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大师[重生]BY荆寒(4)[高质言情]

炼器大师[重生]BY荆寒(4)
·鹿鸣放下心来,施展灵气飞身而去·紫炉的位置大概已经确定,他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紫炉的图纸,还有他身负的霸气值任务,巨兽杀得越多越好,接下来几天大概有得忙了。
鹿鸣前脚刚走,那隐藏在浓雾中的人却已将方才所有的对话都听到了耳里··景陌在鹿鸣离开后不久便已经醒来,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已经离去·他慌忙爬起身来,将保护自己的阵法解开后,抬脚便朝洞外追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自家哥哥,正欲上前去,却忽然被这段奇怪的对话止住了脚步,随后便暗自敛住气息,在浓雾的掩盖之下偷听了对话的全部内容··【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66)】·景陌神色不断变幻,阴冷的目光盯着前方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却根本不知如何开口·那只在哥哥身旁的动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对话会牵扯到桑无笙,而且听那只动物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将来有一日一定会作出伤害哥哥的事情来。
难道是他过去曾经做过什么事情,这才让哥哥对自己桑无笙的身份如此的讳莫如深·景陌深呼吸一口气,眼眸闪过一丝痛色·他仿佛像是忽然下定决心一样,眸色染上一丝决绝。
景陌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来,眼色似秋水深潭,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他淡淡一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哥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与别人结为道侣的。
无论是谁胆敢接近于你,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鹿鸣一路上斩杀了数只巨兽,足以显示他过人的法力·他用刀割开巨兽后颈的部位,取出内核装入袋中,接着便朝紫炉图纸的位置飞身而去。
根据233提供的信息来看,紫炉图纸应该是在整个秘境的西南方向·那里是唯一一处不被浓雾所覆盖的地方·若真是如此,想来应该会很好辨认··果然,就在鹿鸣寻找了近两三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233口中所描述的地方。
这里果真没有被浓雾所覆盖,周围一切景象都看得很是清晰,无数奇珍异草遍布四周,鹿鸣叫得上名字来的材料几乎没几样,只好让233查了资料后,将那些珍贵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收入到空间戒指之内,这才开始安安心心找紫炉的图纸。
·233道:“紫炉图纸的位置显示的就是在这个范围之内,但具体在哪里,主人您还是自己找吧·”·鹿鸣点点头,开始四下寻找起来·紫炉图纸乃是上古就遗留下来的东西,定然被藏得很深,不可能轻易间就能找到。
鹿鸣想了想,便从空间内拿出一个法器来,闭上双眼,将灵气注入在法器之中,那法器顿时散发出点点光泽,并朝着四处飞去·鹿鸣虽然闭着眼睛,但眼前却浮现出了周围十米内所有的景象。
仿佛像是几台录像机同时播放一样,能在短时间内看到各个地方不同的场景··233惊奇道:“主人,这究竟是何法器看上去真不错·”·鹿鸣淡淡一笑道:“只是将无数个小窥镜集合在一起罢了。
虽然工序有些复杂,但总算在几天前终于完成了·”·话音刚落,鹿鸣便被一簇微弱的光芒吸引住了注意力·那光芒稍纵即逝,若不是因为鹿鸣神情专注,估计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点光芒。
他睁开双眼,朝着方才光芒闪耀的地方走去,一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淡黄色花朵顿时出现在眼前··鹿鸣弯下腰来,仔细看了看这株花,继而沉吟道:“奇怪,这鸢遮花应该只有在雪山上方能存活,没想到水泽秘境中居然能看到此花。”
233接口道:“一切不正常的现象出现定然伴随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原因·主人,您还是挖开看看下面埋的是什么吧·或许真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呢。”
·鹿鸣点头,伸手将花朵周围的泥土拨开,再将花朵缓缓拔出来,只见根部的位置,一只莹润透明的晶石顿时出现在了眼前·那晶石看上去十分普通,用手在上面轻轻一敲,竟能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秘境之中,仿佛一串风铃在摆动。
握在手中却又冰冷无比,仿佛一块冰一样,鹿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急忙用衣袖将它裹住··鹿鸣道:“我在古籍中曾看到过对于此物的描写,似乎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法器。
这种法器坚硬无比,乃是用寒铁炼制而成,烈火焚烧或是重物击打都无法将其弄碎·除非是放到炼制法器的鼎炉内用业火焚烧·”·233道:“该不会那紫炉法器的图纸就藏在其中吧这鸢遮花常年生长在雪山上,如今却因寒铁在这秘境中也生长出来,想来应该和主人的猜测一致。”
鹿鸣道:“既然如此,我便进入你的空间内试试看吧·”·233立即称是,继而将空间撕扯开来,鹿鸣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空间内。
他将那枚透明晶石放入鼎内焚烧片刻,半个时辰后再次取出一看,发现晶石已经融化开来,果真有一枚小小的玉玦露了出来··鹿鸣将玉玦取出,拿在手中翻来复去把玩了一阵,试着将灵气注入其中,那玉玦忽然散发出微微的热度来。
紧接着,玉玦竟散发出了强烈的光泽,几行字便凭空出现在了鹿鸣眼前··  ·☆、第四十七章 阴谋诡计·  ·几行字在空中漂浮着,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鹿鸣回想着各类古籍上关于这种古老字体的记载,只能依稀辨别出上面所写的一部分字来,大约说的是紫炉的用途和功能·只可惜却不能将之后所记录的材料认识全,努力搜刮着大脑没内储存的记忆,却终究一无所获。
鹿鸣打定主意,等离开水泽秘境后,便到昆莱的藏书阁内查一查这些古字,好尽快找到所需的材料,制作出紫炉来寻找芙姝的下落··鹿鸣将灵气收回,那几行金色的古字便立即消失了。
鹿鸣将玉玦收入戒指空间内,叹道:“此物果真是玄妙无比,制作紫炉的方法居然就藏在玉玦之中,只需注入灵气便能看到·”·233道:“主人只需查到这些古字写的究竟是什么,大约就能着手开始制作了。”
鹿鸣点点头,不再过多耽搁,便从空间内出来,准备再去杀几只巨兽·也不知道现在其他人的战果如何,他也只能尽量多杀一些了··鹿鸣从空间中退出后,便朝东南方向走去。
他暗自将灵气注入到那枚小小的法器上,检测出了景陌的位置,然后再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住,把法器扔到空间内藏起来,便朝着相反方向离开了··时间整整过去了五日,鹿鸣每日除了寻找各种珍贵材料,便是不停地杀巨兽取内核,说起来也着实有些无聊,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变为贺青辞后,很久没这么百无聊赖过了。
他时常会想起景陌,心中每想一次内疚感就越发强烈一些·若景陌就此不愿再搭理他,或是对着他时再也无半点兄弟情义,抑或是望向他时眼里全都是鄙夷之色……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鹿鸣胡乱想着再次见到景陌时的场景,心中更添了几分烦躁·他深呼吸一口气,正欲朝前走去,却忽然被一阵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他顿住脚步,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曾想被那谈话的内容震惊得无以复加。
“师叔,这掌门之位本该就是你的,那云峦何德何能,竟敢取而代之”一阵愤怒的声音忽然传来··【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67)】·另外一人闻言,立即冷哼一声,开口道:“都是师父偏心罢了,非说云峦更适合继承掌门人的位置。
若不是因为如此,云峦与我无论是资质还是才能,皆是不分高下,更况且我比他更早进入昆莱门派,不然何以这么多年屈居他之下,每日见他都要低头哈腰”·那人立即接口道:“所以,云掣师叔万万不可再拖了。
云峦前些日子闭关时,因为灵气逆流而身体受了不小的损害,正是将掌门之位夺回来的最佳时机啊·”·云掣有些犹豫道:“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拂尘大师的存在。
那人功力本就深不可测,区区一名人界佛修,竟有机会踏足修真界习这修仙之法,想来该是实力惊人,不然云峦怎么时刻将他带在身旁,更让他身居禁殿之重位,掌管整个昆莱的门规律法。”
那人冷冷一笑,然后道:“拂尘为人刚正不阿,就算自己犯了过错,也会秉公执法,对自己也丝毫不会手软,反倒不足为虑·我们只需设下一个陷阱让他往里跳,弄个失职之罪扣在他头上,皆时定能将他给打发了。
若说担心,我反倒比较在意云峦和拂尘的那三个亲传弟子·”·“亲传弟子”云掣默念了一边,继而嗤笑道,“你指的是贺青辞、景陌和沈书言这三人这三个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如今都是金丹后期之资质,我如今已然元婴中期,根本不足为惧。”
那人沉吟道:“云掣师叔法力高强,若是硬打,那三人定然不是您的对手·但这三人在昆莱声望颇高,且资质天分极高,贸然出手恐怕生出不必要的变故来。
这沈书言看似为人轻佻,但暗中也有一大批师兄弟拥护,势力不容小觑·还有那贺青辞与景陌,两人皆是心思缜密,行事果决·特别是那景陌,不但心狠手辣,杀伐决断,而且做事深谋远虑,滴水不漏,他如此行事作风,时常会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人来。”
云掣疑惑道:“是谁”·那人沉声道:“上任昆莱掌门,现如今掌管整个魔界的魔君大人,沉暮·”·云掣闻言,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年幼之时,刚刚进入到昆莱门派中。
也恰恰是那个时候,掌门沉暮叛逃了整个昆莱,加入了魔修之列·云掣曾远远看过那个人一眼,如今几千年已然过去了,却从未忘记那人的风华绝代,谈笑之间便几乎将整个昆莱覆灭。
所幸后来被已然成仙的上任掌门人打伤,这才逃离了昆莱山,回到了魔界··云掣暗自打了个冷战,随即便衣袖一挥怒道:“是你想得太多了,此事休要再提起。
那三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只需派个值得信任的人盯紧就行,若有异常便来通知我就行,若是被发现了,直接杀了便是·你且记住,一个月之内,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牵制住拂尘,誓要夺回掌门之位。”
·那人立即应声道:“是”·鹿鸣心头大骇,他似乎听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云掣师叔平日里与人为善,对掌门更是毕恭毕敬,平日里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内心竟然如此不堪,不但草菅人命,还要暗害云峦和拂尘大师,好夺取那掌门之位,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不过,另外那人的声音鹿鸣却似乎从未听过,他努力搜刮着记忆却终究一无所获,也不知道这神秘人究竟是谁,如此教唆云掣夺取掌门之位,也不知原因为何·听他称呼云掣为师叔,想来应该是在众位师兄弟之中了。
鹿鸣收回思绪,正欲悄悄退离此地,却忽然听到一阵怒喝声:“谁”·随即,一顾凛冽的杀气忽然朝鹿鸣所在的位置直直扑来。
鹿鸣浑身一僵,心中一冷,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蓬勃的灵气顿时灌注在周身百骸,以最快的速度朝前方狂奔而去··云掣发现了陌生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却还是被他感应到了,方才他们的谈话想必都被此人全都听去,心下又惊又怒,便想也不想地施展出法力想要杀死对方,却还是被他给逃走了。
云掣与那人追了一阵,却还是没能追上,只好停了下来·那人伸手拿出一块木牌来递给了云掣,然后道:“这是一等弟子的腰牌,看来刚才偷听的那人就在五十名大弟子之中。”
云掣眼眸渐渐转冷,看着前方冷声道:“我一定会将此人找出来的·出了这秘境后,你需第一时间将大弟子召集在一起,查看到底是何人身上没有带着腰牌。”
那人颔首道:“这人若是找到了,该如何处理”·云掣冷冷一笑,而后吐出两个字来:“杀之·”·鹿鸣一路施展灵气狂奔,将那云掣远远抛在身后,再用灵识探寻了一遍,这才顿住脚步松了口气,看来已经将对方给甩开了。
方才云掣的一番话让他着实有些心神不宁·若此刻贸然揭穿云掣的真面目,不但没人愿意相信,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是他的对手,况且,若到时候反被云掣倒打一耙,落得个诬陷师叔之罪,届时定然会因此事受尽迫害,倒不如暂且静观其变,暗中搜集云掣暗中想要谋害云峦夺取掌门之位的证据,方为上上之策。
★★★·七日时限已到,众人纷纷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秘境·云峦生怕弟子们在秘境内迷路,便没人分发了一枚指路纸鹤,若是迷路了,只需将纸鹤取出,并注入灵气,那纸鹤便能带领着众人找到正确的方位,并顺利回到正殿的位置。
鹿鸣将纸鹤取出,让纸鹤带领着自己回到了正殿·他刚刚踏出水泽秘境的入口时,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讨论声来·不少人都盯着鹿鸣直看,眼里皆是带着一副崇拜之色,搞得鹿鸣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过,鹿鸣也没时间打听原因,他焦急的四下张望景陌的身形,却失望的发现景陌根本还未从秘境内出来··鹿鸣满心急切的等待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等到景陌·他心底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景陌在秘境中遇到了什么麻烦·想到这里,鹿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心底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慌忙从空间内将那枚与景陌相连的法器佩戴在身上,将灵识探了出去,竟感应到了景陌此刻还在秘境之中,而他似乎正在经历着恐怖的激斗。
两股澎湃的灵气不断释放着强烈的压迫感,想忽略都难·鹿鸣心底一沉外沉,最后却是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往秘境内冲去··“快看竟然是白苍巨兽”·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声来。
所有人顺着那人指向的方向纷纷望去,顿时,一阵阵吸气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68)】·鹿鸣顿住脚步,朝那小窥镜中望去·只见那几人高的白苍巨兽此刻正猛喘着粗气,与前方的人影对峙着。
那巨兽前爪曲起,后退蹦紧,显然是准备战斗的姿势··鹿鸣朝那人影仔细辨认着·只见青年身材修长挺拔,双目冰冷锐利,面容俊逸非常,黑色长发随风摆动。
和那水泽秘境中最为恐怖的白苍巨兽对峙,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目光暗沉如广阔夜空,周身金光环绕盘旋,犹如天神降临,盯着前方的巨兽没有半点退却之意··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心提到了嗓子眼,双眼紧紧盯着镜中的景象。
而在正殿的另一侧,鹿鸣在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时,脸色猛然一白·心底的恐惧仿佛暗潮般奔涌而来,顷刻间便几乎夺去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理智··那人正是景陌。
·  ·☆、第四十八章 怦然心动·  ·“师兄,你怎么了”站在鹿鸣身旁的弟子见鹿鸣表情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出言问道。
鹿鸣摇了摇头,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小窥镜中那名青年,心中懊悔不已·他就不应该一时冲动而将景陌一人留在秘境之中,若是景陌因此受了伤,亦或是……鹿鸣不敢再往下想,抬起脚便朝秘境入口处奔去。
鹿鸣刚跑到秘境入口,却立即被人给拦了下了·抬眼一看,竟是自家师父,云峦··云峦看了鹿鸣一眼,淡淡道:“你要去哪里”·鹿鸣神色凛然,开口答道:“我要进去找他。”
云峦沉声道:“一旦出了秘境后便不得再进入其中,否则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这是规则,没人可以破坏·”·鹿鸣冷笑一声,开口道:“这不是能阻止我进去的理由。”
云峦叹了口气,继而道:“正所谓关心则乱·青辞,你要记住,心乱则事不可成,更有可能会让你自己也深陷囫囵,景陌法力高强,你且信他一次吧。”
鹿鸣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眸·许久后方才睁开,目光一如深海无底,他开口道:“我不像你一样可以为了规则,忍受失去的痛楚·景陌于我而言,纵然失去他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我也不想心存侥幸,让他深处险境却一个人孤军奋战,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会与他并肩。”
说罢,还未等云峦开口回答,鹿鸣便迅速施展灵气朝秘境内飞身而去·云峦看着渐渐消失的背景,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往事犹如潮水般纷至沓来·若时光再重回一次,他是否会做出另外一个选择·“明铎……”云峦轻声低喃,眼眸里闪过一抹痛楚。
鹿鸣快速飞身而去,顺着法器上所提示的气息来看,景陌应该离入口处并不远·果然,十分钟后,鹿鸣便来到了景陌与巨兽对峙的地方··只见那几人高的巨兽竟已倒在了地上,而景陌站在巨兽面前不远处,身体绷得笔直,一双眼眸虽然漆黑如初,但却毫无光亮之色,仿佛深陷魔怔之中。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染红了淡蓝色的长衫,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已然死去的白苍巨兽的··鹿鸣心头猛然抽紧,隔得老远便不敢再上前,心中冷然一片·许久后才握紧拳头,大声喊道:“景陌”·景陌原本中了白苍巨兽释放的幻觉,深陷在迷雾中久久找不到出路。
他在幻境中徘徊着,看到鹿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迷雾中,他追赶了许久却依然抓不到对方甚至一个衣角,心中也越来越冷,越来越疼··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被记忆中最熟悉的声音呼唤着,景陌原本渐渐涣散的神智复又清明过来,眼眸里的神采再一次燃起,急忙张望着前方的人,却又在看到鹿鸣的下一秒再次熄灭··“你来做什么不是不管我了吗”冰冷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鹿鸣垂下眼帘,心底有些发痛·他低声答道:“我、我只是来接你回去……你若不想见我,我便先走了·”·鹿鸣到了最后,语气竟越发急促,心中不知为何开始惊慌起来,生怕景陌下一秒就开口说出让他滚蛋之类的话来,更怕他眼里带着鄙夷之色。
他想也不想地就扭过头去,慌忙施展灵气飞身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跑··就在这时,鹿鸣忽然感到一股蓬勃的灵气朝自己的后背袭来,他心头一惊,正欲抬手抵抗,却忽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腰部。
那人用力一扯,便带着他从空中迅速坠跌而下,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朝着一侧的树林滚去··鹿鸣惊呼一声,抬起收手来想要推开景陌·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正欲脱口而出的骂声却在下一秒被吞没在了炙热而又霸道的唇舌里。
景陌将鹿鸣整个人压在身下激烈的亲吻着,口中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鹿鸣为之失神·他的舌头被对方吸得发麻,唇齿被他一遍又一遍舔舐着,被迫随着对方的动作与之纠缠。
滚烫的掌心抚每每摸过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时,似乎都能让鹿鸣感受到强烈的热度,还有对方那隐约间流露出来的惶恐与不安··鹿鸣被这种带着绝望的亲吻弄得大脑混沌一片,浑身战栗不止。
对方似乎孤注一掷地将全都的情感倾注在了这个吻里,让他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对方肆意的侵.犯·体内的魑魅毒也因此而渐渐苏醒,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还没来得及做过多的反抗,便被带入了情.欲的浪潮中无法自拔。
鹿鸣剧烈喘息着,双手搭在景陌胸前用力推着,此刻看起来却仿佛欲拒还迎·他断断续续道:“你、你放开我……”·景陌冷冷一笑,手在他的臀部用力揉捏了一把,眸子里带着异常的愤怒与不满,他冷酷地开口道:“哥哥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吗真是有一副- yín -.荡的身体。”
