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2)[高质言情]

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2)
·北冥轩的话就像暖流温暖了他的心房,让他的惊惶失措在一瞬间便消失了·还没来得及犯别扭,高兴便涌了出来··他不想因为感动而喜欢上北冥轩──北冥轩只怕也不想──但是没法控制的感激让柳衣也没办法,只得想著,幸好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北冥轩这类型的人,所以感动就感动吧,他只要牢记自己喜欢的不是这类型的人,就可以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2)】·“你怎麽在这附近啊”柳衣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没话找话地道··不过他这个问话让北冥轩以为他是怪自己跟踪他,当下便解释道:“事情处理好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恰好就看到楚飞云在威胁你。”
其实他只说了一半,真实情况是,手下报告楚飞云似乎在对柳衣不善,北冥轩听了担心,便过来看看情况,本来是准备没什麽事就不出手的,但没想到楚飞云越说越过分,竟用自己会抛弃柳衣的话威胁柳衣,看柳衣听後脸上变色的模样,北冥轩明白柳衣不是刚开始时的单纯生气,而是真的吓著了,心疼之下便赶紧现身轰走了楚飞云。
当然这个真实情况显然不宜与柳衣说,免得让刚才就因楚飞云生气的柳衣听说自己派人跟踪他更生气──虽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监视他,只是为了保护他,但他怕真实情况柳衣不相信啊,所以只能善意隐瞒了。
“不要把楚飞云的话放在心上,也不要生气──要实在气不过,你告诉我,你想怎麽出气,我帮你·只要不有违道义,我都听你的·”北冥轩道。
柳衣看北冥轩担心的模样,笑道:“你不用担心,你刚才一出来,我本来被他吓唬得害怕的心情就消失了,再看看他被你吓的够呛,连生气都没有了·”──不但生气没有了,看著楚飞云那模样,只觉有趣了,他没想到一向眼高於顶、杀跟了自己三年的娈宠(指杀死加害谢阑的那个娈宠)都能眼不眨一下、显得相当干练、看起来很酷很威风的大侠楚飞云还能被人吓成那样,看来他的又酷又潇洒也只能在脂粉堆里耍耍吧。
“真的麽”看柳衣笑容不像有假,北冥轩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关心地追问了句··“当然”柳衣点点头,接著道:“不过今天被楚飞云一搅,我也没选饲主的兴趣了,还是先回碧海轩吧──刚好明天又是你‘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我今天也该多休息休息,免得明天又累的够呛。”
虽然与柳衣有过更露骨的事,但他的话因为让比较保守的北冥轩联想到了两人某些情事还是不由脸上一红··美人与野兽26·第二十六章·第二天白天两人在碧海轩等了一天,却一直没有发作,正当两人感到奇怪、不明白为什麽没发作的时候,却於晚饭後两人沐浴的时候发作了。
这次就出现了让柳衣以前曾担心过的问题:因为是晚上,再加上灯火昏黄,所以北冥轩并未要求蒙面,柳衣也不好敦促,幸好这几天北冥轩一直用的是他比较英俊的那个面具,柳衣在适应性上好了点,要不然面对北冥轩本来的面孔,他恐怕还真有点适应不良。
能适应北冥轩的脸了,却又有另外一项没法适应的事了··因为北冥轩全身无力,所以只能他在上方用骑乘的方式活动,这样的主动本来对於柳衣来说也没什麽,但让人尴尬的是,北冥轩一直看著他,情毒发作以致欲念大炽的火热眼神看的柳衣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不说他当年在小倌馆为了讨生活什麽花样没被迫玩过,就是他与楚飞云,为了讨好这个饲主,也做过不少轻狂的事,但从没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过,大概是因为楚飞云的眼神是轻佻的,他也就放得开,两人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北冥轩那种完全不轻佻、非常认真、专注到眼神好像透入他灵魂的感觉让他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有点尴尬地停下了动作,在北冥轩既疑惑又忍耐的眼神里,柳衣道:“呃……不要再这麽看我了,有点不好意思……”·北冥轩这才明白了柳衣的意思,不过他的头没力气偏过去,於是只能尽量将视线飘开,尴尬道:“是我失礼了。”
本来麽,柳衣义务帮他解毒,他还用那样亵渎的眼神看著他,确实有点不合适──他知道自己是什麽眼神,不过看柳衣娇喘微微、薄唇轻咬、满脸绯红的样子,欢爱了这麽多次,第一次得见、觉得很有视觉享受的他实在转不开眼睛去。
这时被柳衣提醒,仅存的一点理智强迫他调开了视线,但心底实是万分地不舍··其实北冥轩虽然将视线调开了,但是由於他的头不能扭动,所以视线并不能调的很远,眼神还是会扫到柳衣,所以事实上火热的视线还在追随,这让柳衣在继续了一阵後又停了下来,小声道:“你把眼睛闭起来好不好”·他本想把北冥轩的头移一下,让他偏过去,但想著移偏了只怕会让北冥轩躺著不舒服,况且就算移偏了,只怕他还能看到自己,不若让他把眼睛闭起来更合适。
·然而情毒已经全面发作的北冥轩这时理智更加薄弱,本来调开视线已让他万分不舍了,此时柳衣让他把眼睛闭起来,他更是十二万分地下不了那个决心,於是当下第一次没听柳衣的话,轻声问道:“我看你,但你把眼睛闭起来不看我,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的眼神感到不好意思了。”
北冥轩不太好意思地补充了句,道:“因为你太好看了,我实在想看看你……”·柳衣没想到北冥轩竟然会拂逆自己的意思,甚至还说出了那样完全跟他平常作风不一样的话来,脸上不由腾地烧了起来,不顾北冥轩的“舍不得”,伸手捂住了北冥轩的眼睛,微嗔道:“你什麽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不许看。
……”·用手遮住了北冥轩的眼睛,再看北冥轩浑身是汗,喘息加剧,知道他的情毒发作的厉害,已经控制不住了,不忍看他痛苦,於是便继续动作起来,不过一边用手遮住北冥轩的眼睛,一边动作,不如放开手脚动作来得麻利,感觉麻烦了不少倒是真的,於是不多会柳衣便将手拿了下来,但实在不好意思与北冥轩眼神交汇,而北冥轩此次看来还挺坚决,不愿意听他的话把眼睛闭上,柳衣没法,只得听从北冥轩的提议,自己闭上了星眸,引来北冥轩暗道可惜,他挺喜欢看柳衣眼里的害羞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令他无法自制。
柳衣那幅害羞的模样大异平常跟他交往时的拘谨,他喜欢的便是这样的柳衣啊,生机的,活泼的,发发小脾气的,而不是对他有礼的,小心翼翼的,甚至害怕得罪他的·只是他不能说任何逾越的话,免得还没对他卸下心防的柳衣以为他想要求他做什麽。
他希望看到柳衣主动表现出那些情绪来,而不是听自己的话表现出来··闭上了眼睛,因眼睛视物会带来的分神作用便减小了,於是感官便分外敏锐起来,身体的感觉被清清楚楚地传回到脑里,高出普通人尺寸的巨大比其他人刺激到的地方更多,也更深入,令他腰部酥软,要不是多年的老到经验,他几乎要因快感而化成一滩水,没有力气继续情事。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3)】·北冥轩看到柳衣的俏脸越来越红,肤如胭脂,娇豔欲滴,像要沁出水来,吹弹可破,实在娇媚可人,娇喘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北冥轩甚至担心他接不上气来,而後便见柳衣用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但不大会儿,还是听出了一两声轻“唔”声,想来大概是柳衣控制不住情欲,知道自己会发出声音来,所以提前咬紧了唇,不想让声音泄出来,不过可惜效果不怎麽好,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是不时泄了出来,听的北冥轩心下欲念大炽,要不是浑身无力,他真想抱著柳衣好好亲亲,脑里便想著,等花翎有空的时候,得赶紧问问他,这个“九九归一”就算没有全部的解药,得靠交合才能解除,那有没有部分性的解药,比如能去除浑身无力的,这种无力感太让人受不了了,特别是情欲勃发的时候,无力感都让人急的想杀人。
·两个时辰过去的时候,已近深夜,北冥轩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的时候,看到累在一边无力的柳衣,不由爱怜地亲了亲他,低声道:“衣衣,辛苦你了。”
话虽短,但里面包含的深深爱怜与谢意,柳衣还是能感受得到的,对於北冥轩算是逾矩的亲吻,柳衣也没有反对·亲吻里没有轻薄,只是爱怜,他能接受,甚至说还是挺喜欢的,说起来,他一弯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让他觉得恶心的亲吻是多数,能激起他情欲的热情深吻也有,但从没人待他如珍宝般亲吻过,更是从未得到过爱怜的感觉,以前他并不知道,但刚才北冥轩眼里深沈的爱怜让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爱怜,什麽叫做被宠爱著,这种爱怜与宠爱的感觉,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让他无法抗拒。
美人与野兽27·第二十七章·可是,北冥轩眼里他所不熟悉的陌生情愫提醒他,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从情理上来说,他不应该这样接受他的亲昵,免得让北冥轩越陷越深,但是,被人怜爱的滋味那样美好,让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勇气去拒绝,只能心虚地接受著,贪恋地享受著那让他梦里企盼的东西,不过心里到底还因为心虚而对北冥轩有丝愧疚,所以只好拼命闭著眼,装作累得无力拒绝。
如果世界上有比寻找饲主更让他企盼的,那莫过於有一个人对他特别地好,特别地宠爱,抚平他这些年来的创伤与阴影,伤害与恐惧,就这一点上来说,他与丛青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他与丛青的想法不一样的是,他没法接受长相太过欠缺的,这是他的缺点,他知道,但人有时候,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想找个人宠爱自己不算,还想找长相过得去的,这难度系数就大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这只是企盼,只是做梦的时候才会幻想的事,现实中,他只要找个人品还不错、以後不会再虐待他不会再遗弃他的饲主就满足了。
两人沐浴完毕,因为这次是在夜里,北冥轩便征询地问柳衣:“夜深了,你也累得够呛,所以今晚一起睡,你愿意吗”·实在不想欢爱过後还一个人躺在自己那微有秋寒的床上,那会让人更深地产生孤寂之感,於是柳衣便点了点头,道:“反正都是睡觉,哪儿不一样。”
北冥轩看他没有拒绝,心下高兴,便道:“你想睡里边还是睡外边”·“我喜欢睡里边·”柳衣笑道··他经常有一种不安全感,所以就是一个人睡的时候,也会尽量往里边挤。
因为柳衣腰酸腿软,走路不便,但又不想北冥轩抱他,所以北冥轩只能扶著他让他躺进了床里边,他再在外侧躺了下来··不敢靠的太近,免得让柳衣生气,所以北冥轩尽量与柳衣保持半尺的距离──既不离得太远免得看起来有点怪异,也不靠得太近免得柳衣不喜欢。
正要入睡,北冥轩想起一件事来,於是便侧过身子跟柳衣道:“柳衣你还醒著的吗我刚想起来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柳衣因为累著了确实有点昏昏入睡,但还没完全睡著,听北冥轩说有事要跟他说,於是便勉强睁开眼,问道:“什麽事呢”·“是这样的,几天前,向来喜欢与花府争个高下的青州木家派人过来下战帖,想在花伯父大寿期间,举办场点到为止的比武,说是以助宴兴。
然後花府觉得,接受这样的挑战有损寿宴气氛,本想拒绝,但前来参加寿宴的各门各派却觉得不用拒绝,干脆以武会友,不过不局限於木家与花家,其他家也可以切磋下·花伯父就把大家的意见通知了木家,木家也同意可以接受这个方式,於是大家决定从明天就开始这个活动,这是我近晚时候接到的消息。
本想明天再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想著明天就要举行了,所以还是现在就跟你说吧,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觉得这是你了解各人情况的最佳时机,毕竟麽,在比武过程中,各人的反应怎样往往能体现他这个人的为人处事。”
·其实众人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并且这麽快就准备举行,主要也是各家来得太早了,现在会过了新朋旧友,没点事做做开始有点无聊了,刚好木家的提议正中下怀,众人就想出了各家举行交流式的比武大会这主意来。
不伤和气的交流式比武大会,是各家展示势力、各年轻人崭露头脚的好机会,当然也是年轻男子博得侠女们关注的机会,自然是越快越好,而且还能将无聊一扫而空,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柳衣听了北冥轩的介绍,虽然觉得这些江湖人有够无聊的,有事打架,没事变著法子还是想打架──看来柳衣从根上来说,还是不太喜欢逞勇好斗的江湖人的,只是因为认识的熟人如楚飞云以及他现在的靠山都是江湖人,他就只好从江湖人中找相对合适的,谁让他没结交到非武林人的王孙公子巨商富贾呢──不过还是感谢北冥轩的告知,於是便道:“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个事,对了,他们准备在哪里比武呢”·花府挺大的,不说在哪儿,估计他一时还找不到呢,虽然可以临时问下人,但心里有数总比没有数好。
北冥轩道:“就是在演武场,那儿有个台子,平常是作为花府高手教弟子时做示范的地方,这次用作比武台,刚刚好·──演武场你知道在哪儿吧·”·其实北冥轩也觉得众人有点无聊,不过他觉得有点无聊跟柳衣厌恶打架的原因有点不太一样,他只是单纯觉得各家喜欢通过这种方法展示势力有点无聊罢了,不过最近江湖无事,众人想活跃一下气氛,也是可以理解的。
“知道,不就是在前院东头嘛·”柳衣道···【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4)】他们所住的碧海轩是在後院,也就是主院,原来因为北冥轩与花府关系极佳,所以他住的都不是客院,而是主院。
“你也派人参加了吗”柳衣好奇地问··北冥轩无奈笑道:“虽然我对这种比武并不感兴趣,但是身为花伯父的世交,北冥世家不派人参与一下会显的有些失礼,再加上族里子弟也有想参加的,我也不好阻拦,所以就让族里的弟子们自己随意,想玩的就随他们玩吧,至於我本人,作个观众就好。”
“你功夫这麽高,你要参加,恐怕也没人敢跟你比·”柳衣笑道··北冥轩笑笑没有多言,其实柳衣不知道的是,虽然北冥轩武功高强,但为了争夺武林榜上的排名,每年不知道多少人不怕死地想找北冥轩挑战,根本不怕他武功高,都想通过打败武林盟主好在武林榜上快速拉升排名,不过北冥轩手下有不少好手,替他挡下了不少,真正能打得过他手下好手的,江湖上也不多,这样每年北冥轩需要接战的次数就微乎其微了,否则要场场都由他出战,天天打也打不完。
[要有两个新人物出场了·^_^10月22日]·美人与野兽28·第二十八章·大概是谈兴上来了,两人在劳累过後竟然一时没睡意了,於是便聊起天来,不过聊的拉拉杂杂的,所聊的话题跳跃性很大,说了柳衣感兴趣的江湖各人情况如何,然後不知怎麽的又谈到两人小时候的事,先是柳衣说自己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暴揍的经历,後来北冥轩听柳衣讲来讲去,从小时候到入北冥府为止,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怕柳衣说著说著心情不好,便开始讲自己小时候的事,引开话题,他的经历比较简单,无非就是习武和上学堂那种单调枯燥生活,北冥轩的声音低沈醇厚,因为这次是他主讲,柳衣当听众,所以一直讲一直讲,听起来就像讲故事,催人入眠,不一会儿,柳衣便沈沈睡了过去,北冥轩看他睡容恬淡,没因刚才小时候的悲惨遭遇带入梦中,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的时候,花府的气氛果然要比前两天更加热闹,下人们不停地忙碌穿梭,到处欢声笑语,前几天柳衣那画轴上还有一半人没来,今天几乎全到齐了··因为花府的寿宴已不是单纯的寿宴,现在还新增了比武项目,於是与花益弘关系只是普通并没想过来拜寿的因为比武的事,也蜂拥而至了,一时间城里的江湖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少人是奔著比武过来的。
幸好花府的演武场够大,广场上容纳几千人不成问题,要不然恐怕还要在郊外另开比武场所··青州木家跟花府一样,也是个武学世家,这次他们前来挑战,战帖上写的是想挑战花府年轻一辈的子弟,不是跟当家的过招。
当家的在过大寿,如果找其挑战,未免有来意不善之嫌,所以挑战的对象是花府年轻一辈的子弟,因为挑战的是花府年轻一辈的子弟,所以木府派的也是年轻一辈的,为首的叫木藜,这人功夫不错,在年轻一辈中不亚於花翎,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木家不知道什麽时候收了一个王爷弟子──青州郡王世子,小郡王赵青河,这次的出战队伍中,就有这位小王爷。
·因为来了位小王爷,事关重大,於是本想陪柳衣到处逛逛的北冥轩又被花翎等人拉去商量事情去了,只能让柳衣一个人前往演武场观看,不过,虽然北冥轩不放心让柳衣一个人去,但之於柳衣,能一个人自由自在,只怕是欢喜的吧。
却说太平赵氏王朝皇室向来文武兼修,皇室中人,不说百分之百,但至少七八成人都习过武,不过基本都是用来防身的,真正混江湖的每代恐怕也就两三个,毕竟有皇家的尊严在那儿,觉得与江湖莽夫为伍堕了天家气派,那两三个的,多半是异数,毕竟上万的皇室成员中有两三个异数也是小概率事件。
而这个赵青河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江湖人此前并没听说过赵青河,更不知道他师拜青州木府,显然这次陪同木府子弟与花府过招,是赵青河初出江湖··虽是初出江湖,但赵青河的出现,还是让花府及其亲朋好友有些震动,他们没想到木府会带来这样一个大有来头的人,不由赶紧商量对策,该怎麽应付这个有些麻烦的人物。
