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高质言情]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
 ·【文案】·穿越重生到一个哥儿身上,极品亲戚环视,黑心芝麻馅的偏心姥爷阿麽,素馅阿爹实心爹,两个被不公平待遇欺压的哥哥·楼玉珠(娄遇朱)无语望天默默点亮掐架技能、生财技能、功德技能等等生儿砸技能谁点的赶紧灭了·穿越到平行世界斗极品亲戚分家赚钱,抱高富帅大腿尔后被高富帅半养成顺带拐回家XXOO生儿砸~~先苦后甜,半种田,儿砸争气给封诰君的甜文内容标签:生子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楼玉珠(娄遇朱) ┃ 配角:周诚,杨瓒,楼华,楼明 ┃ 其它:种田文甜文·  ·     编辑银牌推荐:穿越重生到一个哥儿身上,极品亲戚环视,黑心芝麻馅的偏心姥爷阿麽,素馅阿爹实心爹,两个被不公平待遇欺压的哥哥。
楼玉珠(娄遇朱)无语望天默默点亮掐架技能、生财技能、功德技能等等生儿砸技能谁点的赶紧灭了·穿越到平行世界斗极品亲戚分家赚钱,抱高富帅大腿尔后被高富帅半养成顺带拐回家生儿砸~~先苦后甜,半种田,儿砸争气给封诰君的甜文 甜文甜文甜文重要的事情 说四遍。
甜文·==================··第1章 穿来就闹··“…嗯哼…”·娄遇朱轻吟声自黑沉中醒来,第一感觉是头痛脑胀再是四肢沉重,掀掀眼皮眼睛干涩的都看不清,动手指找回感觉揉了揉眉心及额角,用手肘撑起身体结果一个无力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硬到硌人的床板摔的娄遇朱直接呼痛·“娘的学校定的什么鬼酒店,床板这么硬”手肘撑起身体死劲揉了揉眼睛,又涩又干又痛,眼睑眨巴好几下才渐渐恢复视力。
土黄土黄的泥巴墙,要没看错泥巴墙里还掺了干草杆娄遇朱歪歪头不确定那跟泥巴墙一个颜色的杆子是哪种草杆·两只手死劲揉了揉眼睛,眨巴眼把四周打量圈,泥巴墙,土地,木窗,木床,低头小胳膊小腿小肚子,娄遇朱结巴呻吟。
“…开、开什么玩笑”·“玉弟醒了”·娄遇朱僵硬转头,几乎听见脖子咔咔声。
只见个四头身的小萝卜头捞开青色的补丁帘子跨进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瞧了对方枯黄的头发,暗黄的小脸,及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衣跟露出脚趾的黑布鞋,尔后眼皮一翻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晕之前想,这梦做的太他妈的奇怪了,呵呵·华华丽丽晕了一场的娄遇朱醒来时还是在木板床上,借着窗外晕暗光线打量眼四周,对‘家徒四壁’这个成语有了最深层次的感悟。
“唉…”老长一声叹息,娄遇朱搓把脸叹人生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老爸姓娄老妈姓朱取名为‘娄遇朱’这名字让人从幼稚园笑到高中毕业,双亲车祸去世他拿着笔赔偿金战战兢兢读完小学、初中、好不易读完高中,眼瞧着就要跨进一线大学深造向成功人士进发,结果一场谢师宴一场酒会葬送他的大好前程,从此‘高富帅’的梦想响都没响一声就成了碎片。
死就死吧,好歹他活了十八年,虽然双亲给他取了个狗血名字不靠谱却是真心疼宠他没吃丁点苦,双亲去世有赔偿金也是衣服无忧,仗着颜好又聪明,从幼稚园开始就是同学喜欢老师喜爱的校草级人物,不是大富大贵轰轰烈烈却也可说的上是小康及一帆风顺,可能是天上哪位神仙吃狗肉的时候狗血没放好一个不小心就直接砸他头上了。
死了,又穿活了,‘娄遇朱’这坑人的名字直接变成更坑人的楼玉珠双亲健在,兄弟一堆,亲人一扎,但坑人的是架空穿,穿到了一个没有历史记录的时代,最最最离谱的是这个时代没有女人,只分‘哥儿’跟‘小子’。
小子负责传播撒种,哥儿负责孕育孩子,呵呵他娄遇朱穿成的楼玉珠就是个哥儿,能暖床会生儿砸那种你们以为这是最狗血那你们就错了,这只是狗血其一,狗血其二就是他有个素馅的爹爹实心的阿爹及一邦子黑心芝麻的极品亲戚,之所以醒来头痛脑胀混身酸疼就是小黑心芝麻馅其中之一推水里,高烧一天又没请医生给弄的·他上辈子绝对是个天使,还是颜值爆表能力逆天的大天使那种,然后一不小心煞到了上帝的二奶,最后被上帝踢下凡尘惩罚来着。
否则犯得着这么跟他过不去·“玉弟”青色补丁帘捞起,五头身小萝卜带着四头身小萝卜跨进来。
娄遇朱、不该说楼玉珠扭头:“二哥·五哥·”脑袋还有点晕沉,到不防碍认人·五头身小萝卜是原身的亲大哥,叫楼华,四头身小萝卜是亲二哥,叫楼明,楼家没分家所以按大小叫唤。
“阿爹跟爹呢”·楼华凑近木床·“还在田里,”说着把手上端的碗米汤塞楼玉珠手里:“今天是二小叔做饭,我要了碗米汤给你先垫垫,晚饭还要过大半个时辰,到时候我给你装碗回来。”
二小叔是原身二叔娶的夫郎,姓纪,生性小气克薄,能要来碗米汤恐怕还是因为楼玉珠就是他家小哥儿楼明珠推水里,碍于面子不得不给,否则别说碗米汤,怕是碗开水都没得给。
一上午醒来又吓晕过去,眼瞧着都傍晚了,到真是饿了·楼玉珠没客气,端着米汤趁热喝了··楼华接过碗伸给旁边楼明:“给厨房送去·”·“哦,”四头身楼明接过碗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楼华回身给按了按了被床:“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一定要说,别撑着·”·“二哥放心我没事,受了点凉捂身汗就好·”一个受现代教育的十八岁小伙子却要学个没受教育的七岁小萝卜头说话,也是醉了。
为免穿邦,楼玉珠学小孩子鼓起腮帮·“是楼明珠推我下去的,不是我贪玩·”原身被推下溪水,结果却被推人的楼明珠倒打一耙说是他贪玩自已掉下去的,最可气的是原身的姥爷姥姥都相信简直没天理“姥爷阿麽太偏心了,都是孙子凭什么就相信爱贪小便宜还爱撒谎的楼明珠,明明每次都是楼明珠贪玩最后挨骂的却是我”越想越气不过,楼玉珠气闷砸被子。
楼华拉过被子把楼玉珠手塞被子里·“上次跟你说过不要跟他们玩,以后别单独跟楼明珠他们在一起,”·“我没跟他们玩,是楼明珠自己跟上来的。”
楼华皱眉,苦恼该怎么才能护住这一双弟弟,皱起的眉头还没松那厢厨房传来隐约的打骂声及楼明的哭声··【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五哥二哥快去看看”·不要楼玉珠说,楼华已经飞跑出去,想爬起来去看却是一阵头晕目眩,楼玉珠只得靠着等。
片刻,楼华阴沉着脸牵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楼明进来·把楼明提上床边,楼玉珠寻来巾子给他擦脸·“怎么了这是”·“五弟没拿稳碗摔了。”
“摔了个碗,”楼玉珠舒口气,心想不过摔了个碗,可一擦眼泪鼻涕楼明脸上鲜红的五指印跟巴掌印就显了出来,印痕清晰眼瞧着就要肿起来了·楼玉珠倒吸口凉气“二小叔打的”·楼明一边哭一边点头。
“二小叔吼我我才没拿稳的·”·楼玉珠咬牙,记忆中这一家子就是受气包,真正经历真他妈的想骂娘“二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推他下水跟这一巴掌要是不闹出来,这哑巴亏就吃定了,想着对方愧疚上门道歉那是根本想都不用想··楼华沉眉:“姥爷阿麽不会听我们的·”·“不用他们听,我们就只管闹,姥爷好面子想要堵住我们的嘴就一定会妥协一些事。”
楼玉珠惯来机伶,楼华有时候也愿意听他的··“怎么闹”·楼玉珠凑近交待清楚·“…二哥可明白”·楼华点头,当下抬脚就往外跑。
楼玉珠忍着头晕拉着楼明凑到门边,待楼华那厢传来消息说姥爷快回了,当下深吸口气酝酿下气氛拉着楼明冲去厨房开撕·楼记祖领着一家子回家,本想着忙了一天回家能好好憩憩了,不想靠近院门就听进里面鸡飞狗跳,还不待他发火院里传来的话就气的他一倒仰。
楼明珠顶着一头被楼玉珠抓乱的头发,一把推倒楼玉珠双手叉腰嚣张骂道:“就是我推的怎么样姥爷阿麽听我的不听你的,活该你被推贱人就是命硬,二月天下水你怎么不像春家的那样去死”·推他下水就是想他死楼玉珠也是心惊。
收工回家的邻里听到这话也是倒吸凉气·小小年纪就心思如此狠毒,这推的还是亲弟弟,这要不是弟弟那还不直接下杀手·傅林书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泣嚎,冲进去抱着楼玉珠嚎啕大哭·扯着楼明的二小叔纪晓荣一怔,这一怔神楼明便冲过去推的楼明珠一跟跄,回身扑到傅林书身上扯开嚎子啕。
楼明珠被这一变故吓的没回神,楼记祖阴沉着脸进来对着楼明珠就是一巴掌这下楼明珠也扯开嗓子开嚎··楼承义蹲下搂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儿子,眼眶飞快染红。
一院子大的小的哭作一团,整个村子都听到了·楼纪祖要面子想关门,那边理正已经跨了进来··严家村里正严义瞧这一院子,眉头拧着川字·“怎么回事”·有看热闹的邻居主动把事情说了,从昨天楼玉珠被推下水说起,最重点是楼明珠撒谎说楼玉珠是自己贪玩掉下水到现在他自己承认是他推的,包括那番狠毒的话,说的一清二楚。
楼承理冲上去扭开抱着纪晓荣哭的楼明珠甩手就是一巴掌,甩手也给了还要护着的纪晓荣一巴掌,不学好口没遮拦不教好干什么吃的一顿骂一顿捶,打完骂完回头冲理长赔笑脸:“小孩子口没遮拦的,也怪我每天忙地里忙个没停,忽视孩子了。”
说着就要去拉抱头痛哭的一家子,这厢又扯着楼明珠让他道歉说他不是有心的··可惜楼明珠这熊孩子一点都不配合,一边哭一边骂就是不道歉,楼承理上了真火直接就是一顿打。
跑腿又找来理长的楼华冲进来挤开楼承理,拉起自家弟弟楼明,尔后装作一惊:“四弟你脸怎么了”·楼明嚎了这么一阵根本停不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纪晓荣:“。
呜·呜二小叔打的·呜呜…”·纪晓荣心道要糟,楼承理那厢甩手就是一巴掌··这下纪晓荣也委屈上了·“五郎打了碗…”意思是打了碗他才打的。
但人嘛最容易先入为主,就算穷人家一个碗都是了不得的财产这会子也有人嘀咕上了·“为了一个碗至于把孩子打成那样吗,瞧瞧那巴掌跟那五指印,这是整个手都甩上去了…”·楼记祖眉头拧成疙瘩,严义瞧了也是拧眉:“老哥哥呀,今儿老弟我也摆谱说你两句,这一家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还是端平的好,”·被自己年纪小的说教,楼记祖老脸通红觉着面子里子算是丢尽了。
小孩子胃娇贵,楼明哭了这么久身体受不了,哇一声把胃里的东西全呕了出来,楼玉珠也干脆眼白一翻装晕··傅林书抱着晕倒的楼玉珠扯着呕吐不止的楼明哭的肝肠寸断。
楼华也是眼泪直流,楼承信眼眶通红的搂着一家子,脸上满是凄苦··那场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有那感性的擦了擦眼睛,都得叹一句‘命苦’··院子里闹成这样,楼家大夫郎许春亭少不得出来瞧瞧。
这才探出头来就被楼记祖瞧了·“大郎家的你阿爹呢”·许春亭心知闹成这样怕是躲不得了,快几步走来恭敬道:“阿爹说是去铺子里扯两快布给大郎做衣裳…”·楼文是楼家嫡长孙,现在在县里读书,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是楼记祖的心头宝,往日只要提一提楼记祖都会由衷的感到高兴。
可惜今儿事情太严重,就算想到嫡长孙楼记祖也没轻松多少·“这时候扯什么布还有你是长小叔,家里闹成这样你就没听到”·许春亭脸色一白,尔后羞的满脸通红。
“我在教金珠银珠诱花…”··“教绣花就急在这一时候”气急的楼记祖可忘记了平时他是最看中这大房家夫郎了。
“叫金珠银珠去喊良医,就说家里有病人请他过来看看”·“是,”许春亭耳朵赤红的跑回房,往日里大家哥儿的模样也不端了。
装晕的楼玉珠勾了勾嘴角·心道这才是开始,真正的楼玉珠死了他活了,不为帮其报仇也为自己,他保证以后这楼家的日子将会过的非常精彩··第2章 想法··有理正插手,楼记祖不得不请了良医给楼玉珠及楼明看病。
严家村的良医早就看不过楼家这档子事了,当着理正的面开口闭口营养不良疲劳过度小孩子不能长期劳动等等,说的楼记祖耳朵赤红脸被打的啪啪响·最绝的是开完单子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你是孩子的亲姥爷可不能让孩子操劳过度折了孩子的根基,根基折损了可是要减寿元的’·【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楼记祖抖着手接过药单,羞愤的几乎想挖洞把自己埋了。
装晕的楼玉珠暗地对给力的良医竖拇指·对付楼记祖这种要面子,虚伪及心思种的人,话不必说的太过,稍微引个头子他自己就能脑补完精彩的后续··理正看这一家子已经冷静下来,与良医一同家去。
