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WingYing(上)(3)[高质言情]

囚徒—WingYing(上)(3)
··七彩斑斓,确实很漂亮···古谷川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他的阿海不是看上了那个金毛女人的···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在夜晚时分回到了古谷公馆。
·叶海涛原来是想去看看母亲的,不过古谷川并不乐意,只说请来的女看护,会把苏芝华给照顾好的·叶海涛心里因为母亲这些年来对自己的利用,而渐渐对她生出了绝望,尽管他心里还是爱他妈妈的,可也不大愿意去见母亲犯了鸦片瘾的疯样。
【囚徒—WingYing(上)(44)】··叶海涛抱着那几分海报,跟着古谷川上楼去了·他先把海报放进了柜子里的大皮箱里,然后听古谷川的话,去浴室里放水洗澡···古谷川看着叶海涛走进浴室了,便走到了床边的矮柜旁,找出了一瓶药。
他倒了杯水,仰头爽快地吞了两颗···这东西可是很重要的,一瓶就要价几百块的英镑···古谷川吃了药后,便坐在床边,脱了裤带,把手伸进裤子里撸了几下,果真渐渐地升起一股热度了。
·他觉着差不多了,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向浴室走去······第二十二回·囚徒 第二十二回··古谷川的步伐很轻,有些鬼鬼祟祟的···他轻轻地打开门,那会儿叶海涛正背对着他,身上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古谷川看着眼前这少年的躯体,那双眼神是很露骨的···严格来说,叶海涛的身体并没有很好看·他太瘦了,皮肤蜡黄,就像古谷峰一一直挂在嘴边的——像个猴子、黄猴子。
不过,正是这副躯体,对古谷川有绝对的、致命的吸引力···因为有了叶海涛,古谷川才意识到了做男人的好处,以及自身的悲哀···浴室里泛着朦胧的雾气,稍稍阻碍了视线,叶海涛又因为太过松懈了,并没有发想到他哥正毫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叶海涛先是耸了耸肩,然后弯腰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接着才慢慢地低头褪下了身上仅剩的遮蔽物·就在这时候,叶海涛抬起头来,看着对头的镜子——他忽然吓得睁大了眼,还来不及出声,古谷川就从后方把他给搂住了。
·“唔……”他的唇很快地被他哥给堵住了,灵活的舌头快速地闯了进来,在他的嘴里肆虐·叶海涛清楚地感受到一双水蛇一样的手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从胸膛和背部一直滑倒腰下。
·“哥”在两人分开的时候,叶海涛害怕地急唤一声·古谷川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两腿间挪动了,这让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简直羞窘不已。
·“阿海、阿海……”古谷川因为吃了药,故而现下是很兴奋地,他觉得身下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度,像是要将自己给烧坏了·于是,他不理会叶海涛的拒绝,将这少年直接压到了墙上,狠狠地疼爱拥吻了起来。
·叶海涛怕得快哭出来了,但是古谷川两手都在捏着他那地方,让他觉着又麻又痒,不知所措——他想起了林庄文,想起了今天说的话,可是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居然让他哥哥这样地非 礼他。
··想到此处,叶海涛的双手顿时有力起来,使劲儿地去推古谷川·古谷川因为受到了强烈的阻扰,动作也缓慢了一些,两人在混乱之中互相推搡,到最后,叶海涛却是被推进了浴缸里。
·“啊”他痛得大嚷一声,而古谷川在停顿几秒之后,也马上跳了进去,浑身湿透地和他纠缠在一块儿了·由于浴缸内的活动范围大大地减少,古谷川又是个大人了,再加上情 欲的贲张,那身蛮力简直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将叶海涛压制得难以反抗。
·叶海涛因为身下被弄得起来了,眼神也渐渐迷惘起来了·古谷川在挑 逗这方面可是下了苦工的,他为了让叶海涛也生出和他一样的快活感觉,变了法子地撩拨着这青涩的躯体,又伸舌去舔着他的乳 首,肆意地吮吸,直到那地方又红又肿,像是要出血一样。
·“哥……别……”尽管意识有些模糊了,叶海涛还是本能地喃着,一直到古谷川在他面前拉下了裤子,将那玩意儿露出来为止·叶海涛顿时心凉了大半,他总算明白他哥兽性大发的缘故了——原来他哥今天对他这样好,是想要在晚上把他给强迫了··叶海涛一想到古谷川又要把自个儿又硬又小的东西,塞进他□里捅个没完,就要马上晕死过去。
他想到此处,恐慌地叫道:“哥、哥……你别进来,我给你舔,不、不要进来我里面了……”··“这可不成,阿海,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
古谷川摇着头果断地拒绝了,他捧住叶海涛的头用力地吸住他的嘴,手也没闲着,快速地在叶海涛那地方套 弄了一番,逼得叶海涛哼了几声,**着泄了出来···叶海涛在高 潮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哥的肩膀,在那地方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抓痕,还隐隐有些出血了。
不过古谷川毫不在意,他是很希望他的阿海也能快活的·叶海涛因为泄了一回,力气也被抽干了,之后便软软地倒在了一边···“阿海……我真要爱死你了,阿海……”古谷川边红着脸地表白,边在水里掰开那圆润的臀 瓣,毫不客气地直接插入两指,凶狠地动作撩拨起来。
叶海涛的那地方可说是天赋异禀,紧致无比不说,却又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手指不管着怎么玩弄,也不大见血,顶多是轻轻地肿了起来···古谷川是很喜爱叶海涛这地方的,这可是个不得了的销魂处,也是只有他能抚摸疼爱的地方。
由于这样的机会不多,古谷川每一次都是要使尽浑身解数,把对方狠干一方——他把叶海涛提了起来,抱在身上,亲着他的嘴,用自个儿的那地方在叶海涛腿间来回摩挲。
·叶海涛渐渐地回神了,然而,他动也不敢动地抓紧古谷川的肩膀···他已经绝望了,他知道他哥今晚是非要欺负他不可了·叶海涛想到此处不由得悲从中来,脑子里渐渐地浮现一个人影儿——啊,要是林大哥,才不会这样强迫自己,古谷川果然是太坏透了··由于药效发作了,古谷川腿间的事物果然争气了起来,变得稍稍粗长,重点是硬度颇够,铁定是能够成事的了。
而这时候,叶海涛的后处已经容纳了他三根指头,在水中利落地进出,丝毫不受阻碍···叶海涛是知道他哥用手指在他后面动作的,他非常害怕那样的感觉,从两年前开始就极端地害怕。
他总觉得有股奇妙的感觉慢慢地攀上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就要哼出声来——这真是太可耻了··在古谷川一举进入,直达深处的时候,叶海涛“啊”地仰头惊叫了一声,便直接哭了出来。
【囚徒—WingYing(上)(45)】··古谷川由于对大小很是在意,故此在这种事情上,是很有一股狠劲的·他抱紧了哭泣的叶海涛,使劲地将这少年往身下按去,恨不得捅得更深。
叶海涛只觉得后方像是被人插 进一个管子,又胀又难受——而他觉得他哥今晚比先前更凶狠,像是要把他给捅穿一样···古谷川让叶海涛跨腿坐在自己身上,两手托着少年的臀,在里面停留了片刻,便快而用力地动了起来。
古谷川因为药效强劲,再加上内心对叶海涛的渴望,故而狠狠地大抽大干起来,在抽 动之间,他舒爽地哼哼出声,深深认为这真是人世间最为快活的美事···叶海涛两手攀住了古谷川的脖子,柔软无骨地趴在青年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上上下下地快速动作。
但是,在痛苦之间,那后方的小杆子似乎又给他带来了什么奇异的感觉,真是要把他给弄疯了···“阿海、阿海,你出点声音给我听听,阿海……”古谷川边动作着边**对方,下流之程度与他父亲可说是如出一辙。
叶海涛深觉自己被这淫 乱的哥哥欺负得狠了,但是古谷川又突然握住了他那地方,配合着自身的动作,狠狠地撸了起来···“不、不……”叶海涛嘶哑地哭叫着,古谷川看着叶海涛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他让阿海舒服了,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自豪感——他可是阿海的男人,只有他才能看见阿海这模样啊。
·古谷川即便用了药,也是个不持久的,故而在最后猛烈地摇晃几下之后,他终于在叶海涛体内抽搐一阵后,释放出来···叶海涛感受到一股热流,他痛苦地低叫一声,趴在他哥的怀里,抽泣不止。
·古谷川爱怜地亲了叶海涛一阵,然后把两人都洗了一遍,接着就把虚软的叶海涛给抱了起来走出浴室,然后放到了床上·叶海涛以为他哥玩完了,边抽泣着边爬到一边,想去柜子拿衣服穿上,但是古谷川又把他给压在身下了。
·“哥……”叶海涛的嗓子有些哑了,他惊恐地仰头看着他哥,然后很悲壮地发现——他哥居然又硬了·古谷川的那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热身过了,故而这一次很快地就有了动静。
·“啊”叶海涛大叫一声,胡乱地哭喊道:“哥……我不行的……”古谷川翻过叶海涛的身子,将他的腰给提了起来,仔细地外头看了看,然后手指又探了进去,抠动一番——那地方紧致如昔,也没有肿起来,果真是个难以寻得的宝地。
古谷川亲了亲那地方,接着伸出舌头,丝毫不嫌脏地慢慢地推入···叶海涛震了震,揪紧了被褥,低声哭泣起来——他哥都在干什么他觉得心里快把他哥给恨起来了。
·古谷川舔了舔那地方,又从后面,慢慢地含住少年的春笋,仔仔细细地品起箫来·叶海涛两腿都打颤了,他难以控制地仰头,即便咬紧了下唇,几声轻吟还是从嘴里流出,大大地鼓舞了古谷川的士奇。
古谷川在叶海涛泄了第二次之后,便将他翻了过来,正对着自己···“阿海,我要进去啦·”他这次很是有礼貌地宣告一声,叶海涛弱弱地横了他一眼,紧绷着神经,清晰地感受到古谷川把那玩意儿,慢慢地推了进来。
叶海涛像是呼吸困难地长大了嘴,努力地吸气——他并不是觉得疼,甚至来说,他一点都不觉得痛,他只是觉得难受、羞愤以及害怕……··因为,他确实从这样的事情之中,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的快活。
·古谷川很清楚自己的弱势,故而,每一次的进出,他都是全力以赴的·肉 体交 合碰撞的身影夸张地在房内回响着,这一切像是在挑战着叶海涛的承受能力·到最后,叶海涛也忍受不住了,他仰着头边哭边嘤嘤地叫着。
古谷川大汗淋漓地埋头苦干,在察觉到叶海涛脸上掩不住的欢愉之后,他满是爱意地吻住了对方,狠狠地顶入,每一下都要把叶海涛捅得一颤一颤···这样混乱的交 合持续到了大半夜,直到古谷川的药效褪去,身心满足为止。
叶海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双腿大大地敞开着,酸得合不起来···古谷川抱住了他,诚心地问道:“阿海,你是不是也很快活”实际上,他是想知道他今晚的表现如何。
·叶海涛听到这话,茫然地睁了睁眼·他看着眼前这漂亮的脸蛋,真是欲哭无泪,愤恨之后,又徒留无奈···他伸手,推了推古谷川,麻木地流泪喃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好、好,阿海,我带你去洗洗,我们不干了……”古谷川心道——就是想要,他今晚也是不成啦。
故此,他心满意足地抱起了叶海涛,又将他带进浴室,规规矩矩地梳洗一番···叶海涛累得手指也抬不起来···他心里胡乱地、毫无头绪地思考——这么做,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明白这种事情是不大正确的,但是他可怎么办呢·····第二十三回·囚徒 第二十三回··叶海涛因为前晚让古谷川给弄得狠了,隔日并没有来得及去学校上课。
·古谷川的精神与体力向来很好,再加上他昨夜又狠狠地尽兴了一番,连日来因为方兆铭以及殖民政府的打压而带来的坏心情,在一晚上全都烟消云散了···他今早是很想留在床上和叶海涛**的,不过码头和别墅的事情,还在等他去做主。
这几年来,古谷峰一也是越来越没用了,基本上这父亲除了玩乐闹事之外,就从来没做过任何一件像样的事情···古谷川认为,自己和父亲的角色似乎颠倒了——古谷峰一如今像是个只懂得吃喝嫖赌、烧钱玩乐的二世祖,而他自己却是整天忙里忙外,给这老东西收拾残局擦屁股。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很懂得生财之道,绝对能养得起他父亲···当然,还有他的阿海···一大早,古谷川出门之前,先把床上昏睡的少年翻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后处—— 一点损伤也没有,紧致如故。
他心情好地在叶海涛圆润的臀 瓣上亲了几口,然后又压上去,捧住叶海涛的嘴,含了一阵才放开···【囚徒—WingYing(上)(46)】·叶海涛在他哥走后不久便醒来了。
·他先是茫然地趴在床上,然后就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浴室,把自个儿从头到脚都洗过一遍,差点就拿刷子刷掉自己一层皮···叶海涛坐在浴缸里,边洗边红了眼,最后抱住膝鸣咽地哭出声来。
·因为,在他哥把东西放进他后面捅个不停的时候,他居然觉得舒服,还哼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太污秽了、太让人羞耻了···他想起了他的林大哥,深觉自己再也没脸见这个兄长了。
·叶海涛抱着这样的心情过了两天,古谷川依旧每晚睡前把他压在床上亵 玩疼爱,不过由于叶海涛表现得太郁闷了,古谷川也没再把主意打到他的□上去,顶多是用手指玩弄几下。
·古谷川因为发现了叶海涛实际上是能从这种事情得到快乐的,便潜心钻研起来,毕竟那英国药是不能常吃的——伤身·而他又想让阿海天天都能快活,就在手指上下足了功夫,一回来就把叶海涛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慢慢地用手指试了起来。
·叶海涛每次都要做足了反抗才会妥协,可是他即便生古谷川的气,过没一会儿就对他哥绷不起脸来——因为古谷川是他的恩人···他就是要恨他哥,也绝对恨不起来。
·今天,叶海涛下课的时候,是古谷川亲自来接他···由于这两年,古谷川开始全盘接手古谷峰一的生意,故而比以往更加忙碌起来,很少能亲自接送叶海涛·然而在今天,古谷川却亲自来了——叶海涛坐进车内,发现他哥不知为何高兴得很,不等他合上门,就把他拉近狠狠地亲嘴。
·“哥、哥别,会、会被人看到的”··叶海涛胡乱地把车门合上,抬脚踢着古谷川·古谷川知道叶海涛皮薄,便也不急着**他,只把他抱在腿上,深情地用鼻头蹭了蹭对方的脸,轻喃:“阿海,我今天太高兴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古谷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地用嘴啄了啄对方的鼻尖·叶海涛不自在地扭了扭,可是前方的司机不为所动,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
·“哥,你刚才去了码头么”叶海涛闻到了古谷川西装上特有的大海咸味,如是问道···“嗯·”古谷川说:“今天有一批货到,我才去看了回来。”
·叶海涛明白地点了点头,他哥这么高兴,也许是因为那批货的状况很好·然而,他并不知道古谷川开心的真正缘由——方兆铭死了···就在昨晚,方兆铭携着舞女从巴林夜总会走出来,坐进车内之前,就被人给乱枪打死了,血肉横飞,脑浆鲜血喷得那舞女一身。
·如今,方家已经乱成一锅粥,方兆铭有两个儿子,不过年龄尚幼,根本就不成器··现在方兆铭的几个干儿子和女婿为了家产闹了起来,铁定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了。
·古谷川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他把那些码头的工人都留了下来,打算就此培训一匹能为他出生入死的打手·实际上,古谷峰一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鲜少要闹出认命来,顶多是闹闹事,打一打出口气便成。
·不过古谷川可不同,他这个人是很没有良心的,要干坏事就要干得彻底,从来不拖泥带水···叶海涛自然是不知道他哥到底有多坏的了,他以为他哥哥是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虽然有点疯颠,不过也只在床上坏而已,一下床还是个翩翩君子,对他颇好。
·“阿海·”古谷川观察到了叶海涛的神色,当提到大海的时候,这少年显然露出了不一般的神情···古谷川是很懂得讨好叶海涛的,他亲昵地含了含叶海涛的耳垂,说:“我们再把车转回去,哥带你去码头逛逛。”