原来青州向来是富庶之地,而青州王近年圣眷正隆,要是在与赵青河的比武中有个闪失,那岂不是会招来麻烦就算他们没有伤他之意,但万一有人从中作乱,暗中害了赵青河,那到时花府也逃不了干系啊,所以众人便一致建议,让花府与木藜谈这个问题,让他们将赵青河送走,或者将赵青河的安全问题归他们管,一旦出了问题,不得找花家的麻烦,要是不答应这两个条件之一,万一出了事,朝廷责难花府或者江湖,就证明木府是有意为之,想勾结朝廷陷害江湖同仁。
这个建议,北冥轩也觉得有必要提出··花翎本来就觉得众人的建议是正确的,再加上北冥轩亦这样认为,便找木藜谈了··因为此次是花益弘的大寿,花翎不想这件事还要父亲操心,所以谈判的事就由他揽上了。
幸好木府看来此次的确纯粹是为了比武,当下木藜就答应赵青河的安全问题归他们管,不过口头说不算,於是两人便签署了协议,那赵青河看来也算讲理的人,不但没因这个协议生气,也觉得有必要,於是亦按了手印,以证明自己是以纯粹武林人身份与会,不是用郡王世子身份与会的。
众人看了协议,这才放下心来··於是花府便将这个协议全武林公开了──此举是怕将来要出了事,木府及朝廷不认账,还要找他们的麻烦·而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他们总抵赖不掉。
却说赵青河毕竟是皇家子弟,所以就算习武,他也不想挑太过草莽的,於是便在天下功夫较高的人中筛选了一番,最後选中了青州木府──既在本地,不需要他远离家乡就能习武(太远离家乡,容易让他在王府的权力旁落);又是世家,有一定的气派,不致於衣食住行的品质大幅度下降──习武以及闯江湖,吃苦是必须的,他也能挺得下来,但也不必无端恶化外部环境嘛,只要武功能练得好,对自己好一点又有何妨,这是赵青河的想法──所以这才选择了木府。
赵青河的资质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有背景,木府便收下了他,果然两家合作是锦上添花,赵青河因为资质好,再加上也还算认真学习,所以功夫竟练的与木藜不相上下,算得上学艺有成,而因跟木藜感情不错,木府得他依傍,在青州势力也与日俱增,当然,赵青河依傍木府的势力,也让青州王变得更名副其实,所以两家算得上双赢。
──当然这些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外界并不知道··【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5)】·这次木藜过来,赵青河说想见识见识,便一同来了·──他是想看看江湖的发展,顺便了解一下北冥轩这个人。
近来武林平和,势力越来越大,多归功於北冥轩,对於这样一个人,不能不了解·要是野心不大还无所谓,万一有什麽野心,朝廷可不能留这样既身负绝顶武功又懂谋略的人。
──事实上,恐怕就算野心不大朝廷也想除掉这个不定因子吧,不过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除得掉罢了··美人与野兽29·第二十九章·却说朝廷对江湖的发展,向来是有些敏感的,这大约也是太平皇室向来文武双修的原因,大概是想借由习武来了解武人的心态。
他们不怕逞勇好斗的江湖莽夫,最怕既有武功又有谋略的江湖枭雄,一旦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拥有一呼百应的能力,那对朝廷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所以他们喜欢看江湖人斗来斗去,最好每个人都有一笔需要报的血海深仇,那样他们随便挑拨一番,甚至不需要挑拨,就能看江湖势力支离破碎,可以说,每次大型的江湖乱斗,其背後都有若隐若现的朝廷势力参与,只是他们隐藏得太深,江湖人没发现而已;而像眼下这样和平的局面、众门派都在大力发展势力的局面,江湖人喜欢,朝廷就不见得喜欢了,不但不喜欢,还越来越担心。
所以事实上,当年赵青河拜入木府习武,并不是简单的皇室爱武的原因,而是圣眷正隆的青州郡王,也就是赵青河的父亲,秘密接受的一项任务·看好赵青河武学资质不错,对武学也喜爱,就趁此让赵青河打入江湖人内部,既能学到一身好本领,还能观察江湖情况。
果然这个计划还不错,现在看江湖的发展,赵青河没白拜入江湖习武,於是在江湖势力发展如日中天的时候,赵青河便从木府借这个机会走进了江湖··其实赵青河从木府出师有段时间了,之所以一直没在江湖上行走,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江湖上一直没什麽大的事情发生,或者发生了一点事,但北冥轩没参与所以他不必过去察看等。
此次花益弘大寿,虽然不算大事件,但加上木府与花府──当然现在扩大到整个武林──的挑战赛,就算不小的事了,更何况这花府与武林盟主北冥轩来往甚密,北冥轩此时正在花府,自然正是他出江湖的好时机。
对於北冥轩这个人,外界了解得并不多,唯一算得上了解的,就是他从木藜那儿得来的情报──这情报算是相当准,因为几年前北冥轩接手武林盟时,曾与木父木阳平交过手,所以对北冥轩的武功还是有点了解的。
据木藜所言,北冥轩的武功绝对不是他所能匹敌的,而木藜的武功,在江湖上足可列前二十,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前五,这样的功夫,还能对北冥轩下这样的评语,足可见北冥轩武功之高。
至於他能力到底怎麽样,虽然没有直接的资料,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武林盟从交到他手上後,干戈少了,各派发展势力的情况变多了,而朝廷就见不得江湖人不打架光扩充势力,况且还有北冥轩这样一个能够号召得了这些草莽人物的人在,就更让他们担心了。
於是早在两三年前,朝廷就一直关注北冥轩这个人,赵青河此次的目的,大部分也是北冥轩,当然还有小部分是想了解江湖这些年究竟积攒了多少势力,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各方面的情况。
虽然赵青河与花府签署了协议,但花府众武林人士还是对这个新出现的武林新秀给予了不少关注,不少人都在搜集赵青河的资料··不过可惜,青州郡王府做事甚为严密,既然派赵青河从事秘密任务,又怎麽会将他本人的相关资料亮的那麽详细,再加上王府规矩森严,不说常年离家的赵青河,便是青州郡王府的资料都很难搜集到,一干人等只能等此次比武看赵青河的情况了,好在总算有那个协议在,大家不必怕朝廷会对江湖不利。
那边众当家的在商量怎麽处置赵青河,这边打头阵的江湖侠士已经交上手了,虽然初出场的几乎都是各家想练练手的新秀,功夫不是太高,但由於目前的大部分观众也是功夫不高的──除了少量想观察他派势力的高手目前已出现在了台下,其他高手大概要到後面的重头比赛才会出来──所以自然看的津津有味。
柳衣挤在众人中间,这时才发现有北冥轩在身边的好处了──人太多了,哪地方也不够躲的,闻到的全是这帮喜欢打架所以容易出汗的莽夫们的汗味,让他实在受不了,想著要是北冥轩在身边就好了,至少他身上的味道要好闻得多。
於是只呆了片刻,柳衣就从演武场出了来,琢磨著下次让北冥轩带自己观看吧··出了来的柳衣来到因众人都去观看比赛所以显得空旷与寂静的花园,想著自己好不容易盼到了北冥轩放自己一个人行动,结果自己竟然因为容忍不了别人的汗味只能无疾而终,看来他实在是被管教的命啊。
正在检讨自己事多,却发现花园里并不完全是他一个人,前面有一个俊美无俦、气宇轩昂、隐隐透出贵气的青年男子,正在极目远眺,看见他走了过来,转过了头,向他笑著颔了下首。
柳衣也算阅人无数,当下从男子华贵的服饰、上位之人惯有的气势便能推测得到这人只怕来头不小,既来头不小且长相比楚飞云还顺眼得多,让柳衣不由心生好感,也回以微笑,心里想著,这男子要人品不错,又喜欢男色,那是自己的饲主就好了。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讪一番,便见那男子似是猜到了他心思一般,向他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没想到在园里还能碰到与我一样闲适的人,我还以为众人不是开会去了就是看比武去了呢。
──在下赵青河,不知兄台怎麽称呼·”·柳衣这下吃惊不小··早上北冥轩被人拉去开会,他记得是因为什麽青州小王爷的缘故,而那个让众人头疼的青州小王爷,名字好像就叫赵青河·看来他的运气还不错,竟让他碰上了赵青河而且赵青河还愿意与他交谈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这王爷喜不喜好男色,人品怎麽样,如果喜好男色,人品又好,那看来他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了。
美人与野兽30·第三十章·喜不喜好男色他不知道,不过从他第一感觉来说,他觉得赵青河人品应该不错的,贵为王爷,到目前为止没看到一丝骄矜或傲慢之气,比经常流露出目下无尘的楚飞云要好上许多,当然真正怎麽样,还有待调查──他决定回去後托北冥轩帮自己好好查查这个人。
“原来是赵王爷,在下柳衣·”柳衣也拱手回了礼··【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6)】·那赵青河听他介绍说叫柳衣,当下便不由似有些惊奇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後道:“我在来之前就听说武林盟主身边有位佳人柳衣,原来你就是柳公子啊当真称得上佳人二字北冥盟主有你这样一个可人儿做伴侣真是幸福啊。”
赵青河笑著赞道,柳衣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称赞的,并无轻辱之意,当下心里稍安,想著他不歧视这种事就好,即使还是不清楚他喜不喜欢男色,但至少证明他不反感这种事。
其实柳衣与北冥轩的关系本可以不这麽复杂的,奈何那天他一时冲动,想气气楚飞云,就握住了北冥轩的手出现在大厅里,而後武林盟主有个男宠叫柳衣的消息便一夜之间传遍了江湖。
柳衣事後多多少少也有点後悔,但後来又一想,反正到时自己看准了谁,让北冥轩帮忙介绍,一并解释清楚他与北冥轩并不是那种亲密关系就行了,所以别人误会就让人别人误会吧,反正误会的话,那楚飞云肯定不会亦不敢骚扰自己了。
於是便随流言肆虐了··当下得了赵青河的称赞,柳衣脸色微赧,赶忙摇手道:“赵王爷见笑了,柳衣这等姿色也称得上佳人”·他知道自己在众人眼里与女娈无异,所以说佳人不是轻辱之意,而是实实在在的赞美,所以没觉受了侮辱,这话要是谢阑听了,恐怕要马上发脾气的,他是真正的男人,而自己,在年复一年被人像女人一样的使唤过程中,几乎忘记自己的性别了,听了别人称他佳人也不知道该生气了,有时候想想,还真是一种悲凉。
然後,柳衣又接著道:“呃……其实我跟北冥大哥是朋友,不是伴侣,伴侣的话都是外面乱传的,只是没人在我面前说我不好主动解释,今天王爷说到这个问题,我刚好可以解释一下了。”
赵青河听了他的解释忙道歉,道:“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就人云亦云了·”道完歉,顿了顿又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王爷无须多礼,请讲。”
“你我算一见投缘,所以就请柳衣公子不要跟我客气了,不用称呼我王爷,直接叫我青河就行了·我也想称呼柳公子一声贤弟,显得亲近些,不知可否”·柳衣巴不得他不跟自己见外,这样以後才好交流啊,於是当下便笑道:“叫你青河不成问题,不过你我云泥之别,你叫我贤弟可要折我的寿,所以也直接叫我名字,唤我衣衣就行了。”
赵青河笑道:“衣衣还是跟我见外,说什麽云泥之别,不过衣衣比贤弟显得更亲近,叫这个我更喜欢·”·两人这时候便聊兴渐浓,那柳衣也暂时灭了再观察众人的念头,想著一旦回去後查实这赵青河接受男色,人品又好的话,他的後半辈子就有托了。
柳衣与赵青河直呆到近晚时候才回去,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花翎正从碧海轩里出来,哼著小曲儿,显的挺高兴的模样,柳衣想,八成这家夥刚才是在与北冥轩谈话,他不是说他忙得没日没夜没时间陪北冥轩吗现在看来不尽然啊,这不是三天两头就有时间找北冥轩吗·於是柳衣在心里越发肯定,北冥轩这个所谓的好朋友,八成对北冥轩有意思。
不过这样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品味有些奇怪,竟然会喜欢北冥轩,也许他是属於那种不在乎对方长相只倾慕对方能力的人吧,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这类型的人当然会存在。
花翎看是他,敛起了高兴的模样,淡淡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过去了,跟那次邀他共饮佳酿时的友好不一样,今天花翎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他似的··柳衣想,他不会因为喜欢北冥轩、然後又误会自己与北冥轩的关系,所以就对自己吃醋,以至於不喜欢自己吧上次对他友好大概是看北冥轩在当场,他不能在北冥轩面前待自己不好,是这样吧。
又想,如果下次他还是这种表情,他会问清楚的,要真是这种误会,他会跟他说明情况,让他明白他对北冥轩没那方面意思,让他放心,不用对自己有敌意··他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嫉恨,在小倌馆、在飞雪山庄,因为彼此争宠被人嫉恨那是没办法的事,当彼此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是没法用解释来消除嫉恨的,所以那时候他从不浪费时间做无用的事,现在,他跟花翎没有利益冲突,这种嫉恨相信只要解释清楚了,是能消除的。
柳衣这时候心里已有了饲主的大概目标,於是对花翎觊觎他的专属北冥轩,心底比上次丛青要觊觎北冥轩时反应小些,不过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太舒服,柳衣将这种状况不明的不舒服归结为不喜欢花翎对他的敌意,毕竟没人喜欢被人乱瞪吧。
柳衣一边想,一边目送花翎离去,看他的背影消失了,这才走进院子,原以为会看到同样高兴的北冥轩,没想到却看见北冥轩正立在窗前,神情肃杀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麽,柳衣觉得北冥轩这模样挺吓人的──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北冥轩就是不说什麽,光表情也比楚飞云吓人──於是便准备蹑手蹑脚地穿过长廊,回自己的屋,免得被北冥轩原因不明的怒火烧著了。
·可惜没有成功,仍是被北冥轩发现了,但听北冥轩问道:“今天观察的结果还好吗”·美人与野兽31·第三十一章·因声音如往日般温和,没有肃杀之气,柳衣心里的害怕稍降,抬头看时,见北冥轩的神色已恢复温和,这才终於放下心来,想著大概北冥轩今天白天碰到什麽不愉快的事了──搞不好还是花翎惹的呢──所以方才那样也情有可原,於是便进了他的屋子,笑道:“还好,正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呢。”
北冥轩有派人保护柳衣,所以柳衣今天的行踪他当然是知道的,这时柳衣想调查谁他心里也有点数,不过自己明白是一回事,该问的还是要问,於是便问道:“调查谁呢”·果然就听柳衣道:“就是请你帮我查一下青州小郡王赵青河吧,看看他人品怎麽样,还有喜不喜欢男色,我觉得他如果人品好,又喜欢男色,应该是我最合适的目标了。”
北冥轩点了点头,道:“好的,我会帮你调查的,不过他的资料非常少,调查要一段时间,你得等等,这成吗”·柳衣没想到一时拿不到资料,他原还想著拿到了资料,知道情况後再判断要不要与赵青河交往的,但现在既然一时拿不到资料,那岂不是要等的人心里著急·柳衣一边琢磨著该怎麽处理这件事,一边点头道:“没关系的,我等你的消息就是了。”
如果选择了赵青河,有一样麻烦就是:先前北冥轩曾说过的,画轴上的那些人由於是武林同道中人,他身为武林盟主,跟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交情,所以如果他相中的是画轴上的那些人,他会帮自己“说媒”,这样可以免去他自己提这种羞人要求的尴尬。
这样一来,只要他看中了,再加上北冥轩说说媒,他的事大概十有八九是可以搞定的,毕竟也不是娶妻娶妾之类的大事,不过是蓄养一个不会生育的男宠,这对喜好男色的那些人来说,在北冥轩推荐再加上柳衣本人相貌不俗的情况下,基本上不会有人拒绝的,白拣了一个美人不说,顺带还能卖一个人情给北冥轩,何乐而不为。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7)】·可是现在要换成跟北冥轩基本不认识的赵青河,“说媒”这件事岂不是泡汤了也就是说,只能全靠他自己了,而对自己的能力不太有信心的柳衣,还真有点发愁这事能不能搞定。
毕竟赵青河是天潢贵胄,他还真没那个能搞定他的信心··於是当下便道:“我给你制造状况外了,本来还指望你帮我‘说媒’的,现在我对画轴之外的人感兴趣,而且还是你不熟悉的人,这下没法请你帮我‘说媒’了。”
·北冥轩笑道:“要真人品不错又喜欢男色,你看中了,帮你‘说媒’还是可以照常进行的,我想赵王爷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薄面的。
另外,我说过保证帮你找一个好良人的,所以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了,他要对你不好,你可以跟我说,我找他谈;如果实在忍受不了他了,还可以回我那儿,我再帮你接著找。
……呃,我说这些,不是想乌鸦嘴啊,只是想让你放心,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这样说好像容易让人想歪,於是北冥轩便清咳了声,加了句,道:“我是说,咱们签的那个协议,我不会忘的。”
虽然加了句,让人明白北冥轩只是因为那个协议才对柳衣好的,但北冥轩的话还是让柳衣既汗颜又感动──他再蠢也知道不能拿著他跟北冥轩签的那个协议当棒槌,北冥轩愿意履行那个协议,他当然明白那是因为北冥轩人好,换了个人不但不一定会履行协议,搞不好还会杀了他灭口──再一次想著北冥轩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什麽事都想的这样周到,有时候真要把他感动地想著干脆与北冥轩在一起算了。
当然仅仅是“想著”,而不会真的行动·事实上,多年小倌馆的残酷训练让他养成了能强迫自己坚定信念,坚决不喜欢某个人的习惯,这种习惯来自於接客的时候,如果客人让小倌非常动心,这时候小倌就必须默念“不能对客人动心免得会落到凄惨下场”,这个习惯大部分小倌都是懂的,不过不少人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最後导致惨剧发生(微乎其微的喜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这个不少人柳衣相信不会包括自己,他的信念是很坚定的。
