛊也已成熟。
十五日后,虫蛊必定会发作,届时你若夺舍成功,便放场大火将我的宅子烧毁就行·”·贺远岐道:“替你去死的人选走了吗”·许愁烟冷漠的开口道:“我养了芙姝这么些年,也该是她报答我的时候了。”
鹿鸣听到这番话,心中无疑掀起滔天巨浪,所有一切疑问顿时豁然开朗起来··贺家作为修真界四大炼器宗族之一,长子贺青辞即便是庶出,身份却依旧尊贵无比,如何能让柳絮云公然欺辱到如此境地,由着资质卓越的长子常年服用毁去灵根的□□。
原来,所有一切都是贺远岐暗中在背后操纵,并借柳絮云之手,常年服用灵药供养着体内的虫蛊,只为了成功夺舍贺青辞这副极具天赋的皮囊··说到底,柳絮云也只是贺远岐安置在鹿鸣身边的一枚棋子而已。
而贺青丘此前的阴谋,或许早就已经被贺远岐识破,只是冷眼旁观,等着贺青辞获罪后被关押到几乎无人踏足的赤玉山上,正好方便他夺舍··这样一来,贺青辞就算死在了赤玉山上也不会有人起疑心。
只是中途生出变数,鹿鸣竟然揭穿了贺青丘的阴谋,这才打乱了贺远岐的计划··鹿鸣背脊阵阵发凉,联想到贺青辞这辈子的悲惨际遇,心中不禁凄凉冷然·不是为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而是为了书中那位最终魂飞魄散的大反派贺青辞。
贺青辞这短暂的一生,自出生那日起,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他深陷在漩涡中无法自拔,只好拼命挣扎着逃开·当他终于离开贺家,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新生,却发现缠绕在身上那张网早已不知不觉融进血肉之中,此生终究无法逃离。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叹··  ·☆、第十八章 逃离贺家·  ·厚重的云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月明星稀,广博的大地被银色月光覆盖,清冷而静谧。
石板小路上,鹿鸣和桑无笙并排而行·两人都沉默不语,连空气似乎有些压抑···许久后,桑无笙才打破沉默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鹿鸣一愣,继而垂下眼帘道:“我会尽早离开的,至少得先安顿好芙姝和景陌才行。”
又是景陌桑无笙几乎咬牙切齿,连芙姝他都考虑在内了,唯独漏了他桑无笙,这怎么能忍·鹿鸣被身旁不断传来的寒气弄得莫名其妙,有些奇怪地看了沉着张脸的桑无笙,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桑无笙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能等鹿鸣反应过来,忽然猛地一个转身,施展出灵气就急忙飞身离开。
他走得很急,动作显得有些踉跄,甚至还一不小心踢翻了石板路旁安放的花盆,看上去又好笑又狼狈··鹿鸣看着桑无笙渐渐隐去的背影,平静无澜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刚才桑无笙那表情完全就是怒火中烧啊,他是不是无意中又说错什么话了·鹿鸣扶额哀叹一声,果然主角和反派永远是不可调和的危险存在,以后说话还是要三思熟虑才好。
鹿鸣回到屋内,草草收拾了一会儿便躺到了床上·心里装着太多事情,翻来覆去许久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鹿鸣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周围黑漆漆一片,目所能及的地方皆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鹿鸣心底泛起一丝不安,抬脚便朝前方奔去,可无论他怎么跑,却怎样都摆脱不了这无边的黑暗··鹿鸣跑了好一阵,这才体力不支的停下来,双手杵着膝盖,弯下腰来猛喘着粗气。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周围虽然漆黑一片,却不知为何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的轮廓··那个身影慢慢靠近他,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缕淡淡的药香。
鹿鸣浑身一僵,背脊发凉,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离他仅仅十米的身影,呼吸抽紧,一动不动··正在这时,周围那浓重的黑色竟忽然像墨迹滴入清水中一般,慢慢向四周散去,片刻后便被一个鸟语花香、树木丛生的陌生地方所取代,鹿鸣这才有机会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那个人眉眼淡漠平静,周身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寒气,远远看去,仿佛一朵遗世孤莲,让人无法亲近·他身着一身白色布衫,黑色长发被一根墨绿色发带随意的绑在身后,随着微风徐徐摆动,黑色瞳眸静而无澜,此刻正静静望着鹿鸣,嘴唇轻抿。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5)】·鹿鸣看清了他的容貌,心头猛地一跳,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人的容貌几乎和自己几乎丝毫不差,应该说是同贺青辞本人这副身体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对方看上去年纪稍长了几岁而已。
鹿鸣嘴唇动了动,心底忽然泛起一个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道:“你是……贺青辞”·那人淡淡的看了鹿鸣一眼,嘴唇微启道:“是我。”
鹿鸣心头一紧,开口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贺青辞眼眸轻转,伸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一旁开得正盛的花朵,睫毛垂下,轻声道:“这里是你的梦境,我也只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幻觉而已。”
鹿鸣皱着眉道:“我的梦境为何会出现一个从未看到过的人”·贺青辞手指忽然顿住,许久后方才道:“你整日对着镜子,想到我也是正常的。
也或许是,你的身体里尚且还有我本人的一丝记忆·”·鹿鸣默,这个梦境还真是略奇葩,若真是身体里残留着他的记忆,那么和他交流应该没问题吧·心里这样想着,便开口道:“你今日忽然出现,所为何事”·贺青辞淡淡道:“你来这个世界已经将近半年,应该已经清楚了我所经历的一切。
贺远岐并非我的亲生父亲,当年将我带入贺家,只是看重我的资质,并接柳絮云之手,在我体内养了虫蛊,好让我根基发展稳固,灵气也更充沛丰盈,并封住我体内的灵气,好让他能顺利夺去这具更加完美的身体。
但你需谨记,如若三年内不能解开身上的虫蛊,虫蛊便会反噬肉身,破坏根基,一辈子都无法修行正统的修仙之术·”·鹿鸣心中一冷,开口问道:“所以,你得知真相后不愿被贺远岐夺舍,这才逃出贺家,无可奈何踏上了魔修之路”·贺青辞嘴唇微微勾起,眼神中略带嘲讽:“如果不是后来认识师父,成为了魔修,我早已死在了贺家,被贺远岐夺去了身体。”
鹿鸣轻叹一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贺青辞撇了鹿鸣一眼,开口道:“若你不愿被贺远岐掌控,那就赶紧离开此地,逃得越远越好·”·鹿鸣皱着眉道:“如今,贺远岐似乎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周围全都是他的眼线,且不说我力量不够,无法同他抗衡,单在他眼皮子地下逃走更是岂是易事。”
贺青辞沉默片刻,道:“这个屋子里,有我早年间曾挖下的密道,你若找到了,便从那里逃走吧·”·鹿鸣惊奇道:“你竟然挖下了密道”·贺青辞淡淡道:“五年前,我便发现了贺远岐的阴谋,这些年来,我想尽一切办法,却都无法离开这里,只好用这个最不会另他起疑心的办法,挖下这个密道,在十五岁生辰那日,悄悄逃了出去。”
鹿鸣闻言,还来不及感慨,贺青辞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才冷冷道:“言尽于此,我走了·”·紧接着,贺青辞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若不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药味,鹿鸣还以为方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鹿鸣看着凭空消失在原地的贺青辞,心下有些疑惑,梦境里居然也能闻到气味吗这根本不科学啊·后来再一想,他穿越到了这个修仙世界,变成了贺青辞,本身也就是件不科学的事,当下便不疑有他,心中暗暗盘算着,等梦境醒来之后,他倒是要好好找找看这屋子里是否真的有密道。
如若不然,那贺青辞怎么能避开贺远岐那个变.态,顺利从贺府逃了出来呢··◆◆◆·夜黑风高夜,正是逃跑好时机··鹿鸣将芙姝和景陌找来,严肃道:“你二人今晚便随我一起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芙姝有些害怕的拉着鹿鸣的衣袖,眼神略带惶恐道:“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如此匆忙的离开”·鹿鸣还未说完,景陌便走上前去,伸手排开芙姝拉住鹿鸣衣角的手,满脸不高兴地道:“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不想死就赶紧走。”
芙姝听到这话,眼睛里立马涌起了泪水,委屈地咬着嘴唇小声道:“我……对不起,那我不问了·”·鹿鸣瞪了景陌一眼,然后拍了拍芙姝的肩膀,柔声解释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日守卫松懈,这才将你和景陌一起找来。
贺府有人要害我们,所以处境十分危险,只能暂且先逃走,到时候我再同你细细解释·”·芙姝听到有人要害鹿鸣,有些着急道:“少爷,那咱们快些离开吧。”
鹿鸣点点头,目光落向站在一旁的景陌,有些愧疚地道:“小陌,我本无意将你卷进来,但若此刻不带你离开,那贺远岐必定会拿你的性命威胁于我,到时候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来,希望你不要怪我。”
景陌微微一笑,黑色眼眸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开口道:“哥哥,你不必自责,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曾经说过,此生都不会离开你身边的·”·鹿鸣心里感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你母亲安顿好了吗”·景陌点头道:“母亲已经被我送到了别处,贺远岐是绝对找不到的。”
鹿鸣这才舒展眉眼,放下心来·景陌四下望了望,有些疑惑道:“哥哥,我们该往哪里走”·鹿鸣没有回答,反而走向床边,伸手按下床头伪装成木雕花的机关。
只听那机关咯吱一响,床板忽然从中间裂开一个缝隙·那缝隙越来越大,片刻后,一条幽深的密道便出现在三人眼前··鹿鸣道:“这是直通贺府外的密道,我先进去,你们跟紧我。”
二人点点头,跟在鹿鸣身后缓慢前进·这洞壁十分潮湿,且崎岖不平,仅能容纳一人通行·三人走得有些狼狈,好在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
鹿鸣心头一喜,快步朝前方走去,果然就是出口的位置··三人气喘吁吁地从洞里钻出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芙姝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断断续续道:“少、少爷,您挖的密道竟然直通贺府外的狗洞。”
·鹿鸣干笑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在地道:“反正能出来就行,什么洞都无所谓·”·景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鹿鸣头上的树叶取了下来,眼里带着与一丝温柔的笑意,开口道:“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6)】·鹿鸣沉吟片刻,开口道:“眼下只有到昆莱山寻求庇护了,反正那云虚和云济在离开时曾特地嘱咐我,若他日有难,可以到昆莱山去找他二人。”
景陌皱着眉道:“这二人能相信吗会不会与那贺远岐串通一气,将你交出去”·鹿鸣淡笑道:“那云济和云虚虽然心高气傲,盛气凌人。
但惟有一点,他们对我的资质和根骨十分看中,也有心想要栽培于我·放眼望去,整个修真界也只有昆莱山敢同贺家抗衡,眼下也惟有这么个好去处了·”·景陌和芙姝这才放下心来,跟着鹿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此地,朝昆莱山的方向走去。
“昆莱山么”·正在这时,低沉温润的声音忽然自三人背后响起··鹿鸣听到这个声音,仿佛顷刻间被雷击中一般,心头的惊愕仿佛炸弹般猛然炸裂开来,脸色渐渐发白,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声音接着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果真是个好去处呢……只不过,青辞就这么不告而别,为父很是不悦呢·”·  ·☆、第十九章 只为情故·  ·鹿鸣压下心底的波澜,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朝不远处的贺远岐望去,淡淡道:“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你。”
鹿鸣的确对此有些出乎意料,当年贺青辞应该就是通过这个密道顺利逃出贺府,也不可能被贺远岐发现,如今为何变成自己,却被这贺远岐抓了个正着··这时,一声娇笑从贺远岐身后传来,鹿鸣抬眼望去,只见一紫衣女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笑,眼角微微上提,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
鹿鸣一愣,此人竟是二夫人许愁烟·只不过,她如今的气质和之前几乎千差万别,任谁也无法将这个妩媚的女人同那个柔弱的二夫人联系在一起··许愁烟眼波流转,轻声娇笑道:“多亏了芙姝,不然我们未必能寻得到这里来。”
鹿鸣不敢置信地望向芙姝,眼眸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贺青辞逃走那时,应该是一个人悄悄离开的,并没有将芙姝带出来,这才避开了贺远岐,如今被贺远岐发现了行踪,定然和她有关系了。
芙姝闻言,脸色忽然煞白,急忙摇着头颤声道:“少爷,不是我您一定要相信芙姝,就算是死,我都绝对不会背叛于你”·鹿鸣冷冷看了许愁烟一眼,压下心底的疑惑,开口道:“你不必撒这种谎来离间我与芙姝。”
许愁烟捂嘴轻笑道:“可不就是芙姝吗她身上早就被我下了‘万里寻’,就算她跑到万里之外,或是化为一堆白骨,我都能用孩子们找到她。”
鹿鸣皱眉道:“你的孩子”·许愁烟伸出手来,轻轻将袖子拉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在几乎附满了她的整只手臂,不断地爬来爬去,看上去既恶心又恐怖。
鹿鸣见状,不由得浑身鸡皮疙瘩,联想到这只手还曾经抱过自己,他就忍不住胃部一阵翻涌··芙姝浑身一震,仿佛力气忽然被抽走般瘫软在地上,眼里充满了泪水,掩面啼哭道:“少爷,都是芙姝害了你”·鹿鸣听到许愁烟的解释,知道并非是芙姝背叛了自己,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伸手扶起芙姝,柔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快起来吧·”··芙姝双目含泪,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鹿鸣冷冷朝贺远岐道:“今日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任由你夺去这幅身体。”
贺远岐闻言,忍不住摇头轻叹道:“青辞向来乖巧,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呢”·说罢,还未等鹿鸣反应过来,贺远岐忽然抬起手臂,一阵巨大的压力便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直直的冲向芙姝。
芙姝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身体立即被这股力量冲得老远,狠狠砸在了地上··“芙姝”鹿鸣惊叫一声,目眦欲裂,朝贺远岐怒道,“有什么只管冲我来,何必为难不想干的人”·贺远岐淡淡一笑,开口道:“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若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二人·”·景陌闻言,慌忙叫道:“哥哥,你别听信他的花言巧语,也千万别跟他一块儿回去”·鹿鸣听到景陌的话,扭过头去轻轻一笑,眉眼仿佛染上一层温润如玉般的色泽。
他开口道:“放心吧,这条命我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出去的·”·说罢,鹿鸣周围忽然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流,仿佛漩涡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淡淡的金色光泽萦绕在他的四周,黑色长发随着风肆意摆动,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灵,丝毫不敢上前亵渎半分。
紧接着,鹿鸣目光一凛,眼神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电光石火间便飞身到了贺远岐跟前,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伸手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掌··受到如此强烈的重击,那贺远岐即便已是金丹期,若却还是无法抵挡住,反而被这一掌弄得后退数米,鲜血顺着嘴角缓缓低落下来。
贺远岐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勾起嘴角轻笑,眼眸带着莫名的狂热,开口道:“筑基中期就能有如此力量,不枉我这么多年来的培养·”·鹿鸣冷冷道:“少废话,来吧。”
贺远岐淡淡道:“你是打不过我的,我也不想破坏你的身体,若你能乖一些,还能好好享受几天安生日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鹿鸣深知与他再多废话也无用,当下便飞身上前和贺远岐缠斗在了一起。