去给宝贝嫡长孙扯布做衣裳的柳夫郎踏进家门就被楼老爷子一顿骂,立时就委屈的开嚎了·整个院子都能听到柳清眉中气十足的开嚎声,难为他那么大年纪还能嚎那么大声。
往日柳老爷子跟柳夫郎掐架,老实孝顺的楼承义必要去劝架,尔后顺带把所有的过错过失都担下来,可今日或许是之前那一幕太过心酸,实心馅的楼承义愣是在房里守着自个小家。
上房两老吵翻天,以楼老爷子甩门一句‘不跟哥儿一般见识’结束··纪晓荣哭哭啼啼做完饭端上桌,楼老爷子上桌瞧这一桌子红眼睛的哭鼻子的低头委屈的,顿时没了胃口。
楼承义跟楼华进门,楼华凑到楼老爷子那:“姥爷,我玉弟跟五弟不舒服,我阿爹陪着,我想把饭端回去吃·”·楼老爷子这下更没胃口,摆手让纪晓荣拿碗给装回去。
纪晓荣哭哭啼啼拿碗装了,那神态那举止像老发乞丐似的,楼华低着眉一声不响的接了碗··在屋里哭完的柳清眉一甩门帘窜出来:“干什么干什么这家还有没有规矩老四你是要反天是不是”·楼承义干巴巴说:“阿爹,孩子们不舒服…”·楼华端着碗不走也不松手,低着头无声抗议。
楼老爷子顿感火气上头,猛拍桌子砸的碗筷都跳了跳·“孩子们不舒服在房里吃怎么了”柳清眉瞪直眼被唬了一跳,楼老爷子还不满意,又拍了下桌子:“规矩规矩你看这家都被你管成了什么样”·楼华敛眼塞一个给楼承义:“爹我端不完,你帮我端一个。”
楼承义愣神间接过碗,转身随了儿子出去··冲着楼承义去的柳清眉一句怒骂立时堵在嗓子眼··楼老爷子瞥眼儿子的背影,回头:“吃饭”·楼玉珠跟楼明躺床上,傅林书在旁边守着。
见楼华端了饭来便接了过来放床边的小木板上··说是晚饭,其实也就几个大饼跟点咸菜及四个馒头·饼是煎的没点油水还干,咸菜更不用说了,丁点油味都无,馒头个大是灰色一点都不松软。
楼玉珠仰着脖子坚难的吞咽··楼承义忙去上房端了豆腐汤来··接过豆腐汤,傅林书撵他:“成了,你去吃饭吧·”再晚点估计连剩渣都吃不到。
楼承义憨憨笑道:“成,那孩他阿爹,我去吃饭了·”·“嗯,去吧·”目送楼承义出去,傅林书瞧低头的三兄弟,叹气:“别怪你们爹,他想对你们好,只是…”傅林书只是半头,茫然的不知该怎么说。
楼玉珠接话:“只是太孝顺·”心太软,太老实,这性子不能说不好,但在一堆黑心芝麻馅的兄弟中注定就是受委屈的那个··“…是我拖累了他。”
傅林书扭过头擦眼泪··闻言,楼玉珠暗自白眼·楼承义是实心,那傅林书就是素馅,被生活逼迫的逆来顺受,宁愿一天到晚忙不停也不敢违逆柳阿麽一句。
“阿爹放心,我们没怪爹只是心疼你们·”三十岁不到就苍老的像四十岁,对着憔悴的傅林书楼玉珠实在说不出重话,尽管心里已经憋出了重火·恨其不争哀其不幸,因为他们的懦弱七岁的楼玉珠,死了·这一场闹楼老爷子动了真火,对老四一家克薄的柳阿麽被勒令收敛,楼明珠禁足一月,楼玉珠跟楼明休息,楼华照顾,之前三人干的活分摊到楼金珠楼银珠身上。
家里的杂活楼金珠楼银珠都快一年没干过了,当下楼银珠就想反对,被许春亭拦住了·回房嘀咕两句,两个娇生惯养的哥儿只得背着背娄出去打猪草··爱乌及乌有柳阿麽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跳着脚在院子里骂。
‘扫把精’‘搅家棒’‘讨债鬼’花样百出骂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怎么不去死’都骂出来了··躺床上休息的楼玉明捣捣耳朵,感叹柳阿麽这活力定是长寿的命。
楼明珠这么骂后果严重,柳阿麽这么骂在旁人听着却是理所当然,因为柳阿麽是他嫡亲的阿麽冲当现代亲奶奶的身份,别说骂两句,打出个三长两短外人也不觉的出格·孝道大于天,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九岁的楼明撇嘴:“阿麽骂的这么有劲,每次还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让爹给买好吃的,上次爹明明答应给我买肉包吃的,结果后来又给阿麽买了补丸…”说起那出委屈楼明又红了眼睛。
楼玉珠搂了楼明:“五哥不哭,以后我给你买·肉包买两个,吃一个丢一个”·楼华被逗笑了,唾他:“吃一个丢一个,被爹跟阿爹知道了非得收拾你不可”·楼玉珠吐舌:“不丢了,我们带回来偷偷给阿爹吃。”
楼明就是这么容易哄,当下眼睛亮亮的伸出三根指头:“买三个,给个给爹吃·”·“给爹吃,那我呢”楼玉珠逗他。
楼明飞快改口:“那就买四个,再加一个给二哥吃·”·“算你识相·”楼华避开红肿未退的脸捏了另一边··看大正太逗小正太,楼玉珠闷笑。
在这个壮丁一天杂工才三十文钱的世道,一文钱一个的肉包算是合理,但五个就是五文钱,整个严家坞恐怕也就理正家舍得这么吃,就别说没分家没一点佘钱的楼家四房了。
楼玉珠敛眉想,斗极品黑心芝麻亲戚是次要,首要的是寻个挣钱的路子,改善三房活食同时也要给以后分家留个后路·心里掂记赚钱的路子,只在房里捂了两天便死活要出门。
楼华向来疼自家弟弟,瞧人真没事又知他素来活泼,这捂两天已经极限了·“带你出去可以,但不准往水边跑·”丑话说在前头,以防对方耍赖。
“嗯嗯,保证不往水边跑”他迫不及待要考察下周边环境,不往水边跑就往山上跑···第3章 想赚钱··严家村有山有水有田。
山是好山,水是好水,田是好田,理应的鱼米之鱼却一直面临贫穷·不能说皇帝苛刻,事实上当今圣上还是个难得的明君,不铺张浪费不宠信女干臣也从不以莫虚有的原由增加税收,按理如此明君百姓该富裕才对,但苦就苦在天不作美,十多年前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托垮了大明朝的经济,又加上田里谷物只种一道及出产量不高,能果腹庄户人家就谢天谢地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外出劳作的人衣裳是补丁加补丁,脸色腊黄身材瘦小,光着的大脚泥巴加厚茧还开裂,频繁的过度劳作让其腰都直不起·房屋更是难得见到泥砖,大多都是楼家四房住的土里加草杆的那种土砖,可就这样,严家村还是大元朝十里八乡的富村。
楼玉珠收回视线暗自摇头,这都能称得上富村那可见贫穷村是什么样··二月的天气咋暖还寒,楼华带着俩弟弟钻进山林被风一吹到还有点冷··“哥、哥那里有菌子”楼明眼尖,在一纵松毛后边瞧见了一小片山菌。
楼华带头飞奔过去,拨开松毛眼睛一亮:“是红菌·”·楼玉珠探头过去瞧,见多识广的高材生表示不认识,从原身的记忆里到是翻出了这种野菌是可以吃的记忆。
野山菌本就味美,在加上庄农人家舍不得吃,这种不用花钱的野珍就成了解馋的最佳途径··“应该是这几日出了太阳这些菌子才出来的这么快·”往年这时候菌子都还没出来,等过阵子天暖野菌生的多,这平缓的地方野菌可没他们的份。
“再到附近找找,应该还有·”·嘴馋的楼明立时眼如激光般四处扫视,果真还让他找了两处,生恐有人抢的捡到一处,楼华掐几根树腾摘几片树叶几下弯几下扭,最后打个结便成了个简单的笼子。
农村孩子就是这么屌!楼玉珠表示城里孩子羡慕不来。·把红菌捡笼子里,楼华掂了掂·“应该能吃一餐·”·听到能吃一餐最高兴就属楼明了。
楼玉珠表示单纯小正太就是好哄,要知道楼家那么多人端上桌能吃到两片就算不错了,还不算偏心偏到嗓子眼的柳阿麽·“二哥,时间还早,我们再往上面走走呗。
没准还能找到些菌子·”·楼明立时眼神炯炯盯家楼华··楼华不禁一笑:“成,那就再往上面走走·不过就走一点点,我们人少怕碰到老虎。”
“山里有老虎”楼玉珠眼睛一亮·兽中之王呀,还是原生态的,真心稀罕·“有,听村里老人说以前冬日封山食物少,老虎还下山吃过家畜。
现在到是少了,村里人多,老虎也怕人哩·”·因为老虎比人可怕多了·古往今来,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庄庄件件还少么收起心里吐糟,楼玉珠定了定神专心打量起周边环境来。
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价值的没价值的,梳理了下发现真没什么发展前途··好木没有,珍贵的药材也没有,野味凭他仨小孩也打不到,要想从山里弄钱这念头恐怕只得先行打住。
山不转水转,楼玉珠把目光瞄向储水的水库·为防止十多年前那种大旱,原本不大的水库被加大加深,到至今就没干过,想必大鱼应该不少··只是要钓鱼就需用到鱼勾鱼线,东西虽小也要用钱买,就一贫如洗的仨来说,别说一文半个子都无·到了地楼华便撵两个弟弟往回走,瞄到楼玉珠眉头皱成疙瘩以为对方还想玩。
“山上不能去了,我们去平谷那儿玩,看看甜梅熟了没有·”·一听有吃的,楼明第一个附议··甜梅是农村孩子常吃的野零嘴,每个地方的方言叫法不一样,像隔壁村子就爱叫地仙泡。
楼玉珠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对比下在现代应该叫红莓或刺泡·“哥,甜梅应该还没熟,”·“没一定,没准像菌子一样提前熟了呢”楼华还顺带把手上的笼子塞给楼玉珠,想着转移他注意。
知晓他意途的楼玉珠哭笑不得·不过提着手上笼子,心里灵机一动·“二哥,明天是镇上赶集吧”·“按日子算应该是。”
每到赶集的日子镇上那条主街都是人流涌动,买卖东西的小商贩,逛集买东西的人,合到一起就是肩碰肩脚踩脚,有密集恐惧症的还真不能呆··“玉弟想去镇上玩”·“不是去玩。
五哥不是想吃肉包么,我想到一个法子,应该能赚到买肉包的钱·”·‘肉包’两字成功勾起楼华与楼明的注意,特别是楼明,幻想下都能流口水。
“什么法子”·“跟我来·”·有肉包啥甜梅都是浮云翻了原身的记忆,到别人家后山偷摘了两扇棕叶,楼玉珠领着俩小玉太偷偷跑回家翻出剪刀把蒲叶裁剪成条,撕干净杂边把两头斜裁,凭着小学时手工课的记忆磕磕绊绊编制,重新编了好几次才成功编成一只不是很完美的蚂蚱。
楼玉珠编的慢又磕磕碰碰的浪费好几只,到刚好给人种也不是很熟练的感觉···“二哥,你觉着这东西拿到集上卖,一文钱两个如何”镇上人家都颇为富裕,未必不会舍个一文给孩子买个新奇的玩具。
“这东西我看以前一个来村子里收东西的货郎编过,也不知道成不成·”小孩子肯定喜欢,瞧楼明的表情就知道,就是不知镇上有没有人肯花钱买··“总归该试试。”
楼华觉的这事能成,毕竟这新奇的物件该没人见过··有人支持楼玉珠立时兴头大起·“那我们再去摘些棕叶,趁天亮多编些·”·楼华点头。
“只是,现在就编好到明天会不会蔫了”·“不会,晚上露珠重,我们藏林子里保准第二天还新鲜·”说话间三人溜出屋子,打猪草的楼金珠楼银珠刚好回来。
“二哥·”楼金珠开口喊,楼银珠不愿意被楼金珠使了眼色这才不情不愿的喊了声··“二哥·五哥·”楼银珠比楼明小半岁。
“嗯·”楼华瞥了眼应声·楼明鼓着腮邦子‘嗯’了声··楼家三辈,大郎是大房所出的楼文,其次是三房楼华,二房三郎楼元及四郎楼武,三房五郎楼明,哥儿辈,最大的是楼明珠,其次是大房楼金珠及楼银珠,楼玉珠在三房,也是最小的一个哥儿。
在大元朝,小子跟哥儿都是分开排辈份的,是以楼华比楼明珠小却是排第二,至于哥儿一般不以辈份称呼,平辈及长辈名字后坠‘哥儿’二字,小辈便是‘哥’字前面加名字。
“金哥·”·“金哥·银哥·”相比于楼明的不情愿,楼玉珠喊起来除了囧还是囧。敢不敢叫八哥?!·“五弟跟玉哥儿大病初愈,二哥还是少带他们出去的好,可不能只顾着玩不顾着身子。”
楼金珠软软开口,配上与许春亭极像的清秀面容一副温柔宽厚之态··【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态度温和可话里的意思听的楼玉珠直酸牙,什么叫只顾着玩不顾着身子这绵里藏针的本事可真跟许春亭学了个十成十从原身的记忆里他可是领教了许春亭那副长媳姿态,以绣花添家用的名头家事一盖不理,表面谦和暗地里可没少拿纪晓荣当枪使楼金珠跟他阿爹学了不少本事,支使二房小辈欺负三房就是其一·楼玉珠眯了眯眼:“金哥银哥这是打猪草回来份量够不够嫩不嫩不够不嫩猪吃不好可不长膘。
对了,打完猪草还要扫下猪圈鸡圈,”扫了下四周:“院子还要扫,菜园子还要浇水,家里引火的松毛没了要去打点,后边那片松林可是厉叔家的不能打,要打松毛可要走前村那片。”
楼银珠气的哆嗦,要不是楼金珠拉着,保准能冲上来拼命·一年前许春亭以教绣花为名让柳阿麽免了金珠银珠这些杂事,许了二房楼元楼武去镇上读书一事堵了二房的嘴,之后这些杂事大多数就落到了三房身上,楼明珠都只做做样子。
金珠拉了银珠,笑笑问:“除了这些还有哪些玉哥儿仔细说说,免的我们漏了哪样·”·虚伪楼玉珠可没漏看其眼中的冷意。
“一时半伙就记得这么多了,金哥要有不懂就去问明哥吧,明哥只是被禁了足可没禁嘴·”小小年纪就玩起了心机,啧,果真是上梁不正下粱歪·“二哥我们走。”
楼华点头,一手牵一个出了门··楼银珠眼睛几乎喷火·“金哥你刚才就该放开我看我不把那小蹄子给撕了”·“小不忍就乱大谋”金珠扯扯自家弟弟:“过几天爹就该沐休了,由爹出面阿爷才不好怪罪。”
说起楼家大房楼承祖那也是个奇葩,以秀才的身份端着官老爷的款,在镇上教书没拿一分银子回来不说,时不时还要从柳阿麽那拿些银钱,一个月就回来那么一到两次简直把家里当旅馆。
可偏生这么个货楼老爷子还当命根子宠·这事说来就得提一提楼家祖上了·楼家祖上是邻县富户还出过举人老爷,后来家道中落不得不搬到严家村。