鹿鸣被景陌这番话弄得大脑一阵激灵,仿佛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被挑起的欲.望瞬间便偃旗息鼓·他闭上双眸,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直至血腥味传满口腔,才强忍住心脏的抽痛感,神情变得异常冷峻,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笑道:“你是不是想被我一剑给杀了”·景陌刚说出口那句气话就有些后悔了,他看到鹿鸣这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危险表情,神情立即一变,眼眸里迅速充满泪水,急忙弯下腰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鹿鸣被咬伤的嘴唇,委委屈屈道:“我只是以为哥哥不要我了,将我一个人抛弃在秘境中,心里难过得要命,所以才一时间口不择言。”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69)】·鹿鸣见他一幅比京剧变脸还要快几倍的表情,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脑袋上,怒道:“快点从我身上滚下来,你知不知道有人在看”·景陌嘴角勾起,仿佛邀功一般得意洋洋道:“哥哥别担心,我方才已经用法器将小窥镜隔开了。”
鹿鸣的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仿佛偷情一样的错觉到底是从哪里生出来了鹿鸣觉得自从进入秘境中,所有的事情便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和景陌为何短短几日内就变成了这幅奇怪的相处模式难道是因为魑魅毒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景陌将鹿鸣从地上拉起来,将他身上的灰尘拍去,而后道:“哥哥,我们出去吧·”·鹿鸣点点头,两人便朝入口处走去·现在多了景陌同路,鹿鸣都不用把纸鹤取出来引路了。
果然还是景陌比较靠谱,会做美味的菜饭,自己的饮食起居也都由他一手包办,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帮他处理事物时也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若是有一日自己离开了景陌,他的生活定会乱成一团糟。
想到这里,鹿鸣不禁浑身一抖,拼命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思绪还是不停地飘来荡去,最终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一旁的人身上··景陌生得很好看,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座冰山,每次看到他时却又像忽然破冰了一样,整个人变得暖如旭阳。
他总是无条件陪伴在自己身边,总是乖巧的听他的话,按他的吩咐来做事,从来不曾让自己有过困扰··分别的那十年里,他时常幻想着景陌长大后的模样会是如何俊逸非常。
果然,再次碰面的时候,景陌已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他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悲伤·景陌在他成长时最关键的几年那里,自己竟没机会陪伴他慢慢长大。
景陌也感觉到了一旁的视线,扭过头去淡淡一笑道:“哥哥,怎么了”·鹿鸣收回黯然的目光,神色变得与平日间无异,回答道:“没事。”
景陌分明看到鹿鸣眼底有异色,不悦道:“就算是我,哥哥也不愿多说么”·鹿鸣看了神情沮丧的景陌一眼,不忍看他不开心,便出言解释道:“只是有些遗憾那分别的十年没能陪你长大罢了。”
景陌听到这样的话,心中蓦地一动,满脑子都只想着如何把哥哥抱在怀里亲吻的场景·不过为了防止哥哥从此对他避而不见,景陌还是用了九成九的功力才堪堪忍住,换上一副哀怨地表情,忧伤道:“是啊,哥哥那时未能陪伴在我身边,很多东西直到现在都不懂,等我们回去了,哥哥务必教会我。”
·鹿鸣好奇道:“你想让我教你什么”·景陌微微一笑,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继而道:“很快哥哥便会知道了。”
 ·☆、第四十九章 陷入困境·  ·两人回到正殿时,时间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不到··有弟子惊喜得大叫道:“快看他们回来了”·众人立即朝入口处望去,果然看到景陌和鹿鸣二人相伴而来。
两人脸上均是一派轻松,除了景陌浑身是血,鹿鸣衣衫略显凌乱(……)以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沈书言走了过来,仔细看了两人几眼,这才松了口气道:“所幸没受什么伤,不然掌门师尊他老人家可就要着急了。”
景陌微微一笑,开口道:“多亏哥哥及时赶到,将我从幻境中拉了出来,不然我也不可能安全回来·”·鹿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问道:“比赛结果出来了吗”·沈书言点点头,而后道:“各位师叔已经将结果统计出来了,相信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了。”
鹿鸣自从秘境一行后,对霸气值任务完全不上心了·这里有太多值得他留下的理由,虽然他也很想到现代,去搞清楚鹿悠为什么要伙同别人一起害死了他,但他这一路想了很多,人总要学会取舍,相比之下,他更愿意陪在景陌身边,一直守在他身旁,看他娶妻生子,看他幸福一生。
不管鹿悠害死他真正的理由是什么,那些在如今看来似乎都已变得不重要了,他曾为此伤心痛苦得彻夜难眠,但好在还有景陌的存在,让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便舍不得再扔掉了。
况且,他死后留下的遗产足以让鹿悠一辈子衣食无忧·若他将万贯家财浪费散尽,导致后半生无依无靠,贫困潦倒,那也是他自食其果,他已经长大成人,也该是为自己的人生和行为负责的时候了。
鹿鸣这样想着,心底忽然豁然开朗起来,长久困扰自己的问题也似乎迎刃而解,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眉眼舒展开来,带起一个淡而温暖的笑容·景陌侧脸过去,看着鹿鸣带笑的面庞,忍不住也跟着他笑道:“哥哥,什么事这么开心”·鹿鸣摇了摇头,而后轻声道:“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罢了。”
景陌正欲开口询问,却忽然被云峦的传音入耳给打断了·云峦站在正殿中央,极富磁性的传遍在场每一位弟子耳中:“七日之期已到,水泽秘境试炼比赛已然结束。
猎杀巨兽最多的人将获得昆莱门派独门心法,还可从炼器、炼药及炼符三宗中选择其中一派进入混元天镜中挑选法宝·”·在场所有人听闻此次奖品竟如此丰厚,忍不住暗暗懊悔自己没多杀一些巨兽。
也不怪众人如此倾心于这些奖品,除却昆莱的独门心法之外,混元天镜内所收入的法宝不计其数,有些甚至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若能有机会进入其中挑选到称心如意的宝贝,那简直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弟子都将目光投向了鹿鸣身上,表情无不带着羡慕·根据小窥镜中观察到的情形来看,青辞师兄猎杀的巨兽应该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多的一个··云峦接着道:“本次猎杀巨兽最多者为贺青辞,但他却因再入秘境而破坏了比赛规则,因而取消本场比赛获奖资格。”
众人哗然·其中一名弟子喊道:“青辞师兄只是为了去救回景陌师兄罢了,为何不破例一次”·云峦淡淡一笑,开口道:“规则若一但被打破,那么今后便再无效用可言。
今日青辞重返秘境虽事出有因,但却也不能坏了规矩·”·弟子虽然皆替鹿鸣感到惋惜,但却也无可奈何·掌门师尊地话自有它的道理,也不好再过多争辩。
云峦见已与异议,便接着道:“除却贺青辞以外,猎杀巨兽最多的弟子便是景陌了·”·【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0)】··景陌微微一愣,朝一旁的鹿鸣看了一眼,欲言又止道:“师兄,都是因我之故,你才……”·鹿鸣微笑着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道:“无妨,我原本就不大看中这次试炼,你得第一名我反而更加开心。”
景陌点点头,眼眸里的神色犹如镜湖之上点缀的绚烂星光,望向鹿鸣时温润似玉,清澈如镜·哥哥总是这么叫人痴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着他所有的理智与情感,有时仔细想起来,常常会感到甜得发苦,而他却甘之若饴,乐在其中。
“且慢”·正在这时,一声沉重有力的叫喊声忽然自秘境入口处响起··众人纷纷朝声源望去·只见云掣和一名面生的弟子站在前方,表情略显凝重。
云峦开口询问道:“何事”·云掣表情恭敬地朝云峦道:“师兄,昨日我因有弟子撕开护身符咒,便急忙赶往秘境去救人,却不曾想发现了这个。”
话音刚落,云掣便取出一个乾坤袋来,口中默念几句法诀,有一物便从乾坤袋内掉落出来·众人定睛一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倒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名昆莱门派的弟子,他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此刻血迹已然干涸,将他淡蓝色的长衫尽数染红,面容呈青紫色,显然已经死去许久了。
云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云峦接口道:“昨日我收到弟子的求救信号后,便立即前往秘境内营救·虽然有纸鹤引路,但当我与弟子们赶到时他还是被人给杀害了。”
“人”云峦皱眉道,“师弟的意思是,他并非死于巨兽爪下”·云掣点头,而后指着尸体上的伤痕道:“师兄请看,此人七窍流血,口中吐出黑血,显然是被震碎心肺所致;胸口处的血洞伤口平整光滑,应是被圆形利器所伤。
倘若是巨兽所为,身上竟无任何爪子撕扯咬伤,未免太牵强了些·所以我想,杀人者应该就在进入秘境中的五百名弟子之中·”·众人听闻此言,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了一阵喧哗。
云峦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问道:“现场可否留下什么东西”·云掣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牌来,递给了云峦,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他开口道:“现场只遗留下了此物·”·云峦接过木牌来,仔细看了看,表情闪过一丝诧异,继而道:“此物乃是一等弟子的腰牌·”·云掣点头道:“这腰牌整个昆莱也只有五十名一等弟子有权利佩戴,其他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掌门师兄不如将这五十人集中起来一一查看,没有腰牌的那名弟子便是杀害同门师兄弟的罪魁祸首了”·云峦沉吟道:“既然如此,便依云掣师弟说的做罢。”
云掣得到云峦的首肯,立即朝众人道:“所有一等弟子皆集于正殿前方来·”·鹿鸣在见到云掣时,便已有了不好的预感·那日他偷听到云掣与那神秘人的对话后,慌忙逃跑之迹,竟如此大意地将腰牌遗落在秘境之中,且恰巧被追赶而来的云掣捡到。
如今看来,这云掣为了将他引出来,竟狠心杀死了昆莱弟子,并将此事嫁祸于他·如此一来,不仅能让他背负起这杀人罪名,还能将那日偷听谈话的人揪出来,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其用心歹毒阴险,实属罕见。
鹿鸣手指攥紧,这众目睽睽之下,若真是被这云掣得逞了,自己定然百口莫辩,只能含冤将这杀人之罪给坐实了·况且这腰牌乃是拂尘大师亲自炼制的,不仅材料难寻,且独一无二,不可复制,就算现在进入空间内制作出了类似的腰牌,精明如云峦,岂有看不出来之理届时只会不打自招罢了。
鹿鸣鼻头冒出点点细汗,这骑虎难下的境地,自己该如何是好·景陌一直站在鹿鸣跟前,他对鹿鸣了解颇深,岂会不知道鹿鸣从方才开始就神色有异。
虽然哥哥掩饰得很好,但却依然逃不过景陌敏锐的直觉·景陌心中一动,难道此事和自家哥哥有关哥哥性子寡淡,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幅表情着实有些反常,想来应该是与此事有关系了。
虽然他不知道哥哥曾在秘境里经历了些什么,但他总归只向着哥哥一人,无论他做了什么事,自己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身边,纵然是与全世界为敌那又如何·只要陪伴在哥哥身旁的人只有自己,那便已是世间最好的事。
想到这里,景陌伸手轻轻拉住了鹿鸣有些冰凉的手,继而向鹿鸣传音道:“哥哥别担心,我有办法·”·鹿鸣神色微愣,抬眼朝景陌望去·景陌朝他微微一笑,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继续朝他传音道:“哥哥安心等着便是了。”
 ·☆、第五十章 险过一关·  ·等所有一等弟子皆到正殿前方等候之时,云峦和云掣便来到众人面前·云掣沉声道:“门中弟子无端被人害死,现场只留下这个一等弟子的腰牌。
将大家召集起来,无非就是想检查一下各位的腰牌有没有携带在身上·若是没有,那便是杀害同门师兄弟的嫌疑人·”·众弟子听到这番话,表情顿时一变。
这一等弟子的腰牌十分重要,无论是进出炼制作坊,还是到各个藏书楼阁取阅书籍,都需要腰牌证明身份,所以大家都很宝贝这枚腰牌,遗失的情况十分少见·若真是在尸体旁发现了一等弟子的腰牌,多半是和此事有关系了。
云掣接着道:“好了,大家都将腰牌掏出来吧·”·众弟子不敢不从,急忙念了法诀,将封印腰牌的符咒解开,取出来放到手里·鹿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暗自替祈祷景陌方才说的办法能奏效。
而就在这时,一声叫喊忽然从人群里传来·那人怒道:“赵子清竟然是你杀了同门师弟”·所有人听闻心中皆是一惊,急忙扭头朝声源望去。
只见那位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赵师哥此时正憋得满脸通红,眼眸里带着惊恐,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杀的”·“那你的腰牌呢”身旁的人厉声问道。
赵师哥怒得眼睛都红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然后骂道:“我与你在秘境中整日待在一起,哪里来的时间杀人”·那人一愣,沉默了片刻,继而喃喃道:“对啊,自入秘境后,你我二人便形影不离,怎么可能会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我却什么不知道呢不应该啊。”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1)】·“仅凭腰牌,的确不能确定凶手是谁·”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口道,“我的腰牌也不见了,想来是在杀巨兽的时候弄丢了吧。
大家不妨好好看看自己的腰牌还在不在·”·听到这番话后,方才没有翻出腰牌而在原地冷汗淋漓不敢承认的弟子们总算松了口气,纷纷站出来表示自己的腰牌也不见了。
云峦粗略数了一下,遗失腰牌的竟有七人之多,而鹿鸣和景陌就在这七人之中··站在一旁的拂尘大师见状,立即开口道:“我听说水泽秘境内有一种异兽,名为灵狐。
这种兽类体型虽小,但却十分灵活·灵狐昼伏夜出,最喜欢偷取宝物,往届试炼比赛也出现过此类情形·掌门,此事还得重新彻查才行,光凭一个腰牌并不能断定凶手的真实身份。”
云峦点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务必尽快抓住真凶·”·拂尘立即颔首道:“是·”·云掣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恨得牙痒痒。
眼看那日偷听对话的弟子就要浮出水面了,却不曾想竟横生枝节·想来是那偷听之人害怕暴露身份,这才施了法术将众弟子的腰牌都偷了个遍,这才造成是雪狸偷盗的假象。
没想到那人竟如此大胆,当着众人的面也敢这般行事,居然还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甚至连他自己也丝毫没有感到灵气波动的状况,看来,此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修为定然十分不凡。
云掣将目光投向鹿鸣、景陌和沈书言所在的方向·若说在场所有弟子中资质最佳、且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取腰牌而不被发现的,恐怕就是三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了。
并且,他们三人腰牌也都遗失了,也不知道那日偷听谈话的究竟是谁·不过好在范围又缩小了一圈,拢共也就那么七个人,总比之前的五十人要容易调查很多··云掣看了不远处的云峦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
这云峦果真还是不够相信自己,尸体是他发现的,没想到竟是让拂尘来插手调查此事,还真是偏心得紧·如今要想从那枚腰牌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无疑是难上加难。
况且,那拂尘聪慧敏锐,颇有手段,时间拖久了难不了被他查出些什么来··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那名偷听的弟子会很快将他供出来,他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下偷取腰牌,却没有立即揭穿自己,那就说明此人疑心病很重,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若不是有十足的证据或是时机已然成熟,那人是绝对不会现在就将这件事上报给云峦,一来云峦未必相信,二来也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是真话,所以现在反而可以安心调查此事。
不过,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增加一份危险倒是真的·看起来,他们的计划必须得提前进行了··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拂尘命弟子将那名死者的尸体抬走后,众人便尽数散去。
鹿鸣也暗暗松了口气,今日差点就被云掣神不知鬼不觉给害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加提防才是·云掣如此心狠手辣,恐怕还会用其他非常手段将自己逼得现身··景陌同鹿鸣回到屋内,鹿鸣立即将房门合上,在房间周围设好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将那日缩听闻的情景细细向景陌道来。
景陌听完后,眉头微微皱起,表情略微沉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云掣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其他动作·要么就是将暗杀云峦的计划提前进行,要么就是继续用同样的办法暗害昆莱弟子,不仅能逼迫哥哥现身,还会弄得昆莱上下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继而趁着云峦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之时,杀他个措手不及。”
鹿鸣点点头,而后道:“云掣此人不仅心思缜密,且平日里对掌门毕恭毕敬,任谁也意料不到他竟会蛰伏几百年,只为了培养势力暗中将云峦拉下掌门之位。
若昆莱落入此人手中,定然不会再有往日辉煌·我们既为昆莱弟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等险恶之人坐上掌门之位·况且,若不是你在秘境内突破到了元婴期,定然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将弟子们的腰牌偷去了些,这才让我躲过一劫。”
听到这里,景陌忽然想起鹿鸣在秘境里忽然逃走的事情,满脸不高兴道:“都怪哥哥忽然离开了我,我一生气就四处找巨兽来杀,没想到却惊动了那白苍巨兽,这才一怒之下将他斩杀,没想到正好冲破阻碍,一口气突破到了元婴期。”
鹿鸣闻言,不知为何脑里又想起自己和景陌互帮互助时候的场景,脸颊突然爆红起来·他不自然地撇过脸去,抖着手替自己倒了杯茶送至嘴边,结结巴巴道:“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景陌好笑的看着鹿鸣,觉得他这幅害羞的模样简直太过可爱·不过哥哥脸皮薄,若在戏弄下去恐怕会生气,当下便笑着岔开话题道:“那哥哥想好怎么对付云掣了吗”·鹿鸣表情转而暗沉起来,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沉默片刻,眼前蓦地一亮,嘴角微微勾起道:“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继续害人的·”·景陌轻声问道:“哥哥已经想到对策了”·鹿鸣淡淡一笑,眸子里寒光一闪,继而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会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玄月镜湖前,表情略显阴沉·身旁还有一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只不过,那人的脸被隐藏在了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那黑色长袍的男子正是云掣·他沉声朝那男子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男子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拂尘这几日来都在调查弟子被杀一案,无暇顾及其他;景陌、贺青辞以及沈书言等人这几天以来皆无异常,每日都在潜心修习功法;云峦则是被北门宗宗主请去讲解道法,约莫七日后才能赶回来。”
云掣冷声道:“那就好·这几日内,你务必要再多杀几名弟子,在云峦回到昆莱主持大局之前,一定要让昆莱彻底乱起来·等云峦赶回昆莱时也已经晚了。”
