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WingYing(上)(2)[高质言情]

囚徒—WingYing(上)(2)
··古谷川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身上也有一股烟酒味,这让叶海涛觉着,古谷川应该是在和别人喝酒的时候闹得不愉快了·今天叶海涛不断地想到了古谷川的好,便生出了想关心这位继兄的想法。
·但是,古谷川扯得他实在太疼了···“哥,你放开……”叶海涛是想好好跟古谷川说话的,但是古谷川不知是受了打击,他将叶海涛带进了房里,一个翻身,把叶海涛给压在了门板上搂住了——然而,不知是不是叶海涛身上都沾了香水味儿,古谷川极其快速地跳了起来,他用日语大骂了一声,眉头紧紧纠结在一块儿。
·叶海涛被古谷川弄得头晕目眩,然后又被这个疯子给拎了起来,抓着带进了浴室里···古谷川是很嫌弃那甜腻的香味的,这让他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心···叶海涛被扔进了浴缸里,而古谷川直接扭开了水龙头,叶海涛浑身就被淋湿了。
叶海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古谷川就上前来,把他的衣裳给扯开了···“啊——”叶海涛惊叫一声,他抬起脚,用力地往古谷川腹部一蹬。
古谷川在毫无预警之下不偏不倚地受了一脚,痛得往后一倒——叶海涛因为受足了惊吓,大叫了一声“你发疯么”,颤颤地坐在浴缸里,哽咽地看着看着地上爬起的古谷川。
·这一踢让古谷川稍稍冷静下来了,他喘着气站了起来·然而,他怔怔地看着叶海涛,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在叶海涛面前脱起衣服来···叶海涛以为古谷川又要干那种事情了,但是古谷川此刻的表情是一脸悲愤的——就像是要赴死一样。
··古谷川脱去了湿漉漉的上衣,然后扯开了裤带···叶海涛这会儿更加懵了,古谷川在他的面前是从来不全身赤 裸的·他现在真不知道古谷川这是要干什么了。
古谷川快速地扯掉了裤带,然后褪去了长裤·只剩下一条奶色的内裤,两条腿赤条条的,光洁白皙,连腿毛都没有···叶海涛不知为何觉得羞窘,他侧过了头。
·“阿海……”古谷川轻唤一声·叶海涛感觉那疯子向自己靠近了,手还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周围泛着水汽,叶海涛瑟缩着,心里是越发觉得诡异害怕了。
然而,古谷川得不到叶海涛的回应,又软软地叫了一声:“阿海……”··那声音像是要哭了一样···过了一阵,叶海涛颤颤地抬起头来,果真从古谷川那双眼里瞧见水雾了。
·“哥”他跟着叫了一声,古谷川眼眶泛红,突然拉住了叶海涛的手腕,仿佛极是虚弱地唤着:“阿海,你快、快看看这个·”··叶海涛原来不知古谷川让他看什么,然而,他迅速地领悟过来了。
古谷川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那个地方——叶海涛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倒流了·但是,古谷川却偏着头嘤咛了一声,然后像是找到了抒发的方法,用力地把仅剩的内裤给扯了下去。
·他们终于是坦承相见了···然而,叶海涛却顿住了·他惊得忘记要把手给缩回来,只顾着看古谷川下 身那一处了——叶海涛并不是没有看过成年男性的下 体,他以前还跟那个教书先生一起光溜溜的洗过澡呢。
但是……··叶海涛咽了咽口水,他浑身发抖地抬起头···他哥那个地方,居然是……叶海涛在曾经看过以前街巷那家人闹过,说是要拉着他们的独子去治病。
那时候叶海涛的奶奶也是病了,他到日本医生那里去拿药,刚好也看到了那一家子·他们的病儿子也是瘦巴巴的,皮肤白皙,二十几岁了脸蛋还跟姑娘一样地光滑——说起来,这跟古谷川也有相似之处,不过古谷川是生得很漂亮的,要是和那家人的病儿子比起来,古谷川简直可以说是绝代佳人。
·叶海涛曾经跟一条街上的孩子去悄悄看那日本医生怎么给那家人的病儿子治病·那时候,他们在一间小房子里,鬼鬼祟祟的,那病儿子的婶子在旁边着急,然后,就见医生慢慢把那人的裤子给褪下了。
·那地方,白白净净的,一点杂毛也没有···此外,那部位,也明显地比一般成年男子小得多···叶海涛记得,当时,孩子里头一个年纪较长的立刻大叫一声“白掌鸡”。
·这句话是很有贬义的,叶海涛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算是男人,他们未来也不能娶老婆生娃娃···现下,叶海涛怔怔地看着古谷川···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原来他哥也得了这样的病啊··古谷川是很痛苦的,他抓住叶海涛的手,使劲地往自个儿那地方撞去。
他觉得那地方痒得厉害,难受极了·他以前也是有过这样的感觉的,不过自从叶海涛来了之后,这种感觉就容易纾缓多了——严格来说,叶海涛来了之后,这样的感觉也跟着多了起来,但是只要抱着叶海涛,摸一摸碰一碰,他便能慢慢地压制下去。
·然而,今天,古谷川陪父亲去了天香会所·那是个充满了女人、大烟的地方,这让古谷川很是不适应,但是他们是要去见一个能与他们合作并带来利益的中国人。
古谷川即使再不愿意,也是一定要跟去的,因为近来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他的父亲,实际上是个蠢东西,太平盛世的时候也许能安然度日,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父亲的那一套做法简直一点用处也没有。
·古谷川负责接待那个中国人,他看见那个肥硕的脑袋枕在一个大姑娘腿上,一口一口地吐烟吸烟,心里唾弃万分,等谈好了事情,便急急从那乌烟瘴气的房里走回来了。
然而,他知道他的父亲决定是要在这里留宿了,甚至还给他要了一间房·虽然古谷川满心不愿意,他还是要留下住一晚,因为隔天早上,他还要带那个姓罗的中国老板,去看看他们在码头的船只。
·当古谷川走到备好的房间,他越发觉得浑身燥热,仿佛是发烧生病了一样,不管喝了多少水也降不下温度·古谷川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一直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走出房门去找父亲。
古谷峰一就在他隔壁的房间,当儿子闯进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在一个小姑娘的胸脯里···古谷川是很不习惯这样的画面的,他面色难看地站在一边,向古谷峰一表达了身体的怪异。
而那时候,古谷峰一抬起头了,然后将身下的小姑娘扔向了儿子,说——乖儿子,试一试你就知道了·然后从裤带里抓了一把钱,往小姑娘脸上拍了拍,嘱咐这才是十三、四岁的女娃娃好好伺候自己的儿子。
【囚徒—WingYing(上)(23)】··那会儿古谷川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他并不知道这事情是古谷峰一策划好的——他得要让儿子开荤碰一碰女人,别整天想着跟那小猴子厮混。
实际上,古谷峰一是知道儿子身上的病的,先前他亦为此深深地烦恼过,然而他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是个男人,就算小了点,只要硬得起来,哪里有什么不成事的···但是,古谷川像是天生就排斥女人——古谷峰一为这找到了一个解释。
古谷川的母亲生下他就难产死了,而这孩子从小就身边就没什么女人,后来跟着他四处跑,就更难接近那些温文可爱的女子了·古谷峰一是很希望为儿子找到漂亮的女孩的,只有美丽的姑娘才配的上他这标志的儿子。
·就这样拖了几年,古谷川反而更加怪异起来,等到古谷峰一意识到儿子长大的时候,古谷川已经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女人在自己身旁了,甚至只要有女人靠近,古谷川便会嘶吼愤怒。
·故此,就这样到了古谷川二十岁···古谷峰一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让儿子“**”了,他不等儿子逃跑,就拉着他到了床上,也把那小姑娘一并扔了上去——这小姑娘还是他精心筛选的,他刚才并非要对这姑娘做什么,而是在为儿子验货。
儿子的第一次,自然得是干干净净地姑娘最好了···古谷川被扔到了床上,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身上·那个小姑娘是收了指示的,她知道要是她今晚把这人伺候舒服了,未来就能跟着他,不用再吃苦了。
小姑娘是很愿意的,毕竟古谷川在一堆臭男人之中,长得可说是极致俊俏···古谷川在火热之中,发现到有人去掀他的衣服,他难受的抬了抬头,情动地叫了一声“阿海”,没想到一睁眼,就瞧见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脱自己的衣服··古谷川惊了,他怒吼了一声把那姑娘一脚踹下去,然后愤怒地踢着地上的人。
那姑娘哭着哀叫了几声,古谷川更加心烦意乱,他觉得这样下去事情要不好了,而那会儿他脑袋只有两个字——阿海···于是,古谷川把重要的事情全部都抛于脑后,让司机赶紧把他给带回来。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满屋子地寻找叶海涛的身影·他的心理是很清楚的,只有阿海能够碰他···现下,古谷川抓住叶海涛的手,持续性地在那个部位用力地摩擦。
叶海涛是有些吓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因为他总算明白了——原来他哥哥不是疯子,是生了病啊···他记得那会儿街巷的老人说过,得了这种病的人,不仅不能生娃娃,连个性也会变的。
·“阿海、阿海……”古谷川有些腿软地跪了下来,叶海涛让他拖着半个身子都拉到了浴缸外·他也发现了古谷川的不对劲·因为,古谷川此刻的表情是这样的痛苦无助,甚至马上要哭出来一样,叶海涛震惊之后,却听见古谷川在自己耳边难过虚弱地喃着:“阿海,我要死了、要死了……”··叶海涛一听,就觉得不得了了。
·他连忙开口问道:“哥,我、我要怎么帮你啊”··古谷川迷乱地摇头,他只是不断地说“要死了”,然后抓住叶海涛的手,摩挲着那个部位。
半晌之后,叶海涛心领神会了,他先是从浴缸里急急跳了出来,然后跪在古谷川跟前,两手包住了古谷川那个地方···说起来,叶海涛也是个不知事的——他和古谷川一样,这几年身边除了母亲之外再没别的女人,而在先前,他一直认为玩弄那个地方是可耻的。
此外,在他成长期的这段时间,叶海涛并还未做过什么旖旎的梦境,也还未曾梦 遗过,故此,他只是照着古谷川的动作,双手用力地磨着那个地方···古谷川搂紧了叶海涛的腰,让这小少年更加贴近自己。
叶海涛在忙碌的过程之中,渐渐地觉得古谷川的那地方好似有点小变化——其实古谷川的情况和他先前看到的那户人家的病儿子比起来,还算是比较好的·故此,在叶海涛上下摩挲得手都酸了之后,古谷川突然抱紧了叶海涛,用力地咬住了叶海涛的肩。
·“啊啊”叶海涛痛叫一声,松手了,古谷川顺势将叶海涛翻到在地,不过因为用力过猛,叶海涛整个人往后一倒,面对着他,双脚带着屁股也弹了起来。
古谷川在混乱之中,抓住叶海涛的双腿,将它们压制在叶海涛的胸前,在糊里糊涂之下,慢慢地将那逐渐坚硬的地方,捅入了叶海涛的体内···叶海涛“哎哟”地大叫一声,古谷川在硬挤强上之后,也不知是不是他那地方也不太雄伟的缘故,最后居然奇迹似的安然入穴了。
叶海涛根本不知古谷川把那玩意儿捅进自己的屁 眼是要跟什么,他战战兢兢地抬头,却听见古谷川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一样地低吟一声···“哥、哥哥……”叶海涛害怕极了,他感觉身后太胀了,痛是没太痛,就是觉得极不舒服。
此外,他对此刻自己别扭至极的姿势非常不满,但是古谷川用力地压着他的腿,叶海涛除了扭腰之外,根本什么也办不到···古谷川此刻的感受和叶海涛是全然不一样的,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地吸附并包裹着自己,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痛苦。
在进入的同时,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动作,而在身下的人不断扭动的时候,古谷川顿时领悟了过来·故此,他抱着叶海涛的腰,先是上下动作了一会儿,紧接着,开始动腰用力地进入。
·叶海涛只觉得古谷川要把自己顶穿了,他难受至极,古谷川像是要弥补大小的缺憾,每一下都是用足了力道·但是先天的问题还是限制着他的,古谷川才销魂了几下之后,没一会儿便一泄如注——而从那里流出的东西是很少的,古谷川低哼了哼,然后像是快活地吁了口气。
·“阿海……”古谷川累得趴在叶海涛身上,然而,叶海涛却满脸茫然惊惧,他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唯一清楚的是,他哥把自己的玩意儿□他后面了。
古谷川在休息过后,慢慢地回过神来,他先是觉得他和叶海涛一身黏腻,故此,他缓慢地抽身而出,温柔至极地把叶海涛从地上抱了起来,两人一起用水冲洗一遍···叶海涛困乏地任其摆布,在清洗之后,又被古谷川从浴缸里抱了出去,极其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囚徒—WingYing(上)(24)】··古谷川看着一脸木然的叶海涛,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他意识到今晚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他和叶海涛之间亲密地在一起了。
古谷川此番一想,便觉得感动不已,当下,他搂紧了叶海涛,两个人浑身赤 裸地躺在床上···“阿海、阿海——”古谷川用力地亲着叶海涛的脸,然后咬住叶海涛的嘴。
他今晚可不怕叶海涛咬他了,只顾着把舌头伸进叶海涛的嘴里,缠了一番,弄得叶海涛嘴边满是口水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叶海涛这会儿是无力去阻止古谷川了,他脑子乱哄哄的,心乱如麻,只能任着古谷川对自己又亲又抱。
·古谷川的认知很是不同,他觉着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似乎解开了——他看着叶海涛,心中喜爱至极,而后又像是羞涩地吻住叶海涛的额头···无疑,他又想起了某个红毛爱情片子里的情节。
·于是,他下一句便道:“阿海,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了·”·····第十三回·囚徒 第十三回··古谷川是在临近早晨的时候,因为父亲的电话催命而醒过来的。
·这会儿,他才想起了他还有正事没办——他赶早还得带那个叫罗齐山的中国人去芽笼码头,好让他瞧瞧他们殷实的财力,以便他放心地跟他们合作···这件事情古谷川是很没有胆子扔给他的父亲来办的,因为古谷峰一实际上就只是个有点小脑筋的浪荡子,能把事业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只能说是因为古谷峰一在英国人和荷兰人面前做足了窝囊样,每隔几个月就要缴一大笔的钱。
·就这点来看,古谷川还真是越来越看不起他的父亲了,甚至对他失望透顶·尤其最近,英国人很显然是要把日本人从新加坡赶出去,那些荷兰人和法国人也正在对他们虎视眈眈,他的父亲除了会睡女人之外,就是靠那一点小钱四处作威作福,大难临头的时候,也只知道塞钱摆平——这简直太没用了。
·古谷川低头看着沉睡的叶海涛,边亲着他边思索一阵,便从床上跳起来去洗漱着衣了···古谷川现在的思考方向是很奇特的,有点趋向于成家的男人——他和他父亲可不同,他这辈子就只要阿海一个了,而阿海跟着他是绝对不能吃苦被人瞧不起的,故此,他得想尽办法把那些豺狼虎豹给逼退去··叶海涛在经历昨夜的巨变之后,因为疲惫而奇迹似的睡着了。
然而,在古谷川爬起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但是他依旧是闭着眼···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伤心了···叶海涛经过了昨晚混乱的思考,再连接上今早稍稍清晰的思路,他似乎明白什么了——他哥不止把东西弄进他屁 股里,还尿在里边了。
叶海涛太悲愤了,他觉得古谷川这是狠狠地把自己给欺负了,而且,古谷川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复又折了回来···实际上,古谷川是很不愿意出门的,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深深的觉得他是那样地喜爱着叶海涛啊,仿佛一刻也无法离开这少年了。
故此,为了减缓这种痛苦,古谷川又走到床缘,俯身压住了叶海涛,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伸出舌头在那嘴上舔了舔···叶海涛仍是全身赤 裸的,古谷川在亲吻的时候,不忘伸手探到叶海涛的股间,将手指伸进那紧密的小 穴抠了抠——他并非要做什么歹事,只是觉着爱煞了叶海涛身体这地方。
古谷川从来不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是可以通过这样紧密结合的···“阿海,我出门了·”他低声在叶海涛耳边说了句,将手指抽了出来,依恋不已地站起来走出去了。
