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3)[高质言情]

美人与野兽BY生生死死(3)
·美人与野兽50·第五十章·先前是仗著觉得自己是小绵羊全部的天,所以并不担心小绵羊会对他做的事有任何不悦,现在方觉得有点惶恐担心了:不过觉得小绵羊有可能喜欢花青玄,他就这麽难过,那自己在他面前说要娶妻生子,小绵羊如果喜欢自己,还不知道会怎样伤心难过呢。
──果然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得到别人的想法啊··可是小绵羊并没伤心难过,仍是笑著答应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在小绵羊记忆中的笑容里甚至找不到勉强的成分。
难道,其实非常听话的小绵羊,只不过当他是一个单纯的饲主,根本不喜欢他要不然,为什麽根本不在乎他娶妻生子的事啊·明明小绵羊不拘束他娶妻生子,在以前是件让他快活的事,此时想起来,却让他难过得心想滴血。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小绵羊根本不喜欢他吧,所以才根本不在乎他娶不娶妻,可笑他此时才发现,他其实相当喜欢小绵羊··【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4)】·天道好轮回,说的就是这种吧。
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生活,这一刻,突然尝到了崩塌的滋味··花翎匆匆忙忙地走了,准备回去好好理一理他与小绵羊的关系,再看看小绵羊对他的感情到底怎麽样。
看情势,他准备对小绵羊更好一点,免得真的跟别人跑了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那柳衣在外间看花翎神色绝望地离开了,不由有些好奇,问北冥轩:“花公子怎麽了我看他挺伤心的样子”·北冥轩想到花翎与他那个目标的状况,不由看了眼柳衣,想著,先前该跟花翎谈谈他的状况,大概就能好好地安慰他了,毕竟,看看他,柳衣对他完全没感觉,这不更是要人命·他不知道的是,柳衣对他没感觉是他心里早已知道的事,所以发生任何事时,只会比这个结果好,不会更差了。
而花翎以为小绵羊对他是有感觉的,现在突然发现不是这样,反差太厉害,才觉得受不了的··当下北冥轩听了柳衣的询问,便道:“没什麽,担心花青玄会对他不利,想到家族内讧,所以伤心吧。”
看刚才花翎让柳衣出去了才跟他说他与小绵羊的事,很明显,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情人之间如何如何,所以北冥轩为了顾全朋友的想法,便撒了个小谎·本来他不想说任何原因,只说没什麽事敷衍柳衣的,但怕柳衣不喜欢他的敷衍,所以便只得撒了个小谎。
柳衣听了北冥轩的话方明白过来·想著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是不是花翎跟北冥轩告白北冥轩拒绝了所以他那样神色沮丧呢··柳衣因为花青玄的事,被北冥轩留在碧海轩内,颇感无聊,便去找丛青,想跟他聊聊天打发时间,结果再次扑了个空。
“奇怪,怎麽每次我来找他,他都不在呢”柳衣皱眉喃喃,想著得找时间询问一下丛青的情况,他人单纯,别被什麽所谓的江湖大侠骗了,又进一次火坑。
随著花益弘的生辰马上临近,北冥轩的事务便日益繁忙起来──一边要继续追查赵青河的资料,一边要找花青玄,另外还要帮心神不宁的花翎处理一些生辰事务··因为太忙,他没时间陪柳衣,便只得找了些书画琴瑟之类的东西给被他禁止外出的柳衣打发。
这期间楚飞云来过一两次,北冥轩看在柳衣无聊的份上,并未阻止──事实上只要柳衣愿意见楚飞云,他也没什麽立场禁止··而柳衣看楚飞云此时言语缓和了不少,尽说些伏低陪小的话,因为无聊,也未拒绝见他。
──打发打发时间总是好的,反正这厮看起来,对自己没什麽不轨之处,在花府首次见面时那种灼灼逼人的目光也没有了,依柳衣看,多半是因为怕北冥轩,所以不敢对他怎麽样吧。
·此时的柳衣与北冥轩,并没想到有一场针对他们的计划正在进行著·北冥轩虽然对柳衣看的严,但终归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将柳衣绑在身边,只要出了北冥轩的视线,会发生一些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况且这种意外,不是平常人做的,会没防备得了也在意料之中。
却说这天太白酒楼地下密室里,楚飞云正在跟青州小郡王赵青河交谈··“看来朝廷在江湖的势力真不小啊,这个酒楼竟然是你们的·”楚飞云暗暗心惊地道。
太白酒楼是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不少江湖人进城後都喜欢往这儿跑,没想到这楼竟然是朝廷的,想来朝廷依靠这个酒楼搜集了不少江湖人信息··“俗话说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把我带到你们的秘密地盘来,万一哪天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岂不要除掉我所以我想,交易归交易,你们的什麽秘密还是不要让我知道的好。”
楚飞云这时已有点後悔跟赵青河合作了,道··赵青河微哂,道:“不到这儿来谈,你觉得在花府能谈得下去吗到处都是耳目·至於你担心我们会除掉你,这个你放心,不该让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知道,我想就是我不说你也能知道,朝廷在江湖的眼线多的是,这太白酒楼又不是什麽大东西,让你知道了也无所谓,就算你哪天要泄露出去了,我们弃楼就是,又不值几个钱。
只要你能办成的事比你知道了太白酒楼是朝廷的有用得多就行了·”·“跟你做交易是与虎谋皮,不过没办法,谁让飞雪山庄资金缺口太大,我不得已而为之,只希望你别把我给卖了,你要是把我们交易的事扯出去了,以後恐怕就没江湖人敢同你们做交易了,这个情况你该是明白的吧” ·楚飞云一方面想要钱,但另一方面又怕江湖人知道他与朝廷做交易,所以不安之下,再三说这些绵里藏针的话,想让赵青河保证他的江湖名誉。
美人与野兽51·第五十一章·赵青河笑道:“这个你放心,将咱们交易这种事抖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怎麽会做,倒是柳衣现在应该对你没什麽防备之心了吧”·楚飞云点点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我著意修补,我们的关系比先前已经大有改善,我找过他两次,都没被拒绝。”
赵青河点点头,道:“这样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按计划行事吧·”·楚飞云皱了皱眉,道:“按计划行事没问题,可是我不明白,这事你自己亲自弄不行吗我害怕将来北冥轩识破了是我搞的鬼,会找我的麻烦。”
赵青河道:“北冥轩对我有戒备之心,要是我去找柳衣,他肯定会加强防备的,我不一定能得手·而你就不同了,他应该对你没那麽多防备,你进去後按计划行事容易得手些。
至於你担心北冥轩找你的麻烦,这有什麽好担心的,只要你事情办成了,我会让陛下封你做皇商的──当然我请封时会秘密进行,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我有任何关系──你要成了皇商,北冥轩就不敢动你了,他要敢拿你怎麽样,就不属於江湖人之间的纠纷,而是公然与朝廷为敌了,到那时,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解决他,他哪还有找你麻烦的本钱呢况且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了,恐怕他就没找你麻烦的本钱了。”
由於江湖人好斗,朝廷又喜欢看他们斗,以便削弱势力,所以一般江湖人之间斗殴出了人命,只要跟朝廷关系不大,又没伤著普通百姓,朝廷几乎不管,让他们自由斗去。
而皇商,真正是拣钱的行当,做的都是贡品生意,一两银子的东西,卖进皇宫,你开价一百两也不会有人跟你还价,所以皇商向来只有那些有背景的人才捞得到,按理说,赵青河的这个许诺,相当於意味著飞雪山庄以後会钱财滚滚,真要变成钱如雪花飞至了,不过楚飞云还没晕头,当下冷笑道:“楚小郡王的算盘打的倒不错,我看到时我要成了皇商,北冥轩照样找我麻烦,你们根本不会救我,就巴望著我死,好有借口找北冥轩的碴,是吧。”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5)】·赵青河脸色一凝,道:“楚兄这就不是做交易该有的态度了,要真这麽疑东疑西的,楚兄可以不接这个活儿,依柳衣目前想找良人的情况,我随便找个江湖人,让他佯装爱慕柳衣的模样接近柳衣,柳衣只怕也不会有太大的疑心,到时照样能做到跟你一样的事,你这钱不赚,有的是愿意赚的人,所以楚兄自己想想吧,想清楚了,就去按计划行事吧。”
赵青河说的是大实话,这天下间总有为钱财动心的人,所以楚飞云只黑著脸默然不语,却也没再继续唧唧歪歪··大概是三天後,花府正在为花父的生辰做最後的准备,因为明天就是正宴时间了,北冥轩在这一天再次发作了“九九归一”,柳衣自然又被他累的够呛,但好在柳衣说他不喜欢热闹,正想明天在轩内用饭,不想出去,现在身体不舒服,刚好可以不用去前厅了。
北冥轩想著明天客人较多,他要做半个主人招待人,柳衣如果去前厅,他恐怕照顾不周,所以让他留在轩内也好,不过为了保护柳衣,他就要多派些人手加强安全戒备··第二天一大早,北冥轩就办正事去了,留了十来个高手看守碧海轩。
早饭过後,楚飞云过来找柳衣,只寒暄了几句便道明来意:“北冥轩今天要忙於花大侠寿宴,可能没时间陪你,所以我特地前来邀请你一起赴宴,到时我照顾你·”·楚飞云进去的时候柳衣还因身体累歪在床上,看是楚飞云,因为是丝毫不需要在意况且又是老熟人,所以也不用挣扎著下床,行什麽待客之道。
此时听了楚飞云的话,柳衣便笑道:“我不喜欢那种嘈杂环境,所以不打算去赴宴,你和谢阑去吧·反正我是小人物,不去参加宴会花老爷子也发现不了,不像你们,你们要是不去,他恐怕还要怪你们不给他面子呢。”
楚飞云看他坚决,没法,只得道:“反正现在宴会还没开始,我先陪你坐一会吧·”·柳衣见楚飞云想留一会儿,也不好赶人,於是便随他了。
那楚飞云看柳衣大概因为气色好,显得脸上非常有光泽,这种光泽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明豔动人了不少,至少显的朝气多了,以前虽谈不上死气沈沈,但显然不像现在这样有活力,心下不由又有些蠢蠢欲动。
的确,楚飞云向来是爱美人的,虽然对谢阑的感情尚在,但他原就是一个不定性的人,所以在与谢阑甜蜜期过後,以往追花逐柳的心思又有些活泛,此时看柳衣明媚,自然心动。
·那天初见面时就有些心动了,可惜惧怕北冥轩的势力,虽有色心却无色胆,现在想著只要今天的计划成功了,北冥轩应该不足为虑了,到时要真将北冥轩折了,他定要跟赵青河将柳衣要过来。
那柳衣看楚飞云又眼光灼灼地盯著他看,心里不舒服,想打发他去做事,好让楚飞云别一直盯著他看,於是便道:“楚庄主,有劳你帮我倒杯水来,我有点渴了·”·那楚飞云本来就打算想个法子实行计划,现在听了柳衣的吩咐,巴不得,於是便笑著站了起来,道:“好,愿意为衣……柳公子效劳。”
倒水的时候,趁著柳衣不注意,便将些作料放了进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边递给柳衣边道:“我也有点渴了,也喝一杯·”·看柳衣没丝毫怀疑就将那杯掺了料的茶喝了下去,楚飞云微微一笑,约有片刻,便故意扶著头道:“奇怪,头怎麽这麽晕……”·那边柳衣看楚飞云倒在了桌边,心知情况不妙,於是赶紧吃力地喊了声“救命”,接下来便因大脑昏沈,缓缓靠著床歪了下去。
美人与野兽52·第五十二章·守在外面的北冥轩手下听到柳衣这声喊叫,便如楚飞云所愿地有两人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意识到不对了──屋里有迷毒(自然是楚飞云偷偷下的),准备撤出,但哪里来得及,这迷毒可不是普通迷药,乃高手所制,霸道至极,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晕倒,比楚飞云下在茶里的还要厉害,於是最先进来的人只说了个“快”字还来不及与同伴作任何反应,便一齐倒下了,他本来是想说“快撤,这屋里有迷毒”好让外面的人不要进来,因为没说完,外面的人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听到一个“快”字,还以为里面有高手,进去的两人被人杀了,於是便赶紧又派了四人进去打探。
这四人刚到门口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便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由於进入的较慢,还没到楚飞云身边,迷毒的浓度轻些,於是当下一感到头晕便赶紧向门外人喊:“不要进来了,有毒”·但归结於毒性较强,话虽说出来了,人还是刚返回门边时便倒下了。
北冥轩安排人手时,是考虑到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所以先前是分批进来六人的,此时外面四人听到里面人的叫唤,不敢再靠近门边,这四人便派了两人前去报告北冥轩,留下两人守著现场。
不过这四人显然比先前六人更倒霉──碧海轩突然涌进四个蒙面人来,个个都是不亚於他们的好手,两人苦撑了片刻,本想北冥轩应该快到了,但不到片刻後便听见两短一长的尖锐的信号弹呼啸声,知道是那两个送信人大概在路上遇到了敌人,情急之下发弹呼救,心下愈急,那边四人听到信号弹的声音,也同样著急,当下狠下杀招,差不多的功力,一半的人数,在敌人抢攻下,那两人再也撑不住,再加上敌手四人为了速战速决,三人拼战,空出一人来放毒,於是不到一刻锺,只重伤了两个对手便被人解决了。
那边送信的人也一样是被毒解决的,要不是毒,这四人面对多出一倍的敌手,再怎麽不敌,撑上一两刻锺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对方有奇毒,这才著了道··事实上一开始看到六人晕了就该发信号弹,是众人估计失误,以为只要不进门就不碍事,再加上这是在花府,花府主人又在过寿,无端端发射求救信号弹有忌讳,这才采取派人送信的,哪知道就出了事。
屋里的楚飞云在听到信号弹的呼啸声时怕北冥轩赶回来了,急得坐不住差点想亲自出手了,好不容易看外面解决干净了,便让外面没受伤的赵青河手下赶紧将柳衣抱走,他则将先前倒给柳衣的那杯毒茶倒了,从茶壶里换上了干净的,免得茶里有毒要被北冥轩等人发现了不好解释,再将含在嘴里的迷毒解药拿了出来,中了迷毒缓缓倒在了本来的桌边。
──幸好他手脚快,事实上他刚做完这些事,北冥轩便赶到了,慢一点就要出问题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6)】·却说北冥轩的预先安排是:手下每个时辰需要向他报告一下轩里的情况,这次已经一个时辰过了,还没人过来,北冥轩就觉得事情不对了,正在这时,他听到主院方向传来两短一长的霹雳弹声音,那是紧急求助信号,当下就知道出了事,於是向花翎说了声,便快速赶回轩里查看情况,刚进院门,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手下,就感到事情不妙了,再看里面,果然柳衣已经不在了──只剩楚飞云倒在桌边。
顾不上花翎要招呼众客,因事态严重,便让手下赶紧将他找了过来,花翎一进碧海轩就闻出味不对了··“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这儿下过迷毒,跟上次迷倒看守花青玄的人一样的迷毒,可以说,大概是花青玄来找我们碴了,柳衣可能是被他弄走了。”
花翎一边给昏倒的众人解毒,一边道··“毒像,但打斗不像·这里激战过,送信的两人也激战过,花青玄哪有那麽多武功高强的手下”北冥轩边皱眉边道,不是太相信这事是花青玄做的。
虽然折损的四人是因为中了毒才被人轻易解决的,但从中毒前的激战情况来看,对方八人(院里和对付送信的各四人,从脚印看出来的)并没被己方四人迅速解决掉,这说明对手的武功就算不到己方四人的高度,但也不会太低,而花青玄哪来那麽多一流高手不过这儿有花青玄的迷毒,所以他的嫌疑也有。
询问已经解了毒的楚飞云──事实上北冥轩对楚飞云有一点怀疑,毕竟巧合地出现在事发现场──得到的答案与先前晕倒的六人差不多,也是说只觉一阵头晕,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并说没发现有人进来,大概那人早就躲在了屋里,等待时机下的毒。