·男子嘴角勾起,冷笑道:“量他云峦再法力再如何高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弟会背叛于他;更不会想到,他自己欠下的孽债,会有一天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偿还。”
云掣闻言,有些疑惑地开口道:“你为何如此厌恶云峦”·那男子淡淡答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云掣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商量了一些计划中的事物安排,很快便离开了玄月镜湖。
只是两人万万没想到,方才所有的谈话早已尽数落入了鹿鸣和景陌耳里··【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2)】·景陌沉声道:“哥哥,果然不出所料,这云掣果然打的是继续杀害昆莱弟子的主意。
而且,经过之前他在正殿处那么一闹,昆莱上下皆会将目光投在我们这些腰牌遗失了的弟子身上,认为凶手大约就是在我们这七人身上,根本就没人会怀疑此事的主谋乃是云掣。”
鹿鸣沉吟道:“我反而比较在意那名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究竟是谁·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来看,那人似乎与师尊有不共戴天之仇·”·景陌忽然脸色一变,随即朝鹿鸣使了个眼色,继而十分随意地开口道:“听起来倒像是以前的仇家。”
鹿鸣心头一惊,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涌上心头,让他惊疑不定·许久后他才笑道:“师尊乃是昆莱掌门,除魔卫道之事定然做的不少,惹上仇家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过,那神秘人所说的也未必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打了幌子罢了,我们只信三分便好·届时师尊回来了,我们再仔细问问他吧·”·  ·☆、第五十一章 尘埃落定·  ·深夜,月光暗沉,树影摇曳,寂静蔓延至整个昆莱。
时不时有灵兽低鸣一声,更添几分寂然··一个黑影在黑暗中极速前进,不一会儿便从正殿的位置抵达了玄月镜湖·他目光凛然,身形矫捷,手中的长剑在夜空中反射出森森白光。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幽暗的叹息,一阵凌厉的杀气忽然从正前方席卷而来·他目光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不断朝外释的灵气迅速被收回大半,立即转身想要逃跑。
可就在这时,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忽然从空中迅速降下,那人猝不及防下被巨网盖住,伴随着一声闷响,他被巨网整个压倒在地,一阵惨叫顿时从他口中发出··那巨网显然并非凡品,那人每挣扎一分,这网便收紧一分,不大一会儿就将那人死死扣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得在网内徒做困兽之斗。
紧接着,巨网竟散发出了金色的光泽,并不断射向四周,在黑夜中也照亮了被困住的人的脸庞··就在这时,一盏盏明灯忽然出现在了周围,悬空而挂·一时间,整个玄月镜湖变得通明透亮,恍如白昼。
·“不必再挣扎了,这是缚灵网,你越动弹,这网便会收得越紧,若再继续挣扎下去,你会被这网活活勒死的·”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那人顿时停止了挣扎,许久后才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倒是我大意了,贺青辞·”·说话的人正是鹿鸣·他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表情淡然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站在他身旁的除了景陌之外,还有拂尘等诸位师叔,以及数名昆莱门派的弟子们。
沈书言也赫然在其中,他漫不经心地凑近看了看,漆黑的双眸顿时骤然一缩,一双漂亮的凤眸里满满的不敢置信:“子御,竟然是你”·众人闻言,人群中立即一阵骚乱声,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不解。
这唐子御虽是一名普通的二等弟子,但却是沈书言最为看重的小师弟·他长得瘦弱白净,早些年常被师兄弟们欺负,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沈书言忽然注意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弟,时常去看望他,更将他带在身旁形影不离,平日里也对他疼爱有加。
唐子御被网束缚住无法动弹,一双眼眸里满是不屑,冷冷看了沈书言一眼,便低头不再去看他··沈书言正欲张口,鹿鸣却忽然插言道:“此人并非唐子御。”
沈书言心头一惊,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心口蔓延开来,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就是你想得那样·”鹿鸣回答道,“他被人夺舍了。”
沈书言闻言,表情立即变得阴沉起来,眼眸里仿佛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他握紧拳头,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要把他的魂魄抽离出来,再迟些,子御便会有危险了。”
被困在网中的人冷笑一声,开口道:“想要抽离我的魂魄做梦”·说罢,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人猛然挣扎起来,口中立即吐出一串法诀来,那面巨网竟骤然缩紧,一阵血腥味顿时窜入鼻息之中,众人定睛一看,下一秒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缚灵网竟深陷入唐子御的身体里,鲜血从无数伤口中缓慢流出,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血人,看上去既诡异又恐怖··沈书言脸色猛然一变,迅速施展灵气飞身到了唐子御身旁,伸手抓住缚灵网用力扯开,唐子御的身体顿时像是忽然被抽空力气一样朝地面倒去。
沈书言立即伸手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接住,并将蓬勃的灵气不断注入他的体内,唐子御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才逐渐恢复了红润,已经微弱的呼吸才平整下来··鹿鸣看到那黑影从唐子御的身体中脱离出来,急忙从空间内取出一枚上等灵器,用力抛向前方。
那灵器在空中快速旋转了几圈,便朝着正前方追去·幽暗的蓝色光泽顿时变得强烈起来,照亮了前方正欲逃走的黑影·那黑影被光芒照射到后,身体便整个顿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口中发出一阵闷哼声来。
紧接着,那人在法器光芒的照耀之下渐渐现出原形来·那人看上去少年模样,白嫩的脸蛋还显几分幼稚,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着仇恨的光芒,望着鹿鸣一语不发··鹿鸣走上前去,轻叹道:“明铎,你何须做到如此地步。”
那人赫然就是明铎·他朝鹿鸣冷冷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恨,继而道:“都怪我一时大意,竟想着你与我朝夕相处几年,应是不再会怀疑到我头上,果然是我太过单纯了。”
鹿鸣神情有些哀伤,看着对方许久才道:“我也不曾想过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一直以为你呆在定魂法器中从未出来过·直到几日前,我看到法器上的符咒竟因为与其他符咒相接触而失去了效用,而你却仍旧装作毫不知情,一直待在法器内不曾道明,我才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那日我偷听到了你与那幕后黑后的谈话,再稍微做联想,便想到了或许是你·有时候听到的并不一定都是是真相,这么多年来,你常常能见到他,也该知道他品性如何。
他向来行善积德,谨言慎行,哪里像你所说的那样狠辣绝情明铎,听我的话,把你的疑惑和愤怒全都说出来,再与他当面对质清楚可好或许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没有什么误会”明铎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起来。
他大声打断鹿鸣的话,继而怒声道,“都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魂魄无依只得终日飘荡在这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每日承受着剜心之痛,只得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挣扎存活。
有时甚至一想起他,我就忍不住想要冲过去一剑杀了他我恨不得他死无葬生之地”·【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3)】·站在拂尘身旁的云掣悄悄朝一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便心领神会,故意放大声音朝明铎问道:“不知你口中这位罪大恶极之人究竟是谁若他真像你说得如此不堪,我们也决计不会放过此人,反而任由他在昆莱门派惺惺作态,故作暗地里却如此阴险狡诈。”
明铎闻言果然中计,他仰头哈哈大笑数声,眼眸里闪着仇恨的火焰,继而道:“这个人就是你们尊贵仿若神祗般拥护,一直受世人敬仰和爱戴的昆莱山掌门人,云峦”·众人闻言,立即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一阵怒喝:“休要胡言乱语,掌门他向来谨言慎行,以身作则,且品德高尚,道行颇深,哪里会做出此等恶事来”·话音一落,无数弟子纷纷应和,明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笑道:“何不如问问看你们的大师兄,贺青辞呢”·众人将目光投向鹿鸣,其中一名弟子急切道:“青辞师兄,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贺青辞沉默着没有回答,弟子们也越发急躁起来。
昆莱门派内虽然也时常会出现欺负弱小的行为,但大多弟子心性纯良,有的甚至很小就被送到昆莱山修习仙法,外界的阴谋诡计很多并不了解,单纯仿佛白纸·云峦在他们心底就仿佛天神一样高不可攀,将他看做是父亲一样来敬佩爱戴,这样的事实显然让大家无法接受。
更何况贺青辞现在的沉默,仿佛更坐实了掌门师尊的罪名,当下便有众多弟子朝明铎怒骂道:“妖孽我看你就是一派胡言,今日我就要代替师尊好好教训你”·说罢,众多弟子更是怒从心起,纷纷施展灵气朝明铎飞身而去,想要将他捉住以示惩戒。
鹿鸣正准备出言阻止,忽然,一阵蓬勃的灵气仿佛狂风过境,刹那间就将那群愤怒中的弟子尽数弹开·所有弟子心头猛然一惊,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整个人被击倒在地。
·“住手·”一阵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自前方响起··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眼里纷纷闪过一丝惊喜,有弟子立即激动地大喊道:“师尊,您终于回来啦那个杀害同门师兄弟的恶贼已经被捉住了,他竟敢口出狂言,诋毁您的名誉,您定要好好惩罚于他”·云峦缓缓朝黑暗中走上前来,没有接口。
只是伸手轻轻拉起倒在地上的明铎,黑色的眼眸深沉得仿佛一潭沉水·他望着明铎,轻轻开口道:“小铎,你终于现身了·”·明铎眼里情绪顿时翻涌起来,胸口仿佛像是要爆炸一样剧烈跳动起来。
他失控的用力甩开云峦的手,怒吼道:“不许再这么叫我”·云峦悠悠叹了口气,依旧执拗地再次拉起他的手,将灵气注入到他体内,少年惨白的脸顿时恢复了正常。
云峦看到明铎已然无碍,便朝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弟子们沉声道:“他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几百年前,明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尽数惨遭灭门·究其原因,便是因为我曾经卜算的一卦。”
云峦的声音仿佛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众人虽然处在极度震惊中,却无一人开口打断,只是顿在原地听云峦重新提起往事·云峦轻轻道:“那时我云游到青山镇,因为受到魔族的围剿身负重伤,是小铎救了我,并将我带回明府治伤。
我因魔气入体,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是小铎带着我遍访名医,这才寻到一位得道高僧,将我的魔气排出体外,我才重获光明,恢复了正常·”·明铎听到云峦这番话,心脏猛然颤动了一下。
回忆仿佛开闸一般奔涌而来,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那随心所欲地时光,再联想到日后所遭遇的一切,眼眸里划过阵阵伤痛,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他握紧拳头,目光冷冽而又痛苦。
他冷笑一声,而后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云峦淡淡一笑,目光变得越发悠远起来,仿佛自己也深陷在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中·他开口继续说道:“明府待我极好,将我奉为贵客,但就在我重见光明之时,无意中却测算出明家将会引来整个修真界的波动,若不加以遏制,届时恐有倾覆之难。
当时我资历尚浅,以为自己测算错误,便一遍又一遍的卜算,直至灵气耗尽,却仍旧无法测算出不一样的结果·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却是痛苦万分,一边是自己的挚友和救命恩人,一边是每个修道者应有的责任。
无奈之下,我只好与小铎告了别,谎称自己要到远处办事,实则去往昆莱山内求助师尊,也就是上一任掌门,现如今的仙帝·”·云峦顿了顿,接着道:“就在赶往昆莱的路途中,无意中遇到当时的炼器四大家族中的桑家族长。
那族长我曾见过数次,与师父他老人家也算是熟络·他见我神情苦楚,无精打采,便询问了原因,我便将实情托盘而出,并嘱咐他千万不可妄动,待我到昆莱山询问师父对策之后再做打算。
可就在我刚到昆莱不久,并将此事告诉师尊后,竟听闻明府竟被修真界各大家族围攻,短短一夜之间,明家上百口人皆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当我得知一切时已经为时已晚,急火攻心之下竟被心魔所控,坠入了魔道。
我执意要去杀了那群长老以泄满腔怒火,师尊却派出诸位师兄弟来阻止我·可我那时已失去理智,但凡阻我者皆被我出手打成了重伤·师父不得已之下,才使出仙术将我打晕过去。
待我醒来之时,时间已然过去三载·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到青山镇寻找明家,想要收回他们的魂魄·然而那群宗族长老们,竟担心明家有人以鬼魂之体炼成鬼修,对修真界造成伤害,竟联合起来灭了所有明家人的魂魄。”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无不冷然,正所谓天道伦常,肆意残害生灵本就是违背纲伦常之举,仅仅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卜卦,就将明家赶尽杀绝,原就错极,退一万步来说,纵然明府有人拥有覆灭修真界之能,行事如此狠辣绝情,想起来也着实让人背脊发凉。
明铎眼眸里泪光翻涌,却始终没有流下,只是冷声道:“那*你走后,没过多久就有数百人包围了青山镇,企图将整个青山镇夷为平地·父亲不愿看镇民们因为明家而遭到灭顶之灾,便跪下祈求那些冷血至极的长老,恳请他们不要夺去无辜人的性命,明家上下所有人愿意自裁。
我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父亲母亲都死在了自己面前,心中凄冷无比,只得举起剑来,用力往心头刺去·”·明铎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变得冷冽起来,他盯着云峦,眼里忽然变得赤红一片,嘴角却是噙起了一丝嘲笑:“直至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我竟还庆幸你早些离开了,没有因为我之故让你深受其害。
我甚至还想着,在我死后或许魂魄还能寻着你的气味来到你身旁·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群人竟将灭魂法器投掷到明府上下,更用一把火将所有一切付之一炬·我则因为幼时一位得道高僧曾将一枚玉玦赠予了我,在灭魂法器想要夺我魂魄之时,我的灵魂便顺势进入了玉玦之中,这才保住了其中一缕魂。
而我的亲人却因为灭魂法器而魂飞魄散,自此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4)】·明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凄凉和愤怒,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阵酸楚。
他一边笑一边流着泪道:“幸而老天有眼,在我魂魄飘荡无依的那三年里,我竟无意中听到了长老们的对话,更得知了那个害得明府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我心心念念,甚至死后也一直在寻找着的人。”
云峦看着明铎,眼眶忽然微微泛起红来·他这一生唯一做错的,唯一辜负的,便是明铎·虽然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但的确是因他之故才造成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道:“这两百年里,我一直在找你,知道你尚且安好,我便心愿已了了·两百多年日夜纠缠我的心魔,也是时候放下了……”·站在一旁的众人听到云峦的话后,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云峦忽然盘腿坐下,一个巨大的光罩忽然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紧接着,一丝丝金色的光芒仿佛旭日初升时的暖阳,从他体内渐渐流了出来·云峦眼眸平静无澜,束住黑色长发的发带缓缓褪下,三千青丝仿佛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头雪白,而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将金光缓缓散向四周。
那金色的光渐渐扩大,最终竟覆盖了整个昆莱山··鹿鸣心头一痛,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急忙大声喊道:“师尊万万不可赎罪的方式千种万种,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周围的弟子也被这幅场景弄得惊惧万分。
所有人跪倒在地,泪水缓缓而流,无一不大声呼喊道:“掌门师尊,不可啊昆莱门派不能没有您”·云峦这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转向云掣,开口道:“云掣,我与你自幼相识,你以为师父向来疼爱我,最后更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却不曾想反倒让你心魔暗生。
其实,师父他向来疼你胜于我,却只因你遇事太过执拗,易走极端,昆莱在你手上恐不会长久,这才让我做了这昆莱的掌门·你怨恨我便罢了,但却一而再再而三教唆弟子杀害同门,我便不能再宽恕你了。”
云掣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憎恨,继而大喊道:“你休要诬赖于我”·云峦淡淡道:“在入秘境时,青辞制作的那批护身符咒上早已被我下了法咒,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弟子一命,就算不幸身陨,也能将那枚符咒放置到小窥镜中看清一切。
拂尘早已派人到水泽秘境中寻到了那枚护身符咒·今夜这一切的布置都在暗中进行着,只是为了将那个神秘人引出来罢了,只是没想到,这神秘人竟是小铎而已·”·云峦接着朝拂尘道:“云掣所犯罪孽,按昆莱门规该如何处置”·拂尘沉声道:“锁入镇魂塔中,永世不得出来。”
云峦点点头,道:“便这么处置吧·”·云掣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禁不住后退数步,施展灵气准备逃跑·景陌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抛出法器将他困在了原地,随着一声惨叫,云掣整个人被收入了法器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云峦叹道:“何必执迷不悟,罪孽若无法洗清,心魔便永远不能根除,何谈飞升之日·拂尘,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昆莱若交到你手中我也放心·从今以后,昆莱掌门之位便传与你,还望你谨言慎行,以身作则,将昆莱继续发扬光大,除魔卫道。”
拂尘眼里含着热泪,冰冷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单膝跪下,沉声答应道:“定不辱命·”·云峦满意地笑了笑,看着鹿鸣轻轻一笑,继而道:“青辞,你虽与我师徒只有短短几年,但你心思细腻,性格纯善,是我最为器重的弟子,原本想与你多做几日师徒,却不想今日便要到头了。
你与小铎相熟多年,待我身陨后,万不可让人刁难于他·无论如何,你也要护得他周全,将他其余的几根魂魄找回,好让他投胎再世为人,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鹿鸣拳头紧紧握住,眼里泪水缓缓落下,许久后才艰涩地答应道:“徒儿遵命·”·云峦欣慰地点点头,继而朝一旁的景陌道:“景陌,为师只送你一句话,万事不可强求,有时失去了便就再也没有了,希望你能铭记在心,不要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更不要步入师父的后尘。”