这个习惯让他面对他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感动的北冥轩时,能警醒自己不要犯错误,免得将来後悔··虽然坚定信念不想与北冥轩在一起,但北冥轩是个好人无疑,所以想到先前北冥轩的情绪,柳衣便关心地问道:“今天是不是碰上什麽棘手的事了刚才看你神情凝重的模样。”
北冥轩看了他一眼,半晌後方笑道:“没什麽,武林盟的一些小事罢了·”然後便转移话题,问柳衣道:“你要把赵青河当目标,但因为赵青河这人的资料一时不好找到,所以你要不要继续在画轴众人中挑选一二免得将来不合适,这边又没挑选好”·柳衣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说的不假,不过我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了,免得赵青河看了我这样的行为不喜欢。”
他本来准备等赵青河的资料出来再说的,但北冥轩既然说资料恐怕一时找不到,还需要再等等,他就不能不做两手准备了··“好·”北冥轩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而後问他:“你还有没有什麽事,要是没有的话,那你休息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北冥轩的这话就让柳衣有些惊奇了,毕竟这还是北冥轩第一次打发他走,平常北冥轩从不赶他,都是依他的意思,於是柳衣便想著,看来今天北冥轩真的碰到什麽难题了,要不然不会如此的,於是便担心地道:“那你慢慢忙,注意身体啊,别劳累过度了。
还有,我知道我帮不上什麽忙,不过你要觉得事情太棘手,跟我倒倒苦水,我做个听众总还是可以的·”·北冥轩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讲什麽,最後还是笑笑没说了,只道:“唔,事情有点棘手,不过我想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一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嗯·”柳衣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为他鼓劲,道:“我知道你能力很强的,没有什麽事会难得倒你所以我相信,你的事情一定会顺利、圆满、依著最让你觉得愉快的方式解决的”·经过最近一些事、特别是看到楚飞云的丑态後,柳衣真的觉得能碰上北冥轩是生命中最幸运的事,而北冥轩是这样好的一个人,更是他幸中更幸的事,所以虽然他不想与北冥轩发展成那样的关系,但还是非常期盼北冥轩好人有好报的,甚至希望,如果可以,他想跟北冥轩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只要他不嫌弃的话。
·北冥轩听柳衣这样帮自己鼓劲,在微微一怔後便不由大笑起来,心情似乎开朗了不少,笑著捏了捏柳衣的丰颊,道:“那好,那就借你吉言吧托你吉言的福,看来我那件棘手的事不会太难解决。”
美人与野兽32·第三十二章·柳衣看北冥轩开心了便放心了,这才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提”·“你说·”北冥轩边点头心里边想:柳衣想提什麽要求呢不会是与赵青河有关的吧·却听柳衣道:“这不是大部分人都在演武场吗要找饲主的话就得到演武场去,所以要是你明天有空,带我去演武场吧,我今天一个人去,结果人太多了,既找不到好地方观看,还被挤来挤去,非常难受。”
原来是这种小要求,北冥轩当下便笑道:“这个没问题,明天我应该没什麽事·我带你去,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地方,让你好好看·”·北冥轩的答允每次都那麽爽快利落,总让柳衣感动,当下亦是,用力握紧了北冥轩的手,柳衣真心感谢道:“北冥,谢谢你”顿了顿,低声道:“要是没有你,我现在不知道沦落到什麽地步了。”
北冥轩知道他说的是什麽,当下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道:“不用谢我,我也不喜欢听你总是提感谢的话,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们是生死之交,你要有什麽需要,只要我能办到的,哪能不帮忙你现在这样,是老天对你善心的回报,如果真要感谢,不如今後多做点好事,就当是报答了老天对你的厚爱,如何”·“嗯”柳衣点头,笑道:“那,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的·”北冥轩道··看的出来,今天的柳衣显是相当愉快,说话都轻松活泼了不少,大概与赵青河有关吧··【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8)】·见柳衣走远了,北冥轩叹了口气,想著,如果那个赵青河真的人品不错且喜欢男色,甚至喜欢上了柳衣的话,看柳衣目前的情况,只怕两人还真要成了,如果真要成了,他该怎麽办呢他基本上还是想看柳衣过上幸福生活的,自从在飞雪山庄山後听到柳衣一个人自言自语对著石头说伤心话时起,他就存了不让这个可怜孩子再受委屈的想法,可是真正面对柳衣将不会跟自己在一起的现实时,还是让他没法保持平静的心情。
是不是英俊一点柳衣就不会离开了呢这个想法让北冥轩苦笑著摇了摇头,柳衣非常在意长相,自己投其所好地展示稍佳的长相给他看,想用这个留住柳衣,就算有效果,只怕将来也会让他有心理障碍的,搞不好时不时就会寻思:柳衣爱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长相之类。
到时要经常这样犯别扭,可也不是件事,况且,他想,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可能在意他长相如何的吧所以展示好的长相,依此留住柳衣的想法是荒唐的,也不可能让他因此获得他想要的两人和美幸福的未来生活,所以不可取,还是等柳衣自己选择吧。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不该是他的,强求来也不见得就会如意,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不过,得加强控制心里的魔鬼了·最近随著与柳衣的关系日渐融洽,就越来越觉得跟自己不设防的柳衣可怜可爱(就是那些自以为很聪明的小盘算让看的很明白的北冥轩也觉得可爱),这种情绪增多的结果让他有时总控制不住地想亲亲抱抱柳衣,显然,这是需要加强控制的,否则要真动手动脚了的话,柳衣就算不吓跑,只怕也要对自己谨慎小心了,他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北冥轩便带著柳衣来到了演武场,北冥轩知道他怕众人汗味,看了看旁边的大树,便笑道:“我带你到树上观看,如何”·柳衣看了看旁边的参天古树,来了点兴趣,不由有点跃跃欲试──也就小时候爬过树,长大了从没在树上呆过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估摸著站在上面别有一番风味。
於是便笑著点头同意了··北冥轩便带他纵身上了大树,找了个比较粗的枝桠将柳衣安顿在上面坐好了,两人这才向树下看去··这大树离评判席和嘉宾观礼席比较近,自然也离比武高台比较近,是上佳的观看地点,不过不及广场上视野开阔,这大概也是众江湖人没跳到树上的原因,江湖人性格大都粗豪,谁耐烦钻在树叶缝里看。
“嘉宾席都是江湖上颇有来头的人物,你那画轴上不少人到後期高手出现的时候大概都会列席观看的,现在大概觉得比武的人功夫较粗浅,大部分人没来看,你恐怕也看不到什麽中意的,过两天会好一些,到时你注意看。”
北冥轩粗略扫了一眼,没发现几个人,而且几乎不久坐,只是过来看看,坐了会就走·至於台下的,也没见几个成名高手过来,但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少,大概因为初出江湖的关系,倒是观看的兴致勃勃。
──不过这些人恐怕没哪个能引起柳衣的兴趣吧· ·虽然枝桠很粗,坐在上面还算稳当,不过柳衣仍是抓紧了北冥轩的手腕,怕掉下去,北冥轩看了这情况,征询到他同意,便搂住了他的腰,北冥轩的手臂在後面托著,坚实得就像椅背一样,感觉相当牢靠,柳衣这才放下心来。
看柳衣喜欢,北冥轩也放下心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与柳衣挨的这麽近,平常顶多能牵牵小手·纤腰在握的感觉真不错,而柳衣跟他挨的这麽近,几乎是靠在他怀里,身上好闻的清香气息便不时萦绕在鼻端,於是脑里的绮思便控制不住地泛滥开来,让人不免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北冥轩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手不要乱动乱摸……·却说柳衣此时听了北冥轩的话,便道:“没关系,就当看看比武好了,不管怎麽说,看他们比武总比我呆在屋里无聊强。”
虽然他不喜欢江湖人斗来斗去,但要不去管他们为什麽而斗,只把比武当表演的话,还是可以看看的·在柳衣眼里,看武林人比武与看百戏的人表演杂耍只怕没什麽分别,就图一个看热闹。
两人正观看间,正有些想入非非的北冥轩却发现柳衣的视线似是锁住了什麽,看时,却发现是赵青河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了台下,他倒不怕挤,也不怕江湖人汗臭,更没顾及他是小王爷身份,亦混在一群人中观看比武,并没去台上舒服的嘉宾席就坐──难怪柳衣盯著看了,原来让他发现了赵青河。
不过也算他眼神厉害,这麽多人,还被他发现了赵青河,看来鹤立鸡群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赵青河的气势明显与旁边的人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北冥轩暗道,这个小王爷倒挺有心,这时候就过来看比赛了,他原以为他会到最後几场才看的。
不过他为什麽不到台上就坐却甘愿挤在众人中间呢北冥轩猜测他是想听众人评论,毕竟在台上就几乎听不到了·如果猜测准确,这个小王爷就更显的有心了。
美人与野兽33·第三十三章·柳衣这时也发现北冥轩注意到了赵青河,於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刚好可以在暗中观察一下他的言行举止,对吧·”·──这就是他不想与北冥轩一起逛的原因,当他注意什麽人的时候,会被北冥轩发现,这种发现总会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眼下没办法了,谁让自己个头矮,一个人逛被夹在众人里,根本什麽都看不到不说,还会被汗臭熏死呢所以两相权衡,还是跟北冥轩一起吧,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吧。
北冥轩点点头,道:“嗯·……”·──其实他也需要观察赵青河,收集第一手资料··不过看了好大会儿,也没看到什麽可以分析他品行的言行举止。
场上几乎没人认识赵青河,所以自然没人看到他後跟他打招呼,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台子上,而赵青河也没主动跟别人打招呼,只是负手而立,看台上人比武,所以没法从他与众人交流看出品行来。
而从他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他对比武双方是什麽评价,进而分析他的看法·所以柳衣与北冥轩虽然认真观察,但事实上只是白看罢了··赵青河大概观看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这样粗浅水平的比武,他倒有耐心看这麽长时间──便见有人过来找他,那人显然是木家子弟,似是有什麽事,赵青河听了,便与那木家子弟离开了。
北冥轩看他离开了,再看看柳衣百无聊赖地将视线转回场上,明白柳衣有点无聊了,於是便问:“快中午了,回去吃饭”·【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29)】·柳衣巴不得,他正觉无聊呢。
午後花翎又把北冥轩找去了,说是要商量事情··柳衣撇嘴,想著搞不好是借口商量事情,事实上是想与北冥轩在一起吧·一想到北冥轩走後,自己无聊的下午因为没人陪会更加无聊,本来对花翎经常找北冥轩就有点不舒服的柳衣此刻就更不快活了,想著花翎也真是的,怎麽每天都有事情啊喜欢北冥轩、想找北冥轩能等他有了新饲主再找吗要不然让他将专属出借,花翎是欢喜了,但是他不就无聊了吗──让北冥轩过去,叫出借也是对的,毕竟北冥轩答应过柳衣,只要不有违道义,他都会听柳衣的,那也就是说,如果柳衣想留人的话,北冥轩肯定不会过去的。
就不提那个协议,光是依北冥轩听话的程度,大约也不会去的··不提那边柳衣看花翎将北冥轩找去了好生不喜欢,单说北冥轩这边··花翎边递给北冥轩一叠资料边道:“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你那边可查到什麽有用的”·北冥轩边翻阅边摇头,道:“也没有。
──不过从回报的消息看来,木家,或者说木藜跟赵青河的关系的确不错,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儿下手看看·”·“嗯·”花翎点点头,赞同他的看法,道:“难怪近年木府势力愈强了,恐怕跟青州郡王府多少有点关系。
说起来,你不知道木府的事还情有可原,毕竟你跟他们不怎麽打交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疏忽大意了,毕竟木府怎麽著也算我家老对头了,我竟然对他们收了青州郡王府小郡王做弟子都不知道太不可原谅了。”
北冥轩安慰他道:“你也不用自责,他们安排得隐密,再加上也不是庸碌之辈,所以他们要真想隐瞒,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咱们外人又怎麽可能知道”·“那个木阳平(木藜的父亲,现任木府当家)不知道怎麽想的,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引到江湖,他是不是不想混江湖准备改混朝廷或者商贾所以根本不管江湖如何了要不然这不是引火烧身吗就算为了压过我们花家的风头,想急速提升势力,也不该使用这种对江湖人不利的方法吧要真出了事,木家就是江湖的千古罪人了”花翎对木府是一肚子的火。
北冥轩摇头道:“我看不像,我跟木阳平打过几次交道,他不像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所以目前虽然情况不明,咱们倒也不必慌乱,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花翎笑道:“那个赵青河,来意不明,还真要防一防,毕竟他的身份特殊是朝廷中人,更何况他还盯上了你的大弱点,宝贝柳衣,就更有嫌疑了。
这几年武林平静,朝廷方面越来越怕能号召十几万江湖豪杰的武林盟有一天会谋权篡位,尤其是你武功既高又懂谋略,北冥世家又有钱,他们就更怕了·”·在王朝盘踞著一个有钱又有人、领导者还文韬武略兼备的组织,即使这个组织,武林盟,只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仍然让朝廷不放心。
“所以,我还好一点,虽说木府是我们的对头,这次又请了那个赵青河来,但我看那个来意不明的赵青河,主要目标是你,要不他怎麽找上柳衣我不信那麽巧合,他们会一见面就那麽投缘所以我刚才那是为你担心,可不是为我自己的,谁让你现在有弱点能被人下手呢。
虽然你说柳衣善良,对你不错,不会害你,但万一无意中被人利用了呢这种事可是有可能发生的·”花翎笑道··北冥轩点点头,道:“我明白,你说的早在赵青河与柳衣相谈甚欢後我就有心理准备了,也做了些防范。
柳衣虽算我的弱点,但胜在小家夥城府不深,只要我想,我就能掌控得到他的一举一动,这样一来,敌人就是想利用大脑简单的柳衣来害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特殊情况下,我会想办法将他留在碧海轩的。”
当然这种方法得是不动声色顺其自然的,不能让柳衣觉得自己被禁了,而是自愿不想出去,要不然强禁的话恐怕会招来反效果,甚至会让柳衣对他的信任消失殆尽的,他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柳衣眼里是好人的印象。
“至於朝廷可能针对我的事,”谈到这个问题时,北冥轩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只挑眉轻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赵家要真没人能守得住这个江山,我不抢也有别人会抢;如果守得住,又何必担心我”·美人与野兽34·第三十四章·花翎纵有胆色,还是被北冥轩大逆不道的话唬得赶紧朝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瞪了北冥轩一眼,道:“说这样会满门抄斩的话,小心隔墙有耳。”
“墙外没人·”北冥轩笑的让人想痛扁··花翎白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不会真想夺赵氏江山吧”──这厮表面上害怕,看来胆子也不小,还敢继续问这种敏感问题。
北冥轩也白了他一眼,哼了声,道:“你自己想去·”·关於赵青河的话题,再讨论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的,只能多做防备,於是北冥轩便问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道:“那个‘九九归一’,有办法解决全身无力的问题吗每次都全身无力,让人感觉很不安全啊,特别是现在出现了赵青河这号人。”
其实感觉不安全是一方面,没法主动与柳衣欢合,让乐趣大减是另外一方面,不过这一方面就不必跟花翎说了· ·花翎道:“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这样,我回去看看能不能解掉部分药性。”
“那你帮个忙,赶快给我看看,我也好早日解脱·”北冥轩道··花翎应下了,然後顿了顿,一幅实在忍不住的模样道:“还有,本来不该三番五次劝你的,但是实在忍不住,我想说,你那个柳衣对赵青河挺感兴趣的,既然如此,你就成全他们两人算了,到时柳衣是死是活关你屁事啊。
怎麽,你还对他不死心啊我劝你省省心吧,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跟寻常馆里见钱眼开的倌儿没什麽两样,眼睛都是瞎子,明明有良材美质在眼前,还到处瞎找,这样的蠢货你要他做什麽这天下什麽样的美人没有,你要真喜欢男人,我改天帮你寻寻,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别一棵树上吊死了”·那天从碧海轩出来碰到柳衣之所以对他有些冷淡,就是这个原因,妈的,他对北冥轩敬重得不得了,就像自己的大哥似的,结果却碰上了那样一个根本不把北冥轩待他的好放在眼里的人,还使唤来使唤去就是不正眼看一下北冥轩,这让花翎对柳衣一肚子的火。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0)】·北冥轩看花翎气的冒火的模样只是微笑,花翎骂了半天他似乎一点也没听进去,仍是一如既往地道:“你啊,管好你堂弟,我就十二万分感谢了,现在出了赵青河这档子事,我可不希望你没管好花青玄,让他跑出来凑热闹,要真那样,到时真要天下大乱了。