·叶海涛在门合上的时候,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先是飞快地冲进浴室里去,然后蹲坐在浴缸里,两手掰开臀 瓣不断地清洗那个地方——··古谷川真是太无耻了··他悲愤地想——尿在他那里就算了,还玩弄这个地方··叶海涛洗了一阵,最后疲累地趴在浴缸边缘,他的心情复杂不已,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但是,很快地,另一件晴天霹雳的事情从他的头顶上砸了下来···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叶海涛忘了要去关注他的母亲·一直到叶海涛从学校回来,他看见了苏芝华泪眼蒙蒙地坐在沙发上。
··叶海涛一看到苏芝华这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他觉着母亲似乎要告诉他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苏芝华还穿着和昨晚一样的旗袍,神情是很茫然的,甚至有些呆滞。
当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就在瞧见叶海涛的时候,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顿时闪烁着光辉·苏芝华从沙发上急急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阿海,你可等死妈妈了。”
·叶海涛抬眼看着母亲,他下意识地问道:“妈妈,妳……怎么哭了啊”··苏芝华一顿,突然俯身抱住了叶海涛,大哭出声。
·叶海涛是很容易心软的,尤其是对他深爱的母亲·他赶紧把妈妈搂住了,急急地问:“出了什么事了呀,妈妈别哭,跟阿海说啊·”··“阿海、阿海妈妈对不起你啊……阿海”··叶海涛的眼皮跳了跳,只听她母亲抽泣着道:“妈妈,把那三千块……输完了——”··……喝··那一瞬间,叶海涛觉着自己双脚都虚软了。
·一个晚上,就把三千块输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妈……”叶海涛连声音都在颤抖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妈,妳怎么这么——”糊涂啊··叶海涛咬着牙,搂住哭泣不止的母亲,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再去筹钱,这次妳千万不要再赌了”··然而,真正可怕的在下一句。
·“阿海,妈妈这次要死了”苏芝华摇晃着儿子,含泪说:“现在利滚利,钱都翻倍儿了,要、要……”··“多、多少”叶海涛主动接道,他暗暗觉得有什么大事要临头砸下来了。
【囚徒—WingYing(上)(25)】··苏芝华喘喘地吸了几口气,极其小声地说:“……三万·”··三……万··叶海涛这会儿真是顿住了。
·他怔忪地看着母亲苏芝华,一脸愕然···“阿海……怎么办啊”苏芝华拽进了儿子的衣袖,泪眼茫茫地问道···然而,叶海涛此刻是很想甩开母亲的手的——他深深觉得自己快负担不起了,妈妈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他该怎么办三万块可是一幢楼房的价钱啊,他上哪儿找这三万块··“阿海……”苏芝华拉住了震惊不已的儿子,像是要给他出主意地说:“你、你听妈妈说,你可以、可以再去求古谷少爷,他……他很疼你的不是么你们两个这么要好。”
·“妈”叶海涛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他反抓住母亲的肩膀,尖声道:“上次的钱是我卖相机的钱,我怎么可能跟哥拿钱妳要我怎么跟他开口要这么多钱”··而且,就算是古谷川,这一次可跟上回大大地不同了——三万块钱,哪怕是古谷川,也不是说拿就拿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要是古谷川问起他来,要他如何说啊··再说……··叶海涛低下了头,咬紧了下唇。
他是很不愿意跟古谷川拿钱的,非常不愿意·他觉着这么做很是轻贱自己,毕竟他衣食住行都是靠古谷家来养了,要是还不知廉耻地跟他们要钱——这是不行的这样下去,他们将来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此外,他还在愁怎么把相机给赎回来,妈妈就又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难题···他、他到底……该怎么办啊··“阿海”苏芝华听见儿子谴责自己,一时之间委屈地哭了出来,大嚷着:“你以为我想这样么你以为我愿意的么你才给我三千块,他们要的是一万我不过是想拿这笔钱试试看手气,说、说不定,就让我翻本儿了,凑得一万了——”··叶海涛沉默地望着母亲,他心里深深地绝望了。
·这下,他明白了···他的妈妈已经没救了···◎ ◎ ◎··正当叶海涛烦恼不已的当儿,古谷川亦是很努力地在为他们的幸福未来忙碌···然而正事上,他们是进行得还算顺利。
罗齐山对他们的充满了信任,也愿意和他们合作,供应坯布给他们,这质量和印度那里差不多,不过价钱比对下来,倒是贵了不少·但是,罗齐山这个人很有门路,和英国提督很有交情,故此不用担心货物随意被人给扣住了。
·古谷川在罗齐山面前是做足了礼数的,他相貌姣好,语气温柔,而罗齐山是个喜好漂亮东西的人·故此,他对古谷川这个小日本人充满了兴趣,当然,除了相貌之外,他也觉得这标志的青年手段毒辣——上次在丁加奴矿工罢工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听说这长得跟姑娘似的小公子,开枪打死了好几个工头,还把那些签了死契的矿工关在屋里用毒气闷死了。
·虽说这里头有多少真真假假不太清楚,不过这两日谈话下来,罗齐山也深谙古谷川绝对不是个善类,甚至可以说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坏得很是彻底···在逛好了码头之后,古谷川又带着罗齐山去了曼尔顿餐厅。
古谷峰一并没有陪伴他们,而是留在码头,那是古谷川的意思,他认为有父亲在,很妨碍他谈事···他们叫了一桌子的菜,古谷川先给罗齐山斟酒,两人又痛饮了几杯。
·“啊呀……”罗齐山点了根雪茄,指着古谷川懒洋洋地说:“我没想到小老板是这么有手腕的人,年纪轻轻的,不简单啊·”这话倒不是奉承,按照古谷川的年纪来看,这一肚子的坏水也不知是怎么养出来的。
·“哪里·”古谷川中文还不太流利,不过比起父亲,他学习得到是飞快的了·“还有很多要跟罗老板学习的呢·”古谷川也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接过了一根雪茄,然后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对着罗齐山的烟,把自己嘴里的那一根也点燃了。
··罗齐山就近看着古谷川的五官,有些怔怔,应该说,是稍微痴迷了·古谷川是有心和罗齐山周旋的,这包厢里烧了大烟,弥漫着一股朦胧**的感觉。
·“罗老板·”古谷川轻唤了一声,“既然我们决定要合作了,价钱方面就好商量,我看罗老板这么有诚意,所以对我们原想说的价码,是很能理解的……”他边说着边靠近罗齐山,直把罗齐山看得心都急了。
·“嘿……”罗齐山还不算糊涂,只道:“小老板,你也知道我可不容易,英国人那里不是这么好说话呀·”罗齐山边说着边看着古谷川,由于两个人靠得太近,这让他闻到古谷川身上的淡淡香味。
他心道——他妈的一个带把儿的,居然跟女人一样带香···“我自然明白,罗老板,我也并非有心要为难你·你的顾虑我是知道的·”古谷川勾着嘴角轻轻一笑,他单手撑在着桌案上,有些歪倒地站着,在烟雾朦胧之中,那身姿看起来很是美好。
·罗齐山咽了咽口水,笑了一声,故作亲切地拍了拍古谷川的手背·“小老板别这么说,听起来反倒让我觉得不安心了……”他摸着古谷川的手,只觉得那手背很是细嫩,就算是他那在新加坡的小老婆,也没细致到这样。
·“哦”古谷川也不在意地说:“我怎么舍得让罗老板不安心”··因为古谷川突然将手抽了回去,把罗齐山弄得一愣,心越发痒了——而古谷川却已经走到了自个儿原来的座位上去了,罗齐山看着那背影,只觉得心肝想被人轻轻挠了挠,让他很是不舒服。
·“罗老板,别说这事了,我们干杯·”古谷川的酒量是很好的,举杯的姿势也漂亮,仰头豪爽地把杯里的酒全数饮尽了···罗齐山心里又有别样的想法了——他觉得,这古谷川可真是个妙人啊。
·【囚徒—WingYing(上)(26)】·于是当天,他们在曼尔顿餐厅的包厢里谈了许久,而最后的结果,古谷川还算是满意的·罗齐山为了表示长久合作的诚意,愿意再把价钱低个一成。
为了让罗齐山高兴,离别时古谷川亲自送罗齐山到曼尔顿餐厅外头···罗齐山一踏出去,就又回到了现实了,但是他回头一瞧古谷川,又有一股身置梦境的错觉···“罗老板,你真是个有眼光的大人物。”
古谷川看去很是诚恳地说,罗齐山是很习惯周围的人的阿谀奉承的,但是从古谷川口里听出这句话,让他很是受用,说了几句回请的客套话···没想到古谷川又**地扔下一句:“罗老板对我这么好,下回我就算怎么忙,一定亲自赴罗老板的约。”
·罗齐山看着古谷川,只瞧那眉眼慵懒,浑然就是个使美色的坏胚——他可真是喜欢得紧···古谷川送走了罗齐山之后,他拿出了手帕,用力地在手背上擦了擦,然后将帕子扔给了曼尔顿餐厅门外站着的侍应生。
罗齐山方才看着他的眼神,太让他恶心了,不过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再说,他也不算吃亏,反倒大大地赚了一笔···古谷川坐车又回到了码头,他得先跟古谷峰一知会一声才行。
然而,当他到码头的时候,才知道父亲又去了娱乐场所——这让古谷川很是不快,不过他是很急着要找古谷峰一的,于是让司机又转车带他去了青山旅馆···那名字听起来很正经,实际上是比天香会所还不正经的地方,只要有钱,就是醉死在那里都不成问题。
·古谷川在奔波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叶海涛——只是分别了几个小时,他就这样地思念阿海了···他烦恼地叹了叹,心里真是连把叶海涛绑在腰上四处携带的想法都有了。
·古谷川到了青山旅馆,在龟公的带领之下很快就寻到了父亲的身影·他的父亲正在蒙着眼跟好几个女人胡闹,而在古谷川走进去的时候,他愤怒地大喝一声,把一房间的女人都给轰出去了。
·古谷峰一知道儿子来了,也不敢太放肆,只是在一个小姑娘走之前,捏了捏她胸脯一把,才不舍把人推出去···古谷川看着父亲这模样,简直唾弃不已——他父亲实在是太肮脏了,先不说和女人鬼混这一点,居然每次都和不同的女人。
他一定不要跟父亲一样,他这辈子除了阿海,也绝对不要其他的人·他只要和阿海脱光衣服睡一起,其他人都不行···古谷川向古谷峰一说了事情的发展之后,古谷峰一是很高兴的,他赞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古谷川因为嫌弃他,还厌恶地侧过身体,古谷峰一自然是知道儿子的怪癖,也丝毫不在意,哈哈地大笑一声,突然**地说道:“昨晚怎么样”··古谷峰一是不晓得昨天的实况如何,他在离开房间之后也去找了几个女人快活了。
古谷川听父亲说起昨晚的事情,他皱了皱眉,想起了那要脱他衣服的姑娘,不由得冷声说:“那女人太恶心了·”··“恶心”古谷峰一很是扼腕,“那可是新来的漂亮女人,还是个**”早知道儿子这样嫌弃,他就留着自己用了。
·古谷峰一抓了抓脑袋,转念一想,复又下 流地说:“你说恶心,昨晚不是也把人家干了”··“狗屁·”古谷川大骂了一声,“我才不跟女人睡觉,我只跟阿海睡”··古谷川这方面意外地迟钝,他的定义里,所谓的睡觉,就是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滚。
他和阿海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而且昨晚,他们还做了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亲密事情·古谷川想到这里,颇是倨傲地瞪着父亲,还有点沾沾自喜···古谷峰一有些懵了,他是知道儿子跟那小猴子不干不净,只是没想到儿子居然对他这样的死心塌地。
故此,他不说话了···古谷峰一了解儿子的个性,要是在这时候说叶海涛的不是,他儿子估计又要大闹一回···于是,他识相地转移了话题,心里却开始打主意——··他想,他是真的非給儿子找个女人办了不可,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儿子可真要守着那个小猴子,没完没了啦。
·····第十四回(全)·囚徒 第十四回(全)··叶海涛觉得天快塌下来了···他茫然地坐在地上,瑟缩着身子,将头埋进了膝盖里·他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了,苏芝华带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麻烦,叶海涛不足十四的小少年,就算再懂事明白,也渐渐有些负担不起了。
·叶海涛从刚才一进房间就陷入了烦恼的漩涡之中,他并没与在思考对策,而是带着些微茫然地回想先前来屋子里套债的那一帮人···上次他们拿着一张八千元的欠条来公馆,就足以让古谷峰一把苏芝华往死里抽了,要是这一次那个凶恶的男人知道母亲身后还有这么大一笔的债务,铁定是如同苏芝华所说的那般——把她给活活打死了。
·叶海涛明白自己是深爱着妈妈的,他是不能没有母亲的·故此,他必须为母亲想法子,只是他没有想到妈妈这样地糊涂、这样地不争气啊,现下他难道真除了找古谷川之外,再没有别的法子了么··噢,说到这个,叶海涛便觉得自个儿的□又开始微微地疼了——昨晚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今天早上去了学校,叶海涛就觉得后面有点疼又有些痒,他认为这是昨晚他哥欺负他的罪证。
·而就当叶海涛想着他哥的时候,古谷川也从外头回来了···“阿海我回来了”古谷川一走进屋子就开始大喊。
他向来是很斯文高傲的,先前他认为电影里头那些情郎对着在楼梯上的姑娘大喊着——达玲,我回来了,是愚蠢至极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完完全全可以理解那种感受。
·今天一整天,古谷川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叶海涛,尤其是方才,他看见了父亲奢 靡荒诞的性 生活之后,简直更加地笃定要一辈子为他的阿海守身了···他快速地走上楼,满屋子地叫“阿海”,终于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瞧见他的阿海了。
·叶海涛远远便听到了古谷川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方才的冲击,他现在很是心虚,故此,当古谷川打开门直直走进来,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扔上床的时候,叶海涛依旧是软绵绵的模样。
【囚徒—WingYing(上)(27)】··“阿海,我真想你啊·”古谷川在叶海涛面前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他整个人压在叶海涛的身上,亲昵地在叶海涛的脖子上用力一闻——古谷川今天一整天不是呆在弥漫着大烟味儿封闭内室,就是处在充满女人香味的淫 窝里,故此当他闻到这少年身上独有的青草味儿时,终于从这污秽的现实之中涅磐了。
·古谷川亲了几下叶海涛,正要脱衣服的时候,却听见了上头传来一声“哥……”···叶海涛低头看着古谷川——那张漂亮的脸蛋正对着自己,让叶海涛更加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他很是难过地别过了眼,眼里看似就要落泪了。
·这样的画面大大触动了古谷川的内心···“阿海,你怎么了”古谷川有些着急地把身下的少年扶起了,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叶海涛摇了摇头,两手揪着被褥,一句话也不说·然而,他此刻的神情是很让古谷川爱怜的,古谷川注意到了叶海涛两眼浮肿,眼下也有黑眼圈,转念一想,便觉着是自己太猴急了——阿海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阿海,别难过了·”古谷川抬起叶海涛的手亲了亲,满怀着宽容与怜爱地说:“我不脱你衣服了,我们下楼吃饭·”··古谷川有心要补偿叶海涛,故此让屋子里的两个厨子一块儿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其中一个厨子不知从哪里学了一道新菜,就叫鱼跃龙门·古谷川知道叶海涛喜欢吃鱼,便细心地给他挑刺剔骨,又亲自给他舀汤布菜···这屋子里的其他下人都觉得古谷川这天非常不一样,他们认为这古谷少爷简直就把叶海涛当自个儿媳妇儿来对待了。
·叶海涛因为郁结在心,故而没什么胃口,根本吃不进什么东西·但是他依旧是很惦念母亲的,看到这一桌子的好菜,连忙转头拜托下人送一些到苏芝华的房里去。
古谷川是知道叶海涛的孝心的,虽说对方是叶海涛的妈妈,他仍旧是有些吃味儿地沉了沉眸子···可是,古谷川很快就调适过来了·因为他明白,昨晚他和阿海干的事情,是苏芝华这个女人绝对做不来的。
·唯有他,才能和阿海这样亲密地结合在一起···吃过了饭后,古谷川便揽着叶海涛上楼了·叶海涛因为心不在焉的缘故,就连走进房里,古谷川直接扒了他的裤子,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古谷川在饭桌上的时候便浮想联翩,这会儿一入门,直接就要把叶海给脱光办了···叶海涛被压在了门上,当他感受到下 身凉飕飕的时候,裤子已经褪到了脚边,而古谷川又把手指往他后面那地方乱抠了。
·“嗷”古谷川的手指生得漂亮,也留了点指甲,他这般乱入乱抠,很容易就把叶海涛给弄疼了·叶海涛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低声嚎了一声,把两人都弄得一怔。