景陌眼眸沉郁,深深地看了云峦一眼,这才沉声答道:“是·”·云峦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遍,脸颊上并未有将死之人的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淡然轻松。
他看着一旁呆愣在原地双目失神的明铎,轻轻笑了笑,眼眸仿佛暗夜中最亮的那颗星辰·他轻笑着,似乎想要伸手再次触摸他,最后却又无力地放下,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声音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
他喃喃低语道:“小铎,我此生最不该辜负的人便是你·但你却因我之故,受了世间最大的苦楚·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云峦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周围的金光却一直没有散去,将整个昆莱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的异兽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不寻常的波动,纷纷从密林中跑出,口中发出低鸣声,如泣如诉·灵鸟纷纷倾巢而出,不断盘旋在昆莱山的高空之中高声鸣叫,久久不肯散去。
而那颗天空中最亮的星,竟在此时突然划破了长空,缓缓降下,仿佛沉睡在了那宇宙的尽头··  ·☆、第52章·  ·云峦的魂魄缓缓消散在空中,点点金色光芒漂浮在四周,仿佛无数地萤火虫萦绕着整个昆莱山,美得让人心惊。
无数昆莱弟子纷纷跪倒在地,眼泪顺着脸颊纷纷滴落,悲恸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能接受这份痛楚··其中一名弟子一边哭泣,一边怒声朝明铎怒声道:“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师尊怎会抛下大家就此离去就连、就连魂魄都被他亲手击散,轮回重生都变成奢望明府之败并非全然是师尊的过错,你怎会如此狠毒”·明铎眼眸变得空洞,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失去了。
他呆呆的看着云峦消失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众弟子将失去师父的痛楚都倾注在了罪魁祸首,明铎的身上,纷纷站起来想要充上前去杀了他·鹿鸣用灵气将众人击退数米,继而冷声道:“师尊临终时说的话难道就都忘了所有人不许伤明铎半分,若有胆敢违抗者,杀”·弟子仍旧不服气地道:“可是……”·“没有可是。”
拂尘立即打断那人的话,眼眸寒似冰川,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冷声道,“掌门之命,谁敢不从今后若有人再敢提及此事,按违抗师命之罪处置”·【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5)】·众人闻言神情一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愤愤收回目光,顿在原地,表情哀伤,显然还沉浸在失去掌门师尊的痛楚之中。
就在这时,呆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的明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他的声音里包含着太多情绪,一时间竟让众人听来顿觉胆寒,只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那明铎忽而又止住了笑声,一丝丝诡异的黑气忽然从周身散发出来。
那黑气越来越浓,最后竟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雾之下,表情看不真切··明铎冷冷一笑,伸出手来,那黑气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向天空,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个上空,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诡谲非常。
他轻笑着开口道:“你以为用你的死便能化解我几百年的仇恨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明铎的声音变得越发冷冽,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竟不知什么时候流出了两条血泪,衬托在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由云峦的魂体幻化而成的金色光芒,被那恐怖的黑雾一点点吞噬干净,整个昆莱瞬间便被拖入无边的黑色之中,飞禽走兽也似乎被这些黑气所震慑,纷纷如同惊弓之鸟般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不敢再出来。
·“你不是曾经卜算出明家会将整个修真界覆灭吗”明铎的声音在黑夜中犹如地狱来的鬼煞,飘散在空中,低沉却又似乎若有似无,“若是不让这个预言变为现实,岂不是辜负了明家惨死在刀刃下的百条亡魂”·那金光彻底被黑雾吸收干净,明铎忽然收回黑气,幽幽笑道:“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整个修真界因我一人之力,就此消亡在这个世界里。”
说罢,一阵剧烈的灵气猛然从明铎身上袭向众人·措手不及下,所有人不禁后退数步,待再次望向前方时,明铎已然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仿佛那里自始至终没有人一样。
鹿鸣厉声朝明铎吼道:“明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究竟要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回应鹿鸣的却只有一丝微弱的风,朝他迎面拂来,很快便宁静下来。
拂尘见状,将灵气灌注周身,探寻对方的气息,却在下一秒忽而脸色大变道:“不好,明铎将掌门散落何处的千万根魂魄全都吸走了·”·鹿鸣心头一惊,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拂尘神情凝重道:“掌门陨落时将魂魄化为几千根,分别飘落在昆莱各个地方,不仅能使昆莱仙山的灵气更加充沛,还能形成巨大的保护屏障,将妖魔鬼怪阻隔在外。
想来是掌门担忧他走后昆莱有危险,这才选择了这个法子·可就在方才,那明铎竟自毁百年修行,用鬼御术将这几千根魂魄全都收走了·”·鹿鸣开口道:“这么说来,师尊所有的修行道行全都转换到明铎身体内了”·拂尘皱眉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明铎乃是鬼修,掌门是正统道修,修为不仅不可转化,反而会在体内冲撞抵消,魂飞魄散也是有可能的·能相融的几率大概只有万万分之一,也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鹿鸣闻言,眼眸一转,继而摇头道:“难怪他逃走前会说那样的话,执念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恐怕明铎未来真的会有灭世之力也说不定·”·拂尘神情凝重道:“若真是如此,只怕整个修真界将会天翻地覆,那个预言……未必是假的。”
鹿鸣轻声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没有当日师尊的占卜,当年围攻明家的各大家族便不会赶尽杀绝,明铎或许能作为明家少爷,平凡度过这一生,继而寿终正寝;可偏就因为那个占卜,明家的命运就此改变,而明铎也带着满身仇恨活在世上,甚至有可能倾覆整个修真界。
此间种种,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又是怎样的因由才得了这样的结果……世事无常,还真是无论如何也捉摸不透·”·拂尘神情微微一愣,继而叹道:“你说的对。
有些事,果真从一开始便注定难逃命定的劫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众人听到这番话,心中无不压抑万分,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们都有些无所适从。
拂尘吩咐众人回房歇息,明日再安排相应事宜,大家这才渐渐散去了··※※※·云峦的死很快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整个昆莱门派拒绝了所有门派及修真人士前来吊丧。
一方面是担忧魔界趁机入侵昆莱,另一方面,明铎现如今不知去向,若有朝一日明铎已鬼修之身同云峦相互融合,届时修真界必定大乱,这也是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拂尘只得派出数名弟子前往修真界各处寻找明铎的去向。
·鹿鸣一直沉浸在失去云峦的悲伤之中·云峦虽与他相识时间不长,但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在昆莱山上也受到他的诸多照顾,虽然明铎之事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错并不在他,而是在那群被权势和利益蒙蔽双眼的世家贵族身上。
而明铎和云峦,都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品··“师兄,在想什么呢”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鹿鸣回过神来,朝一旁的景陌望去,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明铎如今身在何处,又是生是死……”·景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走过去将受搭在鹿鸣肩膀上,沉声道:“别太担心,明铎不执念太深,不可能就这么死去的。”
鹿鸣神色微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合上了嘴巴,万般情绪只化成一声叹息,在安静的夜空中显得越发悠远··只是鹿鸣并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那个被自己视作至亲的弟弟,眼中那疯狂与迷恋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眼神,那仿佛黑洞般幽暗深沉的眼神,带着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漆黑,与那日的明铎,何其相似。
正在此时,一丝微弱的响动从俩人身后传来··景陌立即收回目光,淡然朝声源望去,神色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就消失了··鹿鸣看到来人竟是沈书言。
他脸色不大好,两只黑眸里透露出深深地疲惫,显然没有休息好··鹿鸣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子御怎么样了”·沈书言揉了揉太阳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开口道:“命虽然捡回来了,但却一直没醒,现如今也只得用灵气续命。”
鹿鸣心头一沉,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得拍拍他的肩膀道:“总会有办法的,别急·”·【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6)】·沈书言沉重的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扭头对景陌道:“差点忘了正事,掌门让你到碧灵洞去一趟·”·景陌点点头,转身朝鹿鸣轻声道:“师兄,我先去碧灵洞一趟,待会儿便来寻你。”
鹿鸣点点头,微微笑道:“快去吧,别让掌门等你·”·景陌朝他笑了笑,便施展灵气飞身而去了··沈书言看着景陌的背影,漂亮的凤眸里划过一丝不安。
刚才景陌望着鹿鸣的眼神,并不像是弟弟望向哥哥时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夹杂着求而不得的渴望,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说的痛楚和疯狂·看来,景陌对鹿鸣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沈书言看着鹿鸣欲言又止·许久后才轻声道:“青辞,景陌他对你……”·鹿鸣一愣,有些疑惑地望向沈书言,不知他是何意··沈书言看着鹿鸣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方便点破,未来会如何,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当下便打消了道破的念头,继而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景陌对你,似乎太上心了些·”·鹿鸣闻言有些愣神,久久消化不了沈书言话里的含义。
眼前不知怎地忽然浮现那日在洞中迤逦的场景,那急促的呼吸,还有唇舌间疯狂的交缠,让他脸颊上的温度一升再升,心口的位置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53章·  ·鹿鸣紧紧握住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神情变得一如往常。
他抬眼朝沈书言淡笑道:“我和景陌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又分别了整整十年,如今相逢了便加倍珍惜相处的时间,的确比一般兄弟间要更亲密些·”·沈书言眸光一闪,继而开口笑道:“那倒是。”
鹿鸣总觉得沈书言的目光锐利仿佛空中翱翔的雄鹰,俯瞰之间便能洞察一切真相,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只得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师尊把景陌叫去有什么事”·沈书言神情恢复正常,解释道:“景陌在试炼大会夺得头魁,奖赏也得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将宝藏打开,任由他挑选宝物,师尊方才找景陌便是为了此事。”
鹿鸣这才恍然大悟,与沈书言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鹿鸣如今已经得到了紫炉的图纸,找回芙姝也只是时间问题·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到图纸上所记载的炼器材料,并将其带入空间内制作,约莫一个月的时间便已全然炼好。
看着隐约散发出紫色微光的成品,鹿鸣满意的笑了笑,将紫炉放入空间戒指内,这才放心离开了空间··鹿鸣被233从空间内送出来,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漆黑仿佛夜空般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包含着太多感情,猝不及防之下撞入其中,竟让鹿鸣微微有些失神·眼睛的主人显然没意料到鹿鸣这么早就醒了过来,神色中出现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慢悠悠地立起身体,淡淡笑道:“哥哥醒了”·鹿鸣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伸了个懒腰,声音还有些哑,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景陌道:“刚过了酉时。”
鹿鸣从床上爬起来,这才觉得有些饿·在空间里呆了一个多月,虽然不会感到饥饿,但连夜制作法器也让他有些心力交瘁,急需大量的食物好好犒劳··景陌仿佛看穿了鹿鸣的心思般,轻声道:“哥哥,饭菜我已经备好了,刚才怕打扰了你,没往你房间里放,你随我到星月楼去吃饭吧。”
鹿鸣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吐沫,乖乖跟着景陌朝星月楼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俩人便到达了目的地·鹿鸣看着满桌冒着热气的饭菜食指大开,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吃起来。
景陌好笑的看着埋头苦吃得哥哥,时不时给他递去茶水,也不打扰他吃饭··鹿鸣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这才想起来有正事要和景陌说,“小陌,我要离开昆莱一趟。”
景陌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道:“有事”·鹿鸣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彩:“芙姝还活着,我要去找她·”·景陌看了鹿鸣一眼,淡淡一笑道:“那就好。”
鹿鸣笑了笑,有些欣慰地道:“幸好你和芙姝都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景陌没有接口,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半开玩笑地问道:“在哥哥眼里,我和芙姝谁更重要一些”·鹿鸣微微一愣,不懂景陌为何要提这样的问题。
只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景陌一眼,而后哈哈笑了一声,道:“你和芙姝都是我的家人,在我眼里都一样很重要·”·虽然预料到哥哥会这样回答自己,但亲自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景陌还是感觉到心底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怔怔的看着鹿鸣,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爱慕和喜欢,在对方眼里似乎并不值得一提,在他的心底,不仅只有自己这么个弟弟,还有其他人也同样拥有着那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位置。
鹿鸣被景陌突如其来的压抑弄得神情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竟让他忽然变得这么难过·鹿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景陌闭上双眼,片刻后复又睁开,眼睛已经和往常一样无异,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哥哥这就要去找芙姝吗”·鹿鸣松了口气,继而道:“对,明日便出发·”·景陌垂下眼帘,沉声道:“这次我不能陪哥哥一起去了。”
鹿鸣原计划是何景陌一道前往,听闻他不能去,心底不禁有些失落,问道:“你有事不能去吗”·景陌点点头,开口道:“自从升阶后,我体内的灵气便一直滞留不前,需要尽快闭关疏通,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鹿鸣惊道:“这是为何”·景陌摇了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上次强行突破升阶,身体一时间承受不住,这才灵气受阻。”
鹿鸣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景陌,然后道:“这是冲灵丹,应该能帮到你·”·景陌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放到空间内,继而低声道:“哥哥,修真界最近很不太平,你若遇到危险,一定要通知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7)】·鹿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修炼,不能太急,把灵气疏通好再来找我吧·若是身体有什么异常,记得找师尊和沈书言帮忙,不要一个人扛着。”
景陌点点头,望着鹿鸣的目光里,深沉得仿佛暗夜中的潭水,浓烈而又寂静·原本皎洁的月光忽然被厚重的乌云挡住,一丝光都透不过来,整个大地暗下来,只有星月楼上时不时掠过的萤火虫照亮他的脸庞。
鹿鸣不知为何,心中竟堵得难受·他总觉得今夜的景陌有些不同寻常,却又不知道是何原因·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总觉得一旦开口,有些事便无法回头。
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合上,没有再开口说话··就在这时,景陌忽然伸手过来,一把将鹿鸣拽向自己怀中,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的位置,声音有些低哑:“哥哥。”
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耳旁,安静的星月楼此刻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鹿鸣心头一颤,仿佛被蛊惑般,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渐渐软下,任由景陌抱着,一阵熟悉的燥热忽然升起,瞬间便点燃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他身体的温度不由自主地越升越高,几乎将理智就此焚烧。
·这份热度似乎会传染一般,让景陌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他哑声道:“哥哥……”·鹿鸣眼眸有些迷茫,脸颊带着微红,看上去仿佛喝醉酒一样。
