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高质言情]

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
 《美人与野兽》作者:生生死死【完结】·美人与野兽文案:·很多小说中,美豔娈宠往往都是遭遣散的命运,本文就是写这样一种人物的故事。
呃,不是真的野兽,是指主角之一长的像野兽,不过人兽这主意听起来也不错,有空俺来写一个··【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第一章·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各类门主教主庄主之类的人物,总会喜欢上性格独特但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主角,而那些以美貌著称的娈宠总会被描述为没有性格、只会争风吃醋的壁花人物。
小说来源於现实又高於现实·事实上,各类门主教主庄主之类的人物会喜欢上那样的主角,的确有其深层原因的,那就是传说中的……欠虐··你对他好、谄媚著他、顺著他、仰慕著他,他不稀罕你,觉得你没性格,要麽就是出於人类恶劣的心理:容易得到的总懒得珍惜。
而要是你跟他对著干,反而往往容易激发他们的研究欲,研究著研究著,如果你长相不是太差,搞不好对方就会把心研究进去了,因为人在深入研究一样东西的时候,因为对它的了解,特别是了解之後又觉得对方不太差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
人对人产生感情,除了一见锺情,最多的便是这种日久生情·而日久生情最基本的,还是需要一方对另一方有研究的兴趣──最好双方都有,如果只有一方有,那就悲剧了,成单相思了──如果根本没了解的兴趣,往往再好的人也擦肩而过了。
而门主教主庄主之类的人物都是做大事的人,平常也没多少时间花在谈情说爱上,所以要让他们兴起对某人了解的兴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养著一堆娈宠,供解决生理需要就行了,没那麽多儿女情长。
但也不是说任何人都这样,还是有人会小说套路一番··柳衣目前就面临这样的情况··柳衣是飞雪山庄庄主楚飞云的娈宠,而且很幸运的,因为床技比较好、是个让人销魂蚀骨的小尤物,所以一直是楚飞云最得宠的三个公子之一。
然而祸从天降,小说套路落在了楚飞云身上··上个月,楚飞云不知道从哪儿救回来一个受伤公子──醒来後知道是江湖上某个世家的公子,叫谢阑──这个叫谢阑的受伤公子似乎中了情毒,在楚飞云好心帮忙解毒後,不但不感恩,还差点一剑杀了楚飞云,而後经历了种种各类小说中常见的波折,反正最後楚飞云是越来越喜欢谢阑,将谢阑禁在庄里,日也欢爱夜也欢爱,将他们这帮娈宠早扔到了九霄云外。
柳衣早年因为家里父亲嗜赌,将他卖给了某个小倌馆,成为了那家小倌馆的头牌小倌,後来被楚飞云看上後就带到了庄里,做了娈宠,他原是历过许多坎坷的人,要说性格单纯那也是甲醇(假纯),为了生存,不被人遗弃,暗地里做些手脚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在他所知的生存法则里,往往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死,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加害别人保存自己,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不过这次他就有些倒霉了··谢阑受宠,他当然既嫉妒又害怕·在这个世上,一直没有人对他好,看到楚飞云那样疼爱谢阑,他当然嫉妒;至於害怕,则是怕楚飞云那样喜欢谢阑,要是把他们送走了,他就连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固定生存依靠都没有了。
他对楚飞云并没多少喜欢,但飞雪山庄毕竟比小倌馆要舒服得多,他早存了就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想法,哪知道连这样一个小小、卑微的想法都没法实现,让他对谢阑的不满的确不少。
要说这事该怪楚飞云,不应该怪什麽都不知道的谢阑,不过柳衣就是跟所有小说套路中所写的壁花娈宠差不多的智商,他眼里所见的,不过就是谢阑来了楚飞云要抛弃他们了,而楚飞云他哪里敢怪,最好做的,就是除掉谢阑而已,除掉了谢阑,楚飞云应该就不会遣散他们了。
──这是柳衣大脑简单的想法··不过虽然妒恨谢阑,但是眼下谢阑中毒的事的确不是他干的啊──他顶多也就是想先坐山观虎斗,等另外一些公子斗了谢阑过後,他再出手,哪知道还没轮到他出手,谢阑就出事了,但是楚飞云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做了手脚啊,於是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将所有人全逮住了,上来就是一顿毒打,幸好最後终於查出了凶手──是另外一个跟他差不多得宠的公子,楚飞云大怒,毙了那个公子──要是没查出真相,柳衣觉得自己就要被毒打打死了。
然而,就算没打死,也受了好一顿折磨,再看楚飞云毫不犹豫、毫不怜惜就毙了那个跟了他三年、其实以前相当得宠的公子,柳衣心里更是哆嗦不已,他知道,楚飞云看来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更喜欢那个谢阑,而对三年枕边人能如此毫不留情地下重手,也让柳衣胆颤了下,本来想出手的加害手段就不敢轻易出手了,怕被楚飞云查出来,一掌毙命了,他可不想连遣散都捞不到,直接见阎王。
不过,这事让柳衣显然心里非常痛苦,身体上的疼痛也就罢了,随著楚飞云对谢阑越来越宠爱,对未来遭人遗弃的命运的担心便越来越爬满心头,每日里惶恐不已··於是这日看身体上的伤好点了,便来到庄後山上,想发泄一番。
这里荒僻,更兼能看到庄里情况,庄里要是谁上山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然後可以悄悄离开,让他不致在发泄的时候,被庄里出来的人发现··捡起一块小石头,柳衣就顺手砸了出去。
这里连小说中常见的湖都没有,只有一条干巴巴的小破溪,幸好陡山上有一块长在土里、比一间房子还大的大石头,他平常发泄时就拿小石头丢那大石头,听著撞击声发泄烦恼,边砸边骂,以便尽情宣泄心中的难受。
这位说了,你砸东西怎麽不在自己屋里砸非得上外面来这是有原因的·以前得宠时要是生气了在自己屋里砸怕被楚飞云发现了,觉得自己性格不好不喜欢自己;现在失宠了,更不能砸了,砸坏了东西,谁买新的给你用啊所以出来砸这个石头最合算了·“我也不想害人,可是不害人行吗我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你要让我有活路,我保证不会有坏心眼,你以为做坏事容易吗哪次不怕被发现”·柳衣说一句就砸块石头,想到老天这样折磨自己,让自己从小就那麽可怜,不由越想越悲从中来,便抱了头,在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正哭的风云变色间,忽然让他听到从旁边传来什麽动静··【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第二章·柳衣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声音,但又觉得不像,正凝神屏息间,便闻到从旁边草丛里飘来血的味道,这一次他敢肯定,这儿除他之外,的确还有他人了。
盘算了下要不要满足好奇心,还是不要看免得看出什麽祸事来,最後,柳衣已经不多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便从靴里抽出了一柄小匕首,轻手轻脚地过了去,想著一旦遇到危险,手上有把利器也好自卫一下。
草丛间躺著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的男子,一动不动,看起来受了伤··想起小说中的套路,一般此时自己如果救了这个人,多半这个人会变成自己的如意郎君,还对自己特别地好。
不过这也仅限於小说中,现实他还是不能贸然救人的··那人脸上盖了头发,看不清楚情况与长相,於是柳衣便拂开了那人脸上散落的头发──而後便倒抽了口冷气。
好丑的人·额头不似俊美的人那样宽广,却是高高耸起,不仅高额,还面目宽阔,塌鼻翻唇,好不可怕,就像是没有进化好的大猩猩看看他那躺在地上不小的体型就更像了·果然……果然啊·柳衣在心里想著,小说果然信不得,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他遇到的落难之人不该是俊美教主类人物吗怎麽却是这样丑的一个人太没天理了……·正观察间,便见那人双眼睁了开来,双目如电,警戒地看著他,柳衣甚至能瞬间感到有一股压力扑天盖地直击过来,那是警戒中蕴含的强烈杀气,大概是准备著一旦自己有什麽恶意,就要灭了自己吧,看来这人长得虽然丑,气势倒非同小可,就他感觉,比楚飞云都要厉害,只怕不是什麽小人物。
怕自己举止不对惹来杀身之祸,柳衣便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路过,不会危害你的,我什麽都没看见,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你要信不过,那我也没办法·”·这样说著的时候,柳衣也警戒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就想著一旦对方要杀他他就反击。
虽然明白对方是高手,自己的反击只怕也没什麽用,不过也要尽力而为吧,总不能等死··那人气势虽强,但似乎受伤颇重,此时听了他的话,看了他很长时间,而後眼里的戒备慢慢散去,吃力地道:“有劳小哥帮我拿下药,行吗” ·“药在哪里”柳衣问。
“在我怀里,我手没力气拿,有劳小哥帮拿一下·”·柳衣眼睛转了转,笑道:“我要救了你,那我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男子迟疑了下方道:“……算。”
“既然是救命恩人,那你以後打算怎麽报答我呢”柳衣笑吟吟地道··这人气势这麽强,肯定大有来头,虽然长得丑,没法像小说写的那样,让他变成自己的如意饲主,但,可以让这个大有来头的家夥,帮自己找满意的饲主啊。
如果楚飞云不赶走他则可,如果要赶走他的话,那就让他帮他找下家,也算给自己留条後路吧··所以可别怪自己这时候趁火打劫啊,他也是没有办法··男子听了柳衣的话,垂下了眼睑,半晌方看向他,道:“只要不有违道义,但有所驱,无不受命。”
这话柳衣爱听,他原想对方能答应替他办一件事就满意了,哪知道对方竟然说他以後都听自己的,这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今天这趟出来真值哩·於是便爽快地准备替他拿药,想想又不妥,道:“不行,光凭你一句话不可信,你得写个字据,免得你日後抵赖。”
男子是第一次被人怀疑说话不算数,於是便道:“我怀里有个玉佩,是我的信物,他日我若抵赖,你拿了信物找我即可·”·“信物谁知道呢,不行,你得写字据。
虽然没笔墨,不过……反正你这儿血挺多的,用血写好了,怎麽样”他可是很精的,可不想做亏本买卖·男子没有办法,只得让柳衣醮了自己的血,在白绢上写下了他刚才答应柳衣的话,然後按了手印。
柳衣本来想问男子叫什麽名字让他签个名的,但想著名字没有手印牢靠,所以还是按手印·心里想著,这男人还真是笨哩,这种几乎相当於卖身的契约他都同意,恐怕是因为怕死所以签了吧……嘻嘻,他真有运气……·等等他不会是想先骗自己救活了他,等救活了再反过来将自己灭了口、从此就不用履行这个契约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当下本想救人的柳衣就此顿住了。
“还不满意啊赶快给我拿伤药吧,血再流下去,我的小伤就要变成大伤了”男子看柳衣本来眉开眼笑地看血书,突然又不笑了却是犹疑不定地看著他,不由无可奈何地催促。
柳衣便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道:“万一我救活了你,你杀了我灭口,这样就不用履行这个契约了怎麽办”·男子实在无可奈何了,道:“陌生人之间的信任,话说的再漂亮你也未必会信的,我只能说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至於你信不信、救不救人,那只能交由你决定。”
当柳衣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当他一说话後,他就知道柳衣是刚才一直在旁边咋咋呼呼的男孩·从他先前说话的情况来看,他眼下显然也需要帮助,所以才会逼自己签一个那样的契约吧。
既然他也有所求,男子只好赌一把他会救自己··第三章·柳衣在考虑再三後,果然还是救了男子··他是想著,救了这个男人,有一半的机率会被灭口,但万一押对了宝,那另外一半只怕是个大馅饼,反正他眼下境况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不赶出去还好,万一被楚飞云赶了出去,他那无依无靠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横竖前景惨淡,还不如赌一把再说。
柳衣想清楚了,便从男子怀里摸出了一个袋子,听从他的指示,拿出其中一个蓝瓶倒了枚药丸让他吞下了,再从小溪里醮湿了帕子帮男子清理了伤口,并简单包扎了下··“你不是说你伤不重吗怎麽浑身没力气,动都动不了”·柳衣看了下伤口,的确不深,那这人怎麽还不能动弹·“中了毒,药效还没过。
……”男子喘了口气,痛楚减轻後,毒药的药性就上来了··“奇怪,你好像中春药了……”小倌出身的柳衣,一眼就看出了男子的症状,不由皱眉道。
心里却在嘀咕,想著怎麽会有人对个丑八怪下药··【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是啊,”男子苦笑著道:“还是会让人不能动弹的春药……”·柳衣了解地点点头,想著难怪动不了,於是便问道:“那麽,要我帮你找个青楼姑娘过来解解毒吗”·虽然很多人都喜欢男风,但大部分人还是只爱女色的,所以柳衣自然问他要不要找姑娘,而不是找小倌。
之所以这样主动询问男子要不要帮助,无非是想著救人救到底,免得这人死翘翘了,他那个契约泡汤了··男子一边喘气一边笑著摇头道:“不用了,我挺挺,挺过去就行了。
虽是青楼姑娘,让芳客做这种事也是唐突·”·柳衣不由笑了,想著这男人原来还是个老古板,而且古板到连找青楼姑娘发泄一下欲火都觉得是冒犯,可真是世上少有了。
不过心里又想著,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不好看,平时没什麽机会接触到美人或者不敢接触美人怕美人嫌弃,所以如此拘谨吧··不过既然对方不想找,那就算了,但是看著男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柳衣难得好心地接著问道:“你不想找青楼姑娘,那需要我用手帮你吗”·人家都已经签了以後全部听话的协议了,他总不能不管,让这人死翘吧,那可还没回本呢,所以他举手之劳一下,也是应该的,就算是为自己打算嘛。
男子听了柳衣的话,脸上发热──不过大概因为他脸是古铜色的,所以虽然不好意思,柳衣也没看出他脸上有什麽红晕,只从男子的眼里看到了尴尬之色,然後那男子便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
柳衣撇撇嘴,想著既然不需要,他也没必要再继续好心了,於是便道:“那……我先走了”·男子喘息加剧,痛苦地道:“能不能麻烦小哥给在下弄……弄点水来降一下温太……太热了。
……”·这也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柳衣便点了点头,拿起巾帕来到河边给他醮水降温,第三趟回去的时候,男子晕了过去──吐了一口血晕过去的··“真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古怪的男人,不想让我用手帮你,不会自己用手解决一下啊,就算不能完全解了药性,也总比硬挺著强吧”看著晕了过去的丑人,柳衣有点啼笑皆非地喃喃,他哪里懂得那个男子心里的想法呢那个男人是觉得在有外人的时候手渎有点太失礼了,所以如此,以致被药性搞的晕了过去。
解开男人的腰带,柳衣看到了那个男人胯下的坚挺,便自嘲地道:“这个男人以後的使用权归我了,所以还是救一救吧,总不能救了半截还没得到回报就让人死掉吧……不过这人实在是太丑了,还真没做下去的胃口……”皱了皱眉,柳衣扯下男人的汗巾,将男人的脸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这才开始行动。
北冥轩在睡梦中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生平未有的舒服感一波一波地袭来,他在这波奇异的舒服感觉里随波荡漾,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舒服的感觉似乎停住了,他有点急了,想知道刚才那舒服的感觉是什麽,便睁开眼来,却觉眼皮沈重,根本睁不开来,这让他更加心急起来,直到舒服的感觉再次包围了他,他才放松了下来,精神一旦放松,便再一次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是上午而是近晚了··身体有无穷的精力,显示先前中的毒已经完全消除了,而手臂上那点小伤对於他这个老江湖来说显然可以忽略不计。
“你醒啦”·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北冥轩知道是先前救了自己的那个男孩,便转过头,微笑著向男孩道谢:“谢谢小哥……”·後面的话在看到男孩的模样後便噎住了。
柳衣正赤条条的,手里拿著盒雪花膏样的东西,用手指勾了往他……他实在不好意思看的地方涂抹,见北冥轩目瞪口呆地看向他,男孩一笑,说出的话却让北冥轩比看到的更加头晕眼花。
男孩道:“刚才你要的太猛了,次数又多,再加上物件也大,我这地方被你弄肿了,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涂点药膏,让它快点舒服起来·”·虽然知道这男人长的很难看,但此时男人站起来,又高又大的身材配上那容貌,却显得更加的可怕,要不是知道这男人不坏,乍见之下就不说吓坏了,也肯定不敢上前交谈。