古谷川只觉得那声嚎叫弄得他全身都热了,他抱紧了叶海涛,将他更用力地抵在门板上,狠狠地在少年的脸上亲了亲···“哥哥……今天不要了。”
叶海涛带着些微茫然和恐惧地说道,他已经快要愁死了,古谷川怎么还不愿意放过他呢··“阿海,别……我们今晚再一起睡。”
古谷川哪里肯听,他的中指已经整根探入了叶海涛的后面了——他觉得阿海的那地方太神奇了,那柔软地肉壁紧紧地吸附着他的手指,让古谷川好奇快活极了。
他低头堵上了叶海涛微张的嘴,把舌头伸进去搅和一圈,只把叶海涛弄得支吾不已,难以呼吸···也许是因为抵在门板的姿势尚有难度,古谷川最终认为旁边的大床才是可以尽情同他的阿海亲密销魂的地方。
故此,他将叶海涛拦腰抱了起来,有些喘喘地将叶海涛轻放在床上,低头就去脱他的上衣了···“哥、哥……我今天不玩了,真不要玩了……”叶海涛很烦恼、很无助,在古谷川含住他的乳 头的时候,他软软地出声了。
·古谷川抬了抬头,看着叶海涛···他瞧见了叶海涛那张痛苦地皱在一起的脸蛋,那红肿的唇轻轻地溢出几声“哥哥”——·那一刻,古谷川醒悟了。
·他的阿海今天不愿意啊···故此,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而叶海涛因为心灵极度疲惫,仍旧维持着敞开大腿的姿势——在古谷川面前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他都已经跟这个人脱光衣服躺在一起这么多次,最近连屁股都玩上了,还有什么好丢脸的··叶海涛越想越难过,心里越发觉得悲伤。
·“阿海、阿海……”古谷川抚摸着叶海涛的脸庞,当他瞧见一滴眼泪慢慢从叶海涛的眼里落下的时候,他觉着自己整个人就碎了···“阿海,你别哭、别哭……”古谷川着急地抹去叶海涛身上的眼泪。
叶海涛并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然而,今天很显然是不同的——阿海的表情是那样地难过啊···古谷川怕叶海涛难过,转头又去把地上的衣服给捡起来,着急地给叶海涛穿上,然后把流泪不止的叶海涛给搂紧了。
·“阿海,你别哭啊·”再哭下去,他就要死去了···叶海涛将头靠在古谷川的肩上,他麻木地落着泪,糊里糊涂之中,脑中浮现了一个面孔——戴着眼镜,面目斯文的人。
·因为叶海涛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让古谷川心里也跟着难过了·尤其是叶海涛后来哭累了睡过去的时候,古谷川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了,他静静地拿过台灯,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海涛的睡颜。
·古谷川偏头思虑一阵,依旧是想不通叶海涛是为了何事烦恼·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去,紧挨着叶海涛——他也得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还得去码头处理事情。
·实际上,古谷川终日这样奔波劳碌,也是觉得非常疲劳的·但是因为身边有了叶海涛,他很快就能注满精力,再加上他这两日已经缜密地思考过了,为了他和阿海的将来,这点苦头实在算不得什么。
·古谷川这般想了想,眷恋非常地抚摸着叶海涛的发丝,然后倾上前在叶海涛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囚徒—WingYing(上)(28)】··◎ ◎ ◎··叶海涛今天依旧来到了英格兰街道。
·他揣着焦虑不安的心情,在这条路上茫然地搜寻着其他的当铺···今早,古谷川在他还没醒来就先出去了,这让叶海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昨晚在浑浑噩噩的时候,下了一个决心。
·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金表给卖了···今天早上,叶海涛在将那金表用布包包起来的时候,心里是难过非常的——因为他又一次糟蹋了他哥的心意,上次用三千块卖了照相机,这一次就连这块名贵的表也保不住了。
·叶海涛对古谷川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夹杂了喜欢、厌烦、恐惧和怜悯·叶海涛自认是很感激古谷川的,然而他又对古谷川的纠缠骚扰感到极其厌烦,却也不敢多加反抗——他哥狂躁的个性,叶海涛这几年没少见识过。
·至于怜悯,估计就要说到古谷川身上的病了·就这点而言,叶海涛内心是很同情他的···由于叶海涛还记得上次那一位林庄文先生的话,故此,他明白这块金表是没办法拿到林先生的当铺去的。
尽管叶海涛很希望把这贵重的东西卖给那温和的林先生,可是人家不愿意收啊,他也急需一大笔钱来给他那糊涂的妈妈还债···英格兰街道是很大的,除了英国铺子之外,还有荷兰人以及法国人的店。
叶海涛也只能勉强看明白招牌上的字,他汗流涔涔地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才在中巷那里又找到了一家小当铺···这一家铺子比林氏的当铺小上许多,坐落的位置也很隐蔽,叶海涛是看到了那和英文招牌并排在一起的中文字,才知道这里原来也是间当铺的。
他有些惶然的地站在那稍嫌老旧的铺子外头,一直到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踏了进去···看铺子的是个中年男子,面黄肌瘦的,下巴削尖,看过去是不太好说话的人,中指戴着镶着一大颗玛瑙的戒指,该是这铺子的老板。
叶海涛先是在门口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走进去,掂高了脚,小声地问道:“先生,我想当东西,能么”··“啊”那老板正看着本子打算盘,瞧也没瞧叶海涛,只是大声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
·叶海涛被人这么一喝,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是很有胆子,丝毫不退怯,接着大声地喊道:“我来当东西的——能么”··老板皱了皱眉头,总算抬头正视着叶海涛了。
他先是上下打量眼前这消瘦的小少男,随即笑了一声,“小弟弟,你要拿什么东西来卖啊,先说好,我这里不收糖果玩具,要是没什么好东西,就赶紧走开·”··叶海涛听了这话应道:“我有好东西的”说罢,他蹲了下去,把背包里的布包给拿了出来,双手捧着拿高交给了那个中年男子。
·“哟,自己打开来让爷瞅瞅·”老板毫不上心,戏谑地说了一句·叶海涛抿了抿唇,他是很讨厌被人看不起的,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走遍了这一条大街,除了之前那家,也就只瞧见这间当铺了。
·叶海涛立马将布包给层层打开,接着再双手捧高,问道:“先生,您瞧瞧,值多少钱”··“诶,我说你那是——”这中年男子愣愣地喃着:“什么玩意儿……”··他看着眼前少年交上来的东西,突然睁大眼了。
·“先生、先生·”叶海涛叫着他···“这是……咳,我瞧瞧·”老板很快就回过神来,双手接过这小少年递上来的金表,接着又仔细地看了看,还拿了工具,在一旁琢磨了好一些时候。
·叶海涛抓紧着背包等着,他不断地掂起脚跟,瞧见老板走到里面去,鉴定了好些时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那老板抓着那金表,看了看叶海涛,又瞧了瞧这金表,啧啧两声,一脸很是不在意地将金表交还给了叶海涛。
··“先生·”叶海涛仰头急急问着:“这金表值多少啊”··“金表”只见那老板扯一扯嘴角,说:“纯度这么低,连‘金’字都还搭不上,你说能值多少钱”··叶海涛一听便懵了,看着掌心的那块表——看那表面金光闪闪的,里头还镶了像是宝石一样的东西,这表怎么可能不值钱呢··“唉唉,我跟你说吧。”
那老板用笔指着叶海涛,道:“这表部分是金做的不错,不过纯度太低了,很显然就是个做样子的,值不了几个钱·”··叶海涛闻言,讶异地咽了咽口水,接着眼带疑惑地看着掌心地那块表。
·当铺老板状似无意地低头敲着算盘,目光却是悄悄锁着叶海涛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先前没瞧仔细,这下来看,果真发现了眼前这小少年可不一般,身上穿着的校服还是用英国的料子,可那瘦巴巴的穷酸样儿,还真瞧不出一丁点有钱少爷的范儿。
不过,这老板是很精明的,他清楚瞧见了叶海涛的脸色变化——由茫然转为焦急,仿佛是极其缺钱···故此,他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冲着叶海涛悠悠道:“要是你真想卖,我们这里也不是不收……”··叶海涛闻言立马抬起头来,只见那老板对自己慢慢比出了一个数字,“我们这里嘛,只有死当,刚刚我估了估你这块表的价码,至多值个两千块钱,你卖不卖”··两、两千块··叶海涛一听,“啊”地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头。
·饶是从前,叶海涛会认为两千块是一笔极大的数目,然而现在不同了——他的相机还卖了三千块钱的,这表就这么不值钱么··“卖不卖,你自己考虑清楚。”
那老板看着叶海涛,丢下了一句:“这已经是公道价了,不能再多了·”··叶海涛更加无措了,他怔怔地听着,双手握着那沉甸甸的表,好像要断了一样。
·两千块……两千块能干什么呢拿去给妈妈再赌,好让她做那个翻本梦么·【囚徒—WingYing(上)(29)】··叶海涛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难过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但是,叶海涛并不是傻瓜——他心里是存有疑问的,毕竟上一回,那老实温和的林先生可是亲口告诉自己,这块表是非常名贵的···故此,在默默权衡了之后,叶海涛沉默地将那块金表收了回来,用布包重新包裹了起来。
·他对着老板道了声“谢谢”,转身就走出去了·那老板出奇地也不去拦他,只望了一眼叶海涛离去方向,打了一阵算盘,过了一阵才走到了一边,拿起了黑色的电话听筒,小声地说道:“那小子往右边那条街走去了。”
·叶海涛很烦恼···他在英格兰街道上走了大半天,结果一点收获也没有,而母亲苏芝华的债务已经迫在眉睫,要是等到那些讨债的人上门来,可真要完蛋了。
·他紧紧地攥着他的背包,又累又渴,不过这些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难过···正当叶海涛心乱如麻地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后头突然窜出一个汉子,快速地往叶海涛的方向奔去。
·叶海涛只觉得一阵狂风拂过,转眼就被人撞倒在地·他伏在地上,好容易才坐了起来,咬牙咒骂了一声,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背包···咦··叶海涛着急地四处乱瞟,他的背包呢··他快速地仰起头来,只见那撞倒自己的人已经奔到了人群之中。
·叶海涛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上去,边跑边嚷着:“有贼啊抓贼啊——”··叶海涛追了一段路,那贼人显然是很熟悉这里的路况的,没一会儿叶海涛就追丢了。
而到最后,叶海涛终于累得往前扑倒,跌倒在地上了···这一跌可不轻,叶海涛的裤子磨破了,连膝盖也划伤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地在街上一拐一拐地走着。
一直到叶海涛走不动了,他坐到了一个角落去,把整个人都缩起来了···这时候的叶海涛已经心如死灰,彻底绝望了···然而,也是在这时候,叶海涛听见了前头响起了一把堪称熟悉的声音。
·“你是……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人手里拿着几本书,穿着衬衫长裤,戴着眼镜,一脸温润,不正是林庄文么··叶海涛怔忪地看了看林庄文,再仰起头——他居然走到了上次来的那家当铺了。
·叶海涛抿了抿唇,正想爬起来走开的时候,却见林庄文慢慢地在自己面前俯下身来·林庄文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叶海涛脸上的污垢···然而,他边擦着,叶海涛那双眸子也跟着边落下泪来。
····第十五回(全)·囚徒 第十五回(全)··林庄文把叶海涛带进了铺子里边的小办公室去了···他先扶着让叶海涛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然后就到一边的桌子底下拿出了药箱。
叶海涛从一开始流过泪,之后就没再哭了,只是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不断地抽哽·他身型消瘦,尽管长高了,看过去依旧带给人羸弱瘦小的错觉···伙计从外头拿着一个小水盆走进来了,就搁在了门边,冲着林庄文叫了一声“少爷”,接着就走出去了。
·林庄文把那小水盆拿了过来,先俯身替叶海涛把沾了泥污和沙石的脸以及手臂擦干净·他的动作缓慢轻柔,仔仔细细地把眼前这少年擦干净了,接着又从身旁的药箱里拿出了酒精纱布等等。
·当他抓住叶海涛的手腕时,叶海涛却略带迟疑地把手扯了回来,摇头婉拒说:“不、不用了……”··叶海涛这模样让林庄文不自觉地拧了拧眉,他温柔却微带强硬地将叶海涛的手给拉了回来,为那一大片擦伤上药包扎。
接着,又将叶海涛的右脚给抬了起来,把那已经结了血痂的膝盖用水洗了,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之中,叶海涛都是闷不吭声的·尽管包扎的过程中有些疼,叶海涛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让林庄文不由得抬头多看了叶海涛几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叶海涛的肩头,然后在他身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出了什么事了”林庄文的声线是偏低的,当他轻声说话的时候,让听的人觉得很是舒服悦耳,那感觉就像是微风拂过一样。
·说实在话,林庄文是很关怀眼前这个少年的,至少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如此和善·尤其是当他开口问自己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叶海涛就像是在冰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他仰头看着林庄文,莫名地又想落泪。
·实际上,除了关切之外,林庄文心里也是对这少年满怀好奇的·他认为,简直可以用“缘分”这美妙的词语来形容他和叶海涛的重逢·毕竟,林家是有好几个产业的,这间当铺并不是最主要的,而且由于座落在英格兰街上,离林家住宅稍远,林庄文是很少前来的。
·上一次他凑巧遇见了眼前这个少年,并从他手里暂时买下那个相机——那东西现在还安然地放在他房间的抽屉里,并没有多加使用·因为林庄文心里笃定,叶海涛终有一日是要把那相机给赎回去的。
·这一次是因为父亲身子抱恙,林庄文亲自来当铺取账本,甫一下车就瞧见了缩在角落的叶海涛·那时候,他是满怀讶异和欣喜地走向那个少年的,而在走近叶海涛之后,他才发现叶海涛不止全身脏污,还受了伤,一脸的无助茫然。
·“出了什么事能跟我说么”林庄文在叶海涛身边说着,“我可以帮上忙的·”··林庄文的态度是很诚恳的,他向来是个可靠并足以让人信任的人,要是他开口说帮忙,那就绝对不是客套话。
·叶海涛望着眼前这个青年,一时之间觉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让他难受至极——那一刻,他是很想在这个人面前大哭着述说委屈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和悸动了。
林庄文是如此地让人备感安心啊,但是却是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人,而他也许会给林庄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认知让叶海涛努力抑制住了抱住林庄文大哭的冲动,他只是闷闷地摇了摇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吞入腹中。
【囚徒—WingYing(上)(30)】··后来,是林庄文送他回去的···那时候天已经快要暗下来了,叶海涛却只让林庄文把他送到了离古谷公馆还有一英里路程的武吉斯玛街。
林庄文是看得出叶海涛的为难的,故此心里就算有诸多猜测,也没对这少年多加询问···他给叶海涛留下了联络的方法,叶海涛还知道了眼前这个青年原来是莱佛士学院的学生,这让叶海涛心里对林庄文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憧憬和尊敬,他把林庄文写给他的那张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裤带里。
·在下车之后,他出神地看着林庄文的车子驶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然而,叶海涛很快地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里——金表被抢了,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一次他和妈妈真的完了··这一天,显然除了遇见林庄文之外,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叶海涛的意的。