鹿鸣打得又凶又狠,贺远岐虽比他高了一个等级,但打得畏首畏尾,一时间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形式僵持不下··许愁烟看到俩人打了半晌也没分出个胜负来,不耐烦地道:“贺远岐,你若不敢伤到她,便换我来吧。
我保证让他毫发无损·”·贺远岐一边应付鹿鸣,一边叹道:“正所谓关心则乱,也罢,还是你来吧,不要伤到他的身体·”·许愁烟眼里划过一丝嗜血般的狂热,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眼里泛着绿色的光芒,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她伸出手来,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虫子便顺着身体划了下来,朝鹿鸣快速爬去··景陌心头一惊,急忙飞身上前,手心凝聚起白金色的火焰,朝那些黑色的虫子扔去。
满地的虫子瞬间便被烧死了许多,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只可惜虫子数量太过庞大,虽被烧死了大半,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朝鹿鸣的方向爬去··【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7)】·就在这时,离许愁烟最近的芙姝忽然跑了过去,展开双臂紧紧将许愁烟整个抱住,一边大叫道:“少爷,您快跑”·鹿鸣又惊又怒,朝芙姝喊道:“芙姝,快回来”·许愁烟猝不及防被芙姝牵制住,一边挣扎一边怒道:“贱婢不想死就快点放开我”·芙姝身上不大一会儿就爬满了虫子,她眼里带着泪,身体打着颤,却还是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恐惧,对鹿鸣道:“芙姝本就贱命一条,若能换得少爷逃走,倒也死得其所了,只盼少爷……能别太快忘记芙姝,那便够了。”
说罢,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芙姝忽然发力,将许愁烟拖到了悬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瞬间便消失在了崖边,只留下许愁烟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黑夜之中··“芙姝”鹿鸣心中猛然抽紧,悲伤仿佛化为滔天怒火,几乎让他理智全无,心底冷得似腊月寒冬。
起初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这个单纯的少女,一直悄悄帮助着他,不在乎被人辱骂欺负,依然用自己微弱的力量默默守在他身旁·鹿鸣早已将她看成自己的妹妹,也曾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能离开贺家,定要替芙姝寻一位好夫君来疼爱她。
只是没想到,芙姝终究还是因她而死··鹿鸣眼里盈满泪水,眼眶变得通红,手中的动作越狠辣起来,将灵气全部灌注在掌心的位置,朝贺远岐不断冲击而去··站在一旁的景陌急忙冲上前去,挡住贺远岐的劲掌,一边急得大叫道:“哥哥,你不能再释放灵气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灵气透支而死的”·鹿鸣充耳不闻,芙姝的死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已经让他失去理智,灵气一直不肯收回,反而释放得越来越多,脸颊渐渐变得惨白一片,浑身颤抖着,显然已经是在死撑。
景陌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深呼吸一口气,忽然窜身到鹿鸣身后,伸手朝他后颈一敲,鹿鸣受到重击,大脑顿时混沌一片,眼前发黑,双脚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着就要往地面上一头栽去。
景陌伸手将鹿鸣搂在怀中,飞身朝一边,将鹿鸣轻轻放在地上··鹿鸣心中惊疑不定,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他脸色发白,死死咬住嘴唇,强撑着一丝理智,紧紧拉住景陌的衣袖,颤声道:“小陌,你……”·景陌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出现在白嫩的脸上,眼眸里绽放出仿佛耀石般的神采,他嘴角勾起,伸手附着在鹿鸣的双眸上,挡住他的视线,然后轻声道:“哥哥,你且先睡一觉,醒过来就什么都好了。”
鹿鸣浑身发抖,想抬手推开景陌,手指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神智也慢慢变得模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道:“不要做傻事……你若死了,我便什么都没有了……”·景陌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眼里爆发出狂热的惊喜。
他拼命压住心底的欢喜,凑近鹿鸣,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将唇印在鹿鸣光洁的额头,然后道:“为哥哥死,我心甘情愿·”·鹿鸣心头仿佛受到沉重的一击,眼角划下一滴泪水,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心底的哀伤让他的大脑轰然一响,眼前骤然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陌看到鹿鸣已经沉沉睡去,悠悠伸出手来,用指尖抹去鹿鸣眼角滚烫的泪水,放到口中舔了舔·眼眸渐渐转成赤红色,脸颊上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黑色暗纹··那暗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多,不大一会儿就布满了他的整个额头,加之那双赤眸,看上去仿佛地狱而来的魔鬼。
他低低一笑,满含眷恋地望向鹿鸣安静的睡眼,声音仿佛随着清风慢悠悠地飘散在空中:“哥哥,我说过会带你离开的·”·不远处的贺远岐看到景陌脸颊上布满的黑色暗纹,心中猛然一惊,原本平静无澜的眼眸里渐渐被恐惧所取代,嘴唇不由得抖了抖,喃喃道:“魔君”·  ·☆、第二十章 情意萌动·  ·景陌慢慢站起身,赤眸里闪耀着冰冷的光芒,看向贺远岐的目光仿佛在看死物。
贺远岐忽然对上这样的目光,忍不住心底生寒,背脊发凉··景陌虽离贺远岐十米开外,但压迫感却不减半分,浑身散发出黑色的气息,此刻正围绕着他缓缓流动,身形隐藏在黑夜之中,看上去诡异非常。
贺远岐心底一惊,急忙抱拳颔首道:“属下不知是魔君驾到,还请恕罪·”·“魔君”景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冷冷道,“我并不是什么魔君。”
贺远岐神情恭敬,语气肯定道:“脸颊上的暗纹,还有身上的魔气,您就是魔君无疑·”·景陌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便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慢悠悠道:“无论我是不是魔君,你今日都得死。”
贺远岐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开口道:“魔君,属下十五年前曾寻到一名女子,并将精气灌入了她的体内,这才孕育出贺青辞·他的地位本就卑贱,魔君何需为他伤神费力……啊”·一声惨叫忽然划破长空,贺远岐话音还没落,就被景陌强大的力量冲击到几米开外的地方,趴在地上不断挣扎,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
景陌冷冷看了他一眼,渐渐将灵气凝聚在掌心,赤眸里是闪耀着令人心惊的光彩:“你可以去死了·”·贺远岐眼中划过恐惧,张大口想要说什么,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瞬间席卷,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半句,就被彻底吞噬。
景陌看到贺远岐所在的方位此时已变成焦黑一片,便收回灵气,快步走向鹿鸣·黑色的暗纹顿时渐渐化去,原本可爱的脸颊立即化为另外一番模样,目若朗星,齿如扇贝,赫然是桑无笙原本的容貌。
虽然桑无笙很想保持着景陌的样子直到鹿鸣醒来,但方才灵气已使用过度,再也没有多余的灵气再让他维持变身后景陌的样貌··桑无笙伸手摸了摸鹿鸣平静的睡颜,柔软的皮肤触感让桑无笙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直到鹿鸣皱着眉发出轻微的嘟囔声,桑无笙才猛然反应过来,神色慌张地将手收了回来,心底仿佛雷鼓重击。
·桑无笙深呼吸一口气,眼眸流转,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伸出手来,指尖的位置竟然出现了几丝黑色的魔气·那魔气缓缓流动着,沿着他的指尖慢慢飘荡到鹿鸣的鼻息之间,片刻之间,黑色魔气便被鹿鸣尽数吸入了鼻内。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8)】·桑无笙嘴角勾起一丝笑,眼眸闪耀着迷离的光彩,开口喃喃道:“哥哥,若你他日知道了,千万你不要怪我……”·★★★·鹿鸣整整昏迷了三日才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望向四周,意识还有些迷糊,目所能及的地方皆是一片黑暗,甚至一丝光芒都没有·鹿鸣心底有些发慌,急忙抬手朝四周胡乱摸去··“哥哥,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鹿鸣听到声音,急忙抬眼朝一旁望去,可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好着急的开口道:“小陌,你在哪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对方一阵沉默,许久后,鹿鸣这才感觉到有温暖的热源忽然靠近了他·开口道:“哥哥,我在这里·”·鹿鸣伸手在对方身上瞎摸了一阵,直到双手碰到了景陌的身体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道:“小陌,你有没有受伤那时候你为何要将我打晕……”·“哥哥,我没事·”景陌打断了鹿鸣的话,然后轻轻笑了笑,道,“那贺远岐忽然被自身的魔气反噬,你晕倒后,他便痛苦地大叫几声后跑走了,我便将你背到了这里。”
鹿鸣点了点头,有些释然地勾起嘴角一笑:“也算是逃过一劫,只不过……”·鹿鸣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痛苦,他垂下眼帘,低声道:“芙姝却终究还是走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到山崖下去寻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景陌沉默半晌,这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哥哥,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鹿鸣一愣,疑惑道:“为什么”·景陌拉住鹿鸣的手忽然攥紧,声音有些低沉道:“哥哥,你灵气使用过度,眼睛暂时看不见了,现在唯有尽快养好身体,才能重新恢复过来。”
鹿鸣闻言,身体忽然一僵,接着苦笑一声·他的双眸虽然大睁着,但却显得空洞而无神,语气却依旧坚定道:“就算是瞎了,我也要去·”·景陌眼神一冷,压下心底的不悦,开口道:“哥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就算你现在赶去,芙姝她也……”·鹿鸣身体一僵,沉默着没有说话。
景陌看到他这副模样,只得接着开口哄道:“哥哥,那崖下深不见底,单凭你我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到达崖底,倒不如你先将伤养好,我们去寻些有用的法器,再到下面找芙姝的尸身好好安葬了吧。”
鹿鸣脸颊有些苍白,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和隐忍,终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景陌看到鹿鸣总算答应了下来,心中像是一块大石终于落下,轻声安慰道:“哥哥,你也不必太过伤心,逝者已逝,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让双眼重见光明。”
鹿鸣点了点头,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来,轻声道:“小陌,你不必太担心,我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景陌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道:“那便好。”
鹿鸣低头沉默着没有说话,大脑内却忽然想起了书中的一些情节·在这个修仙世界里,人死之后,灵魂若无人引导,便会终日盘旋在尸体周围无法离开·若他能早日赶到悬崖下的山谷,用锁魂法器将芙姝的灵魂引到法器之内,并找到合适的肉身,再施以道家法术,便能让人起死回生。
并且,鹿鸣还清楚地记得,在桑无笙年少时,曾因为得罪了一位道士,更被那道士打成了重伤·机缘巧合下,受伤的桑无笙竟误打误撞闯入了一个山洞,而山洞的尽头处,便有那传说中的灵泉。
这灵泉不仅能让伤者复原,还能让修道者在修炼时速度提高数倍·鹿鸣寻思着,若能寻找到这一汪灵泉,说不定他的灵气就能早日回到体内,眼睛也可以尽快复原。
想到这里,鹿鸣急忙朝景陌问道:“小陌,你知道无眠山在哪里吗”·“无眠山”景陌微微一愣,然后道,“离此处仅两百里地。”
“太好了”鹿鸣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神情有些激动道,“我们快点动身吧,到那无眠山去·”·  · 第二卷 昆莱之行·  ·☆、第二十一章 啪啪啪啪·  ·洛川之上,有山无眠。
一辆马车行驶到山脚,忽然停了下来·蓝色帘帐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拨开,车内坐着两名面容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这两人正是鹿鸣和桑无笙··桑无笙清清嗓子,刻意伪装成了景陌的声音,方才开口朝鹿鸣道:“哥哥,无眠山到了。”
鹿鸣微闭着双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如玉般的脸颊上虽然平静无澜,心中却微微泛着涟漪··无眠山,可不就是桑无笙无与贺青辞决斗的地方吗也是那原主贺青辞陨落的地方。
虽然此刻灵魂是他自己的,但霸占着贺青辞的身体来到这个地方,还是会让他心情有些复杂··桑无笙伸手搀扶起鹿鸣,轻笑道:“此地山明水秀,风景迤逦,还真是个好地方。”
鹿鸣一愣,无眠山不该是妖气缭绕、凶猛巨兽时常出没的邪山吗怎么到他这里竟变了个样·看来那书里写的,和这个活生生的世界并不是全都一样的。
想到这里,鹿鸣不由得心情稍霁,一连几日以来的奔波似乎都轻松了些·或许,他能避开被桑无笙杀死的结局也说不定呢··鹿鸣轻轻笑了笑,眉眼舒展开来,脸颊上恢复了些许风采。
桑无笙看到鹿鸣的表情,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哥哥这么些日子来心情一直不太好,能看到他如此放松的笑容还真不大容易·当下便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柔声道:“哥哥,我带你下去走走。”
鹿鸣点点头,在桑无笙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正好被桑无笙抱了个正着··鹿鸣推开桑无笙,凭着感觉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笑道:“小陌,你好像又长高了些。”
桑无笙表情一僵,没有借口,伸手扶着他沿石板路朝前方走去,有些不自在地瞎扯道:“大概是时常修炼的缘故,吃的也比之前丰盛了许多·”·鹿鸣一边走,一边轻叹道:“第一次看到你时,又瘦又小,还被人家欺负。
想来也是缘分,竟让我们一路相伴到了这里·”·桑无笙轻笑一声,语气却很坚定地道:“哥哥,我会陪你一辈子的·”·【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29)】·鹿鸣哑然失笑道:“傻瓜,你以后要娶妻生子,你该陪伴的是你的爱人,不是我。”
桑无笙闻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晦暗莫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哥哥是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娶妻生子的打算”·鹿鸣丝毫没发现身旁的人越来越低的气压,思考了一会儿,才犹豫道:“这事倒是从来没认真想过。
不过,若真碰到一位贤惠善良的好女子,也不无可能·”·桑无笙拳头握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眸里涌起怒火,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女子有机会接近哥哥的。
两人走了半晌,鹿鸣渐渐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他的灵气因为之前的战斗而消耗过度,现在丝毫使不出来,走了一小会儿就累得直流汗··桑无笙看着鹿鸣咬牙强撑,心下有些好笑,没等鹿鸣反应过来,就将他带入怀中施展灵气朝前方奔去,不大一会就来到了无眠山山顶。
鹿鸣拍了拍胸口,不满的朝他瞪了一眼,心中暗想,这景陌和那桑无笙还真是像得很,都一样喜欢先斩后奏··桑无笙低笑一声,清清嗓子道:“哥哥,这里便是无眠山顶,你说的那汪灵泉就是在此地吗”·鹿鸣点点头,然后凭着记忆道:“那灵泉需要穿过一个山洞方能到达。
山洞口有一棵巨树,你仔细看看·”·桑无笙道:“那哥哥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去就来·”·鹿鸣点点头,被桑无笙扶着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许久后,桑无笙才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哥哥,我找到你说的那棵巨树了”·鹿鸣心头一喜,忙站起身来,开口道:“我们这就去吧,山洞尽头应该就有那灵泉。”