“你……是你救了我”北冥轩决定还是面对现实问题,问··第四章·“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个烈性春药会自己消失吗要不是我,我估计你早七窍流血死翘翘了。”
·柳衣的话让北冥轩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好,若说负责吧,对方又不是女子,怎麽负责啊;若说不负责吧,似乎……似乎也不太好……·还有点绮思,想著他不是没尝过欢爱的滋味,但印象中应该不可能有梦境中那麽舒服啊,还是说,那是春药的缘故……·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於是北冥轩便道:“你……你跟我一起回去……”·虽然还不知道怎麽安排他,但先一块儿回去再说吧。
柳衣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便淡淡道:“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他愿意负责他还不愿意接受哩·“我那是看你不行了,无奈之下的救人之举,你呢,只要记得你先前签给我的那个协议就行了,对了,那个协议你总该还记得的吧说好了以後除非有违道义都听我的话的协议……”见北冥轩沈默地点了点头,柳衣才接著道:“那就行了,没事了,我也擦好了,暂时就此告别吧。”
其实跟这个男人去一趟看看他住哪儿以便以後接收报答是最合适的选择,但他一怕楚飞云发现他不在庄里到时找他的麻烦,二来因为不了解眼前这人的底细,没把需要注意的问题设想周全、随随便便就跟著过去,万一这人属於人不可貌相的,看著像好人其实是个恶人呢所以柳衣这才选择不跟去的。
反正救人是举手之劳的事,那个报答将来如能收得到自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如果因为没跟著男人回去将来找不到这人报答也就算了,就当他偶尔行善一次积德好了··看北冥轩一脸沈默,柳衣以为他是在害怕自己那个协议,於是便道:“我要没什麽事也不会找你帮忙的,也就是有事才会找你,你不用对那个协议感到害怕。”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做一些正常情况下不会做的事,然後事後就後悔了,这他也理解的,然後又扬了扬手里的玉佩,道:“这个是从你怀里拿的,你说给我,说话还算数吧,因为我怕没信物将来不知道去哪找你。”
北冥轩点点头,道:“没关系你拿著吧,还有,我叫北冥轩,你可以去北冥世家找我的·”·北冥轩这名字怎麽这麽熟悉呢柳衣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听过,不过马上也就一笑置之了,想著也不能对方说什麽他就信什麽啊,万一他拿个假名字骗自己呢。
於是便与北冥轩挥手告别,回了飞雪山庄··虽然白天一整天都不在庄里,但回去後并未被任何人发现·也是啊,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谢阑身上,他一个失宠的娈宠怎麽会有人关注·接下来的几天,娈宠们之间就被一种低压笼罩了,因为据相当可靠的消息说,楚飞云准备遣散所有的娈宠以博得心上人一笑,这个消息对於本来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娈宠们显然是相当崩溃的打击,人人都在担心一旦这个消息属实,以後该怎样生活。
享受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又长相美豔没有丝毫男子气概的这群男不男女不女的宠物们,出去後除了倚门卖笑,要想找一份正当的工作,无论是从本身没法吃苦,还是从工作能不能胜任来说,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重回倚门卖笑的生活,对於众人显然是件可怕的事,那样的生活,本来就是他们过去抹不掉的梦魇,现在再重回梦魇中,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不过无论娈宠们如何害怕,这个消息最终还是被证实了,楚飞云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了他们,还一人给了一百两银子的遣散费,这要搁在情理上来说,其实还算厚道的,因为他们的卖身契在楚飞云手上,按理来说,楚飞云就是转卖了他们赚上一笔也是合情合理的,而现在楚飞云不但没转卖他们,还给他们遣散费,这自然算厚道。
要知道几十个人的遣散费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再怎麽厚道,这消息对娈宠们来说还是灭顶之灾,当天就有一个崩溃了的娈宠服毒自杀,当然这不包括柳衣··他这一生,受到的折磨已经够多了,许多次都比这次的打击更大,他也没选择自杀,当然更不会在这时候选择自杀了──至少不会在找到北冥轩前自杀,他还有这一条路不是吗·尽量挑了件不那麽花哨的衣服套上了,拿著几件衣服并卖身契和那一百两银子与北冥轩的玉佩,雇了辆马车便出发了。
问了车夫北冥世家的方向,离飞雪山庄并不远,只有两天的路程··当晚便宿在附近一个交通非常便利的镇上,住的是镇上一间中等的客栈──太差的他住不惯,谁让自做小倌以来,住的都不太差呢·在前厅吃晚饭的时候,柳衣看饭菜一时还没上来,便拿出北冥轩的玉佩看看。
自从拿到玉佩以後,由於这几天在飞雪山庄忙著接收关於遣散的各种消息,到现在他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此时拿著看时才发现这玉佩实是上品,晶莹剔透,温润光洁,一面刻著两个小旗旗柄十字相交的图案,一面用篆体刻著“北冥”两个字,正查看间,不妨有人问道:“这位小哥,是北冥盟主的朋友吧”·看时,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恭敬地向自己拱手相询,柳衣奇怪,道:“你是……”·对男子的话不是太明白,柳衣聪明地没有反问,只这样道。
“哦,失礼失礼,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是这间客栈的掌柜,您叫我老秦就行了·刚才听小二说小哥您手持北冥盟主的玉佩,所以前来问问·”·北冥轩这个随身玉佩向不离身的,如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手上,这人跟盟主的关系肯定非同小可。
老秦如是猜想·想到盟主前几天发下话来,说是要有人持这个玉佩,就赶紧通知他,说是他朋友云云,所以一听说持这个玉佩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店里,老秦自然赶紧过来瞧瞧。
第五章·“北冥盟主您是指北冥轩吗”柳衣问··“是啊·”看柳衣好像不熟悉的模样,老秦不由笑道:“天下间除了武林盟主北冥轩,还有谁叫北冥盟主吗”·听到老秦的回答,柳衣到这时才记起来,楚飞云好像是提过武林盟主叫什麽北冥盟主的,难怪那天听北冥轩的名字觉得耳熟了,原来是武林盟主听说还是北冥世家的家主。
不认识这个大人物不怨他,他本不是武林中人,来之前也没来得及调查──他原是准备到北冥世家附近再找人询问北冥轩情况的,在飞雪山庄被遣散时就一心想快点离开那个让他伤心难过的地方──武林中那些大名鼎鼎的名字,他也是跟了楚飞云後,才偶尔听过的。
他记得这人好像比楚飞云更厉害些,因为他印象中楚飞云提起北冥轩的时候,没有蛮不在乎的模样·一般楚飞云要是不屑於某人,提起这个人时,表情多半是轻松中带著吊儿郎当的,可是在模糊的记忆里,楚飞云好像没对北冥轩有这种表情,所以北冥轩应该是很厉害的。
这人这样大的来头,可惜容貌恐怖,否则的话倒是他相当好的一个饲主了·可惜容貌太可怕了,那麽他就是再厉害,他也没法让他当自己的饲主了,因为他实在适应不了他的容貌。
“掌柜的您认识北冥轩啊我正要找他·”柳衣道··“那看来小哥就是盟主的朋友了,我们这个客栈其实是北冥家的,您是盟主的朋友也就是我老秦的朋友了。”
老秦呵呵一笑,向小二道:“去把店里拿手的菜做几个来·”又暗暗吩咐小二赶紧派人把盟主找来,就说持玉佩的小哥出现了··然後向柳衣道:“还没请教小哥的名号。”
名号柳衣脸一红,他哪有什麽名号,想著这老秦多半是把自己当江湖人了,於是便道:“我叫柳衣·我不是江湖人,没有名号。”
老秦笑道:“原来是柳衣公子·──哦,酒菜来了,公子您慢用·”·亲自从小二手里接过美酒佳肴放到桌上,恭恭敬敬地摆好了·如此尊敬倒让柳衣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道了谢接受了。
柳衣吃好了饭──酒菜质量相当不错──便睡下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刚出门,便见门外栏杆边站著一个人,正是北冥轩··北冥轩听到身後门响,便转过身来,笑道:“我昨天接到飞鸽传书,便连夜赶了过来,真的是你,我还怕手下看错了。”
·一大清早的乍见这幅可怕的容貌,柳衣吓了好大一跳,幸好北冥轩笑容温和──也许不笑更好,笑的也挺可怕的,但那笑意传到了眼里,让他的眼神显的相当温润,倒是让他可怕的长相柔软了些,要不然,一开门突然看到一头大猩猩,柳衣非要尖叫出声不可。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怎麽样现在就去我那儿,还是到处走走”北冥轩问··柳衣勉强一笑,道:“先……先吃早饭。”
·北冥轩一拍脑袋,笑道:“瞧我,都忘了·那好,先去吃饭·”·在临窗的位置坐定,老秦又上来询问了下柳衣想吃些什麽,下去布置了,那北冥轩才道:“回去後我调查才知道,原来你是楚飞云的娈宠。
……”看了看柳衣的反应,看柳衣并没排斥这个话题,北冥轩方接著道:“我听说了飞雪山庄的事·……”看柳衣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因这个话题不适,北冥轩继续道:“那现在你离开了飞雪山庄,以後准备怎麽打算呢”·柳衣道:“这就是我想找你的原因。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娈宠,那应该知道要是没有人养我,我一个人是没法过的,所以我对你也没什麽要求,就是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人,收留我,让我当他的娈宠。
……如果可以,希望能尽量找好一点的,就算不比楚飞云好,但至少也不能比他太差·能办到麽”·看北冥轩犹豫,柳衣有些不自在地道:“算……算了,是我要求太高了,那就……只要人长的跟楚飞云差不多,生活嘛,能过得上稍微锦衣玉食、偶尔山珍海味一次也行的人吧。
要是比楚飞云差的太多,我怕我适应不了,那就请你干脆给我一笔钱,我一个人过完下半生吧·”·“原来你想找长的好看的,刚才我还在想,我可以养你呢。
不过既然你想找长的好看的,看来我只能帮你找了·”北冥轩笑道··当然他所谓的养是指单纯的照顾,此时听柳衣的意思,似是想当娈宠,更何况他并不看中自己,那就只好算了。
照顾无所谓,但要收一个男宠,他还没那样的打算,他的性格还是相对保守的··柳衣听北冥轩这样说,怕自己说要找个长得好看的人的话刺伤了他的自尊,便赶紧道:“我……我不是瞧不起你,你不要生气啊,只是……只是……”·总不能说自己看了他有点胃部不适吧那太伤人了,别惹恼了北冥轩,他不给自己办事了。
虽说自己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但现在是自己落魄,他要想赖账不帮他他也没办法啊,所以现在说话行事还是要谨慎些,不能摆救命恩人的谱,免得最後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於是便道:“只是我这人有点虚荣罢了,喜欢长的好看的。”
虚荣是有的,其实还有点负气与自尊心理作祟,想著被楚飞云抛弃了,就想争口气,找到比楚飞云更好的,以後见了楚飞云,也好让他看看,他不要自己,自己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气死他──可爱的孩子气心理。
所以只要有可能,他还想找一个比楚飞云更好的呢··美人与野兽6-10·第六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的想法是正常的,我怎麽会怪你”北冥轩眼神都没变一下,只继续笑道。
柳衣仔细观察了下,感觉北冥轩的确没生气,那笑意盈盈也不像假的,这才放下心来,也向他一笑,想著这北冥轩人虽然丑,但心肠的确不错,可惜天公不作美啊··“对了,柳衣这个名字是你以前在馆里的名,那你本来姓什麽叫什麽想没想过使用自己本来的名字”北冥轩问。
他是想著柳衣这个名字未免有点风月之气,再加上柳衣的花容月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出身,他不想柳衣被人看不起,所以这样问··柳衣想起当年被卖,以致後来受了这许多委屈的事,垂下了眼睑,道:“你就叫我柳衣,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北冥轩只顾考虑柳衣这个名字可能会给柳衣带去不好的影响,却忘了柳衣过去可能有过不少痛苦的经历,当下看柳衣不想提以前的事,所以选择遗忘,方反应过来,不免责怪自己不会说话,净问些让别人不适的问题,刚好看柳衣吃好了,於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咱们上路吧”·柳衣点点头,与北冥轩来到外面──有辆双马四轮马车正候在那儿,北冥轩便领著柳衣上了车。
看马车布置豪华中透著雅致,柳衣倒是暗暗惊讶,想著他还以为北冥轩是那种朴实憨厚的性格,不懂这些享受呢,现在看来,果然人不可貌相,北冥轩也是懂得享受的,本来麽,也没人规定丑人就享受不得。
两人上了马车,都没什麽要说的,北冥轩是不善言辞,柳衣却是怕言多必失,一时车内气氛有点凝滞··北冥轩感觉到了,觉得有点不自在,便清了清嗓子打破沈默道:“关於你先前说的事,我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毕竟江湖上比楚飞云好的人不出五十,目标容易锁定,所以回去後,我会将其中不排斥男色的挑出来,让手下把画像和资料整理出来,你先挑挑,看到合适的,我再帮你牵线,你看这样可以吧”·北冥轩行事挺干练的,柳衣放心了,便笑道:“那就要麻烦你了。”
北冥轩亦笑道:“谈不上什麽麻烦不麻烦的·唔……对了,对年龄有什麽限制吗”·柳衣想了想,道:“不超过五十就成。”
排在楚飞云前面的,都是江湖高手,这些人,内力深厚,一般五十岁以前,都称得上年富力强,不会显老,所以柳衣这样道·另外之所以将年龄放宽到五十岁,主要也是比楚飞云厉害的人是有一些,但要年龄跟他差不多,然後又比他厉害的,范围就要小得多了,柳衣想让选择的范围大一点,这样方便挑到跟自己最合适的,毕竟,也不能说比楚飞云年纪大就肯定不适合自己,看对眼这种事,可不能因为年龄的缘故就让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在下清楚了·”北冥轩自然一一答应··“嗯……你上次受伤好了吗”柳衣问··“好了,就是点轻伤而已,不妨事,多谢关心。”
北冥轩笑道··算起来,当时比较严重的是他中了动弹不得的情毒,对於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动弹不得比受伤更可怕,因为很容易让对手杀了自己的,幸好那时碰到了无害的柳衣,要是碰到了什麽恶人,对方不需要多高的武功都能杀了自己了,实在是险极了。
·北冥世家是江湖四大世家,到北冥轩手上,因北冥轩可以说武功纵横江湖无人可敌,且兼多有谋略,绝对势力范围极大,至於触角伸到的地方那更是遍布这块大陆,甚至关外。
又因北冥轩性格内敛而沈静似海,有人故意试探却如发力打在棉花上,既没任何作用又探不到虚实,所以江湖不论黑道白道,都与他相处算得上融洽··【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那次受伤,完全是意外,他没想到算得上相当熟、知道对方不是对头的人会对他下春药,他撑著最後一口真气离开还会对他出手,准备强留他,这才导致出了事,受了点轻伤。
北冥轩到底有多厉害,柳衣一开始当然不知道,不过自从入住北冥世家,慢慢跟下人打听後,他就明了自己当时与北冥轩做了多大一笔买卖──他竟然能让这样一个纵横江湖的人物听自己的,这是多麽意想不到的事他这一生,恐怕再也做不成比这更大的买卖了·不过有一点他挺好奇,为什麽当初北冥轩愿意答应自己提的那个要求,虽然说他不能指挥北冥轩做有违道义的事,但就算是不有违道义,那个契约也够绝的了,依照北冥轩的性格,照理应该不会答应才是啊。
可是他答应了·这真是一个谜团·北冥轩为什麽答应呢·想了一炷香的时间仍然想不明白後,柳衣决定放弃,不想了··反正他无钱无势,啥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怕北冥轩对他打什麽主意。
北冥轩把他安排住在北冥世家据说只有贵客才能住的清岚院中,下人也挑的是十分麻利又会办事的,至於衣食住行,每一样更是精致华美至极,让他完全享受了贵客才有的待遇,这样的待遇,生平从未有过──他从未想过脏的像污泥一样的他,有一天还会被人当作上宾供著,有时候他都觉得他好像活在梦中。
入住头两天,北冥轩亲自带著他仔细熟悉了北冥世家大大小小的院落;第三天的时候,北冥轩又让下人搬来了一捆画轴,一个个打开跟他介绍,那是江湖上符合他要求的所有男子,北冥轩办事的耐心与认真仔细的程度,足让柳衣叹服。
心里想著,如果北冥轩不是长的太可怕,依他这样美好的性格,只要稍微容貌好点──都不要求长的英俊潇洒了──让他倒贴他都愿意·可惜世无完人,长的如此可怕他实在没有接受的心理,於是唯有叹惜。
第七章·“这些人的画轴都在这儿,光看画你可能没法有实际感受,这样,过一段时间刚好是我朋友花翎父亲五十大寿,到时江湖中大部分人都会来拜寿的,我们到花府去,你就可以一一看到他们长什麽样,是什麽行事风格了,如何” ·这提议自然好,於是柳衣便点点头,道:“一切听北冥大侠的安排。”