·当叶海涛一回到古谷公馆,看门的老汉就急忙拉住了他,神色惶恐地说:“阿海你跑哪里去了这下惨咯,少爷刚才在学校那里接不到你,现在在里面急得发疯,你赶紧去哄他去”··叶海涛有些木然地听着这话,也许今天收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简直有些麻木了。
·那老门房说的果真没错,叶海涛一踏进屋子,就瞧见了一地的狼藉——这让叶海涛颤了颤,他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小看古谷川的破坏力了,当他艰难地越过了那遍地碎片和家具残骸的客厅,总算听见了上头传来一把尖锐的叫声——··“阿海——”··叶海涛这才仰起头来,就瞧见了古谷川像只猛兽一样地往自己快速扑来,一股脑地把他给捏住,接着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叶海涛“啊”地惨叫一声,他奋力地推拒着强搂住他的男子·但是古谷川根本不为所动,用力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后,便拦腰将他给扛了起来·叶海涛胡乱地蹬着腿,大喊着“放我下来”,而古谷川因为极端地愤怒与痛心,扬起手用力地在叶海涛的屁 股一打。
·叶海涛自懂事就没被人打过屁 股,即便是母亲苏芝华也不曾这样对待自己·故此古谷川这么做,严重伤害到了叶海涛的自尊心,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了痛苦,于是更加奋力地蹬腿,两手用力地捶打着古谷川的背部。
·古谷川也不急着教训叶海涛,他把叶海涛架紧了快步带上了楼,一进房就把挣扎不止的叶海涛扔在了地上,不待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迅速地压了下去,二话不说就去扯叶海涛的衣服。
·叶海涛哪里愿意就范,他觉得这古谷川今天实在是疯得太厉害了,故此也跟着发疯似地对他胡乱踢打···一声清脆的“啪”,让两个都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见,古谷川那漂亮白皙的脸上,是刺目的巴掌印·这一下叶海涛可是用足了力道的,不仅让古谷川的半边脸肿了起来,还让他咬到了舌头·古谷川喘息着看着叶海涛,觉得脸颊又辣又疼,口里满满的都是血腥味。
·这会儿,叶海涛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发现到古谷川的不对劲了···古谷川慢慢抬手抚上了被打肿的右脸,不知是因为过于愤怒,他连手指都在颤抖了。
接着,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叶海涛看着古谷川扭曲的面容,也觉着害怕难过了起来,然而,不等他开口,就突然听见古谷川凄厉地大喊着:“我恨死你了”··叶海涛被那句“恨死你了”吼得愣住了。
·他是不知道古谷川此刻的心里是如何做想到·但是,古谷川的话说得不错,他今天真是恨死他的阿海了···因为古谷川从今早就惦记着叶海涛——阿海昨晚可是在他面前哭了啊,叫他怎么能不在意呢故此,他今天早早就离开了码头,还去了书店买了好几本书想来送给叶海涛,接着才去直落古楼英校外头等待叶海涛下课。
··古谷川可是在叶海涛下课前几个小时就在外头等候了,他也不嫌太阳毒热,两眼直盯着校门,满心期盼地等着他的阿海走出来·结果,古谷川就这么一直等,等到了下课,等到学校里的人都走了——他还没瞧见叶海涛的人影。
·这简直要把古谷川吓坏了,他冲去了校长室要人,满学校地叫阿海,结果因为司机阿福说叶海涛有可能自己先走回来了,古谷川又迅速地让司机赶回来···结果,古谷川一直等到了傍晚,也没瞧见叶海涛的人影。
他打了几十通的电话到警局,把屋子里的下人都叫了出去找人,正打算动用码头的工人去找人的时候,他的阿海终于回来了——··叶海涛并不知道,古谷川在瞧见自己的那一刻,简直就像是蒙受大赦的死囚一样——这样的形容丝毫不夸张,要是叶海涛真失踪了,古谷川也是要跟着去死的。
·然而,在欣喜过后,涌上来的便是愤怒·古谷川要被活活气死了,他的阿海究竟一整天跑哪儿去了故此,他直接奔下楼扑向了叶海涛,一口咬住了叶海涛的脖子。
·古谷川这个人是很神经质的,他用亲吻来表达喜欢,用啃咬表达心里的痛楚——然而这一些都是他在意一个人才会做出的举动·但是叶海涛并不理解他,甚至还和他打了起来。
·这一刻,古谷川看着叶海涛,心里难受极了···叶海涛也不好过,他还沉浸在古谷川那一句“恨死你了”里无法回神·下一刻,古谷川又跳了跳脚,大叫着:“你给我滚滚出这里我不要喜欢你了我恨死你了”··啊叶海涛睁大了眼。
·他哥居然说……不喜欢他了··古谷川一疯起来是没完没了的,除了用言语之外,他也擅长用行动来表示心里的愤慨·房里的写字台上还摆着他刚才在书局里给叶海涛买的几本英文书。
古谷川这下将那几本书都抓了起来,用力地往叶海涛身上砸去,声音嘶哑地大嚷着:“拿了给我滚滚出这间屋子你滚——”··在叶海涛被那些厚重的书本砸疼的时候,古谷川又大声地强调了一次“不喜欢”。
而不等到叶海涛回神,古谷川已经大步地上前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开始往外拖行·叶海涛吃痛地叫着“哥哥”,但是古谷川太心痛愤怒了,以至于他现在只要听到叶海涛的声音,就觉得自己马上要晕死过去。
【囚徒—WingYing(上)(31)】··他粗暴地把叶海涛给拽下了楼,接着把叶海涛拖到大门外一把扔了出去,还不忘喊着:“你给我滚不要回来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还真把叶海涛给抛下了。
叶海涛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双眼睁得老大,一旁的老门房上来把他给扶了起来,叶海涛还维持着呆怔的姿势···一直到老门房说了句:“吃到苦头了没少爷是疼你,不过那也不是长长久久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别不知好歹了。”
·叶海涛听到这话,才慢慢地回神了·他很快地明白过来了——古谷川说不喜欢他,把他给赶走了··叶海涛猛地一颤,他茫然地看着这幢洋房的大门,咀嚼着老门房的话语。
当老门房放开手的时候,叶海涛摇摇晃晃了一阵,才慢慢地站稳了·他因为让古谷川拿书给砸了,又被他从楼上拖行到了这里,现下是一身青紫,狼狈得不行···叶海涛哽咽地吸了吸鼻子,最后倔强地擦了擦眼,转身跑走了——这可把那老门房急坏了,边嚷着“阿海”边提着油灯要追上去,可他一把老骨头哪里追得上叶海涛这少年仔的步伐呢。
·老门房一直追到了前头的篱笆大门,着急地大叫着“阿海”,最后累倒地靠在大门喘息——这下坏了叶海涛这会儿真跑了··老门房“哎哟”一声,拍打着门,简直急得要哭出泪来了。
·古谷川自把叶海涛扔到屋外去,就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里,顺道把一路上的东西全砸烂了·他一回到房里就扑到了床上去,像个孩子一样地蹬腿,捶打着床铺,大声地嚎了几声之后,古谷川埋首在叶海涛的枕头里,眼眶发红。
·他太心痛难过了——阿海居然打他但是最重要的是,阿海这一整天都去哪里了··古谷川心里认为,叶海涛也许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想到这里,越发难受起来——阿海没有好好学习,会去哪里了呢他的阿海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情啊古谷川胡思乱想了一阵,眼眶发热,慢慢地蓄满了泪。
他把叶海涛的枕头用力地抱紧了,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全身都颤抖了···古谷川这人确实是暴戾残忍,在外人眼里是可说是毫无良心的,但是他把自身全部的好都献给了叶海涛,恨不得把心也剥出来交上去。
·在伤心过后,古谷川双眼红肿地坐起了,他先是环顾着这杂乱的书房,然后看着房里的那张写字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他仿佛看到了过去,他手把手地教着叶海涛写英文字母的时候。
那时候的叶海涛也是瘦巴巴的,头颅光秃秃的,双眼却很明亮,而他将叶海涛的手掌包裹在掌心之中,满是溺爱地挨紧了这小少年···“阿海……”古谷川把嗓子哭哑了,他对着空气叫了一声。
自然是无人回应他,于是古谷川扯着嗓子,又大声地叫了“阿海”···房里太安静了,似乎还有回音余绕···古谷川呆坐一阵,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奔出门外,一路地大叫着:“阿海阿海阿海——”··这时候屋子里的下人正收拾着残局,突然瞧见古谷川出现在二楼,满屋子找叶海涛,个个心惊不已。
·“阿海你在哪里阿海阿海”古谷川急切地寻找叶海涛的身影,而在间中,他想起自己把叶海涛给扔到了门外,连忙推开挡着前路的人,一举冲到了大门外。
·古谷川果真瞧见了一道人影,他欢喜地大叫着···“阿海——”··然而,那人回过头的时候,却把古谷川给吓得退了一步——那哪里是他的阿海了,分明是那个驼着背像只软虾一样的老门房··但是古谷川来不及恶心,那老门房见少爷出现了,吓得趴跪在地上,全身抖颤不止,嚎着:“少爷,小二爷跑出去啦”··古谷川听到这话,就像是遭雷劈一样地震了震。
·那老门房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唯恐古谷川将气出在自个儿身上,可怜兮兮地哭叫着:“不、不是我的错啊,少爷——”··“是您自个儿说要赶小二爷走的您自己说让小二爷滚,小二爷才跑走的”··他说……··说什么了··古谷川在沉默之后,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了——他刚才把阿海给丢出去了,他居然叫阿海滚,而阿海真的离开了··这下子古谷川也没心情赌气了,他急得跳脚,连忙把一屋子的下人叫去找人,他自己也坐进车子里,疯狂地去寻找叶海涛。
·然而,古谷川无疑是幸运的···在车子驶进了通往武吉斯玛街的大路上的时候,他们就找到了趴在路旁,已经昏迷不醒的叶海涛······第十六回·囚徒 第十六回··当下,古谷川亲自把叶海涛抬进车里,直接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由于古谷川太过着急了,从嘴里噼啪出口的全部是日语,单手扯过了那英国医生,强逼着他先给叶海涛诊治···诊断的结果是很让人安心的,叶海涛并不是得了什么急病,他只是太过劳累了,有些脱水的迹象,另外,就是身上擦伤的地方多了点,此外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由于叶海涛的情况并不算严重,古谷川当晚就又把他给带回去了···古谷川在医院的时候,脸上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他一坐进车里,就慢慢地环住叶海涛的腰身,将他轻轻地揽在怀里。
·他的双手是微微颤抖的,像是还有些后怕一样·没有人知道古谷川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他在害怕些什么,严格来说,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把身边的少年揽入怀中,他已经不知道要干什么才好了。
·阿海……··古谷川难过地低喃着,鼻尖在叶海涛的发丝间蹭了蹭,接着又把头颅往叶海涛的肩窝里拱了拱,丝毫不嫌脏——他的阿海是最干净的,怎么会脏呢··他在叶海涛的肩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那只纤瘦的手臂,掀开衣袖,露出刚才被针头注射的地方。
【囚徒—WingYing(上)(32)】··古谷川眼里眸光闪了闪,低头用力地在那地方吸吮着,像是要把叶海涛的血液,都吸进体内,和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回到了古谷公馆之后,古谷川亲自把叶海涛给背出来。
古谷川在踏进门前看了那老门房一样·那老门房是很知道古谷川的脾气的,连忙往角落缩进去,恨不得缩成个小米粒,不让古谷川瞧见才好···然而到了这个地步,古谷川已经没有心情找谁的麻烦了。
·这时候屋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古谷峰一自然是不知在哪里的夜总会厮混,古谷川提了提叶海涛,对着昏迷不醒的少年轻喃了一句:“阿海,我们到家了·”··他慢慢地把叶海涛背上楼,期间,在楼梯转角处瞧见了盛装打扮的苏芝华。
·苏芝华在瞧见儿子苍白的面色时,惊得叫了一声“阿海”·古谷川立时抬眼瞪了过去,快速地越过了她·苏芝华是很想追上去的,但是在古谷川的淫 威之下,她又止住了步伐。
·苏芝华是在大半夜的时候醒来的,刚好那时候屋子里的闹剧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于是苏芝华在知道了古谷峰一今夜又不会回来之后,便琢磨着要再悄悄出门去。
她将先前古谷峰一送给她的首饰典当了一大半,如今攥着那几千块钱,她决心又要再去回力球场试一试自个儿的运气·然而就在她走下楼的时候,就倒霉地和那神经病似的古谷川迎面对上了。
·苏芝华原来还以为今晚是出不成了,没想到古谷川只瞪了她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走上楼·同时,她也终于看到了古谷川背后背着的人是她的儿子···但是,古谷川并没有给她表示关心的机会。
苏芝华看着那一双影子慢慢地走远了,屋子里又恢复先前静悄悄的模样——要不是对古谷川那一瞪还心有余悸,她真要以为自己方才是见鬼了···苏芝华拍了拍胸口,低喃了几声“阿弥陀佛”,就赶紧下楼去了。
·司机阿福早就接了苏芝华的消息守在门外了,虽说他原以为叶海涛出事了,这个做妈的应该不会再想出去胡闹了,没想到就在他擦着车打算收工的时候,就瞧见苏芝华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门走出来了。
·“阿福,快走了·”苏芝华小声说了句,就钻进了车内·阿福皱了皱眉头,低头从车窗外望了进去,不甚同意道:“太太,刚才小二爷出事了,妳今晚还出去么”言语之中,是富有责怪之意的。
·这让苏芝华很不愉快,她认为并不是自己不关心儿子,而是古谷川硬是横在他们之间把他们母子给拆散了·她就算想留下来关怀阿海,也得看古谷川给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说到这个,这屋子里头的下人虽然叫她一声“太太”,不过谁都知道,她和叶海涛是没名没份地住在这古谷公馆里···古谷峰一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她过门,她就是连个姨太太都不是。
下人这么叫她,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的·阿福的这一句话让苏芝华联想颇多,就连一开始的不安也被烦躁压了过去,她甩了甩手,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十块钱塞进了司机的手里。
·这十块钱总算把人的嘴给堵上了···阿福暗暗摇了摇头,坐进车内·车子发动了···苏芝华默默地扭着香帕,扭过头,让人瞧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古谷川把叶海涛放在床上之后,就先去盛水,然后抱着水盆拿着棉巾走了过来·他给叶海涛脱了衣服,然后为他擦身子·叶海涛的身上太多泥污了,古谷川连换了三盆水才把他给擦干净了。
·好了之后,他又喘喘地去柜子里去给叶海涛找衣服·这种事情,他是不愿意交下人来帮忙的,因为阿海光着身子的模样,只有他能看···就在这时候,古谷川的目光扫过了柜子下方陈旧的大皮箱。
他知道那是叶海涛的东西,故此用脚将它往柜子里边踢了踢,拿了叶海涛的背心就把柜子给合上了···过了一阵···古谷川突然回过头,走过去又打开那柜子。
他将那皮箱给提了出来,放在地上打开来瞧···只见,镜子里古谷川的倒影——他偏着头,沉吟不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隔天叶海涛便醒来了。
·古谷川一夜没睡地守着他,早上守着叶海涛吃药,自己也跟着用了点东西,就出门去了···叶海涛再躺了一会儿便从床上起来了,他的身子并不娇贵,昨个儿能折腾得晕倒,主要是他的神经太紧绷了。
·他病了没办法去学校,而这一幢古谷公馆没人是能和他说得上话的·再者,他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苏芝华昨晚出去了,还没回来·这样的消息伤透了叶海涛的心,故此他又回到了房间,躺回了床上。
·他想起了今早古谷川出门之前,对他说:“……我不会不喜欢你的·”··那时候,古谷川的神情是很认真的·叶海涛微怔地望着古谷川,才发现他哥的两只眼睛都肿了,还有了黑眼圈。
·古谷川用这样一个疲惫狼狈的模样,诡异地开口说:“阿海,我没办法了,我不能不喜欢你的·”··说完这句话,古谷川拿了帽子外套就出门了···叶海涛在床上翻过身,转眼又突然坐起了。
他先是看了看自身,然后又快速地跳了起来,冲进了一边的浴室,总算找到了他昨天穿着的衣物·叶海涛赶紧小跑上去把裤子踢了起来,往裤带里抠了抠,找出了一张摺成小四方的纸。
·叶海涛急忙地把那张微皱的纸张摊开,看着那清晰的字迹,叶海涛不由得想——这字就跟林大哥斯文齐整·他出神地将那纸张慢慢太高,抬头仰望着。