桑无笙搂住鹿鸣,施展轻功飞身朝前奔去,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那洞里,再往山洞里走了数步,一个山谷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鹿鸣眼睛看不到,听力和嗅觉却变得异常灵敏。
他皱了皱鼻子,开口道:“我闻到花香了,已经到了吧·”·桑无笙嗯了一声,而后叹道:“此地看上去犹如世外桃源,枝繁叶茂,鸟语花香,说是神仙秘境也不为过。”
鹿鸣淡淡一笑,然后道:“那应该就是这里了,灵泉必定就在此地·”·桑无笙抬眼四处望去,正前方的位置,竟真的有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水池。
池中的水看上去呈淡蓝色,清澈见底,甚至连底下的鹅卵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桑无笙拉着鹿鸣来到了池边,然后道:“哥哥,你说的灵泉大概就是这个了。”
鹿鸣闻言,眉眼顿时舒展开来,立马笑道:“这灵泉不仅能治伤,还能提高修炼速度,我们快些下去吧·”·桑无笙一愣,呆呆地道:“下、下去”·鹿鸣一边伸手解腰带,一边嘟囔道:“当然,泡澡有益身心健康……这该死的腰带,怎么老是解不开”·鹿鸣懊恼地胡乱扯着腰带,满脸不耐烦。
桑无笙强忍着笑意,将鹿鸣的手轻轻拨开,然后道:“我帮你吧·”·说罢,便伸手将鹿鸣的腰带解下·紧接着,便开始解他衣衫上的扣子,每解一颗,心就跳得快上好几分,最后连指尖都有些颤抖起来,整张脸泛着微红,动作也变得越开越慢。
直到将里衫也一并褪下后,桑无笙睫毛颤了颤,看着鹿鸣赤.裸的上身近在咫尺,心脏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跳动,大脑轰隆一声巨响,桑无笙这才恢复了神智,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快速转过身去重重吐出一口气。
桑无笙压下心底的紧张,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哥哥,已经好了·”·鹿鸣闻言,便试探着朝前方走了几步,忽然一个没留神踩空,惊呼一声便朝前方倒去。
桑无笙急忙转过身来,想伸手拉住鹿鸣,却反倒被鹿鸣整个带着朝前方扑了过去·只听“扑通”一声,俩人均是掉入了水池中,狼狈的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
“主人,我回来啦”·鹿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两只手胡乱扑打着水面,呛了好大一口水,咳得眼眶都红了·桑无笙见状,急忙拉起鹿鸣朝池边靠去,替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水迹,担忧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鹿鸣无力地摆摆手,靠在池边猛喘着粗气。
缓了半晌后,这才用神识跟那位消失许久的蠢萌宠物沟通起来:“先带我进空间去吧·”·233毕恭毕敬地大喊一声:“遵命”·话音刚落,鹿鸣立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来到了233的空间里。
233激动地跳到鹿鸣肩侧,兴奋地大叫道:“主人,您有没有想我据说,人类在对其他生物产生好感时,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每天都要想它一百遍”·鹿鸣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道:“你这是神剧看多了吧”·233不高兴地撇撇嘴,然后道:“我可是每天都要想主人好多遍的。”
鹿鸣冷冷道:“那你为何不告而别呢”·“是系统升级的原因·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主人解释,就直接死机了·”233委屈地解释,然后道,“话说回来,主人,您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鹿鸣淡淡道:“灵气使用过度,所以眼睛暂时看不到了。”
233甩了甩尾巴,自作主张地采集了鹿鸣的血液,从储物空间内拉出一个小小的试验台,捣鼓了半晌,这才疑惑不解地道:“真奇怪,主人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常啊,一切数据符合标准……不对”·233大吼一声,结结巴巴道:“天哪主、主人,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您到底经受了些什么不敢回首的事情为什么您居然……”·鹿鸣微微一愣,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居然什么”·“居然、居然怀孕了”233不敢置信的回答道,然后尖叫一声,从鹿鸣肩膀上跳了下来,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转,伸出爪子紧紧抓住自己的小角,痛苦地哀嚎道:“不不不,这并不科学……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鹿鸣犹如当头喝棒,浑身僵硬。
许久后才从口中憋出几个字,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0)】·☆、第二十二章 虫蛊真相·  ·233悲伤的看了鹿鸣一眼,眼泪顺着大眼睛一颗颗簌簌往下掉,哽咽道:“主人,都是那该死的系统升级,没能呆在您的身边,反而让您被……”·233没敢再继续说下去,显然已经脑补了很多生活伦理剧常见的画面——·#父母亲有事外出不在家,可怜的女儿竟惨遭禽.兽染指#·#失足少女未婚先孕为哪般孩子的亲生父亲竟是他#·233抱着头甩掉大脑里凄惨场面的幻想,备份悲愤地道:“主人,那混蛋是谁请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鹿鸣脸上阴晴不定,事实上他也有点懵了,这个修仙世界里,男子竟然还能生孩子这到底是得炸多少雷才能炸出这种让人无语的事情来啊啊啊·况且,他没有□□别人,别人也……也没有□□他啊哪里会有孩子难道是传说中的……自然孕育·这种又雷又囧略蛋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郁闷和烦躁,还是决定对233刚才的检测结果持怀疑态度。
他冷静地道:“这不可能,你再检查一次看看,会不会是其他的原因导致检测结果出了问题·”·233含泪点了点头,抽泣道:“主人,一会儿若检测结果还是这样,请您务必要挺住。
若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替您寻觅一位男性修道者,作为您的双修对象,也好给孩子寻个爹,不能让他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呵护他茁壮成长·”·鹿鸣阴冷地笑了笑道:“哦寻个爹所以我是孩子的……妈”·233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鹿鸣忍无可忍,虽然还处于失明状态,但却仍旧将犹如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瞧向233的方位,怒道:“给我闭嘴”··233委屈地拨了拨自己的角,跳到鹿鸣的怀里,采集了新鲜的血液,又开始在那个小实验台上捣鼓。
鹿鸣等得心急火燎,短短十几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233终于开口道:“主人,您的身体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鹿鸣思考了片刻,这才犹豫道:“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照样好吃好睡。”
233沉吟片刻,然后道:“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酸或者辣的东西或者时不时会有想要呕吐的*”·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冷冷一笑道:“你如果再敢问我这种蠢问题,我绝对会掐死你。”
233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想了想道:“那最近有没有被人下毒之类的”·鹿鸣一愣,忽然想起另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我体内被人下了虫蛊的缘故这段时间正好是虫蛊的成熟期,所以检测结果才会……”·233眼前一亮,拍拍手欢快地道:“那就对了若是虫蛊的原因,并且已经到了成熟期,检测出这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鹿鸣皱眉道:“这虫蛊究竟是什么来历”·233立即从储存空间翻出一个造型怪异的机器来,啪啦啪啦按了半天,这才道:“主人,这种蛊虫名为‘乌煞’,在体内潜伏时间十分长。
初期靠吸收宿主灵气为生,长期下去便会使宿主灵气衰竭而死,但若每日配以灵草羹汤喂养,灵气不但不会被吸走,反而会使灵气增长速度提高数倍,并统统收集在那虫蛊之中,就好像一个储存空间。
若灵气收集得越充盈,则越发成熟,待达到饱和状态时,灵气便需要通过夺舍的办法尽数灌注在宿主体内,让宿主的力量瞬间提高到一个绝对的高度·”·鹿鸣叹道:“难怪贺远岐要如此费尽心机,原来是为了方便他夺舍这副绝佳的身体。”
233忧心忡忡道:“这‘乌煞’虽然能提升灵气,但却需要在成熟期结束后,趁着夺舍时的空隙立即将它排出体外·如若不然,‘乌煞’会迅速变异,将此前宿主的灵气缓缓收回,不久后宿主同样会灵气衰竭而死,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鹿鸣眼眸一暗,沉声道:“除了夺舍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将虫蛊引出来吗”·233道:“这就得问饲养虫蛊的人当初在培育时喂养它的是哪一类毒虫了。
这世上的毒虫成千上万,一样一样试定然来不及,为今之计便是尽快找到饲养蛊虫的人·”·鹿鸣道:“这饲养虫蛊的人是谁”·233有些郁闷地道:“魔界神女,花褪。”
鹿鸣闻言立即动作一僵,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花褪,可不就是那位被冠上“桑无笙庞大后宫团里最爱的女人”之名、最终被贺青辞使计杀害、由此引发桑无笙彻底黑化的魔界神女吗·鹿鸣头疼的拍了拍脑袋,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这个女人对上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很大几率会碰到男主角桑无笙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挂掉啊··233叹了口气道:“主人,人要学会面对现实,该来的迟早是会来的。
就好像你信任的好弟弟景陌,他其实就是xxxxx”·鹿鸣没听清楚233后面所说的话,忙问道:“景陌其实是什么”·233哭丧着脸道:“刚才的言论因为涉及到未来的剧情,系统自动把我的声音给屏蔽了。
主人,您……好自为之吧233只能帮您到这儿了”·鹿鸣:“……”·  ·☆、第二十三章 重见光明·  ·鹿鸣虽然在空间呆了许久,但外界仅仅过去一秒钟不到,桑无笙自然也感觉不到异常。
·鹿鸣懒洋洋的躺在池边,温热的水轻柔地拂过他的身体,忍不住让他惬意地轻吟出声,微微闭着双眸,神情舒展且放松··桑无笙看到鹿鸣白皙的脸颊被腾起来的热气熏得微红,俊美的脸庞泛着水光,看上去安静而美好。
黑色的长发随着池水轻轻摆动,还有一部分落在精瘦的胸前,整个人犹如一副精心勾勒的画卷,如此自然而又富有美感··桑无笙呼吸一窒,双眼盯着鹿鸣不舍得离开。
鹿鸣却在此时忽然转了个身,后背对着桑无笙,然后打了个哈欠道:“好困,我先趴着睡会儿·小陌,记得待会儿叫醒我·”·【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1)】·桑无笙回过神来,慢慢靠近鹿鸣,伸手附上鹿鸣赤.裸肩头,轻声晃了晃道:“哥哥,你这样容易着凉的,还是先上去吧。”
鹿鸣不满地拍开桑无笙的手,闭着眼嘟囔道:“不想上去,我就要在这里……”·话都还没说完,鹿鸣就歪着脑袋趴在池边睡着了,口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桑无笙一愣,有些好笑地伸手替他拨开散落在脸颊上的黑发,眼里是鹿鸣从未看到过的温柔与眷恋,仿佛在看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桑无笙伸出手指,那黑气的魔气顿时从指尖流出,缓缓流进了鹿鸣的鼻息之间。
许久后方才撤回黑气,眼眸闪耀着莫名的光芒,俊美的脸颊上却是面无表情··他伸手从池边拉下一件衣衫,轻轻盖在了鹿鸣□□在外的半个身体,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沉睡中的人。
然后……桑无笙就这么盯着鹿鸣看了整整一夜,脸上时不时露出痴汉似的笑容,眼眸里闪着璨若星辰的光彩··如果不是鹿鸣被那黑色魔气弄得暂时失了明,半夜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大概会被这人给吓得半死。
★★★·日子很快便过去了七日,鹿鸣原本只是筑基中后期,近日已经隐约有快要结丹的迹象·鹿鸣想到,大概是体内的蛊虫储存了多年的灵气,加之此地灵泉之水的功效,才让修炼速度提高得如此之快。
虽然修炼颇有成效,但眼睛却始终看不见,有时候明明已经看到了一些微弱的光,满心欢喜地睡上一觉,幻想着第二日睁开双眼能重见光明,但却总是失望·连看到的那一抹微光都看不见了,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鹿鸣心底有些不安,也有些焦躁,苦笑一声开口道:“小陌,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都看不见了明明灵气已经全都回来了·”·桑无笙动作一僵,佯装镇定道:“哥哥,你不必担心,一定会的。”
鹿鸣微微一笑,伸手摸索着探了过去,待碰到温热的身体,手搭在桑无笙手腕的地方,将灵气缓缓渡了进去,然后道:“我已经快要结丹,这么多灵气留着反倒没用了,不如给你一些。”
桑无笙反手握住鹿鸣的手,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许久也没有说话·灵气何来没用这一说想来是昨日哥哥曾经感觉到他体内灵气损失严重,对根基也有不小的伤害,这才将灵气渡过来给他。
桑无笙眼眸一暗,心中泛着有些酸痛的涟漪·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待他这么好过·周围的人对他漠不关心,有时还会受到无端欺辱,他都一一忍耐了下来。
那时候他被贺府的小厮欺负,也是这个人义无反顾地帮了他,还把他当做弟弟一般疼爱··他那时候其实完全可以杀了那些小厮,只不过,母亲曾经千叮呤万嘱咐,不可轻易在旁人面前显现出自己的真实样貌,更不能让脸颊上的暗纹让任何人看到,他才咬牙忍住那群人的欺辱。
只是令他没想到,这个人忽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仿佛一束温暖的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得到更多温暖,让他渐渐冷却的内心重新鲜活起来··好在这束光现在离他如此接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紧紧抓在手里,只属于他一个人。
抓住了,此生便再也不想放手了··鹿鸣感到桑无笙捏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身体也有些僵硬,便笑着道:“瞎想什么呢,你能力提升了对我来说也是顶好的事。
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能依靠的也只有你,若是遇到危险了,还不是要你来护我周全·”·桑无笙听到这样的话,心底仿佛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紧紧抓着鹿鸣的手道:“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就算是死我都不怕。”
鹿鸣抽出手来重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再说这种话就收拾你,什么死不死的,要惜命知道吗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以后遇到危险,先审时度势,打得过对方就抡拳头上,若打不过对方,则动脑子赶紧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一定要懂·”·桑无笙皱眉道:“那样岂是大丈夫所为”·鹿鸣道:“大丈夫往往折在小人手上,这多不划算啊”·桑无笙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将鹿鸣的话谨记在心,并在日后的时间里,一直贯彻并实施。
鹿鸣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心想自己终于给这孩子上了生动有用的一课,成就感简直爆棚··又过了几日,鹿鸣终于再次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而那点微光越来越亮,鹿鸣压下心底的惊喜,开口道:“我好像快看见了。”
桑无笙自昨夜开始,灵气基本已经回来了,变身成景陌的模样也轻而易举·从昨夜开始便不再让鹿鸣吸入那会至人失明的黑色魔气,因此,鹿鸣也就很快恢复了过来。
桑无笙故作惊喜道:“哥哥,我就说你很快便能看得见的·”·鹿鸣眨了眨眼睛,仔细盯着桑无笙看了许久,戳了戳桑无笙的脸颊,疑惑道:视力好像突然变好了。”
桑无笙轻轻一笑,开口道:“大概是灵泉的功效吧·”·鹿鸣笑着点点头,然后轻叹了口气,伸手扯下池边薄薄的长衫披在身上,把长发甩到身后,然后道:“小陌,这便动身吧,我怕再拖下去,芙姝她的魂魄便要散了。”
桑无笙拿住衣衫的手一顿,面色无澜,轻声道:“听哥哥的·”·两人没做多少耽搁,便立即动身往芙姝掉下的悬崖处飞奔而去·两人灵气都已经恢复,直接释放灵气疾行,速度提快了很多,不过一日一夜便到了那里。
桑无笙站在崖边往下方望去,目所能及皆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底,便道:“这该如何下去,我们并没有可用的法器·”·鹿鸣微微一笑,伸手给桑无笙看,右手小拇指的地方竟有一枚古朴的银制戒指:“这是我不久前制作的存储戒指,里面有一些法器,定能助我二人顺利到达谷底。”
桑无笙眼眸划过一丝惊异,然后道:“哥哥是什么时候炼制的这些小玩意儿”·鹿鸣一愣,这是在眼睛恢复的那一瞬间,鹿鸣进入空间内开始着手制作的法器。