北冥轩摸了摸鼻子,笑道:“你我有患难之交,你不用跟我这样生疏,直接叫我北冥轩就好,要更亲近一点的话,我托大,你也可以叫我北冥大哥,如何”·只要不是什麽让人反感的事,对北冥轩的要求,柳衣没理由拒绝,於是当下便从善如流地叫了声:“北冥大哥”·声音清越动听,淡淡的笑容让秀美的容貌更显动人之至,倒让北冥轩一时看呆了去,半晌方笑了笑,不由道:“难怪楚飞云会收你做娈宠了,你长的还真漂亮。”
说过之後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怕触及到了柳衣不愉快的回忆,於是赶紧道歉道:“对不起,我不会说话,说错话了·”·柳衣倒无所谓,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出飞雪山庄我就已经想开了,所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北冥轩这才放下心来,想著自己虽不善言辞,但也就是不善言辞罢了,还不至於乱说话,现今这样说错话,还真有点反常了,看来三思而後言这句话要多背几遍了。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请小兄弟帮个忙·”北冥轩似是犹豫了会,问道··“什麽事”他现在寄人篱下,又无一技之长,还能帮他什麽忙·北冥轩犹豫的时间更长了,最後笑道:“没什麽,就是问小兄弟要不嫌弃,中午一起吃个饭,如何”·柳衣能猜到北冥轩没说实话,他想说的肯定不是邀请他吃饭,但既然他不说,他也懒得追问──其实也不便追问──想著北冥轩要想说的话,以後还是会说的。
午後北冥轩送他回房休息,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倒了下来,柳衣看了不由大惊,却听北冥轩催促道:“柳衣,快,快将门关上不能让人发现我药性发作了。”
柳衣赶紧将门关了,然後惊疑不定地看向北冥轩··那北冥轩便苦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现在就发作,还以为会到晚上呢·”·“怎麽回事啊”柳衣问。
这人的模样,怎麽又像上次那个春药啊··北冥轩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当下便听北冥轩道:“还不是上次那个春药,我原以为是普通的春药,回来让朋友看了才知道原来是‘九九归一’,朋友说这个毒,每隔九天就会发作一次,一共发作九次才会消除。”
“上午的时候……你请我帮个忙,肯定是想说这事吧”柳衣猜测··北冥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的。
我本想请小兄弟在我药性发作的时候帮我解了这个药性,毕竟这个药性一发作就会全身无力,我不敢随便找人帮忙解除,免得碰上对头,我就危险了·可是想想你正准备找收留你的人,我要对你提这样的要求,肯定会让你为难,况且对你提这样下流的要求,也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才没说的。”
柳衣看他颇为尴尬的模样,便道:“其实也没什麽的,反正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别人过,多你一人不多,只要我有饲主的时候不对他三心二意就行了·况且我跟你既然有过一次了,再两次三次也没什麽区别。”
唯一的障碍是心理障碍··虽然在小倌馆的时候也侍候过一些脑满肠肥的人,但那是迫不得已,要真让他选择,他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北冥轩虽然不是脑满肠肥以致让人恶心的那种人,但却是他生平所见容貌最丑的人,要让他与这样的人欢爱,的确有些难度。
不过北冥轩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又如此权大势大,自己以後怎麽著都还得依靠他,所以再怎麽丑,他也得接著帮他,他要出问题了,也就等於自己没指望了,如果连未来都没指望了,还需要在乎那小小的心理障碍吗所以柳衣不大会便想通了。
於是当下便不再迟疑,笑著问道:“那我们开始吧”·北冥轩听他这样说,脸上微有些发热,便道:“呃……不用像上次那样,你用手帮我就行了吧。”
北冥轩是想著尽量不让柳衣为难··柳衣能明白他的想法,便笑吟吟地看著他道:“你确定只用那样就可以吗”·【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两人接触了这麽久,从外界的评论再到实地观察,柳衣已确信北冥轩这人还不错,已不像刚揣著信物找北冥轩时因为担心北冥轩不可靠而惴惴不安了,也不像刚见北冥轩,知道他是北冥世家家主和武林盟主时因为震撼而小心翼翼了,此时柳衣说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俏皮的味道,倒让北冥轩只觉脸上更热了。
“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再麻烦你·”药性发作的很快,北冥轩已经控制不住地轻喘了··柳衣看他坚持便作罢,将他扶上了床,然後拉开了北冥轩的衣襟,解裤子衣带时,北冥轩的保守让他实在没法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便闭上了眼睛。
柳衣看北冥轩似是不好意思直视这样的事情,心中一动,道:“需要我给你找个东西蒙一下眼睛吗”·这个提议很不错,正是北冥轩需要的,於是便道:“好。”
於是柳衣便拿了布将他的脸盖住了,这才继续动作··看著北冥轩影响视觉的脸给盖住了,柳衣觉得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盖住了北冥轩的脸,既可以解了北冥轩的尴尬,又能让他暂时忘记北冥轩的长相,专注於手下的动作,一举两得。
第八章·柳衣於此道自是老到,手法熟练地套弄著北冥轩的宝器,北冥轩不大会儿便释放了一次,只阳物依旧势猛,坚挺屹立,北冥轩看起来并不好受,柳衣看到他放在床侧的手正紧紧抓住床沿,而放在里侧的手也紧紧抓住了被褥,不过北冥轩看起来毅力坚韧,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但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来,想来肯定是咬著牙忍住的,平常人到了这地步,多半会叫唤的。
手里的热度烫的可怕,巨兽益发显的狰狞,而北冥轩的手臂更是青筋毕露,胸口亦急促地剧烈起伏,呼吸声更是一声紧似一声,柳衣明白,光用手帮他,对敏感点的照顾没有身体来得全面细致,看来不行,再搞下去,北冥轩只怕又要吐血昏过去了。
咬了咬唇,柳衣还是脱了衣服,缓缓将北冥轩的巨兽含了进来··真是太粗了柳衣心道··咬著牙慢慢适应下来,亏得他历经无数次调教的身体弹性甚好,小时足以让客人紧窒得销魂,大时又能接受一次次的挑战,无论是巨兽还是粗大的道具,都能包容下来,否则要换了普通人,依北冥轩这尺寸,就算不死人也会让对方受伤的。
小倌馆里,蜜穴能力的修炼可是门大学问,学好了不光是为了让客人销魂,也是保护自己的法门,这是柳衣混了这麽多年得来的自身体验··“你……”北冥轩已经发现了有变化,张口欲言,却被柳衣含进吐出刺激得没心思说话,只觉快感如潮,比先前用手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他想更主动点,用力挺动一番,以获得更多的快感,不过马上就觉得这个举动可能会冒犯柳衣,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幸好他此时全身无力,这个想法没法实现,要不然真要尴尬了。
於是便继续强自忍住,随柳衣主动··上一次解毒他是完全晕的,所以基本上记不得什麽了,这一次却完全是清醒著的,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便听那柳衣大约在半盏茶的工夫後,慢慢传来了娇喘声,因为蒙著眼睛,所以听觉分外灵敏,只觉那娇喘那样销魂蚀骨,及至後来听柳衣不经意逸出一两声娇媚动听的轻吟来,北冥轩便立马丢脸地丢盔弃甲了。
药性下去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停,柳衣也明白北冥轩这只是暂时下去了,呆会还会有第二波,上次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他还是记忆犹新的··“柳衣,谢谢你。”
北冥轩沙哑著声音,在布下面道··柳衣没帮他拿掉那块布,当然,其实他自己也不想拿掉那布·本来柳衣用手帮忙他都不敢看了,现在柳衣肯定是赤身裸体的,他就更不好意思看了。
想到上次柳衣赤裸著身体涂药的情形,北冥轩只觉心下一荡,肚里的邪火又上了来,那巨兽便再一次苏醒了··柳衣彼时并没有因北冥轩达到高潮就吐出了他的巨兽,所以此时北冥轩的阳物再一次苏醒时,他便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东西在体内的膨胀。
“北冥……北冥轩,你的阳物真雄伟……”柳衣喘了口气,适应著那物件的尺寸,他历人虽多,但说实话,像北冥轩这麽大的还是头一次见到,瞄了眼北冥轩肌肉纠结的胸膛,还有巨无霸似的身材,下面这尺寸也算符合体型了。
除掉北冥轩太难看的相貌,他这身材还真有看头,如果他技术再好一点,跟阳物这麽大的人欢爱倒是美事一件了·蜜穴被开发太彻底,普通的尺寸他还真没感觉…… ·咳,话题扯远了,柳衣脸上发热地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回到正在做的事情上来。
北冥轩听了柳衣对他阳物评价的话,脸上亦是一阵发热,尴尬道:“辛……辛苦柳衣了·……”·“不客气,救了你,你就能帮我找饲主,所以救你等於救我,你不用跟我说感谢的话的。”
柳衣一边回答一边缓缓在他身体上起伏··北冥轩有心想说就算这样还是要感谢他,毕竟省了他得找可靠的人来帮忙解药性这个麻烦,但怕柳衣嫌他唠叨,就住了口,细细品味胯间的快感。
两人这次又折腾了两个时辰北冥轩的药性方解··身体终於能自由活动了,北冥轩这时方长吁了一口气,将脸上遮盖的布拿了下来··说句实在话,浑身无力的感觉对於习武人来说太惊心了,下次得有万全的准备才行,比如到时间就整天不出门,免得万一在外面出了意外。
一掀开布巾就看到柳衣正无力地躺在一旁,不由大惊,过去抱住了他,问道:“柳衣,你怎麽了”·虽然北冥轩相貌难看,但那眼里真真切切的关心让人不由忽略了他的容貌,所以如此近距离的俯看,还没让柳衣太过不适,於是便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就是劳累过度,我躺会就好了。”
看两人身上都是又汗又湿,北冥轩便来到外间,让下人打来水,抱著柳衣清洗了下··那柳衣此时已恢复了点力气,看身上汗渍已经洗干净了,便推开北冥轩,也不避讳,就将手伸进後面,慢慢将残留在里面的精华引了出来,北冥轩看他咬著娇豔欲滴的红唇做著那令人心旌摇荡的举动,又见玉颜微染红晕,实在是令人想一亲芳泽的尤物,不由看的有些发呆,及至柳衣在他眼神注视下投来不好意思的一瞥,北冥轩才想起自己的眼神太过唐突,於是赶紧转过头去。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7)】·脑际清明了下来,便想起上次自己将他後面弄的红肿的事,不由清了清嗓子,问道:“柳衣,你後面……後面还好吧,有没有红肿要不要我帮你弄点消肿的药物来”·下次再请他帮忙的时候,一定要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尽量不让柳衣难受。
第九章·柳衣道:“有点红肿,不过药物我有,呆会我擦一点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两人再次发生这样的关系,就算北冥轩性格保守,从前从未想过豢养娈宠,但是眼下他倒真想问问柳衣,是不是真的非常在意容貌,要不然的话,他的确想养著他。
不是普通的照顾,而是有亲密关系的话,他也可以给予,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并不反感与男子行欢爱之事··不过想了想北冥轩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既然柳衣上次已经明确表示过对容貌的要求,他还是不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为好,免得柳衣误会了,还以为是自己强求他,那就大违他想让柳衣满意的想法了。
如果柳衣改变了想法,愿意让他养,应该会主动跟他说的吧··“……要我帮你擦吗”北冥轩脸上发热,吞吞吐吐地问──虽然挺尴尬的,但他似乎该伸手帮个忙……·“啊,不用。”
看北冥轩眼神闪烁,大有羞赧之意,柳衣想著这人还真是自己见过最保守的人··“我抱你进去休息吧”看柳衣衣服穿好了,北冥轩伸出双手,问道。
柳衣觉得腿有点软,让人抱进去的确不错,但又觉得与北冥轩不宜太亲密,毕竟北冥轩看来是忠厚老实人,这种人情感经历较少,自己与他太亲密,万一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又不能接受他的感情,那岂不是害了人家,但又不好直接拂逆人家的好意,所以柳衣便将手搭在了北冥轩犹如钢铁一样结实的手臂上──还真算得上铜筋铁骨了,柳衣汗颜地想,自己下辈子要像他这麽厉害就好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什麽能力都没有,只能仰人鼻息过活──笑道:“你扶我进去就行了。”
“你好好睡一觉,我到晚饭的时候叫你起来吃,好吧·”北冥轩替他掖了掖被子,道··“嗯·”·吃晚饭的时候,突然从厅外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男孩年纪虽小,但已能看出将来必然俊美无俦,言行举止看起来与北冥轩差不多,一看就是挺沈著冷静的。
正打量间,却见男孩向北冥轩作揖行礼道:“父亲大人·”·惊得柳衣立马顿了下来··没听说北冥轩有夫人啊,怎麽会有小孩,怎麽,是夫人早逝了吗再者这小孩如此漂亮,看了眼北冥轩的长相,柳衣想著,那他母亲得美到什麽地步才能中和出这样的孩子来啊。
却听北冥轩问道:“吃过饭了吗没有一起吃点·”·男孩道:“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转头看向柳衣··北冥轩便介绍道:“这是上次救了为父的柳衣柳公子。”
又向柳衣道:“这是我儿子,北冥绍·”·小孩儿有礼地向柳衣躬身行礼,道:“谢谢柳……叔叔救了父亲·”·虽然柳衣看起来年纪轻,但他父亲与柳衣平辈论交,他就只好从善如流地称柳衣叔叔了,就是听的柳衣有些黑线,想著这麽快就升级成叔叔级别了。
看柳衣客套地还了礼,北冥轩便向儿子道:“没什麽事的话,你下去好好休息吧·”·北冥绍坚持十二岁就出去历练,他只得放了他到北冥世家各个店铺巡察,这次北冥绍出去了将近五天才回来。
看北冥绍离开了,柳衣方道:“原来你成亲了·”·北冥轩哈哈一笑,摇头道:“绍儿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我几年前捡的·你知道前几年青河发洪水的事吧,他父母在那场灾难中双双离世了,我看他资质不错,就收养了。”
原来是这样,柳衣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两人相貌完全不一样的原因了··因为北冥轩的朋友花翎的父亲五十大寿还有一段时间,柳衣左右无事,便逐日浏览北冥轩细心帮他收集到的画轴上各人更详细的资料,好对各人做到心里有数,这样将来见到了时,也不致因为不了解而行事有差池了。
柳衣的主要目的是想找到下一任饲主,不想多惹事,所以在北冥世家,除非北冥轩带著他,否则他多半是呆在清岚院里·就算资料看闷了,也只在清岚院活动,从不踏出清岚院一步。
他知道这些大的世家,内部家族人员众多关系复杂,所以还是少接触的好·他虽然没有什麽大的智慧,面临一些复杂的事情时往往处理的不是很完美,但少说话少惹事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北冥轩看起来事务挺多的,不是北冥世家的事,就是武林盟的事,总而言之,大部分时间他是很难找到北冥轩的,但胜在北冥轩细心,每天必会过来探视一次,询问他可有什麽需要,以及亲自送些他会用得到的资料,所以柳衣在北冥世家的生活还算滋润。
不过总局限在清岚院活动,久了还是让柳衣不免有些枯燥,虽然他知道不要多惹事,但想出去、到外面逛逛街的想法还是像猫抓一样让他难受,可是一个人出去又怕惹了事,於是这天早上北冥轩来探望他的时候,柳衣便犹犹豫豫地问道:“北冥,你最近有空吗”·“怎麽”北冥轩看柳衣的模样像有事,便关切地问道。
“呃,是这样的,你要有空,能带我到城里逛逛吗一来我还从没在这儿玩过呢,二来整天呆在屋里也闷了点,想出去走走·”柳衣道。
第十章·北冥轩听他是这个事,不由微微一笑,道:“这完全没有问题啊,你有没有什麽要带的,要是没有,咱们这就出门·”·柳衣听北冥轩说马上就可以陪他出去,不由吃了一惊,道:“你……你不是挺忙的吗也没做什麽安排,你就陪我出去,不会耽误你的事吧”·北冥轩笑道:“事情是永远忙不完的,我忙完了手头的,马上又有新的事情出来,所以只要不是特别紧要的,搁在那儿也无妨。
平常我左右无事,只能处理那些俗务打发时间;既然有事,那些俗务自然先放到一边去·”·柳衣没想到北冥轩倒想的这麽开,於是也不由笑道:“我看你天天那麽忙碌,还以为你是一个眼里只有事务的人,没想到你只是把俗务当作打发时间,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8)】·北冥轩微微一笑,便与柳衣来到了城里··本来北冥轩怕他走路累著了,要让他坐马车的,但柳衣说还是用脚走比较好,坐在马车里逛街没什麽乐趣,北冥轩自然随他。
彼时城里大概因为花翎的父亲快要大寿了,所以有不少闲著没事提前赶来的武林人──提前赶来有好处,要是都到时间了再过来,八成连客栈都住不上只能露宿城郊了,虽然武林人露宿是经常的事,但还是有不少养尊处优者不惯在野外过夜的。
·其实柳衣并不太喜欢舞刀弄枪的江湖人,他在小倌馆时,也受了点琴棋书画的熏陶──虽然不是很精通──所以自然爱那斯文俊俏的公子,不爱这等莽夫,当然像楚飞云那样长得俊美、又懂情趣、还能舞文弄墨的江湖人,他能接受,因为那样的人在不杀人的时候,跟不会武功的公子哥儿没什麽太大区别。
所以当一些粗豪汉子经过的时候,柳衣总会在不经意间皱起了秀眉,那些男人身上浓重的体味还真让他作呕,幸好北冥轩虽然高大魁梧,容貌丑陋,却没有不爱干净,要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帮他解毒的。