·叶海涛听到这话,终于对古谷川微微笑了起来——这还是几天来,叶海涛对古谷川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古谷川心一热,就让车子转回头,开到芽笼码头去。
·因为码头工人多,空气污浊,那弥漫的潮味也很刺鼻·故此,古谷川并不常带叶海涛来这个地方,他心里觉着,他的阿海就该好好地养在漂亮的屋子里,一辈子也别靠近这些肮脏玩意儿。
·叶海涛一下车,就快步往前跑·他站在码头边,看着一艘艘的大型货船,还有那些正在干活的码头工人,兴奋得连脸蛋都染上了绯红·古谷川从后头跟了上去,叫了几声“阿海”,叶海涛像是没听到一样地四处兜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古谷川看着叶海涛此刻的神情,渐渐有些痴迷了···为了让他的阿海更加地高兴,古谷川还带着叶海涛坐上了一艘小船·那还是叶海涛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坐上了船。
虽说只是在不远地地方转了转,就足够让叶海涛欢喜的了,他将手伸进了海水里,转头问他哥:“下面是不是很多鱼能下去抓么”··古谷川浅笑着摇了摇头,“水太深了,你不会游泳,怎么抓鱼”··“哥你会么”叶海涛只是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古谷川自然是不会游泳抓鱼的了,他向来都是很体面的,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虽然骨子里已经坏得腐朽去了···他们坐了一会儿船就回到岸上了,叶海涛觉得那种感觉太奇特了,一时之间还不能想象自己回到陆地上了。
古谷川又把叶海涛带回了他们在芽笼码头的办公处,从办公室的那扇窗,往外望去,就是一整片的大海,广阔无际···甫一进门,叶海涛就跑到了窗边,留恋地看着眼前这一副如画一般的美景。
一直到古谷川从后面抱住他,爱怜非常地抵着他的头,轻声说:“阿海,让我亲亲你·”··叶海涛因为心情高昂,又有些感激他哥带他过来,便也不拒绝,转过身来,让他哥吻住他。
这个办公室的隔壁是码头的文员工作的地方,现下门微微敞着,叶海涛有些心悸地看着那随着微风摇摆的门,在古谷川越发深入的侵 犯之中,慢慢地闭上了眼···今天叶海涛是有些心甘情愿的。
·就连古谷川褪下他的裤子的时候,他连腿也没蹬,乖乖地侧过头闭上眼·叶海涛坐在椅子上,两手紧紧抓住了扶手,因为怕声音把人给引了过来,故而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囚徒—WingYing(上)(47)】··古谷川含住了他下面,越含越深,直达根部·叶海涛在吞 吐的过程中,有些受不住地推了推他哥,但是古谷川是很喜欢这样玩弄他的,反而动得更加厉害。
叶海涛在痉挛之后,总算释放了出来,他歪倒在椅子上,有些迷乱地说:“会有人……看到·”··古谷川是不怕被人知道他和阿海的关系的,而实际上,这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只是没有人当面提起来。
·只要和古谷家熟悉的,都知道古谷家的小老板,养了个小猴子···古谷川把叶海涛抱了起来,两手去揉捏他的臀 瓣,弄得啪啪作响·然后把手指探了进去,忽深忽浅地弄了起来,叶海涛因为觉得有异,开始微微地发颤,抓住古谷川的袖子,胡乱地说,“哥哥……我给你舔吧,别弄我了,痒……”··古谷川就是想弄也弄不来,故此,他很是宽容地接受了叶海涛的美意,也褪下裤子把那玩意儿送进少年温润的口腔里。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闹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罢休·叶海涛虽是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可他又感激他哥对他的好·当坐进车内的时候,叶海涛的心里是有些复杂的,他不明白这么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古谷川欢喜起来。
·◎ ◎ ◎··几天之后,古谷川又开始忙碌起来了···譬如今天下午,他坐在曼尔顿餐厅的雅间内,和一个叫陈明坤的男子见面谈事——这个叫陈明坤的人,是个有点粗旷的青年,面目平凡,正在客客气气地和他谈话。
·古谷川是很乐意与有用的人结交的,再说,这个叫陈明坤的人还是方兆铭的大女婿···“小老板,久仰大名了,今天才有幸和您见面啊·”陈明坤虽然年轻,不过也许出身不高,说话就像个大老粗,看过去就像是个粗蠢的汉子。
·“哪里,我才是久仰陈先生的名讳·”古谷川举着酒杯,含笑看着这个男人···两人客套了一阵之后,陈明坤便渐渐说到了重点了,“小老板,想必您也知道我岳父的噩耗了。”
·“不错·”古谷川点点头,“我真是太惋惜了·”··“唉·我就说小老板您是个有**,先前岳父对您不理解,也是亏得您与他老人家计较。
可现在,我弟妹他们啊,对您可是非常地不谅解啊·”··“哦”古谷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地抬了抬眼,只见陈明坤缩了缩手,仿佛是带着为难地说:“还不就是……他们怀疑我岳父的事情,很您脱不了干系。
我说嘛,小老板您神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古谷川故作懊恼地皱了皱眉,“哎,你弟妹他们真是冤枉我了。”
·“可不是,小老板,我啊,是绝对相信您不是那样的人的·您可是有能力、眼光不同于一般的人·所以我说,我那弟妹们全数都是不成气候的,我岳父生前还有事业,要是到他们那群败家子手里,可要一滴不剩啦。
我岳父可是我的大恩人,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毕生心力都这么付诸东流呢”··陈明坤说得句句动情,到最后简直是要流泪了···古谷川像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陈老板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如此。
由此可见,还是由你来管理方老板留下的东西,才是正路·”··“难为小老板您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们可不怎么想啊”··古谷川笑了笑,顺口道:“这还不简单,方老板算是我的老友,我自然是能出几分力气的。”
·“哦”陈明坤等的便是这一句话,他大力地握住了古谷川的手,感激零涕地道:“那我可真是要好好地谢谢小老板了·”··古谷川“诶”了一声,说:“这话慢点来说,等事情成了,再谢也不迟。”
·陈明坤大笑着点了点头,叫了一桌子的菜,欢愉地和眼前这个白净青年喝酒干杯···事后,古谷川到了玲珑别墅去找他的父亲···古谷峰一现在是干脆不回家了,直接腻在了温柔乡里。
古谷川也不逼迫他父亲回去,毕竟他可是不准父亲把女人往屋子里带的,那跟死了没两样的苏芝华除外···古谷川去见他父亲,并非真有意要跟古谷峰一商量大事。
他肚子里早算好了一系列的计划,原先他只想隔岸观火,看方家那一伙人斗个你死我活·不过如今他有了不一般的想法——方家的那些事业,他可是觊觎良久的了,要是能吞下来,他们就是独坐一方了。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陈明坤想财想疯了,这会儿真真是引狼入室,估计方兆铭那点产业才刚转手,就又要全盖上“古谷”的印章了···故此,在古谷川跟父亲做出了说明之后,古谷峰一真是惊艳了——他没想到儿子居然坏得如此可观,实在是太有出息了··于是他大手一挥,抱着女人,说:“你干什么我都不阻止你,你只管做吧。”
·古谷川等的便是这一句话,他早有意让父亲退休享福,自己上位做皇爷了······第二十四回·囚徒 第二十四回··叶海涛由于和他哥狠狠耍闹了好一阵子,事后他去探望母亲的时候,才从女看护口里得知,苏芝华因为毒瘾太重,闹出了自残的行为。
·叶海涛连忙跑进房间,只见那潮湿阴暗的地方,一个裸着后背的女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像是死去一般·叶海涛先前狠心要让母亲把大烟给戒了,故而都不敢来探望他,怕自个儿心软。
·但是,他也没想到,苏芝华居然为了烟,不要命了···“妈妈”··叶海涛跳上床把苏芝华给扶了起来,只见那脸庞凹瘦得厉害,黄澄澄的眼球像是要突出来一样,微微发黄的牙齿打颤着,两只手的手腕都缠上了白纱布,透着暗红的血渍。
·叶海涛看到妈妈这副模样,倒抽了一口气·他难过地抱紧了母亲,冲着那个看护吼道:“她怎么会自残呢谁给她刀子的,妳难道没好好看着她么”·【囚徒—WingYing(上)(48)】··这看护一句话也不敢说——她虽然是收了钱来干活,实际上并没有尽心力,多数时候都是把苏芝华绑起来锁在房里了事。
她也没想到苏芝华居然有这般的能力把绳子扯开,还弄破了杯子,拿碎玻璃自残···“小二爷,我真、真……不知道啊,我是……”··叶海涛也不再追究,哽咽地抱紧了母亲,却见苏芝华虚弱地拽住了他的袖子,喃着:“烟……烟……”··叶海涛真是恨死鸦片了,他大嚷着:“不要再抽了妈妈您看看我,我是阿海啊,我是您儿子啊”··苏芝华喃着喃着便失去了意识,眼角落下了一颗泪,顺着嘴边的口水,流了下去。
·叶海涛看到母亲这模样,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既想亲自照顾母亲,却又害怕看到妈妈这副模样·他矛盾不已,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后,叶海涛亲自为苏芝华清理了身子,安抚着她在床上睡好。
那个看护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多说一句话——虽然她认为由这般大的儿子给苏芝华清理身体,是很不恰当的·不过她哪里敢多说一句,这小二爷可是大爷的心头宝,这家里第二主子。
·叶海涛坐在床缘,难过地抚摸着母亲那一头杂乱的发丝·苏芝华昏迷了一阵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在朦胧之中瞧见儿子的时候,又虚弱地握住了叶海涛的手,喃着:“阿海……阿海……”··叶海涛连唤了几声“妈妈”,低下头去搂紧了母亲。
·他陪着苏芝华,一直到了深夜古谷川从外头回来···古谷川这几日由于忙着干坏事,回来的时候,叶海涛大半时间都已经睡着了·他并非淫 兽,故而也不会想着要把叶海涛给叫醒好供他快活,顶多是抱着叶海涛,毫无杂念地入眠。
·古谷川这一日都在外应酬,身上带了一股香甜的酒味,连脸颊都有些绯红·他今天是跟陈明坤在玲珑别墅喝酒,顺道商量大计·实际上,就算陈明坤不来找自己,古谷川也注定是要和方家那个方大少闹起来的。
·方兆铭的长子——方立远是个小疯子,为了给父亲报仇,把铺子都关了,专心找他们算账,一见他们的人就打,这几天还把主意打到了码头那里去·古谷川是很厌恶威严被人冒犯了,方立远虽然和他岁数相差不大,做事却欠了火候,除了打打杀杀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然而,陈明坤要接收方家的产业,这方立远横在那儿,他实在难以行事·古谷川原本以为事情不太难办,但是他没想到,方立远背后居然找来了一个靠山···重点是,那个靠山他也认得,正是罗齐山。
·古谷川深深认为事情已经往一个诡异的方向走去了,不过现在要抽手也来不及了·故此,他正在思考一个健全的法子,也给罗齐山送了封电报——看来,他要吞下整个方家是不太行了,一定得和罗齐山这个老淫 虫分一杯羹。
·古谷川心里虽然有些不愉快,然而,他并没有很在意···做生意,当然偶尔得吃点亏,让别人得点好处,这样才能保证长久的利益·故此,尽管古谷峰一知道这些消息是如何地暴跳如雷,古谷川可是一点紧张也没有。
·而他今天烦了一日之后,却又碰见了铃木秀一···铃木秀一是日本工商会的会长,思想有点激进,不过却是个不错的演说家·他们的遇见并非巧合,这个铃木先生就是特地来找古谷川商量的——依旧是老调重弹,有传言殖民地政府正千方百计地赶走日本人。
铃木这次来找他,是跟他说起,为大日本帝国效忠的事情···实际上,古谷川并非帝国主义者·虽然他认为拥有这种理想不错,不过他留恋新加坡这个地方,而可以的话,他尽量不想和英国人翻脸。
但是,他觉得铃木秀一这个人不简单,故而并没有把话说绝,甚至还主动出了一点钱,支持他们的行动···折腾下来,直到深夜,古谷川终于能回到家里了···他以为叶海涛一定先睡了,却没想到叶海涛还在等着他。
·叶海涛在楼下传出声响的时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了,静待古谷川上楼来···“阿海——”古谷川一见到叶海涛醒着,就欢天喜地地快步走了过来,把少年搂个满怀。
由于他今天都是在烟酒弥漫的场合里度过的,故而很是眷恋叶海涛身上那干净清爽的味道···“哥·”叶海涛看了看古谷川的神色,又乖乖地受了对方凑上来的吻,亲了一阵子的嘴儿,才哑声地说:“哥哥,这件事等会儿做……我跟你说件事。”
·古谷川是很愿意倾听叶海涛的话的,“什么事”··“我……”叶海涛斟酌了片刻,最后心一横,道:“哥,这几天我搬去我妈妈那里照顾她,成么”··古谷川一听便皱了眉头——他还真是差点忘了这宅子里,还有那个跟死了差没多少的女人。
“不是有请人看着她了么”··“我不太放心·”叶海涛知道古谷川很不乐意,连忙开口软声求道:“哥哥,我妈妈这几天病发得狠了,还拿刀子自残了。
哥……我怕我不看着我妈,她就要死了·”··……死了更好···古谷川心里这般想,不过他很清楚要是直接说出来,他的阿海可是要跟他闹好一阵子的。
不过,他也是绝对不能让阿海离开他,和那个女人抱在一块儿睡张床的,这简直太要他的命了···于是,古谷川思索一阵,道:“那你要是跟她一起,不就跟危险了。
她连自己都不爱惜了,又怎么会心疼你,要是把阿海你弄伤了可怎么办”是啊,要是那女人发起疯来伤害他的阿海,那他可真是要心疼死了···“不会的,哥哥。
我妈还认得我的,她不会不认识我……”··古谷川觉着他的阿海似乎很难过,他心下很不愉快,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叶海涛把母亲看得比自己更重,要是古谷峰一和阿海比起来,他可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少年的。
【囚徒—WingYing(上)(49)】··然而,他知道要是他真的不答应,阿海也还是要悄悄去看着那女人的·古谷川想了一会儿之后,半是妥协地说:“阿海,你可以去陪她。
可是,照顾她的事情让看护来做,不够的话也可以多请几个·你晚上……”古谷川说着便搂住了叶海涛的腰,将头埋进少年的胸膛···叶海涛知道他哥已经做出让步了,起码要是他现在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苏芝华了。
·他们原来是规规矩矩地搂着,不过因为古谷川安分了今日,今晚难免是要好好地弥补一番·而现在叶海涛又有求于他,自然是比平时还乖巧几分的,就连他哥玩他屁 股的时候,他还颇为捧场地哼哼几声。
·古谷川因为很喜欢叶海涛做出反应,今晚便上了心要好好地让叶海涛舒服一番,两个人闹了大半夜才睡了去···◎ ◎ ◎··这天,叶海涛下课的时候,原来是要赶回去,不过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就和林庄文遇上了。
·他们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面了——因为叶海涛觉着自己脏了,没脸见他大哥···“阿海·”林庄文微笑着向叶海涛走了过来,那温润的声音又让叶海涛驻足了,他抬起头来看着这兄长,腼腆地笑唤:“林大哥,你怎么来了”··“哦,我刚好在这附近,所以绕过来瞧瞧。”
林庄文又道:“这些天你忙么怎么不去找我”··叶海涛听到这话,心中狂跳,垂了垂眼,像是怕晒一样地低下头,说:“我、我妈病了,我在家里照顾她。”
·林庄文是很少听到叶海涛提起他母亲的,这时候难免充满关怀地问道:“那请了大夫没有好多了么”··叶海涛不是个擅长编谎的,再加上他对林庄文很是崇敬,心里很是不愿意骗他——但是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妈妈吸大烟吸上瘾了。
林庄文见叶海涛欲言又止,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想法——想必是那个日本人限制住阿海了,阿海心地好,不愿说罢了···林庄文抿着唇,可终究是要故作体贴地说:“那你一定是要早些回去看看你母亲了。”
·叶海涛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是很想多和林庄文多说一会儿话···和林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干净了许多···林庄文将手里的拿着的几本书递给了叶海涛,叶海涛满心感谢地接过,却发现上面写的是华文字——《鲁迅文集》。
·“这是……”··在这里是很少有华文书的,不过林庄文因为学问做得好,林大老爷总会想法子多给儿子捎点书来···“你拿回去看看,我都做了注解,要是还有字你不认得就告诉我。”
林庄文对叶海涛向来是很上心的,叶海涛满怀感激地看着他,脸蛋被太阳晒得红彤彤·“林大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林庄文笑了笑,他负手而立,目送着叶海涛踩着脚踏车离去。