享受过繁华的楼老爷子念念不望的就是曾经的富贵荣华,一心想向祖上看齐,他自知不是块读书的料便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楼承祖就是在楼老爷子的期望下出生的,之后楼承祖展露读书天赋更是让楼老爷子喜极而泣,把一家资源用到一人身上,当真是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风吹了,说起吃苦那宁愿是一家吃糠啃树皮也要给楼承祖买纸墨楼承祖中秀才那天,楼老爷子当场嚎啕大哭·可惜楼承祖也就止步于秀才楼老爷子失望是肯定的,但架不住楼承祖生了个好儿子楼文,青出于蓝胜于蓝,十二岁就已经是童生,比楼承祖当初还要早两年儿子不行还有孙子,大房总归是楼老爷子心中的宝。
不管楼银珠如何气愤,楼华领着俩弟弟又去偷摘了许多棕叶·棕叶是不值钱,但架不住庄户人家贫,物尽其用或当棕扇或编凉席,没那交情想摘呵等着扭到家长面前吃顿竹笋炒肉吧·屋里编不安全,楼华便寻了个僻静处,由楼玉珠编他一旁学,楼明则打下手。
编织这些精巧物件一要手巧二要奇思,脑海里有完整的编织方式不缺奇思,手巧到托哥儿身的福,除前两只若有瑕疵,后面偏的都堪称完美··楼明小心托了一只在掌心,脸上的惊奇掩都掩不住。
“我还瞧那货郎编过别的样式,可惜当时就记了这一种·”现代人惯会精益求精,小虫子只是小意思,那种大件的编织才叫一个鬼斧神工··楼华眼神鼓励:“记得一种已经非常了不得了”·楼玉珠咧开嘴笑,可不是,整个班二十来个男生就他一个手工课打满分。
刨去有瑕疵的两只,剩余棕叶就编了八只完整蚂蚱·拿树叶包了藏到露水重的地方,仨人回到院子··时辰还早大人还在田里忙,楼玉珠瞧了打扫过的猪圈鸡栏,跟楼华对视眼不禁抿嘴乐了。
楼华拍他下让其收敛,自己嘴角却也是有抹笑意·“走,回屋里·”·趁有亮光,楼华领着俩回屋里反锁住门,从木板床下拖出个棋盘大的沙盘。
“这两天的习字落下了,今天补上·”·习字楼玉珠佯装去拿帕子翻了下原身的记忆·哥仨的确用沙盘在偷偷习字,教习的人就是傅林书·读书是个烧钱的活,傅林书本家明显没这条件,那他是怎么认字的楼玉珠翻了原身记忆发现他也问过,只是傅林书不愿说楼承理也是一脸寂寞如深,再加上习字一事是偷偷进行原身也就懂事的没问了。
“二哥,今天我们学习什么字”楼明对习字明显有股热情··“今天我们学一首小诗·”楼华拿削好的树枝在沙盘划,随着手腕转动,一行繁体字便显了出来。
连猜带蒙读懂意思的楼玉珠眼泪掉下来··楼华盯着沙盘没发现楼玉珠的异样,用树枝示意一个一个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知道后续的楼玉珠感觉到了来自大元朝的深深恶意·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重温遍学前班课程呵呵··第4章 区别··不管事实如何狗血,楼玉珠还是被逼着温习了这篇学前班必学课程,而且是一、个、字、一个、字。
这酸爽劲·一道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来的诗念了二十来遍,院子里总算传来大人回来的脚步声··楼华麻利的收好沙盘塞进原来的位置,象征性拍拍衣服上的灰:“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去给阿爹打下手。”
楼玉珠舒口气,只要不逼着他重温学前班课程啥都好说·“二哥把饭菜端回来吃呗,”·楼华犹豫下,还是点头·“好·”·“谢谢哥”·“谢谢哥”能在屋里吃,楼明也不想去堂屋吃。
“你们在屋里不要出去乱晃·”被柳阿麽瞧了估计有得骂··“我晓得”碰到楼家三代还可以顶嘴,碰到长辈就只被骂的份,他可不找虐。
“二哥端了饭就快点回来,别理阿麽·”端饭回屋吃这事估计会戳中柳阿麽G点,一顿横鼻子怒眼是少不了的·话又说回来,三房干的哪样事顺过柳阿麽的眼·“嗯。”
楼华一走,屋里就剩两人,窗外光线已然晕暗,楼玉珠把楼明拖到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到楼明都快打瞌睡窗外已经全暗,楼华这才端了晚饭进门。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等急了吧可以吃饭了·”·照样是一人一个大饼一碗菜汤一筷子咸菜··楼玉珠暗自抿嘴。
他虽亲缘薄了些,但从不缺钱财,知晓没人疼只能自己疼自己,衣食虽没要求国际一线品牌但也要求舒服贴身,吃食没顿顿山珍海味但却精食,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呀不是可不想穿到这莫名其妙的时代,衣服穿的是补丁加补丁吃食顿顿大饼加菜汤,问题是大饼还干涩难咽菜汤没油寡淡如水,他都佩服自己到现在既然还没自杀·逼着自己把晚饭塞进肚子,早就等着的楼华收好碗筷掀帘子送回厨房,不多时端来一木盆热水给俩人洗梳。
共一块白布把脸洗了,楼华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有缺口的木盆把水倒里面给两人洗脚··庄户人家大多是一个盆洗脸又洗脚,楼家其他两房也是·洗了脸又洗脚,然后第二天又洗脸再洗脚,那画面太美,楼玉珠不敢想。
好在三房是个特例,洗脸的木盆跟洗脚的是分开的,虽然洗脚的木盘已经缺了口,但好过用一个盆··两人脚踩脚的一通玩耍,水花溅的老高,气的楼华一人拍了下。
“起开”·楼明吐舌,把脚收了回来·楼玉珠抬起脚厚颜无耻道:“二哥给擦擦脚呗,”·“惯的你”嘴里虽是这么骂,手上却是扯过旁边的干布把眼前的脚丫子擦干净,顺手把楼明伸过来的脚丫也擦了。
楼明笑嘻嘻滚回床上,对着楼华就是甜甜一笑·“谢谢哥”·楼玉珠敢忙补上:“谢谢哥”·楼华没好气唾两人口,端了洗脚水出去倒。
不多时端了两碗药汁来·“喝了药赶紧睡,我跟阿爹他们还要晚点·”·大元朝除了有‘哥儿’这神奇的生物外,其余却是与华夏的古代相似度极高,就像这种以各种草药配就的药汁,跟华夏国粹的中医一模一样。
药方是一笔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写就,熬出来的药汁也是那种让人望之却步的深褐色,闻起来也是销魂,喝到嘴里同样也是恨不得封掉味蕾··再难喝,那也要捏着鼻子喝下去要知道良医开的可是瘟补的药材,于身体有益,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楼华看着俩灌毒药似的把药汁灌下去,哭笑不得的收回碗。
“这模样可不能让阿麽瞧了,否则你们就等着松皮吧·”·楼玉珠吐舌·“真心难喝·”·“这次是闹到理长身上阿爷才不得不请的良医,否则别说请良医开药,不给你们顿排头吃就算不错了”楼老爷子看似公平,但暗地里心都偏到天边了很久前楼华还抱着让阿爷评理的心理闹过几次,明面上说的好,暗地里不还是三房最受欺压久而久之,他也憩了这心思了,只想着快些长大打些零工赚点银钱,护着一双弟弟长成,也就忍到姥爷分家。
“阿爷真偏心·”楼玉珠撇嘴,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往日种种,楼老爷子那可真是偏心的没边了··楼明凑过来:“最偏心的是阿麽,我撞到好几次阿麽给煮鸡蛋让金哥银哥吃了,玉哥儿都没吃过一次”·同样是孙哥儿,差距却是从小就有,不,应该说不止是孙哥儿,连楼华楼明这孙子都差距极大。
最明显的就是楼文楼武比楼华小,却能去隔壁村求学而楼华楼明却不成·楼老爷子跟柳阿麽对大房最为偏爱,二房纪晓荣因为第一胎是个哥儿前两年不好过,之后接连生了两个小子让柳阿麽也是喜笑颜开,可对三房的态度却打破了以往惯例。
原身依昔记得大房生楼文,楼老爷子让摆了十五桌酒席,二房生楼宝珠也请了三四桌,可到楼华这里却是连一两桌都没摆,只象征性的请了傅林书本家吃了一席,之后三房添楼明楼玉珠那是连外家都没请。
·楼承理老实本份肯干活,比楼承义勤快的不止一点半点,傅林书虽操劳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但从五官来看比纪晓荣精致不少,性子又温和任劳任怨,没道理这么一对夫夫会不得长辈喜欢。
那,问题出在哪··第5章 赚钱··带着这份疑问,楼玉珠陷入黑甜的梦乡··感觉没睡多久就被楼华摇醒·“玉弟醒醒,我们要去镇上。”
楼玉珠阴沉着脸看窗外,发现漆黑一片,又倒回床上·“哥,时候还早·”·“不早了,爹跟阿爹早就起来了·”·庄户人家起的早,像这种要在集上卖点菜的庄户人家就起的更早,更何况路上就要花大半个时辰。
楼玉珠爬起来头疼揉额,楼华见人醒了转身去厨房帮傅林书烧火··傅林书楼承义昨天在田里忙了一天,回来还要烧火做饭打扫挑水伺候一家子,就这样柳阿麽还在饭桌上冷嘲热讽骂傅林书楼承义没尽心,之后还要收拾厨房烧水给一家子洗脸洗脚,柳阿麽那里更是让傅林书端水伺服,心情不好时还要折腾水热水冷,最后还要吼几嗓子做事磨洋工浪费灯油,忙完整个村子都听不到丁点声响了。
睡没几个时辰,楼承义举火把去菜园摘菜,傅林书生火给一家子做早饭,还要把一家子的衣服洗了,按理今天家务事应该轮到许春亭做,但谁让大房是俩佬的心头肉呢,潜移默化下来,整个大房的杂事都压到了三楼身上,时不时还要分担点二房的杂事。
“…嘈,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楼玉珠更头疼,为三房这一屋子素馅包子··楼明端了洗脸水来:“玉弟刚刚说什么”·“在想阿爹做什么好吃的,”利索爬起来洗脸净水。
“有什么好吃的也轮不到我们,”楼明撇嘴·“等我们赶集,阿麽肯定开小灶给另做·”大房二房开小灶的次数楼明已经不止一次撞见了,以前小不懂事哭闹过,没用处不说还牵连整个三房,久而久之楼明也不闹了。
从原身记忆翻出往日种种,楼玉珠不是一般的心塞·“没事五哥,今儿我们卖了蚂蚱就买肉包吃·”·想起这茬,楼明小正太立时眼一亮·“好,买五个…”·“嘘~”楼玉珠竖起手指示意禁声。
“这是我们的秘密·”·楼明赶忙捂住嘴巴,大眼眨巴猛点头··“五哥真乖~~”这么蠢萌蠢萌的小正太拿来逗最合适不过了·完全没意识到被自家弟弟占便宜的楼明一脸被夸的表情飘出屋,扎头发的楼玉珠立时‘卟噗’声被逗笑,手软头发没抓住弄到要整个重来一遍。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楼承义这对素馅包子被大房二房压的喘不过气,却是最大限度的在对自家三个孩子好,有一口吃的自己舍不得吃都要偷偷留给自家娃的人。
对三个孩子的教育也没松懈,明知傅林书偷偷教孩子识字的事要暴露会翻天,楼承义还是帮着瞒了下来·看识简单,但对素馅半辈子的楼承义来说能做到这点真心不容易·“玉弟,快点”·院子里楼华喊。
“哎,来啦~”楼玉珠加快速度·双亲虽然素馅了点,好歹兄弟在慢慢转化,有反抗不平上进的心,这日子还算有点奔头·否则分分钟跑路都不带回头的虽然跑路是下下策,但好过被一锅子黑心芝麻扒皮抽血·一家子利索吃过早饭,楼承义挑着担菜傅林书再挎一篮子这才关好门领着三个小跟屁虫往镇上赶去。
雇牛车是不可能的,只能靠双脚,好在原身是习惯了的,只是有点累··瞧自家哥儿走的一脸刷白,楼理义心疼道:“他阿爹,憩会吧·”·傅林书又哪有不心疼的,可瞧瞧天色,去晚了没占到好位置菜就不好卖,不管是卖迟了或没卖完,柳阿麽怕又是要发作一番。
给请良医看病的事原本就堵了口气,正愁找不到由头呢·楼华一手牵一个:“爹,阿爹,要不你们先走,我带五弟玉哥憩会儿再去找你们·”楼华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在庄户人家已经顶小半个劳动力,带弟弟们上集还是没压力的。
“那成,你们慢慢走·左右卖菜的地方你们也知道·”·“诶~”眼瞧两人走远,仨人赶忙把身上的小布袋掏出来·出门的时候楼华以上茅房为由去偷偷取了棕叶蚂蚱来藏到布袋里,一路来生恐把它们压坏了,现在一看没压坏这才松了口气。
“哥,趁时辰还早我们去镇上学堂附近,能上学的都是富户应该不缺这几文钱·”·楼华眼一亮,只是瞧自家弟哥儿一脸刷白,又心疼上了·楼华到也想过他先去去卖蚂蚱,让楼明带着楼玉珠再慢慢来,只是楼明自己也才十一再带七岁的楼玉珠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再则这也是他们第一笔生意,心里实在有点犯怵。
当然,就算楼华敢,楼玉珠也不放心··“哥我没事,到了地我再憩也是一样的·”·“嗯·来,”楼华把装蚂蚱的小布袋给楼明拿着,背对着楼玉珠蹲下。
“我背你一段,到了镇上我再放你下来·”·看着眼前瘦弱的脊背,楼玉珠眼眶发热·明明十一岁但却瘦弱的看起来不到十岁,明明自己都很累了却还是准备背他,楼华总是这样以一已之力尽可能的护住他们,宁愿自己累点自己苦点,这种好品德楼老爷子柳阿麽却没看见,真是瞎了狗眼·眨眨眼睛把泪意忍下去,楼玉珠趴到楼华背上。