柳衣轻微的皱眉北冥轩发现了,不由微微一笑,道:“肩膀借我搭一下,可以吗”·“啊”柳衣不明所以。
北冥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搭上了柳衣的肩膀,将他圈在了怀里··北冥轩身材高大,作为高手,又隐隐有一种不容别人侵入三尺以内的气场,所以被他圈在怀里,两边的人过来时至少会在两尺开外,比刚才两人分开走好过多了。
北冥轩的气息柳衣倒是不反感,所以便安分地跟在北冥轩身边,心内暗道北冥轩这人既细心又体贴,真是好到没法说了··不过又想到,他对自己这样好,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和气还是因为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感情,所以对自己这样好呢毕竟他也曾看过的,北冥轩与江湖人打交道时,也挺温和的。
可是又觉得北冥轩不可能对普通江湖人会像对自己这样好,所以应是对自己产生了感情那可不太妙,他可不能害了北冥轩··这样想著,柳衣便欲跟北冥轩离得稍远一点,不要挨得这麽近,这麽暧昧,却被北冥轩铁钳般的手臂轻轻一带,又带回了他怀里。
柳衣叹了口气,只得随他,想著刚才才离的远点又差点碰上了某个邋遢江湖人,一身臭味熏得他还是觉得北冥轩的怀抱味道好闻点·况且,柳衣又安慰自己,也许北冥轩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命、签了那份听话协议的缘故,他也不应该自作多情,就觉得北冥轩对自己好是因为对自己有某种感情嘛。
这样想就想通了,於是柳衣便接著心安理得地傍著北冥轩心情变好地继续逛街··“喜欢什麽,就跟我说,不用帮我省钱·”北冥轩当然不知道柳衣心里这一连串想法,叮嘱道。
“不用,我就随便看看·”·他其实是个喜欢物质享受的人,所以会喜欢的东西太多啦,要一件件买回去只怕要吓坏北冥轩哩,鉴於寄人篱下的状态,他还是收敛一点好。
再说了,享受也会成瘾,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後只怕就会见一样想一样了·还是等有了好的饲主,让那个饲主帮自己买吧··柳衣虽然这样说,但北冥轩看柳衣的眼神在一个漂亮的笔洗上停了好大一会儿,便向那店家问道:“这个怎麽卖的”·“射雕官窑出产的,运过来不容易,客官您瞧瞧,是好东西,五两银子,不还价。”
店家道··的确质量上佳,而且制作精美,五两银子倒没宰人,便买下了··拿过店家包装好的笔洗,递给了柳衣,道:“送给你·”·柳衣窘道:“买这个做什麽”·他的确挺喜欢,不过……他没说要买啊,就是多看了两眼,这北冥轩便买了下来,他刚才虽想著北冥轩只怕多半是买著送给自己的,但在北冥轩没有明说之前,也不好自作多情地阻止,此时看了手上的物件,只能发窘。
却听北冥轩笑道:“都说了你喜欢什麽只管买,可是小兄弟你净跟我客气,我不主动买一两件,你只怕要跟我客气到底了吧咱们是生死之交,不用跟我客气。”
北冥轩一再这样说,柳衣不便屡次拂他好意,接下来只得买了几件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东西太多,两人不方便拿,北冥轩便让跟在不远处的马车过来,搁到了马车上。
虽然柳衣说不坐马车,但北冥轩怕他累著,还是让马车沿路跟著的,这时还真派上了用场,也算没有浪费··这边柳衣正瞎逛间,却似乎看到一个熟人,便向北冥轩道:“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北冥轩实在太丑,他怕带过去吓著熟人··美人与野兽11-15·第十一章·柳衣的话北冥轩没什麽意见,只道:“好,你去吧,别走远了·”·柳衣应了声便过了去,拍了下正在买玉簪的漂亮少年,道:“丛青真的是你啊”·漂亮少年──丛青显然也认出了柳衣,不由高兴道:“柳衣你怎麽在这边啊”·“在这边有点事,所以过了来。
你呢,你不是在青州吗怎麽到了这个小城”·丛青脸色暗了下来,道:“唉,别提了,那时候不是王老爷要赎我吗哪知道他家夫人厉害,不允许他豢养娈宠,趁著他不注意,把我倒卖到这个城里相思馆了,我好不容易托人送信给他,原本期盼王老爷就算不敢养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帮我赎出去。
哪知道一点音讯都没有,想来他夫人太厉害,不敢再赎我了·所以我现在在相思馆做事呢,今天有空,才出来转转的,没想到就遇上了你·”·其实在小倌馆那种地方,要谈朋友还真是笑话──当然这是柳衣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的──所以这个丛青,柳衣说是朋友有点勉强,顶多就是因为愧疚感所以对丛青如此热情罢了。
·原来当年,柳衣因为床技不错,经常能得到那些对琴棋书画要求不高的老爷喜欢──毕竟附庸风雅、喜欢姑娘小倌必须色艺双绝的王孙公子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世俗化的,谁在床上越带劲就会越喜欢谁,所以丛青口中的王老爷开始喜欢的是柳衣,并准备把柳衣赎回去,但柳衣打听到王夫人特别凶悍,怕自己过去受苦,但又不好直接拒绝王老爷,免得将来传出名声,说他不想被人赎,那可不利於他想快点跳出火坑的计划,既不能拒绝又不想去,怎麽办呢无法可想之下,柳衣便将馆里相对来说一根筋的丛青介绍给了王老爷,意欲让王老爷移情,别再动赎自己的念头。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9)】·柳衣谎称要给丛青介绍生意,那丛青正因不太会讨好客人而生意冷淡,一看柳衣给自己介绍客人,也没多想,就欢天喜地接受了,心里还想柳衣对他不错呢,给他介绍生意,却没想上了贼船。
前面说过,柳衣为了生存,会偶尔干些保命的事,丛青那事,就是出於这个原因做出来的··却说那王老爷只要是美人都喜欢的,对柳衣不过就是喜欢的多点,此时看丛青虽不及柳衣美豔妖娆,但却娇憨可爱,也喜欢上了,一时在丛青处过几天在柳衣处过几天,柳衣正想著再过几天发几场脾气,让王老爷彻底喜欢丛青,灭了赎自己的心思,不巧那次王老爷在丛青处过几天的时候,楚飞云发现了柳衣,将他赎走了,王老爷本想两个一起赎的,这时看柳衣走了,便只赎走了丛青。
这个消息以及後来丛青被王夫人倒卖的事情,柳衣在飞雪山庄也托楚飞云打听知道的,就是只知道王夫人倒卖了丛青,却不知道丛青倒卖到了什麽地方,当时做的时候只考虑保全自己,眼见得丛青真的按他设想的计划被王老爷赎走了,後来被王夫人的加害也在他的料想之中,於是在飞雪山庄日子过的还不错的柳衣,想到丛青恐怕在哪里受苦,内疚的心情便上了来,想著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他的缘故。
可惜一直查找也没找到丛青的消息,倒是这时候突然发现了他··柳衣想,这可真是老天保佑他能偿债了──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算丛青幸运了,要搁在前一段时间楚飞云抛弃他的时候,估计他就没心情表达他对丛青的愧疚了。
於是当下便问道:“你现在在相思馆还好吗”·虽然柳衣想帮助丛青,但还是问一下他的情况比较好,万一丛青在相思馆还行,愿意在相思馆,他多管闲事就不好了,毕竟将丛青赎出来後,安置也是大问题。
所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必帮丛青赎身,就是以後多照应一下就行了··但听丛青道:“虽然没有受到太大折磨,但小倌馆始终是可怕的地方,唉……”·看丛青悲伤的模样,柳衣便赶紧道:“那你等著,我看我能不能赎你出来。”
柳衣虽然为了保命做了些不地道的事情,但所幸良心未泯,所以还知道愧疚之意,这也是当下说这话的原因·他是想著北冥轩对他那麽好,到时让他帮帮丛青,应该不是什麽大问题。
所有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而又不会伤害他利益的事,在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做的·假如这时候他落魄至极,他自然没心情帮助丛青了··丛青听了柳衣的话虽然欢喜,但也犹豫道:“没有一千两,恐怕馆主是不会放人的,你哪来那麽多银子啊。”
·“这你放心,归我想办法·”柳衣道·怕丛青不相信,便道:“我最近结交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我去求求他,他大概能帮到你。”
那丛青又犹豫道:“虽然我也很想跳出那个火坑,但是我出来了,没别的技能,挣不到钱,那该怎麽生活下去啊·”·这倒是柳衣所担心的,所以便道:“那你耐心等几天,我去找我那个朋友,让他帮你谋划谋划。
要是我搞定了,就派人通知你;或者你要有什麽事,也可以派人到北冥世家,让人找我·”·“啊你住在北冥世家啊你结交的莫不是北冥世家哪个公子或者老爷吧。”
因为在本城,所以丛青对这个城里有权有势的人自然清楚,知道北冥世家是本城第一大家族·当然,他没想到柳衣结交的是北冥世家的家主,只以为他结交的是府里某个人,因为他听说过,北冥世家的家主是个基本不沾风月事的男人,所以自然没往北冥轩身上想。
“呵呵,差不多吧·”·怕北冥轩在对面等急了,柳衣没时间详说北冥轩的事,便匆匆与丛青告别了··他去的时间的确久了点,北冥轩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以至於柳衣回来时,就看到北冥轩正闭目盘坐在马车里,看样子是在打坐,看他回来了,才睁开眼微笑著将他迎上了马车。
第十二章·“看到以前同在小倌馆的熟人,所以谈长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不待北冥轩开口,柳衣就主动道歉·──他还有很多事情都得靠北冥轩帮忙,可不想让北冥轩讨厌他呢,所以乖一点那是应该的。
北冥轩笑道:“那倒无所谓·──怎麽不叫你朋友到府里来坐坐”·“他在城里相思馆,恐怕来不了的·”·北冥轩明白了,便点头道:“那我们接著逛”·柳衣摇头道:“不了,我有点事要跟你说,咱们不逛街了,边回去边谈,可以吗”·北冥轩原就是陪柳衣出来玩的,自是随柳衣的主意,便点了点头,让车夫驾车回去。
柳衣这时有事,便没心情逛街了,也就不想走路了,就坐了马车··“有什麽事,你说·”北冥轩道··“呃,是这样的·刚才我那个朋友,现在在相思馆做事……”怕北冥轩不知道相思馆干什麽的,便解释道:“就是小倌馆。”
看北冥轩点头表示明白,方接著道:“那种地方自然是人没法好好呆下去的地方,所以我就想把他赎出来,可是我手头没钱,所以你能帮帮忙,帮我把他赎出来吗”怕北冥轩不同意,又强调道:“他是我以前在青州馆里‘唯一’的朋友。”
其实根本不是什麽朋友,只是想这样说,好让北冥轩看在他的份上,帮他赎人罢了··北冥轩道:“这没什麽问题,不过得过两天,因为这两天我有事。”
“嗯有什麽事呢”柳衣疑惑地问·听到北冥轩同意他当然高兴,但是听到北冥轩说要过两天,他又有点急了,他可是巴不得马上把丛青赎出来,了却心里那点愧疚呢。
·北冥轩笑道:“後天武林盟要来人·至於明天嘛,呵呵……”·北冥轩轻轻笑了笑··柳衣没明白北冥轩笑而不语的意思,只疑惑地问道:“明天要做什麽事”·北冥轩看柳衣不明白,只得尴尬地道:“……明天是‘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我明天不打算出门。”
柳衣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事确实非常重要,於是便道:“那成,过两天就过两天吧·”·【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0)】·“把他赎出来後,你准备怎麽安置他”北冥轩也问这个问题。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刚才时间紧没谈清楚,我的设想有两个,要麽给他买套院子再给他一点生活费,让他下半生衣食无忧;要麽跟我一样,给他找个好一点的饲主。
这两个当然都听他自己的选择,不过我估计他想找个饲主,毕竟一个人活在院子里也太寂寞了·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恐怕都要请你帮忙呢,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是别人的事,你要觉得不想帮也无所谓。”
他自己的事都要托北冥轩帮忙,如果这当儿自己就人五人六地真把北冥轩当奴仆一样使唤,让他反感最後连自己都不想帮那他就要出大问题了,所以虽然有所谓的协议在,但柳衣的口气还是很谦卑的,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骄横无礼。
北冥轩还是一贯的温和笑容,道:“问题不大·过两天把他赎回来後,你问他准备以後怎麽打算,问清楚了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忙的·”·“啊,谢谢你”柳衣高兴地道,看来让他一直以来良心不安的事有希望解决了,人要背负著愧疚过日子,那是非常累的,就像心上天天有块石头压著,能移走石头确实让人觉得轻松多了,於是柳衣高兴之下,便不由赞道:“北冥轩,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北冥轩闻言只是呵呵笑了笑。
不少人赞他做武林盟主甚合人心,其实大概是看自他接任以来,因为管理有方,所以江湖一直相当宁静,大家不用动干戈,能有工夫不停地广收门人,扩大势力,但要被人赞美是好人,而且说是最好的人,柳衣倒还是第一个。
他虽待人温和,但除了花翎,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他并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在那种温和却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下,不少想亲近或者想巴结讨好的人也只好敬而远之,所以要被人称赞好人那显然不太可能。
可以说,虽然丛青当时受了不少的苦,但可喜的事,因为柳衣的内疚,他又因祸得福,将来能脱离欢场生活了,这对於要是当年没与柳衣有那段交集、所以柳衣也不会产生愧疚的丛青来说,当然算因祸得福,要不是误打误撞与柳衣有这样一段过往,他恐怕一辈子就只能在青州那个小倌馆自生自灭了。
第二天是北冥轩“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因为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也知道北冥轩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中毒的事,所以一早两人就呆在了北冥轩的主院里,一个处理事务,一个画点画写点字打发时间,以随时准备应对北冥轩情毒发作的情况。
“话说你那毒是谁下的啊下的人肯定知道你的毒还没解,那万一对方赶过来,找你麻烦怎麽办”·柳衣搁下毛笔,担心地问。
他担心北冥轩最大的原因自是怕自己的靠山倒了,当然通过这些天接触以来,知道北冥轩是个好人,所以也有一点不希望这样的好人受难的关心情绪··北冥轩听柳衣询问,便从事务纸堆中抬起头来,没说是谁下的,只道:“知道是‘九九归一’後,我就派人将对方禁锢了,至少会到‘九九归一’全解了才会放他出来。
另外我身边也在暗中布置了些人,所以你放心,问题不大·当然也要尽量防止被更多的人知道,太多人特别是太多高手知道我这边出状况了,要是过来袭击,手下恐怕应付不过来。”
第十三章·柳衣这才放下心来,想著也对,北冥轩是老江湖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倒是北冥轩人还真宽厚,有人对他下毒,他也只是禁锢对方,都没动杀气,要换了楚飞云,只怕那人早被他干掉了。
跟上次一样,这次情毒又是过午时发作的──幸好是这时候发作的,因为北冥轩性格比较保守,白天做那种事都会很尴尬,所以柳衣得以光明正大地拿布巾蒙住他的脸,美其名曰帮他挡住视线。
要是晚上发作,北冥轩不尴尬,可以面对两人所做的事,柳衣反而不好找借口拿布巾蒙他的脸了·晚上光线虽暗,但视线适应了,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得到北冥轩长相的啊。
却说上次做之前的九天之间,是柳衣比较倒霉落魄的日子,没时间寂寞,所以欢爱时还没什麽感觉;这次的九天之间,全在北冥轩这儿被照顾得很好,然後前途又有望,人都是饱暖思淫欲的,所以向来离开男人超过五天以上就会思肉欲的柳衣早就想找人欢爱一场了,只是碍於他寄人篱下的状况,不能这麽干,只能忍著,所以大概因为身体有需要,这次与北冥轩巫山云雨的感觉要比前两次好的多,可惜北冥轩浑身无力,要不然倒可以看看这个保守的盟主大人床技如何了,不过看他这麽保守,估计不会很好。
两天後,北冥轩便花了一千两银子将丛青赎回了府中,具体後面该怎麽处理这个男孩,则交由柳衣搞定··这事是北冥轩亲自出马做成的──柳衣请他帮忙的事,他不少都是亲力亲为的──所以丛青自然看到了北冥轩,也知道了自己的朋友柳衣如今的靠山是谁,当下便不由向柳衣恭喜道:“哎呀,柳衣,恭喜你啊,你找到了本城最有权势的男人做你的饲主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北冥家普通的公子或者老爷呢,没想到是北冥家主呀” ·柳衣窘道:“他不是我的饲主,只是我的朋友,我正准备托他帮我找饲主呢”·丛青听了更囧,道:“托他帮你找饲主还有谁比他更好吗”·柳衣黑线,道:“拜托,他虽然势力不错,但是长的太丑了,我要哪天跟他出去,还不要被楚飞云笑死。”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柳衣心里的确有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和负气的心理,被楚飞云抛弃了,他就憋著一口气,想找一个比楚飞云各方面都优秀的饲主。
而事实上,他知道他找的饲主到底如何,楚飞云根本不会关心的,更不会因为他找的不好就嘲笑他,这些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当然有一点是很显然的,除了不想被楚飞云嘲笑,他自己也的确不想与北冥轩在一起,虽然他承认北冥轩是好人,很有势力,可是的确长的太丑了,他没法适应与他成为那种关系。