至於柳衣这事,你还是让我慢慢处理吧,该怎麽处理跟他的事,我心里有数·”·“是是是,你说你心里有数,我看多半是想装圣人·我要是你,先软後硬。
好好地待他他要不当一回事,就直接来硬的,想要他就把他禁在身边,一直禁到不想要为止,看那小妖精还敢折腾”花翎道··北冥轩笑道:“看你说的铿锵有力,将来哪天要喜欢上了哪个小妖精,变得患得患失,别找我诉苦,免得我会拿你现在说的话嘲笑你。”
花翎听了,咧嘴一笑,得意道:“你说的事不可能,我现在还真有一个目标了,不过既听话又好搞定,肯定能手到擒来,等我搞定了,到时让你看看我是怎麽办事的”·北冥轩听花翎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已有心上人,不由暗暗推测是谁,只是一时想不到,不过想过花翎说要结婚生子的事,唯一能肯定的大概就是他的心上人应该是个女子吧。
这边两人絮叨的时候,那边柳衣因为无聊,也只得出来逛逛,本来他准备找丛青聊聊天,毕竟这一段时间因为良人一时没找到,所以比较忙碌和著急,没时间也没心情找丛青叙话,现在有了赵青河这个目标,他的事情算是有一点小眉目了,所以就想找丛青说说话,顺便看看他的良人找的怎麽样,哪知道丛青的屋是空的,他并不在里面,下人说丛青一早就出去了,柳衣猜测他大概找良人去了。
没有办法,无聊的柳衣只得来到花园,想著看看今天能不能再次碰到赵青河,结果转了一盏茶的工夫也没发现,想著看来不是上午找他有事没搞好,就是他在别的地方逛。
正准备前去演武场看看他在不在那儿,还没出花园,便被突然窜出来的楚飞云堵住了,吓了他好大一跳··“干什麽你又想吓唬我吗告诉你,你吓唬不到的,北冥那天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他不会不要我的。”
柳衣道··却见楚飞云突然一反常态、与那天的气势大不相同地陪著笑脸,和气地道:“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你我本来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我还把你当作以前时的样子跟你说话,是我没把心态调整过来,你不要跟我计较了,今天找你,就是因为经过一天多的反思,想明白了这事,所以过来跟你道歉。”
柳衣心里想著,还真是奇怪,前两天楚飞云不是被自己气的差点要杀了自己吗今天怎麽又这样和气了还跟自己道歉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毕竟从那天的情况看,楚飞云不像是这样一个心胸大度的人啊,今天这是怎麽了·於是便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道:“我觉得你不像那种很大度的人吧,那天那麽生气,按照我的了解来看,你不但不会再理我,搞不好还会想法子整我,怎麽今天还跟我道歉呢别不是想出了什麽招,想整我吧那就不好意思了,恕我不奉陪。”
楚飞云听了柳衣直言无讳的话,嘴角抽搐,想著看来他以前真是没好好了解这个柳衣了,看不出来嘛,舌毒著啊··不过柳衣的疑问如果不好好回答,估计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进而搭理自己了,於是便看起来相当诚恳地道:“实不相瞒,武林盟在飞雪钱庄存了三万两银子,我怕把你惹生气了,北冥轩会把银子提走,所以今天特地前来道歉,想让你不要跟我计较,如果北冥盟主有提钱的意思,我还要有劳柳公子帮忙美言两句。”
他想这样说柳衣该会相信的··美人与野兽35·第三十五章·果然,楚飞云这话让柳衣想起来了,那天北冥轩好像是警告过,让楚飞云想著怎麽填飞雪山庄十万两银子的缺口,看来这厮是因为害怕北冥轩所以对自己恭敬起来的吧,这样想著,柳衣便相信了,於是道:“嗯,你说的我知道了,但是呢,我还是老话,不想跟你有什麽接触,免得让人误会我水性杨花。”
楚飞云今天显然是索性涂厚脸皮了,当下只当没听到柳衣的拒绝,陪著笑脸道:“公开的接触怕被人误会,那私下接触行吗飞雪山庄情况非常不好,我还期望著柳公子能看在我们过去有一段的份上,将来哪天我实在挺不下去了,找你的时候,你能搭把手救救我,你的善意我会铭记在心,相信老天也会看到,让你好人有好报的。”
·楚飞云的话让柳衣对他今天态度的改变有了更深一层的相信,想著应该是这个原因,才让楚飞云折节下交的,要不然凭那天的情况,依他的骄傲怎麽可能还理自己,恐怕理自己的原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於是便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只要不有违道义,然後又在我能说的范围之内,我会帮你说说的,至於北冥轩愿不愿意帮忙,那就看他的了·”·柳衣这样说,其实是一种推脱,在他心里他当然不想帮楚飞云这个人,不过他这样低声下气,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所以这样说。
至於将来楚飞云要真出事了,到底要不要帮他,恐怕要看自己当时对他的心情有没有改变吧,如果对他不那麽厌恶了,而楚飞云又特别需要他帮忙,他也许会帮的;如果厌恶的心情一直没变,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会帮,也许不会帮,如果不帮,楚飞云追问起来的话,他就可以推脱地说自己跟北冥轩说过了,但北冥轩不愿意帮糊弄过去,这就是他这样回答楚飞云的原因。
楚飞云似乎没发现他在敷衍他,显得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顿了顿,看得出来柳衣并不想跟他多说什麽,便识趣地道:“那你继续逛,我有事,先走了。”
这时候倒会察言观色了,柳衣微有些感慨地想··与己无关的他就感觉不到,所以弃养他们这群娈宠的时候,他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痛苦;与己有关的还能识趣,所以现在反而发现了自己的情绪──虽然不少看起来与己无关的事并不是真的与当事人无关,只是当事人疏忽地没注意到,以为与自己无关,而这种疏忽,往往会影响到未来的命运,比如楚飞云就肯定没想过因为没注意到前男宠的情绪而导致一枚大好棋子在未来没法用上。
不过,也许除了非常聪明的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短视吧,比如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自从他认识北冥轩以来,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他对北冥轩的印象是:人好,善良,性情温和。
但是动真格地说起来,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北冥轩··【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1)】·北冥轩一向都顺著他,而且也一向表情温和,他有时就觉得奇怪,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人,性格会永远像三春暖阳一样温和从不会有其他情绪麽·不,也不能完全这麽说,他也看到过北冥轩在温和表情之外的其他情绪,比如那天他看到面容肃杀临窗而立的北冥轩,但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北冥轩怎麽会冒出那样明显带有杀气的表情,北冥轩说是武林盟有事情,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至於到底是不是,他并不清楚。
北冥轩看起来挺喜欢他的,比如他有时候眼里温柔的情愫,但有时候看又不像,不说别的,当他与他讨论画轴上的那些男人甚至赵青河时,北冥轩照样一幅温和的模样陪著他讨论,一点也没有生气或者不耐烦,这又让他陷入了一种错觉:也许北冥轩本来待人就那麽温和,他眼里的情愫只是他看错了或者自作多情,其实是普通目光,要不然如果他真喜欢自己,怎麽可能那麽平静地跟他讨论别的男人呢 ·喜欢一个人,特别是他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喜欢一个人的话,不可能容忍得了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谈论其他人吧·要说那是因为北冥轩人好,但人会好到这种程度吗好到会帮自己喜欢的人找伴侣·柳衣突然发现,北冥轩对他而言,就像一个谜。
北冥轩脑里到底在想什麽,他从来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太聪明,但因为出身小倌馆,还是自认有点眼色的,那怎麽这麽长时间以来,他从来不知道北冥轩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呢要说楚飞云不了解他是因为从不关注他,但他因为要依靠北冥轩,所以对他虽然不像对未来饲主那样关注,但多少还是有点关注的啊,这种情况下,要说看不透北冥轩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会是因为被北冥轩照顾得太周到,以致越来越笨了吧·突然之间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趣,就遏制不下来,柳衣不由特别想看一眼北冥轩,仔细看看他的眼神,从他的眼神、言行举止中发掘一点对他的认知。
人类总说好奇心杀死猫,其实好奇心也会“杀”死人的,当然这时候的柳衣忘记了,他只想著如果自己认真观察的话,能不能搞清楚北冥轩的想法,来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最近变得更笨了。
於是当下便打道回院,等回了碧海轩,才发现被花翎找去有事的北冥轩还没回来,人在想做一件事而发现那件事又没法做的时候,就容易产生焦虑的情绪,柳衣也不例外,满腹想研究北冥轩的心情在没碰到事主时,就霎时像猫抓了心般既焦躁又不耐,便在屋里转著圈聆听著北冥轩有没有回来的迹象,直到快到晚上了,才见北冥轩姗姗来迟。
因为满肚子焦躁所以不由控制不住情绪的柳衣当下就口气不太好地道:“怎麽才回来啊”·美人与野兽36·第三十六章·看出了柳衣炸毛的情绪,北冥轩心中一紧,以为柳衣下午出去玩发生了什麽事──不过也没听手下报告啊,如果真发生了什麽意外,他们应该会马上通知他去处理的啊。
想不清楚情况的北冥轩在迅速打量了下柳衣、没发现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後,便尽量以平缓的口气问道:“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他不敢表现得失去冷静,免得让柳衣本来就不安定的情绪会因自己的失态变得更加不安定,所以这才定了定心神,平和地询问,然後又解释自己回来晚的原因,道:“事情挺多的,所以跟花翎谈晚了点。”
北冥轩冷静的口气影响了柳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了,於是赶紧深吸了口气,调整了说话的语气,勉强笑道:“没什麽,就是无聊,想找你聊聊天,然後又一直没等到你,有些著急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以後你要想找我,直接派人跟我说声就行了,不需要等·”·感觉得到柳衣没跟自己说真话──但是真话柳衣自己都不好说出口,要说自己想研究他,这叫什麽答案呢──不过北冥轩也没有追问,既然他问了而柳衣又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不逼问了吧,当然,如果接连发生这样的事,他还是会像上次处理柳衣生气的事一样,继续追问清楚的。
“嗯·知道了·”柳衣答应著,情绪彻底平静了下来··看柳衣没什麽要说的,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沈默,北冥轩怕柳衣不喜欢这种气氛,便主动打破沈默,笑著道:“你想聊什麽呢我对聊天并不太擅长,只能看你的了。”
柳衣看了眼一如既往温柔体贴的北冥轩,便丢了个问路的石子,道:“嗯……就说说……我将来要真跟赵青河在一起了,我们还能继续往来,做朋友麽”·柳衣发现北冥轩表情一点儿都没改变,只好像稍微顿了顿,不过这种微顿可以当作他在想问题,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见北冥轩依然带著温和的笑容,道:“当然可以。
如果你不怕赵青河不喜欢的话,我是没意见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一点不悦也没有,难道北冥轩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他所见到的那些,全是他在自作多情·他还一直以为北冥轩喜欢自己,有点害怕自己有了良人後,对北冥轩不太好交代呢,既然北冥轩并不喜欢自己,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呵呵,这样他就放心了。
虽然觉得北冥轩不喜欢他是件好事,不过自尊心多少还是有点受打击的,谁让他一直以来先入为主地以为北冥轩喜欢他呢,突然之间发现对方对自己不是那麽回事,这种反差当然会让人觉得有点受打击。
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应该是放心与欢喜,但又夹杂著点失落,於是柳衣便勉强扯出个笑容来,道:“那就好,你是个好人,我一直期盼能跟你永远来往下去呢。”
这次北冥轩没再说话了,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知道为什麽,北冥轩的笑虽然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柳衣隐隐觉得好像有一种摸不著的疏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屋里的气氛比先前似乎更沈重了些,柳衣感到有些不自在,便咬了咬唇,问道:“赵青河……查出了他喜不喜欢男色,还有人品怎麽样了吗”·明知他不问,北冥轩只要查到了是肯定会跟他说的,但是柳衣因为无话可说,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北冥轩摇了摇头,道:“没有·”·是他意料中的答案,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北冥轩的回答很简短,不像以往,若给了他不满意的答案,会解释一番,这次没有,只是很简短的纯粹回答。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2)】·柳衣更有些不自在了,於是便站起来,道:“你要吃饭了吧,那我走了·”·北冥轩似乎有片刻的犹豫,而後方道:“你吃过了吗一起吃吧。”
柳衣听得他问,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北冥轩连一贯与他共餐的话都不提,他真要觉得北冥轩是不是嫌他了,幸好他的询问让他明白刚才的疏远感只是他的错觉··於是柳衣放下心来,笑著道:“你能不能跟厨子说,我想吃笋肉,鲜嫩的笋肉真的很好吃啊。”
其实他并不挑食,所以笋肉有没有也无关紧要,他只是想跟北冥轩多聊聊,免得两人之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沈默气氛··“可以,我会跟他们说的·”北冥轩微微笑道,没有什麽异常,柳衣彻底放心了。
然而他的放心只保持到当天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北冥轩并没来邀他吃早饭,中午也没有,勉强捱到晚饭,还是不见北冥轩过来邀他吃饭,甚至都没过来看他一眼的时候,柳衣觉得还是有什麽事发生了,於是便去北冥轩的屋里,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平常,北冥轩就算有事,再忙,每天也会过来看看他的,不可能根本不见他··去的时候,北冥轩正在沐浴,见他来了,似是有些诧异,问道:“有什麽事吗”·北冥轩感到诧异不算什麽,因为见到了北冥轩的柳衣感到更诧异,原来,北冥轩将他那个漂亮的面具摘了下来,又露出了真容──丑陋的真容。
柳衣疑惑地想:奇怪,北冥轩为什麽不带面具了呢·柳衣这样想著,便这样问了,道:“咦,你为什麽不带面具了啊·”·美人与野兽37·第三十七章·听柳衣询问,北冥轩笑道:“因为我想你基本确定饲主了,那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在楚飞云面前搞暧昧了。
既然不需要在楚飞云面前伪装我们是非普通关系,作为普通朋友,我长相如何楚飞云应该不会笑你的,毕竟没人会嘲笑一个人结交长相丑的朋友·所以我就恢复了我原来的模样。”
北冥轩的笑因为他丑陋的面容而显的极为碜人,但比他这陋容更让柳衣震撼的是北冥轩的话··“还没确定他喜不喜欢男色、人品好不好呢·……”柳衣嗫嚅。
却听北冥轩接著笑道:“他父亲、祖父都有过男宠,这说明他家族至少有这个传统,而他本人,虽然目前没在他身边发现娈宠,但是,经查,他逛过小倌馆,这说明他不排斥男色,这是我今天得到的最新情报。
至於人品如何,就目前的情况看,还算不错,所以我觉得你的事有希望了,这才决定恢复原来的容貌并与你保持一定距离,好让人知道你我之间没那方面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保持一定的距离,啊,这就是你今天没来找我的原因吧·”柳衣恍然大悟··北冥轩笑著点点头,道:“虽然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可以像在北冥府那样跟你亲近点,但我怕那样还是显的太亲密了,所以为了让别人明白你我之间毫无关系,保持距离还是有必要的,反正你要有什麽事,可以跟我手下说,他们会像我一样帮你迅速完成的。”
·北冥轩的确定回答让柳衣心情非常差了,郁闷地道:“可是我毕竟还没搞定他啊,你这麽快就恢复真容,还跟我保持距离,万一我没搞定他,那会让楚飞云以为我被你抛弃了的,那他更要嘲笑我了”·北冥轩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的做法是有必要的。