之后,他默默地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轻地发颤···方才,他用这只手,悄声无息地划过叶海涛的脸庞···◎ ◎ ◎··古谷川又和罗齐山在曼尔顿餐厅会面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是很清醒的,尤其是罗齐山···古谷川在跟罗齐山委婉地说明了之后,罗齐山就明白了这坏家伙生了什么心思了,他叼着雪茄,有些愕然地望着古谷川——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美人的坏功夫还真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小老板,你就不知道了,这方家的小子,和我那小女儿,可是一对儿啊·”··对于此事,罗齐山也有些为难。
因为前两天,他才打算要促成小女儿和方立远的好事,没想到隔天古谷川的电报就来了,跟催命一样···“哦,有这等好事”古谷川是很讶异的,他没想到这老家伙动作这么快,居然准备和方家建立一层好关系了。
·“可不是嘛,哎,小老板你说这可要怎么办呢……”··古谷川也觉得事情难办了,罗齐山居然要和对方好上了,还把女儿给送了过去·然而他并不知道,罗齐山原本是要把自家姑娘往古谷川身边塞的,但是因为他对这个美人念念不忘,简直有点了同性间的情情爱爱,故此才选了方立远那个不上不下的亲家。
·“是啊,罗老板,事情确实难办了·”古谷川摇了摇头,然后轻笑一声,主动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拍着道:“看我,不知进退的,让罗老板你烦心了,实在不应该。”
·罗老板呵呵一笑,心底却是有些拔凉的·然而古谷川下一句却又道:“实际上这个方公子最近对我很是误解,来找了几趟的麻烦,还把主意打到了码头上,我才这么急着要反击的。
但是没想到他是罗老板的未来女婿,这样我也不好把脸给撕破了·”··罗齐山听到这话微微一顿——他是知道准女婿和大姐夫陈明坤正斗没完,却不知道原来这方家小子还和古谷川有点恩怨。
·此外,古谷川之后又和他说了一阵话,罗齐山越听越觉着不对劲了·他常年都在印尼,不晓得古谷川和方家居然有一层仇恨,而现在,要是他和方家做亲戚,岂不是变相地要和古谷川翻脸么··这事情可是牵扯到许多利益,马虎不得啊··罗齐山沉默了,而古谷川并没有逼迫他做出什么决定,只是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桌上的酒杯碰也没碰。
·坦白说,罗齐山原来也是把眼光放在方家的事业上,不过现在,他亦是无法独占的了·而且,他越想越觉得方立远这小子做事不知进退,居然惹上了古谷川——实在是个大蠢货啊··然而,他这般想了之后,却又深深地烦恼了。
·他总觉得,古谷川是越发难以琢磨了——他要渐渐地坐大了,要撼动他的地位了··罗齐山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地捶打桌案···这一次,他回到现实了——完了,他养虎为患了·【囚徒—WingYing(上)(50)】··而重点是,他居然没法在这节骨眼和这家伙撕破脸··罗齐山带着郁郁的心情回到了自家公馆,娇媚的姨太太急忙迎了上来。
他像只熊一样地挥开她,大叫着:“碧如呢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姨太太因为被老爷的坏脾气吓到了,急忙让仆人去叫把女儿叫下来。
没一会儿,只见那漂亮姑娘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欢喜地叫着:“爸爸,你看看我这裙子漂不漂亮”··那是一条花色西洋裙,穿在罗碧如身上,很是漂亮合适。
·罗齐山却冷着脸,看了两眼·罗碧如不知看人脸色,自顾自地说:“爸爸,这是方公子送给我的……啊”··不说还好,说了可真要把罗齐山给气死了。
他走过去掴了女儿一个耳光,暴跳如雷:“不要再和方家小子见面了别想要嫁给他”··“啊”两母女大震,这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突然这样了。
·罗碧如哭叫着抱住父亲的腿,“爸爸你为什么突然讨厌立远了你先前不是很满意他的么”··罗齐山踢了女儿一脚,大骂着:“别问这么多蠢货”··他现在很是烦恼,古谷川今天来找他,根本不是来和他商量的——那是在威胁··罗齐山突然想到了先前听到的传言,他手下的人说,古谷川像是要把制布工厂给卖了,他原先还不相信,可现在看来,这消息是有几分真。
·这日本小子,还真是要弃明投暗,准备当个大流氓了······第二十五回·囚徒 第二十五回··叶海涛夹着林庄文送给他的那本《鲁迅文集》,看得很是专心。
因为他要透过这样,才能避免被母亲充满渴求的目光所影响···就某方面而言,叶海涛还是很听从古谷川的话的,在安抚苏芝华入睡之后,他就会乖乖回房·不过由于这几日,古谷川忙得跟头牛似的,晚上也只是搂住他亲了几下便睡去了,根本没有时间来祸害他。
·待到叶海涛终于翻完那本鲁先生写的书之后,外头的事情也差不多有了个定局···方立远和罗家小姐的婚事先前不知何故突然就告吹了,而这件事情原来是没什么好值得言论的。
不过,这事情就出在几天前,这大胆的罗家小姐居然要和方立远私奔去了···方立远确实是个热血青年,眼看自己无法报父仇,家里个个如狼似虎,没一件事是自己顺心的,唯有这天真烂漫的罗家小姐才能治愈他的心灵。
一时之间,小两口冲昏脑袋,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携私奔了去···但是,小两口还没坐上去马来亚的火车,就在前往火车站的路途之中,他们乘坐的那辆车子忽然之间烧了起来,轰隆一声——双双就成了亡命鸳鸯。
·这事儿可把两家人给哭坏了,最凄惨莫过于方家,前些时候死了个大老爷,一转眼大少爷也跟着去了,留下一个十三、四岁的方二爷有什么用处呢这方家事业,可真是要拱手让人了。
·另外,罗齐山也心里也不好过·虽说这小女儿是庶出的,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可还记得,当年他牵着这小姑娘的手儿,背着她,父女乐呵呵地去看大戏呢。
接过,一转眼就化成了灰—— 一点也不剩啦··罗齐山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去了···然而,隔天,古谷家的小老板就登门来拜访了。
那穿着白色西服的美丽青年,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柔声和气地道:“罗老板,你可要节哀顺变哪·女儿嘛,泼出去的水,迟早不是自己的,”··听、听听……这是什么话··罗齐山躺在床上,正要发作的时候,这古谷川又随从拿了一箱东西过来。
打开来瞧,竟是方家的赌场地契、别墅,本票等等·古谷川这一次很是大方,大手一挥,就把这些都给了罗齐山···古谷川做出大门之后,罗家小姐的母亲扑来抱住老爷大哭,嚎着:“那妖孽害死咱的女儿,你不去报仇你还收他这些东西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妈的妳懂什么”··罗齐山一把推开了在自己身上嚎哭的女人,他自己也很矛盾痛心——事到如今,也是自家姑娘不争气,但是他也没想到古谷川会阴毒到如此地步然而,罗齐山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玩意儿,仿佛有什么堵在喉头。
·末了,他捶打着床,老泪纵横——乖女爸爸没办法了,每年这时候,爸爸一定给妳多少一点钱让妳在下面好过啊··由于方家人一致认为方大少爷的死和陈明坤脱不了干系,故此是准备与其同归于尽了。
陈明坤这会儿跟古谷川借了人前去打打杀杀,结果在这期间不知为何着了道儿,混乱之中,被人一枪射中了脑门,一命呜呼了···古谷川在这两个月里,把方家闹得家破人亡之后,总算觉得身心舒爽,畅快无比——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
·但是,他也没想要罗齐山吃太大的亏,是得分给人一些甜头···今时今刻,他们古谷家也算是独据一方,犯不着怎么瞧人脸色了·古谷川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当他把事情转述给父亲知道后,古谷峰一大笑着拍着儿子的肩,非常欣慰。
·而经过这一些事情,古谷川身边的保镖随从也多了起来·主要是他现在的仇敌太多了,他得更加地谨慎,好好地爱惜自己的性命···◎ ◎ ◎··叶海涛这段时间长期在浸濡在文学之中,整个人似乎也渐渐地带了点文气。
尤其这些时候,古谷川并不常来欺负自己,叶海涛仿佛是渐渐受了净化···叶海涛这些时日的作息是很有规律的,他从学校一回来就要去看看苏芝华,亲自喂她喝药吃饭,要是苏芝华发疯起来,他亦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把母亲给绑在床上——尽管那个洋人医生说,苏芝华的烟瘾太重了,怕是难以根治了。
叶海涛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他相信妈妈总有一日会回来的···叶海涛这一日下课,班上的几个学生闹着要去附近的圣伊丽莎白女校,也一定要把叶海涛给拉去瞧瞧。
【囚徒—WingYing(上)(51)】··叶海涛心里是很不愿意的——这样太流氓了,再者,他哥要是知道他接近女人,铁定要闹个没完···由于班上人多势众,叶海涛也推拒不了,其中又有人扬声说——现在是文明年代,怎么交个朋友也不行,太古板太落后了。
·叶海涛是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眼光的,他想起了那些红毛电影里,男女之间的交往确实是件平常的事情·此外,叶海涛并不知道,他心里也是渴望这一些朦胧美好的情感的,要是文艺点来说,就是所谓的“爱情”。
·然而,他只知道这玩意儿能发生在男女之间,并不知道他哥对他是什么想法·叶海涛只是觉着,古谷川是真心疼爱他,却也喜爱和自己胡闹·他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情感思考到那一层面上。
·于是,叶海涛在半推半就之下,跟着十几个年轻男孩儿,骑着脚踏车,绕到了圣伊丽莎白学校的大门口·只见,那洪亮钟声响起之后,渐渐便有一群穿着白色校服的女孩们成群结伴地走出来了。
·他们十几个人躲在转角,显得很是突兀·叶海涛是觉着很沉闷的,他觉得那些姑娘长得很是平凡,完全比不上自个儿的母亲,也根本及不上他哥一分好看·然而,正当他百般无聊的时候,前方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啊老师这里有**”··**这话可不能乱说··叶海涛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其他人就一溜烟狂笑地逃走了——这是他们一贯的游戏,不过叶海涛是个雏鸡,就这般被那些毫无义气的同窗们给抛下了。
在推搡之中,叶海涛因为动作不急,被人推倒在地,等他坐起的时候,瞧见前头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儿掩嘴娇笑···叶海涛深觉自己被人给耍了,心情极坏·他愤愤地站起了,突然觉得手肘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来看,原来是划破皮了。
·叶海涛沉着脸瞪了那些娇笑不止的女学生们一眼,就要把脚踏车扶起来走开···“等一下·”叶海涛就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后方一声呼唤。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绑着辫子的女孩向他小跑过来···那女孩很矮,只有叶海涛的胸膛高,生得还算眉目清秀,鼻子却挺,脸蛋也是白里透红——叶海涛顿住了,他觉得这小姑娘,和妈妈年轻的时候,生得有些相像。
·“你、你受伤了……”··那女孩腼腆地抬头,小声地说···叶海涛并不在意这点小伤口,他摇了摇头,就要坐上脚踏车·但是,那个女孩又红着脸,急急叫着,“你等等……”··“什么事”叶海涛望着她。
·这女孩害羞极了,慌忙地将手帕递了过来,低头声细如蚊地说:“给你擦一擦·”··“是、是我们恶作剧才、才害你受伤的……”··叶海涛抿了抿唇,不知为何,也觉着有些羞窘。
他讪讪地接过那个粉色帕子,却见那女孩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事后,叶海涛瞧了瞧这手帕,只见这角落处,绣了个名字——林素云···叶海涛不知为何笑了笑,将手帕给收了起来,心情有些愉悦地骑了回去。
·而今天是的意外是颇多的···在叶海涛回到古谷公馆之前,古谷川已经回来了···古谷川是想给叶海涛一个惊喜,他认为自己这段日子来没好好陪着阿海,是很该死的。
于是今日,他决定要带他的阿海出去玩玩,逛逛英国人在纳福路的百货公司···此外,古谷川还在身上用了新的古龙水,依旧是名贵的英国货,擦在脖子,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古谷川是很注重外貌仪表的,尤其是在他的阿海面前,这一种心思就如同一个大宅里的姨太太,千方百计地为自个儿的男人打扮,好图欢心——与古谷川如今的心思无异,非常诡异。
·在他从窗外瞧见那少年骑着脚踏车从外回来的时候,古谷川立马就要奔下楼,而在那之前,他又在镜前转了转,确认自己的模样俊美无匹,足以迷倒他的阿海之后,就欢快地走出房门了。
·在二楼的时候,古谷川就和叶海涛的目光对上了···叶海涛没想到他哥这么快回来,所以表情是充满了讶异的·而这时候,古谷川由于思念太甚,就大叫着“阿海”,从楼上快步地跑了下来,准备向少年扑过去。
·叶海涛没想到一进门就要受到这么热情的欢迎,下意识地急急避开,结果这可不好,古谷川扑了个空,直接跌到地上去了···“哥哥”··这一摔可摔坏了,古谷川扑倒地面上不说,直挺挺的鼻梁先着地。
·于是,他终于在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得到了第一个狼狈的报应——他在亲爱的阿海面前,把鼻梁给摔断了······第二十六回·囚徒 第二十六回··古谷川这一回真是乐极生悲了。
·他直挺挺的鼻梁被摔坏了不说,还在他的阿海面前出尽了洋相·当天,古谷家在一片的混乱之中,终于把人送进了医院···叶海涛没想到自己的闪避居然害他的哥哥把鼻子撞坏了,他心里也跟着急坏了。
后来又听那个红毛医生说要动手术,叶海涛认为古谷川的情形非常严重,更加自责不已···古谷峰一知道儿子出了事情,连忙赶来表示关心,后来从随同的下人口里知道这事情和小猴子脱不去干系,差点就把叶海涛拽起来扔出去了——好在,他及时打住了。
·古谷峰一不是个傻子,他深知儿子是把小猴子搁在心尖上疼爱的,尽管这听过去很是不体面,可古谷川的人生就只有这么一个乐趣了,他怎么还能狠下心剥夺了呢···想到此处,古谷峰一又不免要唉声叹气一番——这两年来他从一开始的不死心,到后来也渐渐地绝望了,他的儿子对女人是真硬不起来了,真是没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了。
古谷峰一挠着脑子,转眼看了那被自己扔在地上红着眼眶的叶海涛,语气不佳地用脚踢了踢他,恶声说:“你真是不知好歹他要抱你就让他抱,躲给谁看啊你”·【囚徒—WingYing(上)(52)】··叶海涛这段时日在鲁先生的□之下,是很有文人骨气的。
当下,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虽不还口,却也不轻易让对方作践自己···由于古谷家近来财大势大,医院里的医生们也不敢马虎···到了隔天凌晨的时候,古谷川总算是在那群英国医生的妙手之下,把鼻子给拯救回来了。
·古谷峰一率先冲进病房里,叶海涛也在随后茫然地跟上了···他听见了古谷父子用日语说话,尤其是古谷川嘶哑叫骂的声音·接着,古谷峰一就摸着鼻子,颓然地走出来了,还不忘拽起叶海涛的领子,把这小猴子往病房里送去,然后不着痕迹地把门给关上——唉,亏他知道儿子出事了,从女人的胸脯爬了起来。
没想到一进门见儿子,居然还被生生地嫌弃了,把他给赶了出来···古谷峰一耸了耸肩,在知道古谷川没事之后,他便欢天喜地地走出医院,准备去继续完成为别墅里新来的姑娘开 苞的丰功伟业。
·叶海涛一走进病房,就瞧见他哥坐在病床上,身上已经换了病人服,看过去气色挺好,就是鼻子被包扎得很可观···他们两个人对望良久···叶海涛终于忍不住了,心虚地、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哥哥”。
·当下,古谷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地,侧过头,慢慢地滑下,躺好——他轻轻地把被子给拉上了,蒙住了头···前头那身影一颤一颤的,似乎还有鸣咽的声音。
·“哥哥……”叶海涛赫然发现,他哥哥这一回真是被狠狠地被伤到了·故此,他快步走了上去,两手搭上了被子,轻轻摇晃着那把自己蒙得死紧的古谷川。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觉得疼哥哥……”叶海涛心里充满了愧疚,可古谷川一句话也没回他,简直快把叶海涛给急坏了。