丛青听了柳衣的话,嘻嘻笑道:“你不要他,那给我好不好我刚才一路观察了,发现他这个人真不错,待人挺温和的,虽然丑了点,但要跟他在一起,肯定对我特别好,我现在就想要一个对我特别好的人,长相什麽的也无所谓了。”
柳衣听丛青这麽说,忙道:“你别乱来,他是个忠厚老实人,再加上是世家家主,又是武林盟主,他将来恐怕是要娶妻生些继承人继承这些庞大家业的·”·【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1)】·柳衣的话让丛青不明白了,不由疑惑地道:“他娶妻我不反对啊,所以跟我在一起後,他还是会有继承人的啊。”
“哎呀,你不明白,他这人很保守,又是正道人士,也不是很爱风月,我看他连妾都不太可能会娶,更甭提蓄男宠啦·而如果有了男宠,恐怕也是一生相守,不会再娶妻了,所以你说,这样不就害他没法娶妻生子了吗”柳衣道。
其实柳衣的话倒也是实在话,不过丛青还是道:“不试试怎麽知道呢,我还是想试试·这样好的人,我不想错过·……”·“试试也不行。
万一他是个认真的人,真喜欢上了你,不会再娶妻生子的话,你这不是耽误人家了吗”·“这……那这样好了,我改天问问他对娶妻蓄宠这些事的看法,要是他不反对,我再跟他提我的想法,行不行”·柳衣的想法也是对的,北冥轩不管怎麽说也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还有半个自是柳衣──他不能干害人家的事。
柳衣没想到把丛青赎出来後,第一个打主意的人就是北冥轩,他的听话“奴仆”,而且还这麽不听己言,非要坚持己见,不由有点不快,但是又没什麽特别站得住脚的理由阻止,只得怏怏道:“那随你。
我本来还想问你,是想给你买个院子给点钱让你下辈子衣食无忧好还是像我一样,找个新饲主好,既然你看上了北冥轩,看来是准备选择第二条路了·”·听了柳衣的话,丛青谢道:“谢谢你帮我设想的这麽周到,等我问清了北冥盟主的想法,要是不行,我也托他帮我找一个饲主吧,一个人过太孤单寂寞了。”
柳衣点了点头,心里只能期盼北冥轩不要答应丛青的要求了··不管怎麽说,北冥轩现在对他这麽听话,他可不想过一段时间,他真和丛青在一起了,从此不止对自己一人听话了。
不过,好不容易有个专属的东西,还没享受几天呢,就要被人抢,这感觉还真让人不舒服,他都有点後悔在自己没有找到新饲主前就将丛青赎回来了,给自己找一个争抢专属的人,怎麽想都让人气闷。
真是的,他好心好意救人,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气受的,瞧吧,好心没好报来了·他也知道,在不计较长相人的眼里,性格超好的北冥轩确实是最佳饲主,会有人想要也正常,可是他不想北冥轩除了对自己外,还对别人好啊──至少在没找到饲主前,他不想这样。
回去的时候北冥轩问他:“丛青是怎麽想的,准备接下来怎麽处理”·柳衣极力忍住了心里的不悦──他知道丛青对北冥轩感兴趣这事当然不能怪什麽都不知道、一直热心帮他办事的北冥轩──只勉强笑道:“他说他要亲自跟你谈,所以到时等他告诉你吧。”
北冥轩看了他好大会儿,方道:“好吧·”·北冥轩能感觉到柳衣的情绪似乎不对,却又不方便问他,只能这样道,想著还是自己暗地里查查是什麽原因吧。
却说这天柳衣无聊,想找北冥轩边聊天边看画轴资料打发时间的时候,看到丛青还真在跟北冥轩谈这方面的话题,听到所谈内容正是自己想知道的,柳衣便停下了脚步,立在门外,想听听北冥轩怎麽回答。
第十四章·“北冥盟主,您对男人与男人在一起,有什麽想法”丛青在寒暄过後就问道··北冥轩呵呵笑道:“只要没做损害他人的事,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和男人与女人在一起,没什麽区别吧都是别人的私事,我没什麽想法。”
这话让丛青听了暗暗点头,想著北冥轩并不反对男人与男人在一起,看来他的愿望有点戏了,於是便接著问道:“那您自己……能接受男子麽”·北冥轩点头,道:“只要喜欢上了,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我虽然性格保守,但还不至於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情·”·“如果您跟喜欢的同性在一起了,那……您的香火怎麽办”·丛青本想问他会不会在喜欢了同性以後还会娶妻生子,但怕这样问太直接了,所以就转著弯问他怎麽处理香火延续的事。
这个问题的回答,应该会涉及他会不会娶妻生子的事,只要他会娶妻生子,那自己再跟他表白就不算害他了··却听北冥轩笑道:“香火哈哈,我有一个非常能干的儿子北冥绍,这两天你看到了吧”丛青点点头,他是看到了北冥轩那个义子。
“我有这麽能干的儿子,香火问题算解决了吧所以如果我喜欢的真是同性,也不需要因香火的问题再娶妻了,娶妻的话无论是对我喜欢的人还是对女方,都是一种不尊重吧除非我有能力同时喜欢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可惜我怕我没那麽大本事,能喜欢一个人、并把对方照顾好,对我来说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丛青没想到北冥轩这样想的开,想著要真这样,自己跟他表白,也不算害了他吧於是当下不由道:“听北冥盟主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有件事情正想跟您说呢。”
柳衣明白丛青大概就是想跟北冥轩说他喜欢他的事了,当下便不由离开了,想著北冥轩既然既能接受与男子在一起,又不担心香火问题,那麽丛青向他表白的话,他肯定会同意的吧,毕竟丛青虽然不算十分的漂亮,但娇憨可爱之态,曾让不少恩客都相当喜欢的。
·那边北冥轩听著门外本来传来柳衣的脚步声,後来却停在了墙边没动静,到後来干脆离开了,有些不明白柳衣怎麽来找自己又不进来就离开了,於是便在晚间的时候,找到了柳衣,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需要。
柳衣看是北冥轩,想到日间的事,那种不愉快又上了来,於是不知不觉中口气里便带上了一点情绪,道:“有什麽事吗”·这口气听起来有点冲啊,北冥轩进一步确认了柳衣应该有点事,於是便道:“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马上就准备睡了·”柳衣就事论事地回答,然後看北冥轩没离开的打算,便疑惑地问道:“──还有什麽事吗”·想著不会是来跟自己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丛青的事吧──就是把丛青安排给他自己了要真是那样,那可是他今天听到的最让人不快的消息了。
却听北冥轩笑著问道:“下午你去我书房,是不是有什麽事啊怎麽站在门外没进去就走了”·那天柳衣闷闷不乐他查了半天也没查到原因,今天又发生来找他却又不进去就走了的事,北冥轩便坐不住了,想著与其猜来猜去猜不明白,还不如直接问他。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2)】·柳衣听他问这个,才想起北冥轩武功高强,肯定听到了他在外面偷听他们谈话,倒是他疏忽了,忘记了这个情况,於是当下不由有点尴尬了,半晌才缓缓道:“没什麽事。”
接著问道:“你把丛青安排好了吗”·直接问他是不是准备跟丛青在一起似乎有点冒昧,所以柳衣这样迂回地问··北冥轩看他不答反问,便笑道:“安排好了。
花翎父亲大寿时,也把他带过去,让他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要是有,像你一样,我也会帮忙询问询问的·”·听北冥轩这样说,柳衣便不由忘记了郁闷的情绪,吃惊地道:“他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吗”·问完就後悔了,想著他真多嘴,万一丛青没跟北冥轩说这事,自己这样提,岂不是让北冥轩知道了丛青中意他的事万一他对丛青有意思,那不等於是他误打误撞搓合了这两人那到时自己连後悔药都没地方吃;而如果北冥轩对丛青没意思,那自己这样说了後岂不是会让北冥轩以後见到丛青时觉得尴尬 ·正後悔间,幸好北冥轩的话解了胡思乱想。
北冥轩听了柳衣的话心下微怔,想著看来丛青已经跟柳衣提过这个事了,要不然柳衣不会知道的,难怪那天他说丛青要亲自跟他说怎麽安排以後生活的事了,多半是觉得丛青的话他不便转达吧。
於是当下便笑道:“承蒙丛青公子看的上在下,他的确说了那样的话,但我觉得我跟他不合适,所以提出帮他找一个更合适的,他同意了·”·北冥轩的话让柳衣彻底放心兼开心了,看来北冥轩还会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有专属的东西感觉真好北冥轩是他独一无二的,要是哪天突然冒出个人分享这种独一无二,他还真受不了。
至少在找到新饲主前,他需要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等找到新饲主後,他可以让新饲主给予他这种感觉,那时北冥轩要听别人的话也还好一点··“啊,那你可要好好帮他找。”
免得找不到还要缠著北冥轩,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柳衣道:“……呃,他这些年也挺可怜的,希望你能帮他找到一个好的饲主,从此後半生既有人疼爱,又衣食无忧。”
让丛青满意了,也好让他别打北冥轩的主意,这才是柳衣这样热心的原因··第十五章·“……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北冥轩点头道,接著又道:“我也会尽力帮你找到这样一个饲主的,请相信我的眼光,不会给你找像楚飞云那样不负责任的。”
柳衣的开心是显而易见的,北冥轩虽然不太明白他怎麽突然间又开心了起来,但是还知道说些柳衣喜欢听的话,好让柳衣更开心些,果然便见柳衣笑道:“我了解。”
凭北冥轩的能力,帮他找到那样一个人是肯定不成问题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托全权委托北冥轩帮忙的··“……还有明天又要辛苦你了。”
北冥轩道··柳衣知道他说的是“九九归一”的事,自是全力答应··却说第二天两人一如既往,柳衣一早就来到了北冥轩的院子,等待他的情毒发作。
又是午後时分情毒药性苏醒,好一阵巫山云雨後,两人刚鸣金收兵,还来不及沐浴,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北冥轩皱眉,问道:“谁在外面”·他都已经说过了没有他的吩咐,不要来吵他,谁这麽不知道分寸·北冥轩的声音并不高,听在柳衣耳边就觉如同平时说话一样,但却是用上了内力,远远传出去的,所以门边人听到的音量与柳衣并无二致,觉得就像在旁边说的一样。
却听门外传来熟悉的清越声音,道:“是我,丛青·”·北冥轩知道那是柳衣的朋友,不便避而不见,便看了柳衣一眼,柳衣点点头,两人草草收拾了下,柳衣因为无力就坐在椅子上,让北冥轩开门,将丛青迎了进来。
北冥轩问道:“请问,有什麽事吗”·丛青看了两人一眼,虽然没看到两人正在欢爱,但屋里情欲的气氛没有散去,且两人身上都还有一股欢爱气息,他是风月场上的人,当下自然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不过这时候他不便询问,只能道:“没什麽事,就是我去清岚院找柳衣,然後下人们说在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柳衣听说是找他的,便道:“唔,我明天找你啊,我和北冥轩还有点事要商量·”·丛青听这话,不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点头道:“好啊,我明天等你。”
第二天的时候,一见面丛青就埋怨道:“哎呀,你也不跟我说清楚,原来你跟北冥盟主是那种关系啊,难怪那天你一再阻止我,不让我碰北冥盟主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还想问你是不是喜欢北冥轩所以不让我碰他呢,原来还真是啊。”
柳衣听他这样说,急了,道:“哪有,我跟北冥轩什麽关系也没有”·这话要传出去,只怕就没人肯要他了··“都这个时候了,还骗我呢,昨天,我可看出来了,在我去之前,你跟他肯定在巫山云雨吧虽然没逮个正著,但我毕竟也是馆子里出来的,那种气氛,我还能感觉得到。”
丛青笑道··这话说的柳衣不知道说什麽好了,他昨天的确跟北冥轩做过那种事,但那是为了帮北冥轩啊,跟丛青想的根本不一样,可是他又不能将这话说出来,毕竟北冥轩中毒的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於是只能道:“我们就是普通的肉体关系,我没喜欢他,他也不是我的饲主,我正让他帮我找饲主呢,所以,我跟他这种关系,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免得让我潜在的饲主知道了,他们不要我。”
这话要搁在馆里的时候,柳衣定然不会说,毕竟你指望别人帮你保密,那简直是太天真了,那时候大家巴不得抓到其他人一点把柄,好在需要的时候用上呢,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跟北冥轩关系很好,他这样要求,丛青自然不敢不答应,毕竟他还指望著自己这个朋友托北冥轩帮他呢,总不至於坏他的事。
这点简单的道理,丛青当然能明白,於是当下便点点头,道:“我不会乱说的·不过……”满腹的疑惑还是让丛青问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啦,北冥轩条件那麽好,你竟然不要长相有那麽重要吗对於我们这种人来说,难道不是人好才是最重要的吗我就最怕碰到人品不好的,不是虐待就是转卖,那种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3)】·柳衣无奈道:“长相也不需要特别好,但是……北冥轩的长相我确实接受不能,你能接受你跟大猩猩一起生活吗”·“……”丛青有片刻的无语,想著柳衣这个形容词还真形象。
“唉,我倒是不介意,可惜他不想要我·”·“我也不是特别在意,但是至少吧,我觉得得让我在欢爱的时候不用蒙脸,如果你跟一个人欢爱的时候都要蒙著脸,那还有什麽搞头”·丛青听了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噗嗤笑出了声,道:“你别告诉我,你跟他历次欢爱都是蒙著脸的。”
柳衣无奈道:“的确是蒙著脸的,不过是蒙著他的脸·”·“你蒙他的脸他不生气啊”·“不生气,他性格保守,不好意思看到欢爱的情景,所以蒙著脸他反而喜欢,反正每次都是我主动,蒙著他的脸也不会影响办事。”
也没想过说这话会让人觉得奇怪,柳衣脱口就说了,於是当下丛青便满脸疑惑地问:“哎,你这样一说,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了·──既然他如此保守,怎麽这样热衷跟你欢爱啊而且看起来你也不喜欢跟他欢爱,那为什麽还要重复做不喜欢的事呢别不是因为你要他帮你找饲主,他就以你得与他欢爱来交换吧可是我看他人品挺好的,不像那种人啊”·他真的不是想打听什麽,可是满肚子的疑惑要是不搞清楚,他非得难受死。
美人与野兽16-20·第十六章·“的确不是这样,呃……”真相没法说出来,免得给北冥轩带去麻烦,可是再一次绕到了这个话题,他也没法不回答,要不然会让丛青觉得更奇怪了,於是便只好损害自己的形象道:“呃……你知道的,咱们嘛,都是风月惯了的人,这身体隔个几天要不做,难免觉得难受,所以事实上是我让他陪我做那种事的。”
这个理由虽然让丛青相信了,但不免让他哭笑不得了,道:“既然你嫌他那麽难看,根本不想跟他欢爱,那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你怎麽不找别人,还找他啊”·丛青的话直抵问题核心,但柳衣当然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只能道:“呃……他人好,又听话,还不会对我指手划脚,更不会欺负我,所以跟他做,只要蒙上了脸,比找别人要省事得多,反正这只是过渡,等他帮我找到新的饲主了我这种日子不就可以结束了所以与其辛苦找其他人,还不如眼前的人凑合用著。”
丛青笑道:“你救的这个人真是救得太值了,连你这种无理要求他都能贡献身体帮你满足,什麽时候老天也让我救到一个这样的人才好啊”·北冥轩之所以与柳衣成为朋友,原因柳衣也曾提过一点,当然柳衣只说了他救了北冥轩,所以北冥轩听他的话,至於怎麽救的详细情况,根据北冥轩的要求,他自然没说。
不过丛青的羡慕还是让柳衣嘴角抽搐,想著哪是他要求的,明明是对方请求他的啊,要不是北冥轩请求他,他再怎麽饥渴难耐,也不至於做出那样丢脸的事,还让北冥轩充当过渡性伴,那他把北冥轩侮辱成什麽样了。
他再不堪,也不会那样下作的──当然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北冥轩的容貌太差,他再怎麽饥渴也不会对他产生兴趣的缘故· ·不过,这些亦真亦假的话总算解了丛青的疑惑,以後没再对两人的欢好产生什麽疑惑。
这天,虽离花翎的父亲大寿还有一段时间,但北冥轩考虑到丛青和柳衣都要找饲主,便提出启程,以便早点到达花府,早点认识此时已陆陆续续赶往花府的各路江湖豪杰。
丛青和柳衣自然没有异议,特别是柳衣,正觉得在府里呆的有点无聊了呢,此时能出去转转,看些新鲜事,自然迫不及待··其实带著丛青和柳衣出行,对北冥轩来说,会无形中增加危险。
一般人都怕自己有弱点或者软肋,丛青还好一点,而柳衣,因为北冥轩比较关心,就很容易成为他的软肋了,所以为了这次出行,北冥轩做了不少安排,便是花府那边,也派了自己的人早早守在自己去花府常住的院子,安排好了一切。
大概是因为近年江湖无大事,所以花父过寿这类事,也让各大门派纷纷派人参加,其实就是各门派想借著这机会,让自家子弟到江湖上长长见识,或者向别家炫耀一下势力罢了,当然年轻男女们也想趁这机会,彼此认识一番,或许能碰上美满姻缘,这也是各家各派纷纷盼望每年江湖上都能来一次大型聚会的缘故。
非血腥斗殴的大型聚会,实在是各家走秀、结朋识友、寻找伴侣的大好时机,谁也不想错过··此时离花父大寿还有一段时间,但城中江湖人比上次柳衣所见,觉得更多了些。
马车缓缓驶入花府,花父亲自出来迎接,将北冥轩一行人迎进了北冥轩常用的院子碧海轩·没看到花翎,花父说其巡查寿诞准备情况去了··“贤侄来之前怎麽也不通知老夫一声,也好让我告诉翎儿,翎儿走之前还一直说,一旦收到你要来的消息,他会尽快赶回来,结果你倒悄悄过来了,这可怎麽办的好,花翎明天才能回来,这不是怠慢了贵客吗”花益弘道。