“那哥累了就放我下来,不用到镇上·”·“诶~”能背多远是多远,不再乎那么点子辛苦··很快到了镇上,三人加快脚步来到镇上学堂附近。
镇子叫虎牙镇,是南阳府属下的一个中型镇子,之所以叫虎牙镇是以前山里遍地老虎而得名的,后来朝庭派人围山几次这才除了虎患,这名字到是一直流传了下来·镇子不是什么要道也没基名产,胜在风调雨顺没啥灾害,是以镇上住户大多祖祖辈辈都是生于虎牙镇。
日久天长,产生了许多大家族,比世家名族当然相差很远,但族学到也是办了两个··楼华直接领着人往逸山书院而去·一来是路远书院只供有童生、秀才功名的学子,有功名的都年岁较大估计看不上他们这小玩意,二来楼承祖在路远书院教书,楼文又是路远书院学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碰上还了得而逸山书院是十五岁以下学子都能读的书院,七八岁的小同学更是不少。
年纪小又有钱,估计对棕编蚂蚱应该感兴趣··三人也没在书院门口,而是选了主道的一个折角··时辰还早,书院上课的铜锣声还没响起,一些学子三三俩俩结伴而行,有说有笑姿态潇洒看起来悠闲中带着一份不俗。
楼华楼明眼含羡慕,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专心等客户上门·楼玉珠瞧在眼里记在心里,敛下眼睑掩去下定决心的眼眸··不多时迎面走来个穿学子装的微胖小子,手拿喷香的肉包一边走一边咬,书袋挂在身后书童身上。
楼玉珠眼一亮,迎上去把棕编蚂蚱亮出来,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笑意·“小少爷,买个蚂蚱呗”·“蚂蚱”小胖子吞下肉馅,被养的极好的胖脸上露出疑惑,打眼瞧去那精巧比真的棕编蚂蚱立时肉包都不吃了。
心知有戏,楼玉珠立马介绍道:“这是用棕叶编的,爱护的好能玩几天不变色·不管是拿在手上图个新奇还是拿来吓人都最好了·”·小胖子已经上手了一只,拿在手上怎么瞧怎么有意思,特别是想到猛不丁拿来吓人这一项。
“怎么卖”·“一文钱一只·”楼玉珠眼都不眨的把之前定的价给推翻了,不顾身后楼华楼明心跳加快,又道:“这时候蚂蚱还没出呢,小少爷拿到学堂肯定新奇。”
·小胖子对贵跟廉价还没定议,一文钱一只于他毫无压力··“小少爷您瞧呀,我们蚂蚱还没卖呢,小少爷是第一个,拿到学堂同窗那肯定羡慕。
而且我们敢打包票说这东西现在只有我们会编,别处没得卖·”·“别处没得卖”·“肯定的小少爷没在别的地方看到过吧我们今天货也不多,通共八只。
要不小少爷包圆到时候整个镇上就小少爷一人有得玩,别人都没有,想要玩还得求着小少爷呢·”一看小胖子这体格就知道是熊孩子一枚,能吓人,又能得到同窗羡慕的眼神,想玩还要求着他,啧,不心动才有鬼。
“好,少爷我包圆·”·楼玉珠赶忙把另七只蚂蚱掏出来给其验过货,再装回布袋连同布袋一起奉上·小胖子拿着布袋就走··挂着书袋的书童上前付钱。
楼玉珠接过八枚铜钱又塞回一枚:“我们下个集还在这卖,麻烦这位大哥多给美言几句·”古往今来吃回扣拿好处这事屡试屡爽·书童跟着自家少爷也学了几个字,脑袋好使,当下把铜钱快速塞回自己口袋,还偷偷打量下见没人注意这才点头,匆匆追自家少爷去。
“来,七文钱,大哥收好·”·钱真到了手上楼华楼明才若感真实,尔后脑袋一蒙一股狂喜从脚底袭到头顶心又是紧张又是欢喜,一时这对兄弟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7)】·瞧着两人激动的样,楼玉珠生恐他们晕过去,忙咳声道:“哥,我们快去买肉包吧,五哥不是一直掂念吗”·“对、对,买肉包”楼明点头如捣蒜,一脸狂喜。
原本定的一文两只,现在一文一只钱多了一半,别看小胖子眼都不眨的让付了八文,在这一个壮劳力一天才得三十文工钱,肉才十二文的时代,七文钱已经能买大半钱肉,足够楼家上上下下好好解解馋。
楼华想过存下来,若一犹豫还是点头·“买”钱花了再赚,怎么都不能亏了弟弟··现在的肉包一个顶成年男人拳头大,用料足,一文钱一个。
“老板,三个肉包”楼华有钱气壮,特别是想起往日只能望着吞口水,这会能一口气买了三个就别提多豪气了··楼玉珠捂着嘴偷笑。
·第6章 原由··肉包买好,仨人躲到僻静处开始狼吞虎咽·楼玉珠到是想吃的文雅,可架不住原身缺油水缺的厉害,更是馋肉,吃到嘴里真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感觉记忆中没有比这肉包更好了。
一个肉包吃完,三兄弟都打起了饱嗝,嗝出来的都是肉味··“嗝…爹跟阿爹的肉包怎么办嗝~”·楼玉珠压了压微撑的肚子,沉吟道:“爹跟阿爹的肉包先不急,我们先去买点铁针跟麻线。”
不是楼玉珠不肯买,而是他这次赚钱本就是想存点本钱赚更大的钱,再则楼承义俩夫夫赶集可是来卖菜的,平日没贪都要被柳阿麽骂贪了钱,这要从两人嘴里闻出丁点肉味,那估计能翻了天。
“买铁针跟麻线干什么”·“钓鱼·”看到那一口大水库时就想这么干了,可惜苦于没工具·“哥你先别问,买了东西做好,下午就可以去钓了。”
在现代他就喜欢钓鱼,湖里钓、河里钓、塘里钓、最拉风的海钓都玩过,有次野外钓鱼跟个农村孩子学了出用缝衣的铁针弯成勾子再用麻线穿针孔,再用野竹子一扎就成了最简易的钓鱼工具。
缝衣的铁针虽小也是铁器,买二根就花了一文钱,麻线到是便宜,一文钱买了好大一捆··瞧着手上这么点东西就花了两文钱,楼华楼明都若心疼··楼玉珠到不心疼,他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试试这法子。
不过若想把铁针弄弯自己生堆火可不成,那样温度达不到弄不弯铁针反到会折断铁针·“哥,我们去把铁铺帮忙弄弯铁针·”·“呀”楼华还没反应过来,见楼玉珠都跑远了下意识便跟上。
铁铺的打铁师父可不是仨个小屁孩说点好听的就会心软的人,眼瞧着就要撵人,楼玉珠张口道:“这位大伯,我们花一文钱,就当帮帮我们好不好”··楼华虽然心疼,但还是把一文钱拿了出来。
打铁师傅看三人实在可怜,又有一文钱赚的份上,接了这份小活·“那成吧,跟我来,看你们要弯成什么样的·”·打铁铺有上好的炭跟风箱,呼呼几下火力上来,按楼玉珠说的把针尖一头放火里烧,等软化了拿铁钳子慢慢一折一弯,最简单的钓鱼钩就成了。
当然,打铁师傅不知道这是钓鱼的,他以为是几个小子要玩儿··两根铁针弄好不过几息的时间,楼玉珠接过凉好的铁针,领着楼华楼明就往卖菜的地方赶·楼华出面说带两个弟弟先回去,楼理义夫夫不疑有他,傅林书细细叮嘱让仨路人不能贪玩,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吃的东西,更不能跟陌生人走等等,楼华领着俩弟弟点头如捣蒜,这才放行。
又花了大半时辰回到村子,仨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绕道去了水库·比头发丝大不了多少的麻线拿几股绞作一股,一头系死在竹枝一头穿过针孔打上死结,浮标就拿草梗,弯好的铁针穿上刚挖出来蚯蚓,最简单的钓鱼工具就做好了。
楼华对这简易的钓鱼工具半信半疑·“这能钓到鱼吗”·“能不能钓到试试就知道了·要是试都不试,我们永远不知道这能不能钓到鱼。”
走到挑好的地点,楼玉珠指使着楼华甩出鱼钩·楼玉珠挑的地方岸上安全,水深却是不浅,能不能钓到他也没底··过了半刻时辰草梗浮标动都没动一下,楼明是个闲不下的,找了由头到一边玩去了。
钓鱼就要心静,楼玉珠瞥眼暗自着急的楼华,问出昨晚的疑虑·“哥,明明爹跟阿爹比二伯二伯叔要孝顺勤快,姥爷跟阿麽为什么还是不喜欢爹跟阿爹”·楼华眼色一变:“怎么这么问”·“是个人都会有疑问。
都说富人疼长子穷人疼幺儿,爹是最小的儿子,姥爷阿麽不疼也罢怎么着也不会偏心成这样,再则爹比二伯能干,阿爹比二伯叔贤惠长的好,哥跟五哥也勤快孝顺,不跟大房比总比二房要好,可姥爷阿麽还是偏心二房,所以我就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或什么误会”·楼华沉眉不语。
“告诉我总比瞒着我好,没准还能想想办法让我们三房过的舒服点·”·“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怕你年纪小嘴快惹阿爹伤心·”·“问题出在阿爹身上”·“嗯。”
打小楼玉珠就比楼明要嘴紧,想来告诉也没关系·“你知道阿爹不是外佬爷外阿麽亲生的吧”·“知道·”这事他的确知道,傅林书姓傅,他外佬家姓张,并不是不是亲生的就不上心,相反,在记忆中外佬爷一家从上到下对他们这家子都是充满了善意。
当年因稀见旱灾外佬爷家也不宽裕,以至嫁傅林书时并没出什么嫁妆,可楼家也没出什么聘礼不是后几年外佬爷家条件好些了,都会时常送些东西来,总比二房纪晓荣那本家好,没见拿什么东西来还时常用上门打秋风,过年过节纪晓荣可也没少往家里划拉东西。
“阿爹…”楼华嘴巴苦涩·“阿爹是上京犯官之后,祖上本家全被抄家,主犯全都腰斩了,那时阿爹小朝庭怜悯,给判了个二等民发配南阳府。”
“二等民”信息量有点大,一时智商不够用··“二等民低于良民,一般都是本家犯了事又罪不及家小的人家·阿爹当初被发配至南阳府分到虎牙镇,外佬爷见人可怜就花钱买了阿爹当哥儿养,”当时外佬爷家都是三个小子,想要个哥儿也无可厚非,加上那时家里丰实傅林书又得眼缘瞧着又非常可怜,外佬爷外佬佬就当发发善心,养大要能成就配给其中一个儿子,不想三个舅舅跟傅林书一起长大,只有兄弟情没夫夫情,外佬爷疼人不勉强,给三个小子找了夫郎成家,正想给养哥儿找个夫家时,碰上百年不遇的旱灾,丰实的家低一时耗了个干净。
傅林书是二等民的事情不是秘密,张家放出的风声谁要娶就送一笔不菲的嫁妆这才有人意动,这时见嫁妆吹了,有意动的人家自然也吹了·那时的傅林书已经十七岁,张家急的火烧眉毛时,楼家上了门。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8)】·既然知道傅林书是二等民,那楼家还上门·“那时大伯二伯都已经成亲,爹拖到十八岁还没着落,又碰上天灾家里又供大伯读书出不起聘礼。”
一个出不起嫁妆一个出不聘礼,两相一合拍就成了··古人重名声,低于良民的二等民被人看不起应理该当·难怪傅林书再苦再累不敢说一个字,难怪傅林收教孩子识字还要偷偷的,难怪三房被压着做牛做马,因为他们有个出身低的二等民阿爹。
楼华也曾不平,可他们阿爹出身不好这是事实··这种因自身有错,而愿意承担更多的观念可要不得·楼玉珠慢悠悠道:“哥,阿爹出身顾然有错,但这事在成亲前佬爷他们都知道。
阿爹没有骗婚·”娶之前就知道,娶了之后又后悔怪罪是何道理·楼华静静听着··“阿爹主家是犯官,但主犯都已经腰斩了,朝庭既然判了罪不及家小那阿爹主家的罪朝庭都承认偿清了。
稚子无辜,若能挑娘…挑本家,谁又想受那样的罪”承认自己出身有错那就是承认傅林书有错,这可要不得··“不喜阿爹二等民的身份当初佬爷又为什么为爹去求娶既然娶了就该接受,可哥,你看除了爹跟我们三房,谁接受了阿爹他们肯定觉的自己是良民阿爹是二等民,自己天生高人一等阿爹该被他们使唤做牛做马,”·楼华脸色阴沉。
“而且哥你想过没有,大伯二伯在十七之前就成了亲,独独爹拖到十八,大灾之后谁家都不宽裕,嫁娶这等喜事行情肯定有所改变,不过二两银子阿爷真的拿不出我看未必。”
楼玉珠抿唇:“最可能的是姥爷有钱却要留给大伯第二年考秀才,就算家里没钱,当年楼家良田却有六十多亩,卖个一亩半亩聘礼就有了·别人问,姥爷肯定会说庄户人家田产是命,不过哥,当年楼家有良田六十多亩,现在却只有三十一亩,另外二十九亩地又哪去了”·虽是问句,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另二十九亩良田,全部贴进了大房那两个读书人的身上··不愿卖田给儿子娶个身家清白的哥儿,却愿意卖大半良田供儿子孙子读书,如果善待楼承义到还罢,可瞧柳阿麽跟楼老爷子的做法明显是恼怒傅林书的二等民身份,连带的牵怒整个三房。
这行为妥妥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番话给楼华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一时脑海混乱闪过无法记忆,都是往日三房被大房二房欺负,楼老爷子跟柳阿麽冷眼旁观的画面。
楼玉珠暗自勾唇再加把火·“哥,大伯是秀才,阿爹是二等民就成了佬爷的心病,要是楼文考中了举人最后当了官,那佬爷会拿三房怎样”·只是秀才就戳中了楼老爷子的心口,这要当了官,那楼老爷子会如何处理三房这污点·不管楼华如何惊恐,楼玉珠盯着未动的草梗浮标,意味深长道:“要是佬爷还念着爹的好,最好的方式就是给笔钱把三房分出去;可佬爷要是全心全意为了大房的声誉,最全的法子就是让爹休了阿爹。”
然后三房这个家就不再齐全,而是支离碰碎··楼华脸色刷白·“…佬爷绝对不会念爹的好·”若念着好,楼老爷子就不会桩桩件件坑楼承义。