·在过了许久之后,叶海涛叫得嗓子都哑了,古谷川才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地慢慢地探出头来···“哥,你怎么啦”叶海涛觉着很奇怪。
原先他听古谷川在和他爸爸叫骂的时候,是很有精神的,怎么转个弯就对自己闹起别扭来了呢··古谷川兴许是做足了心里准备,徐徐地拉下了被子,露出了两只红通通的双眼。
叶海涛看他这模样,暗暗觉得惊心,他以为他哥是痛得太厉害,忍不住哭出来,连忙出口安慰说:“哥,不疼的、不疼的·我再去跟医生要麻醉药,你吃下去就不疼了。”
·叶海涛正要走开,衣袖却让古谷川拽住了···“哥”叶海涛疑惑地回头···只见,那幽怨哀戚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阿海……我太丑啦。”
·叶海涛闻言,当下一愣·古谷川看到叶海涛这模样,心里越发难过,他仿佛是要落泪了,又把被子拉回去,蒙住脸咬牙说:“我太丑了,鼻子扁了……阿海……”··这下叶海涛总算明白过来了。
·原来他哥把脸蒙住,是嫌自个儿那模样难看么叶海涛有些想笑,却没敢笑出来·他认为自己是应该好好地安抚他哥哥的,要不然这样就太无情了。
故此,叶海涛难得亲密地坐在了床缘,轻轻拉扯着被子,脸上噙着淡笑,说:“不会的,哥·医生已经把你的鼻子弄好了,不会有事的·”··“……”··“你让我看看吧,我觉得一点都不丑,真的。”
叶海涛抱住了被子,好声好气地哄道·然而,事实上,古谷川是很好哄骗的,尤其对象是他的阿海的时候·在叶海涛进来之前,他真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他是很注重自己的皮相的,但是做了手术后,难免是要留疤的。
·手术之后,他的鼻子贴着棉花,夸张地包扎着·古谷川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就要晕死过去,转头轰走了他的父亲,没想到他的阿海一转眼就进来了···古谷川是很不愿意让叶海涛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的。
·但是,在叶海涛的柔声诱哄之下,古谷川的心里渐渐动摇了·毕竟,此刻的他是如此需要这个少年的安慰啊···在僵持一阵后,古谷川总算将被子给拉下来了。
·叶海涛偏头端详着他哥的尊容,丝毫不觉嫌弃,还温柔地把古谷川从床上扶了起来,说:“哥,你多好看啊,别胡思乱想了·”··“真的……”··“嗯”叶海涛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海……那你亲亲我·”古谷川微红着脸仰了仰头,抬了抬脖子···叶海涛有心要让他哥哥开心,又觉得他哥哥这模样很是无害,便摒弃这一段时间苦心经营的纯洁思想,妥协地攀上了古谷川的脖子,在他的脸颊和唇上,“啪啪”地亲了亲,还伸出舌头,主动地舔了舔那红润的唇角。
·于是,古谷川就彻底被治愈了···这一刻,他认为自己总算明白了阿海的真心——啊,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阿海都是要爱自己的···他突然有些扭捏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直把叶海涛看得心里发毛为止,他才像是大姑娘要嫁人似的开口小声说:“阿海,我、我……一辈子都爱你。”
·“……啊”··◎ ◎ ◎··古谷川自打受了这冤枉伤之后,因为很觉得自己这模样无法出去见人,就恢复到了过去的日子,成天窝在屋子里。
·他把手上的事情暂时交给了父亲去打理,又派了张经理盯紧了古谷峰一·张经理就是这段时日帮忙古谷川管理这庞大坏事业的一位先生,全名张盛昌,算是个颇有能力的人。
·古谷川很是爱惜他的才华,不过因为谨慎,先前并没有把太多的事情都交由他来做·但是如今到了这份儿上,古谷川也别无选择了···而他在修养期间,古谷峰一为了表现出认真向上的模样,就也时常回到屋子里来。
·叶海涛由于对古谷峰一有些惧意与不明所以的恨意,就鲜少走出房门,待在房间里任由古谷川尽情欺负··【囚徒—WingYing(上)(53)】··就这点而言,叶海涛觉着他哥是要入魔了。
古谷川最近老是满屋子地说“我爱你”,从客厅说到二楼,再由二楼说到房间里,把他压在床上欺负的时候,几乎是句句不离口,真的要把叶海涛活活逼疯了去。
·叶海涛觉得他哥这话太奇怪了,这不是男女之间的情话么啊,真是太不知廉耻了··今日,叶海涛回来晚了——他去了一趟圣伊丽莎白女校,不过目的是很纯洁的,他是要把帕子还给那个叫林素云的姑娘的。
·叶海涛因为怕他那厌恶女人的哥哥发现这条东西,故此赶紧洗了洗,就拿去物归原主·当他在那转角处等待的时候,心情是颇为紧张的——除了妈妈之外,他就鲜少和女人接触过,更何况是年轻的姑娘。
·叶海涛并没有等待太久,就见那一个绑着一双辫子,白衣黑鞋的清秀姑娘走出来了·他连忙快步地走了过去,也不敢贸贸然地唤人家姑娘的名字,只好“喂喂”地叫了几声。
·林素云听见好似有人在叫自己,便回过头来,在瞧见前头那帅气男儿的时候,难以置信地“啊”一声,低下头来···叶海涛停在她面前,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从口袋里拿出那粉色帕子,递给了她:“还给妳。”
·林素云稍稍抬了抬眼,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又是极其小声地说:“谢谢……”··“是我跟妳说谢谢才对·”叶海涛笑了一声,直把那姑娘笑得越发羞窘,头低得更下,恨不得钻进泥地里去了。
·“不、不敢,不、不是……”··叶海涛看着这姑娘红彤彤的脸蛋儿,突然觉着心一热,有种异样的感觉正在窜动···他发现,他哥说的不对。
·女人,也是挺可爱的嘛···叶海涛因为这事儿耽搁了一些时候,把屋里的原配古谷川盼得连脖子都长了···故此当叶海涛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古谷川几乎是要把他压在门口欺负一番以抒发相思之情。
叶海涛原本还沉浸在林家姑娘娇柔可爱的幻梦之中,转眼就被古谷川的苦苦纠缠给打落了凡间,他因为在意下人的目光,连忙把古谷川给推开了,举步冲上了楼···古谷川认为他的阿海是害臊了,仍旧不死心地在楼下大喊着,“阿海,我最爱你了”··叶海涛简直快疯了。
·◎ ◎ ◎··古谷川修养了两个月,然而自从罗齐山病倒之后,能压制他们的对象已经不复存在·他们的事业可说是蒸蒸日上,短短两个月就又不少新花会别墅开张营业,大把大把的钞票收入囊中。
·古谷川在这段时间除了与叶海涛“恋爱”之外,也没遗忘正事——他整琢磨着把自个儿在丁加奴的那间工厂给卖了···他发现做正路生意并不能挣多少钱,而英国人又变着法子来找他们的麻烦,这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于是,古谷川便把卖工厂的事情正式公布出去,只等合意的买家上门来···古谷川如今并不介意得罪罗齐山,不过却也盼着对方也太快和自己撕破脸·不过罗齐山的运势到如今也算是用尽了,原来方兆铭生前还有几个干儿子,不知听了哪路消息,认为罗齐山才是并吞了方家产业的罪魁祸首。
故而,这段时日,罗齐山还真是祸事不断,自顾不暇···古谷川在这方面是很具智慧的,他把方家名上的大产业扔给了罗齐山去接手,实际上那些不过是形同空壳的东西,就算值几个钱,他让给对方,也丝毫不觉的肉疼。
·罗齐山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也认为自己运势低迷,到了年中的时候,他便大张旗鼓地办起寿宴,好冲冲喜气···那会儿,恰逢古谷川的伤势痊愈,他看着镜中直挺挺的鼻子,除了留下一点疤痕之外,和过去并没有多大的差异。
·他是知道今晚要去赴宴的,不过他并不着急,先从医院回到了古谷公馆去,好让他的阿海看看自己与过去无异的俊美模样···叶海涛看了看他哥的鼻子,又伸手摸了摸,确定完全没事了之后,也终于如释重负地微笑了。
·天知道他多怕他哥的鼻子扁了,那么他这爱漂亮的哥哥可是要哭死的···古谷川很是享受叶海涛的手在自个儿脸上来回抚摸的感觉,他俯身来亲了亲对方,兴奋不已地去拉叶海涛的裤子。
叶海涛知道古谷川又要玩闹了,也明白反抗是没用的,故而只好强忍着不适,坐在床头处,微微地敞开大腿···叶海涛因为正值发育的阶段,那地方并不如成年男子,静静地栖息于两腿浓密的毛发之间,稚嫩的,并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肉 欲芬芳。
当感觉到那地方被人含入时候,叶海涛揪紧了一手被褥,另一手却抓着古谷川的肩头,难忍地仰了仰头···古谷川很是知道要怎么让他的阿海快活,在吸吮之间,或轻或深,都讲究了技巧。
偶尔伸舌慢慢地划过铃 口,直达根部·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缺陷,古谷川是很喜爱玩弄叶海涛这地方的,几乎时时都要弄上一弄,待叶海涛泄出来之后,又将那口中精华尽数吞咽入腹。
·叶海涛迷乱之中哼哼出声,直把他哥弄得心痒难耐,也跟着爬上了床,把叶海涛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个儿身上·叶海涛很知道古谷川的手段,故而赶紧在尚有理智之前,推了推他哥哥:“别弄了,你不是要出门么嗯……”··叶海涛突然僵直了,他觉得他哥把手指探进去了,还很用力地抠动着。
这让他觉得很是难受,而古谷川的手指很是修长,一举探进两根,在内 壁扭转撩拨,实在是又痒又胀·古谷川知道叶海涛这后处是很不一般的,他用手指捅了十几下,便发觉那里像是隐隐有些湿润。
他的阿海似是也能从这样的抽 动之中感到快活,连那刚泻过的地方,又半软半硬起来···古谷川亲了亲叶海涛的眼,继而两手并用,开始狠狠地玩弄起叶海涛那销魂处。
叶海涛在这样的刺激中又慢慢地硬了起来,虚软地靠在古谷川身上,任其肆虐·古谷川的埋头耕耘,统共探入了四指,模仿性 器地在那后出使劲地抽 插,直把叶海涛那地方弄得又湿又肿。
·“哥、唔……”叶海涛突然一颤,古谷川便知道他是要去了,故而将唇凑上去,适时地擒住叶海涛的嘴儿,在湿吻和手指的动作之中,一泄如注。
【囚徒—WingYing(上)(54)】··事后,古谷川眷恋地亲了亲叶海涛,转头去拿了搁在表来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不过他毫不在意,只把叶海涛从床上抱了起来,去浴室清洗了一遍,才又换了西装,准备出门去。
·古谷川出门之前,又捧着叶海涛的脸,狠狠地亲了他的嘴·叶海涛已经无力去理会这个淫 魔,只是抬了抬眼,慢慢地翻过身去···古谷川轻笑一声,爱怜非常抚了抚叶海涛的发丝,轻声在少年的耳边问:“阿海,你……”··“爱不爱我”··叶海涛似乎睡过去了。
·古谷川并不在意,他站了起来,出门赴宴去了···便是这一晚,让他们的人生,面临了巨大的转折···叶海涛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被下人从床上给拉起来的。
·那是家里的老仆人,只见他着急地拉住了叶海涛,哭喊道:“小二爷这下惨了惨了”··叶海涛不知什么惨了,只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事啊”··“老爷和大少爷受了袭击老爷当场就没了——”··叶海涛睁大了眼,怔住了。
·下一刻,他抓住了那嚎哭不止的仆人,大叫着:“那我哥呢我哥怎么了”··“大少爷、大少爷在医院里也中了两枪就、就快没了”·····第二十七回·囚徒 第二十七回··从古谷川出事的那天晚上开始,叶海涛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屋子里的下人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只有门房不断地出去打探消息,再回来告诉屋子里如坐针毡的小二爷···叶海涛揪紧了裤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很想去医院的,可是门房把他给阻拦了,说现在外头一片腥风血雨——两天前罗齐山的寿宴,合该是喜庆的日子,却演变成了一场大屠杀。
·不仅仅是古谷父子遭殃,率先中枪倒地还是罗家翁主罗齐山,接着灯光便暗了下来,一屋子里的人全被反锁在里头,枪击声此起彼落·一夜之间,地方上能说得上话的人物都没了一大半。
·“小二爷,不是我不让您去看大少爷·可是您要知道……现在那些红毛兵啊,都把医院给堵住了,还到处抓人·”··叶海涛并不知道他哥做的是什么事业。
他只知道到古谷峰一已经死去了,他哥如今还徘徊在生死边缘,连个准确的消息都没传回来···叶海涛在茫然不已的时候,走进了母亲苏芝华的房里·苏芝华并不知道外界出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呆坐在床上,神智不清地看着前方。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儿,原来那看护以为古谷家出事了,就没再过来干活···叶海涛默默地走向母亲,然后坐在床缘,伸手替苏芝华理了理杂乱的发丝···“妈……”··苏芝华并没有反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前头,眼神毫无焦距。
·叶海涛伸手揽住了母亲的肩,让她缓缓靠向自己···他亲吻着苏芝华的额头,轻声唤:“妈……”他抿了抿唇,神色悚然地说:“如果哥死了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叶海涛说完了这话,突然哽咽起来。
·他抱紧了母亲,用脸蹭着苏芝华的发丝,低声难过地哭道:“妈妈,我不要哥哥死啊……他不可以死的、不可以死的·”··一直等到了第三天,门房一大早从外头急急回来,一冲进屋子里就拽住了半躺在沙发上,神色颓然的叶海涛,大嚷着:“小二爷好消息我们可以去看大少爷了,我刚才去医院,那些红毛兵都撤了,我们可以去瞧大少爷了”··这一句话为叶海涛注入了无限生辉,他急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跟着门房坐车赶往医院去了。
·叶海涛没想到,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又来到了同样的地方来探望古谷川···然而,这一次是全然不一样的感受···当他穿过回廊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一天,古谷峰一就是在那里,将他狠狠地推倒在地,踩了几脚——但是现在,那个让他惧怕以及怨恨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叶海涛在前往医院的路途之中,就大约知道了古谷川的伤势···很显然,他哥这条命是从枪口上惊险万分地捡回来的·一枪打中了大腿,另一枪只是擦过了肩头。
听说,那是因为古谷峰一把儿子给压在身下,替他挡了十几枪的子弹···此外,叶海涛还听说,他哥经过紧急救治醒来之后,就没说一句话,仿佛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当时叶海涛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眶慢慢地转红了,车子一停,他就快步地冲进医院里去···叶海涛走进病房里,看到了和那天颇为相似的光景···古谷川倚在床头,身上是白色的病人服,衬得他的肤色如此苍白。
他像是没有发现叶海涛进来一样,只是偏着头,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叶海涛慢慢地走近他,每走一步,眼前的画面就越清晰·古谷川的右大腿缠上一层层的绷带,还透着血渍,另一边的肩上还渗着血丝,穿透了衣服,一大片的暗红,让人不由得一颤。
·叶海涛在古谷川身边站定了,良久,才从喉头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哥哥……”··古谷川的身子明显地一震,他慢慢地侧过头来,仿佛连脖子都僵硬了。
叶海涛看着他哥此刻的神色,忽然觉得很是心酸——那感觉就像是什么狠狠地捶向自己的心肝,连鼻头都觉得酸涩···“哥、哥哥,你别伤心……”··古谷川的脸色很是苍白,脸蛋也在这短短的三天凹陷了,那双薄唇却透着一抹诡异的红色,连同那布满了红色血丝的双眼,看起来颇为狰狞。
·过了许久,古谷川才像是回神一样地睁了睁眼,接着便侧过身子,茫然地举高双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囚徒—WingYing(上)(55)】··叶海涛明白他哥的意思,急忙上前去将他哥哥给搂住了。
·古谷川的两手像是树丫子一般地缠住了叶海涛,然后慢慢地收拢·他将连埋在叶海涛的胸膛,浑身颤抖···叶海涛知道他哥这回是太伤心了——伤心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故此,他低头主动用脸去蹭住古谷川的额头,哑声说:“哥,你别哭,没事了……你没了爸爸,你还有阿海·”··那一声“爸爸”和“阿海”像是触动了古谷川的心,他张开手掌,紧紧地抓住了叶海涛的背,慢慢地、轻轻地,在叶海涛的怀里颤抖着哭泣起来。
那声音渐渐凄厉起来,最后古谷川环紧了叶海涛的腰身,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叶海涛见他哥这模样也有些六神无主,他只能坐在床上,把这个青年给紧紧地楼住,跟着默默流泪。