·北冥轩笑道:“伯父真是太客气了,我跟花翎是多年好友,您与先父又是至交,理应是我这个做晚辈的提前几天来,帮您招呼客人才是·只是俗务缠身,到今天才过来,已经很失礼数了。
伯父您再这样客气,晚辈真要无地自容了·”·其实他没通知花府,是怕他启程的消息透露,路上别遇到什麽麻烦了,虽然他与花家只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路不是太远,不过一天路程,但能避免麻烦就尽量避免。
花益弘就喜欢北冥轩身为武林盟主还谦恭有礼的性格,当下不由哈哈大笑,道:“好咱们不酸了走,陪老夫喝两杯薄酒去。”
却是要给北冥轩洗尘··北冥轩自然不能拒绝,不过那种场合,他与柳衣现在又不是亲眷关系,不便带柳衣出席,於是便告了歉,回房跟柳衣说明情况,并吩咐手下呆会照应柳衣的晚膳与起居事项,安排妥当了,这才与花益弘离开。
看北冥轩进去了好一顿吩咐,花益弘好奇地问道:“贤侄,莫不是带了内眷过来”·先前将北冥轩迎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疑似女扮男装的佳客──就是柳衣与丛青。
谁让两人长得漂亮,身材又瘦小,再加上花益弘先入为主地以为两人是女子不敢细看,更兼没想过北冥轩这样一个保守的人会带男娈,所以便十分肯定地以为两人是北冥轩女扮男装的内眷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4)】·刚才北冥轩进去,应该是跟她们交代什麽吧,所以花益弘才有此问··“以前从不见你带任何内眷,今次带了,别不是哪天老夫能叨扰杯水酒了吧”·花益弘的意思自是以为北冥轩是不是快要成亲了,他能喝杯喜酒了。
北冥轩尴尬地笑道:“不是,是我两个朋友罢了·而且也不是女子·”·花益弘欲言又止,想著那麽漂亮的人竟然不是内眷,听北冥轩的口气似乎还真是朋友,连男娈都不是,当下便觉得奇怪了,毕竟那两人若不是女子明显是娈宠们的长相嘛,怎麽跟在北冥轩身边却不是他的男娈,说什麽是他的朋友,北冥轩什麽时候开始结交这类型的人了但见北冥轩已经寒暄到其他话题上了,他也不便过分好奇,只得打住了。
第十七章·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北冥轩便带两人赶往前院大厅,那儿有不少正在高谈阔论的各路人马,刚好借此机会让柳衣和丛青认识一些人··丛青觉得自己跟在柳衣身边不是太好──柳衣太漂亮了,他再少一根筋,也明白不能跟在漂亮人身边,否则有了对比,别人的眼光要全集中在柳衣身上了,於是便向北冥轩道:“我一个人逛就行了,北冥盟主你陪柳衣逛吧。”
北冥轩是柳衣同意他就同意,此时看柳衣没意见,便叫了一个手下,让他保护丛青的安全,便放丛青一人去了,他则同柳衣前往大厅··“等一下等一下……”·不大会儿便到了,北冥轩正要与柳衣进去,却被柳衣一把拉住了。
“怎麽了”看柳衣神色不对,北冥轩关切地问··“我看到楚飞云也来了”柳衣紧张地道··“花翎父亲在江湖广有声誉,楚飞云会来也不奇怪,你……不想看到他”北冥轩边问边想著避开楚飞云的可能性。
“那倒不是,就是……就是……”柳衣看了眼北冥轩,吞吞吐吐话说不出来──其实是不知道怎麽说··“有话就直说,我看能不能帮你处理。”
北冥轩催促··明话不太好说,说了伤人,柳衣想了想,只得道:“我一个人逛吧,你也应该有不少故交旧识要联系,我夹在里边,还要跟著你应付人,也挺麻烦的。”
“不用怕麻烦,你可以装作我的随从模样,这样你就不用跟他们打招呼了·”·看北冥轩因为不明白所以还要坚持跟他在一起,柳衣急了,道:“可是我想一个人逛,可以吗”·柳衣的坚持引起了北冥轩的注意,不由摸著下巴道:“让你一个人逛当然没问题,但是,我实在很好奇,先前你并没提一个人逛,可是自从看到楚飞云後,你怎麽突然兴起要一个人逛的念头呢──你不会是想找楚飞云叙叙旧,又怕我在旁边碍事吧”·北冥轩的眼神似乎因这话幽深了些,让柳衣有点头皮发麻,感觉北冥轩似乎有点不太高兴,想著多半是觉得自己太怂了,被人抛弃了还想继续找人家,於是便赶紧道:“当然不是我怎麽还会倒贴过去,找不要我的人。”
“……既然如此,我跟你在一起有什麽问题吗”·其实北冥轩的好奇心一点都不大,不过要是柳衣有什麽事情让他搞不明白,他就忍不住想问清楚,否则定会心绪不宁,这才是北冥轩此时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因。
柳衣被他逼的没法,只得吐实:“要让楚飞云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搞不好背地里要笑话我的虽然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他,但还是不想被他笑话。”
怕北冥轩生气,咬了咬唇又加了句,道:“这是你非要逼我说的,可不是我想说的·”·“笑话你为什麽”北冥轩疑惑。
柳衣看了他一眼,却没吭声··北冥轩想了很久,又看柳衣的视线在他的脸上转了好几圈,方有些明白,笑道:“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太丑了,跟我出去,楚飞云会笑话”·柳衣还是没说话,不过也相当於默认了,於是北冥轩此时方搞清楚了原因。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北冥轩这时候已了解柳衣是一个有点小虚荣的人,不过他为人宽和,明白人无完人,只要不做有违道义的事,他都能接受,於是便转过头去,以袖遮面,过了会方放下袖子,笑道:“这样行了吧”·柳衣本来一直低垂著头,不敢看北冥轩,怕北冥轩因为他的虚荣责怪他,此时听北冥轩询问,便抬起头来,吃惊地看著已经换了一个容貌的北冥轩,半晌才反应过来,讶异地问道:“你……你易容啦”·他还是知道江湖人有这种方术的,以前楚飞云也曾跟他们展示过──自是迎来无数娈宠充满倾慕的赞美,至於有多少真心的赞美那就不知道了,像他们这种讨生活的人,碰上了主顾讲笑话,再不好笑也要拍掌惊喜地说好笑的。
易容後的北冥轩虽然不像楚飞云那样俊美,但那种英挺的模样,却颇符合北冥轩高大的身材,让人一眼看去,倒觉得这样的才更合适,更能凸显北冥轩这个武林盟主应有的霸气,如果不是这样粗犷阳刚,太过俊美,未免在气势上会打折扣。
·不过,北冥轩的易容术还真高明啊,柳衣想著原先他那个高额头翻唇之类是怎麽易容掉的啊真是太神奇了·柳衣的话让北冥轩怔了怔,半晌才轻“唔”了声。
·北冥轩的易容显然让柳衣满意了,但听柳衣高兴地道:“辛苦你了,这样很好·”便拉著北冥轩的手走了出去──这还是柳衣第一次主动与北冥轩如此亲密。
北冥轩苦笑了下,知道他对自己这样打破常规的亲密,只怕也与楚飞云有关,比如炫耀之类,真是孩子气的心态·不过北冥轩也没反对──让柳衣开心开心正是他想做的事──便配合地任他拉著手走了出去。
楚飞云正与人谈兴甚高,没发现柳衣进了来,倒是走到半道上的时候,有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发现了他们──准确地说应该是发现了北冥轩──霎时脸上的笑容更甚,走了过来,热情地搭在北冥轩另外一只没被柳衣拉住的手臂上,笑道:“我让你提前几天过来,咱们兄弟也好聚一聚,怎麽这时候才来,我现在天天忙得发晕,可抽不出时间跟你聚聚了,所以这事怪你,呆会得罚你多喝几杯。”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5)】·第十八章·北冥轩哈哈一笑,道:“我客随主便,听你的·──看样子,你是刚刚才回来的吧”·那年轻公子点点头,道:“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父亲大人拉过来帮他招呼客人。
来的人多的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搞的我不得不修改各处的计划安排,忙的人仰马翻”·“这只能证明伯父在江湖上的威望日盛,才会有这麽朋友前来捧场,你该觉得与有荣焉才是。”
北冥轩笑道··花翎听了亦是哈哈一笑,正准备跟北冥轩继续寒暄,这时才发现挂在北冥轩身边的柳衣,看两人十指相扣,不由惊讶,便问道:“这位是”·刚才只顾与北冥轩聊天,再加上北冥轩是侧向他的,他一时没注意到身材高大的北冥轩另外一只手臂後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小东西。
──怪都怪北冥轩太高大了,完全遮住了他身侧另一边的柳衣··“哦,对了,忘记介绍·这位是柳衣,我的……嗯……”北冥轩斟酌著用词,最後道:“好兄弟。”
又向柳衣道:“这是我朋友,这里的主人,花翎·”·本想按原计划说是随从的,但自己与柳衣十指相扣,要说是随从那花翎一听就知道他是骗他的,所以只得这样介绍。
──估计柳衣与他十指相扣後,也没法跟别人说柳衣是他的随从了,不过这是柳衣自己主动的,应该不会怪自己不讲信用··“哎呀,这麽漂亮,真是让花府蓬荜生辉了”·花翎对这个柳衣相当好奇,他对北冥轩算是非常了解了。
想著从他认识北冥轩以来,虽然这家夥待人温和有礼,但也只是表面温和,事实上他总是不著痕迹地拒人於千里之外,也就是他脸皮够厚才蹭成了朋友,其他人与北冥轩都保持著君子之交,既不是很亲近,但看上去也算热络。
怎麽这会儿会冒出个好兄弟来还如此亲密一点都不像平常敷衍众人那种温和啊·花翎直率的赞美让柳衣有些脸上发热,赶忙也拱手作了作揖,道:“久仰花公子神医大名。”
北冥轩所谓朋友帮忙看出他中了“九九归一”的毒,说的正是花翎··虽然他手下也有医术高明的人,但那天刚好花翎过来,他提到了这件事,花翎顺手看了下,马上便发现他中的是“九九归一”了。
却说花翎,花父虽然功夫不错,奈何这个儿子从小喜医,便拜入百草门,习了好几年的医术,不过家传武学也没丢下,武医双绝,再加上人长得俊美,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兼其品性端正,不像楚飞云等人有风流名声在外,更是不少佳人倾慕的对象──当然要北冥轩长得与花翎一般俊美不群,估计花翎的风头就要被北冥轩抢了。
幸好北冥轩容貌丑陋,这等风光才让他占了··不过花翎如此俊美,照理说该引起柳衣的兴趣,不过一来北冥轩没在画轴中提到花翎,想来花翎并不好男色;二来,说也奇怪,柳衣觉得与花翎气场并不怎麽相合,所以当下便没什麽兴趣。
两人寒暄了两句,北冥轩看他事务繁忙,便让他只管忙事去,他与柳衣瞎坐会··今天来了不少有名头的人,花翎还真的挺忙,於是亲自安排北冥轩落了坐,便离开了。
看到花翎走了,柳衣方向北冥轩问道:“咦,真奇怪,你易了容,他怎麽一眼就认出了你”·“我有几个面具是经常用的,所以他认识。”
北冥轩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边道··“几个面具”柳衣惊讶,“你经常易容成不同的模样啊”·“呵呵,易容是我的兴趣,另外也可以防止对头知道我的真面目。”
北冥轩道··虽然黑道各方对他还算礼遇,但那只是忌惮他而已,万一有机会肯定会找他碴的,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也算防备手段之一··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易容这个方术比较感兴趣,另外还有一小点私生活方面的原因──当然这是後话暂时不提,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易容对北冥轩来说具有多功能用途,能兼顾爱好、防备与私生活多种需求。
“你经常易容,不怕需要别人知道是你的时候别人认不出你啊·”柳衣担心道··“怎麽可能,我有武林盟的印信·”·“万一印信丢了呢我不是乌鸦嘴,我是说万一啊。”
柳衣道··北冥轩笑著弹了下他的额头,道:“好奇心还真大·”看柳衣不好意思了,不忍让他尴尬,便继续话题,道:“我的武功还不错,一出手,别人不就知道我是北冥轩了”·柳衣此时方恍然大悟。
是啊,武功如此高强,谁人认不出来·他这一段时间已经有个大体认识了:北冥轩虽然总谦虚地说他武功只是不错,但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他看是天下无敌了。
两人正说著谈著,便见楚飞云过了来··楚飞云第一眼并没注意到柳衣,他只是来与坐在角落里的北冥轩──北冥轩图安静,就坐在了角落里──寒暄两句的··刚才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发现花翎正与一陌生人谈的亲密,谈的这样亲密,楚飞云猜测对方应来头不小,要不然花翎不会抛下其他人过去接待,於是待花翎过来,便问了问,花翎不便隐瞒,只得如实相告。
·要是陌生人,听听也就罢了,但听说是武林盟主北冥轩,因为算认识,楚飞云这时听说了,就不能不过去寒暄两句了·都在江湖混,见到了武林盟主,怎麽也得打两声招呼吧·北冥轩在江湖上经常容貌变幻,楚飞云也是知道的,所以倒没惊讶。
让他惊讶的是:到了桌前他才发现北冥轩身边跟著个美人,而这美人,正是他的前男宠,柳衣··第十九章·他以前男宠虽多,不少他都不太记得容貌,但柳衣因为是较受宠爱的,所以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见他与北冥轩坐在一起,当下吃惊不小。
至於柳衣,正在四处打量厅中各类江湖人物──主要是打量那些画轴中写了的人──却见楚飞云突然来到了他们这桌,也是吃惊不小,不过看了眼一边镇定如山的北冥轩,那种从容气息影响了他,让他不大会儿也镇定了下来。
楚飞云看他坐在北冥轩身边,两人关系似乎很亲密,也不好多问,只能向北冥轩打招呼道:“北冥盟主,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可好”·北冥轩少不得也得应承应承,便拱了拱手,道:“托福托福。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6)】·然後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会,楚飞云注意到柳衣在北冥轩喝完茶後,细心地帮北冥轩添上了,北冥轩回了柳衣一个笑容,两人神态亲密,似乎关系匪浅。
再看柳衣,没有浓妆豔抹,打扮也不像在自己府上时那样花哨俗气,不过穿著得体且极其华贵,衣著一看就是江南织造出产的上好华服,看来北冥轩还真舍得花钱··他却不知道,不说北冥轩的确想让柳衣得到最好的享受,却说他知道柳衣有点小虚荣,所以无论饮食还是起居,都尽量追求华美雅致,让柳衣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而北冥轩本人眼光又不俗,自然比柳衣自己装扮自己更显华贵与得体··於是这时就楚飞云看来,只觉柳衣比在自己府上时,少了一份妖豔低俗,却多了一份清灵贵气,倒比以前看起来更漂亮更顺眼也更有吸引力了,他原是喜阅美人的人,所以此时虽知柳衣与北冥轩关系匪浅,他不能胡乱造次,但喜欢欣赏美人的他色胆不减,仍是暗中扫了几眼。
楚飞云想问问柳衣是怎麽认识了北冥轩,两人目前关系如何等,但此时此地,北冥轩就在旁边,他不便相询,只得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准备哪天抽空再询问··“看到他没让你心里不适吧”看楚飞云走了,北冥轩关心地问又继续四处打量的柳衣。
·柳衣笑著摇了摇头,道:“没有·事情都过去了,我就不会再想它了·”·就是刚才楚飞云眼光灼灼地看著他让他有些不悦,既然当初弃他如敝屣,那证明他对他一点也不喜欢,更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现在又做出那种表情来做什麽难不成指望著他还得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就面带倾慕、软语娇言地讨好他麽·“我看到谢阑跟他一起过了来,看来他已经得偿所愿了,记得走的时候,谢阑因为楚飞云遣散了我们所有人,对楚飞云就已经有点松动了,现在看来两人关系应该已经定下来了。”
先前他扫到楚飞云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谢阑的身影··“我看不一定·”北冥轩笑道·“就我对楚飞云的了解,他心性不定,对谢阑只怕也是一时喜欢,看到了更喜欢的,只怕还会得陇望蜀。”
楚飞云先前看柳衣的样子,他自然也发现了·虽然楚飞云不敢一直盯著,只是偶尔用眼神扫过去,但他看的出来,楚飞云对柳衣有相当的兴趣,所以才出此言。
柳衣撇撇嘴,冷笑道:“世界上永远有更漂亮更吸引人的,他要真那样,只怕一辈子也喜欢不过来·”·“他要再想收你做娈宠,你同不同意呢”北冥轩若有所思地问。
却惹来柳衣低低一笑,道:“大哥你说笑了,不说他已经有谢阑了,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算真的发生了,我就是找个比他长相差权势差的,也不会再选他了,因为他抛弃我们,还能说他不喜欢我们,情有可原,如果他再一次抛弃了谢阑,那个他说过喜欢的人,那证明他人品实在差到极点了,就像你说的,得陇望蜀,我对得陇望蜀的人可没什麽兴趣,因为那样的人,今天能抛弃谢阑,来日就肯定会抛弃我,我可不想再遭一次那份罪。
所以我还是准备在大哥推荐的那些人中寻找合适的,我相信大哥的眼光,你推荐的那些人肯定比他可靠些·”·北冥轩听了柳衣的分析,笑著点了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就放心了。
本来看你挺在意他的想法,还怕万一楚飞云肯吃回头草,你又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到时我因为担心你未来的情况,还要想法子开导你,现在看来不必了·”·柳衣被他坦诚的话逗乐了,笑道:“我在意楚飞云的想法,不过是自尊心作祟,因为被他抛弃了,所以就想找一个比他更好的,想自己证明给自己看,我能过得比原来更好,所以与其说在意楚飞云的想法,不如说在意自己的自尊,与楚飞云没什麽关系。”
经过这一段时间对柳衣的了解,北冥轩相信柳衣说的应是真的,想著柳衣肯对自己如此坦诚是好现象,於是当下便关心地询问柳衣当下最重要的事,道:“那你刚才观察了那麽长时间,有看中谁吗”·柳衣摇头,道:“还刚了解,谈不上看中不看中,还得继续了解才行。”
其实今天看到的人不少,但柳衣看这个觉得比楚飞云长得差多了,看那个又觉得比楚飞云地位矮太多,又或者显老,总而言之一时没看到满意的·反正时间还长,他先看看,有没有各方面能全超楚飞云然後又比楚飞云性格好的,要是没有,再拣性格好但其他方面略逊楚飞云一点的挑。