景陌搂住他腰间的手慢慢下滑,渐渐靠近了臀部的位置··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从臀部传达到鹿鸣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禁不住浑身发起热来··鹿鸣靠在景陌身上,一丝微弱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可下一秒他就猛然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推开景陌,慌张的看了景陌一眼,转身逃跑似的逃离了星月楼··景陌没有上前拉住他,只是目光幽暗地望着渐渐离去的背影,仿佛喃喃自语般道:“哥哥,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在你心里,也不会再有人,比我重要·”·※※※·鹿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离开星月楼后,他便精神有些恍惚的回到了房内·体内的毒总不受控制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作,这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特别是每次一见到景陌,身体仿佛自动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点,让他的毒更加容易被激发出来·倘若刚才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力强撑下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人,我有办法抑制你体内的魑魅毒·”不知什么时候从空间里钻出的233开口道··鹿鸣惊喜地问道:“你真有办法”·233得意洋洋地道:“主人不要小看我的能力,最近我没出来刷存在感,就是一直在空间内研究抑制魑魅毒的药剂。
只可惜这种药剂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效果,三个月后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鹿鸣叹了口气,开口道:“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这三个月我可以安心寻找芙姝。”
233用小爪子拨了拨自己的角,开口道:“明天就出发吗”·鹿鸣沉默片刻,继而道:“这就走吧·”·233惊奇地问道:“有这么赶”·鹿鸣有些不自在的道:“晚了恐生事端。”
“该不会是为了躲景陌吧·”233不屑地开口道··心事被撞破,鹿鸣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只得冷冷地白了它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233不知可否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缩进空间里面睡大觉·而当夜,鹿鸣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昆莱山·当景陌回到房内时,习惯性地释放灵气探寻鹿鸣的气息,却发现一无所获。
只是他的书桌上竟立着一只淡蓝色的蝴蝶,正扑打着翅膀缓缓盘旋上升,一圈圈金色的光粉随着翅膀煽动慢慢飘散向四处,而后逐渐在空中聚拢,变换,最终形成了一排金色的大字。
·“我很快就回来·”·景陌嘴唇紧紧抿住,慢慢走上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捉住那只蓝色的蝴蝶·那蝴蝶竟十分灵巧,瞬间便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很快便扑打着翅膀从窗口的位置飞了出去。
景陌神色黯然,看着飞走的蝴蝶一语不发·许久后才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一本陈旧的书来,那是他今日进入宝藏时偶尔窥到的一本古籍··那古籍被放置在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景陌却总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对他说,让他一定要得到那本古籍。
景陌心下虽然奇怪,但却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将这本古籍从宝藏中带了出来··古籍上的书页泛着淡淡的微黄,书的边角有些破损,十分陈旧,看上去似乎年代已十分久远。
景陌慢慢翻看着,目光忽然被其中一页所吸引,他仔细看了看,那上面赫然写着“天琊神器”四个大字··景陌皱着眉,仔细翻看着书中所记载的各项制作步骤。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不由地凝重起来,盯着天琊神器的制作图纸认真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将古籍合起来,慎重地放到了戒指空间之中··“天琊神器……竟有窥见未来之神力吗”景陌喃喃低语道。
 ·☆、第54章·  ·  · 鹿鸣跟随着紫炉的指示,朝西南方向急速前行·随着紫炉上方飘散的烟雾越来越淡,鹿鸣心中一阵激动,烟雾越淡,说明距离芙姝所在的位置便越来越近了。
鹿鸣就这么没日没夜地跑了十多天,直至渐渐接近了一个名叫西镇的地方,紫炉一直不曾停止过的烟雾竟慢慢淡了下来,最终消失不见·· 芙姝一定就在西镇鹿鸣压下心底的急切,快步走向西镇。
西镇并不大,但气候温和,山清水秀,风景迤逦,仿佛世外桃源·这里的百姓看上去都十分平和,看到鹿鸣这位陌生人忽然闯入,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贸然上前来。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询问道:“这位小哥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生,您应该不是西镇的人吧”· 鹿鸣顿住脚步,微微笑着道:“你好,我并不是西镇的人,路过此地是为了寻找一位亲人。”
中年男子点点头,笑道:“哦少爷要找的是什么人”· 鹿鸣温和地道:“我要找我妹妹,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和气地道:“我是这西镇的护卫,我姓林。
这西镇就没有一户人家是我不知道的,你倒说说看你那妹妹的姓名,兴许我知道·”·【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8)】· 鹿鸣心中划过一丝惊喜,急忙答道:“林大哥,我妹妹名叫芙姝,如今刚满二十六岁。”
“芙姝……”林大哥重复了一遍,继而皱着眉道,“可这西镇并未有人叫芙姝这个名字啊·”· 鹿鸣心头涌起一阵失望,但又想到,紫炉是不会骗人的,当下便开口道:“林大哥,实不相瞒,十二年前,我与芙姝遭仇家追杀,芙姝被那贼人掳走,由此我们便再也没能见上一面。
我只知她依旧活在世上,却一直不知道她的踪迹·如今顺着线索找到了这里,她若能从歹人手中逃脱,必然会改名换姓·还请林大哥仔细想想,数年前有没有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来过这里”· 林大哥闻言,也深知这人着实不容易,竟找了整整十二年,光这份心就足以感动无比。
又看他面色苍白,风尘仆仆,显然是得知了线索便一路狂奔至此,心中不由得对这名青年怜悯起来,伸手拉着他道:“小哥先别急,不妨先到我家去喝口茶,我去找镇里的老人们仔细问问看,你看可好”· 鹿鸣感激地道了句谢谢,便跟着林大哥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西镇的百姓们都十分淳朴,多年也碰不上几个陌生人,如今来了这么一位长相帅气俊朗的青年,都纷纷朝林大哥家跑去围观·鹿鸣婉拒了几位想要替他说媒的老太太,心底不禁有些好笑,西镇的人还真是热情。
林大哥在鹿鸣不断被骚扰的空隙,将镇里几位老人请了过来,把情况和众人说了说·· 其中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沉吟片刻,喝了口茶道:“西镇十多年前的确来过一批逃难到此地的人,不过你所说的貌美少女,倒真没注意到。”
另外一位老人咦了一声,忽然道:“若说起逃难来的貌美女子,我倒是想起这么个人来·”· 林大哥忙问道:“赵老,是谁啊”· 那被唤作赵老的老头捋了捋白胡子,沉声道:“十年前,曾有一名男子带着一名女子来到西镇,只不过那女子似乎身染重病,终日锁在房内不见人,倒是那男子时常外出找草药,只为了医治那名女子。”
林大哥皱着眉道:“您说的该不会是疯姑吧”· 赵老点点头,而后道:“镇里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那女子的容貌,我也只是因为略懂医术,曾被那男子请到屋内替那少女诊脉。
那少女长得十分美貌,只可惜身患重病,常年卧病在床,再过了两年,竟忽然间就疯了,时常趁男子外出时跑出来伤人·男子无法,只得带着她躲进了西镇后山里·”· 鹿鸣心中猛然一痛,若这疯姑真的就是芙姝,那她到底经受了些什么,竟然身染重病,最后居然还疯了难道是许愁烟对她做了些什么那名赵老口中的男子又是何人听上去,似乎这么多年以来,这人一直在保护着芙姝· 无数的问题纷纷砸向鹿鸣,让他简直一秒都等不下去,急忙站起身来朝林大哥道:“西镇的后山在哪还请林大哥给我带个路,我这就去找她。”
林大哥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只是那后山常有怪兽出没,危险重重,现如今天色已晚,小哥不如歇息一宿,明日天亮,咱们陪你一块儿去·”· 说罢,镇里几名青年纷纷点头附和,愿意陪鹿鸣一同前去。
鹿鸣感激地看着众人,但他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哪里会因为危险就止步不前,这紫炉只能用一次,熄灭了就再也燃不起来了,若是在这里失去芙姝的踪迹,人海茫茫,天大地大,鹿鸣根本不敢确定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寻找到她。
鹿鸣抱拳朝众人道:“多谢各位好意,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今日我冒然来到西镇想必惊动不小·我担心芙姝因为……因为痴傻认不出我来,反而让保护她的男子以为我是仇家而连夜逃走,我必须趁现在赶紧到后山去找人。”
林大哥沉思了片刻,继而道:“小哥说的不无道理,罢了,我同你一块儿去吧,万一遇到什么事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几名青年也表示愿意跟鹿鸣到后山一趟,陪他一同寻找芙姝的踪迹。
鹿鸣心中生出几丝暖流,点了点头,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给没人下了一道护身咒,保护众人不至于被怪兽伤及性命·· 鹿鸣随着众人来到西镇后山,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径直往上走去。
小路两旁皆是茂密的树林,太阳渐渐落下,周围看上去昏暗无比,鹿鸣想了想,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符咒,默念了几句咒语,那符咒便快速升到空中,啪嗒一声燃了起来,将周围环境照得明晃晃。
林大哥惊奇地看着鹿鸣,道:“小哥竟然懂这等法术,莫非你是修真之人·”· 鹿鸣点点头,微微笑道:“略懂一些·”· 林大哥激动地道:“那小哥你知道贺青辞贺道长吗”· 鹿鸣愣住,有些警惕地开口道:“林大哥竟知道贺青辞”· 林大哥边走边点点头,神色有些崇敬:“修真界谁人不知贺道长的大名。
他为人高洁,心地善良,大家都很崇拜他的,若此生能有机会见一面也算值得了·”· 另外一名青年也接口道:“林大哥说的没错·西镇虽然有些闭塞,但贺道长却是连三岁孩童都知晓的。”
鹿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虽然每到一处就做好人好事,其实大多是为了完成霸气值任务,如今虽然替贺青辞本尊积了名声,但如今他本人听到这番话,仍旧有些不大自在,当下只好淡淡笑道:“略有耳闻。”
众人看他这幅样子便知道此人根本没见到过贺青辞,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林大哥不死心地道:“小哥你走南闯北,若有机会见到贺道长,定要给咱们传个信说道说道。”
鹿鸣尴尬的点点头应承下来,急忙岔开话题道:“从山顶到山脚就这么一条小路么”· 林大哥点点头,开口道:“后山三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就这一面通向西镇。
若疯姑……若你妹妹和那男子想要出镇,就必然会通过镇子大门·”· 鹿鸣这才放下心来,朝前方快步走去·· 约摸到山腰的部位,除了鹿鸣外,其余几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大哥停住脚步,大口喘着粗气道:“小哥你体力好,咱们可是不行了,得歇会儿·”· 鹿鸣点点头,温声道:“那咱们就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走吧。”
话音刚落,众人便如同得了特赦,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鹿鸣正欲坐下,一道锐利的气流便忽然从前方传来·· 这道气流带着狠烈和势在必得的杀意,仅仅眨眼之间就已窜至众人跟前。
坐在最前方的林大哥最先收到气流的冲击,只听他口中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没来得及呼叫便已倒在了地上··【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79)】· 众人神色巨变,还来及逃跑,那第二道气流又再次袭来。
似乎是收到第一击成功的鼓励,在暗处偷袭的人更加得心应手,甚至比之前那次还要狠辣数倍·· 鹿鸣以最快的速度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枚符咒,朝空中用力一抛,顿时,一道带有金色光芒的巨大屏障立马将众人团团围住。
鹿鸣沉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冷冷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显得阴冷无比·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久后,那人方才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隐约带着不屑,“没想到在这里也会碰上臭道士·”·  ·☆、第55章·  · 鹿鸣心头一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看去。
那照明的符咒因为长时间燃烧,光芒变得有些暗淡,鹿鸣只能依稀看到约摸十米的树林里,一双明亮的眸子犹如在黑暗中显得熠熠生辉,带着不屑和嘲讽,还有锋利如出鞘之刃般的冰冷,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鹿鸣。
· 鹿鸣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百转千回·此人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得到他的杀气,想来是把他当成仇人一般来看待·并且,依照鹿鸣多年以来的经验,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子煞气,且拥有实体,恐怕不是魔修就是妖修。
鹿鸣心中暗自猜测,这人是否就是找赵老口中与芙姝同行的青年男子· 想到这里,鹿鸣沉声问道:“这位兄台,在下来此地只为寻找妹妹,并无恶意,若有叨扰之处请勿见怪。”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气流再次袭向鹿鸣·鹿鸣心中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抬手挡去攻击,急忙将倒在不远处的林大哥和众人护在身后··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调笑,“哟,这都能挡下来,我开始对你刮目刚看了。”
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冷冽起来,语气却依旧冷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鹿鸣露出这幅表情那就意味着明显是生气了,“我不想跟你打,你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不如就此别过吧。”
那人冷冷笑道:“也罢,那我问你,你为何要找芙姝难道你也是那人派来的”· 鹿鸣闻言,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他朝前走了两步,厉声问道:“你知道芙姝”· 那人冷哼一声,继而道:“这两年以来,你们派来杀我和芙姝的人还少么”· 鹿鸣嘴唇微微颤动起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急切,“芙姝在哪里我要见她。
我……我并非坏人,我是她的哥哥·”· “哥哥”那人默念一句,眼眸闪过一丝异色,很快便消失不见,朝鹿鸣冷冷道:“芙姝并没有哥哥,你这人,装也不装像些。”
鹿鸣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道:“若你陪伴芙姝多年,应该会听她提起过我·我就是贺青辞·”· “你就是贺青辞”那人皱着眉,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 鹿鸣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檀木制成的腰牌,举起来给他看,“这是昆莱山独一无二的腰牌,这牌子上被下了符咒,全天下也无法复制第二块·”· 众人心头大惊,纷纷朝那暗红色木牌望去,果然看到正中间书写着“贺青辞”三个字,而这木牌隐约散发着的淡蓝光芒,看上去就不像是凡品。
刚巧醒过来的林大哥仿佛忽然被灌注了力气一般,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激动地看着鹿鸣道:“您……您就是贺青辞贺道长吗”· 鹿鸣尴尬地点点头。
所有人神情立马变得和林大哥一样激动,纷纷围上来东一句西一句的表达着对他的崇拜敬仰之情·鹿鸣只得苦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朝不远处的男子道:“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从树林中走出来,鹿鸣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男子身材十分高大,鹿鸣目测应该有一米九以上,鼻子高挺,双目呈深蓝色,脸颊英俊非常,线条坚毅却不失美感,加之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还有眼眸中的锋利冷冽,让人根本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深深地看了鹿鸣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道:“原来你就是贺青辞·芙姝每日都念着你的名字,你来了,她应该会很高兴·不过……”· 鹿鸣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开口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现在情况不太好。”
鹿鸣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一语不发地跟在男子身后,朝树林更深处走去·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也跟了上来·· 鹿鸣边走边问道:“这么多年都是你在照顾她么你……”· 男子洒脱地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照顾她吧”· 鹿鸣点点头,男子轻轻笑道:“芙姝遭人追杀时,我身受重伤倒在路边,若不是她施以援手,我大概已经死了。
她救我一命,我帮她躲避仇家,也算报当日救命之恩了·”· 鹿鸣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然后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男子笑了笑,开口道:“我叫邵戟,你叫我阿戟就行,芙姝也这么叫我。”
鹿鸣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她,若不是你,芙姝她……不过,到底是谁在追杀你们难道是许愁烟”· 邵戟神色顿时阴沉下来,“芙姝被许愁烟下了剧毒,若不是我用丹药替她续命,她估计在十多年前就毒发身亡了。
我带着芙姝天南地北的逃,总算躲过了许愁烟的追杀,一连好几年都相安无事·我原以为对方已经死心,便带着芙姝离开西镇·可就在两年前,对方又开始派人来刺杀芙姝,我只好带着芙姝再次躲回西镇。”
鹿鸣沉声道:“按理来说,芙姝虽然当年拉住许愁烟跌落悬崖,当年没能下手,也不应该相隔多年还跑来刺杀芙姝才对,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邵戟点点头,开口道:“你说的对。
许愁烟虽派人来追杀过芙姝,但派来的人都是一些小喽啰,并不难解决。两年前派的那几批杀手,手段尤为狠辣,能力个个高强,并不是轻易能够打发得了的。据我推测,这群人应该不是许愁烟派来的。”· 鹿鸣心底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除了许愁烟以外,他真的想不到还有谁将芙姝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还会有人紧追着不放·· 就在这时,邵戟忽然道:“就是这里了·”· 鹿鸣回过神来,朝前方望去,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顿时映入眼帘。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0)】· 鹿鸣快步走进洞内·洞内很干燥,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透着一丝微弱的亮光·鹿鸣心头揪紧,呼吸有些不稳,朝昏暗的灯光处望去,待看清楚桌子旁坐着的人后,瞳孔忽然紧缩,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一张小小的圆桌旁,坐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几乎看不出颜色·她的神情此刻看上去却异常专注,青丝长发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白发。