他这样说了,北冥轩与花翎因为找不到他与这起绑架案有关的强力证明,只得作罢,当然自然会对楚飞云继续调查·事实上也亏得赵青河安排严密,楚飞云才没露出破绽,让北冥轩与花翎逮到把柄。
其实绑架柳衣这事,要搁在普通层面上来说,只是个毫无用处的举动,对於很多人来说,此时肯定会选择放弃柳衣,这样敌人绑去了柳衣实际上一点作用也没有··花翎本想这麽说,让北冥轩只要不把柳衣当一回事,这事就对他们没任何影响──唯一的影响是北冥轩损失了四个高手──只要查明了是谁,大开杀戒即可。
但看北冥轩眉头紧锁,知道他不可能放弃柳衣的,在这当口,他也不便说那样轻描淡写的话,况且他这些日子,自家情人的事也让他对这些感情事有些了解,知道有些时候,不是理智就能理智起来的。
·於是当下北冥轩与花翎便第一时间通知府衙封了城··在本地有影响力人物的寿宴上发生了四死一绑架事件,况且死者与被绑者还是本城另一重要人物北冥轩的人,不说当地父母官与花家、北冥家颇有交情,便是没交情,也得重视起来,於是便抽调人手帮花府及北冥轩搜查全城。
不说北冥轩与花翎等人正在彻查全城,在太白酒楼密室,轻松摆脱从犯嫌疑的楚飞云出现在这儿准备收取尾款··第五十三章·赵青河倒没赖账,楚飞云一去就将银票给了他。
那楚飞云一边接过银票一边冷哼了声,道:“我发现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你有那麽多厉害的手下,自己搞定不是更好吗我看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扯进来啊。”
他在事前并不知道赵青河有那麽多手下过来接应,本来他还以为要自己亲自动手杀了那些人的,当时还想著那些人功夫挺高,他手上虽有赵青河给他的剧毒,只怕也难摆平,哪知道赵青河早有准备。
难怪当时赵青河让他只要成功将部分高手引进室内,室外的他不用管了,原来安排了这一手··赵青河对楚飞云的指责并不以为杵,只道:“我就知道他们今天的防备很严,幸好是你进去的,要是我去找柳衣,估计那些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北冥轩,我若不拦阻,北冥轩可能会回来看看情况;我若拦阻,那人发出求助信号,北冥轩回来的更快,我恐怕还来不及动作,就要被北冥轩逮个正著。
所以请你出马怎麽叫没作用”·其实他也想过亲自动手,但每次与柳衣一接近,北冥轩往往就会如影随形,让他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不得已才跟楚飞云合作。
楚飞云一直显的不情不愿的,他还更不愿意呢,毕竟让太多的人知道朝廷在对江湖动作不是什麽好事,要不是不得已,他根本不会找楚飞云·所以事实上,除掉楚飞云杀人灭口,已经在他的计划当中了,只是楚飞云还以为赵青河不敢而已。
“况且我的手下哪叫厉害,北冥轩的那些才叫精锐·那几人是我多年来好不容易秘密培养起来的最顶尖高手,八个一起出动,只杀了对方四人,我还重伤了三人,其中有两个命虽救回来了,但已形同废人,要不是多亏了那个毒药,恐怕事情办不成不说,死的还要更多。
甚至,要没有那个毒药,那几人撑到了北冥轩回来,我那些人恐怕要全军覆没,毕竟北冥轩的武功搁在那儿;就算看情况不对逃跑了,但精心布置的计划,在这时候功亏一篑、人员还受了伤不说,恐怕会让北冥轩防心更重,下次就更难得手了。”
说到这儿,赵青河愈显忧虑,道:“可见北冥轩实是心腹大患,得尽快除掉才好·”·除掉北冥轩也是楚飞云希望的事,所以便笑道:“希望能早一点看到那一天。
还有,真要除掉他了,把柳衣给我行吧我挺喜欢他的·”·赵青河心里对楚飞云欲加不屑,想著这人不过庸碌之辈罢了,要不是他知道点朝廷的秘密,他根本不会把他放在心上,想著除掉。
当下便道:“谢阑公子不会生气吗”·楚飞云哈哈一笑,道:“我喜欢的自然是他,不过男人哪有从一而终之说偶尔风流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
赵青河挑了挑眉,道:“那你随意吧,要真能除掉北冥轩,柳衣你想要就要吧·”·事实上他见过谢阑几次,发现性格不是普通善与之辈,楚飞云这样花花心思,要被谢阑发现了,恐怕要出事的,不过这是楚飞云的问题,他不需要多管闲事。
楚飞云这时便问道:“你那个毒真是花府花青玄的吗我探来的消息说,北冥轩和花翎还以为是花青玄搞的这次绑架·花青玄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他还不知道花青玄被花翎与北冥轩软禁的事。
“你是怎麽联系他的能帮我引见一下吗我久仰花公子大名,可惜缘悭一面·”·其实楚飞云是瞧花青玄的毒那麽厉害,想从花青玄那儿买点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7)】·赵青河道:“要见花青玄也不是什麽难事,不过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他,他同意我才能带你见他,要不然我可不敢未经他同意就冒冒失失将人领去,万一惹恼了他,他对我们两人下毒手就完了,除非你不怕他对你下毒。”
赵青河这话明著好像是答应了楚飞云,事实上他永远可以以花青玄不愿意见他为借口,不予引见,不过楚飞云并未注意到赵青河这种想法,只道:“那现在怎麽办他们以为是花青玄干的,你总不会让他们一直误会下去吧下一步准备怎麽做”·赵青河微笑道:“当然是向他索要‘赎金’,既然他们以为是花青玄干的,那借用一下花青玄的名头也不错,我们能不暴露不是更好吗”·楚飞云默然,道:“……把这种事推到花青玄头上,他不会生气麽”·赵青河道:“这个倒不用怕,花公子性情中人,只怕巴不得我借他的名头搅和一下呢。”
事实上他曾把这事跟花青玄提过,看花青玄没反对才敢冒充的,他可不敢惹恼那个毒公子,免得不小心给他来那麽一下可不是好玩的··“那你准备索要多少赎金啊。”
楚飞云想著,要搞垮北冥轩,恐怕没有一百万两银子是不行的··却听赵青河道:“你明天就知道了,我还准备先看一会北冥轩等人著急的模样再送信过去。”
猫戏老鼠的畅快感觉莫过於如此吧··这一天,赵青河、楚飞云等人看街上北冥轩与花府手下来回奔忙,看的是相当惬意··而同时的北冥轩与花翎,自然轻松不到哪儿去,已经过去两天了,可以说已将全城搜了个遍,可是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人不能不焦灼,北冥轩的眉峰更是锁得眉心出了印痕。
事情终於有了一点转机··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下人在门边拾到一封信,上书转交北冥轩,意识到重要性,下人便将信交给了北冥轩··第五十四章·北冥轩与花翎拆开信看时,是绑架者的勒索信,信里堂而皇之地要求他将武林盟并北冥世家所有的生意活动、与生意夥伴关系,尽数阐述,他收到信後会视情况收取赎金,另外还要求阐述排名前五十强的门派详细资料,并说如果不满足这些条件,会在五天後送上柳衣的一只手,再过五天,送上柳衣的另外一只手,依此类推,直到北冥轩同意为止。
·同时又道:北冥轩要是不在乎柳衣,可以当这封信不存在,他们撕票即可,双方都不会有损失·──这话明显是捏准了北冥轩会顾及柳衣才说的。
这些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轻描淡写的话彻底惹恼了北冥轩──虽然白道也有杀戮,但还不至於无缘无故就杀人,更不会杀戮非武林人··事实上赵青河除了打算收取银子,还准备让北冥轩将些重要产业转给他,他对北冥轩的产业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此时要求北冥轩阐述不过是想得到更详细的罢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彻底釜底抽薪,毕竟产业不像银子,银子的话,如果他开价太高,北冥轩一时周转不过来,也可以凭借他在江湖中的威信,从别人那儿盘点过来,但产业就不同了,产业一旦被他“没收”了,再积累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算北冥轩有广泛的人脉再弄到这等规模也不是一两年能达到的,而有一两年时间,他後续计划一一实施,北冥轩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才是他所谓的“赎金”··花翎一看这信就大吃一惊,道:“这不像是花青玄会干出来的事,他对钱、对这些绝密情报根本不感兴趣,看来那天你说对了,绑架的事可能真不是他干的。”
北冥轩点了点头,看了信後,本来紧锁的眉峰不但没锁的更厉害,反而松开了来,甚至笑道:“看了这封信,我大概已猜到衣衣是被谁绑走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倒好容易解决,我还真怕是花青玄,柳衣要落到他手上,才会受不少苦。”
他现在之所以笑,除了已经隐约猜到是谁有了进攻目标之外,还是已动了杀意,所以反而不像先前那样焦灼了·人一旦确定了目标并决定如何行动後,总比不知道目标、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未知事态情绪要淡定些。
“你觉得会是……那个人……”花翎也有了一点猜测,不过仍是想向北冥轩确认一下··北冥轩便点了点头,道:“恐怕正是那只自以为是鹰的风筝。
他虽能翔九万里,但只要身上被人绑著线,就随时能栽下来·”·就在两人谈话的当儿,又有下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又有人送信过来··北冥轩与花翎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花翎打趣道:“难道今天是写信的好日子麽要不回头给小绵羊写首情诗好了。”
打开信看时,是几行字:“小月走,情心断,在水一方,可见佳人·”·“诗不诗文不文的,好像是说你的宝贝走了,你在担心,而且好像还说了柳衣藏在水边什麽地方吧”花翎道。
北冥轩哈哈一笑,道:“是不是藏在水边我不敢断定,但在这几句话里,的的确确藏了一个人名,就是咱们猜的那位,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有一点让人很奇怪:这是谁送的信呢送给我们目的又是为何呢这个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的,恐怕是用左手写的,不用右手而用左手写,恐怕是我们熟悉的人,故意用左手写想掩盖身份吧。”
北冥轩猜测··“管是谁送的,目的是什麽,既然知道是那个人,就赶快行动吧,顺便去水边找人·”花翎道··等这事搞定了,看他怎麽收拾那个狗屎,妈的,想他为了父亲这次寿宴,费了多少精力,结果全败给这个扫兴的了,搞的主宾都不尽兴,不找他算账,找谁·北冥轩拦住了欲出去的花翎,道:“怎麽处理那只风筝,我早有准备,会按计划行事,倒是你找人的时候,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让对方发现换了更隐蔽的地方那就不妙了。”
花翎点头,表示知道了,道:“我一边让人继续正大光明地找,让对方放松戒心;一边暗中寻找,看能不能把你的宝贝救回来·”·这样倒是可以,於是北冥轩便同意了。
这边赵青河正在等好消息,哪知道北冥轩自接信後一连三天什麽动静也没有,只看到花翎北冥轩的人马还在瞎找,其他什麽迹象也没有··第一天是看好戏的心态。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8)】·第二天是疑惑的心态··第三天就有点焦虑了··赵青河本来以为北冥轩是准备先找找,等到第五天还找不到再放弃,所以目前没什麽动静,但看北冥轩除了象征性地派人马找人,平常还有心情照常处理武林盟日常事务,那模样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柳衣的死活,这就让赵青河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了,於是一边对安置柳衣的地点加强了防备,一边加派人手打探北冥轩的动向,可惜北冥轩好像真的没什麽动静,这让赵青河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看重柳衣对北冥轩的价值了,想著北冥轩是不是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样对柳衣很重视,毕竟北冥轩是做大事的人,柳衣与他要求的那些,孰轻孰重,任谁都一目了然,北冥轩会置之不理也情有可原。
眼见得北冥轩并不在意柳衣的生死,他这个计划看来没用了,这让赵青河自然相当懊恼,他原是想著用最小的代价最快捷的方法搞定北冥轩的·不过好在一开始他也想过这个计划不成功的可能性,所以一直暗中行事,没在北冥轩面前暴露身份,到目前为止,北冥轩等人应该还不知道绑架这事是自己干的,所以他这方法虽然没用,但对他而言也没什麽损失。
但万一北冥轩知道这事是自己干的,那就有点糟糕了,虽然青州郡王势力雄厚,别人不是想动就能动得了的,但北冥轩也不是等闲人物,恐怕有一番折腾──虽然本来他们之间就会有一番折腾,但他不想这麽快就打草惊蛇,让本来他在暗北冥轩在明的优势状态变成两人都在明。
想到这些,他的情绪自然不可能那麽平静··第五十五章·第四天,已经收到尾款但对柳衣感兴趣的楚飞云因为不知道赵青河与北冥轩目前的发展状态,就过来询问柳衣什麽时候能到手,被心情正郁卒中的赵青河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要不是这时候他不想分心,要不然依赵青河目前糟糕的心情,看楚飞云如此不识相,肯定会趁著楚飞云来密室无人知道直接做掉他,这样楚飞云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他干掉的,不过楚飞云命大,赵青河目前焦躁不安的状态救了他。
第五天的时候,赵青河等了一上午,也没看到因为没找到柳衣所以送“赎金”的北冥轩,就觉得自己这推测果然是错误的,正准备真的卸掉柳衣一只手试探一下北冥轩的反应,却见他安排在京城的心腹周三千里疾驰过来报信,信的内容让赵青河一下子就脸色大变了,原来周三称:京里变天了。
·周三道:两日前,先皇突然痴呆··却说先皇虽有几个皇子,但立储的事,大概一来觉得自己正当壮年不著急,二来又在考虑到底该立长(大皇子)还是该立贤(三皇子),所以一直拖而未决。
现在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几个皇子中,三皇子因为势重又智谋过人,抢到了皇位,已登大宝,大概是怕新旧更替出事,目前京城正在封禁中,说是等新皇顺利交接後才会开禁。
但是要命的是,新皇对所有有势力而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大臣全都安排了卫士软禁,大概是怕这部分人因为有势力容易打著新君继位无名的旗号拥立大皇子,而这些人,亦包括青州郡王在京城的郡王府。
周三是好不容易易容改装才出得城报信的··其实当年青州郡王在到底该拥立谁为新帝时亦有过徘徊,最後之所以选择大皇子,一来是大皇子较三皇子性格温和,又是长子,拥立的话名正言顺;二来其实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三皇子当时对青州郡王并没表现出太大的拉拢之意,所以觉得受到了轻辱的青州郡王一气之下便转而拥护稍缺谋略又欠实力、本来不被他看好的大皇子──其实是没办法之下的无奈选择。
三皇子之所以没对青州郡王表现出太大的拉拢之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势力已够,除了母系的,朝廷不少重臣因为看重他的能力亦站过来不少,兵权也在握,所以不是特别看得中的,一般绝少主动拉拢。
而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早就看不惯青州郡王在富庶的青州仗著手里有几个臭钱就称霸一方,甚至左右朝廷的政策了·这次登了位,自然准备拿青州郡王开刀··所以此时赵青河听说三皇子即位,因为担心新君会对自家下手,自然脸色大变。
三皇子他清楚,是个颇有谋略又富野心的人,所以多年来青州郡王一直敦促与之颇有私交的先帝赶紧立大皇子为太子,而先帝以大皇子能力欠缺、可能没法掌管天下为由,屡屡拒绝,最後跟他说定了,如果青州郡王府能搞定最让朝廷头疼的江湖大患,让新帝不会害怕江湖势力日益坐大,再加上青州的钱粮(青州是鱼米之乡)支持,他能答应立大皇子为帝。