只不过外界时间过仅一秒,对方没感到异常也在情理之中··鹿鸣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将233的存在和空间的事情告诉景陌,只好道:“以前闲着没事就随手弄了些,没想到今日竟派的上用场了。”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2)】·桑无笙眼睛一眯,心里暗想,他以景陌的身份每日待在鹿鸣身边,可并没有看到他曾经制作过这些东西,想来是上次他魔气入体时,鹿鸣将他救回来后带入整整三年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季节更替,也没有天气变幻,想来也甚是怪异··桑无笙也没有揭穿鹿鸣的谎言,淡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下去一探究竟吧·”·  ·☆、第二十四章 谷底奇遇·  ·待鹿鸣和桑无笙到达谷底时,天色已然很晚。
趁着月光,鹿鸣四下打量着谷底的环境·地面十分潮湿,并附满了厚重的苔癣,才上去吱吱作响·一条小溪缓缓流经整个谷底,像是将山谷分隔成了两半。
鹿鸣四周转了一圈,除了一些枯枝以外,竟然没有发现芙姝和许愁烟的踪影,甚至连掉落下来该有的痕迹或者血迹都看不到一丁点,仿佛这里已经多年不曾有人踏足··下来之前,鹿鸣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他都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庆幸芙姝或许并没有死。
鹿鸣收回目光,神情凝重道:“这里似乎有些古怪·”··桑无笙点点头,不自觉地挡在鹿鸣身前,然后道:“想来是芙姝和许愁烟在掉下悬崖那一刻,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鹿鸣点点头,然后从储存戒指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铁制法器来,将灵气注入其中,这法器便立即散发出明亮的蓝色光泽,将周遭情形照得透亮·鹿鸣握在手里轻轻一晃,这东西立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一串正发出悦耳声音的风铃。
桑无笙奇道:“这是何物”·鹿鸣道:“这便是引魂幡·如果此地有飘荡的魂魄,这引魂幡就会自动将灵魂招引过来,暂且先试试看会不会将芙姝和许愁烟引来。”
桑无笙脸色一变,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哥哥,你这样乱用,会不会把什么不该招的东西也一并给招了过来……”·鹿鸣手中动作一顿,神色复杂地看了桑无笙一眼,皱了着眉,故作淡定道:“不大可能吧……”·桑无笙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希望我不要一语成谶就行。”
这边话音才刚落,一阵阴冷的凉风忽然从西面猛地吹来·鹿鸣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他不会真的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引来了吧·桑无笙神情一凛,急忙将鹿鸣拉到身旁,冷冽地盯着前方,两人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妄动。
许久后,方才听到一阵诡谲的怪笑突兀地响了起来,仿佛地狱里来的恶鬼,听上去极其阴冷恐怖,加之周围清冷诡异的环境,在这一刻也显得异常渗人··鹿鸣忍不住背脊一阵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手却死死的攥住桑无笙的衣衫,故作镇定道:“小陌,我们这是……撞鬼了吧”·桑无笙从来没看到过鹿鸣这幅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佯装严肃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听这声音,估计还是只恶鬼。”
“啊”鹿鸣呆呆的看着桑无笙,嘴唇抖了抖,脑内忽然浮现出许多恐怖片里的场景,仿佛一瞬间充斥进了大脑里,无数恐惧的镜头立即在脑袋里争相涌现,拉住桑无笙衣衫的手也越收越紧。
桑无笙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的反手握住鹿鸣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恶鬼也未必打得过我们·”·鹿鸣闻言,立刻从恐惧中惊醒过来。
对啊鬼有什么好怕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有魔修、妖修和鬼修,妖魔鬼怪虽然没有达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但也并不稀奇,他这么怕鬼做什么·他现在可是有灵气的人啊·想到这里,鹿鸣原本的恐惧一扫而光,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想到刚才在自家弟弟面前那副丢脸的模样,脸上一红,急忙抽回手来干咳一声,冷冷道:“谁说我怕了·”·桑无笙对鹿鸣的举动弄得差点笑出来,没想到一向冷淡的哥哥竟然还会怕鬼,一副像是受到惊吓的慌张模样倒真是还从未看到过。
桑无笙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多逗他一下了··“小子,你就算有滔天的本领,也未必能打得过我”·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幽幽传来,夹杂着迫人的气压和冷风,让鹿鸣和桑无笙心头一惊,急忙施展灵气向后退去数步。
鹿鸣眼神一冷,将灵气凝聚在掌心的位置,朝前方毫不犹豫地释放过去·瞬间,那地方便被炸出了一个大坑,隐约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随着冷风灌入鼻息之间,让两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声音嗤笑一声,道:“你这小子,话没说上半句这就开打了”·鹿鸣微微一笑,来口道:“若我方才不用灵气抵消掉前辈的戾气,此刻我与弟弟早就命丧黄泉了。”
对方闻言,立即怪笑一声,声音里听上去有些吃惊:“你这小子资质倒挺不错,报上名来·”·鹿鸣避而不谈道:“不知前辈是谁我与弟弟本无意打扰,只是为了寻找妹妹尸身,将她好好安葬,这才不得已来到此地,若能寻到她,这就尽快离开,不敢再打扰前辈清净。”
对方冷哼一声,道:“几日前确实有两名女子从悬崖上摔下,若真是你那妹妹,我劝你还是不必再找她了·”·鹿鸣心头一惊,急忙问道:“前辈知道我那妹妹到哪里去了吗”·对方顿时哈哈一笑,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两名女子的去向,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鹿鸣道:“还请前辈明示·”·对方冷笑一声,然后道:“拜我为师就行·”·鹿鸣闻言差点被口水呛住,这是什么神转折难道传说中的x点必不可少的金手指奇遇技能,今日竟被他点亮了·鹿鸣稳住心神,淡淡道:“前辈收我为徒,定然还有其他让我料理的事吧倒不如一并说了,我再权衡一番好答复于您。”
那声音忽然变得恼怒起来,十分不满地大声道:“老夫让你拜师已经是看得起你,还如此叽叽歪歪,不知进退”·鹿鸣不为所动道:“前辈,您请说吧。”
那声音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你若拜我为师,我便将这炼器之法尽数教给你,保证让你突飞猛进,不消五十年就能制作出上等仙器,一百年后便能着手制作初级的神器。
而你,只需替我杀掉一个人就行·”·【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3)】·鹿鸣心底一惊,这鬼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竟如此大言不惭·有的人资质即便属于上乘,花尽数百年也未必能成功炼制出下等仙器来,更何况是神器而流传在世间的神器本来就少之又少,放眼整个修真界,数万年以来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样神器被人们所知晓,除了在昆莱山上那面被数道封印封住的昆仑镜外,其余神器皆不见踪迹,只活在传说之中。
而能够制作出神器来的人,除了仙界的历任仙帝、以及统治整个魔界的魔君以外,便只剩下那位英年早逝但却天纵奇才的炼器宗师苍执了·鹿鸣呼吸抽紧,神情恭敬道:“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姓名”·那声音忽然变得洋洋得意起来,高傲地开口道:“我便是那位传说中的炼器宗师,苍执。”
鹿鸣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真被他给猜中了这不是桑无笙的师父吗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位大师刚才还说,要收他做徒弟·鹿鸣拍了拍脸颊,幽幽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是抢走了桑无笙的灵泉,后又抢走人家的师父,不久后可能还要对上那位“桑无笙后宫团里最爱的女人”花褪,届时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事端来··还有,这位苍执大师要让他杀的那个人,他似乎也已经想到是谁了·鹿鸣默默替自己点了根蜡烛,希望到时候桑无笙不要把他生煎活剥了才好。
站在一旁此刻变身为少年景陌的桑无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眸里忽然变得晦暗莫名··他似乎从这只鬼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抹只属于魔族王室才会有的独特气味。
 ·☆、第二十五章 血契之盟·  ·苍执看到鹿鸣沉默着不说话,有些不耐烦道:“这种好事还需要考虑吗老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还未等鹿鸣接口,桑无笙便在一旁冷冷道:“哥哥,你别答应他,谁知道他说的究竟真是假·”·苍执气急败坏道:“老夫骗你做什么如若不信,那便和我打一架试试看”·桑无笙淡然道:“若要我们信你,那就快点现出原形来。”
鹿鸣微微囧了下,苍执现在并没有实体,只有魂魄,又如何能现身呢?小陌绝对是故意的。·苍执显然被踩到了痛处,怒吼声几乎气到发抖:“老夫一定要杀了你”·桑无笙冷冷瞥了前方一眼,满眼不屑。
鹿鸣担心苍执又要发作,急忙放大音量问了一句:“前辈想要杀的是何人”·苍执闻言,立即冷哼一声道:“此人正是魔界圣君,沉暮。”
鹿鸣暗暗叹了口气,果真不出所料,此人还真就是炼器宗师苍执无疑,也是魔界圣君沉暮的哥哥,主角桑无笙的伯父··若要提起苍执和沉暮两兄弟,则不免牵扯出一段数千年前的恩怨。
说来也并不复杂,无非就是兄弟阋墙,争夺帝位·两人足足打了几十个日日夜夜,也没能分出胜负,最终结局则是沉暮略施小计而险胜了对方··苍执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便仰天狂笑几声,将灵气灌注周身百骸,最后竟自爆而亡。
沉暮经此一战也受了重伤,休养了数百年才恢复过来··想来沉暮心中也对哥哥的死有所愧疚,不仅替哥哥建造了一座宫殿,而且几乎每日都要在那里呆上许久也不肯离去,一心缅怀着自己的哥哥。
鹿鸣感慨,沉暮其实也十分重视他这位哥哥的吧,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苍执竟然会因为打输了就选择自爆而死·不然也不会在他死后仍旧日夜牵挂,愧疚感伤。
然而,弟弟虽然怀念哥哥,但哥哥却显然对弟弟痛恨无比·在接下来的剧情中,苍执遇到了跌入悬崖的桑无笙时,便第一时间察觉出了他体内带有的魔族血统,更知晓了这孩子便是沉暮的亲生儿子。
在用尽一切办法哄骗桑无笙诚心拜他为师后,便让他答应自己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沉暮··桑无笙那时并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是谁,虽然隐约察觉出自己似乎和魔族王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还是谨遵师命应承了下来,待他学有所成时,依旧不敢忘记师父的嘱咐,最后竟真的挥剑指向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鹿鸣虽然很想立即拒绝苍执,但若现在不答应对方的条件,不仅芙姝救不回来,甚至他和景陌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死在苍执手里·权衡一番利弊后,鹿鸣立即垂下眼帘,毕恭毕敬道:“师父。”
桑无笙呼吸一紧,急忙伸手拉住鹿鸣道:“哥哥,你不要答应他”·鹿鸣投给桑无笙一个安慰的眼神,轻声道:“我自有的分寸,无需多虑。”
苍执满意地哈哈大笑一声,然后道:“你这小子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立下血契比较好,省得到时候反悔·”·鹿鸣嘴角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血契是什么鬼为什么文里根本没有提到桑无笙拜师后还需要同苍执立下血契·还没等鹿鸣做出下一步应对时,他忽然感觉到手腕的部分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抬手一看,一滴鲜血般的红点赫然出现在腕间的位置,看上去仿佛一枚红痣··苍执道:“你只需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血契便可缔结完成·”·鹿鸣真想替自己鞠一把同情泪,起初是莫名其妙的霸气值任务,再后来是令人发指的虫蛊之毒,这会又无端惹上这位变.态大师,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天爷其实是在玩儿他对吧(╯‵□′)╯︵┻━┻·鹿鸣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那颗红痣上。
一瞬之间,红痣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泽,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光泽逐渐暗淡下去,红痣尚在腕间,血契已然结成··苍执看到血契已经缔结完毕,满意地道:“既然血契已成,你便要替我杀了沉暮,若胆敢违背此誓言,则每日必受蚀心之痛,穿肠之苦,终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鹿鸣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能想出让桑无笙和其父自相残杀这等毒计的人,心肠还真不是一般歹毒··鹿鸣敛色道:“师父,现在可以告诉我芙姝的去向了吧”·苍执淡淡道:“当时,那两名女子齐齐从崖上跌落下来,其中一名女子便施展灵气用力推开另外一名女子,借助冲力迅速飞身而上,却不料被一根忽然伸来的细长软鞭团团困住,挣扎了片刻就昏迷了过去。
而剩下那位也被那根细长软鞭整个揪了过去,很快便凭空消失了·”·【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4)】·鹿鸣吃惊道:“细长的软鞭”·苍执嗯了一声,接着道:“那鞭子约莫三米长,通体黝黑,乃是用黑玄铁炼制而成的上等仙器,并非凡品。
想来是出自大家之手·”··鹿鸣沉思片刻,表情忽而变得凝重起来·若真像苍执所说的那样,许愁烟和芙姝大概是被什么人给中途劫走了,就是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何来路,抓走她们又是何种目的。
鹿鸣开口接着道:“师父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苍执沉吟片刻,然后道:“那人隐秘在黑暗之中,仅能依稀辨认出对方身形娇小,应当是个女子无疑,身上还有魔族的气味。”
“女子”鹿鸣皱着眉默默想着剧情,难道又是桑无笙的后宫团之一种马男主可是妻妾成群,后宫佳丽三千啊路上随便碰到个美人大概都是他后宫团里的一员。
只不过,桑无笙自上次给他通风报信后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如果此刻他在身边的话,很有可能女主会出现,剧情也会朝着言情风一路狂奔而去,紧接着就发展成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鹿鸣暗暗被自己的脑补雷到飞起,心里想着幸好桑无笙不在身边,如此一来碰上男主后宫团的几率大概会降低很多,果然离男主角远一些才是上上之策啊……·刚刚偷窥完鹿鸣内心世界的233含着热泪,恨不得扑上前去用力摇醒自家愚蠢的主人。
主人求您睁大眼睛看看啊您身边那位看似可爱温顺的少年,可不就是您千辛万苦想要避开的男主角桑无笙吗他都是装的装的啊·233这边急得抓耳挠腮,鹿鸣这厮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机智的绕开了桑无笙这个□□,朝233脑内问话道:“233,你知道那黑玄铁软鞭是何来历吗”·233无奈地道:“主人,那黑玄铁软鞭的所有者便是桑无笙的后宫之一,魔界神女花褪。”
鹿鸣:“……”·果真是打脸啪啪啪·鹿鸣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而朝前方的苍执道:“多谢师父告知,徒儿得先行离开,去寻找那位使软鞭的女子了。”
苍执怪叫一声道:“你这就走啦我都还没教你什么炼器之法呢”·鹿鸣道:“我担心妹妹的安慰,还请师父先放我离开,等确定妹妹没有性命之忧后,徒弟便立即回来跟您学炼器。”
苍执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以三个月的时间为期限·若三月后你还未回来见我,便算是违背了誓言,相信你也不敢不来·”·鹿鸣只得颔首道:“谨遵师命。”
鹿鸣抬起头来,正欲开口询问苍执离开此地的路,却不料眼前忽然阵阵发黑,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脸颊顿时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下,看上去极其痛苦。
桑无笙一惊,急忙伸手扶住鹿鸣,心中闪过一丝惊慌:“哥哥,你怎么了”·鹿鸣嘴唇动了动,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吐出半个字来,眼眸里的神采渐渐暗淡下去,嘴唇由白转紫,身体冰冷得仿佛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隔着衣料都能让抱着他的桑无笙冷得直打颤。
苍执似乎也对眼前这一幕有些吃惊,啧了一声,然后奇道:“这小子体内竟然有‘乌煞’这等罕有的毒蛊”·  ·☆、第二十六章 忠犬弟弟·  ·桑无笙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搂住鹿鸣,身体有些颤抖。