·末了,他除了不断地亲着古谷川的嘴,就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好安慰他伤心不已的哥哥了···古谷川是很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他和父亲一起到罗齐山的公馆给那老先生贺寿。
那时候,古谷峰一看着那足有半个成年人高的蛋糕,夸张地多瞧了几眼·罗齐山这寿宴办得很是风光,满屋子的宾客足有百人,车子由公馆大门一路排到了另一条街巷去。
·古谷川是很嫌弃父亲大惊小怪的模样,此外,他相信他能为父亲办一个更为盛大的喜宴·没想到一转眼,就听见一阵枪声,接二连三有人倒下了·而下一刻,古谷峰一便抓住他,用肉身替他抵挡了十几发的枪弹,当场七窍出血,脑浆四溢。
·古谷川难以接受,他那个蠢爸爸就这样被人给害死了·虽然他是这样地嫌弃这个父亲,不过他不能否认,他的父亲是很溺爱他的——但是,现在他的父亲死了··古谷川在哭过之后,沉默地和叶海涛相拥着。
·他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让他伤心难过,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在医院又待了两天之后,古谷川就携着叶海涛回到古谷公馆去了。
·而他甫一回家,并不是躺下歇息,而是急急把码头的工头和负责管事的王经理全数都叫来了···古谷家虽然死了一个大老爷,然而,真正主事的大少爷还在,故此受到的冲击并不算大。
除了古谷川无法与外界接触的那几天,名下有几间花会和别墅被人趁火打劫之外,其余的也只受到些微波及,还不足以让古谷家就此垮台···古谷川把父亲的遗骸烧成骨灰送回日本国,在房里抱着叶海涛黯然数天之后,就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一些牛鬼蛇神了。
·而古谷川死里逃生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直接把那些受了创的生意给停住了,花了十几万块钱跟英国人借点小兵,加上自己码头的工人,去把自己的仇家给赶尽杀绝——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故而只是疯打疯杀,只要是先前有点过节的,这会儿都要连根拔起除个干净。
·古谷川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有意要为父亲报仇的·除此此外,他就只是纯粹想要泄愤而已···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完全不心疼自己的老本钱·而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古谷川就越发小心自己的安危,一方面疯了一样地派人去灭门,一方面使了一大把的银钱打点警察局,让古谷公馆里里外外围得跟堡垒似的安全。
·这样的战火烧了足足有一个月,不少人横死街头,弄得人心惶惶···这一日,王经理带着管理场子的其他管事,来到了古谷家的书房,小心翼翼地对主座上的古谷川,说:“老板,该罢手啦……再打下去,政府兵就要来回来查办咱们了。”
·古谷川闻言,转过头阴恻恻地瞧着他们·他近日来瘦得太厉害,脸蛋苍白不说,两只眼睛仿佛突了出来,让人觉着很是可怕···自从遭逢变故之后,这年轻的老板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完全转性了——先前这小老板的心肝就黑得跟墨汁一样,现下简直是没了心肝,视人命如草芥啊··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只见,一个高挑少年探出头来,看见一房间的人,还稍微顿了顿···“哥哥,吃饭啦·”叶海涛手里捧着托盘,小声地唤了一声···古谷川这会儿才有了点人气,挥挥手轻声让叶海涛先下去用饭。
接着,他扭着头转一个眼,对着前头的那一群人大手一挥——··天下,总算太平了······第二十八回·囚徒 第二十八回··叶海涛认为他哥哥变了。
·至于究竟有什么样的变化,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古谷川这一段时间瘦得太厉害,晚上也没法睡好,一转眼整张脸就消瘦了,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连脸色都透着一抹病后的苍白。
·遭逢巨变之后的那一个月,叶海涛只能留在屋子里·外面都被警察给包围住了,古谷川也没提过让他去上学——叶海涛自己也是不敢提起的,他知道他哥没了爸爸,心底必然是非常伤心、非常需要人陪伴的。
·故此,这一段时候,叶海涛也就乖乖地待在屋子里·古谷川亦是哪儿也不去,除了每天有人上门来拜访之外,他皆是和叶海涛处在一块儿,也不像之前那般说些不正经的话。
古谷川只是沉默地搂着叶海涛,仿佛眷恋非常地挨紧对方···由于古谷川害怕有人要来害自己和阿海,他把屋子里的大半下人都辞退了,只留了一个厨子,两个打杂伺候的,还有那个忠心耿耿的门房兼司机,并且将薪资大大地调涨,却又对着他们冷声残酷地威胁了一番。
·古谷川是打定了要把这房子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他最重要的阿海了···在事情过了一个月后的今日,古谷川总算是决定要大赦天下了。
当天晚上,叶海涛喂完苏芝华吃饭,下楼的时候刚好瞧见那些经理和工头离开了·而果真如他所料,没一会儿就听见古谷川正在满屋子地叫着“阿海”···“哦来了——”··古谷川的嗓子自从那一天在医院哭哑之后,到现在都不见得好。
先前古谷川的声音就偏高,现下只要一嘶叫,就像是倒嗓一样·叶海涛很怕他哥哥发疯伤心,故此边叫着“来了来了”,边快步地上楼去了··【囚徒—WingYing(上)(56)】··一进门,他就先和他哥抱个满怀。
因为古谷川行动不便,叶海涛就担起了服侍对方的工作·他先和对方一起洗澡,裸着身子先为古谷川抹了香精穿好睡袍,把他哥扶上了床,接着才开始给自己穿上衣服。
·“阿海……”叶海涛就要关灯的时候,古谷川突然在床上叫了一声·“别关灯·”··古谷川现下的模样和在外人面前是大不相同的,他仿佛是有些脆弱地看着叶海涛,轻声说:“关了灯,我就看不到阿海啦……”··叶海涛“哦”了一声,就跳上了床,主动地爬向古谷川怀里,躺了下去,然后环住了对方的腰。
·他仰头看了看古谷川,安慰说:“哥,我抱着你,你就不怕了·”··古谷川点了点头,下巴抵在叶海涛的头上,也搂住了少年的肩头——他想着这一个月来,他关了店门疯了一样地追打仇家,自然很是泄愤,可是冷静一想,自己也着实吃了不少的亏。
再者,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当晚的大屠杀,究竟是谁捣鬼,而那一晚在这一块生意上能说得上话的人,除了他之外几乎都要死绝了···古谷川有些头疼地想了想,仍旧想不出是谁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一直到怀里的少年沉沉睡了过去,他轻轻地叹了一声,低头亲了亲那光洁的额头···总之,杀也杀够了,他底下的工人也打不动了,就此罢手也好···接下来,他还要和他的阿海好好过活才是。
·◎ ◎ ◎··古谷川想通了之后,心里果真是舒坦不少·隔天一早,他精神也好了许多,黑眼圈也没这般深了···叶海涛看他哥一连喝了两碗粥,也暗暗松了口气,立马转过头再去给古谷川盛了第三碗。
·饭后叶海涛又扶着古谷川去院子里走了走,古谷川是宁愿抓着叶海涛,也不要拿着拐杖的·他觉得这样不好看,还容易驼背,而且他并不需要那东西,阿海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啊。
·叶海涛这段时日是尽心尽力地想把他哥哥给伺候好,故而很能忍受古谷川的任性·他把古谷川扶到了院子的秋千上坐好,又去屋子里拿了水果和软垫出来,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地忙里忙外。
··“阿海、阿海·”古谷川因为很久没晒太阳,所以觉着有些头晕,他伸手招着一边被他剥橙皮的叶海涛·叶海涛急忙把橙子一扔,两手擦着裤子,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哥你要进屋了么”才晒了一会儿,怎么能呢··古谷川摇了摇头。
也许是因为受了日照,那张脸上总算有点血色了,不过那薄唇却诡异地红得厉害,仿佛要出血一样···叶海涛看了看,也不在意——他哥的嘴唇向来是这么样的,跟姑娘似的红润。
·“阿海,过来坐这里·”古谷川拍了拍没受伤的右大腿·叶海涛眨了眨眼,皱眉说:“要是牵动伤口就不好了,还是不要了·”··古谷川明白他的阿海是很关心他的,心一热,就张开手。
·叶海涛顺服地走了过去,让他哥哥搂着自己,将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之后他们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相拥,像这段日子来无眠的夜晚···然而,这时候,门房急急地跑来了,边嚷着:“小二爷”··叶海涛连忙推开古谷川,他爱惜面子,在外人面前,还是不大愿意和古谷川这样亲密的。
·“小二……”那门房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大少爷也在院子里,刚要出口的话及时便打住了···“出了什么事”古谷川因为不满那美好**的气氛被人打断了,心里有些恼火。
·“这个……”门房支吾了几声,目光转向叶海涛,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古谷川平素最恨被人蒙在鼓里,尤其他让人害了之后,个性就越发多疑起来。
只见,他一把操起了旁边的水杯,抬起来扔向那个门房···叶海涛根本来不及阻止他,那门房“哎哟”一声,快快地避开了,便也害怕地急急道:“是、是外面有、有人来找、找小二爷大少爷您别气别气啊”··古谷川拧了拧眉,沉声问:“是什么人”··“是、是姓林的,林爵士的儿子。
他来找了几、几次了,我听、听说大少爷您、您肯见客了,所、所以过来问问……”这门房边说着边掩头,就怕这脾气暴躁的大少爷又往自己扔东西···“林大哥来了”叶海涛下意识地小声惊道。
古谷川听见了这一声低喃,故而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叶海涛没想到林庄文回来找自己,当下有些着急,可转念想了想,又觉着自己和林大哥是好朋友,并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故此,他便回头对古谷川道:“哥……是我朋友来找我了·”··朋友··古谷川抬了抬眼,他看了看叶海涛此刻的神情,不发一语。
·叶海涛以为古谷川不高兴,便也沉默着不敢出声·他两手揪紧了,冷汗直流,直到他等得头皮都发麻了,却听见古谷川轻声说:“既然是阿海的朋友,那就快去看看吧。”
·叶海涛难以置信地抬头了,忙说了一句:“我快去快回·”接着,便往前头篱笆大门的方向快跑而去了···古谷川浅笑着看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偏着头。
·少年微笑着向前奔跑的模样,就好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鸟儿,终于重获了自由一般···这画面美得让古谷川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他斜眼看了那站在一边微微颤抖的门房,叫了一声“过来”。
这门房也是个年轻小子,有点愣头愣脑,可贵在忠心·古谷川见他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就抬起右脚踢了踢对方,冷声说:“扶我过去看看·”··门房连忙弯下身,让古谷川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古谷川闷哼一声站了起来,一跛一跛地慢慢走到前方···古谷家的篱笆大门两边的看守还没撤下,叶海涛快跑过去的时候,果真瞧见林庄文正在和大门两旁的红毛守卫争论些什么。
他急忙地大叫着“林大哥”,向前头飞奔而去··【囚徒—WingYing(上)(57)】··“阿海”··林庄文转过头,没想到真见到了那清瘦少年的身影,他强抑制住要跑上前和少年相拥的冲动,脸上却难掩激动地大叫着:“阿海林大哥在这儿”··叶海涛连忙打开了篱笆大门,跑到林庄文的面前,仰头喘喘地道:“林、林大哥,你怎么来了”··林庄文足有一月没瞧见叶海涛,又逢外头风波不断,这一段时间忧心不已。
他只听说古谷家出了事情,而之后叶海涛就没再去上课,他害怕叶海涛出了事情,几乎每隔几日都要来找上一找,却都让这些英国警察给堵在门外···今天,总算让他看见阿海了。
·林庄文激动得说不出话,他先是抓着少年的肩头,转了转看了看,发现叶海涛毫发无伤,就是比先前更瘦了一些···“林大哥,我没事”他笑了笑,脸色复又黯然地道:“是、是我哥出事啦……”··“嗯,我知道。”
林庄文点了点头,下一刻便抓着叶海涛的双手,急道:“你怎么都不去上课了我以为你也出事了·”··“我哥的爸爸没了,我要在家里陪他。
现在外面也不平静,我哥不让我出门·”叶海涛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他虽然也想去上课,不过他理解古谷川的苦心·他哥哥很怕有人把他也害了,而且,要是他死了的话,他哥哥一定要伤心死的,他妈妈也活不下去。
·林庄文听叶海涛几句话皆不离古谷川,心里的喜悦便减了一大半···他抿了抿唇,正要再说些什么,抬眼却见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眸子正瞅着自己···那站在树荫下,还需要外人来搀扶的青年正偏头看着自己。
那青年的脸色极其苍白,个头很高,从他消瘦的脸庞仍能瞧得出那精致的五官,眼睛睁得老大,薄唇紧抿着,唇色艳红得仿佛是抹了胭脂一般···“阿海·”··叶海涛听到了后头的声响,急忙回过头去。
·只见,古谷川对自己淡淡地笑着,招了招手···叶海涛对着古谷川点了点头,之后略微迟疑地看着林庄文,为难地说:“我哥哥他叫我了,林大哥,我不能跟你多说了,不然我哥要生气的。”
·林庄文回过神来,慢慢地颔首——阿海没事,他也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好,那你在家里要好好学习,林大哥之后再来找你·”··叶海涛听到这话,重重地点了点头,扔下一句“再见”,就三步一回首地走向古谷川了。
·也许是叶海涛露出了依依不舍的模样,林庄文心情稍好地向他摆了摆手,接着富有教养地对古谷川点头致意···古谷川亦是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在叶海涛走来的时候,古谷川伸手环住了少年的腰肢,紧紧地依偎着对方。
而在林庄文转身的时候,又向他扔下了一记眼神···林庄文微微地顿住了···那样的眼神,他并不陌生·他的父亲在外头还有三房姨太太,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屋子的女人,就是这般瞧来瞧去的。
·叶海涛并不知道古谷川心里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听话地扶着古谷川进屋回房···一路上,古谷川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抓着叶海涛的手···叶海涛把他哥扶到了床上,只听古谷川闷闷地说了一句:“阿海,我的脚麻了。”
·叶海涛应了一声,就把他哥哥的长裤给卷了起来,露出那两条白皙漂亮的小腿·古谷川浑身的毛发疏淡,连两条长腿亦是寸草不生,简直比姑娘的腿儿还白嫩。
·叶海涛爬上了床,毫无邪念地开始给对方揉捏起来·他很感念古谷川对他的好,故此除了床上那一档事,在其他方面,是非常愿意给他哥做牛做马的···叶海涛是很专心的,并没有注意对方的表情,故而也不晓得古谷川被他“捏”得心猿意马起来。
·古谷川稍稍抬了抬腿,用脚趾去搔着叶海涛·叶海涛被他弄得痒了,抬头就见他哥微红着脸瞧着自己·叶海涛知道古谷川是有点意思了,就凑上前去抱住他,和他亲一亲嘴。
古谷川这段时间对叶海涛的心思是很纯洁的,他自认很爱叶海涛,希望对方和自己长长久久一块儿,故而想等枪伤好了之后,再好好地疼爱对方···叶海涛被他哥吻得身子都软了,他怕事情要坏,急忙分开来说:“哥哥,我去给我妈妈送饭。”
·古谷川明白他的阿海是个孝子,便也不拦着他···叶海涛快步走出了房间,然后去楼下跟厨子要了饭菜,就端去楼上母亲的房间·他现在除了要伺候古谷川之外,还得亲自看着他母亲,生活很是忙碌。
苏芝华先前抽鸦片抽上了瘾,后来毒瘾发作得厉害,如今是又疯又傻,除了喊着要大烟之外,就是嚎哭···叶海涛并不嫌弃自己的母亲,他依旧是很爱护妈妈的·叶海涛走进房里,就见苏芝华被绑在床上,身下都是秽物。
他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小心地给妈妈解开绳子,然后把她扶了起来,熟练地换了被单,把肮脏的了被褥床单都扔到外头···然后,他把母亲牵到了浴室里,亲自为对方放热水洗身体——叶海涛并不认为这样是很不得体的,他看着母亲的胸 脯,丝毫不觉有异。