先帝是想著,在太平年代,让个性格温和、虽然能力欠缺但还不至於昏庸的人做皇帝应不会出现什麽乱子;而让三皇子为帝,如果青州方面不支持,江湖又不稳,他能力再好,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事实上让青州郡王搞定江湖,是先帝的一石二鸟之计:如果青州郡王府搞定了江湖,那麽大皇子即位没了後顾之忧,让他即位也无妨;如果青州郡王府没搞定江湖,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立大皇子为太子。
而无论青州郡王府有没有搞定江湖,在他们与江湖对决的过程中,这两股势力肯定都会有所消磨,便於他日後压制这两股势力为自己的皇儿即位铺平道路·──虽然青州郡王与他颇有私交,但私归私,公归公,国家格局不能因为私交而不顾,他当然不会薄待青州郡王,但也不能让他势力过大影响了帝君。
因为先皇一向优待青州郡王府,而其父更与先皇关系不错,所以赵青河倒没想过先皇让青州郡王府收拾江湖有隔山观虎斗之意──可见有句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其实就算猜到了他们也没退路了:三皇子不接纳他们,他们除了接受先皇的建议,摆平江湖,好拱大皇子上位,还能怎麽样·哪知道,他这边事情还没搞定呢,先帝那边就出了事,让三皇子登了龙廷,这让赵青河怎能不急·“先皇怎麽会一下子就痴呆了他不是正当壮年吗”赵青河蹙著眉问周三。
周三摇头表示不知,压低了声音道:“不少人都怀疑这个事,甚至有人说是三皇子下毒害的,但谁也没证据,不好乱猜测·况且属下看三皇子目前已掌大权,兵权、人脉都在他那边,要想动他真的很难了。”
“这个不用你说本王也知道,就是先皇突然痴呆这事蹊跷的很,怎麽早不痴呆晚不痴呆,偏偏在我将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先皇就变傻了呢这时机也太巧了吧”赵青河喃喃。
“小王爷,您看现在是不是先把江湖上的事放一放,先回青州想办法脱困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好办事·属下看皇上只怕会对青州动手,大皇子都已经软禁了,只消给咱们安上一个叛乱的罪名,咱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周三道··【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49)】·虽然青州郡王府的势力不小,但比起新君三皇子,还是要差多了──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没撬掉这个皇子,把大皇子拱上皇位──所以要想脱困,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赵青河摇头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这时候不能回青州·我想,只怕皇上就等著我回去他好一网打尽了,我在外面,还能让他的力量分散些。”
这时节,他哪还有心思处理江湖事,只想著怎麽才能保青州无事··正在这时,忽听门上报:北冥轩来访··赵青河一愣,想著北冥轩怎麽来了,他不会是知道柳衣是自己绑架的,此刻要找自己算账吧要不然没法解释北冥轩在柳衣失踪、该心急如焚的时候还有心情来找自己啊·美人与野兽56·第五十六章·如果他知道是自己做了这事,只怕要对自己不利,那自己此时可真是祸不单行了,倒霉的事全找过来了。
想想前几天还意气风发,哪想到不过几天就落到这样的境地,正可谓世事如白云苍狗,瞬息万变··虽然心乱如麻,但北冥轩来了他也不能不招待对方,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他不知道自己绑架了柳衣,是有其他事过来找自己呢所以不接待怎麽行。
已经有新君准备找他麻烦了,他这时候自然不能得罪北冥轩,惹出更多乱子来··将北冥轩迎进厅里,寒暄两句过後,赵青河看北冥轩只是东拉西扯,却不说一点正事,有正事的他自然坐不住了,问道:“不知道北冥盟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北冥轩听得他问,喝了口茶,笑道:“赵小王爷说笑了,明明是小王爷请我来的,怎麽我来了,还反问我所为何事”·赵青河心头打突,已有不好的预感,不过既然装了,便只能装到底,让北冥轩自己主动说出来,毕竟万一不是那事自己先说出来了不等於不打自招吗於是便勉强笑道:“请恕在下愚钝,还真不知道盟主您此行的目的。
……”·北冥轩看赵青河还在装,不由皱了皱眉,道:“小王爷想装也无所谓,反正在下有的是时间,倒是你,只怕青州方面不能再等了吧”·赵青河先前固然因北冥轩的话心头打突,但那还只是心中一动罢了,此时再听北冥轩此言,心头就犹如惊涛骇浪般猛地一惊了,他不敢往更坏的地方想,只能想北冥轩的情报也来得太快了。
於是当下便故做因听了北冥轩挑衅的话而微怒道:“在下不知道北冥盟主说的装是什麽意思,青州的事的确让在下有点困扰,所以请恕在下没时间奉陪了”·却是端茶送客的架势。
北冥轩并未就此离开,只是轻笑道:“小王爷是准备将在下打发走好专心想怎麽解围青州吧如果是这样,在下今天就是准备帮王爷解围的·”·北冥轩的话让心急如焚的赵青河停下了准备甩袖离去的想法,沈默了片刻,问道:“哦不知北冥盟主准备怎麽帮在下”·他都绑架了他最心爱的情人,他还会帮自己简直是笑话,不过,对方认真的模样是他此时停下脚步的最大原因。
他想,一定是受困的压力把他折磨疯了,要不然他怎麽会有那麽一丝侥幸心理,期望他的这个对头真有办法帮自己从另外一个对头那里脱困··赵青河的话让北冥轩看了他相当长的时间,见对方在自己的瞪视下一脸的莫名所以,一点都没开窍,最後不得不微哂开口,道:“王爷这样没有诚意真是让人太遗憾了,让在下帮忙,您总得把柳衣还给我吧怎麽,您看来不想和我合作,想让我跟新君合作,在花府绑了您献上去算登基贺仪其实我倒想那麽干啊,谁让您一来就送了那麽大的一个礼给我,让在下这七天来寝食难安。”
北冥轩的话让赵青河背上冷汗不由涔涔而下,心中的幻灭终於打破,想著北冥轩果然知道柳衣在他手上·对於北冥轩所说要与新君合作的话也让他颇为胆寒,如果自己此时真跟北冥轩死磕到底,只怕还真会让这厮与新君合作,到时他就如砧板上的鱼,毫无生还的机会了。
於是当下便道:“形势如此危急,北冥盟主说与在下合作,我又怎麽信得过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北冥轩哈哈一笑,道:“你既然知道形势紧迫,就当知道你没时间考虑能不能信我,而是不得不信我。”
赵青河道:“那在下可以问问,北冥兄准备怎麽帮我解困呢我总不能因为你说可以让我脱困,我什麽主意都没听到,就将柳衣还给你了吧不管怎麽说,目前他可是陷入绝境的我手上唯一的一张牌了。”
柳衣是他唯一的一张牌这话不过是谦虚的说法罢了,其实依青州郡王的势力,要真到了与新君对决的时候,就算敌不过新君被干掉了,对方不死也会脱层皮的·──只是他不想对方只是损兵折将他却是被人干掉罢了。
赵青河这时终於承认柳衣在他手上了,北冥轩听了不由笑笑,道:“新君不是笨人,你我一联手,他哪能看不出来他不能乱动了”·“如果他没看出来,还是想除掉我呢”赵青河追问。
“北冥兄如果没有能让人信服的办法,在下还是决定自个儿想办法,单独面对新君虽然力量薄弱了些,但总比一边对你不抱希望一边还要防范你强·”·他倒要看看北冥轩有什麽能耐·北冥轩听赵青河这麽说,想了想,便道:“如果他执意要清肃你我,那麽,我既然能让先帝禅位,自然也能让他再禅一次位。”
北冥轩丢出来的这句话,就像旱雷般在赵青河的脑里轰隆隆响过··他先前就觉得先帝痴呆的时机太古怪了,没想到却是北冥轩这厮弄的,当下听了,不由谑地站了起来,拔出随身佩戴的软剑,指向北冥轩,道:“好你个乱臣贼子竟然弑君”·明知不是北冥轩的对手,仍是“唰”地一剑刺了过去,心里则在惊惧地想著,不知道宫中的谁是江湖人的眼线──他是想问北冥轩下毒的人是谁,不过知道北冥轩不可能跟他讲的,所以只能吊著胃口──竟然能这麽简单就毒傻了先帝,这只能说明,虽然表面上还是赵家的天下,其实……不过是个随时会被北冥轩撤换的傀儡罢了一旦不如他的意就有被撤下的危险,这样想著,让他怎能不又惊又惧。
再想想自己此时的困境全拜这人所赐,那层惊惧上便不由又加了层愤怒,於是手上那把剑便比平时更迅猛地攻击了起来··【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0)】·美人与野兽57·第五十七章·赵青河的功夫虽然不如北冥轩,但北冥轩也不敢托大地连个挡的东西都不用,直接空手入白刃夺他的剑,况且此时赵青河大概因为愤怒,剑使的相当辛辣,北冥轩还真没法空手迎敌,於是当下也拿起剑──没拔出剑鞘──两人丁丁当当地交手了几个回合,北冥轩便使了个“卸”字诀,绕了几下,将赵青河的剑吸在他的剑上绕到了一边去。
·这才冷笑道:“在骂别人前,得先问问自己做了什麽,要不是你把柳衣绑架过去威胁我,想以此除掉我,我没有别的办法,是根本不会动你们青州王府所依靠的先帝的。
你把别人逼到了绝境,感觉很不错,现在亲身尝到了这个滋味,又觉得如何呢说是我弑君,其实归根结底,弑君的人是你自己如果没有你的步步紧逼,我怎麽会釜底抽薪地对先帝下手。
你总该明白,再温驯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吧”·“你是兔子吗随便操纵下就将帝君换了,你在朝廷安插的势力也太过分了吧如果不是你这样紧逼朝廷,朝廷会想除掉你吗”·此时两人已撕破脸,赵青河也不跟北冥轩客气了,亦冷冷地道。
不过这话似乎让北冥轩觉得很有趣,当下便笑道:“你们在江湖不也安插了人吗那我们在朝廷安插人有什麽不对我们在朝廷安插人,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自保;但你们在江湖安插人,却是想打压甚至除掉江湖的势力,究竟谁更过分”·“在关键时刻自保这话说出去谁相信,好吧,就算你们到目前为止没主动攻击过,但不能保证你们以後不会做这样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为了自保,打压江湖势力错了吗”赵青河道。
北冥轩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朝廷因为担心江湖的强大势力会危害自己,所以打压江湖,那也算情有可原·但是江湖人不可能坐以待毙,也会自保,你总不能因为你们想自保就觉得别人想自保不对吧江湖与朝廷的矛盾是一种永恒的存在,怎麽让这种矛盾保持平衡不会激化到烽火四起,就需要上位者保持冷静,好好协调,而今天你我,谈的就是这种事。”
·纵然站在朝廷的角度并不想让江湖存在强大的势力,但赵青河不得不承认,北冥轩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既然依现在朝廷的力量没法削弱江湖的强大势力──只能说削弱江湖势力,彻底让这世界上没有江湖人那是不可能的事──那麽,与江湖协调好,免得大动干戈,的确有必要。
正这样思忖著,就听北冥轩接著道:“其实,赵兄与我联手,往大了说可以让天下安宁,往中了说可以帮你我不被新君攻击,往小了说,对赵兄还有另外一层大大的好处。”
“什麽好处”赵青河奇怪地问··北冥轩呵呵一笑,道:“如果我得到的情报不假的话,我想赵兄应该对你的师兄木藜很在意吧而如果你一心想收拾江湖,这个想法让你师兄知道了,我想不用我动手,你马上就可以在现在这种绝境里尝到绝望的滋味了,一如这几天我担心柳衣一样。”
这话让赵青河的脸色有一瞬间难看了起来··接下对付江湖的任务,是为了拱大皇子上位,保住自己的家族·但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木藜会知道他对江湖的心思进而与自己绝交。
明眼人面前不说假话,他对这个相处多年的师兄的确怀有异样的情愫且深刻不可自拔,他也曾想过自己既然是为了将来对付江湖人,才师从木阳平的,那麽当然不能对江湖人木藜有任何好感,否则将来肯定会坏事,但可惜的是,越是强制自己不要跟木藜太亲近,反而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经常在夜里梦见这人。
他曾想过杀了木藜他的噩梦就能停止了,但几次都下不去手,最後理智只好屈从情感,顺其自然地与木藜保持著比较亲密的关系··此时听了北冥轩的话,赵青河思索了片刻,方道:“既然北冥兄将话说到这份上,在下也愿意开诚布公。
……虽然新君薄待於我,但是,我毕竟是赵氏子孙,血管里流的是赵家的血,我不能因为同宗待我不好就出卖赵家的利益·如果你想利用我达到挟制朝廷、甚至想谋权篡位的目的,那赵某宁愿被新君除掉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赵家列祖列宗的事。”
看赵青河的表情犹疑彷徨,北冥轩道:“其实赵兄觉得我会谋权篡位真是多虑了,我不过是江湖人,怎麽动得了朝廷,就是想动,只怕也名不正言不顺,哪及青河兄是皇室中人,能力又这麽强,要想起兵勤王,甚至自己身登大宝,名正言顺的很。”
看赵青河额上冷汗细密,北冥轩微笑著接著下猛药,道:“──我想,京中的新皇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吧·”·是的,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而这,也正是赵青河担心的事情。
新皇上台後,最先动的恐怕不是江湖人,而是他这个钱粮势力俱有而又有皇室身份的同宗·而从三皇子上台後的表现,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征兆,要不然也不会第一件事就是软禁京中的青州王府众人──虽然青州那边还没什麽动静,不过这种事只怕也不远了。
但听北冥轩接著道:“你、我,还有三皇子,就好比三国吴蜀魏,你我只有联手,新帝才不敢动你我任何一人,如果我们不合作,他会逐一击破,到最後,倒霉的只会是你我。
我说过,我对朝廷不感兴趣,我想,你应该也不是那种想做皇帝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为何不联手,不是想损害新帝,只是为了自保,如何”·赵青河道:“看你的样子,既然能轻松换掉先帝,那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怕谁当皇帝,既然如此,你根本不需要跟我合作,那眼下你这麽做,又是为何”·美人与野兽58·第五十八章·北冥轩道:“换人换来换去不是挺麻烦的麽又不像柳衣的事那麽急,必须把你的靠山换掉逼你收手,那麽跟你联合,让新君不敢再动我们,让我们平静个十几几十年好好过快意江湖的日子,不用整天应付朝廷找碴不是最好的选择麽况且,这个新君不好惹,现在不少人都怀疑先帝怎麽正当壮年就痴呆了,他肯定也会怀疑,所以他虽然因此上位为帝,但戒心更重,要是哪天他收拾完了你,再来收拾我,我为了自保想将他换下来,在他戒心那麽重的情况下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事实上先帝那事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近年来从未发生过帝君被人下药大家戒心稍轻的缘故,如果戒心很重,哪能那麽容易得手·”·【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1)】·顿了顿,北冥轩笑道:“再者说了,最重要的原因你也不是不明白,我的柳衣还在你手上。
万一你脱不了困,准备玉石俱焚,你舍得你自己,我还舍不得柳衣呢,可不想他被绝望的你拉著陪葬·”·北冥轩此时所说,基本都是交心的话,赵青河自然听得出来,当下沈默不语,半晌方道:“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有谋权篡位的野心,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拼了我这条命,也会跟你死拼到底的,我可不想死後无颜见列祖列宗”·北冥轩听得出来,赵青河这意思是同意合作了,当下便呵呵一笑,道:“赵兄言重了。
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我真谋权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到时赵兄以皇室子弟的身份,起兵勤王,再加上赵兄的谋略,还怕天下无人响应到时我只会吃不了兜著走,你还有什麽顾虑呢”·北冥轩的话让赵青河点点头。
其实他这一段时间也看出来了,北冥轩对谋权篡位还真没什麽兴趣,所以由北冥轩统领江湖,在目前根本动不了江湖的前提下,事实上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选择··至於北冥轩的继任会不会有野心,那也只能到时候再讲了。