他没有回答苍执的问题,只是脸颊渐渐浮现出暗色的花纹,模样也瞬间从景陌变成了他原本的样貌·充沛的灵气仿佛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流入鹿鸣冰冷的身体里。
鹿鸣受到灵气的补充,脸色也渐渐从苍白转为红润,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温度,只不过方才被虫蛊反噬抽走了太多的灵气,虽然被桑无笙及时补充了上来,但身体仍旧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只能软绵绵的靠在桑无笙怀中,陷入昏迷之中。
在黑暗之中,苍执亲眼目睹了桑无笙模样的变化,一双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桑无笙,眼里闪耀着仇恨阴冷的光芒·他的心脏仿佛狂风过境般波澜乍起,让他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少年身体里有魔族王室的血统,脸颊上有熟悉的黑色暗纹,而且魔族的气味竟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一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这少年分明就是沉暮的子嗣·苍执拼命说服自己冷静,指甲几乎掐入肉里,这才止住了想冲上前去杀了眼前这名少年的冲动。
他深呼吸一口气,冷冷一笑,开口朝桑无笙道:“方才缔结的血契也是蛊虫的一种,对人本身并无损害·但着小子体内竟有‘乌煞’,那就有些危险了。
若两种虫蛊同时存活在同一副身体里,迟早会被‘乌煞’日夜反噬,最终灵气衰竭而死·”·桑无笙眼神一凛,沉声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苍执嘴角微微勾起,眼眸闪过一丝得逞后的光芒。
他放缓声音道:“眼下只有唯一一个办法能拖住虫蛊反噬之苦,只不过,这件事则需要由你来完成·”·桑无笙淡淡道:“需要我做什么”·苍执轻轻一笑,慢悠悠道:“将方才我与这小子缔结的血契转移到你的体内,由你来代替他来完成我的命令。
杀了那魔界圣君沉暮·”·桑无笙冷冷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确保哥哥不再受到血契的牵制·”·苍执道:“那是当然,契约若是转移到了你的体内,那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桑无笙垂下眼帘,从衣袖中掏出一枚银针,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心口的位置·顿时,血液顺着针口的位置缓缓滴下,脸颊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但他眼眸却很平静,只是缓缓抽出银针,将血液滴落在鹿鸣手腕的那颗红痣上。
仿佛就在一瞬之间,那红痣便在鹿鸣手腕上逐渐消失了,转而到了桑无笙那里··苍执看到血契已经转移完毕,眼眸里绽放出几千年也不曾出现过的光彩·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坐看一出父子相杀的好戏了。
就算桑无笙最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却受限于方才结成的血契,自己同样可以顷刻之间就取走他的性命··无论沉暮最终有没有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他无疑都是最后的胜利者,他感觉自出生后晓得沉暮的存在那日起,心情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5)】·桑无笙伸手轻轻擦去鹿鸣额角的汗珠,头也不抬地朝苍执道:“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苍执难得温和地替他们指了出去的路:“沿着小溪上游一直走,半个时辰后便能走出这座山谷了。”
桑无笙没有搭话,一声不吭的背起昏迷不醒的鹿鸣,顺着小溪疾步离开了··剧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回归到了原有的轨迹·有些东西改变了,有些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变。
在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一切的233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人生可不就是这么戏剧化么简直和韩剧一样一样的……·◆◆◆·鹿鸣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马车上。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发了一会儿呆,意识才逐渐回笼·虫蛊竟然提前开始反噬了,将他的灵气吸走了太多,直到现在抬手都还有些吃力··坐在前方赶马车的桑无笙感到鹿鸣呼吸有了变化,知道他已经醒来,便掀开布帘子,扭过头去微微笑道:“哥哥,你醒了。”
鹿鸣回以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地朝帘外望去,开口问道:“这是在哪苍执肯放我们离开了”·桑无笙点点头,轻描淡写道:“哥哥昨夜被虫蛊反噬,昏迷了一整夜,我便赶紧问了他出谷的路,背上哥哥便离开了那里。”
鹿鸣闻言,有些愧疚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小陌累了吧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桑无笙嗯了一声,立即停下马车,伸手将鹿鸣搀扶着下了了马车,一边走一边笑道:“哥哥饿不饿我去抓只野鸡来烤给你吃。”
鹿鸣眼眸一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叫了一声·说起来,自从逃离贺家之后,就没正经吃上一顿好饭·修真者并不会时常感到饥饿,就算是饿了,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灵气,吸收天地精华,也能达到饱腹的功效。
鹿鸣灵气被吸走了大半,如今倒还真有些饿了··桑无笙寻到河边,用干净的软垫子铺在地上,把鹿鸣扶过去坐好,先是倒了杯热茶水递到他手里,后又迅速跑去打了只野鸡,生起一堆火来,架在火上烘烤。
顺便替鹿鸣把穿过的衣服都拿出来洗干净,赶紧晾在火堆旁边刚绑好的粗绳上,这才腾出手来给已经散发出香味的烤鸡涂上各种调料··鹿鸣看着桑无笙忙来忙去,动作熟练至极,忍不住羞愧的捂住了脸。
生活技能没有被点亮,作为哥哥来说简直是太失职了不过有这样一位生活技能几乎满点了的弟弟,简直是太幸福了有木有·桑无笙把烧鸡切成块状,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递到鹿鸣手里,甚至还从马车上翻出来了银筷子。
鹿鸣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也有些疑惑,这孩子到底在马车上放了多少东西啊,连碗筷竟然都带上了··桑无笙仿佛看出了鹿鸣的好奇,微微一笑道:“哥哥向来喜欢干净,又有些挑食,我便带了碗筷和调料出来,这样一路上也好让哥哥少辛苦些。”
鹿鸣听到这番话,感动得几乎快要痛哭流涕了,手里捧着碟子,嘴巴塞得鼓起来,一脸赞许地望着桑无笙·这就是传说中的国民好弟弟啊·桑无笙好笑的看着自家哥哥,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油,开口道:“哥哥,你的灵气被抽走了许多,多吃点补回来才行。”
鹿鸣放下碟子,伸手过去探了探桑无笙的灵气,皱着眉道:“你的灵气怎么这么微弱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桑无笙身体一僵,随即瞎扯道:“大概是背着哥哥跑的时候,消耗了大半吧。”
鹿鸣看他神色不大自然,深知这个笨蛋定然是看他昏迷不醒,情急之下就将自己的灵气传导到了自己体内·鹿鸣叹了口气,轻声道:“小陌,下次万万不可这么冒险了。
虫蛊反噬的时候,即便是外界注入的灵气也会一并被它抽走,若不及时撤离,连你都会有生命危险·”·桑无笙微微笑了起来,眉眼顿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耀石般的眼眸在月光里越发晓得绚烂夺目:“哥哥多虑了,我自有分寸,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鹿鸣还是有些忧心忡忡道:“总之,以后别再这样了就行·”·桑无笙赶紧点点头道:“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桑无笙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笑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悦耳的铃铛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好香的烤鸡,这位公子能否分一些给在下呀”·一阵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鹿鸣抬眼一看,来人竟是一名明艳动人的少女·她身着一袭黑色夜行服,头发则是梳至头顶挽成一个发髻,一根漆黑色的辫子别在腰间,显得异常醒目。
鹿鸣一惊,这花褪竟然就这么自动出现了·桑无笙明显也看到了那少女腰间的长鞭,眼眸一转,不动声色道:“你是何人”·那少女咯咯一笑,走上前来,一双美目大而明亮,开口朝两人道:“路过而已,和两位公子讨点吃的。”
鹿鸣一心想从她身上得知芙姝的下落,便微微一笑,温言道:“姑娘还请过来坐吧·”·那少女眼珠一转,正欲走上前来,脚步忽然顿住,疑惑道:“你竟然看得出来我是女子”·鹿鸣心里呵呵呵,女扮男装能不能靠谱点,涂脂抹粉擦香水,外加胸前波涛汹涌,眼残才有可能看不出来你是个女的。
鹿鸣笑着避而不答,腾出座位来,并将切好的烧鸡递给了她·花褪径直走上前来接过烤肉,尝了一块,便皱着眉递了回来,开口道:“太咸了,我不吃了,还是还给你们吧。”
鹿鸣眉眼平静地接过碟子,心里却十分无语,忍不住为花褪严重欠费的智商暗暗捉急·姑娘,你往烤肉上洒的不知名药粉,不觉得洒太多了吗·  ··☆、第二十七章 天泽秘境·  ·鹿鸣朝桑无笙使了个眼色,桑无笙心领神会地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漫不经心地将一块肉放在口里咀嚼,暗自里却悄悄放到舌头底下压住,不大一会儿后,便装作是被药粉迷晕过去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花褪看到对方已经中招,忍不住轻笑一声,站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桑无笙的脸庞,又看了看一旁的鹿鸣,轻哼一声道:“长了这么一副俊逸的面皮,没想到竟然笨成这样,这么点迷药就放倒啦。”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6)】·鹿鸣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亲,笨的人是你才对啊·花褪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瓷瓶,轻轻将瓶盖拧开,从里面掏出两粒散发着咬香味的丹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这是刚刚才炼制好的夺魂丹,一人一颗,这便赏赐给你二人吧。”
鹿鸣听到这番话,心头猛地一跳·在贺府那段日子里,每日闲来无事时,便时常到藏书阁去借书来看,对炼药宗的一些丹药也了解一些··夺魂丹乃是炼药宗里最为阴狠毒辣的丹药之一。
这种丹药光从药名上就能看得出来,是一种会夺取别人魂魄的奇药·常人只需服下仅仅一粒,魂魄便会慢慢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虽未灭,魂魄却已消散,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终日懵懂无知,智力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和自我的意识。
这花褪看来是想让景陌和自己吃下这枚丹药,好抽走体内的魂魄,然后以魂魄喂养虫蛊,进而使虫蛊的生长速度提高数倍甚至百倍··由于夺魂丹太过凶残毒辣,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经被炼药宗列为禁止炼制的丹药之一,若有人胆敢私下炼制这等阴毒丹药,轻则关押惩戒,重则魂飞魄散。
由于惩罚十分重,这么多年来也几乎没多少人敢偷偷炼制夺魂丹,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没人敢买来用在别人身上·没想到这花褪身上竟有这等毒丹,虽然年纪轻轻,倒还真是长了一副蛇蝎心肠。
鹿鸣暗自感慨,阅读小说的时候并不觉得她有多么残忍,反而觉得这女子敢爱敢恨,对桑无笙死心塌地,最后被贺青辞害死后,评论区更是一片怨声载道,咒完作者咒贺青辞,连男主桑无笙也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人而被读者追着喷了很久。
当鹿鸣进入到这个世界,成为贺青辞之后,亲眼目睹了许多事情,才觉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自己的生死永远操纵在强者的手里,弱者根本没有选择生死的权利··这边,花褪并未发现两人仅仅只是装睡,她迅速弯下腰来,正欲掰开桑无笙的嘴唇将丹药喂到他的口中的时候,桑无笙却忽然睁开双眼,眼神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仅仅一瞬之间,便将灵气灌注在掌心的位置,抬手便对着花褪狠狠劈了过去。
花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去数步,避开了桑无笙凌厉的攻势,反应十分敏捷地抽出了腰间的长鞭,猛一甩在地面,娇声朝桑无笙笑道:“我的迷药向来药性极强,断然不会这么早就醒来,想必二位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了。”
鹿鸣从地上爬起来,淡淡道:“姑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加害我们呢”·花褪凤眸微挑,看了鹿鸣一眼,继而掩口轻笑道:“这位公子严重了,我哪里是要害你们,只因小虫们实在是饿极了,我这才想把你们的魂魄喂给他们吃,两位也算是死得其所啦。”
鹿鸣简直想呵呵她一脸,这么掉节操的话居然也说的出口·桑无笙冷冷的看了花褪一眼,然后道:“哥哥,不必再同她废话了,这女人心狠手辣,歹毒阴险,倒不如直接杀了她了事。”
鹿鸣轻轻拍了拍桑无笙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然后朝花褪道:“我且问你,在贺府外的悬崖下,你是不是曾经用那长鞭抓走过两名女子”·花褪一愣,眼眸轻轻一转,然后笑道:“小女子未曾遇到过。”
鹿鸣无语,这花褪心肠歹毒,满口谎话,虽然长得漂亮非常,但三观着实堪忧啊·桑无笙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简直是……口味略重了些。
桑无笙眼眸一冷,在花褪猝不及防之间,忽然飞身上前,释放出体内澎湃的魔气,将花褪的行动瞬间封止住,然后伸出手来扣住她咽喉的部位,手指渐渐收紧,似乎只需稍稍一用力,便能顷刻之间夺走她的性命。
花褪被眼前这副情形整个吓懵了,本能地想要抬手挥动长鞭抽打过去,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都动不了,勉强想要动一下却立即被针扎般的疼痛刺激得冷汗直冒·紧接着,她的鼻息之间猛然窜入了熟悉的魔族王室的气味,让她忍不住脸色刷的一白,大脑轰隆一声巨响,现在原地瑟瑟发抖。
许久后,花褪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来:“魔……君……”·“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桑无笙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花褪耳旁的位置冷漠地威胁道。
阴冷的声音犹如自地狱而来,如同惊弓之鸟般,眼里泛着恐惧的泪光,慌忙点着头紧紧将嘴唇抿住,不敢再开口说话··桑无笙冷冷朝花褪道:“那两名女子如今在哪里说出来便饶你不死。”
花褪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哭腔:“方才、方才她们已经逃走啦”·桑无笙一愣,急忙开口追问道:“逃走她二人不是被你迷晕过去了吗”·花褪一双美目里盈满了害怕的泪水,委屈地道:“褪儿不敢骗魔……”·花褪话还没说完,桑无笙扣在她脖颈上的手指便用力收紧,低声怒道:“不准再叫我魔君。”
花褪只好委屈地接着道:“褪儿绝不敢欺瞒公子,还请公子相信我的话·”·鹿鸣闻言,立即道:“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说来吧·”·花褪不敢怠慢,赶紧开口答道:“那日我原本是到崖下去采集炼药的草药,忽然看到两名女子从崖边坠下,便用这根软鞭将她二人救下,打算用她俩的魂魄来喂养我的蛊虫。
而鞭子因为曾被我用迷药浸泡过,人只要碰到了便能瞬间陷入昏迷不醒中,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就将她二人带走·只不过后来我因一时不察,竟没发现其中一名女子早已醒来,更被她养的毒虫咬了一口动弹不得,然后她便打伤了我逃走了。
另外那名女子此刻也已醒来,趁我动不了也一并跑了·”·鹿鸣皱着眉道:“使毒虫的应该就是许愁烟无疑了,如此一来,芙姝应该也已经逃走了·”·花褪听到鹿鸣的话,不满地嘟着嘴骂道:“哼,幸亏褪儿医术超群,如若不然,在这荒郊野岭之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只怕此番早就被她的毒虫给害死了。”
鹿鸣巨无语地看着花褪,心里暗暗想道,这许愁烟的确挺歹毒,但你和她比起来其实不分伯仲好吗轻易间就能狠下心来取走无辜之人的性命,只为了一己私利,还真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比较好了。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7)】·桑无笙接着问道:“我且问你,‘乌煞’之毒该如何解开”·花褪一愣,继而撇了撇嘴道:“我虽然知道解开‘乌煞’虫蛊的丹药配方,但每只乌煞喂养的毒草都不一样,天下间的毒草何止千万,就是不知道公子中的是哪一种毒草喂养的‘乌煞’,只有找到这种毒草,才能对症下药,配制出解药来。
公子不妨让我替你看看可好”·桑无笙冷声道:“我可以暂时放开你,记住别耍花样·”·花褪一双大眼里满是委屈:“我不敢啦,公子您要相信我。”