·原本,叶海涛今日是可以安然度过的,不过过了中午之后,古谷公馆又出了事情···公馆的大门被人“砰”地推开,然后首先被推进来的却是苏芝华。
苏芝华哀叫地趴到了地上,然后像是要逃开一样地挪动着四肢向前爬行·她现下披头散发,旗袍都刮破了,脸颊也有些红肿·在苏芝华后头另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拿下了帽子,抬眼环顾了古谷公馆,接着大摇大摆地做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们放了我吧快出去,我真的没钱……啊”苏芝华哭嚎着,那男人的手下又要抬手打这好赌的女人,却让他一声“诶”给止住了。
那男人拿出了雪茄,一旁的打手赶紧上来给他点烟··【囚徒—WingYing(上)(33)】··苏芝华缩在一角·一屋子的下人方才见到这阵仗,个个都躲起来了。
·她看着那正在吐烟的男人,又惧又慌——她一方面盼望着有人来救她,一方面又害怕那些下人把古谷峰一给找回来,到最后她都是免不了一顿打的···“哎……”那个男人伸了个懒腰,转头去看苏芝华,嘴角一勾,有股邪气。
“爷当然知道妳没钱,不过妳先生有钱·”··“方、方老板……”苏芝华哽咽着向他爬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脚跟,哭着说:“你不能跟我家老爷要钱,他、他会打死我的,会打死我的……”··方老板,全名叫方兆铭,是个年约而立的男子,生得很是粗犷,面目很是凶横,也许是这样,他总要笑脸迎人,好让自己看过去和蔼一些。
然而,实际上,他这人就是个流氓,做的尽是缺德事,而苏芝华就是在他管理的赌场那里欠了一大笔的债·原先他是看在苏芝华是个有钱日本人的小姘头,出手又阔绰,所以才让她欠下款子。
·一直到先前,方兆铭让手下来古谷公馆这里要点利息,结果几个人被那个日本蛮子给撵了出去,据说那个日本蛮子还当着一堆人面前把苏芝华抽得鼻青脸肿——这可就不好了,如此看来,苏芝华居然是只不得宠的母狗,她还欠着他一大笔的钱呢。
·于是今天,他亲自到了回力球场截下了苏芝华,让人扇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几个耳光,接着把这哭嚎不止的女人给提了回来···“啧啧……”方兆铭抖了抖烟,看着那烟蒂落在了地上,摇头咂咂嘴,道:“那妳可以要想清楚了,妳是要妳老爷还钱,还是——”说着,他用力地捏住了苏芝华的下颚,将这女人的脸蛋抬了起来——··说句实话,苏芝华确实是个标致的女人。
丰乳细腰,身姿袅娜,虽说年纪大了点,不过这完全不损这女人该有的美丽·方兆铭邪笑一声,在苏芝华的酥胸上揉了一把,然后在耳边传来尖叫的时候,一把将这女人推开。
·他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不过他对赌鬼没这兴致,女人嘛——就是要柔顺、可人、纤细还有弱不禁风·这些条件苏芝华是具备了,可是她赌钱时的模样,大大地破坏了这种美感,让方兆铭很是作呕。
·方兆铭站了起来,拢了拢外套,接着对着屋子大喊着:“有没有人要是再不出来个人——”他用眼神示意打手,一旁的人扯住苏芝华的发丝,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芝华吃痛地哭叫着,就在这个为难的时刻,叶海涛终于从楼上下来了···“放开我妈妈”叶海涛从二楼往下看,就瞧见了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他是被一阵一阵的哭叫声吵醒的,故而才下楼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却让他撞上了讨债的这一幕···叶海涛看见那些人正在欺负苏芝华,急忙跑下了楼,凶狠地大嚷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妈妈妈妈”··“阿海……阿海”苏芝华就像是见到了汪洋中的浮木,急忙地呼唤着叶海涛。
·叶海涛想要夺回母亲,却让一旁强壮的打手单手就给拦住了·“妈妈妈——你们放开我妈妈”··方兆铭皱着眉头看着这跟小猴子似的跳上跳下的少年,随即哈哈笑了一声,走过来想去拍一拍叶海涛的脑子。
没想到叶海涛毫不领情,恨恨地侧过头,如同虎目一般的眼睛睁得老大···“哟·”方兆铭慵懒地扬了扬笑,“脾气真硬啊,不过现在错的人是你妈妈,他欠了我们一大笔的——”··“我替她还,你放开我妈妈”叶海涛不等方兆铭说完就嚎了一声,就是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惹得发笑了。
·方兆铭也跟着大笑,口水喷在了叶海涛脸上·叶海涛握紧了拳,恶狠狠地扫视着眼前这帮流氓···末了,方兆铭摇了摇头,像是颇为无奈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欠了多少钱”··“当然知道”叶海涛吼了一声,“三万块我一定会还你你不要再来了”··三万··方兆铭挑了挑眉,一干人又笑了起来,把叶海涛笑得恼怒不已,而他看着母亲狼狈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拼命了。
·“三万区区三万,还不够爷亲自出马·”方兆铭突然揪住了叶海涛的前领,阴恻恻地道:“小娃娃,你还是开口问问你妈,究竟她欠了我们多少钱”··叶海涛怔怔地听着,然后望向了母亲。
但是苏芝华除了哭着叫“阿海”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叶海涛咽了咽口水,仰起头,正视着方兆铭问:“……到底多少钱”··方兆铭笑了一声,“不多不少,加了利息,大概七万五千块钱。
不过看在你妈妈是熟客的份儿上,我给打个折扣,还七万块钱就行了·”··“……”··叶海涛缓缓地睁大眼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呆怔地瞧着方兆铭。
·七万……七万··这会儿,叶海涛也发颤了,他的目光渐渐转到母亲身上·苏芝华连直视儿子的勇气都没有,她低垂着头,嘤嘤地哭泣着。
·叶海涛终于无法忍受了,他冲着母亲大嚎着:“妈七万呐——”··“阿海……我——”··方兆铭毫无兴趣听这对母子相互哭穷,他将叶海涛给扔到了地上,一改面上的笑容,面色立马凶狠起来,只听他道:“今天爷是铁定要收到钱的,小子你赶要么赶紧把钱找出来,要么我就呆在这里,叨扰几日,直到你们把钱给还了。”
·叶海涛听到这话,已是万念俱灰,最后他豁出去地大喊着:“我没有钱你干脆杀了我吧我用我的命去抵债,你把我妈妈放了”··真是个孝子啊……·【囚徒—WingYing(上)(34)】··方兆铭啧啧两声,突然一挥手,赏了叶海涛一个巴掌。
·叶海涛被打倒在地,方兆铭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就一脚踩在叶海涛的腹上,慢慢地俯下身,语气深冷地说:“你的命你的命值几个钱呵,再说,爷拿了你的命做什么”··“你仔细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再——啊啊”··方兆铭突然哀嚎一声。
·一干人只见方老板抓住大腿凄厉叫着,往一旁歪倒在地,潺潺鲜血流淌而下···几个人急急散开瞧了过去,只见从大门口走入了一个皮肤白皙,神色冷峻的漂亮青年。
他手里的枪的枪口还冒着烟,一步步地从外头走了进来···“你、你……”方兆铭被手下扶了起来,他痛得面目扭曲,快要流泪了···古谷川却冲着他微微笑了笑,操着一句古怪的华文,阴阳怪气地说:“方老板,你来这里耍流氓之前,也得仔细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你看这话说得对不对”··方兆铭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敢这般和自己说话。
他正想让周围的人豁出命去把这日本人的头颅给扭下来的时候,古谷川却往他抛出了一张本票···一边的手下把那张本票捡起来了,足有十万块钱···古谷川昂了昂首,突然往屋顶开了两枪,直把那几个惹事的人吓得弯下了腰。
·只见古谷川一脸倨傲,“拿了钱,给我滚”·····第十七回·囚徒 第十七回··古谷川一大早就出门,是为了到芽笼码头附近的大楼办公室拿钱。
·那间办公室的一个西式立体柜子里藏着暗格,暗格内还有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很是坚实牢固,是高档的外国货,钱财要物放在里头,让人感觉很是安全,再者这位置又藏得很是隐秘,就算是仔细搜索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古谷川熟练地转动金属罗盘,那保险柜“咔嗒”一声便打开了·里头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张为数颇大的本票,还有一些金条·古谷川面无表情地从那几张本票里抽出一张,便“砰”地把柜门关上了。
·十万块钱,对古谷川而言是个不多,却也不少的数目···这一个保险柜并不是古谷家唯一的小金库,却是古谷川暂时唯一能动用到的地方——就这方面来说,古谷川不得不称赞父亲的狡猾,正所谓狡兔三窟,这一个保险柜里约莫有三十几万,算是古谷川身上所有的钱。
但是,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价值十万块的票子折了放进了外套的袋子里,丝毫不觉心疼···古谷川也不急着回去,反倒先去曼尔顿餐厅吃了一顿,一直到仆人急急来找,说是家里出了事情。
·车子一驶进古谷公馆的范围,他就瞧见了大门外停放着两辆福特汽车···古谷川下车之前,低头从车厢底下摸出了一把洋枪·而他从敞开的大门看到了那一个画面,当下,古谷川掏出了枪,原本是对准了那个蛮汉的脑门,不过因为疏于练习,故此也子弹也只穿过了那人的大腿。
·“方老板,你来这里耍流氓之前,也得仔细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你看这话说得对不对”··这个叫方兆铭的人,古谷川是认得的——就是华人管区那里的一个地头蛇罢了,实在没什么好怕得罪的。
·接着,他从口袋里将那张备好的本票抛了出去···方兆铭今天并不是来动武的,他手下的人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带·他咒骂了几声,就叫人把那张本票收好,狼狈地让人抬着从古谷公馆的大门走了出去。
··在人都走了之后,古谷川还站在原处不动···叶海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一手按着疼痛的腹部,另一手撑住了地面·然而,这时候,他首先望向了母亲。
苏芝华在确定那些人走了之后,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地抬起头来···“阿海……”··叶海涛快速向母亲的方向爬了过去,然而却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把奇怪的声音。
叶海涛警戒地转过头去——他哥正在装填子弹,合上枪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古谷川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前头,慢慢抬起枪,对准了苏芝华···“哥不要——”··叶海涛厉声大叫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向了古谷川。
·古谷川因为没预料到叶海涛会干扰他——这时候,他只是一心想着要在这个可恶的女人身上开几个洞而已·故此,在叶海涛用力地抱住他,将他扑倒在地的时候,古谷川毫无预警地跌至一旁,洋枪也因此从手中脱出,滑至角落。
·“不要”··叶海涛整个人缠住了古谷川,不让他有机会去把枪支给捡回来,接着又转头对着母亲嘶吼道:“妳快跑啊快跑啊——”··苏芝华看到了那滑至眼前的洋枪,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惊恐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接着胡乱地跑上楼去了···叶海涛抱紧了古谷川的大腿,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管古谷川怎么大叫着“阿海”,他死也不愿松手。
·而到后来,这混乱的情况却演变成一个诡异的画面——古谷川不知什么时候翻身把叶海涛给压制在地上了,他像个疯狂的野兽一样,啃咬着叶海涛的脖子,用力地吮吸着那渗血的伤处,末了,才咬住了叶海涛的唇,扯住了那头乌黑发丝,让他紧紧地贴近自己。
·叶海涛呼吸困难地叫了几声“哥”,直到古谷川和自己分开了,将头深深地埋进自个儿的颈窝为止···只不过是一会儿,古谷川便慢慢从他身上移开,站了起来。
·“……哥”叶海涛在他迈开步伐的时候,急忙抓住了他哥的脚踝——他是真怕他哥上去把他妈妈给杀了的···然而,古谷川心里是很苦涩的。
·他并不是想去追杀苏芝华,他只是单纯地想上楼回房睡觉而已——他今天实在是太疲累太伤心了·此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杀害苏芝华,并不是因为这女人在外头惹出了一大堆的麻烦。
而是,他意识到了,在叶海涛心里,苏芝华的地位是谁也无法撼动的··【囚徒—WingYing(上)(35)】··包括他···古谷川对这样的认知是感到很痛苦的,再加上昨晚他发现了他的阿海把自己送给他的礼物都典当了——阿海可是答应过他,要好好珍惜那些东西的啊。
·那一刻,他觉着自己的心被狠狠糟蹋了···但是,就像他今天早上所说的,他不能不喜欢叶海涛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真是太痛苦了···古谷川想到这里,便抬起脚甩开叶海涛的手,大步地上楼去了。
叶海涛因为怕古谷川对母亲不利,也急急地跟了上去·但是,当古谷川绕过转角,直直走回房的时候,叶海涛又迷惘了···然而,他也不敢在门外多待,赶紧跟着走进去。
·古谷川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先走进了浴室洗澡了·叶海涛就这样干站在写字台旁边,两手揪紧了裤子,他的脸又肿又痛,肚子因为被踩了几脚,故而他现在弯曲着腰背,像只软虾一样地立在那里。
·一直到古谷川从浴室里走出来,叶海涛都还维持着一样的姿势···而古谷川也像是发现了叶海涛的存在,他现下并没有穿衣服,浑身湿漉漉地看着前头···阿海、阿海……··方才在浴室里,古谷川思考了许多,故此从里头走出来的时候,他的思绪已经有些归于平静了,只有一部分地方还在鼓噪着,让他心烦不已。
·在僵持了一阵之后,古谷川突然对着空气叫了一声“阿海”···他的声音先来是偏高的、清亮的——叶海涛想起了苏芝华曾经带他去看大戏,那个演杨贵妃的男戏子,平常和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大概这般高,不过还细一些。
·叶海涛震了震,微带迟疑地仰了仰头,当他看见他哥浑身□的时候,又急急忙忙地把眼睛垂下了···“阿海,过来·”这一次古谷川的声音比先前低了一点。
·叶海涛因为怕他发怒,颤颤地抬了抬头,然后慢慢地走向他哥···古谷川虽然天先男性特征发育不足,稀奇的是,他的个子长得挺高,骨架也很分明,这也是古谷峰一为何坚决认为儿子是个正常男性的缘故。
叶海涛的身高干好够到了古谷川的肩,他因为身板消瘦,即便在古谷川面前,也成了弱势的存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对叶海涛说:“阿海,把衣服脱了。”
·叶海涛认为古谷川仍旧是在气头上,故此他迅速地脱去了上衣,也把裤子一把扯下了,包括了内裤——他现在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已经无力去感到羞窘。
·古谷川正在静默地打量着叶海涛,仔细地、完全地···他慢慢地抬手,去触碰叶海涛的脸颊,接着缓缓地往下移动·叶海涛先是觉得一阵麻痒,然后也慢慢习惯了,只是一劲地低头,话也不敢多说。
·古谷川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逐渐染上一抹混杂的情绪·他不止一次觉得,叶海涛的躯体是很美丽的,比他看过的人和景色还要动人·而他现在,迫切地想证明自己和叶海涛的关系,也是旁人无法超越的。
·于是,他慢慢地开口了,“阿海,去躺在床上·”··叶海涛沉默乖顺地走向床铺,然后爬了上去,躺下了·古谷川也跟着走了过来,叶海涛在斜眼瞥见了他哥两腿间那轻轻晃动的事物,不知怎地红了脸,侧过头急忙把眼睛闭上。
然后,古谷川也跟着爬上床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手地翻过了叶海涛的身子,让他趴在床上···“哥……”叶海涛还不太清楚古谷川要做什么,他只是不安地开口轻唤——实际上,他是很心虚的。
因为他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已经想明白了,他哥既然能这么及时地出现,身上又刚好带着这么多的钱,必然是发现了所有的事情···也许是抱着愧疚的心态,亦或是恐惧,叶海涛今天比往日更加听话。
·古谷川在轻轻抚遍了叶海涛的背部之后,一只手探到了前方,在叶海涛的两腿间摸了几下·叶海涛颤了颤,本能地把两腿夹紧了,将自己那玩意儿缩紧·古谷川心里觉得有些怪异,阿海这地方好像长点毛了。
他下 身可是干干净净的,一点杂毛都没有···古谷川偏题了好一会儿,在瞧见叶海涛微微撅起的屁 股时,就回过神来···他想起了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阿海……”他从后抱住了叶海涛,轻轻说:“我要进去你那里·”··叶海涛皱了皱眉,心里正疑惑·古谷川的手指便滑入了他的后 穴,另外几根手指也在那边缘打转撩拨。