谁让目前的形势比人强,逼得他不得不停止对江湖的打压计划,不停止的话,他还没干掉江湖呢,他自己要被新君干掉了··那北冥轩便笑道:“你肯同意我们合作,最高兴的人恐怕是木藜。
──你刚才情绪激动,肯定没听到他在外面偷听吧”·本来赵青河与木藜功夫便在伯仲之间,此时情绪不定,没法宁神静听,没发现木藜在外面也是很正常的事。
“啊什麽”赵青河大吃一惊,额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他今天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冷水澡了。
“北冥兄是想害死在下麽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北冥轩奇怪地道:“怎麽会害死你,你相当於间接承认了你喜欢木藜,又已与江湖和好,不会是敌对,也就是说,你跟他之间基本没有不能在一起的矛盾了,他肯定高兴。
他高兴你不是该感到更高兴才对麽”·赵青河苦著脸,道:“他高兴什麽他要知道我是带著不轨意图去他们家学艺的,依他冷硬的性格,定会劈了我的。
不过算了,这些我事後再找他陪不是吧,眼下要紧的,有劳北冥兄让新君明白你我已联合起来了,帮我解了青州之困吧·”·北冥轩道:“这个不难,你把衣衣还给我,我马上宣布与你结为异姓兄弟,这样,新君应能明白你我的合作了,如何如果衣衣在你手上,我始终觉得被你捏了把柄,没法定下心与你合作啊。
当然,你要觉得跟在下结拜有点纡尊降贵,不同意我也不勉强·” ·赵青河考虑到北冥轩的要求也算合理,再想想就像北冥轩先前说的那样,新君除掉他之後就会再除北冥轩的,所以北冥轩为了保全他自己,也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他现在总算知道自己的情报没错,北冥轩的确喜欢柳衣,柳衣可以说是北冥轩最大的软肋,他还真不想把这个最大的要挟工具还给北冥轩,但不还的话,搞不好北冥轩一怒之下真会跟新君合作先灭了他也说不定,所以不还不行。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纵然觉得北冥轩应该不会出尔反尔,但仍道:“用结成兄弟的方式向新君示意你我联合的方法我同意,把柳衣还给你我也同意,不过我现在陷入困局,除了自己真不敢相信任何人,所以北冥兄你得先宣布与在下结为异姓兄弟,我再把柳衣还给你。
免得我把柳衣还给了你,你又不跟我合作,那在下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反正你宣布一下也不费事,这个要求总行吧北冥兄先前说要在下拿出诚意,在下也请北冥兄拿出点诚意来。”
考虑到赵青河此时处於明显的弱势地位,再想著那个宣布的确不费他任何事,於是北冥轩便同意了··“这是个大事,明天上午,我让花伯父为我们主持结拜的事宜,并让众江湖朋友出席,这样一来,既算我的郑重之意,让赵兄对我们的合作放心;也能让你我结拜的事通过众江湖朋友迅速传遍天下,让新君知道这事。
然後今天晚上,有劳赵兄亲自看一下衣衣,跟他说,明天你我会结拜,让他不要害怕与担心·我想这几天他恐怕受了不少惊吓·”北冥轩道··此时已是深夜,不久便是明天,所以北冥轩的要求赵青河便同意了,几天来第一次用轻松的口气笑著打趣道:“北冥兄真是多情种子,对情人的关心让赵某自叹弗如。”
北冥轩也是微微一笑,道:“赵兄对木少侠,只怕也不比在下对柳衣的情谊浅吧·”·这倒是真的,当下两人不由相视一笑,此时方算有点互相信任的感觉。
却说柳衣··自那天早上被迷晕後,便被送到了这个四面临水的小孤岛,小孤岛上有一所小巧精致的园子··大概关押他的人知道他不会泅水,所以并没有派专人看守,也没有给他套上锁链关进水牢之类的地方──他这时已明白自己应该是被人绑架了。
岛上照顾他三餐的是个又聋又哑的中年大汉,但看起来是有功夫的,大概兼职看守他·虽然中年大汉看起来像粗莽的江湖人,但幸好煮出来的东西并不是让人难以入口,所用的食材就是岛上的蔬菜和水里的鱼。
虽然身体上并没因绑架受到任何折磨,但精神折磨可让人受不了··美人与野兽59·第五十九章·他想起北冥轩先前说过的,花青玄跑了出来,搞不好会逮了他要挟他的话,晕前中了毒的事让柳衣觉得自己被人带到了这儿恐怕正是花青玄所为,一想到是花青玄所为,再想想北冥轩先前说过的那些话,让柳衣的精神怎能不受折磨,直担心北冥轩会因为自己被花青玄胁迫。
然後随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又担心北冥轩万一没在九天内找到自己,那个“九九归一”发作了他该怎麽办··再加上一个人在这儿,与世隔绝,非常地孤单寂寞,以致非常非常想念北冥轩,惹得寝食难安,晚上好不容易睡著的时候,几乎都会梦到北冥轩,梦到自己正高高兴兴地跟北冥轩在一起,可每次一醒来,还是在荒凉的囚禁之所,於是便每做一次美梦,醒过来後就更痛苦一次,满脑想著该怎麽离开这儿。
可是这儿四面临水,他毫无办法可想,孤寂、恐慌、害怕、担心诸种情绪折磨得柳衣几天之内瘦了一大圈··第七天晚上,正当他对北冥轩的担心达到濒临崩溃的时候,却突然有访客上门。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2)】·这样的深夜在这种鬼地方竟然还有访客,这让他不由有些戒备,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向随身携带的小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一边从床上欠起身向外问道:“谁”·“是我,赵青河。”
他原以为敲门的该是花青玄,听了这回答才知道是青州小郡王,赵青河··对赵青河出现在这儿,柳衣还没傻到以为是姓赵的发现了自己,准备过来救自己。
如此从容地敲门,很明显不是来救人的,要救人哪有这麽从容的敲门闲情··不是救人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怎麽到了这儿,只怕跟这人有关,要不然,他不可能看起来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地敲门、打量。
柳衣也是在看到赵青河的时候才发现,自从关到这里後,他对这个曾经的目标,竟是从未想起过一丝一毫,倒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著北冥轩··也许可以将这种情绪解释为担心自己的靠山出事,不过,不管怎麽说,从他一点都不想念赵青河可以看的出来,他对赵青河曾经的兴趣,应该还是他最原始的饲主兴趣,没有别的。
──由於赵青河过於优秀,待人又温和,谦逊有礼,他一度以为他对赵青河即使说不上爱啊喜欢之类,肯定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好感,现在看来,并不存在··从赵青河接下来的话以及他後来从北冥轩那儿了解到的全部绑架过程说起来,对赵青河没有好感也许反而是件好事,要知道,如果有好感,得知自己是被自己有好感的人绑架,甚至差点被这人毫不在意地准备肢解,然後拿来威胁自己的靠山,恐怕不是什麽愉快的经历。
而托他对赵青河并不喜欢的福,听到那些,他至少不用感到情伤,顶多是觉得被人不当一条生命看愤怒罢了··当下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赵青河进了屋里,在桌边坐下,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道:“这几日让柳公子受苦了。
北冥兄让我过来告诉你,让你不要担心与害怕,等明天我与北冥兄结拜了,他就能接你回去了·”·虽然柳衣并不是太聪明,但从赵青河这并不准备隐瞒真相──现在没必要也没办法隐瞒了,原先他倒想过这起绑架案他始终幕後操纵,不让北冥轩、柳衣一干人等知道是自己做的,这样一来,他事後表面上还能与这些人保持普通朋友关系便於後续计划实施──的几句话中,还是隐约猜到了某些事实。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被你绑架到这儿来的吗”柳衣冷冷地问,没再用敬称“王爷”或者像以前那样直呼他的名字,而是直接以“你”相称。
看的出来柳衣生气了,赵青河有些尴尬地道:“很抱歉衣衣,我知道你一向把我当朋友,其实在我心里,我也是把你当朋友的;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会让你对我很生气,但有时候,为了保护朝廷,我只能将个人私情放到一边。
我这不是解释什麽,只是想跟你说,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也很不好受,但是你知道,江湖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会担心,进而采取一些措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看柳衣的脸色越来越黑,赵青河不想制造太多的矛盾,赶紧笑道:“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北冥兄和解了,我们即将结拜为异姓兄弟。
以後我们都是一家人·”·柳衣原想骂一句“谁跟你是一家人”,但对著赵青河那张笑脸,他还真没法开得了骂人的口,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还真TMD有理。
“好了,北冥让你转达的话,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我想休息了·”·虽然骂不出口,但总可以让这人从眼前消失吧所以柳衣便逐客了。
赵青河知道这次绑架事件对於两人关系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只能在以後再慢慢改善了,於是当下便遵照柳衣的话,告辞离去了··柳衣刚躺下一会儿,又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不由不耐烦起来,边打开门边道:“还有什麽事吗……”·看到外面站著的长相俊美但不认识的男子,柳衣不由噤声了,不光是不认识的原因,还因为那男人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邪恶感,觉得事情有点不妙的柳衣一边伸手摸到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匕首,一边向後退──向前走想夺门而出被男人拦在前面根本出不去,所以为了保持距离,只能往後退──跟那男子保持了一点距离方问道:“你……你是谁……”·“我是谁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什麽。”
俊美男子邪恶地笑道,向前走了几步,看的柳衣头皮发麻,不由又後退了几步,直到抵到了床上无路可退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吗”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美人与野兽60·第六十章·“三更半夜,月黑风高,正适合做抢劫啦强暴啦杀人啦诸种美事,对著你这样一个美人,你觉得我会做什麽呢”·俊美男子又靠近了些,看著柳衣因为听了自己的话小脸雪白抓紧衣服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以为我是想强暴你麽……呵呵呵呵,要是没遇见我的小绵羊,我对你倒是挺有兴趣的,现在嘛,没兴趣了。”
·收起了笑嘻嘻的模样,阴恻恻地道:“我是来帮你换个更优美的环境住住,这儿你大概也住烦了吧·把你换到曾经囚禁过我的地方住住,保证你高兴毕竟那儿跟北冥轩的距离可要比这儿近多了”·俊美男子的话这才让柳衣明白他到底想干什麽:这男子要把自己往别处绑架·柳衣的头有点发晕,想著他什麽时候这麽“吃香”了,接二连三地有人想绑架自己。
──可怜的柳衣,这全拜你的靠山北冥轩所赐啊靠山的势力大点虽然好,但身边的人往往容易被人当作目标绑架··俊美男子看出了柳衣似乎想喊救命,便笑道:“建议你不要浪费口水喊什麽救命,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的。
也别指望那个又聋又哑的厨子,他已经中了我的迷香,不到明天早上他是醒不过来的·”·他下药方法神不知鬼不觉,那厨子明天早上就是醒来了只怕也不知道自己曾被人下过迷香。
柳衣这时已隐隐猜到了男子的身份,明白这人的厉害之处,还没想清楚怎麽脱身,那男人便手一扬,他感到一阵头晕,知道自己中迷香了,便用匕首划了自己一刀,趁著疼痛带来的些微清醒,将匕首使劲插到了床上,再趁著头晕,看似无意地将锦被拉上盖住了那柄匕首,做完这些,而後便人事不知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3)】·第二天一早,赶早不赶晚,刚好趁著众人吃早饭聚在一起的时间,北冥轩与赵青河在花益弘的主持下郑重其事地举行了结拜仪式,在场观者甚众,相信青州郡王与北冥世家“联姻”的事会迅速传遍天下的,京中的新君会有什麽样的反应,相信在三五天之内就能看到。
结拜仪式过後,北冥轩就迫不及待地让赵青河将柳衣交给自己··昨天他曾派人跟踪过赵青河,但这厮甚是狡猾,出了花府便进了太白酒楼,再来就跟丢了,很明显,太白酒楼有猫腻。
而赵青河自然不想让北冥轩在与自己结拜前就将底牌让给他,想到太白酒楼已让楚飞云知道了,这秘密已不算秘密,於是拼著让太白酒楼彻底暴露,也不让北冥轩提前得到柳衣。
看结拜结束了,赵青河这才松了口气,他对今天的结拜事宜甚是满意,所以也没道理继续卡著柳衣不放,於是便吩咐手下将柳衣带过来··手下还没去呢,就发现守著孤岛的那个厨子神色仓皇地过来跟他报告了柳衣失踪的事,让赵青河几乎稳不住身形,想著早知道会出乱子,昨晚交给北冥轩就好了想来北冥轩也不会失约的,现在好了,人在自己手上丢了,怎麽跟北冥轩交代·可怜厨子一问三不知,他什麽重要情况也问不出来,又不由後悔当初不该派个聋哑之人守在那儿──他当时是不想让柳衣知道是谁绑了他,另外又怕小倌馆出身的柳衣有点狐媚手段,别引诱手下放了他──他还真猜对了,柳衣开始时还真尝试过,不过由於对方根本不理他,只得作罢。
刚好这个聋哑手下不会说话,比普通人保密程度要高一点;再加上孤僻,也比普通人对抗引诱一道要好些,所以就派了过去,哪知道还是出了事··赵青河一开始想著是不是楚飞云下的黑手,毕竟他与北冥轩联手之後,万一楚飞云怕自己将他参与绑架的事抖出去,所以准备来这一手也有可能,但马上想到不可能,一来楚飞云没那个胆子,二来楚飞云并不知道他关押柳衣的地方。
可是其他人也不知道啊,那是谁做的·不过眼下显然不是他花时间想这种事的时候,於是当下赵青河便将柳衣失踪的事赶紧跟北冥轩并花翎说了·不第一时间跟北冥轩说清楚,北冥轩别以为是自己不准备交人,进而与自己决裂那就事情大条了,所以这才是赵青河马上将这个消息跟北冥轩通报的原因。
·花翎因为事不关己还好一点,只北冥轩听了大惊,说想去现场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赵青河为了取信於北冥轩,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地盘了,便同意了,带著北冥轩与花翎赶紧去了孤岛。
柳衣从孤岛失踪,几乎所有与柳衣有关的人都再一次陷入了焦灼状态··赵青河的焦虑自是不消说··北冥轩以诚意与他结拜成了异姓弟兄,到了该他表示诚意、将柳衣归还他的时候,才发现柳衣已经不见了,这让赵青河怎能不焦虑·“北冥兄,在下可以拿人……头保证,绝对不是我不想交人,我实在是没想到柳衣竟然被人弄走了”·赵青河本想说拿人格保证的,但怕自己的人格在北冥轩眼里恐怕一点可信都没有,只得改口说了人头,只要能让北冥轩相信他的无意,别因柳衣的失踪不再跟他合作,让他拿什麽保证都成。
那边北冥轩能看得出来赵青河不像作伪,但柳衣的再次失踪对他的冲击相当大,他纵然相信赵青河不敢不交人,但在未找到确切原因前,对一切都只能持疑··北冥轩的焦虑不光是担心柳衣的状况,同时也担心自己的状况──明天就是“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虽然到时如果找不到柳衣,他为了保命,也可以找别的人解毒,但他不想那样。
来不及赞叹赵青河关押柳衣的这个地方的确很难找,北冥轩等人一到现场就开始仔细地查看了起来,现场由於赵青河的吩咐,基本没被动过··最後花翎在柳衣的寝处发现了一点异样,道:“空气中有很淡的迷毒的气味,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花青玄……的毒。”