桑无笙这才收回扣在她脖颈上的手,花褪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凑近鹿鸣仔细看了看,许久后方才道:“公子耳后分别有两条血痕,如此看来,这蛊虫一开始喂养的应该是紫心草无疑了。”
“紫心草……”桑无笙默念了一遍,然后道,“这紫心草在哪里才能寻得到”·花褪搜刮着记忆,仔细回忆道:“紫心草应该只有天泽秘境里才有,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
我也是偶然遇到有人在卖,才花了几千块灵石从他手里买来的,平日里的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这种毒草·”·鹿鸣忙问道:“那天泽秘境在何处”·花褪伸手指向西面,开口道:“从这个方向去,距此地约摸数百里远。
不过,我劝二位还是别进去的好,那里危险丛生,巨兽时常出没,还有恐怖诡异的迷阵交错出现·进到御龙秘境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来的·”·鹿鸣轻叹道:“若再拖下去,迟早会被蛊虫反噬而亡,倒不如去搏一搏来的好。”
桑无笙淡淡一笑道:“哥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在电脑前没关系,□□手机版让你随时随地接收消息立刻安装·兮酱丶14:07:55·花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有些害怕的望向桑无笙道:“公子,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桑无笙淡淡道:“把配制‘乌煞’解药的药方交出来。”
花褪眼神有些躲闪道:“药方我并未带在身上,被我放在家里了……”·鹿鸣微微一笑道:“哦是放在魔界玉山了吗”·花褪浑身一阵,不敢置信地望着鹿鸣道:“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玉山”鹿鸣淡淡道,“我不仅知道玉山是你藏财宝的地方,还知道你因为之前犯了错,隐藏财宝的洞.穴财宝被魔界圣君下了十八道禁符,五十年内无法开启。
如果你胆敢耍花样,过几日我便寻到了那里,放一把火将玉山给烧了·”·花褪听到有人竟然胆敢打她的财产的主意,忍不住死死咬住嘴唇,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芒,气得浑身发抖:“你好狠毒的心”·鹿鸣淡淡道:“若你交出解药的配方来,我便就此放过你;若是你给了我假的配方,等有一日被我知晓了,定会第一时间跑到那里去烧山,把你多年以来收集到的珍贵草药和法器宝贝尽数毁个干净。”
花褪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的宝贝全被烧光了的凄惨场景,急得大哭道:“我这就把解药的配方给你,但你不许再打我那些宝贝的主意”·鹿鸣轻轻一笑道:“那是当然。”
花褪被逼无奈,只好从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了鹿鸣,满脸不悦地道:“这纸上面写的便是解‘乌煞’之□□了,若你们寻到了紫心草,将它碾碎后挤压出汁液,再滴入药中即可。”
鹿鸣将纸收好后,这才道:“相信你也不敢再骗我们,既然如此,你便快走吧·”·花褪闻言,仿佛得了特赦一般,连话都没来得及回答就施展灵气急忙离开了。
鹿鸣看着她心急火燎逃走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着叹了口气··这魔界圣女除了养虫蛊以外,除最大的特爱好就是异常地喜欢收集宝贝,无论是修真界、魔界或者人界,但凡听说哪里有奇珍异宝,无论如何她都要抢到手里来才满意。
而她因为疑心病太重,每日都担心自己的宝贝会被别人盯上,便寻到一个绝佳的地点,将所有宝物和珍贵的草药皆藏在了玉山的洞.穴中··由于她生性调皮捣蛋,不服管教,因为她的缘故而导致魔界百姓死伤无数。
但又因为其是魔界圣女,身份十分特殊,魔君也不好惩罚于她,便只好在她的宝物上下了十八道禁符,勒令她五十年内不能看,更不能碰这些宝物,以做惩戒··鹿鸣不禁对那魔君心生敬佩之意,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一招使得还真是又稳又准又狠啊·鹿鸣和桑无笙不再过多耽搁,将火堆熄灭后便上了马车,朝西面狂奔而去,预备到天泽秘境中寻找那株救命的紫心草。
★★★·两人赶了几日的路,终于来到了天泽秘境的所在地··那天泽秘境周围终年雾气缭绕,厚重的大雾将它隐匿其中,若不是之前曾查阅了许多天泽秘境的相关资料,估计连入口都找不到。
鹿鸣将一枚崭新的戒指交给了桑无笙,开口道:“小陌,这是空间戒指,乾坤袋带在身上着实不方便,一不小心就遗失了,倒不如这戒指来得更安全些,所以我便做了一枚送给你。”
··桑无笙看向鹿鸣手心里的那枚戒指,古朴简单,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和鹿鸣手里戴着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桑无笙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雀跃,又有些激动。
他压住心底异样的感觉,伸手接过戒指戴上,轻轻笑着望向鹿鸣,黑眸里绽放着绚丽的光彩,开口道:“谢谢哥哥·”·鹿鸣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道:“跟我还说谢谢做什么。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愿意陪我来这里找紫心草·小陌,你万不可忘记,无论秘境中遇到任何危险,都记得保住命最要紧·人最重要的不是财富和地位,而是自己的性命,无论遇到什么是事都不能乱来。”
桑无笙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顿时舒展开来,轻声开口答道:“好·”·桑无笙其实很想告诉鹿鸣,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存在,而他如今,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并决定此生永远不会舍弃。
这边,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将刚制作好的法器握在手中,往前方照射了过去·顿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大雾竟然在光芒的照射之下渐渐开始散开,仿佛被强劲的风用力吹开了一样,一条狭窄的石板小路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8)】·“此处应该就是天泽秘境的入口了·”鹿鸣收回法器,开口道··桑无笙点点头,两人便沿着石板路朝前方走去。
起初周围还是一片绿水青山,可渐渐的,越往深处走去,秘境内的光线就会越发暗上几分,沿路的环境竟短短半个时辰内经历了四个季节,上一秒还是夏日炎炎,下一秒就忽然转变为白雪皑皑,且周而复始,不断重现,让鹿鸣看得大为惊奇,虽然此情此景颇有些诡异,但却意外地有意思。
约摸过去近一个时辰,周围的光线已经暗得如同夜晚了·鹿鸣抬头看向天空,竟发现那不知不觉中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帷幕,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高空中闪着光芒,一轮圆月很是明亮,将地面上的环境照得一清二楚。
鹿鸣走在前面,边走边道:“幸好月光够亮,小陌,你小心一些·”·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鹿鸣疑惑地再喊了一次:“小陌”·景陌依旧没有回答。
鹿鸣心底忽然泛起不好的预感,急忙转身朝后望去,原本应该紧紧跟在他背后的景陌,竟忽然像是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有跟在鹿鸣身后··鹿鸣心底渐渐泛起寒意,手指有些冰凉。
这条路一直走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岔路口,就在刚才,鹿鸣似乎还和景陌交谈过……鹿鸣意识有些混沌,说起交谈来,他为什么拼命回忆刚才的场景,却仿佛已经隔了许久了呢久到根本就回想不起来进入秘境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鹿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的不安却仍旧像拔不尽的野草般缓慢滋生·他努力保持着大脑的清醒,回忆关于这个秘境中的一切·依稀记得,天泽秘境里最为恐怖的便是幻阵,说不定就在刚才,甚至是才刚刚进入到秘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陷入幻境之中了。
鹿鸣咬破自己的手指,微微的刺痛感顿时传来,加之血腥的味道充斥在鼻息之间,让他的神智立即保持住高度的清醒·他环视着四周的景象,企图找出这个幻境的破绽。
鹿鸣深知,眼下只有将幻境彻底毁去,才有肯能逃离这里,反折回去将景陌找回··正在这时,鹿鸣眼前忽然闪过一丝亮光,那亮光竟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近,鹿鸣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眼眸紧紧盯着那束光芒,迈起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紧接着,鹿鸣感到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两盏灯笼挂在一扇肃穆庄重的高大铁门上,铁门两边则是长得仿佛看不到边的红色高墙··鹿鸣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在指引着一样,慢慢朝那铁门走出,并伸出手来,用力朝门上一推,铁门便发出一声巨响,继而缓缓打开了。
鹿鸣抬脚走了进去,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宫殿被修建得富丽堂皇,地面用白玉堆砌而成,祭台旁有一根笔直的柱子,上面雕满了金龙,显得栩栩如生。
宫殿正前方,朱漆大门上有一块巨大的楠木匾额,“吟龙殿”三个大字附着其上,显得十分苍劲有力,气势磅礴··整座宫殿如此穷工极丽,配合着盘旋上升的缥缈紫烟,看上去竟让鹿鸣有些移不开眼睛,心中却已生起肃穆之气来。
“陛下,如今瘟疫已经蔓延到了全国,成千上万名百姓都因染病而亡,若再找不到能够控制疫情的药方,恐怕还有更多的人死于这场浩劫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殿内传来,声音里满含悲怆,甚至还有些发抖。
鹿鸣走上前去,朝殿内望去·只见殿里跪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满脸都是泪痕·而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着黑色锦服的青年男子·他的头发被一个金丝拉边的玉冠一丝不苟的束至脑后,俊逸非凡的脸颊上,眼眸明亮而清澈,仿佛世间罕有的宝玉,只是此刻却带着一丝悲伤和哀痛,目光望向不远处久久不语。
待鹿鸣看清楚他的样貌时,瞳孔忽然猛地一缩,呼吸骤然抽紧··这张脸分明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是这一世的贺青辞,而是鹿鸣他自己原本的模样··那被称为陛下的年轻男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悠远:“这场瘟疫来势汹汹,全国的医者都束手无策,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莫非仙帝已经将这个国家抛弃了吗”·那老者浑身一阵,眼泪流得更汹:“陛下,不会的,您为大商国日夜操劳,如今更是每日祈福祭天,上神又怎会弃我们而去”·青年苦笑一声道:“若真能换回大商国往日的平和,换回子民们的健康,就算让我去死又有何妨。
只可惜,上天似乎听不到我的祷告,更看不到我的诚心·百姓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却躲在宫殿里无所事事,爱卿,我……”·“陛下”老者大喊一声,伏下跪倒在地,一边哭道,“陛下万万不可将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啊”·青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被门外的一阵冷哼打断了:“你真的愿意为了你的百姓殒命”·青年瞪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继而反应过来,心头猛然一跳,还当是神明显灵了,急切的大声道:“当然”·那声音轻轻笑了一声,一阵清风顿时吹入了大殿之内。
一名身着白衣、身材有些消瘦的少年竟凭空出现在了殿内··白衣少年不顾锦服青年诧异惊惧的眼神,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但需记住,你欠了我一个人情,来日方长,记得还我·”·  ·☆、第二十八章 景陌被困·  ·这白衣少年长得极好看,眼角一枚黑痣,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清晰,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疏离淡漠之感。
站在门外的鹿鸣心中却波澜骤起,这白衣少年,分明就是少年时的贺青辞··鹿鸣被眼前这一幕情形弄得有些迷糊,若不是脑里清晰地知道此刻他呆在天泽秘境的幻阵之中,他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穿到了某剧组的现场。
这时,锦服青年听到方才白衣少年的话,立即垂下眼帘,轻声叹息道:“若能救回数万百姓的生死,即便将我这一条命拿走又有何妨”·白衣少年轻轻笑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嘲讽,淡淡道:“你无需这么急着回答我。
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一套,心里却想着另一套·你我二人仅凭口头之盟,我为何要信你”·锦服青年抬头望向他,眼眸平静无澜,却异常坚定,他一字一顿道:“作为君王,我有我的责任,更有我的担当,从父皇传位于我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没有人不怕死,但有的东西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您不信我,我愿就此指天为誓,若他日违背诺言,必将千刀万剐,魂飞魄散·”·【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39)】·白衣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又没说非要取了你的性命。
也罢,信你一次又有何妨·”·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个袋子来,默念了几句,顿时,一阵白烟忽然从少年面前飘散而来·待那烟雾逐渐散去后,一樽刻有奇异花纹的青铜色巨鼎忽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锦服青年惊奇地望向那樽青铜鼎,开口询问道:“敢问仙君,这鼎是何物”·少年微微一笑,道:“此乃神农鼎,乃是上古时期神农氏之物。
神农氏为了苍生性命遍尝百草,并用此鼎炼制百药·久而久之,无数灵药的精华皆积聚在这个鼎中,只需用神农鼎来炼制药草,便能轻易间炼制出上仙也无法得到的绝世神药。”
锦服青年浑身一震,眼中划过惊喜,他激动地道:“如此说来,倘若用这神农鼎炼制出神药,再让病者服用,便能阻止瘟疫继续扩散下去了·”·少年点了点头,眉眼平静道:“这鼎只借你七日,七天之后我便来此处取回神农鼎,切莫忘了。”
锦服青年立即朝少年一鞠到底,神情庄重道:“多谢仙君仗义相救·若这神农鼎能救回人界万千百姓,孤必定为您修建祠堂宗庙,封您为救世圣君,替您立下功德石碑,并常年受俸香火跪拜。
并且,他日若您有难处,孤定当倾尽所有,衔草结环,决不食言·”·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却忽然飘得老远,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自嘲,许久后方才轻声叹息道:“这些身外之物对我而言又有何用参禅不出世,悟道不免俗,去而未识返,困兽犹自斗。”
锦服少年细细品味着这话里的意思,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少年这话里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待他抬起头来想要询问对方时,却发现那白衣少年早已消失在了大殿内,只留下了那一樽可救万千百姓的神农鼎。
站在殿门外的鹿鸣,也听到了方才贺青辞所说的那几句话,心中竟感到有些酸楚·当他成为贺青辞的那一刻起,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阴谋算计之后,他似乎也渐渐懂得了那白衣少年话里的含义。
贺青辞入了魔道草菅人命,却又行着善事救人性命,矛盾如贺青辞,仿佛被困在笼里的兽,渴望着被救赎,却又无法打开笼子的门走出困境·他向往着的光芒从来不曾为他燃起,伤害着别人却也伤害着自己。
以至于到了最后,被桑无笙刺中的那一刹那,那时是否感受到的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终于毁灭了自己后的解脱·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恍然。
或许真的只有设身处地,才能真正体会到他无声的悲鸣··鹿鸣转身离开殿门口,目光有些飘忽,心中却对方才那一幕十分在意·若这只是自己编织的幻境,他为何会看到这些并不属于记忆中的场景一位是和自己拥有相同样貌的帝王,一位是年少时偶入人间的贺青辞,这两人看似毫无关系,却因为一个口头盟约,关系变得千丝万缕。
只是不知道这究竟和他本人又有什么联系··难道,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死亡让他机缘巧合下进入了这本书中,难道他所认为的这一切原本就只是一个假象或许还有另外的缘由,将他带入到这个世界里替贺青辞重新走完这注定不平凡的一生·鹿鸣感到自己的大脑有些混乱,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
景陌或许也同样被这诡异的幻境困住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逃离这个幻阵去找回景陌··鹿鸣记得,天泽秘境中的幻阵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心魔所致,需要击败内心的脆弱,才能脱离幻觉的控制;另一种则是被尘封在记忆中的真实过往,就像海市蜃楼一般,折射的其实还是自己的人生,只不过被遗忘了而已。