他还记得,他六岁的时候,还在咬着妈妈的□呢···“妈妈,舒服么”叶海涛坐在小凳子上给苏芝华洗头·苏芝华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蹲在那小小的浴缸里不说话。
·把身体洗净之后,叶海涛牵着她走了出来,然后为她擦身·苏芝华从头至尾都是歪着头站着,任由儿子摆弄着···当叶海涛要为苏芝华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盯住了儿子。
·“妈妈”··苏芝华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瞅着儿子·叶海涛现在已经和她同高了,两人长得很是相像·苏芝华抬了抬手,像是有些痴傻地偏着头,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庞。
·叶海涛任由母亲抚摸着,又软软地叫了几声妈妈···苏芝华却突然一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叶海涛不知他母亲要干什么,故而乖乖地噤声。
只见,苏芝华笑着凑上前,亲了亲叶海涛的嘴·叶海涛一愣,但是下一刻,苏芝华就去扯他的衣服··【囚徒—WingYing(上)(58)】··这把叶海涛给吓坏了,他急急地把母亲推倒在地。
·苏芝华坐倒在地上,也不嫌疼地呵呵笑了起来···叶海涛只觉得心跳得飞快,急忙上去为母亲随意穿了衣服,将她给绑着,然后看也不看地快速跑出了房间······第二十九回·囚徒 第二十八回··这些天,古谷川又开始着手管理生意上的事情了。
·现在外头的局势太乱了,赌场以及别墅还需要时间装修,英国人那里也还需要时候来打点一番·这会儿,古谷川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把工厂给卖了,起码这时候还有这门生意是正当运作的,码头上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另外,自从出事之后,古谷川除了更加怕死之外,也对叶海涛越发依赖·他只要一想起这一段日子,阿海对他不离不弃甚至可说是“呵护”备至,便要感动不已。
于是,古谷川在重新振作之后,就主动提出让叶海涛继续上学去·他认为自己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而叶海涛如同预料中的很是开心···但是,古谷川心里是颇为在意一件事情的。
·这一日凌晨出门之前,古谷川照了照镜子·他发现自己这一段时日的面色不太好看,再加上受热的关系,唇色偏红·他侧头看了看床上仍在酣睡的阿海,不禁要想起那一日,出现在大门前的林庄文。
·虽说他从未在叶海涛面前表示过什么,不过古谷川心里却是暗暗把那人记上了···他想着那人的面容,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之后颇为满意地点头淡笑——他比那个林庄文可是要俊美多了,阿海定然是不会看上那人的。
·古谷川这般想来,心里便也大大地释怀了···他今次出门,是要好好地检视自己名下的产业,顺道清理门户·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张经理曾经有好几次跟他提起手下有几个地方的人开始有意自立门户。
此外,古谷川在偃旗息鼓之后,就开始念起了罗齐山万家产业,然而问起人来,才知道这罗家的东西全让英国人收去了···古谷川没想到殖民地政府也干起这种强盗行为居然也毫不逊色,而从罗家的例子来看,古谷川也暗暗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近来不免要怀疑,那些英国人是要借着他们内斗,来坐收渔翁之利了···古谷川越想就越发焦心——要真是政府的阴谋,那么他可真是无计可施了···这天古谷川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之下,亲自去了码头和名下的几家别墅。
当他真正了解到事态为何的时候,就更加烦恼起来···张经理和几个老管事战战兢兢地对着老板,几个人几双手搓得都快磨出火来了·只见古谷川翻了翻账本,突然用力地将账本往桌上一扔,冷声说:“怎么会少了十几万不算花会和别墅的盈利,码头这里是怎么回事”··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依旧是张经理向前几步,低头躬身说:“小老板,实际上这些时候,英国人扣了咱们两次的船,码头税也提高了几万……这些,都要用钱来打点的呀。”
·古谷川那一段日子忙着泄愤,哪里知道码头这里出了这一桩事情·此时一听,便有些愣住了·而在他回神之后,却怒极反笑,阴恻恻地看着前头一群人,“哦——出了这件事情,你们倒是瞒得紧啊。”
·“小老板,那是因为……您那时候要歇息,再说,也不是大事……”··不是大事那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么··古谷川也不吼了,他的嗓子好容易有点起色了,可不能又喊破了。
他只是扫了扫眼前这些老东西,阴笑了一声,“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一直休息,然后全部的事情就由你们捣鬼做主了·”··那些管事经理只觉得阴风阵阵拂面,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古谷川因为心中有一团火气,说罢便用力咳了几声,他认为自己要气得吐血了——说这些人没吞一毛是假,不过英国人调税是十二万分真的,再这般下去,码头这边的生意可要更难做了。
·他挥退了一干人,独自在办公室里···古谷川忽然觉着有些迷茫,英国人涨税不奇怪,可一个月就要扣两次的船,倒是有些过分了·先前还有罗齐山能使点力气,可现在这老家伙也入土归西了,他在英国人这里又没什么可靠的人脉。
·事到如今,他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父亲·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父亲为何宁可使大把的钱,好让自己不要搅进麻烦事里···原来这世上,真是没有什么比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还来得重要。
·古谷川看着窗外那一片大海,猛然思念起了家中少年·当下,他叫来了保镖搀扶着自己,打道回府···不知不觉,古谷川便出去了一个下午···他想到了叶海涛近日伺候自己的辛苦,在回家的路途中,还转道去了纳福路,看了看近日新上演的电影海报,确定了日期之后,决定明天带叶海涛出来玩玩。
·古谷川认为叶海涛也是想念自己的,所以他想给叶海涛一个小小地惊喜·一进屋,他也不大叫着要叶海涛下楼来,只让保镖把自己给扶上楼去···古谷川自然是先转到房里瞧了瞧,不过却没瞧见叶海涛的身影。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叶海涛往哪里去了,就叫着那保镖把自己扶往二楼转角的房间···对于苏芝华,古谷川是不存在任何感情的,甚至很多时候,古谷川会将她给完全遗忘。
古谷峰一很早以前就对她失去了兴趣,而在苏芝华染上毒瘾之后,就让人给反锁在房里·如今,她已经跟死人无异,除了叶海涛之外,没有人会记得她···然而,古谷川有时候是有些羡慕,或说,是妒忌这个女人的。
因为他曾经觉得,他的阿海深爱着这个女人——远远超越阿海对自己的爱···古谷川自幼缺乏母爱,又因为自身条件,对女人天生有一股排斥感·他对亲情的理解,只局限在父亲的荒唐作风。
严格来说,要不是古谷峰一为他挡了子弹,古谷川还真没想过,自己也许是舍不得这个蠢父亲的···古谷川边胡思乱想,边在保镖的搀扶下,走到了苏芝华的房门前。
·房门是虚掩的,而他并没有想要鬼鬼祟祟地看些什么·然而,这时候,叶海涛刚好牵着浑身赤 裸的苏芝华从浴室里走出来··【囚徒—WingYing(上)(59)】··古谷川稍稍地愣住了。
·叶海涛将衬衫长裤都卷起来,正在专心地为母亲擦身·苏芝华依旧是有些痴傻地看着前头,随着儿子的摆弄动作···古谷川的眸光沉了下来,他看着叶海涛和那浑身赤条条的女人,觉着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画面还可恨的了。
·叶海涛就像是服饰自己一样的,尽力地为母亲擦身,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苏芝华不只一次亲着叶海涛的嘴,边叫着阿海,边将胸 脯提了起来要往儿子的嘴里送···末了,古谷川拽着身旁一直低头的保镖,低声阴冷地说:“扶我回房。”
·而房里的叶海涛终于明白他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些古怪的举动了——他妈妈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娃娃了,难怪老是要逼他吃奶啊···他在房里照顾母亲直到傍晚,走下楼听下人说古谷川从外头回来了,便又急急地跑上楼回到房间里。
·“哥,你今天这么快回来”往日古谷川出趟门,没到晚上是不大可能回来的···古谷川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如常地抱了抱叶海涛,亲昵地挨着对方搂了一阵,就一块儿下楼吃饭了。
·之后,叶海涛一如以往这段时日来那般,陪古谷川一块儿冲凉换衣,爬上床,紧挨着对方,沉沉睡去···他是带着微笑入眠的,因为再过两天,他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古谷川在叶海涛睡去之后,慢慢地睁开眼了·他低头看了看叶海涛,见他脸上的浅笑,眼神渐渐地幽暗起来···隔日,古谷川如同先前计划好的那般,先携着叶海涛去逛了逛百货公司,在曼尔顿餐厅用了餐后,才带着叶海涛去看了场电影。
叶海涛因为担忧家里无人照顾的妈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外,他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头,眼皮也跳得厉害,心里很是不安···一直过了傍晚,他们总算回到公馆了。
··叶海涛一把古谷川扶回房,就快速地跑到转角的房间去了···然而,他却瞧见了眼前骇人的一幕···他妈妈倒在地上,掌心抓着碎玻璃,脖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流了满身的血——··已、已经没气啦·····第三十回·囚徒 第三十回··叶海涛并没有表现得很悲恸。
·由于苏芝华并没有嫁给古谷峰一,故而也谈不上让古谷川敬孝还是什么·然而,叶海涛怎么说还是个半大的少年,葬礼的事宜自然是由古谷家负责操办善后···叶海涛在这过程之中,并没有嚎哭。
·在苏芝华入棺之后,他木然地看着那口棺木被人抬走,然后像是极其疲累地慢慢软倒在古谷川的怀里···古谷川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葬礼,并不若古谷峰一那般风光盛重,但是气氛却更加地凝重。
·叶海涛侧身倚在古谷川的胸膛,当他意识到苏芝华真的离开的时候,一滴滴的热泪默默地从眼角滚落···古谷川搂紧了他,抵着他的头,并没有说什么···叶海涛只是靠着他,微微地睁着眼。
·实际上,叶海涛对母亲的死,是有些木然的——打从苏芝华沾上鸦片,深染毒瘾直至疯癫,他就明白,他的妈妈已经死去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的悲痛早在那时候用尽了,以至于如今,从他眼里流下的,也只是在那时候,还无法落下的泪水···然而,叶海涛并不蠢笨,他不认为苏芝华的死是单纯的发疯自残所致。
他心里是很有疑问的,但是却也说不上来——他因为心疼母亲,并没有把绳索绑得很牢固,苏芝华如果死硬地挣动,还是有法子挣脱的···叶海涛只是想不通,苏芝华死去的时候,身上是什么也没穿的。
然而,叶海涛很快就把这些疑问压下了·因为他明白,苏芝华是个疯子,谁能理解疯子的思维呢··事到如今,他感到万分无力,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
·苏芝华下葬的那一个夜晚,叶海涛和古谷川相拥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这也是叶海涛和他哥处在一块儿如此多年来,说过最多话的一个夜晚···叶海涛坐在古谷川腿上,说起了过去他和妈妈在爪哇路一起卖粥,还有和街巷的孩子打闹的故事。
·古谷川沉默地听着,叶海涛声音并没有十分地清晰,有点像在喃喃自语·当他说到隔壁家的大姐儿出嫁的时候,古谷川终于开口了···“阿海·”他将头抵在叶海涛的颈边,探出头瞧着怀里的少年,声音嘶哑地说:“以后就我们俩在一起好了,我只爱你的,你别娶老婆,也不要生孩子……”··“你也只跟着哥,哥只爱你一个人。”
·古谷川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叶海涛回答,他渐渐地有些心凉了,以为叶海涛是嫌弃自己,这般一想,他手心都冒汗了,连忙低头去瞧——··他的阿海,已经睡着了。
·叶海涛在之后几日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就要落下一两颗的泪珠·他这副模样让古谷川瞧了很是痛心,却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来安慰自己这伤心难过的阿海。
·古谷川为了让叶海涛早日从丧母之痛走出来,除了常常带着他去码头散心之外,也让叶海涛复学回校上课了···但是,叶海涛始终是怀有心事的···在夜里,他会突然从睡梦之中惊醒,然后急急地坐起来。
而那时候,当他转向旁侧,看着熟睡的古谷川的时候——叶海涛总是要经不住想起母亲死时的惨状···叶海涛的是有些不要得的猜测的,因为他越发觉得苏芝华的死太不寻常了。
可是他只要一有这样的想法,就没由来的全身发抖,冷汗直落,根本不敢去细想···“阿海……”··叶海涛以为自己把他哥给弄醒了,急忙转头看去。
好在古谷川并没有醒来,只是在说梦话,他可是连在梦里,也要挂念着阿海的···叶海涛看着他漂亮的哥哥,心中暗想——哥哥对自己是这样地好啊,他怎么能有这样歹毒的想法呢·【囚徒—WingYing(上)(60)】··再怎么样,妈妈终究还是死了。
他的妈妈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这样的伤痛,始终是要过去的···◎ ◎ ◎··修养了这么一段时候,古谷川的腿伤总算是痊愈得差不多了,尽管行动上还有些不便,不过比之早前,情况总是好上许多的。
·九月中旬,叶海涛也面临大考了···前一些时候他缺了太多的课,如今是要比常人费上更多的功夫去恶补一番·在这件事情上,林庄文可是比叶海涛还要紧张的,他只要学院一没课,就要到直落古楼英校那里,特意花些时间给叶海涛做补习——这件事情叶海涛可是老老实实向古谷川交待了的。
·然而,古谷川在这时候意外地大方起来,丝毫不限制他的阿海跟其他男人见面···不过实际上,林庄文的出现,对古谷川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冲击···他近来总是要看着叶海涛的面容发愣,然后再恨恨地冷哼一声——他就是知道的,他的阿海太招人了,既然能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自然也有其他男人要觊觎这个宝贝的了··古谷川频频在镜前端详自己的身姿,然而,他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也渐渐有些不安了。
·林庄文的长相是偏向俊逸清秀的,和古谷川比起来自然算不得多好看,可那面向让人看去是觉着异常温润·此外,林庄文尽管谈不上器宇轩昂,身材却厚实挺拔,而古谷川这段时日瘦得厉害,身上白皙无毛,偏生唇色是越发红润——··这……简直长得跟女人一模样··古谷川因为生出了这样的认知,简直有些丧气了。
·不,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仅如此,他还是阿海唯一的男人··如此这般,胡思乱想之后,古谷川在餐桌上时对叶海涛投来的目光,可说是如狼似虎般的饥渴。
··这一段时日的巨变,并不阻止叶海涛的生理成长·古谷川发现,他的阿海比几个月前,好似又长高了那么一些,连长裤都有些不合身了,脚踝都给露出来了。
·古谷川想得不错——叶海涛这些时候确实是成熟了许多,包括了外貌,以及心智·自从他想开之后,就把所有的心思花在了读书上,故而他这段日子对他哥很是冷落。
在餐桌上,叶海涛也只是低着头,快速地啃着大包子,边思考着怎么跟他哥哥提起一件事情——··前两天,史密斯先生主动跟他提起了奖学金的事情·叶海涛对于考上莱佛士学院是很有把握的,而在听到不用花他哥一毛钱之后,他自然是雀跃万分的。
然而,这个奖学金也是有条件的,除了成绩要保持在一定的水平,他也必须住在学校宿舍···叶海涛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饭,就一路跟着古谷川上楼去了···现在外头天还亮着,叶海涛不知他哥这么早把他叫进房里是要做什么。
然而,当叶海涛甫一踏进房里,被古谷川从后搂着拢住胯 下那玩意儿的时候,他才霍然明白过来了···“哥,现在大白天的……别玩了·”··对于古谷川对自己这样的举动,叶海涛向来是很困扰的。