美人与野兽61·第六十一章·想到上次绑架他因为闻到了迷毒的气味说是花青玄,结果证明是别人拿了花青玄的毒绑架的,这次他不敢那麽肯定了,所以便只说是花青玄的毒。
迷毒的气味经过一夜,已经变得极淡,也只有花翎这种惯与毒药打交道的人才能捕捉到一丝,北冥轩与赵青河根本啥也没闻到,不过花翎的这个看法得到了北冥轩的赞同。
原来,他看到床边地上并床沿上都有血迹,想著床上只怕有古怪,便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後便看到了那柄插在床上的匕首··床上的床单印有花饰,是通一色的素色牡丹花,有一朵花上,就插了这柄小匕首。
那柄匕首明显是主人用力插入的,上面还有主人的血迹,北冥轩将匕首拔了出来,一边因看到血迹担心柳衣的状况,一边道:“这匕首衣衣是从不离身的,这时用力插在床单上面,而且还插在花朵上面,很明显是想告诉我们什麽。”
“告诉我们什麽因为插在花上,所以他想告诉我们,掳走他的人姓花”花翎问··北冥轩点点头,道:“我估计是这样的。
要不然如果他不是想告诉我们什麽,他不可能将从不离身的东西扔在这儿的·”·“有没有可能是他跟人搏斗时掉落的、不一定就意指花青玄呢”赵青河问。
如果是花青玄掳走了,倒也有可能,毕竟那人不是被花翎和北冥轩软禁过嘛,想要报仇也情有可原·况且他跟自己这一段时间接触较多,会被他知晓柳衣的藏身之处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如果扯到了花青玄,恐怕会扯出更多的事情来,到时,可别影响了他与北冥轩的结盟才好……·赵青河因为有这些担心,所以才提出了那样的疑问,实际上是希望这事不是花青玄做的才好。
那边北冥轩听了赵青河的询问,摇了摇头,道:“现场没有一点点挣扎的痕迹,不像是搏斗时掉落的·”柳衣又不会武功,要碰到了敌人,打斗肯定谈不上,顶多就是挣扎罢了。
“况且就算是搏斗时掉落,肯定会直接掉在表面,不会被被子盖住·现在被子被人放平,掩盖了匕首,应该是暗示·”·花翎点点头,道:“管是不是暗示,反正这事情,花青玄有嫌疑,咱们找他就是。
可问题是,花青玄到底躲在哪个鬼地方呢”·北冥轩看了赵青河,笑道:“这事,恐怕赵兄比我们更清楚,不如问赵兄好了·”·【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4)】·赵青河听了北冥轩的话,微有点心虚地尴尬道:“北冥兄怎麽这麽说是怀疑我让花青玄掳走了人吗实不相瞒,真不是我干的。”
北冥轩挑眉:“赵兄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上一次赵兄把柳衣从碧海轩掳走的时候用了花青玄的迷毒,”因为那个毒,还折损了他四个干将,想想还有点窝火。
要不是形势比人强,他这时候不能跟赵青河火并便宜了新君,否则他根本不会与赵青河联手,倒应该为折损的手下报仇才是·“所以我在想,赵兄跟花青玄应该有联系吧,当然,如果赵兄坚持那毒是你以前从花青玄那儿买的,现在跟花青玄没什麽联系,那就当我没说。”
赵青河听出了北冥轩语气里不快的意味──其实也可以想像,上次弄死了他四个手下,现在柳衣又一时到不了手,能高兴得起来才怪──怕影响两人合作的诚意,当下不好再隐瞒,便笑道:“咱们也算自家兄弟了,赵某知道些什麽当然会据实以告。”
顿了顿方接著道:“直到五天前,我跟他都还是有联系的,自从五天前他身上的药性彻底清除武功完全恢复後,就留了个字条,不见踪影了,北冥兄、花兄是知道他性格的,他要好了,想走,哪是我能留得下或者打听得到的。
不过他以前躲的地方,我倒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两位要去看看吗” ·北冥轩和花翎俱点了点头。
虽然明白可能没什麽好看的,对方肯定不会留任何线索,但还是碰碰运气好了,看看到底是什麽情况··花青玄的藏身之处北冥轩和花翎想了千万遍,但从未想过是花府安排给赵青河的院落。
“是了,你是花府贵宾,他藏在你住的地方,别人肯定不会怀疑·”北冥轩点头·这的确是最为安全的藏身之所··“那这麽看来,当初他从我们软禁的地方逃走,也是你弄的喽”花翎问。
赵青河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道:“虽然是我弄的,但真不是我主动的,是他当时派人找到我,请我帮忙救出他·我估计他跟你们大部分有见地的江湖人一样,可能猜到了我来江湖是针对你们的,所以跟你们结了梁子的他敢找我帮忙,大概是想著我会帮他。
而我听说他是被你们囚禁的,想著放出来对我有点用处,就同意了·然後他就派人将迷毒给了我,我让高手下了毒,救出了他,把他安置在了我住的地方·所以这事只有一半是我帮忙的,还有一半是别人帮忙的,要不是那个人,我根本不知道花青玄被你们囚禁啊,毕竟清风院在主院里,守卫森严,哪那麽容易被我知道。”
·花翎听了赵青河的话,心头一跳,问道:“花青玄是派谁找你帮忙的”·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听赵青河笑道:“这个人是谁我还真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别问我,等找到了花青玄,你们问花青玄吧,我自己的事可以向你们‘招供’,别人的事,我不好透露。”
“得了吧,你还装好人,把花青玄放出来,不就是想整我们嘛,现在终於达到目的了,你该高兴才对嘛·”花翎冷冷笑道··知道自己那个死脑筋的好友对柳衣的牵挂,所以看现在事情闹到这样乱的地步,会不快也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赵青河口里另一个帮助花青玄的人,也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花翎对赵青河还真是相当感冒··美人与野兽62·第六十二章·赵青河也了解目前的状况,所以听了花翎的话更有些不自在了,道:“那时候咱们还不是合作的关系,我把他放出来,想让你们担心担心,也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的确没料到会因此把事情搞的这样糟。
这样,我会尽全力帮忙寻找柳衣,以表达我的歉意,可否”·北冥轩与花翎相互看了看,而後道:“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也没用,还是赶紧找人吧。
不过我估计花青玄迟早会联系我的,他绑了人,不可能一直带在身边,目的还是为了找我的麻烦,所以咱们一边找人一边静候消息吧·”·事实上,他是表面轻松,心里著急,他知道花青玄的性格喜怒无常,有点害怕柳衣惹恼了他,到时受苦那就惨了。
更何况,花青玄不比赵青河有弱点,他除了武力制服,还真没其他办法能逼他自动将人交出来·所以怎能不担心··再加上明天就是“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对这个日子,花青玄肯定也知道,要是在他发作的时候,花青玄找上门来,那他就更处於下风了,而北冥轩已想到花青玄恐怕百分之百会在那时候出现,不在那样好的时机出现,能什麽时候出现而他虽然情毒里的软筋散药力已被花翎除掉,但光春药的药力就够人受的了,发作时情欲勃发,意识混乱,哪能对敌·花青玄以前住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线索,而外面他们寻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任何线索,很快时间就到了北冥轩会发作“九九归一”的日子,他怕花青玄会在他发作的时候找上门来,所以便吩咐花翎到时替自己应付一下花青玄,要是一人应付不了,不妨叫上赵青河与木藜等人。
其实敢叫赵青河帮忙是托了新君还在找赵青河碴的福,要不然,如果在以前,他哪敢叫赵青河帮忙,对方不趁机灭了他才怪呢·而现在赵青河考虑到新君铲除异己势力,为了保存北冥轩的力量对抗新君,反而会伸手帮忙了。
实际上花青玄并没跟赵青河说他因为什麽被花翎与北冥轩软禁了,所以赵青河并不知道北冥轩身上“九九归一”的事,要不然以前恐怕早就让他趁著北冥轩情毒发作的机会对他下手了。
正在北冥轩抓紧他情毒发作的最後时间,全力寻找花青玄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却是很久未见的丛青··彼时北冥轩正在书房接收花翎与赵青河在外面找人传回来的讯息,就见丛青进来了,问道:“柳衣哥回来了吗”·北冥轩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以为他是纯粹关心,於是便道:“还没有。
你是不是担心他我也是·虽然人手派了不少,但一直没找到他的消息,看来需要等绑架的人主动露面了·”·丛青又问道:“我听说绑架的人是花青玄”·北冥轩点头,道:“我们是这样推测的,但到底是不是,还不能完全肯定。”
那丛青沈默了好大一会儿,就在北冥轩以为他没什麽要说的时候,突然听他道:“也许我知道花青玄和柳衣哥在哪儿·”·【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5)】·北冥轩本来是正在看资料的,听得丛青的话,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就他所了解,跟柳衣一样大脑比较简单,但远比柳衣纯朴的小男孩,用尽量温和免得吓倒了这个小兔子的语调,不疾不徐地轻声问道:“哦丛公子是怎麽知道的呢”·丛青似乎挺紧张的,手揪著衣带绕了好半天方有些别扭地道:“您别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带你们去,把柳衣救出来吧。
我当初救花青玄,没料到他会对我的好朋友下手·我让他放人,他说只是绑著玩玩,然後我看你们这麽著急,想著既然他只是绑著玩玩,那还是早点让你跟柳衣哥见面吧。”
“原来花青玄是你救的……”北冥轩无语,他可从未想过丛青跟这些事有牵连·“嗯,有次我不小心发现你们囚禁了花青玄,看他挺可怜的,然後他又说了好多骗人的可怜话,我就相信了,再加上他又是花家的人,我想应该是他们花家的家庭小矛盾,放出来不碍事,我……我一时糊涂,就听他的话,找赵青河帮忙,把他放了出来,现在才知道他……他坏得很。”
丛青吸了吸鼻子,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还有可疑的绯红··看来丛青就是赵青河所说,另一个帮忙人吧,然後又想到了某个所谓小绵羊的称呼,於是北冥轩不由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不是跟我兄弟花翎有点关系啊”·毕竟,丛青所说的那些,让北冥轩总觉得跟花翎说过的某些事有不少吻合之处,所以不由得产生了这个联想,没想到一猜还真猜对了·当下便见丛青的脸红得更狠了,像个红子,结结巴巴地道:“其实……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我想以後跟著他,让他养我。
……”·北冥轩嘴角抽搐了下,心里道,花翎一定不会喜欢听丛青说他们没多大关系这种话的··不过眼下不是替朋友操心的时候,於是当下便道:“那有劳你带路,我们把柳衣放出来。”
北冥轩暂时还没派人通知花翎与赵青河不要找人了,免得花青玄惊觉,而是跟在丛青身後,独自前往··“其实那地方您一定知道的,就是你们上次软禁花青玄的地方。”
丛青边走边道··“你是说清风院”北冥轩惊讶地问··丛青点了点头··北冥轩心中暗道:是了,那地方自从花青玄逃跑後,已无人看守,的确是他们想像不到的可以关押柳衣的最好地方,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花青玄有那麽大胆子,敢把人藏在花府他原先住的地方。
·“那他自己住什麽地方”北冥轩随口问,想著不会又是什麽眼前的地方吧·美人与野兽63·第六十三章·却见丛青听到他问花青玄住在什麽地方这个问题时,本来淡下去的红晕又升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才道:“他从药性解除後,偶尔出去晃晃,大部分时间都在我那儿。”
北冥轩想到了会是眼前的地方,但怎麽也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在碧海轩不由就有点额头黑线了··也不难想到,自从柳衣失踪後,他想到自己不需要什麽人保护,所以尽最大可能将大部分人手派出去寻找柳衣以及办事去了,守卫碧海轩的人不多,而基本上还守在自己宿处,丛青那儿看守的极少,花青玄会大摇大摆地在那儿出现而没被发现,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花青玄的功夫也不是太差,稀薄的守卫会没发现他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倒没想到花青玄跟这个丛青的关系会这样好……·於是当下便道:“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啊·” ·丛青没回应,只看似尴尬地笑了笑。
然後便到了清风院,丛青上前打开门,北冥轩虽知丛青善良,但也不明不防,当下便微加戒备地进了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柳衣哥在里面床上,他被花青玄下了迷药,我向花青玄抗议过,不过花青玄说那不会对柳衣哥身体有伤害,又死活不肯给,我没办法。
我本来想偷解药的,但是没拿到,只能等花青玄回来,你找他要了·──北冥大哥要去我那儿等花青玄麽”·北冥轩道:“我先看看衣衣的情况再说。”
那边柳衣躺在床上已听到了北冥轩的声音,可怜他连声音都被花青玄用药制住了,没法发出声音来,急得脸都红了··那北冥轩转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柳衣那样一幅小可怜的模样:不能动弹地躺在锦被里,急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人瘦了整整一大圈。
当下心疼至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搂住了柳衣,道:“宝贝,你受苦了·”·他身上并没有花青玄这些毒药的解药,不过倒是有些补身体的药丸,於是便赶紧喂柳衣吃了两颗,道:“补药,你吃点,补补身体,剩下的,我找花翎帮你解毒。”
然後便吩咐暗中跟在身边的手下让花翎与赵青河停止找人,并让花翎赶快回来··“在花翎回来之前,我准备先回碧海轩,丛青你暂时也跟我们回去吧,我怕你带我来接走了柳衣,花青玄会对你不利呢,虽然你们关系不错,但花青玄为人喜怒无常,还是防备一下的好。
另外如果花翎没法解毒,还要有劳你帮忙带我找花青玄·”·丛青虽然觉得花青玄应该不会因为这事揍他,但想到那人的邪恶之处,觉得的确呆在北冥轩身边要安全一点,等呆会儿花翎回来了,他让花翎陪他,免得花青玄又过来折腾他,再加上柳衣的情况也的确需要他,於是便点了点头,跟北冥轩回去了。
花翎一听说北冥轩已找到柳衣但柳衣中了毒,便赶紧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了来··看到丛青在这里,想到路上的时候,北冥轩手下曾跟他提过是丛青带他们到先前关押花青玄的地方找到柳衣的,因为具体情况不是太清楚,所以正想问个明白,可惜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被心急如焚的北冥轩拉了过去查看柳衣的情况。
柳衣中的毒正如丛青所说,并不是太厉害,看来花青玄倒没骗丛青··因为花翎能解,不多会那毒便解了,也就不需要马上找花青玄要解药了··花翎看柳衣恢复正常了,知道他与北冥轩有很多话要说,便将空间留给了那两人,他则出来找丛青叙话,想问清楚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从花益弘寿辰之日失踪,到今天已经九天了,这九天来,柳衣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下见到了北冥轩,几疑在梦里,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仔细看了北冥轩久久,便一把搂住了了,怎麽也不肯放手了,只有真真切切地抱住了,才能明白自己真的已经回来了,不是在做梦。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6)】·“你怎麽才来啊,我好想你,也好担心你·”柳衣哭道··其实他的眼泪早在还是小孩刚进小倌馆时就已经被恐惧消磨光了,平常并不常哭,此时实是因为这些天心情太糟糕了,才如此失措。