这种事得慢慢来,不能一时草率决定··回去的时候,丛青已经回来了,看起来好像心情非常不错,正躺在贵妃椅上边哼著小曲儿边吃著草莓··第二十章·“看你高兴的模样,看来你今天收获不错呀。”
柳衣道··丛青看是柳衣回来了,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拉著柳衣的手,笑道:“那可不,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了一个超级好目标”·“哦说来听听分享一下。”
柳衣不由来了兴趣,问道·怎麽他今天没看到有什麽特别好的·“不说那人家世好了,单说他长相俊美,性格好,恐怕喜欢他的人是成堆的,所以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目标,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听了丛青的形容,柳衣讶然,道:“你认不认识楚飞云我怎麽觉得你的形容好像在说他啊如果是他,身为过来人我可得告诉你,他不是一个好人选,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叫谢阑,刚刚为那个男人遣散了我们这帮男宠,我在遇到北冥轩之前,就是在他那里安身的。”
柳衣可不想刚把丛青从火坑救出来,又亲眼看著他跳进了火坑里·救人总要尽量救到底的··却听丛青笑道:“啊,不是不是,楚飞云我认识,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年轻公子,可远比楚飞云优秀多啦。”
柳衣想来想去,没发现外面有一个长相既俊俏还比楚飞云更优秀的公子了啊猜来猜去猜不到,柳衣便道:“那是谁啊还有你怎麽知道他人很好啊”·丛青嘻嘻笑道:“是谁吗暂时保密,等我真成功了再告诉你,免得空欢喜一场。
至於我怎麽知道他人很好,一来是江湖传闻,二是归功於刚才的见面·刚才我端著盘水果点心往院里走的时候,不小心在转角的地方撞到了他,撞了他一身五颜六色水果汁,他一点都没怪罪我,还连连向我道歉呢,真是好品性。”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7)】·柳衣听他这样说,想来想去,觉得在今天所见的这麽多男人中,配得上丛青这个评价的,只有花翎了,不过花翎可是不喜男色的啊,於是柳衣便婉转提醒道:“既然如此有兴趣,赶紧先搞清楚他喜不喜欢男人,免得白白浪费了追捕的工夫。”
虽然丛青现在不想说是谁,但无论是谁,这个提醒都是有用的··丛青点点头,道:“谢谢提醒,再有机会碰面的时候,我会记得把这个打听清楚的。”
与丛青谈完话,柳衣便回自己的房间,中间要穿过花厅,然後他便看见北冥轩正在与人聊天,看时,却是花翎··两人看起来谈兴很高,一贯保持著温和笑容不咸不淡的北冥轩这时看起来,对花翎比平常看起来显得亲热了许多,似乎与对自己的态度差不多,显然,北冥轩与花翎的关系确实不错,他是真把花翎当朋友而不是像对别人那样,礼节性应付的。
想到上次自己在门外偷听丛青与北冥轩谈话被北冥轩发现的事,想起北冥轩与花翎都是武功高手,自己站在这边不过去,他们肯定知道的,到时还以为自己在偷听他们谈话,会让人觉得自己不太礼貌,所以这儿显然不宜久站,於是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与花翎和北冥轩打过招呼,正要回自己房间,却被北冥轩叫住了,道:“小兄弟,过来尝尝这个,花翎刚给我送来一坛秘藏的西域美酒,美味异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干几杯吧。”
柳衣看了看,道:“这……这不好吧是花公子送给你喝的·”·花翎笑道:“不要客气了,北冥轩说的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都喝吧,边喝边谈,更增谈兴。”
转头向北冥轩道:“说起来,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我们已经很久没联床夜话过了,不如今晚你我兄弟秉烛夜谈刚好有些事要问你·”·主要是想问问北冥轩与柳衣的关系,他可不相信柳衣是北冥轩什麽小兄弟,总觉得两人关系有点古怪。
北冥轩听了花翎的提议,一边帮柳衣斟了杯酒一边爽快地答应了··花翎看北冥轩同意了,大喜,又海饮了一杯,两人便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聊的无非是江湖事,或者江湖势力,江湖关系等,柳衣又不懂,听了只觉得闷,於是饮了几杯做了做样子,便告退了。
北冥轩看他离开时表情不是很好,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不过花翎在一边,他不好追过去询问,只得作罢,想著得空了再去问··柳衣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很简单的,虽然花翎不像那天的丛青那样,对北冥轩感兴趣,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专属被人抢去,但是看两人融洽他根本插不上嘴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快活,觉得好像被人孤立了,而这种孤单的感觉,这些年尝够了孤苦无依境遇凄惨以致於把对他特别好的北冥轩几乎当亲人的柳衣当然不会喜欢,他不想再一次变成孤儿。
──其实柳衣想多了,北冥轩虽然应承著花翎的谈兴,但是也没忘照顾他,不时看他一两眼,还帮他倒酒,不过柳衣的心神全被两人看起来颇高的谈兴吸引了,没注意到北冥轩对他的尽量兼顾。
不提那边柳衣觉得孤单得想哭,却说这边花翎与北冥轩联床夜话··花翎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笑问道:“你跟那个柳衣是怎麽回事啊不是兄弟这麽简单吧我看你倒像是看上了人家小美人,看上了一个男人不说,看上了还不行动,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北冥轩听了花翎的话,不由苦笑著摇了摇头,道:“事情可不是像你想的这麽简单。
我的确动过养他的心思,也跟他略略提过,不过小鬼是外貌教的,当时就直接跟我说了,就算找不到楚飞云那样容貌的,也不能比他差太多,否则宁愿孤身一辈子·你看人家都这麽说了,你还好意思再提麽再提我怕吓著他,以为我想以势压人,迫他同意,所以没缘分就算了吧。”
·花翎听得出来北冥轩口气里带有遗憾,不由道:“这事嘛,从感情角度说,我该劝你有花堪折直须折,该下手时就下手,不用顾忌那麽多;不过从理性角度说呢,我也同意你没缘分就算了,你啊,身份地位功夫权势都搁在那儿,还是适合娶妻生子,开枝散叶,继承你的绝学,要不然就太遗憾了。
所以呢,我就不劝了,该拿什麽主意,你自己把握·”·美人与野兽21·第二十一章·北冥轩摇头,笑道:“延续香火的事倒无所谓,我儿子北冥绍不厉害麽他父母双亡,跟我的关系,虽不是亲生父子,但胜似亲生父子,只怕比有些亲生父子关系还要好。
我想我就是有孩子,恐怕能力也不会比他更强了,所以有这个儿子我就很满足了·”·又道:“再说娶妻,就不说女子,便是柳衣这样委身於人的男子,有几个不先瞧瞧你长的怎麽样可是家财万贯,只觉得你这个人性格合,就愿意同你在一起的呢所以这事可遇而不可求,我自开情怀以来,不是没找过,可惜没找到合适的──有几个表面看起来不在乎容貌的,但其实还是在乎的,只是觉得我财势尚可,可以忽略长相,而且大概觉得跟我在一起是给我天大的施舍,所以口气里往往还会带上骄横的味道,这样的我宁愿不要,被人施舍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是要真找一个不在乎长相不在乎任何身外之物,只在乎我这个人,又与我性格相合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花翎听了北冥轩的肺腑之言,先是瞪大了眼,然後就撑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我说你的要求也太高了人活一世,糊涂一点好,哪有那麽十全十美的事嘛。”
北冥轩摇头笑道:“这要求还叫高啊,每个人想法不同嘛,有的人可能对这种事无所谓,可是我真的很期望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喜欢我的人,而不是喜欢我的权势或者长相之类。
如果两人不是彼此喜欢,就没法心心相印,如果没法心心相印,那心还是会孤单单的没有著落点·如果心灵还像没找伴前那样孤单没有寄托,那身边的这个伴与上妓馆找来解决生理需要的有什麽不同弄到家里的意义何在那我就不必娶回家或者收做娈宠那麽麻烦了,直接上妓馆不是更省事麽反正我也不急子嗣的事。”
花翎摸了摸下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我也差不多是那样想的,不过没你那麽坚持,毕竟我没你运气好,没捡到一个资质绝佳的儿子啊。
我是打算,明年二十五岁了,再找不到心心相印的,就随便娶一个,开枝散叶,继承香火,反正都是为了繁衍,没那麽多要求·至於你说的心灵相契者,再慢慢寻找就行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8)】·北冥轩笑骂:“你这样要求是不高了,不过对对方也太不尊重了吧”·花翎无奈了,道:“这是现实,没办法的事,世上两全齐美的事是有,但得靠机缘,不是吗於是问题又回来了,既然觉得柳衣不喜欢你的长相,按照你的理论,他已经排除在你想找的人之外了,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他好的不像话又怎麽解释。”
“不是跟你说了那次是他救了我,所以我把他当恩人,准备报答他的麽·”北冥轩道··“你就胡扯吧·你完全可以吩咐手下人办这事,或者就算你亲自办,也不需要对他那麽体贴,像你往常那样生疏有礼就行了,可是你现在呢,对他比对我这个多年好友还亲密,别告诉我你那是装出来的。”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再怎麽说也解释不清的,所以随你脑里怎麽想吧·”北冥轩对这个多年好友还是有点没辙的··“我看你倒像是深陷了进去,根本都不管人家在不在意你长相,只想对他一个劲地好了。”
花翎道··“那是你的看法,我可不承认……”北冥轩笑道··“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心里有数就行了·不管怎麽样,我这个做朋友的,劝还是要劝的。”
花翎道:“你得注意点啊,要想明白,那小子不喜欢你,你再这样下去,越陷越深,对方对你还是无动於衷,你迟早要出事的,现在我劝你你别不放在心上,免得哪天出事了,找我诉苦啊”·“花翎啊,你什麽时候这麽唠叨了,像个女人似的。”
北冥轩淡淡道,有点不耐烦了··“我就知道你是听不进劝的,算了,劝我是劝过了,其他的你自己把握吧·”·北冥轩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便道:“谈点别的吧,要是没别的谈,就睡了,你这几天还不够忙的麽晚上还有这等聊天的精神。”
“要不怎麽说要秉烛夜谈呢不多聊会儿,那也不用联床夜话,白天随便找个时间说说不就行了”不过看北冥轩的确不想在柳衣的问题上多谈,花翎顿了顿便道:“说要谈点别的事也不是没有。
──等你身上的毒解了,你准备怎麽处理花青玄”不谈柳衣,花翎改谈一个麻烦人物··北冥轩笑道:“他有什麽不好处理的他是你族里的人,排起来算你堂弟,我不管怎麽样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杀了他,所以怎麽处理,还不随你只要保证他以後别找我的麻烦就行了。”
花翎笑道:“我学的是医,他习的是毒,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你让我替他向你保证,让他以後不找你的麻烦,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那你自己说说,你是想让你这个堂弟活,还是想让他死如果不想让他死的话,就赶紧想招儿,让他别再找我的麻烦。
我可是实话实说,这次饶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搁著是别人,他此刻只怕已经投胎去了·这是仅有的一次,不可能再有下次了,下次我不可能再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了。”
其实之所以逼花翎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花青玄那个人·杀吧,对方说喜欢他,杀起来还真有点残忍;不杀吧,这是第二次发生这种下毒的事了──第一次他走运,全身而退了──再不解决花青玄,依他不要命的个性,只怕还有第三次。
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解决──勒令花青玄不要缠著他根本不管用,软的硬的都不行──所以除了找花翎曲线解决,还能怎麽样·“──你也该明白的吧,中了‘九九归一’,会有九次不能动弹,对我们习武人来说,这相当於我有九次生命危险,你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竟然没杀当事人,有可能吗我又不是圣人,当然不可能,只不过因为他是‘你’的堂弟,我才放过了他,我卖了你一个人情放了花青玄,你也得卖我一个人情,想个辙,搞定他,让他安分了。”
美人与野兽22·第二十二章·花翎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我试试,行了吧”·他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脚,本想提提花青玄,让北冥轩再烦恼烦恼的,结果这麻烦倒落在自己头上了,想到自己那个阴险狠毒的堂弟,他头皮都发麻,可见幸灾乐祸的事是干不得的,这不,现时报来了。
“对了,我说,比起柳衣,我堂弟要好千倍万倍,你怎麽不喜欢他呢他是既不在乎你的长相,也不在乎你的权势,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你要跟他好了,把他收进了你们家,我们花家求之不得,总算少了一个麻烦,到时搞不好我们全族的人还会包你一个大红包”花翎半真半假地道。
北冥轩眨眼,笑道:“因为还有第三点啊,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是与我性格相合的那个人啊·他喜欢我,但是我觉得跟他性格不合,所以不喜欢他。
既然我不喜欢他,这还不照样不是心心相印麽”·北冥轩说的还真欠揍啊花翎简直要骂娘了,便悻悻道:“你就找去吧,我看啊,在你心里,别人千好万好都不及你的柳衣好,除了柳衣,别人你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算是服了你了,活了快三十岁,也不是没见过比柳衣更漂亮的人,现在竟然搞到见了那样一个小鬼就走不动路,要不是你说话还算条清理顺,我都要怀疑你大脑壳是不是烧糊了。”
“只选跟自己合适的,不选最好的,这道理你总该懂的,毕竟最好的那个人,也不一定要了就合适·”北冥轩道··“听你这口里的意思,你是承认栽到柳衣手上了”花翎见缝插针地抠字眼。
“我可什麽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北冥轩打了个呵欠,模模糊糊地道,却是准备睡觉了··花翎被花青玄的事烦到了,这时也没了谈兴,於是一边想怎麽解决花青玄一边准备入睡,在片刻过後,突然大叫起来,吓了北冥轩好大一跳,道:“怎麽了”·“我说你不错啊,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你都诓”花翎冷笑。
·“怎麽诓你了”北冥轩莫名其妙··“花青玄的事跟我有毛关系为什麽我要帮你解决他”·“这不是因为他是你堂弟麽你愿意看著他死啊”北冥轩道。
“他死最好,花府是名门正派,冒出个习毒的,对我们名声还有损呢”花翎一幅很决绝的模样道··【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19)】·“那好吧,就算花青玄跟你没关系,那我北冥轩跟你总有关系吧我总是你的朋友吧我这个朋友遇到解决不掉的麻烦,你都不能拉把手,帮我解决一下麽”北冥轩道。
“……你还真会说话”花翎无语了,只能拉上被子继续蒙头大睡·──还是被北冥轩这厮诓去办事了··第二天早上北冥轩去找柳衣的时候,柳衣刚从外面回来。
“是不是又认识人去了”北冥轩笑问··“是啊了解情况去了·”柳衣亦笑道·──北冥轩的这张脸让他觉得舒服多了,早知道北冥轩会易容,该让他易容就好了,这样,自己这麽长时间以来也不至於看著他的脸就想跳离三丈远了。
他并不是嫌弃他长得丑,毕竟容貌是先天遗传的,怪不得他,只是他本人适应能力差,一直没法适应而已··“了解得怎麽样有看到合适的了吗要是看到了,记得告诉我,我好趁著对方还在花府的机会,给你‘说媒’去。”
北冥轩打趣道·“等这段时间过了,各人回去了,要再找对方谈这个事,把人叫到北冥世家总不太礼貌,只能我们上门说去,那可就要比现在麻烦多了。”
北冥轩换了张俊脸,再说这样打趣的话,分外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虽然明知这是易容的,柳衣还是不自主地红了下脸,半晌方道:“你给我资料上的那些人,来了大概一半了,还有一半没来。
这是我了解到的,至於谁合适的问题,还跟昨天一样,暂时没结果,不过我明白你说的,会尽快挑的·”·顿了顿,柳衣薄嗔道:“你也不用每天都问我一遍可找到合适的人了吧反正我一找到,肯定会马上告诉你的。”
北冥轩摸了摸鼻子,想道自己问的的确勤了点,昨天才问,今天一大早又问了这个问题,也难怪柳衣会嗔怪了──不过美人薄怒也有薄怒的风情,比平常谨小慎微的样子显的可爱多了。
记得第一次碰到柳衣的时候,柳衣其实有一点小性子,但在来燕镇再次见到柳衣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性格收敛了起来,一直到现在都收敛著,北冥轩能明白的,柳衣大概是觉得他寄人篱下,所以不敢使小性子吧,但事实上,他却爱看那样有生机的柳衣。