如果我不跟你保持距离,让赵青河明白你我是普通关系,他搞不好以为你是我的人,进而不敢对你表达情意,甚至,就算你主动表示,他也会因为那种误会而不好接受,到时候你就得不偿失了。”
北冥轩的话的确有道理,不过这难不倒柳衣,柳衣当下拍手笑道:“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早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了,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所以你不用操心这个。”
“这……”·北冥轩倒没想到他们那天谈了那麽多,当时手下看柳衣与赵青河相谈甚欢,但因为赵青河功夫不低,手下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只知两人相谈甚欢,却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麽,於是当下北冥轩便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柳衣了。
·他的确想豢养柳衣,虽然柳衣并不想被他豢养,但是在他心底,实际上对柳衣是存有正在豢养之意的,当然这种心底豢养仅限於柳衣没有良人·如果柳衣明确表示他已有良人,那也就是他准备放弃豢养之时,所以北冥轩的拒绝并不是某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而是真的准备在心底跟柳衣划清界限将两人关系定位到普通朋友层次上,但此时柳衣的说词让他又有点摇摆了,在想著是不是还照顾柳衣一段时间。
那柳衣看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那麽多,北冥轩还犹豫不定,耐不住性子了,一跺脚,道:“你说过听我的话,怎麽不算数了,改成我得听你的安排了”·北冥轩看他使小性子,俏脸微凝,颇有些可爱的模样,便没法继续拒绝了,只道:“那好,这可是你非要跟我保持亲密一点关系的,将来要被人误会了,可别说是我误了你。”
“当然不会·”柳衣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後又道:“反正你只要记住,听我的就行了·只要你听了我的,将来事情就算搞砸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反之,如果你不听我的,就算事情没搞砸,我心里也会怪你不守信用的。”
柳衣这样说,北冥轩还能怎麽样,只得道:“好吧,我都听你的·”·“还有脸要换成那个好看的面具·”柳衣要求道·视觉享受是必要的。
“好,听你的·”北冥轩很听话··柳衣这才觉得舒心了,颇有些受用,却听那北冥轩道:“那我可不可以提个小要求”·“什麽要求我觉得可以接受的就同意,觉得不能接受的就不同意哦。”
柳衣怕北冥轩反将,所以提前预告··北冥轩笑道:“肯定可以接受·”顿了顿,道:“你转过身去,我洗好了,要起来了·”·柳衣这才想起来,北冥轩在洗澡,於是便一边转过身去一边嘀咕:“你真保守,都是男人,而且还做过那麽多次,不转过身去又怎麽样”·想起北冥轩肌肉结实的高大身材,还有某处的雄伟之物,柳衣脸上不由微有些发热──他还没看过他在正常状态下的裸体呢,那样高大的身体,光溜溜地走过来,想像了下,感觉还是挺有压迫感的,不让看也好。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3)】·柳衣的嘀咕北冥轩听到了,只是轻笑了声,便揩干水穿好了衣服··“穿好了·”北冥轩道··柳衣转过身来,发现北冥轩已经换上了那个好看的面具,心下欢喜。
然後再一次感叹,北冥轩的身材真高大,足足高出他一个头,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出来了,他真羡慕,不过,也只能羡慕了,反正他是站不出那种气势的·他在男人中算是相当矮的了,跟女子平均身高差不多,男宠嘛,是宠物啊,哪有人高马大的宠物,那怎麽娇弱地踡缩在主人的怀里或者坐在腿上调情·北冥轩看了眼窗外的月色,道:“夜已经深了,我送你回去”·柳衣想了想,道:“不了,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美人与野兽38·第三十八章·北冥轩听了,不由挑了挑眉,道:“……你确定”·“当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跟我恢复关系了,或者说,是不是真的肯听我的话了。”
柳衣道··──其实是他不想一个人睡,那天跟北冥轩一起睡後,发现他果然还是喜欢两个人睡的,那时候在飞雪山庄时,楚飞云若肯留宿,他都是相当喜欢的。
他害怕一个人睡··北冥轩看他坚持,当然没什麽意见,两人便宽衣就寝··柳衣看搞定了北冥轩,心情愉悦,很快带著笑容沈入了香甜梦乡,北冥轩看了看他恬静的睡容,微笑著轻叹了声,似是在感慨折磨人的小鬼。
第二天的时候,柳衣又拉著北冥轩带他去演武场,此时比武已进入第四天,台上的江湖人功夫比前两天有了些提高,因为打得激烈,台下的看客更多了··柳衣与北冥轩照样呆在树上,跟上次一样,今天也再次看到了在台下观看的赵青河。
北冥轩暗想,看来赵青河对众人比武还真是挺感兴趣的,竟然连手下都不派,亲自前来观看,不知道这算他是磊落君子还是说他根本不怕别人发现他的想法··柳衣没下去找赵青河交流,却是与北冥轩继续呆在树上,照理说他这次看到赵青河了,该下去,故意出现在他身边,让他发现自己,进而与自己继续聊天才是。
不过昨天北冥轩闹了那麽一个小插曲,让柳衣还是决定今天先陪北冥轩,让自己确定一下北冥轩的确没与自己分开,昨天北冥轩那些吓人的疏远表现都已经过去了··晚上的时候,两人刚吃过晚饭,花翎又来了,说是与北冥轩有事要商量,於是两人便进了书房。
而本来要走的柳衣,看花翎来了,想了想,便拎了一本书,在厅里看了起来,却是没离开,准备今晚在北冥轩这儿留宿──反正回去一个人睡也挺无聊的,刚好还可以杜绝花翎与北冥轩同睡。
他并不反对花翎与北冥轩在一起,但是,他想过了,在他没搞定良人前,他还是不想把北冥轩过早让给花翎,免得到时那两人琴瑟和谐了,他一个人孤家寡人好不孤单··虽然他的想法有点自私,但是,如果北冥轩的确非常喜欢花翎的话,他应该会不顾自己的想法,与花翎在一起的,既然北冥轩没有,那说明北冥轩并不是非常喜欢花翎嘛,所以他的做法虽然自私,但是并没损害到北冥轩的意愿,还是可以这样做的。
只要不会伤害到北冥轩,他是想尽量对自己好一点的,其实要不是他觉得北冥轩人很好,依他一直以来的性格,恐怕根本不会考虑北冥轩怎麽想,只会我行我素,毕竟除了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谁对他好呢当然了,他现在有北冥轩肯对他好了,而且经过他鉴定,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也愿意对北冥轩好。
半个时辰过後,书房里还传来谈话的声音,看两人一时谈不完,好生无聊的柳衣打了个呵欠,便敲了敲门,得到允许进去後,便道:“北冥轩,我今天在这儿睡,你们快点谈,我等你一起睡,现在,我先沐浴去了。”
北冥轩点了点头,看著柳衣嫣然一笑,进了里屋,让下人打水侍候沐浴··那边花翎莫名其妙地道:“感觉他跟你的关系好像亲近了不少·”要不然怎麽睡一起了嘛。
“怎麽,你搞定那个小狐狸精了”·北冥轩摇头,道:“没有啊·”·“那他跟你说的那样亲密,还笑的那麽甜”·“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北冥轩笑道··“他终於发现了你的好,喜欢上你了”花翎猜测··北冥轩还是摇头··“真的不知道。”
“你啊,简直是一问三不知·”花翎无奈摇头,然後继续猜测道:“我不相信他会放弃赵青河那只肥羊,可是他又对你那麽亲热,不会是想脚踩两条船,两个都想要吧”·这次北冥轩不是毫无意义的答案了,道:“你觉得以他的技术,能脚踩我跟赵青河这两条船,不会掉进河里”·花翎看北冥轩的神情,愣了愣,道:“看来你胸有成竹了肯定能搞定他了”·北冥轩摇头,道:“不是我能不能搞定他,而要看他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他的想法,不会强求他,免得他将来後悔,埋怨我。
不过尊重想法里不包括接受他脚踩两条船,这是我的底线·”·花翎瞪了北冥轩良久,方道:“……我无语了,你对人一向淡的很,现在竟然对那个小鬼那麽好,甚至能容忍他找别的人,这也太好了吧你什麽时候对朋友也能那麽好重色轻友就是说你的,像我,我现在也有目标了,我可不像你那样重色轻友,只要小情人有什麽要求,再大的事也推掉。”
·“我可没重色轻友,我那是按照协议,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这可是白道最基本的要求吧·”北冥轩笑道。
“你就净拣这话当挡箭牌吧·”花翎翻了个白眼,然後丢给北冥轩一个小瓷瓶,道:“这个拿去吧·”·“这是什麽”北冥轩疑惑地问。
“你不是要‘九九归一’的部分解药吗这个能解大部分的软筋散之类的药物,到了‘九九归一’发作那天,你提前吞下,看看对‘九九归一’里的软筋药物有没有作用。”
花翎解释道··美人与野兽39·第三十九章·北冥轩听了大喜,想著看来下次能搂抱柳衣了,这样想著,心里就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不过花翎就在旁边,想著现在还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免得被花翎笑话,於是便拱手道:“感谢花兄赐药”·【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4)】·花翎道:“不要谢早了,我最近没什麽时间,所以东西是仓促弄成的,还没找人试验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你先试试看吧,如果不行,我再改良。”
两人正说话间,早已洗好澡,又坐了片刻,发现花翎还是没走的柳衣颇有些著急了,便再次敲门,进来问北冥轩:“你们什麽时候能谈好呀,我想睡了·”·花翎看了北冥轩一眼,识趣地道:“北冥你先睡吧,余下的事,咱们有空再谈。”
北冥轩点头,道:“好,有空再谈·”·就见花翎边离开边传音入密地嘲弄了声:“有人还没成亲就得‘妻管严’了·”·北冥轩怕柳衣发现异样,当作没听见,仍旧一脸含笑。
将花翎送走了,又洗了个澡,回去的时候,发现柳衣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像是在等他的样子,於是便微笑著上了床,道:“让你久等了·”·柳衣殷勤地帮他宽衣,然後问道:“是不是每天的公事特别多”·“还好。”
柳衣的秀发如墨,看起来像闪著光泽的丝绸,乌溜溜的看起来顺滑至极,北冥轩心痒痒,轻轻摸了摸,看柳衣并未反对,便将他的秀发抓了一把在指间把玩··“那花翎怎麽经常跟你商量事情啊,你刚来的时候他不是说他事情多的不得了,没时间陪你吗”柳衣道。
“唔……”北冥轩不太明白柳衣怎麽说起这个话题,最後归结为:大概因为自己总是陪花翎,让他一个人无聊了,於是便笑道:“事情并不是很多,但每天总会有一点琐碎的事情需要交换一下信息。
──比如像赵青河的资料,我也是跟他合作,一同追查的,因为他不好查,所以我们需要合作调查,这样得资料要全要快些·”·“哦,这样啊……”柳衣顿了顿,道:“如果事情不是很急,你能等我有事的时候再跟花翎谈吗我没事的时候,有点无聊,想让你陪我。”
其实这只是借口,事实上是他想让花翎尽量与北冥轩少打点交道,至少在目前他良人还没搞定的情况下··不过他这话倒让北冥轩相信了──因为跟他的猜测一样嘛──於是便笑著摸了摸柳衣的头,答应道:“好,我知道了,前几次是我考虑不周,冷落你了,我道歉,以後不会了。”
看北冥轩如己所愿地答应了,柳衣高兴地笑了,心里像偷了腥的猫一样暗乐,想著,除非要去会赵青河,否则他都要霸著北冥轩,不让花翎有机会“染指”北冥轩──直到他的事情搞定为止。
不明就里的北冥轩看柳衣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不由好笑,想著这点小事,小鬼有必要那样高兴吗他哪里明白,柳衣是高兴於终於不用看到在他无聊的时候,花翎还频繁借口商量事情霸占北冥轩而让他形单影只了,他是因为这个感到开心呢。
不过柳衣开心还是让北冥轩也同样感到非常高兴··自从柳衣到他身边後,虽然他在物质方面尽最大可能满足柳衣,柳衣看起来还是相当满意的,但却鲜少看到柳衣真正开心地笑过,平常的笑,都不过是日常礼节性的笑,直达眼底的笑却是很少的。
他调查过柳衣的详细过去,知道他以前的生活艰辛复杂,那些可怕的经历可能在他心里造成了阴影,以致就算到他身边生活安定了些,也依然很少开怀畅笑,当然这大概也与他对自己还是不太放心、有寄居心态所以不敢太放肆有关,所以刚才柳衣那样高兴才让北冥轩同样感到非常高兴,能让柳衣开颜他能不高兴吗·却说柳衣又霸占了北冥轩一天後,想著自己也该再找赵青河交往交往以便摸清赵青河的情况了,於是这天便跟北冥轩说,他想单独活动活动,北冥轩没有反对,毕竟他自己也有事要处理──花翎几次递消息过来,让他过去商量事情,他再不去花翎恐怕要直接杀上门了(柳衣不想让花翎找他谈公事後,他就将这个意思跟花翎说了,所以花翎只好暗地里递消息催他过去商量事情)。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柳衣已经知道赵青河每天大概的活动范围和活动时间了──无非就是每天上午去演武场观看比武,观看一会儿後,或自己离去,或因手下找他离去;然後下午要是没事也会过来,如此等等。
柳衣循著平常赵青河惯去的地方找了过去,果然看到那人正聚精会神地观看比武,今天的交战双方是这次武会的发起人──木家和花府,当然,只是普通弟子在比试,真正的高手还没上场。
虽然在看比武,但赵青河还是一眼就看见柳衣来了,当下便笑著迎了上去,道:“衣衣,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可真是让青河好生想念几次想登门拜访,又怕太冒昧了,正想著要不要先给你递个拜帖呢,可巧今天终於碰到你了。”
柳衣没想到赵青河还会想念自己,当下不由心情很好,想著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要好,於是便道:“我也想念赵大哥,前两天还到花园找你呢,结果没找到·”他说的是碰到楚飞云那天,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赵青河的活动习惯,所以没碰到赵青河。
“今天到演武场碰碰运气,果然碰到了·──不过这儿人太吵了,我们去花园边赏景边聊怎麽样”·其实他是不习惯这边众人的汗味。
不过他的提议赵青河当然不会反对,花园环境幽雅,当然比又吵又闹的这儿好,於是便与柳衣边往花园走边道:“上次就想问衣衣了,你既然与北冥盟主不是伴侣关系,那为什麽北冥盟主对你那麽好呢”·美人与野兽40·第四十章·柳衣听的他问,笑道:“说起来是缘分,有次他让我帮了点小忙,後来……”顿了顿,柳衣道:“想必青河你是知道的,我先前曾跟楚飞云庄主在一起过,後来因为一些原因,楚庄主解散了我们,我当时无家可归,就投奔了北冥盟主,没想到他还一直惦记著那件小事,愿意帮我找新的良人,就是这样的。”
为了保护北冥轩,他当然不能跟任何人说他是怎麽帮他忙的,所以只是略略带过,相信赵青河应会识趣地不追问细节的··果然,那赵青河当下便点了点头,道:“我那天回去後左想右想,一直想不明白,衣衣怎麽会与北冥盟主关系那麽好,原来是这样,在下明白了,多谢衣衣解惑。”
顿了顿,又关心地问道:“衣衣说寻找新的良人,找到了吗要是没有,需要我帮忙吗”·【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5)】·赵青河的话让柳衣顿时脸上一热,他可不好意思讲自己的目标是他,只能含糊其辞地道:“找是找到了,不过还不知道对方同不同意。”
赵青河听了,便忙道:“呵呵,那要恭喜衣衣了,我等衣衣的好消息·难得衣衣虽经磨难,还能保持这样一颗赤子之心,真是难得的佳人啊,可惜衣衣已经有目标了,看来青河是没这等福气了。”
口气里的遗憾意味让柳衣惊喜不已,想著看来赵青河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呢,记得初见面那次他也一直赞美自己来著──爱听好听的话是人类通病,大俗人一个的柳衣当然也不例外──要不是不好意思,柳衣当下都想直接跟赵青河坦白,他所中意之人,就是他了。
不过看赵青河对自己好像挺满意的,於是柳衣便想著,赶明儿抽时间,让北冥轩帮自己跟赵青河说一下这事,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可以的了··虽然他还没从北冥轩那儿拿到资料,了解赵青河的人品如何,但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柳衣心里已觉赵青河的人品不会坏到哪儿去,是个可以托付下半辈子的人,所以这才想著让北冥轩帮自己与赵青河说这事。
边这样想著,边不好意思地回应著赵青河的赞美,连道“王爷过奖了”··两人正谈的越发亲密,柳衣远远看到有个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过了来,气势虽不及赵青河华贵不凡,但冷俊的模样却另有一种味道,所谓眼神锐利如电,说的就是这种的吧,看人就像利箭射了过来,让人的心都有点发凉,不知道他是对所有人都如此,还是只对他与赵青河,如果只是对他与赵青河,那他与赵青河没冒犯他什麽吧怎麽对他们这样怀有敌意呢 ·“在等著你商量事情呢,原来你在这儿跟美人打情骂俏。”
男子又扫了柳衣一眼,冷冷地道··赵青河看起来挺怕这个男子的,陪笑道:“抱歉抱歉,碰到朋友多聊了两句,累师兄亲自来找我,实是过意不去·”·“有什麽过意不去的,您是王爷,我只是小小一介平民,该是我道歉才是,打扰了您的谈兴”男子的脸绷得紧紧的,冷冰冰地道。
赵青河被男子这一顿抢白显然搞的有点讪讪的,但是似乎因为脾气很好,所以并没有生气,仍然口气温婉地道:“木藜,不要动不动就王爷、平民地强调,好吗咱们相交这麽多年,我对你怎麽样,你总该心里有数的,你怎麽还对我这般……这般见外啊。”
那个叫木藜的──柳衣这时候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是木家公子──听赵青河这样说,没说什麽,只是又看了眼柳衣,就离开了,不过那种像针刺般的眼神让柳衣真觉得不舒服。
这时候他看出来了,木藜对他有敌意,虽然觉得这有些荒谬,但是这次木藜的眼神比上次花翎的眼神还能让他清楚地明白,那的确是一种明显的敌意,他在过往小倌馆、飞雪山庄经常看到的,当小倌或者娈宠们需要争一个男人时,就会出现的眼神。
难道木藜喜欢赵青河这个念头在柳衣的脑里闪过·要不然他干嘛对自己这样有敌意啊,毕竟他们素不相识·那麽赵青河呢·他是不介意赵青河喜欢木藜的,反正他要找的是饲主,又不是爱人,但问题是,如果赵青河也像楚飞云喜欢谢阑一样喜欢木藜的话,只怕就不会蓄养娈宠了。
虽然刚才赵青河听说自己有目标时口气颇遗憾,但焉知他是不是场面上的客气话,他也不能完全当真的··於是柳衣便想著,看来赵青河与木藜之间的这个关系,他得反映给北冥轩知晓,让北冥轩查查他们的关系,免得他白白浪费了时间。