他并非不喜欢哥哥,只是他从来无法习惯他哥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若说先前两人互相安慰也就罢了,可现在不同了···古谷川因为许久没和叶海涛做些亲密事,如今也显得有些急躁,他方才在吃饭时就先将药搅和在水里喝下去了,现在他只觉得身 下那东西有些硬邦邦的,很是需要他的阿海来好好地抚慰一番。
·他将叶海涛压在墙上胡乱亲了一通,也不脱去少年的上衣,直接把对方的裤子给褪下了·叶海涛见他哥说不通,非要先行 淫快活,心中骤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之感。
以至于古谷川要亲吻他的嘴时,都让他生生地避开了···“阿海,别恼,让我亲亲吧·”古谷川喘着粗气,仿佛是要受不住了·叶海涛垂下了眼帘,下一刻,他抓紧了他哥的肩膀,像是痛苦地低叫了一声——古谷川居然直接闯进来了。
·由于那地方太过干涩紧致,古谷川还未完全进入,便仰头颤了颤,一股热流从叶海涛的大腿处慢慢地流淌而下·叶海涛低喘一声,股间那股黏腻让人觉着很是讨厌,故而在古谷川抱了他吸了几口气之后,就对着他哥说:“哥,你先拿出来吧,这样……我不舒服。”
·古谷川虽说泄了一回,心里却是还未尽兴的,他将自己那东西抽了出来,又搓揉撸动了几下·不知怎地,他这玩意儿今天非常不争气,在吐 精过后就软软地摊在那儿,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叶海涛看他哥的脸色有些恼了,就帮着对方将裤子给提了起来穿好,又随意用手擦掉腿间他哥的东西,也把裤子穿好了···古谷川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恼恨,当他正要再试的时候,叶海涛却横下心抬起头来,对他极其认真地说:“哥哥,以后……我们都别做这样的事,成么”·····第三十一回·囚徒 第三十一回··房间里的气氛太诡异了。
·叶海涛因为觉得很不自在,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心里也是没个底的,只是在脑中闪过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出口了——因此,他现在是有些害怕的。
·果真不出叶海涛所料,古谷川在完全消化了那一句话之后,立马发疯了···就算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当叶海涛被他哥一把抓住了手肘拖到地上的时候,还是吓得大叫了一声。
·叶海涛的倔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他的身体在古谷川压下来之前,很快就做出了反应·除了挥动着手和古谷川扭打之外,他连脚都用上了···若是从前,叶海涛铁定不是古谷川的对手的,因为这日本青年天生有股奇怪的蛮力。
如今,古谷川的肩头和腿部都受过枪伤,算是半个跛子,除非叶海涛是个残废,要不然是不可能没法子推开他哥哥的···于是,古谷川被叶海涛推得一头撞上了床柱,“啊”地惨叫一声,痛得歪倒在床上了。
叶海涛没想到自己这般有力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地去查看古谷川的伤势··【囚徒—WingYing(上)(61)】··原本不看还好,这一看,可要把叶海涛的心都给看得透凉去了。
·古谷川的额头确实是撞破了一个口子,还流血了——叶海涛没想要让古谷川流血的,故此他惊叫了一声“哥哥”,匆匆忙忙地就要下楼去找救兵去了。
·但是,他才走开一步,就听见古谷川那一声嘶吼:“阿海”··因为这一声呼唤叫得实在是太愤怒凄厉了,把叶海涛也吼得愣住了,耳边直嗡嗡作响。
·下一刻,古谷川就跟疯了一样地抓起枕头,用力地往叶海涛扔了过去·叶海涛没想到他哥哥居然做出了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一时之间没想着要闪躲,就让古谷川的枕头砸得退了一步。
古谷川仿佛是没法子思考了,又抓着另一个枕头,爬到了床缘,把它当成了武器一样地攻击叶海涛···尽管这软绵绵的枕头砸在身上是不怎么让人感到疼痛的,叶海涛还是因为那一下又一下的挥打,而跌到了床上。
羽绒毛四处飘散,叶海涛也不还手,两手护紧了脑袋,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古谷川不知是出够气了,还是打得累了,最后,他将枕头一扔,扑上去把这没心没肺的阿海给紧紧地抱住了。
·叶海涛低了低头,看见了他哥哥颤抖的双肩,不禁有些心软,只轻轻哄着古谷川,说:“哥哥,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们以前不知道,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男人跟男人,是不能亲嘴,不、不能……做那种事情的,这样是不对的·”叶海涛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只是把心里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
但是叶海涛这些话,到了古谷川耳里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阿海……”耳边传来那嘶哑的声音:“……我不够好么”··当古谷川抬起头的时候,叶海涛看着那双红得像是要滴血的眸子,陡然顿住了,话哽在了喉头,说也说不出来。
··古谷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住了叶海涛的肩,急急地说:“阿海,哥不够好么是不能让你快活么所以你要说出这样的话,啊”··古谷川太伤心了,他边说着,边急急忙忙地脱衣服,这举动把叶海涛弄得懵了。
·“阿海、阿海……”古谷川脱去了上衣,哭着亲了亲叶海涛的脸,狠下心道:“阿海,哥没本事和你一起,那你进来我这儿吧”··啊··叶海涛没想到他那一句话居然把他哥哥刺激得这般厉害,不由得吓傻了。
·然而,古谷川在悲愤万分之下,已经失去了该有的判断能力——既然他做不成阿海的男人,那阿海做他的男人,这事情也是成的···他笃定了这样的想法,就把自身脱光了,然后去扒叶海涛的裤子。
当叶海涛跟上他这疯子哥哥的思维之后,简直想要就此一头撞死在床柱上了···“哥你等——啊”··古谷川是个认死理的,他一心不想让叶海涛离开自己,更怕叶海涛让外头的男人抢了去,故此打算在今时今刻把好事给成了,让叶海涛再也没有“男人不能跟男人一起”的古怪想法··古谷川发了狠,直接把叶海涛的长裤给扯破了,低头凶狠地将叶海涛腿间的春笋含进了嘴里。
古谷川对叶海涛是毫不嫌弃的,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想要尽心尽力地让这少年快活一番,故而用力地吮吸着那地方···叶海涛被他弄得又惊又怕,可是下面让古谷川给吸住了,实在是难受不已。
古谷川的口技了得,叶海涛又是个正常男儿,很快就有了反应,古谷川一前一后地做了几下交 媾的动作,直到觉得那东西撑得他嘴巴酸了,才把这半软搬硬的东西吐了出来,然后挺了挺身子,就要让叶海涛和自己一处。
·叶海涛看古谷川这般动作,立马会意过来,睁大了眼·他没想到他哥这般了不得,额头都破了,还想着要做这种事情,且最为了不得的是,他哥居然要让自己去欺负他··叶海涛深觉古谷川今日疯得太厉害,他招架不来,尤其是对准那后 庭处的时候,叶海涛终于吓得“软”了。
·因为他那地方萎顿得下来,古谷川这逼 奸之事自然是干不成了···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大爷,一个叫铃木的日本人来找您了。”
·自从这屋子里的老主人死于非命之后,下人都改口叫古谷川“大爷”了,叶海涛也跟着升了一个级别,就少了个“小”字,叫“二爷”。
·铃木……··古谷川原来是要吼骂出声的,可他听到了来人的名字,心下一顿···紧接着,他从叶海涛身上爬起来了,一拐一拐地走到柜子前,差一点跌倒的时候,又奇迹似地扶稳了。
他默默地去穿了衣服·叶海涛见他哥哥冷静下来了,也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古谷川出门之前,他又叫了一声哥哥···古谷川以为他的阿海回心转意了,连忙回过头去,却听叶海涛说:“你的伤……”··古谷川仿佛是被人泼了桶冷水,不等叶海涛说完,就甩门而去。
·古谷公馆如今留下的下人多是人精,那负责传唤的老仆见古谷川额上敲出血来,连忙去拿了点冰来用布包着,好让古谷川在见客之前敷一敷···古谷川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很体面的,他稍稍打理了自己之后,就以一副漠然高傲地姿态走下楼去会客了——跟在房里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铃木秀一在客厅一瞧见古谷川,连忙摘下帽子,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向这青年寒暄了几句···“古谷先生,我们可真是很久不见了,令尊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铃木会长这么关心我父亲,他泉下有知必然是很感激的·”古谷川一提起死去的父亲,心里不免要生出一点难过,毕竟古谷峰一在世的时候,他对这个父亲是很冷漠的。
·铃木秀一是个面目和蔼的矮小男人,撇去在商会会议时激动的模样,他平素温温和和的,还真是个容易让人遗忘的男人·即便是古谷川,有时候也说不出这铃木秀一生得是什么模样,因为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平凡了。
【囚徒—WingYing(上)(62)】··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谈了一阵话,铃木秀一突然放下了酒杯,双手合握地道:“古谷先生,我今日来,实际上是有件要是要说的·”··铃木秀一这句话是用日语和古谷川说话的。
·古谷川自从父亲死了之后,已经许久没天听见他人同自己说日本话了,当下觉着有些亲切,脸色也好了不少·不过,他也听出了对方语里的慎重,故而率先站了起来,态度可亲地用日语回道:“那请铃木会长上楼长谈吧。”
·古谷川领着铃木走到楼上的书房,然后把门给严密地合上了···接着,他回过头,走到了写字台前,慢慢地坐了下来···铃木秀一向前快走了几步,对着古谷川弯下腰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举过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鄙人现在,要向先生,传达天皇陛下的密令·”··古谷川闻言顿了顿,缓缓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神色严峻···一直到深夜,铃木秀一才从古谷公馆出来,他看似精神气爽,拍了拍昏昏欲睡的门房,向他塞了一笔小费。
门房赶紧睁大眼跳起来,向这慷慨大方的日本人开心地低头言谢,目送着对方离去···然而,古谷川一直待在书房里,直到隔日凌晨···他坐在椅子上,维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动也不动。
末了,他疲累地捏了捏眉心,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咻地站了起来···古谷川快步地走下了楼,吩咐下人发电报到丁加奴的工厂,然后又急急走到电话前打给了张经理。
·“老张,你现在马上过来·”··然后,他又快步走回书房···古谷川先是走到书案旁的柜子摸索了一番,之后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只闻一声清脆的“咔嗒”,他走到了写字台前,俯下身来跪在地上。
伸手往里边抓了抓,然后慢慢地拉了起来——原来这地板是中空的,里头还放了一个黑色大箱子···古谷川很是谨慎,他往四周看了看,也不把大箱子给搬出来,只是直接打开来瞧了瞧。
·这大箱子里头装的真是金条珠宝,还有一叠叠的英镑,看那厚度,起码有个七八十万块钱···古谷川并没有将钱取出来,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像是盘算什么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赶紧把箱子合上,把木板覆盖上去·与此同时,下人上来传唤:“大爷,张经理已经到了·”··古谷川拢了拢外衣,沉声低喝道:“让他上来。”
·张经理没想到一大早就被叫来了,他知道古谷川的耐性不好,故而从码头急急赶来了,流了一身汗,看过去有些狼狈···他走了进来,对着眼前的古谷川小声地唤了一声:“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古谷川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上次你说,有个荷兰人有兴趣买我们的厂子,现在还联络得上么”··“啊卖……”张经理顿了顿,他还以为古谷川已经打消了这个主意,好好地继续经意这正经的生意了,怎么又要卖厂子了呢··“不要废话,到底有没有法子”古谷川烦躁地冷声骂道。
张经理哪敢去惹怒他,忙点头说有法子·古谷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个话题问:“码头那里情况怎么样”··怎么老板今天的问题这样奇怪,前不接后的张经理暗想了一阵,待到古谷川又要吼人的时候,急忙道:“就、就那样了,老板。
您是知道的,英国人……最近老找咱们的麻烦·”··古谷川点了点头,毕竟这是老早就知道的,他名下那几间花会和别墅也还让政府扣着,不让开门营业。
故此,他细想了一阵后,陡然开口道:“这几天先别接生意了,看看风向怎么样·”··“不接生意”那可是要吃老本啊。
张经理不知古谷川是哪里出错了,赶紧要阻拦他,古谷川却摆了摆手,“你照我的话来做,剩下的你不要问,也不要多嚼舌根·”··张经理就这样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然后又被驱赶出公馆了。
·古谷川在吩咐了事情之后,就琢磨着要整装出门去了·他回到了房间去,刚好瞧见叶海涛正在穿着校服···“哥……”叶海涛也是一夜没睡,他原来还想着要怎么面对他哥,可一转眼,古谷川就进房来了。
·古谷川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打开柜子,拿了皮箱打开来,就开始塞衣服·叶海涛不知为何一惊,问道:“哥,你要出门么”··然而,这一次古谷川是有心要跟他赌气,便故意说:“你不是最高兴么我就出去了,永远不回来,你爱跟谁亲密就跟谁去。”
·叶海涛听到他哥这番怒意十足的话语,蓦然顿住了·但是,古谷川还真像是要搬家一样地,把柜子里的一大堆衣服都往皮箱里塞去了···叶海涛因为一整晚想着他哥的事情,现在是有些糊涂的,还真以为古谷川要离家出走。
他连忙走了过去,抓住了古谷川正在搬衣服的手,“哥,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古谷川心里还恨着叶海涛,便狠下心来甩开了他:“你不是嫌弃我么你说男人不该跟男人,那好,我这就去找个女人。”
古谷川原本只是要逗一逗叶海涛,可他自己是越说越委屈气愤了···叶海涛听到他哥要去找女人,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古谷川听他不说话,转过头去看他的阿海。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古谷川终究是先妥协了·他站直了,然后低头去亲了亲叶海涛的嘴儿,抿了抿唇,说:“哥是去一趟丁加奴,也许要十几天,久的话要一个月。”
·叶海涛因为被古谷川有些伤心的气息感染了,再加上昨晚的愧疚还在,故而就缺了上午的课,亲自把他哥哥送到火车站去了···古谷川并非第一次出远门,但是这一次,他也没由来的觉得有些舍不得。
·他握了握叶海涛的手,像是有些不舍得地道:“阿海,你放心·我不去找女人的,我说过了,我这辈子……只有你了·”·【囚徒—WingYing(上)(63)】··叶海涛听到这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这辈子也只能有我么……··古谷川张了张唇···这句话,他终究是没问出口来······第三十二回·囚徒 第三十二回··叶海涛被打理得很干净,就连指缝间亦是一点污垢也没有。
而古谷川正坐在床尾,抓着他的脚踝,低着头,仿佛很是认真地给他修指甲···叶海涛低着头,也不反抗,当然,从他的眼里是看不到一点顺服的意思的···尽管他们两个都处在一间房间里,可却像是各做各的事情。
·叶海涛忽然缩了缩脚,那是因为他感受到一股热气拂在他的脚踝上,让他觉得非常不适·就在他抬头的时候,古谷川也跟着侧过头来了——他将军帽摘下了,侧坐在床缘的姿势似曾相似,脸上微扬着一丝浅笑,让叶海涛有一瞬间的眩目,一声“哥”差点就从口里溢出来了。
·勤务兵在这时候走了进来···那一个少年日本兵在古谷川面前挺直着腰跺脚行李,敬礼之后,用日语洪亮地说了些什么·古谷川并没有从床上站起来,他只是在听完小兵的报告之后,颇为满意地低声赞赏了几句。