当然自己这想法此时不便说出来,还没放下心防的柳衣,自己这样说了,他搞不好还要戒备地以为自己对他挑剔呢,甚至搞不好还会被迫做出生机的样子迎合自己的喜好,那就是他好心办了坏事了。
“一起吃个饭,吃完饭你准备做什麽我陪你·”北冥轩道··“好吧,先吃饭,不过吃完饭我不用你陪,我想一个人多看看,要是你跟在我身边,只怕又要像昨天那样,不少人上前搭讪,那还要害得你介绍我,我应酬众人,怪不自在的。”
柳衣道··“我可以再易一样容陪你,这样他们就认不出来了·或者将你易容成随从,这样就不用介绍你了,怎麽样”北冥轩没有放弃地道。
他倒不是想监视柳衣,而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柳衣与他关系匪浅──他与柳衣关系匪浅这种事他也没打算隐瞒世人,毕竟这种事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别人迟早会知道的,所以早一点让别人知道也没关系──他怕留柳衣一个人在外面走动有危险,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美人与野兽23·第二十三章·虽然他知道大部分人跟自己关系不错,但是也不能排除有极少数人表面与自己和善,暗地里就等自己有破漏好下手,他自己当然不怕对头,但重要的是他得保护柳衣。
虽然与花益弘打过招呼,花益弘发了话,跟众人说这是他大寿的大好日子,谁要在花府闹就是跟他花益弘过不去,但是那些想找自己碴的人看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弱点,只怕也不会把花益弘的警告放在心上,江湖之大,这种事也不是没有的。
所以就近保护柳衣,其实还是有必要的··其实早上柳衣出去时,也有他的人就近保护的,只是暗暗跟随,柳衣不知道罢了·基本上是,他有空,就由他亲自保护;要是有事或晚上休息,就由手下轮下班。
他也想过暗中跟随,但觉得不若光明正大相伴来得方便,所以只要柳衣不是强烈不喜欢,他都选择相陪··柳衣自然不太愿意,他想一个人观察众人轻松自在些,有了北冥轩在身边,被他盯著,有时候不太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浏览众人,不过既然北冥轩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勉强同意了,道:“我不喜欢易容,还是你换一个面具吧。”
北冥轩看的出来柳衣不太乐意──但幸好还没到极度厌恶的地步──不过他不好解释与安慰,所以只能装著不知道,体恤地换了另一幅面具,陪柳衣出了去,但他也知道柳衣不太想让他靠的太近,所以柳衣在哪儿,他尽量相隔丈远以上的距离,这种距离,既能让柳衣好受些,又能在发生危险时迅速“飘”过去救人。
·一上午没出什麽事,下午的时候,花益弘找到北冥轩,说是有事要商量──柳衣听到说是什麽青州木府云云,他也不太懂──再加上武林盟也有事要处理,於是北冥轩便放柳衣一个人玩去了──当然有手下暗中保护,不过柳衣不知道啊,所以开心不已,心里期盼著北冥轩这样的公务越多越好。
不过可惜,好心情没维持片刻便被迎上来的前饲主打断了··彼时花府大花园里有不少江湖人三五成群地谈论事情,柳衣看人数不少,心里喜欢,便找了个石椅,连坐著看书边从书沿上观察众人,就在心情绝佳的时候,楚飞云过了来。
今天楚飞云身边没那个谢阑公子,却是一个人的··楚飞云过了来,便笑著问他:“从我那儿离开後,是跟了北冥盟主吗”·“嗯。”
柳衣跟他真的没什麽话要说的──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想跟他说话──所以只懒懒答道,不多做解释,然後接著低头看他的书,明显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这让楚飞云不由颇有点不愉。
看柳衣与以前判若两人,自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冷淡的模样,楚飞云几疑自己认错了人,不由皱眉道:“我跟你说话呢,还看书,这可很不礼貌啊”·“咱们有什麽好说的。”
柳衣头都没抬地丢给了楚飞云冷淡的一句,仍旧看他的书··是啊他跟楚飞云有什麽好说的呢虽然从理性角度说,楚飞云没做什麽对不起他的事,毕竟他们又没有什麽白头偕老的盟约,所以当他需要赶他走的时候,他是有这个权利的,但是一想到当时被驱逐时那种极度的担心害怕,他就从心底有点讨厌这个人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0)】·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跟他说:这个人绝情地说把他赶走就赶走,一点也不顾念自己跟了他两三年,也不看在当时还算喜欢他(柳衣当时是最受宠的三公子之一,楚飞云多多少少总该有点喜欢吧)的份上,给自己多一点的生活费,好让他以後不用担心生计问题,这样就算不找饲主他也能自己过完下半辈子了,却只给了区区一百两,像打发叫花子似的。
他跟他在一起三年了,他以前在小倌馆时,他的夜宿收费是十两,不要求楚飞云比照他在馆里的费用,再按照他侍候的次数,给他结算一下遣散费,但至少,千来两银子的情分钱总要给的吧结果却只给了区区一百两,不说像打发叫花子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关键是断了他的活路──要不是老天可怜他,在他遇难之前送来了北冥轩,他只有一百两,为了以後的生活,还不是得继续过卖身的生活可是他年纪已大,还能卖几年呢最後只怕根本没法攒够过完余生的生活费,还不知道会死在哪里。
所以,没对他的後半生做出妥善安排的楚飞云在赶走他的那一刻起,就相当於赐死了他,他现在之所以活的好好的,不是因为他楚飞云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碰到了大好人北冥轩,所以跟一个相当於杀了自己的人,他就算不把他当仇人,也不可能有心情跟他交谈了。
当时楚飞云要能给他养活下半辈子的生活费,他也不会那样恐惧担心了,而不会那样恐惧担心,自然对楚飞云的厌恶也会少一点··可是现在,那个曾导致他害怕恐惧不定的未来到底该怎样生活的绝情之人,竟然一点也没发现他曾经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痛苦,还能当作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和自己笑意盈盈,他不是自诩为欢场高手吗能不知道他当时的作为给自己带来了多大伤害如果说真的不知道,那就是说这人真的没心没肺至极──或者是因为位尊体贵,在大脑里没有关心他们这类低贱人的意识反正他养过小猫的,後来有一天不见了他都难过了好长时间,一直担心它在外面有没有过的很好。
而自己跟了楚飞云三年,丢弃之後再见自己时,第一句话别说表示歉意了,连真心地询问一句自己过的怎麽样都没有,甚至连担心的表情都没一个──真正担心的话,绝不可能笑的这麽欢畅──却还知道像以往那样命令自己配合他谈话,这让柳衣本来只是不想理的心情便因回想起这人的无情无义而霎时有些愤怒起来,想著是不是自己那几年把他奉承傻了,或者自大过了头,以为已经离开了的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自尊地讨好他,那时候是为了在他手下讨口饭吃,现在可不用,所以他干嘛要听他的话所以该看书还照样看书,根本不管楚飞云的命令。
·美人与野兽24·第二十四章·看柳衣对自己这样冷淡,楚飞云脸上挂不住了,因为俊俏和权势,除了谢阑,他还没在别人手上栽过,不过谢阑那情有可原,他是世家公子,可是柳衣是什麽人,不过是欢场中人,现在竟然也敢对自己这样爱理不理了,这大概是因为攀上了比自己更有权有势的武林盟主北冥轩的缘故吧,要在以前哪里敢而男人就最厌恶美人对别的男人殷勤,对自己爱理不理,那非常地打击自尊,於是当下不由颇有点不是滋味地道:“我自认没做什麽得罪衣衣的事吧怎麽衣衣这样对待我”·“楚大侠叫我柳公子就好,不要叫的这麽亲密,你我什麽关系也没有,叫的这样亲热会让别人误会的,特别是会让你的谢阑公子误会的。”
柳衣继续用冷淡的口气道··这话将一向在情场上顺风顺水的楚飞云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俊脸冷了下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北冥轩的人,但我此前赎了你,你走时不但给了你盘缠,还将卖身契给了你,不管怎麽说,我们相好一场,我够对得起你的吧如今你攀到了强有力的靠山,就拿这样的脸色对待你以前的饲主,是不是太让人心寒了”·楚飞云脱口而出的话让柳衣默然了片刻,想著果然,楚飞云对丢弃自己这个宠物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甚至还觉得对他有恩,难怪刚才会笑的那麽欢畅了,只怕还想让自己对他道谢吧。
是啊,他跟自己是不同的,他丢了一只猫都会感到难过,而像楚飞云这样尊贵的人,眼里恐怕只有风花雪月,哪里看得到别人的痛苦呢·虽然觉得楚飞云有够无情无义的,但柳衣也不想说出自己的感受,免得风流自许的楚飞云听了,还以为自己对他旧情未了所以如此怨怼呢,他不想跟这人有任何纠葛,只想让这人从自己眼前赶快消失,於是当下便道:“我也没说你做过什麽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我们毕竟有过那段过往,而现在你已经有了谢阑公子,我也有我的人,咱们再在一起说话,就算没什麽,瓜田李下,也容易让别人误会,我知道你在意你的谢阑公子,同样,我也在意我的名声,所以,没有必要,还是不要有任何接触的好。”
·“看来你还挺在意北冥轩的啊,生怕传出什麽风言风语让他生气·”·柳衣的解释让楚飞云心里的不快稍好了些,不过柳衣为了巴结新主子对他这个旧主子这样绝情,还是让楚飞云说话的口气里不免含上了酸意。
这妖精以前跟性格开放的自己时那样妖媚,现在大概为了配合北冥轩内敛的性格,竟然把自己搞得这麽端庄,还装清高,并对自己这麽绝情,说起来,还真是非常“敬业”啊,果然应了那句话:婊子无情,看看,为了巴结好新主子,竟然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瞧这妖精以前跟自己时对他那样好,看来都是假好,不过是为了争宠吧·其实本来楚飞云对柳衣跟了北冥轩并没生气,本来麽,又不是北冥轩抢去的,是自己不要的。
所以此次过来攀谈,是想著柳衣现在跟了北冥轩这个重要人物,凭柳衣以前跟自己的亲密以及他对柳衣的恩惠,也许在某些时候柳衣还能帮到自己一点忙,毕竟麽,在北冥轩身边,又是他最亲密的人,得到一些重要消息总比其他人更方便些。
原来,从见到柳衣与北冥轩在一起後,他就调查清楚了,发现北冥轩对柳衣不是普通的好,看那情形,倒像是喜欢上了柳衣於是立马便意识到了柳衣对他的重要性,所以来找柳衣之前他其实是抱著进一步加强与柳衣友好关系的想法的,哪知道柳衣竟对他这样绝情,这就让楚飞云不由恼羞成怒了,心里想著,除非你柳衣永远被北冥轩罩著,要不然,只要哪天有机会,他会让他知道什麽叫“礼貌”的·却说柳衣跟楚飞云在一起时的妖媚只是为了讨生活无奈而为,并不是他真的那麽浮荡不堪,而从楚飞云的想法里显然可以得知,楚飞云对柳衣一点都不了解。
这种不了解是因为楚飞云太笨还是因为对柳衣毫不关心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不了解一个人还想托他帮自己的忙,多半是很难成功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於是便注定了楚飞云很难实现自己的目的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1)】·柳衣听了楚飞云的话,只微微一笑,道:“当然了,我可不想跟你传出任何风言风语来·”不过不是怕北冥轩生气,而是不想让未来的饲主听到了不悦罢了。
“所以请把阳光还给我吧,你挡住我的阳光了·”·楚飞云看柳衣的话又不太中听了,便冷哼了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什麽好怕的”·柳衣看自己都说清楚了,楚飞云还杵在那儿喋喋不休,想到好不容易北冥轩才放自己一人出来逛就被这个不会看人眼色的蠢货破坏了,心下不由越来越烦躁,口气也更僵硬了些,道:“你不害怕我害怕,所以我不想跟你接触,行不行如果没什麽事,请从我前面移开,好吧”·柳衣明显厌烦的口气让楚飞云刚刚才下去的不快再次像火一样腾了起来,心中暗恨,不过附近有不少人,愤怒不敢形於色,怕被人看见,毁了自己一向在外较好的多情公子声誉,於是只能尽量维持脸上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地道:“‘柳公子’,当知话不能说的太绝,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後路,你我好歹相好一场,如此绝情,要让北冥轩知道了,只怕也会心寒吧,毕竟你对我这样绝情,来日碰到比北冥轩更好的,焉知不会对他也这样绝情”·“这话真不错,那你告诉北冥轩好了,搞不好他会感谢你提醒他呢。”
柳衣笑道,第一次发现风流多情的贵公子楚飞云原来还有这样面目狰狞的一面,不由觉得好笑,以前怎麽觉得他长相不错,人又风趣幽默呢·这般沈不住气的模样,也幸好他是继承家业,要不然凭他这能耐,恐怕也不能在江湖上有什麽大成就吧,难怪当年能进江湖前十的大山庄,到他手上,就被挤到只能排进前五十了,幸好他的家传武学还不错,撑了下场面,要不然,依他的能力,恐怕要衰败得更厉害吧。
──这些资料,自是这一段时间,他为了了解众江湖人,从北冥轩那儿得来的·他原先还觉得楚飞云挺厉害的,能拥有那样一个大山庄,蓄养那麽多娈宠,及至看了他父辈的资料,才发现原来在他掌管之下,山庄倒退了不少,於是这才明白以前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美人与野兽25·第二十五章·“看来你有恃无恐啊我可是会说到做到的,我倒要看看,如果北冥轩不要你了,你还清高得起来麽……”·“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是永远不会不要柳衣的。”
楚飞云吓唬的话还未说完,便听旁边传来一道低沈的声音,两人转身看时,便见从树後转过来一个人,正是北冥轩──脸色阴沈的北冥轩··“楚飞云,有时间在这儿吓唬我的人,还不如先想想怎麽填你飞雪钱庄十多万两银子的缺口吧。”
北冥轩警告道··飞雪钱庄是飞雪山庄的下属产业之一,楚飞云的先辈取这个名字时,取其意为钱如雪花飞至,後来到了楚飞云手上,由於将钱庄聚起来的钱大肆投资各项生意,而这些生意他并不是很在行,於是做的极为惨淡,渐渐出现了做生意赚的钱赶不上钱庄客人取钱的速度,近一年来,大概是存钱的客人听到了风声,於是催著要提钱的愈多,楚飞云颇有些不及应付。
这也是楚飞云找柳衣的原因,原来武林盟本身也是有不少产业的,既然有产业自然就会有生意夥伴,楚飞云原想著自己与柳衣关系不错,而柳衣又得宠於北冥轩,偶尔吹吹枕头风,让北冥轩在需要合作夥伴时找自己。
由於武林盟是管理白道的,且又不是私人性质的,所以当然不会也没必要宰其成员,跟武林盟做生意,基本上稳赚不赔,所以历来武林盟的生意夥伴都是抢手货,不少人争著想当,甚至不少非武林人士的纯商贾都欲分一杯羹。
哪知道不但没与柳衣谈拢,反而让北冥轩发现自己威胁柳衣,楚飞云当下头上便不由冒出了冷汗·他威胁柳衣,泄恨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达到让柳衣帮自己的目的,但没想到北冥轩就在附近──这人功夫也太深不可测了吧就在自己身边不过咫尺,他竟然一点动静也没听到──现在好了,威胁没达到目的,恐怕还因北冥轩听到了自己的威胁,要对自己不利,於是当下勉强笑著打圆场,道:“我就是看柳衣拒人於千里之外,有点生气,所以说点玩笑话,我知道他是北冥盟主的人,怎敢真的吓唬。”
柳衣本想说他可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而且就算是开玩笑,他也不想听到这样的玩笑,不过看那楚飞云一介贵公子,在北冥轩阴沈沈的模样下吓的俊脸都有点发白了,也不好开口,免得让人觉得他有落井下石之嫌。
·柳衣不说,不代表能体会到他心思的北冥轩不会说,当下北冥轩便冷淡地道:“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好,柳衣才从被人‘抛弃’的伤痛中走出来,我不希望他刚好一点的心情又笼上阴霾。”
故意加重语气的“抛弃”二字让楚飞云听了相当尴尬,当下讪讪笑著称了声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於是不再多言,便匆忙告辞,回去想怎麽修补这次意外了。
──武林盟在他父亲手上时,因为看中他父亲的威望信誉,曾将三万两银子存放在飞雪钱庄,楚飞云可不想看到因为柳衣这件小事,北冥轩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立马提走三万两银子,要真这样,他就要出大乱子了。
不说楚飞云惊惶失措地离开,单说这边·柳衣本来还真被楚飞云吓唬的话搞的有些心神不宁,也在想著万一哪天与北冥轩关系不好了,饲主还没找到,会是怎样的境地,幸好北冥轩及时出现并说了那样铿锵有力的话,才打消了他刚才的一时恍惚。
虽然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被北冥轩照顾得很好,是他这一生中最平静安宁的幸福生活,但是心底总别扭地告诉自己,那是自己救了他应得的,不能对他每做一件贴心的事就感激一次,越来越多的感激,总有一天会让他因感动生情的,而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长成那样的北冥轩,因感动生情,将来恐怕有後悔的时候,那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一直别扭地告诉自己,不能感激北冥轩,可是这次,在他惊惶失措的时候,北冥轩这些铿锵有力的话却让他再也控制不住不去感激他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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