他忽然僵硬了,颤颤地“啊”了一声,可却也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来,只是慢慢地将脸埋进了被褥里···古谷川是很仔细地看着叶海涛的后方的···他掰开叶海涛的臀 瓣,伸进的手指在温暖的内壁抠了几下,只觉得那个地方又紧又小。
古谷川用手指试着进入抽 出几下,便又继续插 入了第二根指头·他的另一手环住了叶海涛的腰肢,稍微倾上前,小声地问道:“疼不疼”··叶海涛慢慢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疼,只是有些不舒服。
他抓紧了被褥,两眼紧紧地闭着···他心里隐隐明白他哥是要干什么了,但是他现在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古谷川可说是他的大恩人——他帮母亲清了债务,尽管有一度他以为古谷川是要杀死他妈妈,但是到最后他并没有这么做。
故此,叶海涛认为他哥只不过是气得过头了,过一会儿便好了,就像昨晚那样···现在,他哥并不是要抽打自己,而只是要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他的屁 眼里,他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于是,叶海涛不仅不阻止古谷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反而主动张开了腿,抬起腰,把下 身高高地撅了起来···古谷川是感受到了叶海涛的诚意的,他的心微微一动,先前所受的委屈立马消失了一大半。
另外,在用手指玩 弄那地方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那里渐渐地湿润起来,手指的进入也比先前来得顺畅···古谷川在弄了一阵之后,觉得上次那一种燥热的感觉渐渐地来了,全身的温度仿佛集中到了身下去,让他又痒又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两腿间的事物,发现那地方好像比平常的时候硬了点··【囚徒—WingYing(上)(36)】··古谷川的玩意儿是比一般成年人短小许多的,就算是有点反应了,也只是稍稍粗长,实际大小仍旧是离最低要求还有些距离。
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缺陷,而知情的叶海涛也不明白他们现下的行为包含了什么样的意义···“阿海,我进去了……”··叶海涛听到这话,茫然地点了点头,还动了动双腿,好让古谷川进入的时候能容易一些。
但是事实上,这样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古谷川用手抬起自己那地方,往那穴 口塞了塞,那玩意儿因为硬度不够,只能抵在入口处,不得入门···“唔……诶。”
古谷川胡乱地试了几次,把叶海涛弄得麻痒难耐·而在最后,古谷川终于发狠,使劲地掰开叶海涛的两瓣,终于勉为其难地进去了·然而,古谷川很快就发现这一次并没有上回那样顺利,他挺腰的时候,并不能将自己推得更深入,而抽 出的时候,他的东西又滑了出来。
·这把古谷川弄得有些窝火了,然而叶海涛却在这时候微微地侧过头,用一个别扭的姿势看着他·叶海涛的眼神是充满了疑惑和询问的,这大大地刺痛了古谷川的内心,于是在急促地又试几次之后,古谷川也累得坐在床上了。
·“哥……”叶海涛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完了,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望着古谷川·古谷川总觉得心里有股火没法泄出去,再加上他发现今天无法成功地和叶海涛做那件事情,这该如何是好呢··连唯一的,只有阿海能与自己在一起的方法,都行不通了。
·古谷川想到此处,仿佛是赌气一样地下了床·他现在也不觉得累了,反倒是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受伤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想去询问父亲···他总觉得,他那毫无节操的下 流父亲,是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第十八回·囚徒 第十八回··古谷川是在一所新开的旅馆里找到父亲的·说是旅馆,实际上就是一间高级妓馆,是由外国人经营的,古谷川大步地穿过回廊的时候,发现此处真是个不得了的淫 窝,真是什么样的妖孽鬼怪都有。
·他从旁询问到了父亲的所在,便快速上楼直直闯入父亲的房里——而这时候难免要遭遇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古谷川在那间迷烟缭绕的房间里,瞧见了古谷峰一正坐在那张暗红色的沙发上,一个金发女郎跪在他腿间,不知在干些什么,发出了刺耳的像是咂吸的声音。
古谷川是极度厌恶这样的场面的,故此他大步上前去,扯住那与父亲快活的女人的金发···那女人哀叫一声,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这下可好,古谷川眉头皱得更紧,嚎着把那女人扔向一旁。
古谷峰一正在兴头上,却被儿子给生生打断了,故此对那金发美人很是不舍得,急急忙忙道:“等等先把我那玩意儿吸出来再走”··古谷川听到父亲这话,嫌恶地踢了他父亲一脚,转头对那一脸愕然的女人嚷道:“还不快滚出去”··“哎……”古谷峰一难过极了,然而因为方才让儿子给踢了一脚,疼得火也泄了一大半。
他用手撸了几下,又觉着在自己的漂亮儿子面前干这种事情很不恰当,只好忍耐着提上裤子,苦哈哈地问古谷川:“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啊”··古谷川方才是一直盯着父亲的那 话儿的,他以前觉得古谷峰一那地方很是下 流难看,故而从不瞧一眼。
所以,一直到方才,他才猛然意识到,父亲的那地方,和自己的太不一样了···但是,他很快地就收回心神,坐到了古谷峰一对头的沙发上,然后把心里的疑问给提了出来。
·古谷峰一听完儿子的叙述,先是瞪大眼上下地看着古谷川,仿佛这儿子变了个模样似的——他太讶异了,没想到自己这跟和尚一样守身如玉的儿子,居然来向他讨教这么样的一个问题。
·“嘿嘿……”古谷峰一冲着儿子不明所以地笑了两声,姑且不说古谷川对这种快活事起了兴趣,就拿儿子来向自己询问这样的事情,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莫名的骄傲。
然而,他是绝对不能伤害儿子的心的啊·因此,他必须小心地拿捏字句,决不能让儿子发现到自身的不同···古谷川认为父亲抬手摩挲着下巴的姿势让人觉着龌龊,继而嫌弃地别开眼。
他现在可是如此地烦恼的,可是父亲居然一点也不为此感到紧张啊···古谷峰一对儿子如何生出这样的兴致并不感到在于——男人嘛,那方面总有一日是要开窍的,虽说古谷川是比一般人晚了点,可既然能够生出那样的想法,他的儿子必然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古谷峰一想到此处,真是欣慰又感动·他站了起来大笑地上去要拥抱儿子,古谷川自然是灵活地避开了,还不乐意地嚎了一声·古谷峰一摸了摸鼻子,不过他毫不计较,因为他明白儿子除了对那个小猴子又搂又抱之外,对其他人都是这般冷酷的——哎,他的儿子真是太公平了,对他这亲生父亲还没对个小玩意儿好。
·一刹那,古谷峰一还真是有些妒忌屋子里的那个小猴儿了···“到底要怎么做啊”古谷川很是不耐烦地踢了踢桌子,他只要一想到方才没办法和阿海在一块儿,就难过气愤得要呕出血来了——这事情必然要成为古谷川心里的疙瘩。
·“你别急,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古谷峰一好声好气地安抚儿子·他们这对父子的脾气是很相像的,一样地暴躁、神经质·不过古谷峰一还能从其他的管道来发泄,古谷川却除了打骂嘶吼之外,再无其他能宣泄情绪的方法了。
·古谷峰一有心要让儿子体会到干女人的好处,上回他便生出了要赶紧找个对象给儿子开荤,没想到过不了几天,古谷川便自动送上门来·于是,他叫来了旅馆的侍从,吩咐他们赶紧找两个□好的女人——对,还必须是日本女人。
·古谷峰一认为,这样或许能让古谷川生出一股亲切感,继而成就一桩好事···古谷川在房里等候片刻,不久就见两个姑娘敲了门走了进来·他立马虎着脸,望向了父亲。
古谷峰一是知道儿子对女人很是厌恶,但是他认为那是因为古谷川还不晓得女人的好处,于是他毫不在意地对那两个日本女人招了招手,用日语和她们交谈··【囚徒—WingYing(上)(37)】··这两个都是近日刚下海的女学生,面貌姣好,骨子里也还带着不同于风尘女子的良好教养。
古谷峰一拉过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推向了儿子,在古谷川嫌恶地推开之前,哄骗说:“你要是想治好,就要听话,抱一抱女人·不然以后好不了了,可就来不及啦。”
·古谷川听到那句“好不了了”,马上坐直了——他怎么能好不了,要是他好不了,那他怎么和阿海在一起呢这样的话,阿海迟早要和别人处一块儿的。
·古谷川只要一想到叶海涛和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面色顿然凶狠起来,把他身旁的姑娘吓得直打哆嗦···古谷峰一这方面颇有一番心得,故而想要亲自指导儿子。
他先是把在自个儿面前的那个女人给拨光了,然后把那青涩的姑娘抱个满怀,用下 体不断地去蹭着对方的腿间·古谷川看到这样的画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直到古谷峰一扯下了裤子,膨胀的部位立马弹了出来。
·古谷川这会儿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父亲那地方,他先是皱紧了眉头,接着才挪过眼,正视着那个地方···古谷峰一感受到儿子的视线,心里是很骄傲的,他为了让儿子看清楚一点,便脱了裤子站了起来,然后捏着那日本姑娘的肩头,把她抓到自己腿间,按了下去。
那姑娘是受过□的,自然明白要怎么让男人快活,连忙带泪地蹲下来,低头含了进去···“好好看着,你以后就知道要怎么让女人快活了·”古谷峰一边喘着边说道。
·古谷川连面部都扭曲了,他看着那恶心的女人在吞 吐着父亲那地方——然而,奇怪的是,那东西似乎起了变化,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女人把古谷峰一的东西给吐出来了。
只见那腿间的事物变得更加粗长,在浓密的毛发之间高高地翘着,像一根火热的铁杵···古谷峰一在快活间,还不忘关心儿子·他对儿子旁边的女子使了眼色,那女子颤颤地从沙发边缘爬了起来,就要开始在古谷川面前脱衣服。
·古谷川哪里愿意看见女人的躯体,他咬着牙说了一声不用脱了,接着硬生生地侧过脸·那女子会意过来,连忙在古谷川腿间跪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打开对方的裤带,把拉链给拉了下来。
·古谷川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强忍着恶心,将头给埋进沙发里了·那女人记着先前古谷峰一的嘱咐,故而看到古谷川那干干净净的地方时,并没有表现出讶异和嘲笑——这可是她的第一回,她是那样地害怕啊。
于是她速速地低头把古谷川那小巧的事物含进了口中,快速地动作起来···“唔……”古谷川觉着自己快要吐出来了,但是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又强硬地忍耐下来——有什么办法呢,要是没办法和阿海快活,那真是太没用了。
他想起了叶海涛的模样儿,心里又痛又痒,而这时候,那地方又被人好生伺候着·这样一搅和,古谷川那东西果真渐渐有点动静了···不过,这依旧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那女子含得嘴巴都酸了,古谷川也不过是稍硬一些,再加上自身的缺陷,要达到古谷峰一那样的尺寸,根本是天方夜谭·那一厢古谷峰一已经爽快过一轮,把身下的**给干得晕过去了,然而当他回头,发现儿子这里居然还停留在原来的那个步骤,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挥开伺候着古谷川的那个女人·只瞧古谷川的小玩意儿不过是稍长,而且因为长时间被吞吐着,整根通红起来·古谷川简直憋得快流泪了,一直到他发现父亲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那地方, 连忙夹紧了腿,把裤子给拉上,然后用力地踢开古谷峰一。
·古谷峰一被儿子踢得往后一翻,“哎哟”一声坐倒在地···古谷川深深觉得自己被古谷峰一给耍了,但是这个人又是自己的父亲,故而他将怒气转出在旁边的那个日本女人身上,抬脚狠狠地踩捏着她的胸脯,接着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古谷峰一晃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按着被儿子踢痛的肚子,懊恼地捶地嚎叫···这下子,他终于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绝对不能再拖了,非得给儿子请个外国医生不可··对请医生··古谷峰一像是在黑暗中瞧见了曙光一样,他慌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套上了裤子。
离去之前,也往那缩在一旁的女人踩了两脚,才愤愤离去···古谷川在受了重大的刺激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古谷公馆···他一踏进大门,便快速地跑上楼去,冲进了自个儿的房里。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叶海涛在古谷川离开之后,去安抚了母亲,但是苏芝华受足了惊吓,完全不敢开门·叶海涛只好带着一丝落寞回到房里,但是他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因为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
·然而,就在他歪倒着躺在床上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来了···叶海涛急忙坐起来,却见他哥嚎着向自己扑了过来···叶海涛被撞回床上,吃痛地爬起来的时候,只见古谷川又搂紧了自己,一脸苍白地喃着:“阿海、阿海……”··那模样还真像是撞鬼一样。
·叶海涛觉得他哥今天真是神经兮兮的,故而也不在意,只顺着古谷川的意叫了几声“哥哥”···古谷川听到叶海涛的声音,心里真是又难过又后悔——不管是谁,都比不上他的阿海啊。
然而他今晚上,居然让一个女人吃自己那个地方··于是,他从叶海涛的颈窝里抬头,伤心至极地开口说:“阿海,哥哥错了……”··错了什么错了··叶海涛看着古谷川一脸悲愤,那张白皙的脸因为一夜没睡,而显得比平时还要憔悴。
叶海涛登时觉着有些愧疚,故而乖巧地摇了摇头,说:“哥哥没错,是阿海错了·”··他把他哥送给他的照相机当掉了,不仅如此,还把金表给弄丢了,今天他哥居然还为他们还了十万块钱——不管哪一条,他都太对不起古谷川了。
·叶海涛这般想来,心里越发不踏实·他并不想要欠这个人人情,于是他坐了起来,想起了如何讨好古谷川的法子——叶海涛主动捧住古谷川的脸,在那比姑娘还红润的嘴上碰了碰。
为了表示不同于以往的诚意,他红着脸把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古谷川的嘴唇,慢慢探入对方微张的口中,象征性地绕了绕··【囚徒—WingYing(上)(38)】··过后,叶海涛擦了擦嘴,闷闷地说了一句:“哥,明天要上学,我先睡了。”
接着,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也许是心安了一些,叶海涛很快就睡了过去···古谷川还维持着原来跪坐的姿势,一直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刚才、刚才……阿海……··古谷川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奔到浴室·他看着镜子的倒影,只见那个人双颊泛着红晕,连耳朵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
·过了好一会儿,古谷川才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有些扭捏地走向熟睡的叶海涛,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在叶海涛身边躺了下来·看着少年的睡颜,古谷川仿佛是要将叶海涛揉进体内一样地搂紧了,抱着他在床上滚了两圈。
····第十九回·囚徒 第十九回··叶海涛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这些天躺在床上,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动也不动·古谷川几乎天天都来,他似乎很满意叶海涛的乖巧,故此态度也比先前柔和得多。
·很多时候,古谷川只是穿着一身军服,安静地端坐在叶海涛的对头·两人之间并无话题,不知脑子里思考的是国仇家恨,还是过去那一段无知的单纯岁月···叶海涛的双眼总是没什么焦距的,他并不愿意面对这一位带兵侵略了他们家乡土地的日本军阀施舍任何的眼神——尽管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前方那头灼热的实现,仿佛无时无刻都要将他刺穿一样。