为了大房,为了曾经楼家的荣华富贵,楼老爷子什么干不出来更何况只是让儿子休掉有污点的儿媳妇·到时楼老爷子恐怕还会理直气壮的说是为楼承义好,估计还会自主给楼承义再娶一房身家清白的哥儿,而为楼家操劳半辈子的傅林书则是弃子全然退出楼家范围之外·到时因操劳伤了身子又年纪大的傅林书该如何生活··第7章 卖鱼··“为、为什么会这样阿爹二等民的身份又不是他的错,这么多年阿爹起早念黑做牛做马…”楼华抖着唇,握着钓杆的手都开始抖。
“阿爹二等民的身份在佬爷阿麽眼里就是错的,就算做再好再辛苦再操劳,都是错的·”·楼华舔舔唇,握钓杆的手紧了紧·“可是阿爹的二等民户籍是朝庭规定的,”·“阿爹的身份户籍我们暂时没办法更改,不过我们可以想法子挣脱这困局。”
“怎么挣”·“分家·”·闻言楼华一喜,可下一刻又黯然·“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也没律法明确规定父母在不能分家。
村头那个继阿麽家不就是父母在就分家了么,”·村头的继阿麽分家的事楼华也知道,不过那是老人家准许的,与楼家情况不一样·“阿麽肯定不准,佬爷重面子,也会不许。”
柳阿麽使唤三房正使唤的高兴,哪会放三房离开··“佬爷重面子那就让他没面子,至于阿麽,啧,只要让他觉着我们三房只是累赘,到时我们不提,阿麽都会主动提。”
楼玉珠敛下眼·“如果闹,闹到什么承度又不会让我们三房在分出去难做,这事可以慢慢斟酌·现在主要的是让爹跟阿爹有分家的意识·”傅林书不是个蠢的,好说,难的是楼承义。
“爹跟阿爹那我去跟他们慢慢说·”楼华是长子,又历来沉稳,这事由他说的确最为合适··“好,不过哥要记得这消息不能泄露出去,要想让我们分出去不难过,分家这两个字就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
“我晓得·”十一岁的楼华办起事来比十七八岁的都还要老练稳重·都是被生活给逼的··单纯的楼明一点都不知道刚才说的多重要的事,兴冲冲跑回来嚷:“哥,怎么还不见鱼咬钓呀,”·楼华楼玉珠对视眼,一起打算瞒着楼明。
一来是怕心直口快的楼明泄露消息,二也是不想让楼明担忧·蠢萌蠢萌的小正太就该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钓鱼这事急不来,”下钩到现在通共也才一刻钟,没鱼咬钓也是正常的。
楼华沉眉:“要不要换个地方”·楼玉珠起钩瞧了瞧鱼饵·“鱼饵还在,再等等·”说着把鱼线甩进水里··或许真是刚才时候未到,这次才甩钩不到几息浮标就有动静。
楼玉珠神情一紧示意安静,之后便盯着浮标严正以待··钓鱼也讲究技巧,起钓太早鱼可能只是试探性咬钩,起钓太晚鱼可能把鱼饵都吃完了·时机要把握好,不早不晚才是成功决窍。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9)】·好在楼玉珠前身并不缺这种决窍·放轻呼吸紧紧盯着浮标,在浮标下沉三次后猛的一噔钓杆·立时麻线被绷直,水下鱼儿挣扎弄的水花四溅。
楼明高兴的跳起来:“钓到了钓到了”·楼华也是兴奋··楼玉珠不好打击两人,要知道工具粗糙一个不慎鱼就能绷断麻线逃脱,到时怕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好在楼玉珠早就想到这点,所以钓鱼的地点是特意挑在一个缓坡旁边·没急着起鱼,等鱼挣扎一会没了力气再缓缓拖到缓坡,待一靠近岸边这才猛的一扯··一尾四五斤重的草鱼立时被扯着飞上岸。
早等着的楼华楼明立马扑上去抓了个正着··“哥你轻点别把鱼给压死了,”楼玉珠凑上去把鱼钓从鱼嘴取下来·“我们把鱼放水里养一会,看看还钓不钓到一条好一起拿到镇上去卖。”
闻言楼华立时手放轻把鱼搂到浅水洼,交待楼明看鱼,两人回到钓鱼的地方重新下饵··大约花了小半个时辰又钓上一条宽背草鱼,这次比上一条还要重,楼玉珠打量怕是有六斤。
“哥,我们今天就钓到这,趁鱼还新鲜拿到镇上卖个好价钱·”·楼华还想钓,可想着鱼死了怕是不好卖,这才点头·麻利把钓竿收好藏起来,取来之前编棕叶蚂蚱不要的边边角角,扭成一股从鱼嘴一穿就是提鱼工具了。
“我们从小路绕过村子再到镇上去,”·楼玉珠正有此意·“时候不早,村子里赶集的人家早就回了,路上应该碰不到·”提着这俩大鱼碰到任何一个熟人都麻烦,虽然庄户人家多朴素不会起坏心,可若有人多句嘴传到楼家那就够哥仨头疼了。
·想要绕过村子就得走山间小道,难走不说还要多花点时间,但为了免于麻烦哥仨几个也只得轮流提着俩鱼哼哧哼哧穿行于山间小道·小道难走但好歹还安全,哥仨花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到达镇上。
一到镇上瞧没熟人,哥仨把包着鱼的树叶扒了,由楼玉珠用竹筒最后淋次水这才提到集市体售卖·来去来回又花功夫制作工具再加上钓鱼的时间,这一通折腾集市早散了,只剩三三两两想贪便宜的人。
楼华有点担心鱼能不能卖回去··楼玉珠到是不担心,反正没花什么本钱的东西卖不出去也不会亏·眼神一扫,楼玉珠凑到个卖鸡蛋的面善阿麽面前·“这位阿麽,我们帮家里卖鱼,可不可以借您的秤称一称”说着还可耻的眨巴眼卖了个萌。
可惜原身严重营养不养,身板瘦小不说脸色还暗黄,就算底子不错收拾的还干净,却实实在在让人萌不起来··卖鸡蛋的阿麽的确心善良,瞧这哥仨一幅可怜样再瞅瞅一直眨眼或许眼睛还有毛病的楼玉珠,心里一软就答应了。
现成的棕叶,拿秤一勾,移移秤砣,麻利给称了重·“四斤二两,五斤六量,哟,可不轻·”·“谢谢阿麽”哥仨几个凑到一起献上个笑脸,原本就心善的阿麽乐呵呵表示不用谢,还大方指教。
“这时候集都散了,要卖鱼可不能像你们这样站着干等人上门,要叫卖知道不”·楼玉珠知道要叫卖,但他有点拉不下脸,楼华到是一点就通。
扯着嗓子一通喊:“卖草鱼罗卖草鱼罗~草鱼便宜卖罗~”来的路上哥仨已经商量好了,比市面上便宜两文的价钱卖·鱼价比肉便宜,普通的草鱼就便宜些,市面上卖六文一斤,哥仨就打量四文一斤卖。
一听便宜卖到有人动了心,上前一问得知四文一斤··叫卖有点拉不下脸,说客到是顺溜·“这位大伯,你看我们的鱼还是活的,买回去杀了正好给午饭添个菜,”·中年汉子觉着价钱到是不贵,只是觉着有点大他们一家五口一餐可吃不完。
“…能分开卖么”·楼玉珠歉意道:“我们来时匆忙也没带什么工具,大伯你看我们这条小的四斤二两,四文钱一斤就是十七文钱,要不大伯就给十五文”见人有点意动,忙道:“四斤二两的草鱼不大,中午吃顿剩下的抹点盐,能保存好长时间。”
中年汉子想了下现在才三月初,乍冷还寒,抹上盐保存一两天应该不是问题·“成,就要这条小点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楼华握着十五个铜钱感觉像作梦一般。
·有了好的开头,后面那条大的不久也以二十文成交·楼华楼明高兴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楼玉珠好笑的瞧两人眼,冲卖鸡蛋的阿麽笑下:“阿麽还有六个鸡蛋没卖完呀,要不您算便宜点我们哥仨就卖了”·卖鸡蛋的阿麽看起来年纪与柳阿麽大那么点,人老性子到是爽利,知道哥仨是想谢他借秤,摆手道:“没事没事,六个鸡蛋要卖容易的很,到是你们帮家里卖鱼,钱收好就赶紧回去,别在集上磨唧。”
楼玉珠做事向来人敬他一分必回敬两分,当下笑道:“不瞒阿麽,这鱼是我们哥仨自己钓的,跟家里没关系,卖的钱也自然归我们哥仨管·阿麽您看这时候也不早了,鸡蛋早卖完阿麽也可以早点回去不是家里儿子孙子的,没定还等您开饭呢”·说起家里大大小小,卖鸡蛋的阿麽脸上笑纹越深。
“哟你个小鬼精怎么知道阿麽有儿子孙子”·“阿麽一看就是个有福相的,肯定儿孙满堂家庭和睦”·“你个小鬼精还知道用成语”这世道读书识字可是个精致活。
楼玉珠心里哥噔一声,忙补救:“话本里不是这么说的么”·“是,是这么说的,”阿麽以为楼玉珠是害羞怕自己说错了,忙乐呵呵应。
楼华一脸欣慰的摸摸自家弟弟,这些成语他以前都教过,之前楼玉珠不上心只爱满山疯跑他还以为弟弟不爱学,不想全记得不说还能学以致用,比一直认真学的楼明还要聪明。
“这位大阿麽,您就把这六个鸡蛋便宜点卖我们呗,”·哥仨几个眼巴巴瞧着,刘阿麽心里一软·“别叫什么大阿麽不大阿麽的,哥仨几个要是喜欢就叫我一声刘阿麽吧,”·楼玉珠从善如流,甜甜一笑:“刘阿麽,”·楼华楼明跟着叫:“刘阿麽,”·“刘阿麽,”·“诶、诶,哥仨几个真乖,”看到这几个小的就想起家里几个孙子哥儿的,刘阿麽心里立时软乎乎的。
“这还有六个鸡蛋,集上一斤十三文散卖是一文钱一个,现在就剩这几个小的了,算你们便宜点就一文钱两个怎么样”·【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0)】·一文钱两个六个鸡蛋也就三文钱,比平时足足便宜一半。
楼华立马就心动了,楼明更是眼睛发直直流口水··“刘阿麽算我们便宜点,我们也不能让刘阿麽太亏,”楼玉珠数过四文铜钱:“六个鸡蛋四文钱。”
“卖东西的是可着降价,哪有你这样还可着多给的”刘阿麽摆着手不肯接多的那一文··楼玉珠笑道:“买东西的是可着涨价,又哪有您这样可着降价的”说着把钱塞刘阿麽手里,见人又要推回来,忙道:“刘阿麽不急,我们哥仨没准还会来卖鱼,到时可能还要劳您借秤呢,刘阿麽现在不肯收这钱到时候我们可不好意思再过来劳烦您。”
·第8章 闹腾··“哟,还要做生意呢”刘阿麽爽朗笑下:“那成,下次赶集还找我·对了你们说是自己钓的鱼这鱼不小看着水深吧,哥仨几个可别为了几个小钱把自己给搭上。”
“刘阿麽放心,有大人看着呢·”·“有大人看着也要注意安全·”这一番闲聊,刘阿麽已经麻利的收拾好了竹蓝称杆,走时好好叮嘱一番注意安全这才转身离开。
庄户人家的短衫打扮,身形微发福,头发用木簪挽着,从背影瞧怎么瞧怎么像像个半老妇人,可转过来却是个实打实男人的脸,虽然这张脸若偏阴柔,平胸,没腰,男人有的零件都有,却实实在在是个可以生孩子的怀胎十月,顺产的那种·想到这里,楼玉珠顿时生无可怜有种想出家为僧的想法。
“玉哥儿走了,家去·”楼华拉住楼玉珠手·“现在回去都赶不上午饭了,不过今天是阿爹做饭,应该会留一些·”·楼玉珠默默收回眼泪。
“哦~”那噎嗓子的粗粮不吃也罢··快赶慢赶回到村子,楼华脚快抄小路把鸡蛋跟铜钱藏到山上,绕回来跟俩弟弟会合这才进屋··一进院子正巧被柳阿麽撞个正着,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小兔崽子讨债鬼见天的疯,疯成野小子被拐了去山窝窝当媳妇才高兴”一张口就是劈哩叭啦一顿咒。
楼玉珠气的一倒仰·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大元朝偏西的地方大多贫穷讨不上哥儿媳妇,就有那黑心肝的拐了年轻小子往那边卖,价钱低到与一头肥猪同等这话是直接咒人断子绝孙去死呀,就算敌人都恶毒不过如此了“五哥,快去找里正来。”
快速交待声楼明,楼玉珠转身扑咚一声跪在柳阿麽面前,扯开嗓子哭嚎··“阿麽玉珠知道我们三房多劳阿麽照看才有今日,人多一张就是一张嘴,吃的用的穿的家里花哨不少,阿麽,我们长大了会报答您的,绫罗绸缎大鱼大肉出门大轿进门软蹋,只求您收回刚才的话。”
柳阿麽一惯嚣张惯了,插着腰嗓子都不吊就是一通吼:“绫罗绸缎大鱼大肉靠你们三房我呸你们三房就是个腌臜窝~我要是靠你们那就是吃风讨饭的命”·多亏柳阿麽这嗓子,一通吼把饭后小憩的邻居都引了出来。
楼玉珠扯着脸气的通红楼华跪下,嘴里嚎哭的更伤心·“阿麽我是个哥儿是个嫁出去的命,可是二哥五哥是您的亲孙子呀,他们会孝敬您的,您老百年后还要他们给您扛灵幡呀~~”·古人大多再乎身后事,柳阿麽被这么一激更是口不则言。
“我才不要你们这些讨债鬼给我背灵幡,我有大孙子”·“二哥跟五哥也是您孙子呀,”·“我呸我才不要个贱、人生的腌臜货给扛灵幡,没得丢脸”·“住口”在屋里的楼老爷子原本都准备午憩了,听着外边老伴越骂越不像话这才出门打断。
一瞧篱笆外一个个偷听的黑脑袋,气的心头直上火·“你是孩子的亲阿麽,再上火也不该这么咒孩子”·柳阿麽硬着脖子反驳:“咒他们怎么啦我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只能去死”·“胡闹”楼老爷子虎着脸瞪眼不知轻重的老伙,关起门来怎么教育都成,这在门外让人听了去让别人怎么想“不跟你个老哥儿见识,”楼老爷子转头冲楼华楼玉珠道:“二郎呀,快把玉哥儿拉起来,你阿麽这是见你们午饭没回来吃心里着急上火呢,你们也知道你们阿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背里还是心疼你们的。”
·“心疼我们会咒二哥五哥被拐去山窝窝当媳妇心疼我们会口口生生咒我们是贱人生的心疼我们会一口一句让我们去死姥爷,玉珠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只是想问问这是心疼我们如果这是心疼我们,我就求求姥爷不要阿麽心疼我们吧”楼玉珠借着叩头伏身,用力一掐肚子上的软肉,疼的眼泪哗哗流这才抬头。