北冥轩看著本来就娇小的柳衣因为这几天的折腾,因为消瘦变得越发又瘦又小,像一阵风就能刮跑,本来心里就万分舍不得了,此时听了柳衣的哭诉,心里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边紧紧抱住了柳衣不停地亲吻著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北冥的错,让衣衣跟著我受委屈了,以後再也不会了,我保证,以後再也不会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好不好”·“嗯。”
柳衣点点头··北冥轩温暖的怀抱让他在一盏茶工夫过後终於身心放松了下来,终於不用再担心自己是在梦里了··“今天是你‘九九归一’发作的日子,怎麽样,有没有发作的感觉啊我这几天直担心你这个,生怕我还没回来你就发作了,让你辛苦。”
柳衣问··北冥轩摸了摸他的发顶,道:“还没发作,让你担心了·”·柳衣这才放下心来,道:“那就好·”·北冥轩亲了亲他渐渐恢复血气的唇瓣,笑道:“你身体被搞的这麽差,我要担心呆会药性发作了,你能不能承受了。”
北冥轩的眼神温和中带著点因久别而不再掩饰的炙热,看的柳衣脸上颇有些发烧,低声道:“你不用担心啦,再难受,我也会帮你把药性解了,毕竟你发作起来,比我要难受多了呀,我要看著你难受却不帮你,比我帮了你身体受苦更难受呢。”
美人与野兽64·第六十四章·北冥轩听了柳衣的话,不由又亲了亲他,道:“衣衣对北冥真好·”两人耳鬓厮磨了会,那北冥轩便道:“趁著药性还没发作,吃点饭怎麽样你那样担心我,这些天肯定也没吃好吧。”
人是铁饭是钢,呆会还要帮北冥轩解药性,所以北冥轩提议吃点饭,柳衣还是同意了,他是得好好吃餐饭了··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间忽然大哗,北冥轩隐隐听到是花翎的声音,便与柳衣相视一眼,带著他出了来。
只见外面不知道什麽时候,本来正跟花翎说话的丛青被花青玄弄到了身边,正搂在怀里,彼时花翎正在跟花青玄像斗鸡一样互相戒备著,北冥轩看这情况诡异,不由问那花青玄道:“是不是我的柳衣救出来了,你一气之下准备绑了丛青要挟我们”·这话似乎让花青玄不满意,冷哼了声,道:“什麽叫我把青青绑了过来是我要带青青离开这儿,双宿双飞,好不好”·没去看一边的花翎因为他的话瞪大了眼的模样,便看了眼北冥轩,接著道:“我看在青青的份上,就不计较你软禁我那麽长时间了,要不是看在青青的面上,我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也要把你身边的人通通整一圈本来今天要不是青青帮你把人放跑了,我是打算用柳衣好好折腾你一番,看看不管碰到什麽事都保持著春风般笑容的北冥轩这次还能不能保持不过既然青青强烈反对,看在你当初救了青青出火坑的份上,那就算了吧。”
北冥轩一想到柳衣消瘦的模样,就满肚子鬼火,自然没心情感谢花青玄的“宽宏大量”,当下冷冷道:“你不计较我还要计较,这次衣衣遭绑,不说第二次是你亲自动手的,就是第一次,要不是你给了赵青河那些迷毒,我不可能折损四个手下,衣衣也不会被赵青河掳去,受那麽多天的折磨。
更甚者,要不是我早有对付他的办法,你这次帮助赵青河的行为,会给整个武林带来灭顶之灾,这笔账,就算我不跟你算,只要我说出去了,恐怕其他江湖人也会找你算的”·花青玄冷哼了声,道:“你应该感谢我帮了你的大忙赵青河就算不找我合作,也会找其他会用毒的人合作,到时照样绑走你的柳衣照样让武林受灭顶之灾,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顺水推舟帮他的,以便在关键时候救助江湖,免得他跟别人合作,我就算想救江湖都没办法救了。
当然,也想顺带给你一点教训罢了·你记性要不差的话,总该记得我送给你暗示绑架人和绑架地点的那封信吧”·花青玄这话让北冥轩怒气稍顿,问道:“那封信是你写的”·虽然在那封信之前,他就知道对手应该是谁了,但他与花翎的确一直想知道是谁写了那封信。
花青玄傲然一笑,道:“当然我怎麽也算江湖人,怎麽会帮朝廷灭了江湖我找赵青河帮忙,不过是为了让他救我出清风院罢了,怎麽会出卖江湖利益,你以为我是楚飞云那种小人吗我虽然不喜欢白道那些规矩,喜欢我行我素,但也不会连最基本的道义都不讲了,江湖事、江湖了,我还是遵守的,所以我一解了你们下在我身上的软筋散,就给你们送了那封信。
怎麽样,我够义气吧”·可怜的赵青河,螳螂捕蝉黄雀在後,明显是被花青玄摆了一道了,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同情”赵青河的时候,因为北冥轩似乎听到了某些关键的词,不由问道:“楚飞云……这人是怎麽回事”·花青玄耸了耸肩,道:“我在赵青河身上下过跟踪迷香,我身上的药性解了後,偶尔在府里闲逛时,闻到了楚飞云身上也有那种迷香的药味,就觉得奇怪,觉得他大概跟赵青河有什麽关系,所以三天前楚飞云去太白酒楼时,我就跟了过去看看,然後便发现他跟赵青河有交易,原因好像是因为飞雪山庄资金缺口,他想从赵青河那儿拿点钱堵那个缺口。
掳走柳衣那天好像就是派让你们不太戒备的楚飞云过来,在柳衣宿处下毒,药倒了你那一干手下,然後顺利劫走柳衣的·那天要不是楚飞云过来,而是赵青河亲自过来,你只怕会马上赶回来的吧,那他们也没法下手了,只是因为看到是楚飞云,你的人才没马上喊你回去,结果让赵青河得手了。”
·先前与赵青河达成合作意向後,北冥轩与花翎也曾问过赵青河是怎麽掳走柳衣的,不过赵青河应是为了讲信用,并未透露楚飞云参与其中,只说先派了人在屋里,药倒了柳衣後又与外面剩余守卫交手了一番,就将人掳走了,他们原以为就像楚飞云说的那样,屋里早有人埋伏,一到时机就下手了,现在听了花青玄的话,两人这才明白过来,赵青河所说先派了人在屋里,那个人其实就是楚飞云吧。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7)】明白了这个情况,北冥轩一边暗想看来得抽个时间好好教训一下楚飞云,一边想,花青玄说如果是赵青河亲自动手他会回来查看情况的话倒是真的,他对赵青河一向高度警惕。
那花青玄看北冥轩点了点头,便看了眼北冥轩身边的柳衣,邪邪笑道:“我记得他那时还念念不忘你的柳衣呢,就指望著他与赵青河的合作成功了,把你干掉了,他好接收柳衣。”
柳衣听花青玄说起楚飞云的这个想法,脸上不由晕出红来──却是气的──看了眼皱了下眉的北冥轩,道:“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了谢阑,还对我感兴趣他当时不是把我们都遣散了吗”·听到谢阑的名字,北冥轩突然之间就有了修理楚飞云的方法,微微笑道:“衣衣不用担心,他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
北冥轩因为楚飞云屡屡接近柳衣,也调查过楚飞云,正如赵青河所调查的一样,结果就发现那个谢阑不好惹,这时出了楚飞云背叛江湖的事,就算整得他家破人亡,看看他做的那些事,也不算过分,但问题是谢家一家还算乐善好施的武林世家──小世家,不大──而谢阑也算不错的武林公子,和楚飞云在一起後,谢家好像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发现拆不开两人後也默认了,如果这时楚飞云家破人亡了,对本来就因公子跟了男人在武林中受了不少打击的谢家真要名誉大损了,所以看在谢家的面子上,修理楚飞云还真不能下这样狠手,可是面对楚飞云干的那些缺德事,要不调理一番,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让谢阑知道楚飞云在有了他之後还有那些花花心思,是再好不过的调理方法,依那个火爆公子的个性,楚飞云绝对会被整得很惨··美人与野兽65·第六十五章·於是北冥轩後来便安排了几个美貌小倌,看似无意地出现在楚飞云面前,引得楚飞云因为视线追逐美人,被谢阑狠狠暴揍了几次,再将楚飞云因为前男宠柳衣最近变得更漂亮,曾想垂涎柳衣的事也在谢阑耳边吹了风,更惹得谢阑醋劲大发,楚飞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陷入了家庭战争,这时候才发现已经收服的谢大公子原来还有这麽爆烈的一面,可怜楚飞云终究还是有点喜欢谢阑的,所以功夫虽然比谢阑好点,但始终不敢对谢阑使用武力反抗家暴,直至变成了“妻管严”。
说起来,楚飞云这个二世祖商场上生意做不好,情场上花花心思,唯一做对了的事,就是在飞雪山庄摇摇欲坠的关键时候,喜欢对了人,这才捡了一条命,顺带拯救了後半生。
在谢阑的看管下,飞雪山庄渡过了难关,让他没从含著金汤匙的大少爷变成了江湖流浪汉·渡过了投资失败危机後,楚飞云听了谢阑的话,不再拉长战线四处新增店铺,改而买入土地给人租种,靠稳妥地收取租金维持飞雪山庄的开支,虽然这样一来收入普通没法成为巨富,但对没有生意头脑根本没法靠做生意敛财的楚飞云来说,终归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大概是患难见真情,两人经历了吃醋风波和保住飞雪山庄不要倒闭等事件,感情反而慢慢地更深了些,到中年以後,竟然琴瑟和谐了起来,实是可喜可贺。
这是後话不提,却说当下,北冥轩听了花青玄这些话,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也对江湖做过贡献,那好吧,以前的事可以就此揭过,但你现在必须把丛青还给花翎。”
北冥轩的话让一边的柳衣秀眉微皱,想著他似乎听到了某些了不得的讯息……·却见花青玄在听了北冥轩的话後,不但没放人,反而将丛青搂得更紧了,咧嘴笑道:“那可不行,我得手了那就是我的了,花翎有本事,自己过来抢啊。”
北冥轩不由皱眉,问那花翎,道:“你怎麽让他得手的”·花翎气急败坏,道:“我刚出去,想吩咐下人送点饭过来,我跟丛青今天就在你这个院里吃饭了,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花青玄把丛青绑了过去。”
花青玄笑道:“我都说了,不要提绑我这是想带著青青双宿双飞,都说过一遍的话,怎麽还要我重复第二遍·我都已经跟北冥轩化解恩怨了,自然不会一直计较著以前的事,反正虽然你们软禁了我那麽长一段时间,但那也是因为我先将北冥轩毒的那麽狠,所以就算恩怨抵销了吧,我这人看的很开的。”
“花青玄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但你不是喜欢北冥轩这样阳刚气的男人麽什麽时候又对丛青这类中性的男孩子感兴趣了”·看花青玄搂著丛青,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花翎简直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了,他原以为花青玄是想绑架他的丛青,现在看来还真的不是,而是看上丛青了,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显然远比听到丛青被绑架了还让他生气。
“谁说我喜欢北冥轩那样阳刚气的男人我很早就发现我喜欢男子,可是找来找去一直没找到满意的,觉得当今天下间也只有北冥轩能稍稍入眼了,所以发生了先前那样的事,那可以算我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吧,跟阳不阳刚有什麽关系怎麽,你以为我喜欢北冥轩,就代表我在男风中想做女性的角色麽我那时可是准备就算压不倒北冥轩,也要跟北冥轩互相的,可没打算被人纯压。”
这些话让北冥轩稍稍有点黑线,却听花青玄接著道:“直到我看到了可爱的丛青,这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想跟他在一起,有什麽不对”·不过丛青显然不那麽想,瞧吓的那一脸花容失色,看的花翎心疼不已,当下就破口大骂道:“你该知道丛青与我是互相喜欢的你喜欢丛青这种类型的,可以再去找啊,抢我的算什麽意思”·这话说的柳衣不由怔了怔,想著看来他果然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不过不容多想,便听那花青玄笑道:“你要听你父亲的话,娶妻生子,哪有喜欢丛青的资本我就不同了,我没人管著逼著要我成亲,可以给丛青完整的爱完全的爱,你能麽”·“青青不介意你管得著麽至於你那所谓完整的爱完全的爱,青青根本不喜欢,你再完整再完全又有什麽用”花翎冷哼了声,道。
事实上花翎说的并不完全正确,丛青表面上是说不介意──那是因为他想找一个好饲主,而花翎性格好,显然满足这一条件,所以就说不介意,但那是从一个娈宠对饲主的角度来说的,要从他後来真的有点喜欢花翎的状态想,他当然不想别人与自己分享同一个爱人。
不过这话现时现地没他说的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花青玄抱起了他,然後邪邪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就不奉陪了,要带著我的亲亲宝贝先离开了,有本事你过来抢。”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8)】·也不与花翎分辩,抱著丛青就展开轻功离开了,那花翎怎麽可能让他得逞,当下也展开轻功追了过去,只剩下柳衣与北冥轩大眼瞪小眼。
“……我一直以为花翎之所以往碧海轩跑的勤,是因为他喜欢你,原来他喜欢的是……丛青……”柳衣喃喃··“我也一直以为花青玄这个麻烦不好处理,原来这麽容易就处理掉了,亏我担心了那麽久……”北冥轩亦喃喃。
两人无语良久··“那现在怎麽办”久久後柳衣问··北冥轩道:“……我本打算等这次‘九九归一’药性解了後,就跟你回去,现在既然出了这档子事,还是暂时不回去吧,等花翎的消息……”毕竟花青玄毒术了得,作为朋友,他还是得关心一下花翎的情况。
美人与野兽66·第六十六章·两人正这样闲聊著,北冥轩就发现身体有点变化,当下不由道:“衣衣,我的药性好像发作了,咱……咱们回屋吧·”·柳衣听说,赶紧与北冥轩进了屋,又将需要准备的东西一一准备好──为了应付北冥轩的持久药性,防止自己受伤,北冥轩为他准备了不少上好的药膏,让他在事前涂抹用来预防。
平常他都是在里间弄好再出来的,但今天他刚回来,对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点心有余悸,不想离开北冥轩的视线──一离开北冥轩的视线就会让他有一种恐慌感──所以就在房里直接事前准备了。
跪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指尖勾了点芳香怡人的粉色药膏,慢慢滑入身体里,然後慢慢旋转,深入,好让药膏均匀地滋润每一分内里· ·看著柳衣雪白的俏臀微微翘起,腰身弯成让人觉得极为诱惑的弧度,勾著药膏咬著薄唇往蜜穴涂抹的模样,这对北冥轩尤其是药性发作的北冥轩显然是个不小的冲击。
柳衣看北冥轩看著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又似有一股热潮在里涌动,灼热炙人,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发烫,慢慢地连身上都滚烫了起来,染上了一层瑰丽的玫瑰色,那边的北冥轩实在忍不住了,便不由上前,道:“宝贝,好了吗我可以碰你了吗”声音大概因控制不住的欲望而微有些颤抖。
柳衣想著北冥轩大概忍不住了,便点了点头,道:“可以了·……”·话音刚落便被狼化的北冥轩一把扑倒了,北冥轩一边用力亲他一边喘息道:“衣衣,分开九天,北冥真是想死你了,一直担心你出意外……”·“我……我也想你。
……”柳衣一边回应一边道··以後他再也不要跟北冥轩分开了,柳衣心里想··虽然欲望似火般燃烧,但北冥轩考虑到柳衣的身体因为这几天的事变差,便尽量在混乱的意识中注意不过分用力,当然,有时还是会因为意识失控而手上没个准头。
这一次的欢爱,虽然还像过去一样,因为药性而热烈,但因为两人的感情加深,所以显得比前几次更加地疯狂,似乎都需要更加深入的结合,才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彼此真的在一起了,而不是先前的分离。
所以虽然有点累,但柳衣却觉这一次比先前几次甜蜜多了,所以当北冥轩关心地询问他状况时,柳衣只笑著说还好,并未提及自己很累,免得让北冥轩担心··听柳衣说还好,北冥轩放下心来,於是便一边轻抚著柳衣满足的笑脸一边道:“衣衣,还有一次我的‘九九归一’药性就能解了,呃……你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我也不能不回报,这样,解好後,我会尽快帮你找到如意饲主的,好吗”·在以前让柳衣求之不得的话,此时却听得柳衣脸色马上苍白了起来,脸上本来满足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缓缓离开北冥轩温暖的怀抱,柳衣转过身,只留给北冥轩一个瘦弱的背部··北冥轩感到了柳衣的不快,不是太明白自己说错了什麽,便拉了拉柳衣的手臂,却被柳衣一下拍掉了。