那原本该年轻美丽的面容却因为染上了太多的风霜,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此刻看上去犹如老妪,完全找不到当日清秀美好的模样·· 鹿鸣看得心酸,忍不住撇过头去抹掉眼角的泪水。
他试着轻轻走上前去,生怕惊吓到对方,在仅隔两米的地方,轻声唤道:“芙姝·”· 芙姝似乎也感到有人靠近,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她抬头望着鹿鸣,眼中带着强烈的防备与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口中发出含糊地叫声。
· 鹿鸣生怕刺激到她,只得顿住脚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芙姝,是我啊,我是贺青辞·”· 芙姝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听不懂鹿鸣的话,口中依旧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鹿鸣仔细辨认着却还是没弄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邵戟朝芙姝走去,一边走一边叹道:“她现在除了我以外,什么人都记不得了·”· 芙姝看到邵戟,眼中的戒备顿时卸去,激动地朝他叫了一声,却还是畏惧于鹿鸣,不敢朝前走。
邵戟走到芙姝跟前,找出一根红绳,将芙姝的头发绑了起来,轻声安慰道:“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鹿鸣看着芙姝似懂非懂的神情,还有消瘦的脸颊和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在心底蔓延。
特别是芙姝乖乖坐着让邵戟帮她梳头,口中却含含糊糊地说着不着调的话,几乎让鹿鸣忍不住掉泪·而他却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就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
鹿鸣面无表情地退出山洞,风吹在脸颊上,有些冰冷·鹿鸣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掉了眼泪·· “很难接受吧”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鹿鸣神色微愣,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哽咽道:“芙姝她……到底受了多少罪……都怪我没有能力好好护着她,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邵戟看了鹿鸣一眼,淡淡道:“你也无需太过自责,现在最要紧的是帮她恢复正常·”· 鹿鸣点点头,开口道:“芙姝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许愁烟的毒”· 邵戟道:“不完全是。
许愁烟的毒并非无药可救,虽然因为中毒,让她的头发变白,身体变差,但大部分原因在于,她曾被大量的魔气浸入体内,并渗透到了内脏,这才让她大脑变得痴傻,身体也遭受严重创伤。”
鹿鸣沉声道:“这也是许愁烟搞的鬼”· 邵戟摇摇头道:“关于这个,我曾经质问过许愁烟,但她却说自己并没有如此强大的魔气,我看她神情并不似作假,况且她骗我也没什么意义,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动手的另有其人。”
鹿鸣沉默片刻,慎重地朝邵戟道:“阿戟,同我一道下山去吧,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医好芙姝,也会好好照顾她·”· 邵戟看着鹿鸣,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明亮通透。
他忽然凑近鹿鸣,嗓音低沉得仿佛醇酒,在鹿鸣耳旁轻轻回荡,“能不能顺便也照顾照顾我”· 鹿鸣闻言,神情一愣,然后轻轻笑了起来,“那当然。”
 ·  ·☆、第56章·  · 自那日找到芙姝后,鹿鸣和邵戟便带着她下了山,在西镇住了下来·鹿鸣耐下心来照顾芙姝,让她原本的戒备之心减少许多,现在就算邵戟不在身边,鹿鸣也能和芙姝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的生活,只不过鹿鸣并不敢冒然和她过多交流,生怕一不小心吓到她,让自己这么多天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邵戟看着鹿鸣一副想靠近却又不敢上前的纠结表情,特别是在芙姝对自己表现出极度依赖时眼里几乎不加掩饰的嫉妒神色,都让他不止一次暗暗发笑·邵戟感叹,没想到芙姝念叨了整整十多年的青辞少爷,居然也会这么好玩儿的一面。
在没真正见着他之前,邵戟对贺青辞的印象仅仅是一个冷淡且不苟言笑的世家少爷,如今看来,芙姝这么多年仍旧对他念念不忘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个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温暖且蛊惑人心的气质,仿佛严寒冬日里忽然冒出的暖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汲取更多的温暖。
这一点在西镇百姓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邵戟时不时会看到鹿鸣被人团团围住,而他往往会面上带着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却从来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百姓们过份热情的行为。
鹿鸣远远看到邵戟看着他笑,目光带着嘲笑,忍不住恼怒道:“笑什么,还不快过来拿东西·”· 邵戟走上前去,接过鹿鸣手里满满一篮子鸡蛋和蔬菜,调笑道:“青辞少爷果真魅力惊人,居然每天都有人给你送吃的。”
鹿鸣尴尬地道:“我给了钱的,只是他们说什么也不收……”· 邵戟哈哈笑道:“所以说你魅力惊人啊·”· 鹿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快去做饭吧,今天轮到你了。”
邵戟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无奈的道:“我做的饭那能叫饭吗你也不嫌难吃·”· 鹿鸣忍不住好笑道:“可是我做的更难吃……算了,你就随便弄点吧,尽力就行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委屈芙姝了。”
233听到这番话,忍不住跑出来插嘴道:“真不明白主人怎么这么彪悍,按照食谱上面严格的比例来配制佐料,饭菜居然还难吃到这个地步,这也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能啊。”
鹿鸣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道:“做饭也是讲究天分的,小陌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 233看了自家主人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蠢成这样其实也是了不得的技能之一啊··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的度过,鹿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如今芙姝已经找到,也算是这么多年的找寻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虽然芙姝现在有些痴傻,但他相信总归有办法能治好她的脑子,她现在这么开开心心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鹿鸣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制作一个升级版的小窥镜来使用在芙姝身上,或许能从她的记忆中寻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鹿鸣躲进233的空间内,找好材料,便开始着手制作起来··【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1)】· 小窥镜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开了外挂的好法器,只不过,小窥镜能窥见的记忆始终是有限的,最上乘的也不过是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要想提取出芙姝将近十二年以前的记忆,那么,以现在的制作方法根本无法成功。
鹿鸣在空间内整整研究了几个月,总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当鹿鸣制作好升级版小窥镜时,空间内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将近三个月·鹿鸣疲惫地从空间里退出来,休息了两天养精蓄锐,这才同邵戟商量提取芙姝记忆的事情。
邵戟皱着眉,手里拿着那面小小的镜子,翻来覆去地看,“就这么一面普普通通得镜子,能行么”· 鹿鸣挑眉道:“不行也得试试,总好过干等着。”
邵戟看着鹿鸣满脸跃跃欲试,嘴角微微勾起,“不如在我身上先试试看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 鹿鸣想了想,继而点头道:“这样也好。”
邵戟哭笑不得道:“居然都不带犹豫的,万一真有副作用的话,你可就得照顾两个病人了·”· 鹿鸣笑道:“没关系,会照顾你的·”· 邵戟忍不住笑了起来,摆好架势道:“来吧。”
鹿鸣点点头,将那面镜子往空中一抛,刹那间,那面镜子仿佛有灵性一般,直直地往邵戟的方向照射而去,一股淡金色的光芒慢慢从镜子中散发出来,鹿鸣口中默念着几句口诀,镜子里的光芒便越发明亮起来,一幕幕画面忽然像投影机一样投射在邵戟正前方的位置。
画面中的邵戟明显比现在要稚嫩许多,他身穿着一套黑色长衫,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目光冷冽而无情,显然正处于盛怒之中·· “邵戟,你不要以为继承了家族族长的位置,就能够为所欲为,你是妖怪生的儿子,就一辈子是个妖怪”· 画面中还有一名年轻的男子,他就站在与邵戟相隔几米的位置同他对峙着,语气里带着轻视与不甘。
鹿鸣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尴尬,朝一旁的邵戟道:“要不我把小窥镜收回来吧……”· 邵戟眼睛微微眯了眯,抬手道:“不用·”·· 鹿鸣只好尽量把自己缩得更没有存在感一些。
画面中的两人此刻已经结束了争吵,转而开始打斗起来·邵戟原本占了上风,那人只能被压着打,可是仅仅过去约莫十分钟左右,画面中的邵戟忽然面色变得苍白起来,一滴滴汗水顺着脑门滴落下来,最后竟是连手里握着的剑都拿不稳,哐啷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那名年轻的男子便顺势用手里的剑狠狠插·入了邵戟心脏的位置,然后一脚踩在了邵戟的脸上,面上带着得意,“你这种废物,只配被我杀死了事·”· 话音刚落,小窥镜的光芒便缓缓熄灭了,原来是方才注入的灵气已经耗尽。
鹿鸣看了邵戟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上前去捡起镜子,抬步准备离开房内·· 邵戟看着鹿鸣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鹿鸣顿住脚步,淡淡道:“我以为你现在并不想说话。”
邵戟找了个凳子坐下,双腿翘起来搭在桌面上,懒洋洋地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就这么点破事,根本不会对我有丝毫影响·”· 鹿鸣转过身来,无奈道:“那你想让我问你什么”· 邵戟朝鹿鸣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比如说,我的身份”· 鹿鸣淡淡道:“说实话,你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在乎,仅凭你照顾芙姝这么多年,就足以证明你的为人。
只不过,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已经知道,你是个妖修·”· 邵戟笑道:“没想到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还是被你给发现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正统修真者会忍不住想降妖伏魔呢。”
鹿鸣同样报之一笑:“并非所有的妖都是坏人,也并非所有的正派人士都是好人,这点我从不怀疑·”· 邵戟看了鹿鸣一眼,道:“你倒是和我遇到的大部分正派人士不大一样。”
鹿鸣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邵戟:“闲话少说,快去把芙姝带来吧·”· 邵戟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走到芙姝的房间里把她带了出来。
鹿鸣远远地望着芙姝,只见她眼里带着一些不安和恐惧,缩在邵戟身后不敢上前来,只得暗暗给邵戟使了个眼色·邵戟收到鹿鸣的信号后,便立马转身拍了拍芙姝的头,放软声音安慰道:“芙姝,你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芙姝咿咿呀呀说了一阵,鹿鸣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暗暗心疼了一下,朝邵戟道:“你还是陪着她吧,不然她一个人会害怕·”· 邵戟点点头,拉着芙姝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鹿鸣看到芙姝的情绪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便拿出小窥镜,默念了几句口诀,开始提取芙姝十二年前的记忆·· 由于芙姝的大脑受到过损害,所有事情都忘了个干净,脑中的记忆虽然并没有被遗失,但却被埋在了最深处,鹿鸣不断将灵气注入到小窥镜中,直至额头渐渐冒出细汗,才勉强成功了。
画面中的芙姝,依旧是鹿鸣和她分开时那副少女的模样,柔软的黑色长发轻轻垂至腰间,面容清丽姣好,身上穿着一套淡青色长裙,此刻正垂着眼眸,弯下腰来,将手伸到溪水中,认真清洗着一面绸缎手帕。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接近了她·芙姝仿佛感应到危险,猛地转过身去,还没能作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股黑色魔气团团围住·那黑气不断地从她的七窍窜入,芙姝眼中带着恐惧和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口中溢出几声呜咽,随后便整个人往后倒去,掉入了那条清澈的小溪之中。
芙姝在溪中不断挣扎,岸上的人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芙姝就这么看着对方渐渐离开,最终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晕厥了过去·· 画面到了这里忽然中断了,小窥镜忽然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镜子顿时四分五裂。
邵戟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鹿鸣,只见鹿鸣不知为何竟浑身颤抖起来,脸上惨白一片,黑色的眼眸中带着痛楚和不敢置信,仿佛正在经受着巨大的打击,一如小窥镜中芙姝曾经出现过的那副表情。
邵戟心中升起不安,急忙站起身来朝前走去,想要询问鹿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在下一秒,一直安静坐着的芙姝忽然尖叫起来,像是发了疯一样,紧紧抱住脑袋一边哭一边喊道:“景陌,你为什么要害我”·【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2)】· 鹿鸣听到芙姝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  ·☆、第57章·  · 而在此时的昆莱山上,巨大的山洞之中,一道微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先是淡金色,后又渐渐转为深蓝,最终光芒越来越亮,竟将整个山洞照得通明透亮。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洞内的情形,一张巨大的长型石桌旁,站着一名浑身散发着黑色魔气的青年·这名青年面容俊逸非常,薄唇紧抿,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眸呈赤红色,带着出鞘利剑般的杀气,让他整个人犹如地狱煞鬼,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此人正是昆莱山的一等弟子景陌,也是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使,桑无笙·他手中拿着一个刚刚炼制成功的神器翻来覆去的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天琊神器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景陌喃喃自语道·· 他手中的神器正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天琊神器,景陌自从那日鹿鸣离开昆莱山后便进入石洞中开始制作·由于得到了苍执的真传,加之他体内几乎和开了外挂一样的魔气,原本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工的天琊神器,只花了他两个月便已制作完好。
传说得到了此神器,只需注入灵气,便能从中窥见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景陌制作这个神器,起初倒只是因为好奇,如今做好后一看,倒和一般的法器一样没多大区别。
景陌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将一丝微弱灵气注入天琊神器之中·很快地,神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这束光芒最终汇聚在一起,一幅景象忽然出现在距离景陌约摸两米的地方。
景陌仔细看着画面中的情形,只见一名身着蓝衫的高瘦青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自己所处的这个山洞洞口,然后顿住脚步喊道:“师兄,师父让我给你送些刚采摘来的灵果。”
画面到了这里便中断了,那天琊神器上面的红光也渐渐熄灭·景陌了然,原来是方才注入的灵气已经耗尽了··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出来脚步声,随即便有人在洞外喊道:“师兄,师父让我给你送些刚采摘来的灵果。”
景陌答道:“拿进来吧·”· 那人便从洞口进入到洞内,景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中顿觉诧异和惊奇,这名弟子果然和画面中出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景陌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放下食盒离开,把玩着手中的天琊神器,眼眸中渐渐露出些许笑意,这东西的确有点意思,等哥哥来了便送给他玩好了·· 景陌用灵识探寻了山洞四周,发现人已经走远,便放下心来释放出平日里被隐藏得很好的魔气,并将它导入了天琊神器之中。
顿时,天琊神器因为这股巨大能量的缘故,立刻迸发出强烈的蓝色光泽,紧接着,这束光缓缓聚拢在了一起,一幅画面立刻出现在他的跟前·· 画面中有一青一黑两个人影,似乎是正在对峙,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长剑指向前方,目光皆是冷冽而锐利,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对方刺死。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忽然响起·· 青衣男子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淡淡地朝对方一笑,毫不犹豫地举剑朝黑衣男子飞身而去。
紧接着,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动起来,漫天的金色光芒刺得景陌几乎睁不开双眼,让他条件反射似的闭上了双目·然而,就在下一秒,景陌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了的声音。
“这样的结果……也好·”青衣男子轻轻地开口道·· 景陌猛地睁开双眼,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他的哥哥画面中那名仿佛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青年,那张让自己眷恋不忘的脸,那双临死却依然温润似水的眼眸,分明就是自己爱到了极致的人。
景陌有些失神地看着前方,直至画面慢慢中断,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景陌后退几步,有些颓然地靠在洞壁上,方才的画面却不停地在他眼前闪过。
为什么在未来的画面中,竟然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哥哥·· 景陌一双眼眸变得越发赤红,恐惧和痛楚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用尽全力将魔气凝聚在掌心的位置,朝掉落在地上的天琊神器用力一击。