若是后者,只需释放出澎湃的灵气冲破幻阵的牢笼,便能迅速脱离困境··鹿鸣寻思,他这样的情况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心魔,大约是第二种所致·究竟这部分记忆到底从何而来,连他自己也无法得知。
鹿鸣跑腿坐下,闭上双眼,将灵气灌注在周身,淡淡的光晕便出现在他周围,将他包围住·直到灵气几乎释放了大半,这才猛喘着粗气再次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宫殿和高墙都已经消失,鹿鸣再次回到了那条狭窄的石板路上。
正在这时,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样,一只胖嘟嘟的小肥龙忽然出现在了面前·在鹿鸣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摇着尾巴跳上了鹿鸣的肩头,欢快地道:“主人,您终于从幻阵里出来啦”·鹿鸣皱眉道:“你终于出现了,等出了这秘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233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按照系统规定,我有权利保持沉默……”··鹿鸣听到这话,一个眼刀便凌厉的刮了过去,233被吓得浑身僵直,哆哆嗦嗦道:“主人,您稍安勿躁,只要不违反系统规定的,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鹿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边走边道:“你能不能定位一下小陌的具体位置他估计也陷入这幻阵之中了。”
·233闻言,不高兴地撇撇嘴道:“你这么关心他干嘛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他可是xxxxxx啊啊为什么我又被禁言了系统你出来我要和你谈人生”·鹿鸣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从233口中撬了半天的话也问不出景陌的所在,一怒之下只好将233赶回了空间。
可怜的小肥龙委屈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这才瘪着嘴眼泪汪汪的跑进空间里去了··鹿鸣往回走了半晌,也没有看到景陌的踪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才终于发现了倒在不远处的景陌··鹿鸣心头猛然抽紧,急忙施展灵气飞身上前,将景陌从地上拉了起来。
景陌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一张脸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脖颈的位置,眉头紧锁,痛苦的表情一览无遗··鹿鸣急忙拍了拍他的脸颊,开口唤道:“小陌,你怎么了快醒醒”·景陌仿佛仍旧沉浸在痛苦之中,丝毫没有听到鹿鸣的呼唤,右手死死地抓住鹿鸣的手,仿佛救命稻草一般,指甲都深深嵌入了鹿鸣的手心里,却仍旧不肯放开。
鹿鸣的手心被掐得出了血,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又被景陌死死拽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只好任由他抓着,然后将灵气灌注在掌心的位置,顺着景陌的手缓缓输送进去。
可遗憾的是,灵气根本就无法进入到景陌体内,仿佛被一层薄膜阻隔住了一样,刚刚到达皮肤相接触的地方就彻底中断了··【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40)】·鹿鸣无法,只得再次呼唤着景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企图将景陌的神智唤醒。
景陌似乎是听到了鹿鸣的声音,双眼微微睁开,眼眸里含着泪光,哀伤的看了鹿鸣一眼,抖着声音委屈地喊了他一句哥哥,却又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了梦魇之中,神情比之前还要痛苦许多。
鹿鸣的心猛然揪紧,立即将手探到他的腕间,竟发现景陌的灵气正在渐渐流走,灵气再这样继续流失下去,他定然会有生命危险··“他这是陷入幻阵出不来了吗”233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高傲的仰着脑袋,朝鹿鸣问话道。
鹿鸣点了点头,急忙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233撇撇嘴道:“办法倒是有,但主人可能会因此而丧命,所以我还是不要说了。”
鹿鸣嘴角抽了抽,然后道:“如果你告诉我办法,我就立刻答应你替我寻找合适的道侣双修·”·233闻言浑身一僵,激动地大喊道:“主人,你你你确定吗无论男女”·鹿鸣无奈地扶额,咬牙切齿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无论男女,都行”·233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激动地道:“主人,请放心吧,我不会丧心病狂到替你找男子双修哒我一会替你找一位大美女哒嗯,比花褪漂亮一百倍,彻底把桑无笙的后宫给比下去”·鹿鸣虚弱地道:“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桑无笙啊,快点告诉我救小陌的办法”·233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眼下救回桑无……咳咳,救回景陌的唯一办法,便是由主人亲自进入到他的幻境之中,在一定的时间内替他找回神智,并让他彻底脱离困境。
但同样的,主人若是不能成功将他的神智寻回,您就会被困在幻阵里一辈子也别想再出来·就算某一天,景陌通过自己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您却仍旧无法再从幻境里回来了。
您真的愿意冒这个险吗”·鹿鸣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当然,告诉我进入的办法·”·233幽怨地看了鹿鸣一眼,哀伤道:“主人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傻的人了。”
 ·☆、第二十九章 诡异幻境·  ·鹿鸣将手心贴在景陌胸口的位置,闭上双眼,神识渐渐探向景陌所在的位置··灵气相接处的那一刹那,鹿鸣感到自己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一条无尽的回廊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鹿鸣抬脚缓缓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身后的路便消失了一步,待他走了数百米远之后,才渐渐看到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转身向后望去,竟变成了无底的深渊··鹿鸣心有余悸的后退几步,这深渊看上去极为恐怖,若一不小心掉下去大概会尸骨无存。
越想越觉得渗人,鹿鸣不再迟疑,急忙施展灵气飞身而去,身后的路依旧在不停地消失,仿佛洪水猛兽追赶在身后一样,鹿鸣飞得也越来越快··许久后,那束光芒渐渐明亮起来。
鹿鸣心中一喜,穿过这个回廊,抵达光芒的那头,应该就是景陌陷入的幻境之中了··只可惜来时的路已经全都消失,若想要再次走回去,必须得找回景陌的神智,将他从幻境之中拉出来,否则这条路将一直不通,永远将是万丈深渊,难怪233会对他说,若是不能将景陌顺利找回来,他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渐渐地,光满缓缓覆盖了整个空间,鹿鸣伸手推开面前古朴的红漆大门,抬脚走了进去··刚刚入内,一股冷风便迅速朝他刮了过来·鹿鸣神色一凛,谨慎地朝四周望去,目光渐渐从平静转为惊愕,再由惊愕渐渐转为恐惧。
这个幻阵里的世界,俨然是一座村庄·目所能及的地方皆是一片苍茫白雪,树梢上,屋顶上,路面上,都被厚重的大雪覆盖住,然而就在不远处,却犹如修罗场一般,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具尸体,鲜血缓缓从他们身子底下流出,聚集到了一起,仿佛一条小溪,此刻仍旧不停地流淌向一旁的河流里。
鹿鸣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呆愣在原地,心中升起阵阵不安·景陌过去到底遇到了些什么,竟然会臆想出这样恐怖的场景·血腥味随着寒风吹向鹿鸣的位置,让鹿鸣忍不住胃里泛起酸水。
眼前这副场景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几乎所有人都死在了这场战斗里,那些尸体便是证据··鹿鸣来不及多想,急忙四处查看景陌的踪迹··他焦急的寻找着景陌,终于在那满地的尸体堆里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景陌。
他全身仿佛被浸泡在鲜血中一样,脸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迹,脸色青白一片,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鹿鸣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这孩子还有呼吸·急忙蹲下来,拍了拍景陌的脸开口道:“小陌,快点醒醒”·景陌似乎听到了鹿鸣的呼喊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痛苦地呻.吟了几声,这才睁开了双眼。
景陌的眼眸里赤红一片,带着深刻而浓烈的恨意,死死地望着眼前的鹿鸣·鹿鸣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胆寒,心头一沉,有些犹豫地喊了一句:“小陌,你怎么了”·景陌浑身一震,急忙收回目光,眼眸也渐渐从赤红色转为了漆黑。
他似乎刚刚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猛喘着粗气,立即低下头来没有回答鹿鸣··鹿鸣急忙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却忽然被一股强烈的力量猛扯过去,一阵天旋地转,鹿鸣倒在了地上,被景陌重重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鹿鸣惊呼一声,后背被砸得生疼,却又不敢用力推开景陌,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他·他有些吃惊地抬头朝景陌看去,只见景陌双眼又变成了那诡异的赤红色,此刻正阴冷而愤怒的望着鹿鸣,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冷漠的笑容,眼睛咪了咪,然后道:“你想离开我”·鹿鸣微微一愣,有些听不懂景陌的话,这孩子到底发什么疯难道被刚才那副人间地狱的惨状给吓傻了·这边鹿鸣还在冥思苦想该怎么做,压在他身上的景陌忽然冷哼一声,眼眸里赤色未改,手却开始动起来了。
他一边扒鹿鸣的衣衫,一边喃喃道:“如果你想离开的话,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说罢,在鹿鸣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忽然弯下腰来,在鹿鸣极度震惊的眼神中,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鹿鸣饱满的唇,然后迅速直起腰来,砸吧着嘴道:“软软的。”
虽然被自己弟弟强吻让鹿鸣有些无语,但看到景陌睁大双眼一脸懵懂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看上去既无辜又可怜,让鹿鸣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他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景陌的脑袋,没好气道:“这是真傻了吧”·【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41)】·景陌不高兴地拍开鹿鸣的手,站起身来拉着鹿鸣就快步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鹿鸣无奈,景陌陷入幻阵中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傲娇难道还在梦魇中没出来或者是,这才是他的本性·鹿鸣用力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用力抛向脑后。
小陌一直这么乖巧听话,肯定是被幻觉控制住了才对·还是暂且随他去吧,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要带他去哪里··鹿鸣跟着景陌跑了一路,直到穿过一座小溪,再沿着石板路缓缓而上,半个时辰后,景陌终于拉着鹿鸣在一座山顶上停了下来。
鹿鸣疑惑地望着周围的环境,隐约觉得有些这里有些熟悉·他开口朝景陌问道:“这是哪里”·景陌微微一笑,然后道:“哥哥忘了吗这里是无眠山啊。”
鹿鸣心头一紧,朝西面走了几步,果真看到了一棵参天大树,而树的旁边则是一个山洞,那便是前不久刚去过的灵泉··鹿鸣了然道:“原来是这个地方。”
景陌上前走了几步,眼前的场景却忽然彻底变了个样·原本风景秀丽、日光充沛的的无眠山,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撕扯开来一样,蔚蓝的天空慢慢褪去明亮的色彩,黑暗渐渐覆盖住整座无眠山,一瞬之间,无眠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修罗场,周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好像在山脚的村庄里所看到的那样,所有人都悲惨地死去。
周围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随着刺骨的冷风拼命吹来,鹿鸣站在原地,不禁脸色一白,拳头攥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陌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前方的空地,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鹿鸣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了他·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响动忽然从那块空地上传来,鹿鸣心头一惊,急忙抬眼望去··只见那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两名男子,一名身着黑色长袍,另外一人则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此刻两人脸上皆是一派冷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力,明显是正在对峙。
鹿鸣呼吸一顿,浑身僵直,为何在景陌的幻觉里,竟然会出现贺青辞与桑无笙决斗时的场景·鹿鸣还未来得及多想,两人便开始打了起来·虽然两人都是拔尖的高手,但桑无笙此时已经得到了青离剑,贺青辞纵然实力强悍,却也渐渐落在下风,很快地,他被桑无笙打得开始吐血,脸色也苍白如纸,倒在地上强撑着一口气,目光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桑无笙眯着眼睛道:“你还不愿意认输”·贺青辞勾起嘴角冷冷一笑:“败了便是败了,苟且偷生有何意义”·桑无笙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说罢,一阵强烈的光泽瞬间便笼罩住整个无眠山,鹿鸣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待光散去后,睁眼一看,那空地上早已失去了贺青辞的踪迹,只剩下桑无笙一个人迎风而立,面无表情。
鹿鸣心中冷然,看来,贺青辞此刻已经被桑无笙的青离剑刺中,魂飞魄散了,并且尸骨无存··站在一旁的景陌眼眸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与他缠斗在一起。
鹿鸣有些担忧地问道:“小陌,你没事吧”·景陌缓缓转过头来,委屈地看着他,眼角却忽然滴下一滴泪来,眼里浓烈的哀伤和悲痛一览无余,许久后才艰涩地开口道:“哥哥,这不是真的吧你会被他……杀死”·鹿鸣一愣,他该怎么回答原著中,贺青辞的确是被桑无笙一剑刺死的,只不过由他来替代贺青辞走完这一生,说是或者不是都似乎不大正确。
·景陌看到鹿鸣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眸忽然闪过一丝绝望,黯然的扭过头来,再次看向那块空地·那里竟然再一次重复着方才的场景,一遍又一遍上演着两人决斗的那一幕。
景陌紧紧咬住嘴唇,眼眸里的晦涩仿佛更甚··那个人的容貌几乎和自己丝毫不差,只是年长了几岁而已·而他手中的那把长剑,分明是在与哥哥逃离贺家前,母亲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宝物,并且已经滴血认主,全世界只有他桑无笙一人能操控这把青离剑。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由他编织的幻境里,哥哥竟会被他亲手杀死·  ·☆、第三十章 黑化了了·  ·景陌眼眶微红,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鹿鸣,哽咽道:“哥哥,你不会被……杀死的,对吧”·鹿鸣微微一愣,随即眉眼舒展开来,走上前去抱住景陌瑟瑟发抖的身体,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怎么会这些都是你的幻觉而已,别怕。”
景陌伸出双手,紧紧抱着鹿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鹿鸣的脖颈之间,低声啜泣,鹿鸣听得心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许久后,景陌方才道:“如果有一天这些变成真的,我会……替你杀了那个人的。”