北冥轩沈默了片刻,检讨了下,最後过去抱住了柳衣,道:“是北冥说错了,衣衣跟北冥是生死之交,没有回报不回报的话,我本来就该帮衣衣找到如意饲主的·”·他当然不想柳衣离开他,但是他不能因为私心,就罔顾对於柳衣来说,人生中最大最重要的寻找饲主事啊,所以不得不这样说。
柳衣听了北冥轩温和的话,情绪不但没有好转,心里反而越来越难过,手指用力在枕头上抠了几下,直想把枕头抠破才能纾解一下横亘於心头的恶劣情绪··“衣衣……”·北冥轩还在背後温和地轻唤,平常让人觉得舒服的温柔语气,此时听起来只让人觉得越来越恼怒,柳衣理都懒得理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
北冥轩看柳衣还是不理他,便搂著他轻轻亲了亲他雪白的玉颈,道:“宝贝,你怎麽了饲主……”·本来北冥轩是想问柳衣有没有饲主的合适人选了,却见柳衣陡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看起来好像挺悲愤地一边用手指用力戳他的胸口,一边嚷道:“饲主饲主你就知道提这个我们在一起这麽长时间了,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那麽急切地想把我送走”·胸口急速起伏著,看起来情绪明显相当激动。
北冥轩愣住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呃……因为你想找饲主,所以我才那麽提的,因为这麽长时间还没把你这个事情办好,我还一直愧疚没帮到你呢。
……”顿了顿,方道:“我当然不想把你送走,但怕你想走,我却迟迟没帮你搞定,所以才那麽说的·……”·沈默了半晌,柳衣实在有些控制不住,咬了好大一会儿的唇,最後似乎下定了决心,道:“这几天来,我想过了,我喜欢你,我不想走。”
跟这个在感情方面触角不灵敏的呆头鹅,你要不主动说清楚,对方是根本不能明白的这是柳衣的亲身体会,所以这时才这样大胆地说了出来,好让北冥轩别再说那些让他难过的话。
美人与野兽67·第六十七章·本来因为柳衣的沈默正以为小风波已经停止了的北冥轩,听了这话不由身体微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著柳衣的表情才觉得应该是自己听到的那样,实在没想过那样的话会从极度不喜自己容貌的柳衣嘴里说出来,北冥轩半晌才艰难地道:“你不是很讨厌我的长相吗”·【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59)】·柳衣心里想,只要北冥轩戴著这个好看的面具,那也无所谓了,他主要是心里上不适,又不是歧视他长得丑,於是便道:“看久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虽然柳衣突然不再在意他的长相,愿意跟他在一起,让北冥轩一直期望的事实现了,算是好消息,令他的心跳不由有些加快,但北冥轩还没被好消息冲昏头,而是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对你不错,所以你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我如果是这样,你可得想清楚……感动与喜欢,可不是一回事……”·柳衣原以为北冥轩听了就算不激动,不想要自己,直接说也就行了,却没想到却是这番说教,当下不由怒道:“就算你不喜欢我,那我想让你当饲主,你同不同意呢你以前提过这个建议的,所以我现在提这个,你至少不会心理排斥的对吧。
不过你要不同意直接说就行了,不用拐弯抹角,反正我也不会怪你说过会听我的话又不听的·”·说不会怪,但柳衣却故意点出了北冥轩曾说过要听他的话的事,事实上是怕北冥轩拒绝他,他以前曾想著北冥轩如果不要他,他拿点钱离开就是了,可是到了此刻,一想到北冥轩不要他,就突然害怕起来,所以不得不故意点出了那样的话,想让北冥轩留下他。
如果北冥轩真的不想留下他,就算他那样说了,也应该会拒绝的,所以他的提议应该不会让北冥轩感到困扰吧,柳衣如是想道,毕竟他说的那些不过是一些很简单的小伎俩。
北冥轩看柳衣这样坚持,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後笑了,凑过去开始肆无忌惮地吮吻起柳衣来,半晌後分开,方道:“既然你坚持,那麽我同意,我可以给你半年的反悔期,半年後,你要再反悔,我都不会放你走了,你清楚了吗”·柳衣点头,道:“当然,我既然提了这样的要求,怎麽会反悔”·“那这样说来,我可以随时‘享用’你了”·北冥轩摸了摸柳衣的身体,微有点邪恶地笑道,让柳衣不由脸上发热,想著敢情以前北冥轩可能对自己是以礼相待的,所以显得关心却保持著淡淡的疏远,现在两人在一起了,就肆无忌惮了·不过对北冥轩的提问,柳衣还是红著脸点头了,情人间欢爱之事,本是天经地义的啊·“那要是有人问起你是我什麽人,我可以说你是我的小情人了”北冥轩手伸他的衣里,一边揉弄著他的乳尖一边咬了下他的唇瓣笑著问。
柳衣瞪了他一眼,道:“对啦对啦,你不知道情侣之间是怎麽回事吗情侣间怎麽做的,你就可以怎麽做,怎麽有这麽多问题嘛·”·柳衣的温柔没保持片刻,便因北冥轩的东问西问破功了。
北冥轩看爱侣发火,不由摸了摸鼻子,笑道:“要不是你今天累得狠了,我现在就想跟你好好温存一番·”·难怪刚才手乱摸了,大概是想颠鸾倒凤吧,柳衣想著。
不过也不敢答应北冥轩现在再接著温存,毕竟身体极限了·反正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想要颠鸾倒凤,以後有的是机会,倒也不用著急·所以当下柳衣并未因北冥轩的话就委屈自己,让想要继续XXOO的北冥轩马上“享用”自己,而是抱著北冥轩,两人交颈而眠了。
花翎那边北冥轩派人跟著,因为一时并没收到花翎需要帮忙的消息,已经与柳衣在一起的北冥轩因左右无事,便带著新出炉的小情人到城里闲逛,最近一段时间几乎都呆在花府,然後还经历了绑架事件,柳衣早状态不佳了,带他出来散散心还是有必要的。
柳衣现在还算满意,只一样让他有点郁闷:他後知後觉地想起来,当时为了让北冥轩接受他,他几乎是逼著北冥轩跟他在一起的,现在好了,他都说过喜欢北冥轩了,也不知道北冥轩对他的心思怎麽样,不会是被迫接受其实并不喜欢他的心态吧越想这个,就让柳衣越有点郁卒了。
他想问北冥轩这个问题,却又怕得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於是只能别扭著· ·逛了半天,在酒楼用饭的时候,柳衣发现不少江湖侠女或者大概喜欢男子的清秀公子的视线都追逐在北冥轩身上,原来北冥轩自从他上次要求他戴著扮英俊见楚飞云时的那个俊美面具後,一直都戴著的,然而,原本是可以让他觉得炫耀的东西,可以让他遗忘他丑陋容貌带来不适的东西,此时在这些视线下,却让柳衣有些紧张了──他有一种自己的珍宝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於是便急道:“这个……我不在乎你长的怎麽样,所以,你能恢复本来容貌,别戴这个面具吗”·北冥轩似是想跟他说什麽,但最後并没说出来,而是听从他的话,以袖遮面,变成了丑陋的模样。
虽然是以前让柳衣作呕的模样,此时柳衣见了不但没有一丝不适,反而因看到周围众人变色的模样,一边窃笑一边放下心来,然後心里又想著,呆会他可得跟北冥轩说清楚,让他以後不许戴普通容貌以上的面具,他的北冥轩这麽厉害,就是长的丑都有人追逐(丛青曾经感兴趣过,还有花青玄),如果长的稍微入眼点,狂蜂浪蝶可就赶都赶不走了,他可没那功夫天天看著啊。
北冥轩看柳衣窃笑的模样,感到有丝好笑,不由道:“想到什麽高兴的事了,这麽开心”·却是没想到是因为别人看到他那幅容貌吓倒了,没人敢看所以让柳衣高兴的缘故。
美人与野兽68·第六十八章·看了眼众人因为北冥轩的陋容不敢再看且窃窃私语明显是在议论他们两人的模样,柳衣怕会让北冥轩心情不好,於是便道:“呃……他们大概都在讨论你的长相,不过你不要介意啊,要是介意的话,你就换上漂亮面具吧,我不能因为想看你本来的容貌,就无视你的心情,那样就是我太自私了。”
北冥轩笑著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你喜欢哪个长相,我就是哪个长相,我可不是那种在意自己长相的人啊·再者,说起来,我这些年来不知看过多少前後这两种不同的视线,早无所谓了。”
北冥轩的话里并没有一丝不愉或者难过的模样,但柳衣还是因为北冥轩的话而心疼了,想著北冥轩该因陋容受过多少异样的眼光啊,自己却为了一己之快不许北冥轩易个容,戴个漂亮面具,也太过分了,哪像是喜欢一个人该干的事呢·於是当下便握住北冥轩的手,道:“你还是戴上那个漂亮面具吧,看著那些人的视线,我快想过去揍他们一顿了。”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0)】·一会儿让他不戴,一会儿让他戴,让北冥轩不由默然,思量著在小家夥心里,到底是想让自己戴还是不戴呢·佳人心,海底针,无法用平常逻辑推理来推定,让北冥轩只得询问道:“亲亲,那我就重新变换一下容貌”·柳衣被他叫“亲亲”叫的心里酥酥的,说不出的熨帖,愈发觉得要为北冥轩考虑,於是便比刚才更真心地用力点头道:“嗯”·北冥轩得了准信,这才重新换成了俊俏的模样,看那柳衣并无不愉,这才确信自己没做错。
众人大概觉得刚才鬼模样的北冥轩是易容,所以此时便有不少人又重新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柳衣虽然不喜那些视线,但看众人没再议论北冥轩,那点不喜情绪也就渐渐消散了。
柳衣想,情感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让他不但克服了对北冥轩丑陋面容的不适,还让他为了北冥轩,连吃醋都可以克服·而北冥轩仍是一如既往待他的模样,虽然没变差但也没变的更好,实是让人琢磨不清楚他对他到底感觉如何,也难怪柳衣没事的时候想起这档子事会大呼吃亏,在表白的同时忘记询问北冥轩有没有喜欢他的事了。
却说当下北冥轩看著柳衣娇俏可爱的模样,有些忍不住,便不由轻声道:“衣衣,呆会我们坐马车到郊外逛逛,好不好”·彼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郊外此时的天空当又高又蓝,枫林尽染,美景如画,所以去那边逛逛,自然是陷入爱河中的人当有的浪漫行事,花前月下,或月夜泛舟,不都是这些道道吗於是柳衣便自然答应了,哪里想得到情人心里那些邪恶的想法呢·原来北冥轩是想著如此美妙的下午,该在比较有意境的地方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将来老了回想起来,才不负青春呐。
於是当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北冥轩开始动手动脚的时候,柳衣就因惊讶瞪大眼了··“呃……不是说出来游玩吗”·“是出来游玩啊,游山玩水嘛,我们可以在山上做一遍,水里做一遍,不就是游山玩水了衣衣觉得如何”·北冥轩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让柳衣想揍他,幸好北冥轩没说在他身上乱摸叫游山,两人流了汗叫玩水,要不然估计柳衣恐怕会直接骂他色鬼的。
不过只这样就已经让柳衣冒火了,想著他是答应了北冥轩以後可以做情人间可以做的所有事情,但也不能这样不考虑他的实际情况吧真要应了北冥轩,只怕做完之後他要躺在床上捂被子了,敢情在一起後这家夥对自己没以前好了,都不关心他的健康了,於是便没好气地白了北冥轩一眼,道:“在山上还好一点,阳光照著还算舒服,在水里做叫哪门子的事现在是秋天别看太阳照的人发热,那水还是冰凉冰凉的,你皮厚又有内功不怕,我可怕冷不想伤风”·然後用“你根本都不关心我”的眼神重重地鄙视了北冥轩好几眼,直看的北冥轩不由摸了摸鼻子,忙解释道:“不是在外面河里,而是……前面不远处有个我以前建的别院,别院里引了山上的温泉水,是往年我偶尔过来休闲之用,今天就带你去玩一玩,这样如何”·柳衣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会北冥轩了,不由脸上发热,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道歉,别扭了会,思绪转到了温泉上,不大会便将别扭忘记了,欢喜地抓著北冥轩问道:“咦,温泉啊,传说中王公贵族们最喜欢的东西,我一直想泡泡都没找到机会。”
他那时候虽也算红牌,但还真没结交到什麽非常有势力的人,最多也就是楚飞云那个级别罢了·“那好吧,那儿可以·我以前在飞雪山庄都没看到过,听说是飞雪山庄山後并无温泉,所以没法引,没想到这个城里有温泉呀”·其实在他去之前,楚飞云为了享受一下类似温泉的舒适,曾建过小型浴池,全人工从早到晚地烧水,让池里整天都能有热水,後来因为飞雪山庄资金紧张,不得已停了这项享受。
“无意中发现的,所以我才在这荒郊野外建了别院……”·看柳衣从怒到羞(不好意思)再到喜转换如此之快,让北冥轩唇角不由上扬,柳衣就是这事好,虽然经常喜欢炸毛,但胜在性格大大咧咧,忘性大,不大会便忘记了,不会搞悲秋伤月那一套,炸毛的时候只要你摸对了毛路,顺顺毛就能很快解决了,他原不是很懂感情心理的人,要碰上一个心里有什麽想法,但不跟他说只整天忧郁哀伤的情人,他还真不行,所以柳衣这种有话直说的类型是最适合他这种粗放思维的,只要说清楚了,他要有什麽情人不喜欢的地方他就改嘛,只要不是他办不到的要求,他都会顺著情人、让情人如意的。
马车刚在别院门口停下,柳衣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了,让北冥轩领到了温泉池子,便三两下脱光了衣服跳了进去,边畅快地在水里拍打著边向北冥轩笑道:“北冥轩,咱们今天就暂时不‘游山’只‘玩水’,好吗”·美人与野兽69·第六十九章·娘子守则第一条,只要是娘子说的都是正确的,第二条,如果不正确,请参考第一条。
所以柳衣说暂时不“游山”北冥轩并未反对,当下也脱了衣服进了池里··“池水比木桶沐浴就是要舒服多了,你该早点告诉我就好了,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嘛。”
柳衣靠在池边,手无意识地轻轻拍打著水面,眯著眼舒服地道,那模样跟全身放松眯著眼懒洋洋晒著太阳的小猫分外地相像,既可爱又有趣,让北冥轩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让北冥轩一笑,柳衣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挪到北冥轩旁边,有些狗腿地笑道:“北冥轩,要我帮你洗吗”·北冥轩亲了口他的双唇,点头道:“好,你先帮我洗,我再帮你洗。”
说到洗的时候,北冥轩眼神暧昧地扫过了他的身体,让柳衣不由有些羞赧,微红著脸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啦,像色鬼,知道不”·“不跟娘子色,难道要跟别人色麽”北冥轩笑道。
“帮我好好洗洗啊,尤其是下面,呆会亲亲要用到……”·越说越不像样子了,柳衣干脆用嘴巴把他堵住了,这种主动对北冥轩来说自是求之不得,於是堵著堵著便慢慢变成“游山”了。
·“亲亲,你的皮肤真好,像绸缎·……”北冥轩一边一下一下地吮吻著柳衣的身体,一边道··【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1)】·也许是加入了心的缘故,一向觉得像完成任务、甚至一度觉得腻烦的欢爱,此时却让柳衣觉得温馨甜蜜,令人心情愉悦。
这样甜美的感情如此诱人,让想到北冥轩并未跟他表白的柳衣心间不由闪过了一丝惶惑,如果有一天,北冥轩不要他了,他到时承受的痛苦,恐怕是被楚飞云弃养时的千倍万倍,甚至可能,会摧毁他一贯在最险恶的逆境中都不会绝望、都会挣扎著求生的精神支柱,让他有可能一时想不开,在绝望之下自我了断。
而这,当然不是他希望的,想到这个问题,不由有种要哭的冲动,以致当北冥轩最後进入的时候,柳衣抓紧了北冥轩的肩膀,用力道:“北冥轩,你以後不要不要我哦……”·北冥轩看柳衣刚才还好好的,此时突然略带哭音地跟他说这种话,不由既讶异又心疼,便抬起了柳衣的下巴,看进情人的眼眸深处,坚定地道:“傻瓜,很久以前,楚飞云有次吓唬你的时候,我就说过,除非你不要我,我是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你忘记了吗”·柳衣这时才想起这事来,想著好像北冥轩当时的确是这样说的,再想想北冥轩的品性这麽好,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所以就算不喜欢自己,也应该不会不要自己的,心情这才好一点,想著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於是刚才那丝惶惑便消失无踪,重又恢复了开朗,继续与北冥轩鸳鸯戏水起来。