“姥爷呀,爹也是阿麽的亲儿子呀,我们三房也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哥儿呀,求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有点活路吧”·楼老爷子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下不去,瞥到缩在角落里的楼承义傅林书更是眼角抽抽直疼。
“玉哥儿呀快起来快起来,你们阿麽就是心头上火说的气话,就是一刀子嘴没这心的,”·楼老爷子想粉饰太平,篱笆外听墙角的卟噗一声大笑,扬声道:“楼老爷子,赶情柳阿麽刀子嘴还分对象呀~让他吼一嗓子你们大房试试大房不行,二房也成呀~~”邻里乡亲的,这楼家什么情况明眼人都瞧的清楚,可不是一两句场面话就能遮过去的。
柳阿麽悚楼老爷子可不悚那些看热闹的,大房那一家子是他的心头宝,说一句都不成·“我教训我家小辈关你们这些老货什么事三房是我儿子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这些老货别每天正事不干专扒人家墙角”·“哟说两句还喘起来了~什么扒人家墙角,大路八方你还管我走哪一方呀,真说起来听这么糟心的事我心里还不舒服呢哎真真是污了耳朵了今天”·什么叫倒打一耙就这是了,邻居家的李阿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撒起泼来与柳阿麽可是有得一比,区别再于李阿麽撒泼只对外人,对儿子孙子那可是一视同仁再温柔不过了。
“呸你个老货,偷听我家话就算了,还倒打一耙”柳阿麽气的几近跳起来:“我儿子说过,圣人有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个老货躲在那里不就是非礼勿听”·【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1)】·“啧,还甚非礼勿听呢,我呀就知道你柳清眉好端端咒自己孙子被拐到西边那山窝窝里,口口生生骂三房是腌臜窝,啧,这还是亲生的呢就咒自己儿子绝子绝孙无人送终,这要不是亲生的可不就得扒皮吃肉”李阿麽是个土生土长的庄户人家,最看不惯楼家那一副高人一等的做派,凭着家里有个读书人就鼻孔看人,这要真成了举人老爷那还不得下巴看人“我们呀是老实憨厚的庄户人家,不知什么非礼非礼的,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掐哪面都疼’”·楼玉珠暗自竖拇指,这李阿麽妥妥的神队友呀,这脸打的叫一个漂亮这神队友再来俩,分家那是迟早的事眼瞧柳阿麽张嘴对骂,楼老爷子拦不住使其火气越升越大,心里算算时间便打算添砖加瓦。
“阿麽二哥五哥是您的亲孙子呀”··柳阿麽火气上来了,张嘴就骂:“这样讨债鬼的孙子我才不要”·“阿麽,爹跟阿爹是您的亲儿子亲儿媳呀~”·“我呸早知道你爹是这么个货在生下来时就该掐死他你阿爹那就是天生贱、种,贱命”·傅林书脚一软,楼承义好悬扶了把才没让其摔地上。
楼华眼泪叭哒直掉,胡乱抹了把哭着问:“阿麽,我们三房到底哪样做的不好让您恨不得我们去死”·“你们就该去死统统都该去死”·“住口你个老货越老越口无遮拦”楼老爷子拦不住也上了火,胡乱推了把。
柳阿麽没防备跟跄下摔地上·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好你个楼记祖我柳清眉不要富贵嫁你个穷鬼,给你生儿子生哥儿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柳阿麽一屁股坐地上,又是拍胸脯又是拍腿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嚎的把屋顶都快掀了。
“几十年来跟着你吃糠喝稀没过个一天好日子临到老了你就嫌弃啊啊老天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了·啊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楼老爷子被闹的头疼,只得服软。
“我怎么嫌弃你了你说说这几十年来家里是苦,可苦过你没有有什么吃的都是你先吃,有什么穿的都是你先穿,地里的事你不用伸手,家里的活计都有儿媳妇理着,银钱家当都是你收着。
见你说老三实在说的过份才说你两句,推一把又不是存心的,”·柳阿麽抹了把鼻涕往地上一甩,拍着腿就骂:“我骂老三怎么了他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让他死他就得去死”·楼承义一脸茫然,这个口口生生叫他去死的人真是他的亲阿麽那个小时候会偷偷藏鸡蛋给他吃的亲阿爹·楼明推开门,里正严义皱着眉看这乱糟糟的一院子。
楼老爷子一怔,尔后感觉脸上发热,尴尬招呼道:“严老弟怎么来了瞧我们这一院子的,”扭头冲柳阿麽一瞪:“赶情起来”眼角又瞥到金珠银珠的身影:“金珠银珠快把你们阿麽扶屋里去”·金珠银珠忙跨出门,柳阿麽也知自家男人重面子,抹了把脸就着金珠银珠的掺扶起了身。
严义脸色不善:“从院子外就听见楼家的骂,什么时候我大元朝有律令规定‘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这条我当了十几年里长,可从没听律令里有这一条,莫不是你楼家的自己定的”·就算尊贵如天子这律令也不能由他一人说了算,而是要经过六部议定上书才算,朝庭发布上榜才普及。
柳阿麽张口就来这话要是闹大,就是藐视皇权无视朝庭,官府一怒打顿板子是轻的,楼家全受牵连才是要紧·要时候楼文还想科考呵,楼承祖的秀才功名都保不住·楼老爷子见过识面知道轻重,忙俯首认错。
“听错了听错了,都是这老货胡说八道呢,严老弟万莫见怪·”·“我听错了不要紧,有心人听了去才要紧·”严义瞥眼柳阿麽·“要知道我大元朝可不像其他朝代,信奉万事以孝为先。
我朝圣上仁义朝庭清明,虽举孝也要父慈,可没那种愚孝·也好教楼家的知道,孩子一生下来上了户籍就是我大元朝的子民,犯了事作了恶由官府论罪双亲包括任何人都不得代责,代了就是越权以藐视朝庭罪论处,轻的打顿板子,重了可是以谋杀罪论”·柳阿麽唬了一跳,嘴里嘀顺:“他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骂他两句怎么了”·严义斜眼。
“骂两句没人说你,打两下也没人追究,但试问一下哪家阿爹咒儿子去死咒儿子绝子绝孙楼家的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可你的行为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待大房二房如何待三房如何,人心里都有杆称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
闻言,楼老爷子顿感脸上发热·这明里说柳阿麽偏心,暗里不也说他理家无方·“别图嘴快,要知道你家大郎考秀才考举人之后要派官,官家可是会派人来村子里打听的,家风不好或家有不公可都会影响上峰的判断。”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考举人之后入仕派官确会考查家风及邻里八村的风评,若家风不好或有哪一点被上峰不喜,轻则永远论不到你派官重则一撸到底·充分演义什么叫有权任性。
 ·第9章 一提分家··会牵址到楼文这话比任何警告都来得有用,柳阿麽立时闭嘴装起了鹌鹑,生恐因为自己影响到宝贝孙子的前程··楼老爷子不是吓大的,但也是心有余悸。
要知道这种事宁可信有小心谨慎,不可信无肆无忌惮··见一院子安静了,严义目视圈瞧仍跪着的楼华及楼玉珠,叹口气指道:“承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孩子们起来这乍冷还寒的天,地上凉,孩子骨头又嫩可经不起折腾。”
听听,这才是正经长辈的话呀,哪像柳阿麽那咒天咒地,楼老爷子冷默无视楼玉珠默默瘪嘴··楼承义抹了把脸,傅林书擦干泪忙上前一人拉一个。
楼玉珠跪久了腿软,拉半天都还腿脚无力·傅林书又是一声哭,一把搂住楼玉珠眼泪流个不停··里正严义瞧着骨瘦如材的三房孩子,再瞧养的珠圆玉润的大房孩子,原本只想过问两句就丢开手的想法改了。
“楼华你过来,”冲楼华招手,瞧对方抹干眼泪走来,安慰性的拍拍他肩膀·“好孩子,你告诉里正爷爷你跟你三弟怎么跪在这”·楼华眼泪又上来,抹了把带鼻音回:“我们到山上找红菌回来晚了,一进屋阿麽就骂我们小兔崽子讨债鬼见天的疯,还说我们是野小子被拐了去山窝窝当媳妇才高兴。
我跟三弟跪阿麽求他把话收回去,可是阿麽不肯还骂我们三房是腌臜窝,”楼华说的眼泪直流粒不成声,好在之后的事邻里乡亲听了个七七八八,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事情凑起齐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2)】·楼老爷子羞的无地自容,揖首愧疚道:“都是我理家无方,让严老弟见笑了·”·严义素来知晓楼家三房不好过,却不知被搓磨成这样。
“楼老哥,按理自家人自家事,我虽是里正但也不好过于细问老哥的家事,但今儿这事老弟厚着脸皮说你两句·承义媳妇户籍的事你事先是知道的,他外姥家并没瞒你们,当初也是你们求上门去求的亲,想当初我跟你讨论过这事,你跟我说大人犯罪稚子无辜只要嫁进来恭顺孝敬你就一视同仁。
可如今”严义摇摇头,无视楼老爷子青灰的脸继续道:“老哥哥可不是一视同仁呀,大房争气区别对待也就算了,但二房与三房又有哪点不同老哥哥,都是亲儿子亲孙子,厚此薄彼对待你百年后让小辈们如何相处”·里正这话是小声说的,还算估计楼老爷子的面子。
晓是如此,楼老爷子还是气的手发抖,只是不知是气这一家子糟心事还是气里正不该说这番无礼的话··“我言尽于此,老哥哥好好想想吧·”说罢严义就出了门,顺带把那一干子瞧热闹的给撵散了。
院门一关,柳阿麽又要开嚎··“闭嘴”楼老爷子一声爆喝吓了全家人一掉,好似自记忆来楼老爷子从没生过这么大的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家闹成这样你还有脸”·柳阿麽被骂的直瞪眼,想反驳两句被楼老爷子一瞪立时唬的收了声。
楼老爷子冷哼声甩袖进屋,柳阿麽被金珠银珠扶着进了屋,隐在暗处看热闹的也收回了视线,只留三房一家子呆在院子·就像个笑话··楼玉珠脸气的刷白。
这事因柳阿麽起却只不轻不重的呵斥两句,受委屈的三房却是丢着不理,这明显是把今天这事牵怒到了三房身上·欺负人的不理,却反到怪被欺负的人,这到底是什么理·楼华也是气愤,与楼玉珠对视眼更加坚定要分家的心。
这事闹的里正出面,村子里那些长嘴哥儿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挂在嘴边念叨,恼的柳阿麽见天在屋里骂,从东家骂到西家再从西家骂到东家,这时要碰到三房中任意一个那眼神恨不得生吃的心都有。
楼华哥仨心知这点根本不在柳阿麽眼前晃,他们阿爹跟爹少不得忙活计碰着,两人低着头让柳阿麽骂,骂完了就嫌两人干活磨洋功,还没骂完两人让走又哭天抹地骂两人不孝顺不待见他这个老麽子。
左不是右不是,楼华气的眼睛通红,楼明要不是楼玉珠拉着恐怕能冲上去对吼·感觉事情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让楼明看门,楼华跟楼玉珠跪在楼承义面前··楼承义被哥俩神神秘秘拉进屋,一回头见俩孩子跪着下意识就要去扶。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快起来,”·“爹,”楼华伏地一叩·“儿要说的事儿知道于世人来说是大逆不道,可儿也是没办法,儿看着爹跟阿爹为这个家起早贪黑任劳任怨却还得不到一句好话,儿心疼呀~”·楼承义脸一僵,还是强硬的把两人拉了起来。
他知道孩子一直对他们姥爷阿麽偏心的做法有怨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夜深人静时含泪自问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或许该说楼承义不该一直逆来顺受,不该一直这么敬爱大哥,任劳任怨的牺牲自己为大哥的读书一途添砖加瓦,从不藏私以至到了年纪还没婚配,也不该一直这么听,双亲为省点礼金嫁个二等民户籍的哥儿,更不该在娶了亲之后喜欢上自己媳妇,疼自己媳妇,在自己媳妇被不公平对待时出声维护,他做的该是站在双亲、兄长及哥夫一面一起欺压自己二等民媳妇嫌弃媳妇生的孩子·孝顺双亲,敬爱兄长,疼爱媳妇,爱护孩子,这些楼承义身上美好的美德却成了三房一家受苦的源头哈,何其可笑·“爹,那天阿麽骂的话当真让儿寒了心。”