·叶海涛认为古谷川是秘密地将自己给囚禁起来了·因为除了门外看守的两个宪兵之外,和老跟在古谷川身后的勤务兵,叶海涛就没再瞧见过其他的日本军官···“阿海。”
·叶海涛睁开眼了,古谷川就站在床边,望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划过自己长满胡须的下颚···古谷川缓缓地坐在床缘,微微偏着头,轻声地说:“阿海,我帮你剃胡子吧。”
·这十几年没见,古谷川除了模样没多大变化,其他方面却有了不小的转变·他的个子很高,在灰绿色的军服之下蕴含着力量,他能轻易地将叶海涛从床上提起来。
·但是,古谷川并没有这么做···他让勤务兵把一张椅子搬进了浴室里,然后将叶海涛从床上拦腰抱了起来·叶海涛做出了无声的反抗,他挣动着手脚,不过很快就妥协了——这样的反抗是徒劳的,他应该蓄积体力,而不是惹恼这个疯子,讨来一阵毒打,让逃脱的计划更加难以执行。
·叶海涛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勤务兵跺脚敬礼,走出去之后,浴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古谷川拿了白色的面巾,帮叶海涛披上·叶海涛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疤痕,眼白通红,面色蜡黄,一头乱糟糟的发丝,以及杂乱的胡须……··“阿海……把头抬高一些。”
··叶海涛麻木地随着古谷川的手挪动着头部·末了,他的头高高仰着,目光正对着眼前这个人···他用热毛巾为他擦面,洗脸,然后涂上了硬皂制成的泡沫。
当柔软的獾毛刷划过脸盘的时候,叶海涛像是轻叹一声,闭了闭眼···古谷川拿着锐利的剃毛刀,偏着头,谨慎地动作着···像是过了许久,他们沉默着。
·一直到古谷川停止了动作,再次地为他洗脸擦面·然后他拿过梳子和发蜡,仔仔细细地替叶海涛梳理···“阿海·”··古谷川放下了梳子,又唤了唤他。
·叶海涛顺从地睁开眼了,古谷川微微俯身,双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上,靠在他耳边,缓缓道:“你看看·”··叶海涛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刘海被梳至右侧,发尾稍长的部分也经过了修剪,脸颊干干净净的,除了脸颊稍嫌消瘦之外,俨然是个斯文俊秀的好青年。
·叶海涛看着自己这番模样,眼里渐渐染上一丝茫然的神色·而古谷川正在紧挨着他,两手从那骨架分明的肩上,渐渐移动至颈脖,最后他们的脸颊紧紧相贴着···“阿海……”古谷川像是陶醉地闭上了眼,轻喃着青年的名字。
·他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你……真好看·”··◎ ◎ ◎··那是一九三零年···由远而近,可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骑着脚踏车,慢悠悠地进入古谷公馆的土地番外。
他穿着白色上衣,暗色长裤,身后背着一个褐色的背包,脚踏车上还绑着一个画板···“小二爷·”新来的门房见到他,急急忙忙把门给打开了。
叶海涛把脚踏车停放在旁侧,面无表情地向他点头致意···叶海涛一走进屋子里,便直接上楼去了·当他走进转角那角落的房间,便瞧见那横卧在床上,发丝凌乱的消瘦女人。
·那女人两手被绑在床柱,神色痛苦,目光迷茫地看着叶海涛···叶海涛木然地望着她,她张了张干裂的唇,虚弱地唤着:“烟……给我……”··“妈。”
叶海涛慢慢地走向母亲···苏芝华此刻的面貌,已经不复当年的娇美,她的脸色透着一抹青紫,眼球浑浊,由于烟瘾发作的缘故,她痛苦地抽搐着,口水也从嘴角流了下来。
·“阿海……给、给我……”她像是瞧见了救星一样地,艰难地蹬着腿,呼唤着儿子···叶海涛难过地抿了抿唇,对母亲坚定地说:“不。
我不能给妳·妳一定要戒烟·”··“求、求你……阿海……”··叶海涛怕自己心软,他连忙转过身走了出去,掩住了双耳,不愿听到母亲孱弱凄楚的呼唤声。
·他快跑着穿过回廊,最后回到了房里,重重地把门给合了上去··【囚徒—WingYing(上)(39)】··叶海涛靠在门板上不断地喘息着,最后累得坐倒在地,低头干呕了几声。
他难过地闭了闭眼,却落不下一颗泪来···他对这母亲的感情,因为长久没有接受任何的滋润,已经濒临枯竭了···叶海涛将背包放在写字台边,习惯性地从里头拿出书本,摊开来,低头专心地学习。
当他瞥见书上旁边的字时,紧蹙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那是林庄文的字迹,这本书,是林庄文送给他的···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年末就要应考,要是成绩不错的话,未来就能够和林庄文一起在莱佛士学院上课了。
叶海涛已经想清楚了,等他从直落古楼毕业之后,就搬到学院的宿舍居住,他也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因为林庄文说过,能替他争取到奖金···林庄文,实在是他的贵人。
·这两年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叶海涛除了身子拔高之外,一些不明白的事情,也逐渐弄清楚了·林庄文,可说是他在茫茫路途之中的一道光束·他们并不常见面,至多一个月两回,多数都是在叶海涛的学校里——林庄文偶尔会到那里当临教,而叶海涛心里对这个学长的崇敬,已经达致了巅峰。
·林庄文是很照顾叶海涛的,甚至是有些偏袒他·他们之间像是有永远说不尽的话题,而林庄文灌输给叶海涛的想法,一直以来都被叶海涛奉为圣旨,牢记于心···由此看来,林庄文对叶海涛而言,俨如父亲、兄长一般神圣的存在。
·叶海涛出神地看着课本上的字迹,浑然没发觉房门被人悄悄打开来,一直到脖子被人从后给搂住了,他才惊呼一声,高高地仰起头来···只见,古谷川那张标致漂亮的脸蛋泛着淡笑,黑沉沉的眸子中像是闪烁着微光。
·叶海涛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强作自然地扯了扯笑容,叫了一声“哥”···这两年,古谷川依旧没多大变化——除了身高略长,那白皙细致的皮肤依旧如故,脖子的喉结稍稍清晰的一些,可那一把声音还是如同以往般地清亮。
但是,和叶海涛比起来,古谷川终究是一个成年男子,再加上叶海涛总是一副消瘦的模样,总带给人弱小羸弱的错觉···在古谷川亲吻着自己的脸庞时,叶海涛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故而别过头,转移话题地道:“哥,你去看医生了”··古谷川听到这话,不乐意地“嗯”了一声。
接着,仿佛是失了兴致一样地放开了叶海涛,径自走向一边,脱下了外套和领带···叶海涛见他一言不发,自然是知道古谷川心里又不愉快了,想来是对今天诊治的结果并不满意。
·古谷川今日确实很不愉快···这一次,他用几万块钱请了一个德国医生·听说那德国医生很是厉害,医术高明,他原本以为这次总算能把自己的病给治了,没想到试了大半个月,那医生居然告诉他没办法。
·那时候,古谷川是极其愤怒的,他差点就要拿枪把这庸医给毙了,好在随从及时把他给拦住了···自从父亲第一次带自己去看医生的时候,古谷川就意识到自身的异常了,尽管没有人直接告诉他。
他忽然明白到,自己是和其他男人不同的,大大地不同·原本,他还是抱着希望的,一直到叶海涛逐渐成长——在一个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叶海涛的裤裆湿湿的,他以为叶海涛又尿床了,当下把叶海涛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叶海涛的那地方,流出了许多白 浊,形状也比平时粗长不少···他还以为叶海涛病了,慌慌张张地请了一个医生过来·那个医生并不知道古谷川的情况,只是在看了叶海涛之后,大笑数声,仿佛觉得因为这事把他找来,实在是相当滑稽。
古谷川为此异常愤怒,他去找了父亲——··到最后,他也从父亲支吾的解释之中明白过来了···原来,他是个不正常的男人···“哥,你等会儿还要出门么”叶海涛发现古谷川又换了一件英国西装,便如是问道。
·古谷川听见少年唤着自己,带笑着回头走了过去·他慢慢俯身,接着单膝跪在了叶海涛面前,仰着头,两手捧住了叶海涛的脸蛋···“哥……”叶海涛有些不适地侧了侧脸。
·古谷川端详着叶海涛的面孔,然后倾身在他的嘴上亲了亲·叶海涛强压下心里的排斥,僵硬地接受了古谷川的吻···这两年来,他们都成长了不少·叶海涛也已经渐渐地明白,这样的亲吻,并不是正常的兄弟间,该有的相处行为——这一点是林庄文告诉自己的。
·那是因为一年半前,林庄文替他把丢失的金表给找回来了·他并不知道林庄文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但是那金表确实在他的眼前·当时他实在是太开心了,便抱着林庄文,将唇凑了上去,亲了亲林庄文的嘴。
·林庄文当时吓呆了,他怔然地看着眼前这小少年,脸上一阵红·尤其是叶海涛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时,林庄文简直如同石化一般·事后,他们两人分开的时候,林庄文一脸严肃地询问他,究竟是谁教他这么做的。
·由于林庄文的神色太紧张了,叶海涛只好如实相告·林庄文听后,脸色极其难看,他突然搂住了叶海涛,一脸痛心疾首地说——这太可恶了··什么可恶··叶海涛完全不明白,林大哥是在说他哥哥可恶么他哥虽然脾气坏,不过叶海涛并不觉得古谷川是个可恶的人。
当然,要是古谷川不对他做这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疯子哥哥的···但是林庄文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极其愤怒,把叶海涛都抓疼了·那一天,林庄文差一点就带着叶海涛上门来算帐了,但是叶海涛及时把这件意外给制止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要是他哥知道自己和林庄文走得近,必定是要大闹一番的。
要是这样,未来别说相处,他们连见面都不成了···最后不知怎地,林庄文无奈地妥协了·但是,林庄文也一次次地嘱咐他——男孩和男孩,嘴对嘴地押舌,是不正常的关系。
·所以说,他哥和他的关系,是不太正常的···叶海涛这般胡思乱想的同时,古谷川已经将他压在椅子上,舌头灵活地在他嘴内翻搅,两手都探进他衣服内了·在古谷川离开他的唇的时候,叶海涛便别过脸去,任由他哥对他上下其手。
【囚徒—WingYing(上)(40)】··古谷川把他的两腿都抬起来了,叶海涛慢慢地滑倒在椅子上,裤子很快地就被剥了下来·自从古谷川晓得自身的缺陷之后,对叶海涛的渴望就大大地增加起来——但是,实际上,他并不是完全无法人道的,只是需要更长更久的准备功夫,也必须仰赖药物的辅助。
·平时时候,古谷川就是想要也无法行事,这样的事实,让他有一段时间很是痛不欲生,只管在床上折腾起叶海涛——也因此,他也渐渐摸清了这少年的美妙躯体。
·然而,事实上古谷川最大的悲愤,并不是源于自己并非正常的男性,而是,他无法随心所欲地和阿海在一起···故此,他殚思极虑地思考法子,好让叶海涛不离开自己,也离不开自己。
·而在他终日的努力之后,他总算悟出了一番道理···古谷川脱了叶海涛的长裤,隔着一层布料,用手摩挲着叶海涛的那个地方,直把叶海涛弄得哼哼卿卿,颤抖不已。
叶海涛知道他哥又要干什么了,强压抑着心里的难受,听话地敞开大腿,然后高高地仰起头···也许是老二不行,古谷川就勤练口技,非要把叶海涛伺候的“酥”了,才肯罢手。
叶海涛原本死咬住下唇,但是古谷川非要逼他出声,舔了他的根 部之后,稍稍倾身,将全根含入口中,又深又快地动作起来·叶海涛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哼出声来,而古谷川并不因此而感到满足,他的左手移向了少年的后方,一举侵入那入口处,很是粗暴地抠挖起来。
·叶海涛难过地摇晃着脑袋,不断地说“不要了”,古谷川抬眼暗暗地看着少年迷乱的神情,知道他是要去了,便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叶海涛终于抬起腰,“啊”地惊呼一声,浓稠的白 浊全往他哥嘴里去了。
·那玩意儿从古谷川口里流出一些,他的脸蛋是越大越漂亮了,如今这模样带着一副淫 靡的色彩,任谁看了都要窜动不已·但是,叶海涛心里是觉着很害怕的,他认为自己这般是很污秽的,故而难受地侧过身,将头埋进颈窝里。
·“阿海、阿海……”古谷川凑上去搂住了叶海涛,他的三根手指还在叶海涛体内动作着·叶海涛还维持着张大腿的姿势难以收拢,古谷川顺势将那精瘦的双腿挂在自个儿的腰间,慢慢地拆下裤带,动作撩人地将自个儿的裤子拉了下来。
·古谷川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地方,用手弹了弹,好像是有点反应了···于是,他不死心地将叶海涛翻过来面对着自己,轻声地说:“阿海,替我含一含,它要起来了。”
叶海涛听到这话儿,艰难地仰了仰头看着自己这淫 乱的哥哥,一时之间差点哭了出来···“我、我用手……”··古谷川哪里愿意,他难耐地拱了拱叶海涛,说:“阿海,快吧,我要死了。”
··叶海涛真是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他在古谷川的淫 威下顺从习惯了·故此,他不再多说什么,慢慢地爬下椅子,闭着眼,张开嘴。
古谷川会自个儿把那东西送进他嘴巴里的,他的工作,就只是含着而已···古谷川感受到那温暖地口腔包裹着自己,故而舒服难耐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微微在对方口内动了起来。
但是,他今天没吃药,那地方除了烧热稍硬之外,根本一点大变化也没有——··就这样过了一阵,古谷川拍了拍叶海涛的脸,爱怜地说:“够了,阿海·”··叶海涛长大了嘴,将那玩意儿吐了出来。
然后难过地抬手擦嘴···古谷川提上了裤子,也帮叶海涛帮裤子给穿好,然后又抱住他亲了几口,才依依不舍地说:“今晚我不能回来了,有大生意要谈·”··叶海涛点了点头,说:“嗯,哥你要小心。”
·古谷川亲了亲叶海涛,**异常地轻声道:“嗯,你今晚别看书看得太晚,早点睡·”··他恋恋不舍地抱紧叶海涛,心里快痒死了——他觉得自己太难受了,他是怎么都希望永远和阿海在一起啊。
·接着和叶海涛道别之后,古谷川便强打精神,出门去了···他今晚确实是要见个大客户···今晚的会面,可是关系到他们古谷家,还能不能在这小岛国生存的主要关键。
····第二十回·囚徒 第二十回··古谷川并非一个耽于玩乐的纨绔子弟·也许是因为他把除了正事意外的所有的感情和精力都加诸在了一个少年身上,故而无法像其他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人,娶好几房的姨太太,流连于夜总会,或是吸大烟,打麻将玩回力球——在古谷川眼里,这些事情还及不上陪叶海涛画画看书来得有趣。
·古谷川走入了座落在密骆驼街的一个会所大门·他因为疼爱叶海涛,而耽误了一些时间,在他抵达之前已经有好些个人坐在那儿等候了·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在南洋经商的日本商人,而这地方则是在新加坡的日本商会会所。
·这些日本人正聚集在一块儿,七嘴八舌地谈论,个个脸上似有乌云密布,愁眉不展·在首座的是叫铃木秀一的日本人,同时也是这个商会的的会长···“现在英国人正在想办法把我们赶走,他们限制我们进口和输出量,也减少我们在码头的占地,甚至扣押我们的船只”那个铃木秀一满头大汗的进行演说,从他的口气可见内心的愤慨。
·其他的日本商人纷纷点头附和,他们深觉这几年海峡殖民地的政府对他们是越发苛刻了,提高赋税不说,还随意查封他们的工厂,毫无理由地禁止他们的商船停驻港口,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他们从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给赶出去么··“我们要明白,白人就是这样地出尔反尔,就像他们对我们大日本帝国。
他们无视我们的地位,而我们必须遵从天皇的旨意,执行我们的任务”··古谷川沉默地听着,不发一语···前头的演说越发激烈,气氛更加地灼热,演说充满了民族色彩以及大日本帝国逐渐升起的野心。
·这时候,古谷川突然站了起来···在场地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见这白皙标致的少年突然伸手,跺脚,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囚徒—WingYing(上)(41)】··他昂首,高呼着——··“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顿时间,所有人的神色激动异常,仿佛被这激昂愤慨的宣誓给浇灌洗礼了一遍。
紧接着,便有下一个人站了起来,同样地行了军礼,呼喊着相同的口号···“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会议结束的时候,铃木秀一向就要离开的古谷川走了过来,“古谷先生。”
他站在古谷川的面前,用满是赞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你比你的父亲更有魄力、有担当”他诚心地赞美着,“你是个真正的日本男儿”··古谷川原来是不想多加耽搁的,但是这个矮个男子的这声赞美很是得他的欢心,故此,古谷川便也打起精神和他寒暄几句,相谈一阵后,才坐进车子里。