不过如果赵青河人品的确不错,但喜欢木藜并且不打算蓄养娈宠的话,那对他而言,真是太可惜了,赵青河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目标啊,这要不成了,他又得重新寻找新目标了。
一想到又得在人海里捞针,那种麻烦让柳衣一想就头疼,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真是挑人挑怕了··那赵青河看木藜离开了,忙向柳衣赔罪道:“真是不好意思,在下还有点事,不能相陪了,改日再找衣衣相叙。”
柳衣此时心神颇乱,只能勉强回礼道:“好的,下次再聊·”·正在与赵青河告别的时候,柳衣猛地发现在花园的另一侧门,进来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正是北冥轩与花翎·好嘛,看来他是前脚走,後脚这两人又跑到一起聚会了一看就一幅很迫不及待聚首的样子让柳衣相当冒火,让人有一种先前两人没见面是自己横在中间拦著其实两人非常想见面的感觉。
当然事後柳衣想当时也许是迁怒──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好目标赵青河有可能成不了自己的良人心情不好,再看到北冥轩与花翎谈兴甚好的模样,让人看著挺刺眼的,撞到枪口上就迁怒了,要不然他可找不出当时那样心情非常不爽的原因。
却说当下柳衣看到北冥轩与花翎两人有说有笑的,只觉一股无名火起,也不顾赵青河就在旁边,他需要保持良好形象,就大步向北冥轩走了过去,用大异於平常温婉的声音大声喊道:“北冥轩”·美人与野兽41·第四十一章·却说北冥轩这边。
早上看柳衣离开了,北冥轩便赶紧去找一直说有事相商的花翎··那花翎一看到他就抱怨,道:“你现在越发‘妻管炎’了啊,连出门都不让了,还得他有事你才能出门,这叫什麽事啊你是不是对他惯的有点过分了”·北冥轩笑道:“哪有你说的那麽夸张,柳衣也说了,只要是紧急的事,我随时可以出来啊,如果不是紧急的事,他怕无聊,陪陪他又如何。”
北冥轩的话让花翎嗤之以鼻,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有英雄气概的武林盟主北冥轩吗现在竟然当起别人的奶娘来了还有一点英雄气概吗再说了,眼下事态复杂,你还有心情当保姆真亏你干得出来。”
北冥轩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也没什麽,也许还能迷惑敌人,以为我不过尔尔,不好吗”·“我看再这样下去,你不是迷惑敌人,是真的要不过尔尔了。”
花翎的炮轰有点过了,北冥轩无奈地道:“如果是紧要的事,你可以通知我,我会过来的·如果事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心里有打算,与柳衣在一起也不会耽误什麽,花兄如此上火,让北冥著实有些不习惯,我记得花兄一向不是拘泥的人。”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6)】花翎听出了北冥轩口气里隐隐有不悦的意味,大概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不由叹了口气,道:“实话实说,我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你担心罢了,我怕我待之如兄的好友在不可能有希望的事情上越陷越深,要是柳衣对你好,那我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你我都知道柳衣是个什麽样的人,他又不喜欢你,你还对他那麽好,我真的怕你将来因为他找了别人受打击,更怕他让本来豪气干云的你英雄气短,所以不想让你跟他搅在一起。”
北冥轩失笑,道:“你也把我想的忒简单了,难道我还是十几岁怀春的少年吗我早已过了对不可能的事执著的岁数,现在之所以顺从柳衣,不过是觉得尚未到完全不可能的时候罢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什麽时候才叫完全不可能才会终止跟那个笨蛋在一起”花翎直翻白眼,对好友的不死心著实不悦。
北冥轩道:“既然你这麽担心,那我交个底好了,如果他已经有了良人,那我就算了,会退到跟他做普通朋友的界限上,他要在有了良人後还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会让手下帮他去办,不会再亲历亲为了。”
这也是那天他跟柳衣所说的话·“如果他还没有良人,那我还会保持目前的状态·”·不过北冥轩的话让花翎嗤之以鼻,道:“你还真是圣人──不过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管的太多,免得你还要怪我这个好朋友罗嗦。”
“那你这两天一直说有事,是什麽事呢”北冥轩问正题··花翎这才想起来自己找北冥轩是要谈事情的,刚才全被柳衣的事绕进去了,不由暗骂这柳衣的影响力还真不小,让他连正事都忘了,於是便道:“说起来这事还真不小──花青玄从清风院跑了。”
本来以为没什麽大事的北冥轩听到这个,惊得猛地抬起了头,道:“这是大事啊,你怎麽没第一时间通知我”·花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我怕你怪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所以就存了侥幸心理,想等把花青玄抓回来了再跟你说,哪知道花青玄一直没出现。”
“不是派人看守了吗而且你不是给他下药了吗怎麽还会出事”·花青玄不是泛泛之辈,又喜怒无常,这一出来,还不知道会搞什麽妖蛾子,想到这儿北冥轩不由皱紧了眉。
虽然在禁锢花青玄这件事上,他已做了花青玄会逃脱的最坏打算,也已想好了该如何应对,但正值赵青河与柳衣搅在一起他需要分神关注的时候,花青玄那边再出这样的事,两头都要兼顾还是让他觉得有点费神,看来得提高警戒了,毕竟这两件事哪一件都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更何况是两件事同时发生,就更要小心以对了。
花翎听了北冥轩的询问,便道:“我的确给他下药了,但他是用毒高手,说不定解了,因为派去看守的人被他惯用的迷药迷晕了,如果我给他下的毒他要没解,他怎麽给人下毒。
除非有帮手·事後我去询问看守的人当时是怎麽回事,他们也说不清楚·花青玄的迷药厉害,中了药的根本不知道是怎麽中的·我想,花青玄应是趁著看守的人中毒跑出去的。”
“看守的人只是中了迷药,没什麽大碍还有软禁花青玄之前,你不是让人搜身了他身上怎麽还有毒药”北冥轩低头想了会,问。
花翎点点头,道:“只是迷药,对身体并无太大害处·至於花青玄身上的毒药,”花翎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太明白他哪里来的,或许当时他身上在什麽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还藏有毒药毕竟他是用药高手,私藏一点点我们很难发现的。”
北冥轩点点头,想起往事,道:“能私藏毒药我信,但依花青玄的性格,会不下剧毒,只是简单的迷药,这有点说不过去·”·花青玄哪次出手不是重手。
花翎道:“也许花青玄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免得你生气”·北冥轩笑道:“他怎麽会把我怎麽想的放在心上,要真怕我生气,也不会对我下危害那麽大的‘九九归一’了。
不过我想,花青玄身上的毒绝对没解,要真解了,出来了还不赶紧找你我算账,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会忌惮你我不敢出现的人·可是他现在没出现,这只说明,他还躲在什麽地方解毒。
而他之所以能出去,绝对是有人帮他了·至於这人是谁,以及他是怎麽逃出去,看来还有待调查·” ·美人与野兽42·第四十二章·北冥轩的分析有理,花翎点头道:“我也想过有人帮他,可是他并没什麽朋友,会是谁帮他呢这事还真得赶快调查。”
北冥轩看了看天色,道:“调查的事得赶快,不过眼前还是先去吃个饭吧·花青玄不会一直躲著,咱们可以一边调查,一边等他出来,也许他出来了,有些事就能真相大白了,不过有些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我呆会去找柳衣,说服他没有我相陪,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两人边说边往前厅走,那花翎听了北冥轩的话,便笑道:“你说服他可不知道有‘妻管炎’的你有没有那本事了·”·再一次被花翎嘲笑的北冥轩脸皮变厚了,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两人正谈笑间,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大喊:“北冥轩”·看时,正是柳衣··北冥轩看是柳衣,而且看起来还好像正在生气,有点不明所以,便微笑著温和地问道:“衣衣,怎麽了”·柳衣看花翎与赵青河都眼神怪异地看著自己,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事,不由满脸通红,嗫嚅道:“呃……中午了,想叫你一起吃饭呢。”
北冥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不过现在不方便询问,便从善如流地道:“好吧,本来我也准备跟花翎用饭了,你来了,刚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倒热闹些。”
柳衣才不想这个热闹呢,不过也不好说不许花翎一起啊,於是便只能点头同意了··那北冥轩看赵青河就在旁边,少不得又向赵青河道:“赵王爷肯赏脸跟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吗”·赵青河遗憾地道:“北冥兄客气了,可惜不巧,刚才木藜找我,我得赶紧回去,改天我做东,请几位去太白楼喝一盅。”
其实他倒是想跟这几人聚聚,多交流有助於了解众人情况啊,可惜他又怕木藜生气,少不得先回去,不过趁著这个机会,倒是可以下个邀约··【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7)】·北冥轩三人看赵青河邀请,俱点头同意。
草草吃过饭後,花翎有事离去,那边北冥轩看没人了,便笑著问柳衣:“先头喊我的时候声音挺大,看起来好像生气了,怎麽了,是不是我在什麽地方没做好,惹你生气了”·柳衣想起先前的窝火,脸腾地红了,嗫嚅道:“没有啦”怕北冥轩不相信,便道:“其实不是你的原因,是赵青河。”
“赵青河怎麽了”北冥轩听柳衣说是赵青河,脸色凝重了起来,询问··那柳衣便道:“正要跟你说呢,我今天有一个重大发现。
──不过对我来说恐怕不是什麽好消息就是了,先前我心情不好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什麽发现”北冥轩好奇地问,竟然还让柳衣心情不好了,看来这发现不简单啊。
“我发现木藜好像喜欢赵青河耶,先前我跟赵青河聊天,他过来的时候,我感觉他对我挺有敌意的,我想,他应该是喜欢赵青河,才会因为看到赵青河跟我相谈甚欢吃醋,从而对我有敌意的。
就不知道赵青河喜不喜欢他,或者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呢还是木藜一人单相思·”柳衣道··柳衣的话让北冥轩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精光大盛,脸上表情显是极为高兴,甚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你这个信息很有用我马上让人调查”·一边唤来手下让他们去调查一边想,难怪那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了,原来是这种关系·北冥轩对柳衣的眼光是相信的,毕竟柳衣在小倌馆和飞雪山庄那种嫉妒常有的环境呆过,所以对这种情绪的识别应该比较准确。
如果赵青河与木藜是那种关系且关系不浅的话,来日他若敢对武林或者对他与柳衣不利,这倒不失为挟制他的一个小把柄,当然也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这方面,有人在被逼急了後,为了保护自己,情人是根本不会管的,这种就属於关系较浅的,情谊非常深的,就算是恶人也会一直护著伴侣。
所以如果赵青河与木藜的关系越深,显然这个软肋越有用·当然,如果赵青河愿意和平共处的话,他自然不会动他··另外,如果赵青河真跟木藜有这种关系,且非常深,深到只要木藜一人,不会再要其他人,那也就是说,柳衣想跟赵青河发展关系的希望就会落空了,虽然他是想看到柳衣开心,不忍看到他因为这个而心情不快,但是不可否认,一想到柳衣有可能没法继续与赵青河发展关系,潜在的心魔因子还是因为这种推论叫嚣著高兴──让他有些汗颜。
只要柳衣没确定目标,他就还有机会··从兵法上来讲,在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换到他跟柳衣的事情上就是指不使用强硬手段)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搞僵就能取胜最好。
而从他本人来说,他也不想使用强硬手段或者暗中破坏柳衣与他目标之间的关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柳衣,他并不强求,能得到自然最好,如果他没使用以上两种手段,但是正大光明地努力了,还是得不到柳衣,那也算了。
──虽然有时候看到柳衣可爱就会心魔顿生,想不顾一切将这小鬼变成自己所有,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平和的想法还是占绝对上风的··所以柳衣提供给他的这个讯息,如果属实,无论於公於私,都会让人觉得相当高兴的。
那柳衣看北冥轩高兴,郁闷了,道:“你是很高兴,我可高兴不起来,赵青河要真跟木藜是那种关系,然後又像楚飞云喜欢谢阑那样,只喜欢一个人,那我好不容易寻到的目标就没了,又得重新寻找新目标,好麻烦啊。”
美人与野兽43·第四十三章·北冥轩呵呵一笑,道:“赵青河条件是不错,但也不一定就没比他更好的了,衣衣可以再继续寻找,我也会帮衣衣的·”怕柳衣难过,又安慰道:“况且,他们两人是不是那种关系还不一定呢。”
·“那你快点帮我查清楚好不好,要查清楚了他们真是那种关系,我也好早点重新寻找新目标,要不然,过几天这儿都散会了,我可不好找了。”
柳衣担心自己的未来,显的颇有些焦虑和心事重重,看的北冥轩颇有点不舍──不少时候便是这样,心魔败给了对柳衣的不舍,让他打住了往邪恶的路上越想越远──便拍了拍他的肩背,温声道:“小傻瓜,有我在,哪有找不好的道理,最多是时间要久一些罢了,刚好,你还要帮我解‘九九归一’,太快找到了也不方便帮我解‘九九归一’啊,对吧所以从另外一方面想,反而是好事呢我就怕在‘九九归一’没解好前你就找到了,到时不好麻烦你帮我解毒呢。”
柳衣此时心绪烦乱,听了北冥轩的话方慢慢安定下来,想著北冥轩说的也对,反正他现在还要解“九九归一”呢,自己那麽快找到了目标,到时既有目标又不能丢下北冥轩不管,对未来的良人未免有不敬之嫌,要是被对方知道了,对方搞不好还要以为他水性杨花呢,所以一时没找到也好。
柳衣原来受过不少苦,所以最怕精神压力大,只要会让他感到焦虑的事,但凡有解决的方法了,他就会马上不再想,免得继续受苦,於是当下想开了,柳衣便抛却了先前的愁苦,道:“那有什麽麻烦不麻烦的,不管我的目标如何,我都会把你的‘九九归一’完全解好,你对我这麽好,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要还推辞,那我就要被天打五雷轰了。”
让北冥轩感到最满意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当初选对了,用温和的方式与柳衣交流,让柳衣现在对他非常信任,就算不是完全地信任他,但至少应该是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最信任他,这让他相当满意。
於是当下北冥轩便微笑道:“那明天就要让你再辛苦辛苦了·”·柳衣知道他说的是什麽,不由脸上微热,道:“没问题·”·不知道为什麽,跟北冥轩讨论这些问题,总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北冥轩是个老实人,影响了他也变得拘束起来了。
要让他跟那些浮荡的人谈论这些事情,他反而更放得开,反正对方跟他一样没什麽贞操观念,有什麽不好意思谈的,但要遇到北冥轩这样老实的,他就不太好意思说的太直白了,免得显得他粗俗不堪。
北冥轩今天先得到了一个坏消息──花青玄跑出来了,然後又得到一个好消息──可能找到了赵青河的弱点,可谓是近日最峰回路转的一天··翌日,虽然不知道“九九归一”到底是上午下午还是晚上发作,但北冥轩还是一早就吞下了花翎给他的可以解部分药性的解药。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8)】·跟上次一样,他与柳衣两人呆在碧海轩等情毒发作,但一直没出现状况,直等到晚上的时候才珊珊来迟· ·柳衣看他发作了,因为已经帮了北冥轩几次了,所以这时已是轻车熟路,看北冥轩像往常那样,大概是觉察到了古怪,就提著最後一口真气挪到了床上,便也跟著上了去,褪了衣服,正准备像往常那样帮北冥轩,却被因为情动所以有些急切的北冥轩搂到了怀里。
“咦……怎……怎麽回事,你不是不能动吗”柳衣这一惊非同小可·以往可都是他主导一切的啊,突然之间改成北冥轩主导了,柳衣就觉得有些慌里慌张力不从心起来。
北冥轩一来因为情毒已经发作有些兴奋,二来又因为发现花翎的解药果然管用感到兴奋,再加上看到柳衣慌里慌张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心下欲念更炽,所以比之往日,发作得更快,不大会儿,便控制不住地喘息加剧了。
虽然不想说话,只想好好欢爱,但柳衣的话也不能不答,当下便边亲吻柳衣的肌肤边道:“我怕浑身无力会让敌人偷袭,所以就问花翎就算解不了这个毒,能不能解了浑身无力的状况,花翎还真做出来了,所以现在我身上只有单纯情毒,浑身无力的药性已经解了。”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想搂抱亲吻柳衣的原因就略去不说了,免得惹柳衣生气··“你……怎麽也不跟我说啊……”·柳衣原以为他是讨厌北冥轩亲吻的,但大概因为北冥轩的面具是漂亮的那个,所以一点讨厌都没有,反觉得被北冥轩热情如火的亲吻弄的有点蠢蠢欲动,不由颇有些恼羞成怒地质问北冥轩,颇有质疑北冥轩撒谎的意思。
心里又想著,也幸好北冥轩带著漂亮面具,要不然依他本来极丑的模样,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蠢蠢欲动,只怕想吐吧,而要是那种反应,搞不好会伤了北冥轩的心呢,让北冥轩伤心当然不想,所以想著北冥轩易容也好。