楼华扶着楼承义手,眼神坚毅:“儿从出生到如今自问对阿麽姥爷从无半点不敬,从小到大大哥在屋里读书只耳不闻窗外事,我五岁时就帮着家里干活,讨不到好话还要嫌我干活慢;明哥儿七岁还在玩,玉哥儿五岁就跟我出去打猪草;三朗四郎活计从没伸过手却有鸡蛋吃,五弟喂鸡打扫院子从没尝过鸡蛋味,记得去年明明是三郎四郎偷的鸡蛋却赖到五弟身上,阿麽半句不听五弟解释把五弟打的身上条条红印,最后还是三郎四郎嘴快自己说了出来,可是阿麽对五弟可有半句安抚前几天玉哥儿被明哥儿推下水,明哥儿可是让玉哥儿去死呀爹~~”·楼华眼眶含泪,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楼承义这个憨厚老实的汉子心疼的直锤胸口。
“是爹对不起你们呀是爹对不起你们呀~爹没用爹无能~~”·楼玉珠含着泪扶上楼承义手:“爹这不是你的错·”楼承义懦弱的背后是孝顺双亲敬爱兄长,孝顺双亲敬爱兄长不是错,错的是他孝顺敬爱的对象把他的孝顺敬爱当作了理所当然。
岂知,亲情就像银行,不存,存款会因为交利息而逐渐减少;只取不存,存款迟早会变成负数·“只是爹,我们三房也是人,也想过好日子,也想挣出个好前程。
可是要一直这么下去,爹,别说我们会不会过上好日子,恐怕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楼华拉着另一边手,以坚定的眼神看楼承义:“爹我们想活,想活的好,想活出个好前程”·楼承义有限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只愣愣的看着哥俩。
“想活想活的好,爹,我们需要从这个家脱离开·”楼玉珠这句话直接让楼承义眼睛都快瞪的出了形··楼华眼睛亮的吓人,一字一句吐出俩字。
“分、家·”··第10章 偏心··很快又到了五天一次的赶集,哥仨带着早一天编好的棕叶蚂蚱赶到逸山书院,早等在那的书童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楼玉珠眼睛一亮,认出是上次包圆棕叶蚂蚱那个胖小子的书童。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家远赶路花了点时间,劳你久等”·书童摆摆手示意胖少爷等的急,不好闲话·“这次你们有多少个蚂蚱我家少爷包圆了。”
楼华楼明脸上一喜,楼玉珠拿出布袋·“家里大人觉着好卖让多编了几个,通共十九个蚂蚱,”··一听十九个书童有点犹豫,七八个包圆不是问题,这十九个是不是有点多了·楼玉珠装作没发觉,低头把布袋的蚂蚱掏了出来。
“这次我们编了大的中的小的,你看两个大的三个小凑一起是不是就是一家五口或者四个大的两个小的,上有姥爷阿麽阿爹爹,下有弟弟,一家六口是最幸福不过的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3)】·以蚂蚱数量比作家人数量,这种附于捆绑式价值的推销方式过于牵强,楼玉珠心里也是打鼓拿不准胖小子会不会买账。
书童出门的时候胖小子给了钱,买十九点棕编蚂蚱是没问题,就是怕买多了回去自家少爷怪罪··“这位大哥要是拿不准主意不若回去问问小少爷只要不超过盏茶时间我们就在这等,也绝对不卖给别人。”
犹豫的书童眼前一亮·“当真”见哥仨坚定点头,丢下句:“那待我回去问问·”转身便撒丫子跑··见人跑远,楼华才露出担忧。
“玉哥儿他要是不回来怎办不耽误我们卖蚂蚱了”·“耽误不了·他不来,也才盏茶时间,总还有路过上学院的小学子;他来了,包圆了蚂蚱可以给我们省很多事,就算不包圆能买个七八个也就赚了。
我们不能因为要等这盏茶时间而错过这等大客户,‘因小失大’可是行商大忌·”楼玉珠眯了眯·来肯定会来,区别是买多少而已,就胖小子的行为来看这东西不愁卖。
至少现在不愁··盏茶时间不到,书童飞快的从那头跑来,瞧哥仨几个好好呆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下一紧,不待气喘均劈头就问:“蚂蚱还在吧”·楼玉珠笑眯眯点头。
“这位大哥不急,盏茶时间还没过呢·”·书童呼出老长一口气,不好意思摸摸头·“回去后我家少爷把我一顿骂,生恐你这蚂蚱被别人卖了去。
还好还好,否则我可交不了差·”说着数过十九文钱·“喏,十九文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楼玉珠笑眯眯塞四文钱给书童,冲书童一笑。
“多谢这位大哥美言,小少爷才记得我们·也辛苦这位大哥大清早的跑这么几趟·”·书童摸摸后脑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今年十三岁,放到庄户人家都是定亲的年纪了,哥儿跟小子的区别他已经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不谢·我家少爷若还要这蚂蚱,下个集我再来找你们·”·“好·”楼玉珠等的就是这句话·“下个集我们还在这,到时候要是这个时候大哥还没来我们就卖别人。”
“成”·目送书童跑远,三人照常一人一个肉包躲到角落大吃特吃·相比于第一次的狼吞虎咽,楼玉珠已经斯文的多·这几日哥仨几个一直有钓鱼拿镇上卖,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有时两条有时一条好的时候三条,平均下来一天有三十文钱收入,手上有钱楼玉珠便掇着楼华买些吃食改善哥仨的活食。
像第一次卖鱼时跟刘阿麽买的六个鸡蛋,被哥仨几个藏山上拿竹筒分两天煮着吃了··楼明一个肉包吃完舔手指上的肉渣,他觉的他还能再吃一个,不过他是听话的好孩子不会再要。
楼华摸摸里袋里藏的十二文钱,犹豫下道:“要不要买两个给爹跟阿爹”连续几天卖鱼哥仨几个已经存了不下一百八十文,对庄户人家来说这可是笔不小的钱,更何况对三个小孩子来说。
有钱就疼家里人,不抠门,楼玉珠蛮喜欢楼华这种品格·“买吧,不过二哥要看着他们吃完漱过口才成·”·“嗯,晓得·”·两个肉包,楼华以捡了些山菌卖为借口劝楼承义夫夫吃了,再漱了好几次口,不想回到家还是被柳阿麽一顿骂。
“说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偷偷拿钱买了吃的”·没任何证据,心情不好就能翻了天似的骂人,柳阿麽就是这么看三房不顺眼。
吃了肉包是事实,但不是从卖菜的钱里出的·楼承义是个老实汉子,眼里那点闪烁被柳阿麽瞧见了,立时倒吸口凉气,怒火排山倒海的爆涨眼睛染了毒似的盯着楼承义跟傅林书,张口就是一串咒骂。
“好你个楼承义个不孝子,既然真的偷公中的钱买吃的吃了个烂肚穿肠的,你个坏胚子个黑心肝的,说偷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楼玉珠不怕闹大,跟楼华对视眼,站到两夫夫旁边。
“阿麽,阿爹跟爹起早贪黑卖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贪过公中的钱”楼玉珠挤出两滴眼泪·买肉包的钱确实不是公中出的,他反驳的理直气壮·楼华接嘴。
“阿麽,家里菜园种了多少菜每个集出多少菜阿麽一清二楚,偷没偷拿阿麽数数钱就清楚了·”·楼明早接到楼玉珠的指示,抱住楼承义的腿就是顿大嚎。
“我爹没偷拿钱没偷拿”·这时候正是吃了早饭出工的时候,邻居家一听这声音立时纷纷往这边靠·这楼家三五两天的这么闹,啧,可真精彩仔细听听,今儿晚间又不缺闲聊的话题了·“没偷他心虚什么”·“我爹不是心虚他是伤心。”
楼玉珠扯开嗓子保证外边人听得到·“我阿爹跟爹劳心劳力的照顾菜园子,鸡鸣就起来摘菜,为图新鲜天还没亮就往镇上赶,不说一文半文都不敢藏私田里不忙的时候二伯在家里休息,我爹外出帮工,每天三十文的工钱外加主家给的赏钱半分都上交了。
忙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能尝点肉味,我五哥喂鸡喂一年就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全部留给公中了”·楼家喂了十三只母鸡两只公鸡,就算天热每天都可以捡三五个蛋,可一年到头楼家没卖过一个鸡蛋也没见上过饭桌,那鸡蛋去了哪·楼家一众都心知肚明,就楼承义傻傻的相信柳阿麽拿去别人家卖掉的话。
鸡蛋大部份送去镇上楼承祖那,小部份送去隔壁村楼元楼武那,剩下的被楼阿麽给开了小灶·纪晓荣都时不时能吃上个,唯独最辛苦的三房却是一个都没有,先几年这种开小灶的行为柳阿麽还遮掩些,这几年许是知道三房不敢放个屁就越发放肆了,就瞧见了就直接把人骂走,连句解决都无。
墙外偷听的各自交换下眼神·都是邻居,各家有什么风吹草动谁不知道点,都还道楼家活食不错隔三差五吃鸡蛋呢,现在一听啧,就独三房没有··偷听的不即小声议论。
“这偏心都偏到嗓子眼了,”·“可不是么,大房二房媳妇都不需要上田里干活,独三房从天亮忙到天黑·虽说我们庄户人家没这么穷讲究,可这一对比不就区别大了去了”·“就是,从早累到晚都还没句好话,回来还要伺候这一家子,啧,”·“大的也就算了,毕竟事情在那,可对这小的你瞧瞧,大房二房养的白白胖胖,瞧那小脸红润的,就这三房一个个骨瘦如柴脸色蜡黄,这是一个饭桌上吃出来的打死我都不信”·【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4)】·“呵信什么不信,人家当家的老爷子说了,三房能干就辛苦些,等大房挣出前程肯定会补偿三房的”·“哟老爷子凑钱给他大儿子科考就是这么跟三儿说的吧可你们瞧瞧现在,三房是个什么样现在又同样这么跟三房的小辈说,啧这是要把三房坑到底呀~”·“可不是么,就现在大房的做法,你们信大房考出来后会提携三房”·“你信”·“信才有鬼”·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楼老爷子还能说的如此冠面膛惶,脸皮之厚也是够了。
·第11章 谁私藏银钱··院外已经议论纷纷,院内楼老爷子呵斥住柳阿麽··“老三忙一年到头拿些钱买些吃食怎么了菜是他种的他摘的,有本事你个老货自个去种菜摘菜”·闻言,楼玉珠气的心口直喷火。
庄户人家没分家前所有所得都要上交公中,再由公中按上交的数分配零用钱到各房,大房楼承祖在镇上教书上交最多,所以每月的月例有两百文;二房楼承理没啥本事,偶尔去镇上打点零工上交钱不多,所以月例只有一百文;三房楼承义最勤快,每有零工都不落下,月例有一百二十文,要比二房还多二十文。
为这事二房闹过很多次,但之后却是没闹了为啥因为二房楼承理最会耍赖,家里的事情偷赖不说,打零工的钱明明有一百文却只上交四十文,平日还最爱到柳阿麽面前讨巧卖巧,总能弄几个子儿。
三房月例有一百二十文,却只过楼承义的手,没隔几个时辰柳阿麽就是这个理由那个理由的,只说的楼承义主动把钱还回来·楼承义最是孝顺,又想着家里吃都是在一起穿用由公中管着便没去多想,久而久之,连二房都存了一笔不菲的私房钱唯最辛苦的三房却是一个子儿都无。
至于大房呵呵,楼玉珠冷笑·每月是上交了五两银子,可父子俩在镇上的花哨可远远不止这个数更别说这么多年来大房花在读书上面的钱了。
而且就许春亭那心机性子,手里没藏点私房打死他都不信·大房二房有没有私房两老心里门儿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三房这却是特例而且楼老爷子刚才的话明着是帮楼承义说话,暗地里可是要坐实楼承义私藏公中钱买东西什么勤快什么孝顺在沾上‘私拿’二字时,哪个庄户人家会喜欢一句‘要什么人都私藏,这家还管不管’,‘孝顺是孝顺,勤快是勤快,就是心不正,偷拿公中的钱’这不是明晃晃说偷钱楼承义还要不要在村子里生活·说来世人就是这么愚魅,一个好人做一件坏事是伪善天理不容;一个坏人做一件好事,却能被人歌功颂德大赞浪子回头。
楼老爷子就是想以这件事在被人同情的三房身上打上一个污点,只要落实一次,别人就会自动脑补是不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姥爷”楼玉珠扑咚声跪下:“我一直跟在我阿爹跟爹身边,可以证明他们没私藏公中一分钱买东西。
我可以发誓·”·楼记祖一口气又提了上来·“童言无忌,小孩家家学什么发毒誓快吐口痰”大房二房有私房这事他是知道的,这毒誓可不把两房都牵扯上了·柳阿麽也回过神来,快步走来就一拍掌拍在楼玉珠肩上。
“你个讨债鬼,谁让你发的毒誓”·楼玉珠被拍的一跟跄,咬牙大吼:“我三房没私藏公中银钱”·楼华挤开柳阿麽,扶住楼玉珠。
“姥爷,我也可以作证我阿爹跟爹没私藏公中银钱·”·楼明珠从头看到尾,当下一皱鼻子喊道:“你自己都是三房的怎么能做证”·“所以我发毒誓。
谁要私藏该上交公中的银钱就天打雷劈穿肠烂肚不得好死”楼玉珠偏头冲楼明珠挑衅问:“我问心无愧我可以发,明哥敢发毒誓么”·“发就发,谁怕谁”楼明珠性子冲,受不住被他瞧不起的楼玉珠的挑衅。
·古人向来信献‘举头三尺有神明’,像楼承理这种无赖对神明也是惧怕三分·一听自家哥儿要发这样的毒誓,心中有鬼的他哪有不怕的“小孩子家家好的不学偏学那等坏的你是三天不收拾你就皮痒了不是”·“爹我…”·“少给我胡说八道,跟我进屋”·楼玉珠似笑非笑盯着楼承理。
“二伯,明哥要发毒誓你就让他发呗,反正他没私藏公中银钱相必神明不会怪他的·再说发毒誓以证清明怎么就是坏的了”·楼承理词穷,只得扯强道:“玉哥儿你是个哥儿,总有出嫁的时候,到时候嫁到别人家可别三句两句不离神明。