·“去曼尔顿餐厅·”古谷川一坐进车内,便撇了撇嘴···下车之前,古谷川已经戴上了墨镜·他的身姿挺拔,装扮摩登,一走进餐厅便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侍应生领着他走到了里边的雅间,他甫一走进,就瞧见了罗齐山正吸着从一个妙龄女子口里吐出的烟,面色很是陶醉···“罗先生,抱歉来迟了·”古谷川脸上挂着笑,而罗齐山听见了这一把朝思暮想的声音,赶忙坐了起来,呵呵地招手。
“哪里哪里,一点都不迟·小老板还请就坐、就坐·”··罗齐山挥退了那女子,他知道古谷川是不吸大烟的,甚至还有些排斥,为了不让美人感到厌恶,罗齐山只好忍痛让人把烟具也收了下去。
·古谷川坐在罗齐山的对头,把墨镜摘了下来···“罗老板许久不见了,我记得上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对吧”古谷川边笑着边倒白兰地,浓郁的酒香和尚未散去的迷烟,让罗老板整个人都醉了。
·“是啊……”罗老板有意要把气氛弄得更好,便**地道:“小老板你不晓得,我可是要想死你了·”··古谷川闻言“哈”地笑了一声,摇头说:“罗老板,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这些年他的华文是越说越好了,已经能随心所欲的与人打趣···“哎呀,我可是真心的啊,小老板,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意思了么”罗齐山边说边往古谷川凑近了,当成功地握上那漂亮的手时,他觉着自己像是置身在仙境之中,有些飘飘然——这日本人还真是越生越标致了,家里刚娶的那房姨太太,和这小子比起来,就像是个洗脚丫头,难以入眼··罗齐山陷落在这美好的气氛之中,一手不断地摩挲着对方滑嫩的手背——简直要嫩出水来了,跟豆腐似的滑嫩,恨不得立马吞入腹中。
··然而这样的美梦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古谷川突然将手给抽了回去,说:“我不和罗老板你胡闹了,我们谈正事·”··谈、谈正事··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脸上却还是要陪笑地说:“对,谈正事、谈正事……”··罗齐山并不知道古谷川为何要在半夜的时候把他给约出来,但是这让他的内心生出了许多旖旎思想,再加上每一次和古谷川的会面,他都觉着自己身处在美妙的幻境之中,难以自拔——··“我是要和罗老板说先前那一批坯布的事情。”
古谷川一语道出了重点···罗齐山听到这话,仿佛从梦境跌入的世俗凡尘——碰了一鼻子的灰···“罗老板,我们是很信任你和英国提督的交情的,所以非常放心且有诚意地与你做买卖,不过连带上一次,还有前两次,统共有三次,我们收不到货物。
说老实话,这次数算是有些频繁的了·”··古谷川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也不等罗齐山开口,便又道:“不过我相信罗老板你人在印尼,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了,故此想说等你回来再谈谈。
看我吧,急成这样,罗老板你都不急了,我还怕什么,出什么大事,不还有你给我挡着么”··罗齐山听前一句是有些不愉快的,心里觉得古谷川是质疑自己在英国人面前的影响力,但是后一句,又说到了他心坑里去——感觉上,这日本小子没有他是不成的,这大大地满足了罗齐山的自尊。
·“你放心,这事情我会给你处理·现在英国的关口那里换了一个长官,不知道老规矩,才做错了事情·小老板你就安心吧·”··“有你这句话就成了。
请你还得多多在提督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并没有这个意愿要和海峡政府起冲突·”··“那是、那是·我知道小老板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这事情我会办妥的。”
·“那就麻烦罗老板了·”古谷川脸上露出了笑意,爽快地与对方干杯···罗齐山打完了保证,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踏实·可是他一对上古谷川那双美眸,还真是什么也抛到脑后去了。
·他是知道这美人满身毒刺,一肚子的坏水——打算让他去给他开路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真是越发喜爱这坏胚子了···之后,两人又说了一堆胡闹话,古谷川便先行离开了——因为他们底下新开的那家玲珑别墅,被方兆铭找人给砸了。
·方兆铭是谁正是这一区的大流氓,自从前两年被古谷川打了一枪,疼得喊爹喊娘,修养足有两月之后,他是真把这日本小子给恨上了,三天两头就要来找他们的麻烦。
·古谷峰一先前知道了儿子得罪了这么一个流氓头子,心里很是不在意·不过后来发现这家伙简直是打不死的蟑螂,便也渐渐上心了去·再加上方兆铭三天两头就让人来乱,实在是很不给他们面子,于是无所事事的老子决心为儿子出头,两方人马只要一见面就要打起来,不斗个你死我活,谁也不罢休。
·然而近日,方兆铭实在是越发大胆了,不仅派人来烧铺子,居然还去砸他们的新场子古谷川愤愤地赶到现场,和父亲碰面了··【囚徒—WingYing(上)(42)】··这时候,古谷峰一正在吆喝着,让剩下的人收拾残局。
两父子碰面,自然是要一起商议干坏事,故此他们走进了玲珑别墅的办公室···“那狗娘养的真是太麻烦了前天才烧了两家店,今天居然还来玲珑别墅第一天开张,就闹出这种事情,真是晦气”··玲珑别墅是古谷家名下的一个娱乐场所,是个供应女人和大烟的好地方。
古谷川在捞钱方面比他父亲还要拿手一点,只要是缺德生意,几乎都要插上一脚·而这玲珑别墅规模甚大,下了他们不少本钱,铁定是要抢走方兆铭底下的那几家会所的生意了。
·古谷川在听完父亲的叙述,又想起方才在楼下看到的惨状——他方才瞧了第一眼,还真是要就此晕死过去···方兆铭确实是太该死了···古谷川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桌案,在父亲嘶吼完之后,轻声说:“找人干掉他。”
·古谷峰一一顿···古谷川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冷声说:“明天到码头,找一批不怕死又要钱的,让他们想办法干掉方兆铭·”·····第二十一回·囚徒 第二十一回··那天在古谷川出门之后,叶海涛由于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直到隔天清晨才猛地惊醒,全身酸痛地爬了起来···这一天是礼拜天,学校没有上课,而叶海涛并不信基督教,通常一大早是无事可做的·叶海涛梳洗过后,思索了一阵,心道——他哥不仅一个晚上没回来,等了一早上也不见人,想必是还脱不了身。
·叶海涛这般一想,便决定趁他哥不在赶紧出去遛一圈·他快步地跑回房里,将上个星期林庄文借给他看的书本塞进了背包里···林家公馆离英格兰街道不远,是一幢英式楼房。
据说林大老爷是个在英国留学过的高知识分子,如今也与英国官员关系密切,在英格兰街道上有几间铺子,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叶海涛踩着脚踏车,到了林家围栏外,高喊了几声“刘伯”。
看门的刘伯原来坐在一便和管院子的老仆下棋,一听到叶海涛的声音,便急忙走了过去打开铁栏大门···“阿海少爷,今个儿怎么突然要来了”门房刘伯对叶海涛已经很是熟悉,他笑指着院子的方向,和善地说:“大少爷今早刚好在院子里看书,你就直接过去找他吧。”
·叶海涛应了一声,腼腆地向两个老人点了点头,接着便往院子的方向快跑过去···刘伯浅笑着摇首,又走到棋盘前坐了下来···管院子的老仆拿着蒲扇摇了摇,玩笑地说:“我说这小子还真是没良心,每隔一大段时间才来找咱大少爷,可要把大少爷盼得脖子都长了。”
·“呸,说什么浑话·”刘伯摆手摇了摇头,探头道:“继续,刚才下到哪儿了啧,我看看……”··叶海涛是很熟悉林家公馆的小院子的,故此他很快就瞧见了坐在花园椅上看书的林庄文。
·“林大哥”··林庄文原先便是有些恍神,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急急地侧过头去——果真是阿海来了···林庄文把书合上了迎上前,叶海涛小跑了过来,那略嫌消瘦的脸上染上了绯红,整个人透着健康活力的气息。
林庄文淡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替叶海涛擦了擦汗,叶海涛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体贴,故而高高地仰起头···林庄文的动作是缓慢而温柔的,看着少年的五官,些微地失神之后,他轻喃道:“好了。”
·叶海涛将背包给提了起来,然后拿出了里面的几本书,把它们递还了林庄文,说:“林大哥,这些书我都看完了,还你·”··叶海涛稍稍抬眼打量着林庄文,只见那人面目温润,冲自己浅笑一声,“都看完了么阿海真是用功啊。”
他听到这话,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林大哥正在称赞他啊,真是太好了···“你先坐下来·张婶,拿杯汽水过来·”··叶海涛急忙拽住了林庄文的袖子,摇头道:“不、不用啦,林大哥。
我……”··林庄文摸了摸少年的头颅,只见一个妇人从里头走了出来,拿了瓶弹珠汽水和一盘碗糕·叶海涛微红着脸,小声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汽水,看了看林庄文的笑颜,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还有满满的气泡,喝了之后,叶海涛总要打一阵的嗝。
·“好喝的话,等会儿多带几瓶回去,我这里多着·”林庄文说话的声音很轻,叶海涛是知道他的林大哥永远都这般斯文的——他很是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跟林大哥一样,做个斯文有文明的人。
·“不用,林大哥·这东西我喝不了太多的,再说……”叶海涛笑着摆手拒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暗了暗···林庄文亦是目光微沉,他是知道叶海涛要说什么,故而跟着沉默了下来。
·“阿海·”林庄文唤了少年一声,轻声说:“你跟我去房里,我再找几本书给你·”说罢,林庄文就转身走入内,叶海涛应了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他知道林庄文有些不高兴,每次只要一提到古谷川,林大哥总要绷着一张脸·叶海涛是很怕林庄文生气的,于是乖巧地跟着林庄文走进楼上的房间里·林庄文的书房是很大的,藏书量也很多,大多数都是英文书,连其他的外文也有。
·“阿海·”··叶海涛立马挺直着腰,他知道往常林庄文把他带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了···只见林庄文在把门合上之后,向他走了过来。
由于林庄文比自己还高出了一个脑袋,叶海涛是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的···“阿海……”林庄文像是欲言又止,迟疑片刻,问:“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了”··林庄文口里的“他”,指的正是古谷川。
·叶海涛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马摇头·“不、不,我哥没有做什么·”叶海涛说这话的时候,是别过眼的,毕竟他对林庄文撒了谎,这让他觉得很是愧疚。
【囚徒—WingYing(上)(43)】··林庄文听到这话,面色突然难看起来·他隐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从很早以前,他就觉得了·但是叶海涛不愿意说,他又能拿他如何呢林庄文这般一想,心里简直是有些气愤的了。
但是下一刻,他又有些迷惘——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那个日本人对阿海做出那些龌龊事情,还是因为阿海对自己有所隐瞒···他是很关系这个少年的,那种关心甚于对家里其他的兄弟。
林大老爷除了大老婆之外,还有两房姨太太,不过他们并不住在这林家公馆·这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原配所生的林庄文和他的父亲两人,住在这地方···“林大哥……”叶海涛发现林庄文一脸严肃,眉头紧拧着,仿佛很是愤怒——毕竟林大哥总是一脸温温和和的,平时哪里会露出这般凶狠的表情来呢。
他走向了林庄文,一脸难过地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不让我哥这样了,林大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林庄文听到叶海涛的话,火气不降反升,却还要压抑着怒火,轻声问:“你以后不让你哥怎么样你哥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逼你了,他……”··叶海涛觉得这样的林庄文是很可怕陌生的,他下意识地摇晃林庄文的手,仰头讨好着说:“林大哥,你别生气。
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再说,我哥只是闹着玩而已,不是认真的·”··林庄文觉着自己简直要吐血了,他怒极反笑,抬步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别过脸去。
·叶海涛站在一边,不敢多说话,因为林庄文的表情看过去太生气难过了·沉默了一阵之后,叶海涛又蹑手蹑脚地挪前去,然后低下头来,轻轻地在林庄文脸颊上亲了亲。
·林庄文震了震,脸颊微红地看了看叶海涛·叶海涛明白他的意思,继而又亲了亲他的另一边脸颊——这是很友好的表示,叶海涛因为很敬重林庄文,所以是丝毫不介意的。
就像他们学校里教书的史密斯杨先生,虽然是个华人,不过也喜欢一见人就亲脸···“好了·”林庄文坐正了,拍了拍叶海涛的肩,双颊微红地低喃:“阿海,我不气了。”
·他抓住叶海涛的肩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像是在隐忍什么···末了,他叹了一口气,复又露出笑容,轻声说:“看我,都忘了你是来拿书的,你等等,我找给你。”
·当天,叶海涛又从林庄文这里拿了几本华文和英文书,还有两瓶汽水,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林庄文站在二楼往下看去,只见那少年拉着车走到铁栏大门,跟门房道了别,然后就俐落地踏上车子,渐渐地走远了。
··然后,他缓慢地坐回了椅子上,把头高高地仰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 ◎ ◎··叶海涛是很懂得拿捏时间的,故此当他回到古谷公馆的时候,古谷川还没到家。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在床上躺着看书的叶海涛,才听见了楼下的声响···古谷川终于回来了··叶海涛赶紧坐了起来,把林庄文借给他的书扔到了床下,然后爬了起来,坐到了写字台前,装模作样地翻开学校的课本。
·古谷川今天一早就去码头和工人商量大计了,他因为被方兆铭给狠狠地惹火了,故此有心要让这该死的家伙死无全尸·于是,他在码头对那些个不要命的工人威胁利诱了一番,使钱打点了一切,就满心爽快地打道回府了。
·由于笃定了方兆铭是活不过这些天了,古谷川的心情便愉悦起来·而当他一松懈下来,脑子里自然是开始思念着家里的少年了···古谷川想起了今天是礼拜天,阿海是不用上课的,故此便琢磨着要带叶海涛出去玩玩。
他一进家门,按照惯例地直接奔上楼去找叶海涛,并且在看到叶海涛坐在桌前用功的模样时,喜爱非常地走过去抱紧他了···叶海涛因为还记着今早上和林庄文说过的话,故而现下是很不愿意让对方毛手毛脚的。
但是古谷川并不在意叶海涛的推拒,他强硬地在叶海涛的脸上和嘴上亲了几下,然后把他桌上的书本盖了起来,说:“别念书了,阿海·我带你出去看戏·”··叶海涛毕竟还年轻,骨子里还是有些好玩的。
再者,他也挺喜欢看电影的,不过古谷川不常带他去,因为他哥嫌电影院太闷热,椅子也不好坐···叶海涛听到古谷川这话,不由得道:“好像有一部新戏上演了,风评很好,学校里好些人都在谈论这部新电影。”
·“好·”古谷川是很愿意满足叶海涛的任何要求的,“换件衣服,我们现在就去看·”··古谷川带着叶海涛去了巴沙路的国泰戏院,由于古谷川很舍得为叶海涛花钱,故此包下了一整场的戏院。
这次新上映的电影是部好莱坞的爱情片,叶海涛看得很是入神,丝毫没察觉古谷川是不是往自己瞟的**目光···电影结束之后,古谷川还替叶海涛要了这部电影的几张海报——叶海涛都会把它们好好地放起来,有时候会拿出来瞧一瞧。
·之后,他们去了曼尔顿餐厅吃晚餐·叶海涛边吃边看着那海报···海报上的金发女郎像是在对他微笑一样,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让人心生向往。
叶海涛微红着脸,把海报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是很喜欢这部电影的,非常喜欢——··这女主角笑起来,和他妈妈以前的模样多像啊···“阿海,你喜欢这个演戏的女人”古谷川突然问了一声。
叶海涛连忙抬起头来,看见他哥似笑非笑的神情,急急忙忙地摇头否认:“……没有,没喜欢·我只是觉得,这海报的颜色,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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