鹿鸣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骂道:“都说了这是幻觉,快点跟我出去好不好忘了这里的一切·”·景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闷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刚才村庄里的那些人,他们人人都喊着你的名字,说要联合起来杀了你,我一生气就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鹿鸣心头一惊,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道:“所以,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景陌抬起头来,委屈地望着鹿鸣,眼眸里还含着晶莹的泪珠,瘪着嘴道:“他们都是坏蛋,不杀了他们,哥哥就会被他们围攻的。”
鹿鸣闻言,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虽然在幻境里杀人不会造成任何人的死亡,但小陌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杀人这样的话,而且还一点恐惧害怕的意思都没有,都正常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心理迟早会出问题的,万一和桑无笙一样长成个变.态就为时太晚了,是时候好好给他上一堂青少年心理健康知识的课了……·鹿鸣这样寻思着,想离开幻境的心情就越发迫切起来。
他拉着景陌朝来时的路走去,下了无眠山,又来到村庄里,竟发现那满地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偌大的村庄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刚才那一切皆是幻觉··鹿鸣一边走一边道:“小陌,你要记住,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觉,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去管。
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跟着我走就行·”·【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42)】·景陌听到这样的话,心底猛地颤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渐渐充斥在身体每一寸肌肤,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样平静而温暖,被困在幻阵中所经历的一切悲伤和痛苦,仿佛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他紧紧回握住鹿鸣的手,轻轻点了点头,眼眸璨若星辰··鹿鸣走到那扇高大的红漆门跟前,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大门,朝里面望去··来时的路赫然就在前方,并不像之前那样是望不见低的深渊,那长长的回廊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鹿鸣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小陌的心魔已经除去,来时的路才渐渐搭建起来,这样一来,他俩很快就能出去了··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迅速飞身而至,挡在了两人面前。
鹿鸣心头一惊,急忙拉着景陌后退数步,望向前方的人··那人身着黑色华服,眉眼冷峻,俊美无双,只是身上散发着疏离和寒气几乎让人不敢靠近·这人竟是方才在无眠山上与贺青辞决斗的成年版桑无笙。
景陌看到对方,心头立即闪过一丝惊慌,望向他怒声道:“滚”·对方也不气恼,只是勾起嘴角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没想到,幼时的我竟如此不堪。”
景陌气得浑身发抖,抓住鹿鸣的手也越收越紧·鹿鸣担忧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安慰道:“这是幻觉,别信·”·景陌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朝鹿鸣淡淡一笑,然后道:“哥哥,你别担心,我能处理。”
说罢,还未等鹿鸣反应过来,就将魔气悄悄灌注在与鹿鸣相握的手心里,并缓慢地导入了鹿鸣体内··站在一旁的鹿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忽然感到一阵阵倦意袭来。
他心底暗道不好,浑身立刻僵硬起来,只好强撑住不断传来的强烈困意,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还不忘拽紧了景陌的手,断断续续道:“小陌……这是幻觉,你不要……”·话音还未落,鹿鸣便再也只撑不住,软绵绵地朝地面上倒去。
景陌赶紧伸手接住鹿鸣,轻轻将他抱起放到一旁的石块上躺下,还不忘脱下衣衫给他盖上,生怕他着了凉··那人见状,立即嗤笑一声:“就这么怕他发现你的身份吗桑无笙。”
景陌用手摸了摸鹿鸣沉静的睡颜,而后站起身来,冷冷望向前方的人,开口道:“与你无关·”·“怎会与我无关”那人淡淡一笑,脸颊上带着一丝嘲讽,“我就是你啊。”
景陌冷声道:“你只是我的幻觉而已·”·那人闻言,忽然大笑起来,然后道:“你以为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是你隐藏在内心深处被遗忘了的记忆,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所亲身经历的一部分·”·景陌闻言,心头仿佛如雷般狠击·他死死盯着眼前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声音有些颤抖道:“不,我不信,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你真的以为他真的是那个纯善的贺青辞吗”对方冷冷一笑,眼眸里闪过一抹莫名的光,接着道,“你可曾真正了解过他他每日与你待在一起,却还是怀揣着无数你所不知道的秘密,却又从不解释给你听,难道不是吗”·景陌浑身一震,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张。
哥哥确实满身都是秘密,而且从来都不跟他解释缘由,他虽然每次都说服自己不去乱想,但心中的疑惑却早已深重,今日忽然被这人连根拔起,怎能不让他惊慌失措·对方似乎看到了他的惊慌,接着道:“他对你从来都不说真话,只是把你当做外人来看。
再过几年,或者几十年,他终有一日会娶妻生子,拥有自己的家人·而你,只是个可悲的局外人,最后只会彻底被他抛弃,对他而言,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弟弟而已。
若是日后被他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他,装成是他单纯善良的弟弟景陌,却隐藏了自己的魔族身份,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赶你走,让你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此生不复再相见。”
·“别说了”景陌紧紧抱着头,剧烈的疼痛仿佛正在撕扯他的每一根神经,那番话仿佛魔咒一般,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浑身的魔气开始乱窜起来,脸颊上的暗纹慢慢浮现出来,模样也渐渐从景陌变成了桑无笙,一双赤眸里满是痛楚和绝望。
对方看到他这幅模样,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道:“真没出息·”·景陌此刻已经全然听不到对方的话,脑海里却不停地重现着鹿鸣对着他恶语相向的场景。
甚至到了最后,鹿鸣已是对他冷漠到了极致,温暖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每次望向他时,都是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恨不得他立刻去死··景陌被巨大的恐惧覆盖住,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黑暗一片。
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滴下,眼里赤红一片,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有无边的恨意和愤怒充斥在他的大脑里,让他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中,受着烈火焚烧的煎熬··这时,景陌心底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边的诱惑,在他耳旁低声道:“既然不愿失去,那就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东西吧·”·“彻底成为自己的东西……”景陌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我该怎么做”·心底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轻笑一声道:“得到全部的力量,让他再也无法与你抗衡,然后将他禁锢在你的身旁,生生世世都逃脱不了。”
话音刚落,景陌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芒,仿佛不断诱惑着他走向那里去·那声音接着道:“去吧,继承你体内所有的魔族力量,这样你就能随心所欲,再也没有人能反抗你,包括他。”
景陌抬起脚步,眼神涣散,浑浑噩噩地靠近了那束光源,嘴角此时却忽然凝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只要得到了魔族的力量,哥哥便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那束光离他越来越近,最后,景陌整个人都被强烈的光芒覆盖住·那光芒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渐渐的全都没入了他的体内··景陌脸颊上的暗纹变得越发深刻清晰,一双赤眸里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黑色的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整个人渐渐被忽然窜出的黑色魔气整个缠绕起来。
他闭上双眸,俊美的脸颊微微扬起,仿佛正在接受一场洗礼和蜕变··【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43)】·直到过去许久,那黑气和光芒都渐渐消失·景陌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赤瞳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双仿若曜石般的黑眸。
景陌缓缓走向鹿鸣,弯下腰来,满头青丝轻轻垂在沉睡的人身上·他伸手爱怜地抚上鹿鸣平静的睡颜,静静地看了许久,才用下巴爱怜地蹭了蹭鹿鸣的脸颊,复又凑近他耳旁低声道:“哥哥,无笙这辈子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沉睡中的鹿鸣似乎有些不安,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冷的缘故··  ·☆、第三十一章 一别十载·  ·桑无笙很快便带着鹿鸣从幻阵走了出来。
桑无笙睁开双眸,赤眸微微眯起,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果真已经回到了他陷入幻阵时的那条石板路旁··而就在他身边仅一米远的地方,鹿鸣此刻正双眼微闭,两腿盘膝而坐。
眉头轻轻皱起,脸上平静无澜,似乎还深陷在沉睡中没有醒来··桑无笙眼里的神色变得温柔而挣扎,许久后,他才深呼吸一口气,一丝黑气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流入鹿鸣的鼻息之间。
鹿鸣吸入了黑气,身体顿时一僵,脑袋慢慢垂了下来,身子失去支撑里,忽然一歪,便径直倒在了桑无笙怀中··桑无笙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眉间,替他抚平了紧缩的眉头,不大一会儿便慢慢平整下来,呼吸声听上去也越发均匀。
桑无笙轻轻叹了口气,眼帘微微垂下,低声在鹿鸣耳旁道:“哥哥,我不得不先行离开了·魔气已经浸入我的五脏六腑,凭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掌控,随时都有可能被魔气反噬而亡。
说不定,还会被无数修道人士给盯上,我绝不能让你因为我而置身险境·”·桑无笙看了鹿鸣许久,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将鹿鸣轻轻放在一旁碧绿的草地上,眼眸里的温柔一览无余。
他轻声道:“我会替哥哥寻来紫心草,以后便会离开·五年……亦或是十年后,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寻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来到哥哥身边。
只求你……千万不能忘了我·”·桑无笙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将唇印在鹿鸣长密的睫毛上,仿若蝴蝶翩然而过般,很快便离开了·随即微微一笑道:“就算哥哥忘了我,我也会有无数办法让你再次想起我来,并且,心里从此后只有我一个人。”
桑无笙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依旧沉睡中的人,眼眸闪过万般色彩,终究是咬了咬牙,转过身飞身离去·只是眼角那一丝莹光却犹如初晨的露珠,轻轻飘散在空中,最终落到了鹿鸣紧闭的眼帘上。
鹿鸣睡得极沉,但朦胧之中,总觉得有人附在他耳旁说了许多的话,声音低哑而沉重,仿佛隐忍,又仿佛诉说,只是这声音里夹杂着太多的东西,传入他的耳里,竟让他的心底仿佛压上了一块重铁,沉甸甸地,无法得知因由,却又无法脱离这种压抑的感觉。
特别是到了最后,那一声叹息,更是让他心里猛然一颤,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慢慢离开了他,离开了他的生命里···★★★·鹿鸣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开了幻阵。
他睁开双眼迷茫地望向四周,反应了片刻后,大脑里的意识才逐渐回笼·他似乎在景陌的幻境里莫名其妙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只觉得困意阵阵袭来,紧接着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想到这里,鹿鸣赶紧爬起身来,四下看了看,竟发现景陌根本没有在身旁·鹿鸣心里有些着急,按理说来,出了幻境后,景陌的身体应该就在自己身旁的,没道理忽然没了踪迹啊,难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鹿鸣来不及多想,正欲施展灵气飞身寻去时,忽然被身边一株紫色的草吸引住了目光。
鹿鸣弯下腰来,将那株草拿在手里,皱着眉反复看了看,许久后才喃喃道:“这难道就是紫心草为何会在这里”·233立即从空间里钻了出来,撇撇嘴道:“是你那位好弟弟替你找来的。”
·鹿鸣心头一惊,忙问道:“那景陌呢他怎么会……”·“你从幻阵中出来后便一直在睡,现在已经过去三日了。
景陌醒来后便一个人跑去静明湖旁摘下了这株紫心草来,之后便一个人独自离开了·”233解释道··鹿鸣眉头紧锁,心底有些惊异,静明湖里有两只巨大的妖兽,若想采走紫心草,要么用计避开它们,要么就打败他们,景陌竟然一个人就将紫心草给摘了回来,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到这里,鹿鸣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孩子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并且不再需要自己了的诡异错觉··鹿鸣甩甩脑袋,抛掉奇怪的念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景陌为什么要离开·鹿鸣心底那股压抑的感觉忽然又升了起来,联想到梦境里那沉重的语调和轻声叹息,心却狠狠抽痛了一下,不好的预感顿时充斥了他的整个心脏。
鹿鸣脸色有些发白,拳头紧紧握住,沉声道:“临走时他说了些什么”·233叹了口气,道:“主人,我不能说·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涉及到剧情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将紫心草放在空间戒指里,眼眸有些低沉,轻声道:“他定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不能不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去找他·”·233有些急了,尾巴以极快的速度缠住鹿鸣的腿,开口道:“主人,您就不能不管他吗他并不像您想的那样单纯,就连这次离开你,他也……”·“别说了。”
鹿鸣淡淡的打断233的话,沉默了许久,方才垂下眼角,开口接着道,“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就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不是他亲口承认,我都不会相信。”
233听到这番话,心底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主人若是有一日知道景陌就是桑无笙,又该如何是好这个世界上并不能同时存在两位霸主,鹿鸣身负霸气值任务,要想任务完成,桑无笙便是最大的阻力。
而桑无笙却又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王,他日两人势必会兵刃相见,届时两人又该如何自处·大概又是一场历史重演的悲剧吧,就像时光倒回之前的桑无笙与贺青辞,终究只有桑无笙一个人活了下来,成为了统领仙界和魔界的王,而贺青辞最终也只能得了个魂飞魄散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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