那小兵即便毫不动摇地挺直腰身站着,黝黑的脸上却仍是泛起一抹类似欢喜的红晕···叶海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画面,微微地出神了···“阿海·”··古谷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现在太高大了,只要一走近,就像是夜幕来临了一样。
·“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叶海涛无声地张了张嘴···这还是这大半个月来,他在自己面前做出的唯一一个反应。
古谷川脸上冷硬的线条也有些柔和起来,甚至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那张凹瘦蜡黄的脸庞···叶海涛看着勤务兵推来的轮椅,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缘·古谷川负手立在旁侧,在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扬了扬下颚,吩咐了一句话。
那勤务兵应了一声,倒退着又将那轮椅抬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拿了一双拐杖过来···叶海涛看着眼前这木制杖子,神色很是木然···古谷川走上前来,俯身执起叶海涛的手,“我帮你。”
他的动作是堪称温柔的,两手环过了叶海涛的腋下,将这神情呆滞的青年从床上扶抱起来···“唔”··叶海涛忽然挣动起来,手背挥过了古谷川的脸庞,身上的支撑点失去了,他踉跄地退了一步,受伤的左腿因为长久没活动,无力地向侧一倒。
叶海涛抓住了床缘,却还是无法避免地跌坐在地上···古谷川的军帽在推搡之中跌至地上,脸颊也稍红起来·前头的勤务兵突然张口凶狠地叫嚣了几声,待到古谷川抬手示意他打住,才急忙乖乖地低下头去。
·这些年来,古谷川也越发内敛了,那俊秀清俊的脸庞不见丝毫恼怒·他慢慢地弯下腰去,将军帽给拾了起来,用手掸了掸灰尘,复又好整以暇地戴了上去···叶海涛像是死人一样地坐倒在地上,连眼睛也没抬。
·古谷川太明白这个青年了,他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地暴力以待,只是在一片沉默之中,慢悠悠地开口说:“我现在给你十分钟……”··他扬了扬头,仿佛是宽容的笑了一下,说:“还是二十分钟吧。”
·“你要么就拿起拐杖,让我扶着你下楼,坐进车里·要么,就自己慢慢爬下去·不过,我可是很忙的,就给你二十分钟·超过二十分钟……”··古谷川噙着不明所以的笑容,眼里有一抹残酷的血色。
·“今天早上,刚好有一群抱着愚昧思想的反叛学生,阿海,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处置他们”··叶海涛仍旧不动···古谷川将金色怀表拿了出来,那闪烁的光芒刺疼了眼睛。
·当那少年勤务兵以为地上的那个华人青年已经晕死过去的时候,那只手猛地缩动了一下,真要把人吓一跳···叶海涛扶着床缘,慢慢地站了起来·当站直的时候,他的左腿抖得像是要散了一样。
叶海涛的刘海遮住了视线,但是那双原来漆黑无神的眼,在此刻犹如注入了光辉·他缓缓地将手从床边挪开,然后,迈开一步···一转眼,叶海涛又跌在地上了。
·但是这一次,他很快地就又爬起来···“过了六分钟了,阿海·”··那声音有些雀跃,透着一股神经质的兴奋·但是,古谷川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连一贯的浅笑都没有。
·叶海涛在跌得膝盖出血的时候,脚步也跟着紊乱起来·他干裂的唇又被咬破了,血珠混合着额上的汗水滴落···古谷川一直站在他的身后,跟着他缓慢前进。
·乍看之下,仿佛就像是这日本军官正在追赶着眼前这青年,而青年却是逃命似地,疯狂地逃跑、挣扎……··◎ ◎ ◎··叶海涛自从目送着古谷川坐上火车离开之后,心里就觉着诡异地不踏实。
·先前,古谷川只要一到马来亚或是其他地方公干,每隔一两天都会发个电报或是想办法打电话回来·然而如今十日过去了,他甚至没有收到古谷川的任何一个消息。
·叶海涛问了家里的仆人,一个个只说,大爷是突然决定要出门的,除了要卖厂子这件事情之外,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夜晚的时候,叶海涛独个儿谁在那张大床上,竟然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哥,真不回去找了女人生娃娃,然后不回来了吧··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这样荒唐的想法——他哥怎么能讨老婆呢他根本没法子。
·若说之前,叶海涛觉着古谷川有这病很是可怜,那么如今,他的心境就有些复杂了·像、像是松了口气……··唉,要他说,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囚徒—WingYing(上)(64)】··然而,叶海涛渐渐地遗忘这些了,因为,他的生活里,多出了其他美丽的东西,足以吸引他其他的注意力···譬如,年轻的姑娘。
·叶海涛在他哥离开之后的某天,又遇到了林素云·当时,这穿着女校校服的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用花布抱着的便当,在校门外守候着叶海涛···那一天很巧的,林庄文因为学院有课而没办法替叶海涛补习。
当叶海涛准时从校门出来的时候,林素云便红着脸快步迎了上去,二话不说就低头将便当给交出来了···然而,那时候,其他的男学生趁机起哄,把林素云弄得羞窘不已,涨红着脸快速地跑开了。
叶海涛就是要追也追不上,心中只觉得这女孩动作太快速了···不过,也……挺好的···叶海涛在回去之前,就躲在角落把那布包打开了。
他看着盒子里的饭菜,出神良久之后,蓦然有些鼻酸,低头囫囵地吃了起来,泪水似乎也落了下来···无疑,他是想到死去的妈妈了···隔天一大早,叶海涛在去上学之前,就先绕去了圣伊丽莎白,守株待兔一样地在校门等候。
也许他们真是有缘,叶海涛不过等了一会儿,那绑着辫子的姑娘就踩着脚踏车,慢悠悠地从不远处骑了过来···叶海涛咧嘴一笑,快步地跑了上去,大叫了一声“喂”。
林素云听到了声响,才抬了抬眼像旁侧一看,这可不好,她的脸倏地一红,也没仔细前头·叶海涛忽然嚷嚷:“小心前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素云转头看到前方的柱子时,惊得大叫了一声,结果脚踏车直直撞了上去,连人带车地翻倒在地上了。
·叶海涛连忙跑了过去,将林素云从地上扶了起来···“妳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看”叶海涛上下看着这灰头土面的姑娘,林素云红着脸摇头,正要站起的时候,才发现站不起来——她是把脚给扭到了。
·叶海涛看了看学校大门,又看了看疼得眼眸含泪的林姑娘,问:“妳们学校里有医务室么”··林素云疼得快流泪了,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叶海涛看着这姑娘,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愧疚,就低下身来,说:“上来,我送妳回去·”··啊林素云惊异地眨了眨眼,脸上又爬上了红晕。
·叶海涛也不怕人取笑了,侧过头看着这害羞的姑娘,“快上来吧,是我害得妳这样的·”林素云有些扭捏地看了看脚踏车,叶海涛马上明了过来,说:“先搁这里吧,都撞歪了,也不会有人要拿的。
妳先上来,回去看看伤才是正经·”··林素云在迟疑一阵后,才慢慢地爬上了叶海涛的背···“妳家住哪里远不远”远的话,就得叫人力车了。
·“不、不远……就在前面,沙南路那里·”林素云说话的声音很斯文,叶海涛觉着好似有股热气拂过耳朵,有些麻痒地摇了摇头···一个少年人背着一个小姑娘,这画面确实不大好看。
叶海涛电影看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林素云可不一样,她红着脸,出神地看着这五官清秀的男子,仿佛连脚也不觉得疼了···叶海涛背着她走到了沙南路,再转了一个巷子,到一个铺子前面,才听见林素云轻声地说:“到了到了……”··叶海涛呼了口气,汗流浃背地将这林姑娘放了下来。
然而,当他抬起眼的时候,却看到了前头一辆熟悉的车子···与此同时,车子里的人走出来了···林素云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前头,叶海涛更是奇异地睁大了眼。
·当林庄文瞧见两人的时候,脸上难掩惊愕的神情,“阿海……四妹”··叶海涛怎么也想不到,新加坡居然这么小·此外,他又想,难怪林素云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原来是跟林大哥相像啊。
·叶海涛并没有亲自把林素云扶上楼,而是由林庄文的司机代劳了·林庄文并没有和亲妹妹多说什么话,他们两人兄妹感情似是不太亲厚,而且,叶海涛觉着,林素云是有些害怕林庄文的,从见到她亲哥起,头就不敢抬起来。
·此外,林庄文的脸色亦是不大好,他叫住了叶海涛,说要送他去学校·叶海涛原本就迟到了,他又临近大考,课缺得多了自然是不好,故也没拒绝林庄文的好意。
·坐进车内,林庄文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叶海涛心里却很有疑问,他很奇怪,既然是兄妹怎么不住一块儿呢··然而,林庄文就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话一样,开口直道:“四妹是我父亲四姨太的女儿。”
·“姨太”叶海涛轻喃一声·林庄文回头看着他,苦笑地说:“我父亲除了我妈妈之外,还有其他的妻子·四妹和我是不同的母亲。”
·叶海涛闻言低下头,心里觉着自己是冒犯了林大哥了···林庄文也不多说什么,他从看见叶海涛背着林素云回来那一刻起,脸色就不大好,眉头微微地拧着。
·然而,他像是要转移话题一样地,胡乱开口问:“阿海,你哥哥最近怎么没看着你了”··叶海涛听到旁人突然提起古谷川,忽然有些心虚起来,抓着裤子,话也说不太整了。
“我哥哥……去丁加奴了·”··“丁加奴”林庄文像是来了兴趣···“嗯·”叶海涛绞尽脑汁似地想了想,道:“我哥哥……像是要把那里的厂子卖了,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卖厂子林庄文皱了皱眉···然而,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少年送回了学校,嘱咐他要好好学习···事后,林庄文合上车门的时候,骤然对着司机道:“别去学院了,现在立刻去中兴大楼。”
·他这是要去找他的父亲,英海峡殖民政府书记官官长林爵士···◎ ◎ ◎··叶海涛在心不在焉地度过了另外十五日之后,终于在古谷川离去的第二十六天的夜晚,公馆外驶进了一辆车子。
【囚徒—WingYing(上)(65)】··叶海涛在楼上的时候,就听见楼下的仆人大叫着“大爷”了·他是第一次和古谷川分离这么多天,心中是有些想念的。
故而,他快速地从写字台前站了起来,小跑地去楼下迎接他的哥哥了···然而,当叶海涛跑到楼下看到古谷川的时候,还真是吓得愣住了···那被人簇拥着、浑身脏兮兮的人,真是他哥哥··“阿海”··听那声音,可不是他哥哥嘛··叶海涛叫着“哥哥”,快速地奔下楼去了。
古谷川亦是对叶海涛极其思念地跑了过去,两个人就这般抱在一块儿了···“大爷您身上还有伤啊”一旁的仆人怪叫着。
·叶海涛原本和古谷川两个人脸贴着脸,沾得一脸的泥灰,听到这话也急急抬起头来,紧张地抓着古谷川问道:“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古谷川没想到叶海涛这样关心自己,简直快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他连连摇头,眼睛一闪一闪的,哑声说:“阿海,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他确实是受伤了,腹部那里被人划伤了···古谷川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手脚都有些抖了。
他又把叶海涛搂紧了,哀叫着:“阿海……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这句话可是事实,他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回来,可是不知怎地,要回来的那一天,在丁加奴遭人暗算了。
这还去不了他的命,工厂的工人却在那会儿罢工,把东西都砸了···古谷川不是傻子,他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他这次回来,是准备走最后一条路的。
·古谷川狼狈地从外头跑了回来,如今是很饥饿疲累的·他先让厨子去准备吃的,又让叶海涛扶着自己上楼去洗澡·叶海涛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哥哥狼狈的模样,而他又十分想念及担心对方,便也尽心尽力地去服侍古谷川。
·古谷川腹部的伤口还没全好,当叶海涛看到那狰狞的伤痂时,惊心地说不出话来·古谷川抚着少年的脸庞,一脸委屈心酸·叶海涛吸了吸气,抬头问他哥:“还、还疼不疼啊”··古谷川眨了眨眼睛,像是开玩笑地说:“你亲亲它,它就不疼啦。”
·叶海涛虽然并不相信,然而,他还是弯下腰来,抱住他哥纤细的腰身,在那伤口上亲了几下···古谷川没想到叶海涛居然真的这样做了,他感动地抿了抿唇,又凑过去抱紧了对方,眼泪都快落下来了:“阿海,我好想你,我就知道你也对我好的。”
·之后,仆人把饭菜都送了上来·那分量可是足有五人份的,古谷川仿佛是好多天没吃东西一样,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叶海涛看着他哥哥这模样,心中酸涩,不断地说:“哥,你吃慢点,还有很多。”
边说着,边替古谷川夹菜···古谷川在吃饱之后,总算觉得胃部舒坦了·他坐在床上,像叶海涛招了招手,让少年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叶海涛因为觉得他哥哥在这段时间受尽了委屈,在今晚也是异常地乖巧听话。
·古谷川只是让叶海涛挨近自己,并没有叙述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像是休息一样地,偏着头,一遍又一遍地用手背摩挲着少年的脸庞···叶海涛就是在这样宁静的气氛之中,慢慢地入睡的。
·古谷川在叶海涛熟睡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挪到了旁侧,然后爱怜地为他掖了掖被子···接着,他脚步极轻地走了出去,直接到了书房···书房里是有电话的,他走了过去,快速地扭转着转盘。
·“船准备好了么”··他的目光紧锁着窗外,神色冷峻,“就明天晚上,不能再拖了,一定要离开这里·”··古谷川放下电话之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然后极其疲累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叹了几声···“我不想死·”他无声地低喃着,看着明亮的圆月:“我还不想死……”··他还有阿海,他不想死。
····第三十三回(全)·囚徒 第三十三回(全)··古谷川这是要带着叶海涛逃命的···毫无疑问,那是因为他卷入一个十分可怕的漩涡之中·而他如今,只要一想起铃木秀一向他宣读的密令内容,汗水又要从额头淌落下来,从头到脚寒到骨子里去。
·在过去的二十二年来,古谷川先是随着父亲四处行商,之后在新加坡这块英国人的小岛落脚·他对日本国不能说是没有感情的,可这感情一点也不深啊··古谷川根本不想卷入任何的阴谋之中,更不愿意将常年累积的财产无条件地贡献出去,他丝毫不稀罕爵位军衔,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地怕死而事到如今,不管英国人是不是知道日本国的野心,他们日本人终究是无法在待在这个地方了。
·先前,古谷川本想是两方面都不得罪,如今却是箭在弦上,两方人马都在紧紧地逼迫着他···如此,古谷川再也顾不得如此多了·他原本是想把产业都卖了,带着这大把的资金以及他最重要的少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然而,现下已经有人要他的性命了,他不能再做任何拖延,故而只能把那些东西给舍下了···他只要想到这里,就要心痛不已···然而,古谷川并没有在椅子上萎顿太久,他在发了一阵子的愣之后,马上又开始付诸行动。
他先是小心谨慎地四处查看了一番,接着才又到柜子那里摸索着开关,然后冷静快速地到写字台底下···这一次,古谷川以一己之力将大箱子给拖了出来,他因为腹部有伤,在拖动之时隐隐作痛着,等到他好容易把箱子给拖出来之时,那脸蛋都快绿了,汗水都浸湿了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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