神器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顷刻间便化为了灰烬·· 就在这时,景陌忽然听到细微的响动·景陌呼吸顿时一紧,沉声道:“是谁”· 洞外的脚步忽然顿住,片刻沉默后,有人答道:“是我。”
景陌眼中的不安顿时被惊喜所取代,他急忙快步走出洞外,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此刻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景陌觉得自己浑身都颤抖起来,方才在天琊神器中出现的那一幕,仿佛魔咒一般让他理智全失。
如今哥哥就好好的站在他跟前,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景陌走上前去,呼吸有些急促的伸手将鹿鸣搂在怀中,声音沙哑地道:“哥哥,你终于来了。”
鹿鸣被景陌搂在怀中,身体因为悲伤而微微颤抖起来,眼眸中往日的淡漠此刻却仿佛被蒙上一层大雾,心中那原本温暖的地方,此刻却越来越冰凉,仿佛整个人坠入冰窟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越来越冷的境地。
他这个弟弟,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他刚才洞中那令人恐怖却又分外熟悉的魔气,分明只在一个人身上遇到过·· 鹿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累得眼皮都有些撑不起来。
这么多年的寻找,这么多年的陪伴,还有曾共同经历过的无数危险和困境,甚至是自己发誓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人,如今看来却显得如此可笑·没想到他视若珍宝的弟弟,从头到尾一直是在欺骗他,就连芙姝都因此受到牵连,差点命丧黄泉。
鹿鸣颤声问道:“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景陌忽然身体一僵,缓缓放开了鹿鸣,面色却丝毫未改,只是淡淡笑着,脸上带着不解:“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鹿鸣抬手用力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景陌的脸顿时扇得歪朝了一边·鹿鸣冷冷一笑道:“到了现在你还想继续装下去”· 景陌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眼定定地看着鹿鸣,眼眸却分外平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鹿鸣忍不住被气得发笑,“十二年前,芙姝被魔气所伤,大脑变得痴傻·这么多年以来,更是一直被魔界中的人追杀,这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景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许久后沉声答道:“对,是我做的。”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3)】· 鹿鸣冷冷问道,“为什么”· 景陌看着鹿鸣,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和压抑,最终也只是垂下眼眸,淡淡道:“不为什么。”
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许久后才低声笑了起来,有些自嘲道:“我在芙姝的记忆中看到是你害了她,但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我不敢停留片刻,整整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到了这里,就是想亲口听你解释。
一路上我都在想,我的弟弟怎么会伤害芙姝呢我们三人在贺府相依为命,所有人都想害死我,但我从来不怕,因为我至少有芙姝和你,就算再难,我也告诉自己得撑下去,至少为了你和芙姝,我都要把所有事情扛起来。”
景陌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鹿鸣,眼前的青年身体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眼眸中也染上了一层灰暗,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样的表情是他这么多年来也从未见到过的。
景陌顿时慌了起来,总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下一秒哥哥就会离他而去,甚至再也不回头·他颤着声朝前走了两步,眼里带着恐惧,“哥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鹿鸣丝毫没在意景陌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道:“从贺府逃出来后,我先是和芙姝失散,紧接着失去了你,整整十年的时间,我都活在自责与痛苦之中,总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当得太失职,没能保护好你们,反而让你们陷入困境。
两年前在青山镇遇到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我高兴得都快疯了·所以我暗暗发誓,就算拼了命都要保护好你,可是万万没想到,我心中最重要的弟弟,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在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连景陌都是假的。
对吗桑无笙·”·· 景陌听到这番话,心中如遭重击,他震惊地看着鹿鸣,嘴唇有些发抖,此刻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鹿鸣看到景陌这幅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顿时烟消云散,他淡淡笑了起来,眼眶却逐渐泛红:“看来我是猜对了,你根本就不是景陌。
耍了我这么多年,好玩吗”· 景陌忽然有一种快要失去对方的感觉,巨大的恐慌让他不由自主地上前去,一把抓着鹿鸣的手,无措地看着他道:“哥哥,我、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你不要这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没什么好谈的。”
鹿鸣抽回手来,冷漠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他面无表情地道,“不要再叫我哥哥,你不配·”· 景陌死死咬住嘴唇,眼眸有些泛起赤色。
鹿鸣眼中的冰冷仿佛让他坠入冰天雪地之中,让他禁不住浑身都发凉,大脑却忽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眼前的这一切·· 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从今天开始,你我二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如今打不过你,但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给芙姝赔罪,顺便讨回这么多年……你负我之痛·”· 话音落下,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景陌一眼,就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至少在离开的时候也保留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
只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鹿鸣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景陌被鹿鸣这番话震在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鹿鸣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眼前忽然模糊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留住哥哥,那么他们俩这辈子就算全完了·· 景陌急忙飞身而去,将魔气凝聚在掌心的位置,朝鹿鸣所在的方向用力击去·· 鹿鸣感觉到背后有人追来,急忙侧身朝一旁避开,但却还是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魔气浸入到了鼻息之中,顿时,身体竟使不出半点儿力气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去。
鹿鸣紧闭着双眼,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他微微睁开双眼,却看到自己被景陌搂在了怀中·· 鹿鸣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些,他怒声道:“你想做什么”· 景陌抱着鹿鸣,在鹿鸣极度震惊的眼神中,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鹿鸣的嘴唇。
他的眼眸赤红而又决绝,脸颊上的笑容此刻显愈发扭曲·景陌紧紧抱住鹿鸣,仿佛孩童般舍不得放下心爱的玩具,生怕一松开就会被人抢走·景陌看着鹿鸣轻轻笑了起来,仿佛喃喃自语般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就算哥哥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走·”·  ·☆、第58章·  · 鹿鸣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眸,眼睛里带着几丝初醒时的茫然。
鹿鸣迟钝了几秒后,大脑里迅速回忆起昏迷时的场景·他心头猛然一惊,急忙爬起身来往石洞外走去,可就在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外力扯了回去,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鹿鸣有些疑惑地朝手的位置看去,只见自己的双手被两根细细地铁链锁住,而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嵌入了石洞之内·鹿鸣又往脚下看去,同样的两根铁链禁锢在他脚踝的位置。
鹿鸣心中涌起一阵怒火,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他这幅模样想也不必想,肯定是他那位推心置腹的好弟弟才干得出来的好事·· 鹿鸣微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凉和愤怒,将灵气灌注在掌心的位置,却诧异的发现,体内原本充盈的灵气此刻却全然不见了踪影。
鹿鸣咬咬牙,不死心地再试了一次,却依旧和方才一样空空如也·· “哥哥,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玄铁炼制而成的铁链,你就算现在有灵气也无法摧毁它·”· 鹿鸣抬头朝眼前的青年望去,眼中带着一丝愤恨。
他冷冷地道:“桑无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桑无笙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落寞,继而又抬起头来,微微笑着走上前去,将食盒放在石洞内唯一一张石桌上,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轻声道:“我做了哥哥爱吃的饭菜,趁热吃点吧,你已经昏迷了七日,想必已经饿了。”
鹿鸣冷冷笑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继续装下去”鹿鸣一边笑着,一边举起手腕上的铁链,“你若是想杀了我,只管来便是。”
桑无笙握住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起来,“哥哥,你非要说这些来刺激我吗你为何就是不明白,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怎么会害你。”
鹿鸣紧紧握住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淡淡道:“从你我初识之日起,我自问从未亏欠过你,你若不杀我,那便放我回去·”· 桑无笙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冒着一丝怒火,嘴角噙着冷笑道:“放你回去好和芙姝相聚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我会让你再也想不起其他人来。”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4)】· 鹿鸣怒声道:“桑无笙,你不要欺人太甚·”· 桑无笙眼眸里泛起赤红,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他倾身上前,凑近鹿鸣脸庞,紧紧盯着他开口道:“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派了数十人赶往西镇,想必现在已经到达。
如今只需我一声令下,芙姝和邵戟顷刻间就能魂飞魄散,哥哥真的要走”· 鹿鸣咬住颤抖的嘴唇,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不愿再开口说话·桑无笙伸出手抚摸着鹿鸣的脸庞,手指停在鹿鸣的嘴唇上,轻轻擦去血珠,声音一如往日般温润如水,“自从和你相遇那时,你便主宰了我全部的情感和理智,若放你离开,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鹿鸣睁开双眼,看着桑无笙,眼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你真是个疯子·”· 桑无笙眼眸转深,凑近鹿鸣低笑道:“对,我是疯子,疯子就喜欢做疯狂的事。
如今一切都已经被哥哥知道了,我不想再隐瞒一切,这么多年的忍耐,已经把我逼疯了·”· 鹿鸣被桑无笙眼中的赤裸的情欲弄得有些发懵,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去,却忽然被桑无笙用力一扯,手臂紧紧锢住他的身体,一双温热的唇毫不犹豫地贴上了鹿鸣的嘴唇。
鹿鸣的惊呼声被淹没在仿佛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吻里,带着血腥和暴力的吻让鹿鸣几乎失神,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激烈的唇舌交缠·鹿鸣的挣扎在他面前仿佛不堪一击,桑无笙倔强得近乎执拗,舌头撬开鹿鸣紧闭的唇逼迫他与自己纠缠,仿佛只有亲吻才能让他寻找到一直以来无法宣泄的出口,更像是急需证明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绝对占有,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他的宝物。
鹿鸣猛然回过神来,张口朝桑无笙的舌头咬下去·桑无笙似乎早就预料到鹿鸣有此一招,单手用力捏住鹿鸣的下颚,不让他有半点机会合上牙关··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结束。
鹿鸣死死地盯着桑无笙近在咫尺的脸庞,一语不发·桑无笙则是被鹿鸣眼中的冰冷刺激得心头发苦,自己这么对他,竟让他半点波澜都未起,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就好像千辛万苦搬起了巨石投入湖面,想象中的声音却迟迟不响。
这点认识让他心中忽然涌起浓浓的挫败感·· 越得不到,便越想用尽手段也在所不惜·· 即便被他憎恶,被她怨恨,也想要让他彻底属于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
就好像在沙漠中独行的人,看到绿洲就仿佛得到救赎·而鹿鸣对于桑无笙来说,便是这样的存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只能将心事隐藏在深处,生怕自己掩饰得不够好,想要触碰他的时候,却一次次忍住不敢伸手。
而如今,这个人就在自己身下,离自己近得几乎从来不敢想象的距离,一伸手就能碰到·这几乎能让桑无笙为之疯狂,为之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 桑无笙伸手用力扯下鹿鸣的衣衫,白皙精瘦的胸膛近在咫尺,让他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颤抖着手附上温热的皮肤,手指间美好的肌肤触感几乎让他失控·· 桑无笙的动作令鹿鸣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背后一阵发凉,身体竟有些颤抖起来·· 鹿鸣想用力挣扎着,企图挥开在胸前暧昧抚弄的手指,可灵气被夺去,加之先前的那个吻,仿佛吸去了他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
鹿鸣的动作非但没有拍开桑无笙的手,软绵无力的动作在桑无笙眼里,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 像是受到了鼓励般的桑无笙再也不愿忍耐,俯下身将鹿鸣碍手碍脚的两只胳膊用力按在两侧。
此刻,桑无笙修长的身形整个压在了鹿鸣身上,现在若是鹿鸣再看不出桑无笙的真正目的,那就是眼瞎了·· 惊愕又荒谬的同时,鹿鸣忍不住后怕起来·· 鹿鸣颤声道: “桑无笙,别做你会后悔的事。
与其这样,你倒不如直接一刀杀了我·”· 已经被情欲和掌控欲迷失了心智的桑无笙无比眷恋的抚摸过他身上流畅的线条,在鹿鸣的脖颈间吸吮出了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抬起头来温情的抚过鹿鸣的脸颊,神色痴迷地道:“后悔不,哥哥·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你关在这里,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光阴。
若是早就把哥哥关在这里,哥哥不早就是我的了么”· 桑无笙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鹿鸣的脸颊上来回游移,最后着迷般的用指腹勾勒着鹿鸣薄薄的唇线。
“况且,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桑无笙续道,同时又暧昧的用下身顶了顶浑身无力的鹿鸣,“我会让你舒服得再也想不起任何人,除了我·”· 鹿鸣脸色一白。
话音落下,桑无笙立即俯下身,不厌其烦的继续先前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和粗暴,仿佛继续证明自己在占有着对方·唇齿相交间,桑无笙将鹿鸣两条赤裸的手臂用力按至头顶,而另一只手,则在他挺翘的臀部暧昧的揉捏,继而慢慢朝鹿鸣本人也极少触碰过的私密之处伸去。
鹿鸣又惊又急,怒声道,“桑无笙,你敢……”· 剩下的话尽数被桑无笙吻了进去·· 桑无笙立起身体,缓缓褪去衣物,年轻漂亮的男性躯体顿时呈现在眼前。
桑无笙不愧是种马文里的男主角,除了本身自带金手指外,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俊美似天神,却又不失阳刚之气,甚至连这幅身体都仿佛是上天亲自雕刻的完美杰作·即便鹿鸣与桑无笙相识数载,却也一时间被他的样貌所迷惑。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桑无笙胯下巨大的东西,忍不住头皮发麻,难道他今日真的菊花不保· 桑无笙勾唇一笑,特意释放出魔族独有的魅惑气息,朝鹿鸣望去的目光里带着无限诱惑,声音甜腻得让鹿鸣几乎难以招架。
他凑近鹿鸣耳旁,一口咬住他敏感的耳垂,低声道:“我知道这里是哥哥的敏感部位·每次你嫌头发太长,非要指挥我替你洗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总是碰这里,让你舒服得咪起眼睛,甚至发出暧昧的呻吟。”
鹿鸣回想起桑无笙话里的画面,当时明明很正常的举动,如今听起来却如此暧昧不堪,让他忍不住脸颊一再升温,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望向桑无笙的眼眸里带着羞耻和痛楚,“你……真无耻”· 桑无笙毫不介意地用手指暧昧的划过鹿鸣的腰部,猛地一个用力将鹿鸣翻过身来,将他臀部抬高,摆成跪趴的姿势后,炽热的身体才重新附着在鹿鸣身上,手指灵活的在鹿鸣胯间撸动。
鹿鸣的眼眸里闪过隐忍,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桑无笙抚摸自己渐渐抬头的部位,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情欲的光芒,眸色也越来越迷茫,直至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才让他突然清醒过来,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防止难以自持的呻吟再次从口中溢出。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5)】· 桑无笙将唇贴在鹿鸣背后,印上一串串滚烫的吻·另外一只手却强制掰开鹿鸣紧紧闭合的嘴唇,手指伸到口中色情的来回搅动着。
鹿鸣眼中迷茫更甚,涎液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更显- yín -靡不堪·· 桑无笙眼中赤色更甚,他哑声道:“每次我都只能想着哥哥才能释放,如今哥哥的一切,甚至是情欲,都只能由我来掌控。”
说罢,桑无笙灵活的手指猛地一用力,一阵酥麻到了极致的感觉顺着脊椎骨传遍全身,让鹿鸣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也忍不住低叫一声,彻底释放了出来·· 桑无笙把手中的白色液体伸至鹿鸣眼前,然后将手指放到自己口中尝了尝,低声笑道:“味道很浓,看来哥哥很久没自己弄了。”
鹿鸣惊愕的看着桑无笙慢悠悠舔舐着手中的白浊,许久后才反应过来,顿时涨红一张脸,喘着粗气怒声道:“你不是要上我吗那就别说多余的废话。”