那边北冥轩怕他生气,赶紧道:“他那个药没人试过,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所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有用的·……衣衣你不要生气,我没骗你。”
然後又试探地亲了亲柳衣,看柳衣脸上表情宽和了些,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搂著柳衣亲热起来··还是能动好,只要柳衣不生气,可以想做什麽就身体力行地做什麽,不像以往,想做什麽,结果动不了,又不好要求柳衣这样那样,结果忍得很辛苦。
北冥轩此时恨不得把先前几次积下来的想法都一一实现了方好,所以欢爱过程真是犹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热情如火,再加上本来那情毒的药性时间就长,一个时辰过後,柳衣就开始撑不住地喊暂停了。
美人与野兽44·第四十四章·以前柳衣占主动权时,可以自己掌握节奏,累了就慢一点;现在主动权易主,那节奏就由不得他掌握了,所以一阵狂风暴雨之下,他自然比以往累得更快。
听到柳衣叫停,虽然正在兴头上,根本不想停下来,但北冥轩看柳衣脸带痛苦之色,只得停了下来,免得做得过火,让柳衣怕了与他欢爱,那就不妙了··“宝贝,怎麽了”北冥轩不知道他哪里不舒服,问。
“你速度太快了,又不怎麽停歇,我腰都酸得快麻木了,後面也难受……”·柳衣蹙著眉喘息,娇弱的模样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味儿,看的人越发地血脉贲张,直想压著眼前这人做个爽快,不过北冥轩不敢乱动,他知道自己此时要没把柳衣照顾周到,让他害怕了,以後甭想柳衣肯同自己欢爱了,於是只能强忍著熊熊欲火,忍耐地道:“抱歉……药性厉害,停不下来。”
·其实北冥轩曾经担心过坚挺过久以及元阳丧失过多对宝器有损,毕竟这是不少催情药最显著的副作用·後来问了花翎,花翎给他弄了些药,然後又说九天才一次不碍事,再加上他内力深厚,真气充盈,元阳受损不会太厉害,他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是不碍事了,但对於解这个毒的柳衣来说,可要吃不少苦头了·毕竟那地方是肉长的,就算柳衣是馆里出来练过的,也经不起长时间不停歇地折腾啊,在馆里时,客人也有用药的,但是谁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下这种一操就得不停歇操两个时辰的狠药,所以柳衣往常还是撑的住的。
更何况北冥轩的宝器还特别巨大,就更让他难受了,以前历过的都比他小点,自然也就好一点··柳衣看北冥轩大概因为情毒厉害,控制不住地用灼热的物件在自己股间磨蹭减轻欲火,便道:“我暂时用手帮你缓解缓解,好不好”·北冥轩看他实在捱不住,不好用强,便点了点头,那柳衣便扶著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北冥轩看他被自己折腾得都有些行动不便了,心下不舍,便一伸手,将柳衣轻轻提到了自己腿间,亲了亲他的鬓角,道:“衣衣你辛苦了……以後我会加倍对你好……”·柳衣听了北冥轩的话,轻轻一笑,边用手套弄北冥轩的宝器边道:“你已经对我很好啦,从来没人对我这麽好过哩。”
北冥轩想起他在飞雪山庄尤其是小倌馆那些悲惨经历,想到这样一个大脑不太灵光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挣扎著求生,心下万分地不舍,又怜又爱,已经柔软到不能再柔软,都不知道该怎麽对柳衣好才好,就想让柳衣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好弥补他前十几年受的苦。
柳衣虽然大脑不太灵光,不过真是一个水灵的孩子,不光脸长得漂亮,头发乌溜溜地像上好的丝绸,手指也修长得漂亮,在昏黄的烛光下,给人一种半透明的错觉,再看那手指在自己的火热上翻腾,柳衣又不时回给自己一抹甜美的笑靥,北冥轩就有点忍不住了,也去逗弄柳衣跟他人一样清秀的小嫩秧儿。
柳衣看北冥轩毛手毛脚,并未拒绝,想著只要能让後面多歇一会儿,北冥轩爱怎麽来就怎麽来吧··北冥轩不是那种放纵情欲的人,不过毕竟活了快三十年了,欢爱之事再怎麽少,一个月就算只做一两次,这些年加起来也不可能少到哪儿去,所以情事方面的经验还是有一点的。
况且他一意想讨好柳衣,在手头经验的学习上自然就越发地聪明起来,本来比柳衣技巧差点,但凭著一腔爱护之心,便越弄越顺溜起来,让柳衣先前因受不了折腾而软下去的嫩茎因为这些有技巧的抚弄而再次昂扬了起来。
柳衣因为受过训练,所以情动向来比平常人快,所以不多会便不由娇喘微微了,北冥轩看著他红著脸,闭著眼,颤抖著红唇享受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试探地亲了亲柳衣的香唇。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39)】·柳衣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北冥轩觉得这是鼓励,便去撬他的玉齿,柳衣意思意思也就让他进了,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矜持这个干什麽呢只要不让他觉得恶心就行──其实他本来以为会觉得恶心的,但跟先前亲吻肌肤时一样,这样更亲密的深吻也没让他感到难以接受,所以就随北冥轩深入了。
这还是两人头一回真正的亲吻,先前亲脸亲其他地方的都不算·──其实说回来,今晚不少事都是北冥轩与柳衣的头一次,毕竟以前北冥轩不是连动都动不了麽,而在平常情毒没发作的时候,他也没理由对柳衣动手动脚,所以自然不少事都是头一回。
亲吻颇有意思,那北冥轩便将手上套弄的动作停了下来,抬手定住了柳衣的头,开始细细品尝眼前这意外甜点来··他在亲吻之前还怕柳衣会拒绝,毕竟解情毒是既定服务,亲吻可不是,没想到柳衣并没拒绝,这自然让他又惊又喜,及至相濡以沫时,北冥轩的欲念便较先前纯粹的性交有了更深一次的感觉,觉得这样边亲吻边亲热才更有情趣,单纯的抽插运动未免显得枯燥了些,毕竟人又不是只会交媾的禽兽,还是需要感情交流的,这样的亲吻,正是加深彼此感觉的好选择。
柳衣算得上传统性质的樱桃小口,香唇薄而冰凉柔软,清香怡人,亲吻的时候,甜美可口,虽然丁香小舌只是随北冥轩舞动并不主动,却也让北冥轩满意至极了··北冥轩亲著亲著,便因情欲勃发而托起柳衣的俏臀,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宝器上,却是莲花坐式的模样,他一边亲吻著柳衣,一边扶著柳衣的腰挺动。
歇了这一会,柳衣缓过了精神来,再加上北冥轩的抚弄亲吻,欲望渐深,被北冥轩扶著腰插弄了不大会儿,便与北冥轩一起达到了顶峰··北冥轩没抽出宝器──反正呆会药力又会继续发作──只是趁著欲望稍微回落的当儿,有一下没一下轻咬著柳衣的肌肤,最後落在了他胸前两点樱红上。
美人与野兽45·第四十五章·先前北冥轩不敢如此放肆,但见柳衣连他的亲吻都接受了,想著这样应该也不会拒绝,这才亲昵逗弄的··柳衣的乳尖最是敏感,被北冥轩稍嫌粗糙的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嘬弄舔舐,不由控制不住地呻吟了声,刚下去的欲念在北冥轩的挑弄下又起了来。
·北冥轩见柳衣这样敏感,便离了唇,以手代口,边揉弄花蕊边低声笑道:“原来宝贝这儿这样敏感·”·柳衣迷迷糊糊地听到北冥轩的取笑,不由脸上有些发烧,但情欲上来,也没心情分神多想,便继续随北冥轩起舞了。
柳衣脸上情欲密布的模样分外妩媚妖娆,看向北冥轩的眼神也显得分外情意缠绵,再加上那轻吟声大概是练过的,就像歌声一样悦耳,又像春药一样销魂蚀骨,那北冥轩便有些控制不住,不大会儿,又硬了起来,便一边摩弄著柳衣的玉体一边在他的体内再次驰骋起来。
一边驰骋一边继续啮咬吮弄柳衣的樱红,酥麻中微带刺痛的感觉让柳衣不由紧紧扣住了北冥轩的肩背,头向後面仰去,漂亮的脖子不时划过优美的弧线,白皙的胸膛急速起伏,嘴里无意识地嗯唉著喘息著。
自从楚飞云宠幸谢阑以来,已经很久没这麽畅快过了,这大概也是他与北冥轩最水乳交融的一次,以前,由於北冥轩不能动弹,他们的交合很多时候其实是不完整的,只是他机械式地抽插而已,那样有什麽趣味。
·这一次虽像往常一样,也是弄了两个时辰,但由於是北冥轩掌握节奏的,等情事结束时,那柳衣已是快昏沈过去的模样,北冥轩那时药性没解,没法停下来,在最後一段时,看到柳衣半昏迷半清醒的模样,差点吓坏他,直想叫花翎过来看看,偏偏身体抗不住,只能继续,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结束了,北冥轩便赶紧以口相哺,喂柳衣吃了颗九转还魂丹,搭了脉,发现脉象还算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花青玄这该死的药还真可怕,也亏得柳衣是久历情事的人,要是普通人,岂不是会要了对方的命”北冥轩心下皱著眉地想·幸亏当时没被花青玄得逞,要不然恐怕那个姓花的此时已经成了一朵死花了,毕竟普通人受这麽长时间的折腾,不脱水死翘才怪。
他可不想姓花的不是死在跟自己正大光明比武的时候,却是被自己操死的,那要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的惊天绯闻··虽然看自己把柳衣累得够呛颇有点不舍,不过,让北冥轩感到高兴的是:柳衣因为劳累过度,第二天没法出去乱逛,只能乖乖留在碧海轩休息,这让本来怕花青玄会对柳衣不利、想让柳衣留在碧海轩的北冥轩放下心来,想著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欢爱除了解毒、享受,还有这样一个大好作用,让他不用费唇舌就将柳衣留在了碧海轩里,倒是件美事。
一边庆幸柳衣留在了轩里,一边自是抓紧时间寻找花青玄·只有将花青玄找到了,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毕竟那个使毒高手在外面晃悠,指不定哪天就会对柳衣不利──他自己还好一点,因为他内力深厚,花青玄应该不敢轻易对他下毒,以前让他得手了,是因为他对花青玄没什麽防心的缘故,可不是他怵花青玄的毒。
不过花青玄没找到,倒是来了点赵青河的信息,这信息与柳衣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於是北冥轩在晚间就寝的时候,便跟柳衣说了··柳衣的腰酸腿软已经好了不少,只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这时候反而睡不著了,正在床上看书。
──也没因能走动了就回自己的房里,仍准备在北冥轩那儿同寝,身边有人睡著踏实些,一个人睡除了孤单寂寞,有时候还会做噩梦,经常梦见遇到可怕客人的情景,虽然他已经很多年不是小倌了,但大概是那段时候的遭遇太可怕了些,离开後这些年,噩梦就没断过。
大概是北冥轩非常强大,让他潜意识觉得没什麽是北冥轩搞不定的,所以镇住了梦魇,让他跟北冥轩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噩梦越来越少了·就算出现,在梦到可怕地方的时候,北冥轩总会出现(其实是柳衣已把北冥轩当成了自己的靠山,潜移默化之下,一旦出现他害怕的梦境,他就会潜意识地召唤自己的靠山导致的),他武功高强,什麽可怕的客人都被他赶走了,於是柳衣便越来越喜欢与北冥轩同宿,而噩梦也越来越少。
却说当下北冥轩便边脱衣上床边道:“今天收到了关於赵青河的一点小消息,虽然还没最後确定赵青河与木藜的关系,但是从两人日常谈话来看,的确是有点暧昧的。”
以前就注意到赵青河对木藜不错,但众人一直以为是普通关系,谁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前天听了柳衣的话,北冥轩这才想起这事来,仔细分析赵青河与木藜的言行举止,发现的确有点暧昧。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0)】·不过那两人应该属於还没捅破关系的那一种,要不然该睡同一间屋才对,而两人到目前为止,都是各睡各的,平常也没见有什麽太过亲密的举动。
另外,从赵青河小心翼翼对待木藜以及对木藜不错的情况看来,赵青河似乎更主动些,要不是柳衣那天说木藜似乎因为他与赵青河交谈甚欢吃醋,恐怕他们都没法知道木藜对赵青河也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说,柳衣的话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柳衣听了北冥轩的话,叹了口气,将书放到了一边,落寞地道:“你不说我也能确定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肯定是有关系的,而且还是那种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关系。
──看来是我命运多舛,又得重新选人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最近有点懒懒的,大概是因为找人太费神了,所以一旦确定了赵青河,那找人的激情便像找到了一个寄托,一股脑散掉了。
现在赵青河恐怕没戏了,他被这一阵折腾,搞的有点心灰意懒,一想到又得重新在那麽多人里找出一个不错的人来,他就头大,那重新找人的激情就再也聚不起来了,或者说有激情,但因为觉得好生麻烦,没先前那麽有干劲了。
他就想著呢,要不干脆就不找了,跟北冥轩拿点钱,托他帮自己寻个住处,孤单过一辈子拉倒··美人与野兽46·第四十六章·可是一想到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地生活,太凄冷了点,况且,小倌馆里出来的人也比平常人更耐不住寂寞,还是需要有个性伴的。
找性伴不比现在找饲主简单,他有那个精神还不如直接找饲主,所以最简单的,莫过於直接上小倌馆解决,可是他这种的,还真没法上小倌馆解决,毕竟小倌馆里的小倌大部分都是跟他一样在下面的,就算找得到在上面的,也不一定就合适:他条件又不差,要找一个价钱普通的,对方的条件恐怕绝对比他差,比他差然後他被人上还要付对方钱,这显然是不合算的事,被人占了便宜还要倒贴钱给对方,这种蠢事只有傻子才会干,他又不傻,才不会干那种蠢事;可是要找一个价钱高的条件好的吧,他哪来那麽多钱鬼混,总不好以後经常找北冥轩要吧他可不好意思经常开那个口,要说可以离开的时候一次性多要点,但他总不好意思要一万两朝上吧可是要只能要一万两以下,为了保证他以後衣食无忧,他自然拿不出太多的钱鬼混。
所以怎麽想都觉得不好解决··有些不太愿意孤孤单单过下半辈子,可是现在又有点心灰意懒不想找人,於是柳衣便想著,干脆就找北冥轩好了,虽然北冥轩的长相他确实有些在意,但只要他易容他并不感到接受不了啊,所以说起来也是可以的,他实在是懒得再费心寻找了,他找得心都累了。
他记得那时候北冥轩说过可以收养他的──不过那时候他拒绝了·想到这儿,柳衣开始皱眉了,他都说过拒绝的话了,现在这时候,一听说赵青河不行,就准备反悔地找北冥轩,北冥轩会不会误会他是想拿他当递补进而觉得他有点过分於是不接受他呢不说别的,单说他都拒绝了,现在又愿意在一起,北冥轩还不知道怎麽看自己呢。
於是一时大脑发热的柳衣又冷静了下来··其实他真不是拿北冥轩当递补的,只是因为觉得累,不想再找了,就想著既然易了容後的北冥轩他不像先前那样接受不能了,那麽让北冥轩做饲主也可以,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机会太不好了,赵青河的事刚不行,他要在这时候就跟北冥轩提那样的要求,肯定会被北冥轩误以为自己是想找他做递补的,所以的确不适合在现在开口说这种事。
瞄了眼北冥轩,北冥轩正看向他笑道:“不要太难过,赵青河有伴就有伴嘛,你肯定能选到更好的·”·其实看柳衣落寞,他一时不舍,差点就想说一定会帮他找到如意郎君,後来想想,这种保证一来有些不切实际,万一怎麽都找不到让柳衣满意的,那不要让柳衣责怪自己吗二来,说实在的,如果那样说了,就彻底断了他自己的活路了,所以热血归热血,还是不能大脑发热乱说话的。
他的确不会不君子地做破坏柳衣找人的事,甚至在柳衣请他帮忙时,他也不会推辞,帮他搞了那些画轴,但还没迂腐到亲自帮自己属意的人找好伴侣──柳衣要自己找到了那也罢了。
所以当下北冥轩的安慰是真诚的,但并没说大包大揽的话··其实在柳衣一开始让他帮忙找人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态度,只将符合柳衣条件的目标找出来,然後让柳衣自己挑,真挑到合适的了他再帮他牵线,并不是他找好後问柳衣喜不喜欢。
·如果柳衣当时不顾北冥轩为他准备的画轴,一意要北冥轩帮他找人,从他们签署的那个协议角度讲,北冥轩少不得要帮柳衣找,除非北冥轩想毁约,但显然北冥轩并不想让柳衣觉得他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不过好在柳衣看北冥轩帮他找了画轴,又说让他先挑挑的话後,本来就觉得挺麻烦北冥轩怕提过多要求会让北冥轩不愉的柳衣不好再说让北冥轩帮他找人的话,这才让北冥轩逃过了一劫。
这时柳衣一边听著北冥轩的安慰一边想著:如果在“九九归一”解决前,或者花府散会前他还是没找到满意的良人,他就决定跟北冥轩提自己那个想法,那样,既给了自己最後一个机会,又不会像现在就提出来显得太过突兀,还能在这段时间探探北冥轩的口风,看看他可还愿意收养自己,毕竟麽,谁让自己拒绝过他呢,有些人被人拒绝了,是不会再吃回头草的。
虽然还是给了自己一点时间准备寻找良人,但要是北冥轩已经没意向养他了,那他恐怕就只能一个人过後半辈子了,因为他想自己是很难再找到合适的良人了,心累了懒得再找是一个主要原因,另外,毕竟有赵青河这个珠玉在前,再看画轴上那些人,因为有对比,就觉得没多少能引起他的兴趣了,心灰意冷之下,就觉得既然找不到像赵青河条件那麽好的,还不如找像北冥轩人这麽好的呢。
所以,所谓给自己最後一个机会其实只是等待时机向北冥轩提自己那个想法的借口罢了··他的想法是,总不能找个外在条件不比赵青河好,内在条件又不比北冥轩好的吧跟著那样的人,只怕心里会想著,外在条件没赵青河好,对自己也不如北冥轩好,那岂不是怎麽想怎麽觉得不好了所以想来想去,对自己很好的北冥轩反而算一个不错的人选,不,应该说很不错的人选,要不是自己在意他长相,其实在其他方面,他没一样比赵青河差的,要不然当时丛青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了。
而且跟北冥轩在一起这麽长时间以来,也觉得比跟赵青河更没精神压力些,他们在一起,就好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那种感觉,根本不用像跟赵青河在一起时那样,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保持自己美好的形象之类,在北冥轩面前,他基本是完全的真我了。