柳衣身体不重,再加上北冥轩力气又大,於是便轻轻松松地托著柳衣的俏臀,让他的双腿盘在自己身上,北冥轩站著,缓缓由下向上进到了柳衣的身体里,这个体位有向下的重力作用,随著北冥轩托著他身体上上下下,柳衣不多会便忍不住地轻叫了起来。
太深入了让柳衣有点承受不住,总觉得心肝儿都被顶出来了,於是便哀哀求饶,想让北冥轩回房里,两人到床上换正常体位做··刚好两人泡了一段时间也该出水了,再不出来皮肤该起皱了,再加上情人眼睛湿漉漉一幅小可怜的模样,也让北冥轩心软了,於是北冥轩便抱著柳衣──并未放他下来──还就著本来的姿势,回到了房里,随著北冥轩的走动,那物件虽没抽动,却在身体里摩擦著,每次摩擦到敏感的地方都让柳衣像通了电般颤栗了下,浑身说不出的酥软,要不是在小倌馆里久经考验,让他即使情动久久,也能守住精关,要换了普通人,此时非泄阳了不可。
还是正常体位舒服·被北冥轩抬起双腿,一边看著北冥轩在自己身上起起落落,一边享受著快感,柳衣如是想道··北冥轩看他凝视自己,便微微一笑,俯下身与他唇齿纠缠。
·“宝贝,这次之後,你完完全全属於我了·”北冥轩低哑著声音,轻啄他的唇瓣,道··自从两人定情之後,这还是第一次欢爱,所以事实上,不算以前的,今天算得上他们的洞房花烛了,虽然这儿既没有大红喜字也没有花烛。
想到这儿,在第一次情事过後稍歇的当儿,北冥轩便问柳衣,道:“想不想跟我成个亲虽然都是男人,成亲的话不好大张旗鼓,但还是可以把花翎等人请来办个小型婚宴的。”
柳衣倒没想过北冥轩还有这份心思,如此郑重的模样,让柳衣鼻头不由有些发酸,男人与男人在一起还能成亲,这是柳衣从未奢想过的事啊,他原只指望著能有个平安的後半生就满足了。
於是当下听了北冥轩的询问,既感动想了想又觉得挺有意思的,自是笑著答应了──这样既美好又有意义的事哪有不答应之理呢·不过听北冥轩提起花翎便想起丛青失踪他还在寻找的事,於是便道:“好是好,可是花翎现在不是还不见踪影吗那怎麽请他参加啊还有,也不知道丛青怎麽样了,挺担心他的,如果真成亲的话,我也希望丛青能参加呢,毕竟我没亲没故,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呢。”
他在生活安定之後,便有余力照顾朋友了,所以对还算他朋友的丛青自然关心·以前不关心那是他自己都苟活求生,没那个余力关心··美人与野兽70·第七十章·至於说没亲没故,他父亲早年嗜赌,早在卖了他之後就因再次欠债还不起,饥寒交迫再加债主揍了几拳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至於母亲,在他还没被卖之时就因为得了风寒又没钱治,病故了;亦有哥哥姐姐,在他之前就卖入大户人家为奴,以供给父亲赌资,早不知道音讯多年,估计见了面也不可能认识彼此,毕竟被卖之时也是小孩。
其实还算他最倒霉,因为父亲的赌债太多,卖给人为奴不及卖入小倌馆钱多,於是他就被完全黑了心的父亲卖进了馆里,小小年纪饱受欺凌··不过这些都是往事,现在不提也罢。
却说当下北冥轩看柳衣有兴趣,便笑道:“那不成问题,等他的事解决了,我们再成亲·至於丛青,你也不用担心,不管是花青玄还是花翎,都喜欢他,应不会为难他的。”
柳衣点了点头,道:“如果他们对他不好,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忙数落数落他们啊,让他们对丛青好点,丛青以前跟我一样,也好可怜呢·”·北冥轩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道:“好的,不过我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花青玄我不知道,但花翎肯定不会对丛青不好,从他以前跟我谈起丛青时的表现来看,他是非常喜欢你的朋友的。”
柳衣听了北冥轩透露给他的消息,这才放下心来·那北冥轩看他放心了,这才将话题转回两人,道:“──你既然对成亲感兴趣,那改天我们先商量商量怎麽举行,商量好了再跟花翎说。”
像这种事,是他与柳衣两人的事,又不是公事,所以当然要跟柳衣商量怎麽举办的,不能按照他个人的想法去做··柳衣因为北冥轩的话开始对这事憧憬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成亲很有意思又有纪念意义,不由越想越开心,正在遥想间,却被北冥轩拉过去接著啃了起来,北冥轩道:“虽然成亲还要过一段时间,不过今天是你我确定在一起後第一次欢爱,怎麽也算洞房花烛的,所以,今天别的什麽事都别想,还是继续洞房吧,良宵苦短哪。”
被北冥轩这麽一说,柳衣自然不好拒绝北冥轩的求欢啊,再加上洞房花烛这话听起来也蛮顺耳蛮让人喜欢的,所以柳衣心情愉悦之下自然大力满足北冥轩的索求,不过五次过後,柳衣因北冥轩的索求无度开始哎哎叫了。
这人真是的,怎麽以前长的像野兽,现在戴了面具,长的不像野兽了,改成在床上像野兽了·“混……混蛋你到底要做几次啊有完没完了别不是‘九九归一’提前发作了吧我累了……不……不行了……”柳衣看北冥轩的小兄弟连续五次还能照样生龙活虎,不由结结巴巴地道。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2)】·北冥轩因为勃发的欲望被情人熊了,当下只得亲了亲他,笑道:“好宝贝,再给我一次,好不好”·内功高真气就充盈,真气一充盈,必然有满身的精力可用,会变得索求无度也是可以想像的。
於是,以前哀怨九天才能欢爱一次以致有点身体寂寞的柳衣日後因为北冥轩如猛兽般的精力,福气过头了,最後干脆与北冥轩约定三章,要麽隔一晚欢爱一次,要麽一晚不得超过五次,否则他承受不住。
幸好北冥轩爱妻心切,对这个提议倒也没拒绝,要不然我们可爱的柳衣肯定会被榨干的··不说後话,只说当下柳衣听了北冥轩的请求,再看看北冥轩生龙活虎的小兄弟,不好这时候喊停,只得让北冥轩再满足了一次这才完事。
两人在别院呆了几天,刚刚定情的人最容易情热如火,所以这几天两人自是情浓如蜜,最後因为有花翎的消息传来,北冥轩需要回花府处理,这才带著柳衣回了去··在回去的路上,柳衣想到了自己一直别扭的那个问题,想了想这几天北冥轩的模样,心里稍有了点底,於是在马车里的时候,就实在忍不住地试探问道:“呃……我都说过喜欢你了,那你对我的看法怎麽样呢喜不喜欢我啊。”
怕北冥轩敷衍他,柳衣便言不由衷地加了句,道:“嗯……要是不喜欢也无所谓啦,反正只要你肯收留我,我都很感激了·所以你跟我说实话,好吗无论答案怎样,我都承受得住的。
我就想听听答案·”·虽然怕答案是自己害怕的,但因为那天北冥轩说过不抛弃他的话,有了这话作底子,便让柳衣再一次萌生了想听听答案的想法·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什麽事情有了探究的心理,在没得到答案前总是百爪挠心地想知道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也许并不让人喜欢。
·北冥轩听柳衣问起这个,向来不太好意思将喜欢啊爱啊这类话挂在嘴边说的大盟主──他一向是行动派,喜欢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意──沈默了半晌看柳衣以为他不说就代表他不喜欢他於是慢慢变得神色哀伤,怕让柳衣伤心才不得不有些尴尬地道:“当然喜欢你。
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啊·”·柳衣抿了抿嘴,道:“你同意跟我在一起,还不是我逼你的呀·”·北冥轩看小情人觉得自己在说假话,无奈地将柳衣提到了怀里,捏了捏他红润的丰颊──经过这几天终於将绑架期间失去的丰盈补回来了──笑道:“我要不喜欢你,你怎麽逼我也没用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对,北冥轩的确不像那种容易低头的人,柳衣终於相信北冥轩说的是实话而不是敷衍,不过还是有点好奇地问道:“那你什麽时候喜欢我的啊”·北冥轩亲了亲他,道:“绝对比你早。”
“诶,这麽肯定麽虽然我是绑架事件过後才真正明白的,但是现在细想起来,我对你早就有好感了,那你呢”北冥轩的坦白让柳衣终於放下心来,轻松过後,不免带著点欢喜追问起这事来。
美人与野兽71(完结了哦也)·第七十一章·北冥轩看他追问,便亲了亲他,而後笑道:“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以你说是不是我绝对比你早我那时虽然受伤,并且情毒发作,但并未晕过去,所以你在那儿砸石头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时你愤怒的声音里含著让人心疼的痛苦与绝望,我听了就想,这孩子看来所处的环境不好,但心性看起来还不是太坏,後来你发现了我,又救了我,我就想著,以後只要你有需要,我又能帮得了,无论你有什麽要求,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我是真心想对你好,不光是那个协议的缘故·不过後来我看你在乎容貌,就想暗地里对你好一点就行了,喜不喜欢这种事就不提了,免得让你为难·”·当然不想让柳衣为难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虽然喜欢柳衣,但既然柳衣不喜欢他,如果努力争取过後还是不行,那也算了,他不会强迫一个在意容貌的人喜欢自己的,他原就想找一个不在乎外在之物、只喜欢他这个人的人,幸好他的眼光没看错,柳衣最终还是被他打动,想跟他在一起,了了他的一桩心事,让他不再有憾,也算人生幸事。
却说当下柳衣听了北冥轩的话,不但没高兴,反而失望了,道:“那是同情吧·……你让我不要拿感动当喜欢,那你倒是拿同情当喜欢了……”·北冥轩笑道:“同情还是喜欢,出於我心罢了,我想在心里怜惜你,宠爱你,究竟是同情,还是喜欢,哪能分得清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我的心里哪想怜惜他,宠爱他所以我想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怜惜你的。”
这个答案让柳衣满意了,笑著点头道:“这倒是·那我就不想那麽多了,免得徒增烦恼·只要你会对我好又不会弃养我,我就很满足了·”·“那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能生气。”
看柳衣好像心情不错,北冥轩想了想,便趁热打铁地道··“什麽事”柳衣想不出来对他可算百依百顺的北冥轩还能做什麽会让他生气的事。
北冥轩再次迟疑了半天,在琢磨著说出来到底好不好,最後在柳衣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最终下定了决心,决定还是说出来··於是便用袖子遮住了脸,换上了那个丑陋面容,然後拉著柳衣的手,让他摸了片刻;再用袖子遮下脸,换回俊容,又拉著不明所以的柳衣,让他再摸了摸他的脸,而後问柳衣,道:“你有什麽感觉”·不太明白情况的柳衣小心翼翼地道:“你的俊俏面具材质挺好的,摸起来感觉像真的一样,反而你本来的容貌摸起来感觉粗糙了些。
不过粗糙就粗糙嘛,这是你父母给的,又不是你自己不长进导致的,所以你别放在心上”·北冥轩听了柳衣的摸後感和善良的劝慰词,不由哈哈大笑,用力亲了亲柳衣,然後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小呆瓜,其实这个不是面具,我真正长的就是这个样子,丑的那个才是面具,因为是面具,所以才会让人摸著没真容有质感”·不过柳衣可笑不起来。
花了好一阵子柳衣才消化了北冥轩的话──北冥轩的话不难理解,只是他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罢了──好半天反应过来之後,便倒吸了一口气,口气不好地道:“敢情你以前一直在骗我搞的我到现在连你长什麽样都不知道。
你连长相都骗我,那以後我还敢相信你什麽呢”·【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3)】·他还以为北冥轩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好的,绝对不会做任何欺骗他的事呢,结果,连长相都是骗他的,那这样看来,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骗他呢。
北冥轩看柳衣果然生气了,忙收了本来看柳衣连仔细摸了都没认出他真容假容的好笑心情,赶紧灭火,道:“我不是成心想骗你,真的·因为刚开始你碰到我的时候,我就戴著那个丑面具,後来提出说要养你,你不是嫌我太丑了不想要我吗所以後来为了配合你见楚飞云,我露出了真面目,但是又怕你看我变好了,愿意要我了,我不想你是因为我变好看了才愿意要我,所以你当时问我是不是易容时,我就没敢说真话,不过心里已经想著,一旦你愿意接受我丑的模样,我就会把我的真容告诉你,而且这世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所以这就是今天我冒著你会生气的风险也要跟你说这件事的原因,毕竟我们既然是这种关系了,如果我连我长得什麽样都不告诉你,那我就太不像话了·──其实当时配合你露出真容时我以为你该知道那是我真的长相,哪知道你跟所有人一样,没发现,所以我就顺水推舟说是易容了。”
“所有人那……经常跟你打交道的花翎也不知道你的真正长相麽”柳衣好奇地问··想到对北冥轩那麽好──其实是一种对老大的敬重──的花翎柳衣其实到现在心里还有点冒酸泡泡,不过幸好经过观察,北冥轩对自己的确要比对花翎好太多,这才让他心里舒坦了点,要不然,纵然花翎喜欢丛青,如果北冥轩对花翎比对自己好,还是要让他很不舒服的。
当下北冥轩听了柳衣的询问,便摇了摇头,道:“他也不知道·我原以为他跟我接触得那麽多,该知道我的真正长相是这个才是,但是他好像没发现·”·这也是当时花翎追问他与柳衣的关系,他说柳衣是外貌教的不会看上他而花翎毫不意外的原因,因为花翎也以为北冥轩长得很丑。
反而是善於易容的花青玄知悉了这个事,後来闹了那样一个乌龙··北冥轩的一番解释都是出自肺腑之言,再加上当时也的确是那麽个状况,所以柳衣当下便原谅他了,不过,欣喜於北冥轩长得不错的感觉没有维持到一盏茶的工夫──他虽然已经不在意北冥轩的长相了,但要是长得好看,自最合他这个外貌教的胃口──在看了眼北冥轩俊挺的容貌後,不免想起那天在酒楼里其他人注意北冥轩的事情来,当下惊喜的心情就不由有些起伏了,苦著脸哀怨地瞅了北冥轩一眼,道:“北冥啊,仔细想想,你要没告诉我真相就好了,现在知道你长得这麽好看,我就要担心你被别人抢走了,这不是要让我多操一份心吗”·情人半真半假的哀怨逗笑了北冥轩,不由亲了亲他,道:“我要那麽容易被人抢走,早成亲了,哪会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反正我经常戴面具,别人是不会知道我真正长什麽样的,亲亲你放心吧。”
柳衣点点头·和北冥轩的关系发展到现在,他这时候已经比较了解北冥轩了,所以不太担心北冥轩会被人抢走了,哀怨也只是半真半假,倒是看著爱人俊挺的容貌越看越喜,便也笑著亲了他一口,两人眼神勾缠细密,俱觉温馨无限。
马车在路上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往前滚动,车外秋後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柳衣感到北冥轩搂住了他,便微笑著靠近了些,想著以後每天都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单纯的饲主,心里不由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全文完──·[美人与野兽完结了,哦也下面开写关於丛青的後续故事,也可以当作这文的延续吧·就像有些朋友所说的那样,一个新品种的绵羊,双花牌绵羊明天将当当当登场了^_^现实派的花翎,亦正亦邪的花青玄,不做坏事就能把人气死的无辜绵羊丛青,以及其他某些尚未出场的人物,将构成新故事。
:)12月7日]·【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 · ·【美人与野兽 生生死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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