· 桑无笙冷冷一笑,放在唇间的手指顿住,趁鹿鸣没反应过来之时,狠狠插进鹿鸣紧致的穴里··· 鹿鸣倒吸一口气,疼得脸色发白·干涩的*口被手指突然插入,除了疼痛外,更强烈的是被冒然侵犯时的不适感,而且还是自己一直看作是弟弟的人。
这种夹杂着情爱的羞耻感觉,几乎在一瞬间就转化为莫名的心悸和兴奋·· 桑无笙的手指在穴内不断进出,鹿鸣仰起头,眼角流出生理式的泪水,强烈的不适几乎让他热泪盈眶,臀部不断往回缩去,企图逃避这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桑无笙低声叹道:“哥哥的小*这么紧,待会儿受伤了怎么办·”· 鹿鸣浑身颤抖着,断断续续道:“不许……再叫我哥哥……你不配。”
桑无笙冷哼一声,加了一根手指插入依旧紧窄的*口,不顾鹿鸣难耐的呻吟,手指毫不犹豫地快速抽送着,一边冷声道:“哥哥如今被我压在身下,一边却还要端出哥哥的架子命令我,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看看,你的弟弟是如何上你的。”
说罢,桑无笙将鹿鸣翻过来,往*口里再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不断进出,暧昧的水声清晰地传到鹿鸣耳里,让他羞耻得紧紧抿住嘴唇,强忍后*渐渐传来的快感,脸色越发涌起潮红,看上去魅惑至极。
桑无笙看到小*已经渐渐软下,便分开鹿鸣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灼热的下体抵在*口的位置蓄势待发·他目光灼热的盯着鹿鸣,嘴唇竟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眼里带着的眷恋和爱慕几乎让鹿鸣为之失神。
桑无笙声音低哑地道:“哥哥,好好看着,我是如何进入你的身体,让你因为我而疼痛,因为我而高潮·”· 话音刚落,巨大的*具猛力向前一挺,鹿鸣瞳孔瞬间收缩,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桑无笙紧紧抱着鹿鸣,下身却一动不敢动,窄紧高热的蜜*几乎让他难以自持·他舒服至极的喘着粗气,眼睛微微眯起来,赤红的眼眸带着令人心惊的欲望,他隐忍着不敢再动,哑着声音道:“哥哥,你是我的了。”
下身的疼痛仿佛一秒就传遍全身,鹿鸣脸色惨白一片,体内巨大的东西让他想刻意忽略都难·鹿鸣因为疼痛而眼角泛红,巨大的心理障碍和身体疼痛让他的心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是咬牙死撑,几乎耗尽全身力气一样朝桑无笙冷笑道:“你想都别想。”
桑无笙低声笑道:“到现在还嘴硬,待会儿我会证明给哥哥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人·”· 说罢,桑无笙开始剧烈动作起来,每一下都顶撞到深处那刺激的一点。
待疼痛缓缓散去时,奇异的快感渐渐从*合的部位不断传来,让鹿鸣浑身发热,白皙的身体泛起粉红的色泽,难以言喻的快乐让他只能死死咬紧嘴唇·· 桑无笙的动作没有片刻停顿,鹿鸣整个人被他顶撞得不断上下起伏,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感受让他脸色越发红润,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下,一双眼眸染上情欲的迷蒙,手指死死掐住垫在身下的柔软毛皮垫子,低哑的呻吟不断从口中溢出,在山洞中显得越发清晰。
桑无笙伸手抱起鹿鸣坐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结合得越发深入·鹿鸣低声叫了一下,脑袋无力地搭在桑无笙肩侧,身体随着桑无笙的动作而上下移动·桑无笙被鹿鸣的声音弄得情欲越发高涨,拉着鹿鸣一次次坠入情欲的深渊,仿佛只有不断*合,才能彻底占有对方,让对方烙上专属自己的印记。
鹿鸣被桑无笙恐怖的欲望弄得昏昏沉沉,痛苦和快乐不断交织在一起,将他无数次推向极致快乐的顶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桑无笙却仍旧不知疲倦地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鹿鸣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陷入昏迷,恍惚间,耳旁响起了桑无笙低沉而略带压抑的声音。
他凑近鹿鸣耳旁哑声道:“哥哥,我不想伤害你·我等了你这么久,只想把一生都交给你,你却说离开就离开,毫无眷恋的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留住你了。”
鹿鸣心中猛然抽痛了一下,抬起手臂搭在眼睛的部位,挡去眼角悄悄滑落的泪水··  ·☆、第59章·  ·三月天,正是桃花盛放的好时节·漫山遍野的桃花在昆莱山成片绽放,远远望去犹如粉色花海。
微风时不时拂来,整个花海仿佛微波般荡漾,再加上昆莱山如仙境般的美好景象,几乎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虽是如此暖和的季节,但对于鹿鸣而言,这个地方却仿佛永远停留在了腊月天,严寒片刻不停地仿佛北风肆虐,每分每秒都犹如置身冰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生天。
鹿鸣已经被桑无笙囚禁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鹿鸣任由桑无笙摆布,将他的尊严狠狠践踏了无数遍·除了日夜的颠倒鸾凤,两人几乎没干其他事情。
桑无笙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变着花样的羞辱他,占有他,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掌控住鹿鸣的一切·鹿鸣的心却依旧坚如磐石,除了每日冷漠地面对,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是每当被桑无笙撩拨得情难自禁时,鹿鸣的脸上那冰块似的表情才会因情.欲涌动而有一点松动·只是这样一来,鹿鸣心底附着的坚冰便又厚了几分··鹿鸣站在石洞外,面无表情看着漫山开得正旺的桃花,面无表情。
他身上披着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丝质长袍,内里却未着寸缕,白皙的胸膛,精瘦的腰肢,还有修长的腿,在长袍底下若影若现,苍白冷漠的面容仿佛隐藏着绵延雪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和禁欲感。
桑无笙刚从外面回到石洞处,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画面·他的眼神几乎舍不得移开片刻,心中夹杂着的那份热切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让他忍不住眼神幽暗,快步走上前去,像怕触怒眼前的人一般,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对方细窄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侧,深呼吸一口气,鼻息中似乎都染上了熟悉的味道,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消散开来。
【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6)】·他低声笑了笑,在鹿鸣耳旁开口道:“哥哥,这么早起来做什么”·鹿鸣却只当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出神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无笙见鹿鸣不理他,也不气恼,只是伸出舌头暧昧的舔了舔鹿鸣敏感的耳垂,紧接着牙齿轻轻一咬,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急于挣脱他的怀抱,这才万分留恋地松开了手。
鹿鸣眼中闪过一丝羞愤,隐藏在长袖里的拳头握得死紧·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每隔一两日就要*合一次的生活,已经让自己的身体和心智都同之前发生了较大变化。
这幅身体已经被桑无笙彻底改造成了- yín -荡的体质,几乎只需被他随意挑逗几下,就能让他身体酥软,紧接着,过去近一个月的不堪记忆就被尽数翻搅出来·那些万分疯狂并夹杂着暴力虐爱的性事,让他一边厌恶至极却又一边沉溺其中。
只是当热情退却之时,剩下的除了强烈羞耻和耻辱,便只剩下对桑无笙越发浓烈的恨意··桑无笙轻轻笑着,拉起鹿鸣的手,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讨好,开口道:“哥哥,我替你寻到了好多宝贝,跟我来,我一样一样拿给你玩。”
鹿鸣面无表情地任由桑无笙拉着坐到洞外的石凳旁·桑无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大堆法器,那些法器散发着微弱的光泽,造型奇异百态,一看就不是凡品。
只不过,鹿鸣的注意力停留在桑无笙手指上那枚散发着银光的戒指上,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时光仿佛又回到多年前,自己亲手将一模一样的戒指赠予他视若珍宝的弟弟,并以此当做两人连系的凭证。
只可惜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那时的一切在现如今看来却变得如此可笑··桑无笙看到鹿鸣盯着自己的手失神,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心中顿时了然·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戒指,眼神温柔得仿佛春日曙光。
他有些怀念的开口道:“这是哥哥送我的东西,虽然我们聚少离多,但这枚戒指却从未有一天不带在身上·”·鹿鸣回过神来,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冷淡地道:“你不配拥有它。”
桑无笙眼眸一暗,却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发作,只是低下头将眼中的情绪隐去,继而抬起头来微微笑了笑,指着石桌上摆放的几样法器,开口解释道:“我寻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么些有趣的玩意儿,之前一直想拿来给你,但你离开许久未归,这些东西便一直没能递到你手里。”
鹿鸣抬眼看着桌上的法器,目光被一块手掌大小的暗红色石块吸引住,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皱着眉问道:“这也是法器”·桑无笙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鹿鸣,这可是一个月以来鹿鸣第一次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他急忙软下声来讨好道:“这是南海独有的梦礁,并非法器。
只需到了夜晚,这梦礁便能发出五彩光芒,还能发出动听的声音来·”·鹿鸣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垂下眼眸失望道:“那便是要等到晚上才能看了·”·桑无笙轻声笑着接口道:“何需等到晚上,只要哥哥欢喜,便是逆转乾坤我也甘愿。”
说罢,桑无笙便忽然释放出蓬勃的灵气,那股灵气骤然升至高空,仿佛一道强光般射入碧蓝的天空,刹那间,原本平静的上空竟被突如其来的团团黑云包裹住,放眼望去,整片大地都被黑云拉入黑暗之中,天地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仿佛日食般奇妙无比。
鹿鸣被眼前这幅景象震惊在原地,心中却缓缓沉下,这桑无笙竟现在就有了如此神力,现在特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未免没有警告之意·若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所写的桑无笙应该是天灵根才对,没想到他居然隐瞒了自己的资质,连自己都被他给骗过了。
况且,天灵根本就无瓶颈,修炼速度几乎一日千里,照如今这份力量,百分之百已经到了分神中后期·贺青辞这幅身体资质颇优,加上自己心智较为成熟,短短十多年便已到了元婴中后期,这已经足以上整个修真界为之动容,没想到这桑无笙居然已经到了分如此境界,就连当年资质一流的昆莱掌门,现任仙帝泽禹也不能与之相比。
说桑无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真界第一人也丝毫不为过··鹿鸣苦笑,就凭现如今的他,根本就无法逃脱桑无笙的牵制·数万年都难以现世一次的绝佳奇才,竟还真就被他给碰上了,并且自己同他还是这种尴尬至极的关系。
这人不仅用玄铁禁锢着他,还在他身上下了数道禁咒,只需逃走几步,妄动灵气,体内的魔气就能操纵他的意志,让他根本逃无可逃,也无处可逃··“哥哥,你看。”
桑无笙轻声唤道··鹿鸣回过神来,注视着手中那块看上去十分平凡的石头·黑暗骤降后,这原本平凡无奇的石头忽然散发出些许微弱的光泽,紧接着,光芒越来越强烈,五彩斑斓的色泽直直地冲向天空,仿佛一道光柱般直插黑云之中,加之色彩的不断变换,犹如一道巨大的彩虹近在咫尺。
鹿鸣被眼前这幅美景吸引住目光,忍不住伸手触摸着这块奇异的石头··石头仿佛获得了感应,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那声响犹如河中溪水叮铃,犹如山涧清泉流淌,在万籁静寂的广博大地间,连成一首大自然的声音交汇而成的乐曲,让鹿鸣一时间忘记了一切尘世纷扰,只是沉浸在这难得一见的美好中,久久不能自拔。
鹿鸣神色有些痴迷,觉得自己大脑有些昏沉,看向梦礁的神情有些古怪·桑无笙见状,立即重重拍了拍鹿鸣的肩膀,有些紧张地道:“哥哥,比物能摄人心魂,你万不可受到过多干扰。”
鹿鸣这才猛然一惊,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大脑才恢复了清明,心中不禁暗暗称奇··就在这时,鹿鸣忽然感觉到整个大地震动起来·他神色一变,下意识地望向桑无笙所在的位置。
只见桑无笙神情丝毫不变,似乎感觉不到一样,嘴角依旧微微勾起看着鹿鸣,眼眸温柔似水··鹿鸣轻声对桑无笙道:“你……没感觉到地面在震动”·桑无笙却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看着他笑,也不回答他的话。
鹿鸣心头忽然升起阵阵不安,这幅诡异的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好像自己和桑无笙被隔绝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一样,完全感觉不到对方所遭遇的一切··莫非这石头除了摄人神智,还能制造幻境·鹿鸣看着天空中依旧无法散开的黑云,还有手腕间的玄铁,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他这幅模样,根本连打破幻境的能力都没有··“你想离开这里吗”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炼器大师[重生] 荆寒(87)】·鹿鸣心头一惊,急忙转身朝身后望去。
只见一名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朝他靠近,借着石头上散发出来的光芒,鹿鸣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那人容貌俊美,唇若涂脂,黑色长发散落在身后,一袭白色长袍让他更显脱俗,周身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泽,仿佛从天而降的上神,眼中平静如广阔海洋,带着一丝悲悯和慈悲,让鹿鸣紧绷的神经不知怎么的就松动了下来,连他自己本人都感到有些诧异。
·那人微微一笑,走到鹿鸣前方顿住脚步,轻声重复道:“你想离开这里吗”·鹿鸣眼睛一眯,开口道:“你是谁”·那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泛起暖意,开口道:“我是送你来这个世界的人,我叫泽禹。”
鹿鸣心头一惊,这个名字,在整个修真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一手创建昆莱门派,最终飞升入仙界并成为仙帝的人·作为上神的仙帝泽禹,为何忽然现世而他口中所说的那句“我是送你来这个世界的人”又是什么意思·鹿鸣有预感,那些他埋在心底的无数疑问,或许将会在泽禹口中得知。
 ·  ·☆、第60章·  ·鹿鸣冷声道:“送我到这个世界的人,是你”·泽禹点点头,眸光淡然而悠远·他静静看了鹿鸣片刻,随即伸手轻轻朝空中划下一个圆形。
那圆形顿时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泽,紧接着,一幅另鹿鸣震惊的画面顿时出现在空中··那画面中赫然就是鹿鸣前世的容貌·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身着一件剪裁合身黑色衬衫,衬衫最上头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瘦白皙的肌肤和好看的锁骨,显得随意洒脱却不失风采。
他目光冷漠,面无表情,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出神地望着眼前的霓虹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在这时,一名漂亮的少年忽然蹑手蹑脚来到了男子身旁,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他伸手用力拍了男子的肩膀一下,然后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男子转过头去,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脸上带着无奈地笑容··“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调皮,鹿悠。”
虽然是在数落,男子的语气里却带着无尽的宠溺··鹿鸣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缓缓握紧拳头,心底泛起酸楚和痛苦·那些被他刻意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忽然涌出,让他措手不及。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然快十三载,却一直像无根浮萍一样,找不到归宿感·原以为找到芙姝和景陌,他便能安心留在这里,和弟弟妹妹们共同建立一个温暖的家,但如今看来,这些都成了痴心妄想。
他居然让芙姝因自己之故变成如今这幅疯傻的模样,更和自己一心珍爱的弟弟做出那种有违伦常的事,偌大的修真界竟再也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稳·反倒是他原本的那个世界,至少,那是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一直抱有幻想,在他临死前,鹿悠的出现只是巧合罢了·他不断地说服自己,或许是鹿悠遭人胁迫,一切仅是迫不得已·然而,那种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借口却在桑无笙彻底背叛自己之时,变得越发可笑滑稽。
他最信任的人,倒头来却欺骗他最深·鹿鸣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渐渐染上灰暗的色彩,这种灰暗只会越来越深,最终成为一片黑暗,将他拉入底深渊,再也没有逃生之日。
鹿鸣原本黑色的眼眸竟渐渐泛起暗红色,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犹如巨浪般的杀气瞬间向四周肆意释放,黑色长发随着这股气流快速摆动,墨绿色的发带脱落在地,头发披散开来,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邪魔般恐怖骇人。
泽禹脸色微变,却不动声色地远远看着鹿鸣·233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气氛,急忙聪空间内跳出来,激动地朝泽禹怒喊道:“你快点救他啊”·泽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此乃入魔之兆,旁人无法干涉,只能由他自己控制。
若心魔不除,化为邪魔是迟早的事·”·233急得抓耳挠腮,跳到地上急得直打转,眼泪都快逼出来了:“这该如何是好”·泽禹瞥了233一眼,淡淡道:“数万年已然过去,为何你还是如此聒噪。”
233浑身一僵,也不敢大声反驳他,只得强忍住破口大骂围着几乎快要成魔的鹿鸣,急眼眶因为担忧而变得越来越红,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鹿鸣几乎快要丧失神志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哭声,暗红色眼眸闪过一丝疑惑,这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熟悉……鹿鸣皱着眉仔细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家傻里傻气的宠物在哭。
想到这里,鹿鸣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明不断外放的杀气也渐渐收回·许久过后,鹿鸣才彻底摆脱心魔的控制,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鹿鸣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小肥龙,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一把把它抱在怀里,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道:“对不起。”
鹿鸣安慰了半天,小肥龙这才勉强收回了哭声·它红着眼眶,一边打嗝一边抽泣道:“主人,你差点就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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