或许这跟他已经把北冥轩当成自家人有关系吧··【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1)】·就是不知道北冥轩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并不知道北冥轩中不中意自己,毕竟看他跟花翎,好像也跟自己一样亲近呢,每次自己离开了,就迫不及待去见花翎──想到这儿,柳衣又有些著恼了,其实他并不是这种喜欢生气的人,但不知道为什麽,每次一想起花翎与北冥轩的关系,他就觉得心情特不舒服,跟以往在小倌馆或者飞雪山庄争宠时那种著恼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但具体有什麽不同,他也说不上来,想不清楚的柳衣向来将这种感觉归结为怕花翎在他下半生没著落前就抢走了他的靠山的缘故。
其实柳衣为什麽一看到花翎就心情不好,旁观者再清楚不过,不过当局者迷罢了··北冥轩看柳衣好像幽怨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由笑道:“怎麽了”·俯身,慢慢靠近,看柳衣没推开他,便在他唇上亲了亲。
美人与野兽47·第四十七章·柳衣任他亲吻,心里想著,其实北冥轩的亲吻还是不错的,比他以前经历过的都要好,让他觉得很舒服·看了眼北冥轩英俊的面具,柳衣想,大概全归这个面具的功劳,要不然看著北冥轩原本的长相,他绝对不会觉得跟大猩猩亲吻有什麽不错的。
柳衣总是这样,普通人会往美好方面想的事情,他总能往最无趣最拙劣的方面想,从没想过他对北冥轩任何可疑的心理纠结来源於喜欢啊爱啊这类美好的原因,这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对美好的东西绝望或者从没期望过有关吧。
因为觉得舒服,柳衣这次便主动伸舌与北冥轩纠缠在了一起··北冥轩没想到柳衣愿意配合,於是本来独自探索的兴趣便因柳衣的配合转化成了更大的热情,两人唇舌交缠了起来,也越吻越投入了。
屋里的温度也似乎瞬时升高了不少,让两人都觉得有些燥热起来··北冥轩本来准备只随便亲亲的,却因柳衣的配合,亲著亲著欲望上来了,控制不住,不由沙哑著声音道:“衣衣,我想提个有点过分的要求……”·“嗯”柳衣轻喘著看向他。
北冥轩摩挲著他的身体,道:“今天不是‘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但是我想要你,可以吗我知道这是我们说好之外的要求,所以你要不同意,我也不会介意的。”
柳衣看了眼北冥轩,心里想著,大概是自己刚才的配合挑起了他的情欲,所以他也是有责任的,不能全怪北冥轩──虽然一开始是北冥轩先亲他的──况且在他心里已决定与北冥轩在一起了,所以对於北冥轩的要求,他并无厌恶之心,不过得考虑考虑躺了一天才有点恢复的身体,於是便伸出一根手指,道:“只能来一次,我身体还刚好,要多来几次,会受不了的。”
北冥轩大喜,笑著边亲他边道:“好的,一次也行·突然之间想要你了……”·虽然欲望上来了人并不喜欢压抑著,但毕竟这种欲望人还是能控制得住的,比情毒发作那种失控状态要好一点,也让北冥轩觉得舒适了不少,人类总是不喜欢状态不在自己掌握嘛。
可以掌控的状态让他能更多地关注柳衣的状况,体贴一点,不像昨晚那样,有时欲望上来了,明明看到柳衣并不是太舒服,但因为控制不住,也只能没办法地继续,想到这儿,北冥轩多多少少有点愧疚,成天价地在心里说要让柳衣快乐,可实际上他经常干让柳衣不快活的事,想起来能不愧疚吗·不过柳衣显然没怪北冥轩,在他心里一直以来反而是想著,北冥轩是他的靠山──现在更成为他想寄托後半生的目标──北冥轩有什麽需要他而他又能办到的地方,他肯定是二话不说赴汤蹈火的,没有北冥轩哪来他的安稳日子啊,对这一点,柳衣再怎麽脑子不灵光,也认识得很清楚,所以几次“九九归一”解毒虽然把他折腾的够惨,但他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不过今晚还不错,大概因为没有情毒的作用,北冥轩总能适时观察到他的状况,在他不太适应时就慢一点,舒服时则给予更多的刺激,让柳衣享受了一次相当不错的欢爱。
以前与人经历虽多,但是欢爱的对象基本上都是拿他当解决需要的,所以几乎没人照顾过他的感受──恐怕也没人有那个好心照顾吧──所以柳衣的经验虽多,但感觉并不怎麽好,甚至因为在小倌馆里与人做这种事的次数太多了,就像人吃同一种菜吃久了会产生排斥心理一样,对欢爱产生了腻烦的心理,但是受过调教的身体偏偏挨太久又会渴望欢合,这种心理上的厌恶身体上的渴求矛盾有时让柳衣都有点崩溃。
及至楚飞云喜欢谢阑之後,他几乎没再受宠,再到北冥轩这儿也一样,只九天才会做一次那种事,虽然开始时仍然会渴求不已,但由於欢爱次数强迫性地减少,心理上的厌恶感少了些,於是便只剩身体上的强烈渴求,强烈渴求又一时得不到满足,再加上北冥轩在这方面对他又不错,於是柳衣对欢爱的厌恶感因为身体强烈的渴望淡化了不少,可以说,在北冥轩这儿,由於不方便找人帮自己解决生理需要,导致了对欢爱的渴望,进而因为这种强烈的渴望减轻了对欢爱的心理厌恶感,算是一大收获了,要是搁在别的地方,还不一定能有这个效果,毕竟在别的地方,他不一定就会忍著身体寂寞,不找人帮自己解决问题,那这样一来,没有对欢爱的强烈渴望,他先前对欢爱的生理厌恶症就不一定能淡化得了。
今晚的欢爱让两人都满意不已·柳衣自是因为觉得感受到了比较舒服的欢爱高兴,而北冥轩则是因为第一次在正常状态时与柳衣欢爱感到满意··这一次的欢爱并没给柳衣造成太大的後遗症,所以第二天早饭过後,神清气爽的柳衣决定出去玩玩,前天帮北冥轩解“九九归一”,昨天因为受累在床上歇了一天,算起来,有两天没出去走走了,是时候到外面转转了,总在屋里呆著人会发霉的。
他想去城里转转,自从来花府後,为了寻找饲主,他一直呆在府里,几乎没出去过,现在,他既然将选择饲主的事搁到了可有可无的位置上,那麽,是时候好好玩玩散散心了,前一段时间为了寻找饲主,选人可把他选的够累的。
北冥轩看柳衣饭後回了自己的屋,换了外出的衣服,还带上了钱袋,知道他是准备出去·再看他没跟他打招呼,显然是准备自己一人出去逛,不用他陪──柳衣是想著北冥轩事情挺多的,他不好连逛个街都让北冥轩陪他,免得惹北冥轩厌烦,所以才没叫上他的。
·这边北冥轩想著,每天都把柳衣闷在屋里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此时看柳衣想出去逛逛,又不想自己陪,没有说什麽强硬拦阻的话,只道:“衣衣,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2)】·看北冥轩一脸严肃,柳衣丈二和尚摸不著脑袋,蒙蒙登登地问:“什麽事啊这麽严肃·”·美人与野兽48·第四十八章·北冥轩这才感觉严肃了点,便呵呵一笑,道:“也没什麽,就是给我下‘九九归一’的那个对头,从我软禁他的地方跑出来了,我怕他会对我身边的人,具体来说,就是你,不利,所以我想让你尽量呆在屋里,要出去的话,让我陪著。
虽然我知道你这是受我的牵累,也知道这会让你受不少拘束,但是没办法,我怕他伤害你,等我把他搞定了,到时我带你到全国各地好好玩作补偿,好不好”顿了顿,北冥轩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将他搞定的。”
柳衣看北冥轩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似是怕这个要求让自己不快,不由检讨了下自己以前是不是骄横了些,让北冥轩对自己这麽小心,毕竟麽,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北冥轩不用怕自己不快啊,他又不是不知事态轻重的主儿。
──其实北冥轩主要是觉得这事是由他引起的,因此给柳衣带去了麻烦,所以才尽量将话说的柔软更柔软些,免得本来就是他不好,还将话说的太生硬,容易惹得听者不愉。
却说当下柳衣便笑道:“那好吧,我就不出去吧,等你把事情解决了我再出去·”·如果出去就得让北冥轩陪著的话,他是个大忙人,只怕也没那麽多时间经常陪自己到处转吧,况且更重要的是,既然在外面有危险,北冥轩跟在自己身边肯定得时刻防备著,那也让他太累了吧,所以还是不要给他增加负担的好。
听柳衣愿意留在屋里,北冥轩高兴不已,拉著他亲了亲,笑道:“我陪你下棋打发时间,如何”·柳衣称好,道:“只要不耽误你办正事就行。”
原来这北冥轩的棋艺并不是十分的好,不过柳衣也同样不是太好,两人倒旗鼓相当,俗话说的好,棋逢对手最好,若是一方比另一方棋力好太多,差的一方固然觉得总输没意思,好的一方总是赢只怕也觉得没意思。
所以柳衣每次与北冥轩下棋,因为两人互有输赢,所以下得倒也尽兴··北冥轩一边搬来棋盘,一边开玩笑似的道:“正事呵呵,让你尽量不会感到无聊就是我的正事,谁让你是因为我才不能出去玩的呢”·看柳衣面有嗔意,似乎在说不用因为他耽误正事,於是便赶紧道:“没什麽正事的,虽然赵青河要调查,在逃的对头也要寻找,但这些事我亲自去办跟让手下去办没什麽差别。
特别是在逃对头的事,让手下去办我守在家里最好,免得我走了那人找上门来,我的手下不一定护得好你·万一你出事了,他拿你来要挟我,可就要出大问题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北冥轩突然之间说什麽他是他最重要的人,惊的柳衣差点落错一个子,但见北冥轩说的那样坦荡磊落,不像是那方面的意思,於是柳衣便想,看来是他想岔了,事实上是因为他能帮他解“九九归一”,所以他才说他是他最重要的人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柳衣便问道:“对了,那个给你下‘九九归一’的对头,既然让你这麽担心,那你上次怎麽只将对方禁锢,却不杀了他呢那样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顿了顿,柳衣将自己最想问的问了出来,道:“嘻嘻,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不舍得杀啊。”
那个人如果不是喜欢北冥轩,怎麽会对他下“九九归一”嘛,这是很简单的推理·那个人喜欢北冥轩,那北冥轩呢,他对那个人的感觉怎麽样这是柳衣想关心的。
北冥轩看起来并不知道柳衣对这事很关心,只笑道:“不是舍不得·”想想跟柳衣实话实说也无所谓,於是便道:“实不相瞒,因为他是花翎的堂弟,叫花青玄,我想著是世交花家的人,才放他一码的;要换了不相干的人,管对方喜不喜欢我,真要对我下了後遗症那麽厉害的药,我定不会饶过的。
不过这人行事我行我素,虽然是世交花家的人,我不好杀他,但不能把他当世家朋友看,得好好防备,要不然会出事的,这也是我不敢放你出去的原因·”·又是花翎怎麽不论什麽事,绕来绕去都绕到花翎身上了呢於是北冥轩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柳衣本来还算轻松的心情因为这话,就像有一片乌云遮了过来。
正郁闷著呢,就见让他郁闷的源头过了来,正是花翎──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甚至挺伤心的模样··这模样不仅柳衣感到奇怪,便是北冥轩亦有同感,当下就听北冥轩吃惊地问:“咦,花兄这是怎麽了”花翎可是他所见过的最开朗的人啊,什麽时候也有这一幅悲秋伤月的模样了·“甭提了,我发现了花青玄逃走的一点蛛丝马迹。”
然後看了眼柳衣,微笑道:“柳兄弟,我跟北冥兄有一些公事要谈,您能回避一下麽”·其实花翎知道柳衣是北冥轩最放心的人,他本不必让他回避,但这次要讲的内容涉及他的隐私,他还不想除了北冥轩之外的第三人听到,所以这样说。
虽然说这样见外的话,让听的人恐怕心里不会太舒服,但也没办法了,他现在没心情顾及那些··柳衣听花翎下达驱逐令,心里想著他对那些公事根本不感兴趣,不说他也会去外面晃晃的,但自己主动离开跟被别人赶走不是同一个概念啊,况且还是被他感觉不舒服的人赶走,所以听了花翎的话心里的不悦果然蹭蹭蹭地猛涨,不过在扫了眼北冥轩後,柳衣的不快消失了不少。
北冥轩看起来显然不赞同花翎的话,安抚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准备跟花翎说可以让他留下来,这幅模样让柳衣高兴了不少,当下便在北冥轩开口前,先答应了花翎的要求,离开了。
只要北冥轩不跟他见外,他就不会不开心的··美人与野兽49·第四十九章·北冥轩愿意留柳衣旁听是因为他不把柳衣当外人,不过柳衣不想听也随他,毕竟这些公事挺枯燥无聊的,相信柳衣也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公事不让柳衣知道也好,免得他知道的太多,万一哪天没注意之下,无心将些重要情况在与他人闲聊时说了出来,那就问题大了,於是便温柔安抚了两句,随柳衣离开。
一边目送柳衣离去一边奇怪地问花翎:“能查到蛛丝马迹那是好事啊,好事怎麽还让花兄这幅模样”·若搁在平常,看北冥轩对柳衣那样柔情蜜意,花翎少不得要讥讽两句了,不过此时他有心事,自然没心情调侃北冥轩。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3)】·倒了杯茶,喝了口润了润喉咙,这才道:“经过我详细调查,看守的人昨天告诉我,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我喜欢的目标,曾经在我不在的时候,拿著我的令牌进去看过花青玄,我在想,是不是他把花青玄放跑了呢。
不过从昨天接到消息到今天,我仔细观察了那孩子,没发现一点异常·要真是他放跑了花青玄,依目前花青玄还没找你我的碴,应该我给他下的药还没化解,照理说那样的花青玄需要人照顾,但从昨天到今天,那个小混蛋并没到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我在想,也许是我猜错了,他只是单纯地拿著令牌看看花青玄罢了。
要猜错了就好了,万一真是他放走的,我还真不明白他怎麽会做、敢做这种背叛我的事情来·”·“……”北冥轩默然,半晌方道:“你不是说对方挺好应付的吗不是说对方很乖很听话吗怎麽会出这样的事”·他不是想揭花翎的底啦,但是他的确有这方面的疑惑,所以不得不这样问。
花翎尴尬地道:“我也就是怀疑,要真是的,那就应了老话:常年打鹰的被鹰啄了眼睛·”·“直接问他不就行了,也不需要这样猜来猜去了·”北冥轩道。
“我是想自己查出来,不想问他,万一不是他干的,我那样问了,搞不好会让他觉得我在监视他呢·唉,也怪我,以前对他太放心了,从没派任何人跟踪过他,所以竟然丝毫不知他曾在我不在的时候,拿过我的令牌去我的密室,说起来总算他不是太坏,要不然,我的房间任他进出,他要拿了我的令牌,做对我更加不利的事都可以。
唉,都怪他太像小绵羊了,我以为没事,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拿我的令牌行事”·花翎是唉叹连天,让北冥轩不由哭笑不得,想起那时候花翎得意地说他的目标既听话又好搞定肯定能手到擒来云云,要不是看自家兄弟已经郁闷得彻底了,他还真想学花翎当时取笑他的模样,也戏弄他一番,不过北冥轩到底厚道,只道:“你有没有查过他的底细,别不是什麽奸细,装作无害的模样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再做些对你不利的事。”
·毕竟放跑花青玄对花翎来说也算不利的事了··却见花翎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他的底细我清楚的很,不是什麽奸细,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他那麽信任的,要不然,我怎麽可能对个来路不明的人那麽信任,任他自由出入我的院落。
况且他要真是奸细,拿了我的令牌,也不至於只是放跑花青玄那麽简单了·只是我不太明白,这事要真是他干的,他为什麽要这麽做,不会是看花青玄皮相比我长得好,看上那个祸害了吧”·说到後来的时候,越想越觉得有点可能,毕竟除了为情,他还真想不出来他那个胆子不大又很温驯的小绵羊,竟然敢冒著被他发现会重罚的危险,背叛他拿令牌救人,而想到这一点,让花翎就不由有点哭丧著脸了,他还以为小绵羊很喜欢自己呢,毕竟他同小绵羊说虽然会豢养他,但是为了香火,他还会娶妻生子,小绵羊都毫无怨言地答应了。
小绵羊的这个态度让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小绵羊对自己非常死心塌地,怎麽会答应这样有点过分的要求嘛,哪知道,他还没得意两天呢,就出了这样峰回路转的事,让他的情绪一时还真调整不过来。
小绵羊要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别人,花翎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昨天发现背叛的时候,就愤怒至极,更甭提这种事了·当你发现你一直以为喜欢你、而你对对方也有好感的人,不但背叛你,还不喜欢你的时候,那种反差与打击搁谁也受不了啊。
北冥轩没想到花翎对小绵羊那麽信任,有心想让他将名字说出来,他这个局外人好调查一番,也免得花翎身在局中由於先入为主的想法,一时查不出真实情况,但见花翎明显不想将小绵羊的名字说出来,只得作罢。
易地而处,这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想查他的柳衣,他恐怕也不会将柳衣的名字说出去·自己查是一回事,让别人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到时别人到底能不能比自己调查的更好另说,单说调查过程中,他除了害怕看到自己不想要的结果,恐怕还要担心调查的人有没有做的太过分,伤了自家情人的心。
北冥轩所想不错,花翎正是这样想的,他既想知道真实情况,但又怕北冥轩查的时候没自己查时知道轻重,万一不小心让小绵羊知道了他们在查他,而事後又查明这事不是小绵羊干的,那岂不要破坏两人关系吗所以还是自己悄悄地查比较好。
於是当下北冥轩只得道:“那你赶快查,有什麽消息就通知我,也好我们一起分析分析,比你一个人闷想强·至於你说他没去照顾花青玄,所以可能不是他做的,我也期望如此,不过我想,也许他是趁著你还没发觉前,已将花青玄运到了可靠的地方,找了可靠的人在照顾花青玄,所以他不担心呢”·看老友伤心难过的模样,北冥轩想了想,又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事还没定论,就像你说的,也许他只是拿令牌看看花青玄罢了,救走花青玄的另有他人。”
花翎黯然地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都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偷偷地将人放走了,花翎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他原想著他对小绵羊的感情不过尔尔呢,毕竟不是敢正大光明地跟对方说有了他还会娶妻生子,根本不怕对方生气麽可这时不过一个还属於未知数的背叛就让他这样难过,让他倒是多多少少明白了可能事情没那麽简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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