没得冒犯了神明·”说着冲楼老爷子笑下:“爹,我去忙了·”走时顺带把挣扎不休的楼明珠带走了··一件小事闹成这样楼老爷子心中有气。
但一时有点分不清是气老伴没事生事还是气三房胡搅蛮缠·“玉哥儿你先起来·”·“姥爷,我三房没私藏公中银钱·”起来可以,把话说清楚先·“好,你三房没私藏公中银钱。”
甭管刚才是什么心意,楼老爷子现在也不得不服软·“玉哥儿吐口痰,告诉神明刚才的毒誓撤回·”··“阿麽呢”·柳阿麽张口就想骂,被楼老爷子一瞪只得撇撇嘴:“好,没私藏。”
楼玉珠较真:“银钱数目对不对”·“对”·“谢姥爷阿麽还我三房清白·”楼玉珠麻利起身尔后吐了口痰。
痰正巧吐到柳阿麽脚边,不待柳阿麽发飙楼玉珠便转身拉着傅林书回屋··这番闹腾算是落幕,院外偷听的也三三两两离开,有那不明的问:“不就是小孩子发了个毒誓吗楼老爷子咋这么较真”·有那明白的,抿唇一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吗想想玉哥儿发的那毒誓‘谁要私藏该上交公中的银钱就天打雷劈穿肠烂肚不得好死’你想想,除了三房,还有谁能私藏该上交的银钱”·“…是说楼家二房”·“不止楼家二房,还有楼家大房。”
解释的人放低声音··听的人也不即小心翼翼问:“楼家大房不是每月上五两吗月例有二百文呢”·【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5)】·“二百文在村子里能顶大用,在镇上能顶什么用你是不知道,想当初楼家有六十多亩良田,里正都只二十多亩,可现在呢楼家就剩三十一亩了,少的那些良田去了哪不就是填大房这坑里了”·听者大惊:“卖田田可是庄户人家的命根子他楼老爷子舍得”·“呵,为了供出大房的前程他楼老爷子有什么舍不得的”说者偷偷道:“你是不知道,三房楼承义为了家里拖到十八还没说亲,为了省点礼金还给聘了不要礼金的傅家,那时候楼家有六十多亩良田,随便卖个一亩礼金不就有了可楼老爷子硬是撑着没卖良田给三房聘了个二等民户籍的哥儿,转眼大房要银钱读书,楼老爷子可是眼都没眨的卖了足足二十九亩良田。”
“…这是亲生的”·“呵认知道呢·”·这一番小闹让家里又有点紧张,楼玉珠这发起人却是没事人一样,吃了午饭就掇撺楼华上了山头。
一到隐密点瞧周边没人,楼华冲楼玉珠皱眉·“玉哥儿,下次这种要跪要发毒誓的你跟我说一声,我来·”一个哥儿名声最重要,这关系着长大后找夫家,名声不好的哥儿那等好人家是不会想聘的。
要是楼玉珠知道现在楼华心里的想法,估计他会冷汗掉下来,顺带吐糟下他才七岁,哥你是不是想的远了点·“只要能分家给家里挣出条活路,这跪一跪发点毒誓算什么”如果发点毒誓就能应验,他会发一千遍一万遍:不让他回去他就自杀不让他回去他就自杀不让他回去他就自杀不让他回去他就自杀……·说到分家楼华神情一凛。
“…你说爹是怎么打算的”·“爹没说同意分家,”楼玉珠一笑:“也没说不同意分家·双亲在不分家这是普遍的观念,爹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让他猛得接受分家一事有点难。”
楼承义的心理很好理解,实诚憨厚的汉子就算再辛苦再累恐怕都不会有要分家的念头,第一次听到为了媳妇跟孩子没第一时间就否定这项提议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总要给爹时间。”
“时间”楼华苦笑,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爹最敬重大伯,我就怕大伯一回来说两句,爹不同意·”·楼玉珠心里一动。
在这个信献‘士农工商’的时代,楼承祖能以庄户人家的底子考上秀才,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甭管人是什么品格,聪明劲肯定有自醒来已经近十天了,离楼承祖回家的时间已经无限接近,而且楼家发生这么多事在村里丢这么大脸,楼老爷子估计会打儿子回来救场的主意,那离楼承祖回来的时间就更近了。
“哥,你跟我说说大伯的事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把三房拉出这深坑誓必会跟这秀才大伯对上,他只能胜不能败··第12章 挑拨··楼玉珠想的不错,楼老爷子的确托了口信到镇上。
没两天,楼承祖就从镇上回了村子·回来时单独顾的牛车,头上戴着秀才才能戴的方巾,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衫,脚上穿的布鞋针脚细密,脸上眉目间就算跟村子里人打招呼也难掩股读书人的傲气。
楼玉珠仔细打量番这才跟着楼华上前喊:“大伯·”·楼承祖低眼:“听说玉哥儿前几天落了水现在可有好些”·“多谢大伯挂念,一直在吃药好多了。”
“哥儿多体弱·玉哥儿可要上点心,别以后落下病根,那可是关系于一生的事·”·“大伯放心,我会多注意的·”分家后他就一顿鱼一顿肉,一定要补的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尔后看楼家这一堆黑心芝麻馅作死·楼承祖没心思跟小辈花时间,回屋里跟许春亭碰了次面就跟楼老爷子关屋里谈了一两个时辰,谈完的时候午饭都上了桌。
·大儿子回来柳阿麽心里高兴,破天荒的拿了鸡蛋出来让煎了一道荷包蛋,男人那一桌是足足的量,自己这一桌就堪堪小半碗·一上桌,这小半碗鸡蛋就被柳阿麽分了,金珠银珠最足明珠都分了些,到楼华楼明玉珠这却是半点渣子都无。
历来饭桌上好菜为免孩子们抢都由柳阿麽分配,从最开始三房就只分点菜汤,到现在连这点菜汤都没了··“吃饭”柳阿麽放下承鸡蛋的碗。
楼银珠看着碗里的鸡蛋,得意的给楼玉珠个挑衅的眼神··以前的楼玉珠或许还会受不住挑衅性反驳几句,现在的楼玉珠可真没心思跟这么个小屁孩较真,当然·利用除外。
哥仨几个低眉顺眼把分到自己的粗粮饼吃完,尔后帮着傅林书收拾好饭桌·楼老爷子领家一家子闲聊几句便散开了··楼承祖喊着楼承义,一句有话说就把人带出了院子。
楼玉珠瞧了跟楼华打个眼色便偷偷跟上去躲后树后偷听,因为怕被发现楼玉珠没敢太靠前,以致听的不是很清楚且断断续续了··“…大哥知道这几年辛苦三弟了…”·“阿爹跟爹年纪都要大了,家里多亏三弟照应…”·“二弟又是个惯会偷女干耍滑的…”·等等这些,虽然是断断续续但楼玉珠听的到也七七八八,如果忽略楼承祖眼里那明晃晃的轻视,这些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些。
可惜楼承义因为敬畏一直低着头没瞧见,楼玉珠从侧脸瞧见了··虚伪小人,鉴定完毕·楼玉珠撇撇嘴,悄声走远些装作刚过来的样子喊:“爹你在这呀阿爹有事找你呢”又装作刚发现楼承祖的样子:“大伯也在呢~”·被打断话楼承祖有点不悦,眼皮掀了掀瞧脸色蜡黄的楼玉珠,不轻不重的应了声。
“大伯带了东西回来是不是吃的”楼玉珠瞪大眼睛装无辜··开口向长辈要东西吃,没家教“不是。”
闻言楼玉珠装作失望道:“我看大伯带的是油纸包,又闻到香话我还以为是吃的呢·”·“那是要缝补的衣裳,香味是我给你大伯叔带的香膏。”
信你才有鬼楼玉珠暗自吐糟,手上却是拉着楼承义·“爹我们快回去吧,阿爹还在找你呢·大伯慢慢逛,我们先回去了。”
“嗯·那三弟先去忙吧·”·【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6)】·一离开楼承祖视线,楼玉珠松开手·“爹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楼承义虽然没憨到把他们想要分家的事爆出来,但刚才频频点头的模样还是让楼玉珠气的不轻·早知道是个实心的却没想到实心成这样他那好大哥要真为他好,要真念他的情,三房的处境也不至于这样·“蛤”反应迟钝的楼承义都不知道自家哥儿为什么会忽然对他这么冷淡。
“你阿爹不是找我们么”·“阿爹只找你没找我”要不是不想楼华楼明有个不完整的家,他真想只带着傅林书和离开楼家算了·“哦~那玉哥儿注意安全。”
“……”楼玉珠真是气到没脾气·“算了,我还是跟你回去吧·”·“蛤”·“还不走”楼玉珠没好气斜眼。
“啊哦就走·玉哥儿要爹抱不”·“不用”·“哦…”想讨好自家哥儿却被无情拒绝的楼承义像个被丢弃的小狗,拉达着耳朵连眼皮都半敛了。
楼玉珠气乐了·这么会装可怜怎么不到楼老爷子面前去装一装跟他个七岁孩子装什么装·回到院子楼玉珠一溜烟跑没影,楼承义可怜巴巴望着,在厨房找着傅林书摸摸后脑尴尬道:“我好像惹玉哥儿生气了。”
傅林书正在打扫厨房,手上活计没停回头看他眼,“你怎么惹他生气了”·“我不知道·”楼承义主动帮忙搬东西。
“我刚才说要抱玉哥儿回他都没同意,明明他以前最喜欢我抱的·”·闻言傅林书也是乐了·“玉哥儿今年都七岁了,知道害羞,怎么还肯让你抱着回”·“七岁怎么了七岁也是我家哥儿,别说七岁,以后长大嫁了人,我这个爹还能背着他走。”
柳阿麽到厨房放东西,瞧见楼承义这么个汉子自家媳妇打扫厨房还要打下手,立时气的眼睛生疼生疼的·“个懒货抹个厨房还要跟两个帮手不成养你是个干什么吃的厨房都打扫不好还能干啥呀”·骂完傅林书冲着楼承义就是一嗓子。
“你个汉子跟在媳妇后面扫厨房你丢不丢脸给我滚”·“阿爹我,”楼承义想说两句。
一直来楼承义护着傅林书的行为就是柳阿麽心中的刺想当年他做媳妇的时候被楼太阿麽骂楼老爷子都没这么护过他“闭嘴”·楼承义被骂了出去,柳阿麽盯着傅林书的眼神像淬了毒。
“既然嫁到我们楼家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丢人现眼什么都要汉子帮忙”·傅林书低着头让柳阿麽骂个痛快,也不哭也不闹,待柳阿麽骂完走人,一言不发的既然把活计干完。
无意中瞧见这出的楼玉珠那叫一个气呀知道傅林书自卑自己二等民身份是一回事,瞧见又是另一回事·不敢顶一句嘴不敢偷一分懒,这十几年来傅林书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原身记忆中翻出往日种种,楼玉珠气的心肝疼。
揉着胸口楼玉珠觉着这么下去不成,不定这家还没分出去他就要被气死了必须加快分家的速度·打定主意楼玉珠拉着楼明嘀咕阵,让楼华盯着楼明珠,等人走近了楼华打手势楼玉珠就按之前想好的剧本演。
楼明向来听话,之前最听楼华的话,这阵子楼玉珠主意多也愿意听他的话·虽然有点不明白,但楼明还是按之前说的,大声道:“对对,大伯带的油纸包我也瞧见了闻香味肯定是镇上带回来的好吃的”·从拐角瞧见的那一截脚尖,楼玉珠勾了勾唇,用羡慕的口闻接话:“可不是么那香味闻着就好吃,我们之前在镇上经过那家最大的酒楼有道有名的烧鹅不就是这个味那烧鹅老贵了,半只就要一百文呢”·“一百文呀好贵呀~”·瞧见楼华唱念俱佳的演,楼玉珠忍着笑继续道:“大伯好有钱,半只就要一百文,买一只不就是二百文一个月的钱就买只烧鹅听大伯的话他还给大伯叔买了香膏用,这些香膏可都是矜贵东西”·“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大伯哪来那么多钱”·“要是大伯是用公中的钱买的我们就能吃个一块两块了”·“是呀~~”··楼玉珠探头见墙解的鞋尖消失,躲在树上的楼华跳下来,瞧着楼明珠消失的方向疑惑道:“玉哥儿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成了等下可有出撕逼大戏”摸摸楼明的脑袋,楼玉珠笑的狡猾。
“我们等着吧”··第13章 二提分家··果然,不出一刻钟大房就传来楼明珠跟楼银珠的争吵声·两人争的蛮激烈,动了手都·不知道是楼明珠运气好还是怎么的,他去的时候许春亭跟金珠都不在,就银珠一人,还刚巧就在吃楼承祖带回来的烧鹅。
楼明珠立时口水横流也要吃,银珠自然不让,然后争吵间就打了起来··等许春亭跟金珠赶到的时候,其余人也都惊动了··许春亭搂着脸上被打的通红的银珠,一时气性上来就推了明珠一把。
结果明珠没站稳一下撞到门上再一屁股坐地上,这下刚赶到的纪晓荣可不干了··“我的明哥儿呀~~~”·撞疼的楼明珠也是一下子哭开·纪晓荣心疼的扒开楼明珠头发一看额头上那块青紫,反手也推了许春亭一把。
“大伯叔,我家明哥儿是犯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对他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哥儿他干什么事得罪你了呀你说呀平日里你占着大伯媳妇的身份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就算了,什么都推到我们二房我也忍了,可你怎么还要这么对我们家明哥儿呀他到底哪点开罪你了呀啊”·楼金珠上前想劝,纪晓荣这会子可不顾什么面子,也顺手推了楼金珠一把。
楼金珠不稳,撞倒了桌子,恰巧桌上的烧鹅就掉到过来瞧瞧的楼老爷子脚边··瞧着脚边的烧鹅,楼老爷子脸色差点气成青紫··楼承祖跟楼承理心道要糟,忙上前把两家人给拉开了。
楼玉珠钻出来,装作嘴馋的盯着烧鹅,又佯装无意的看到油纸袋道:“这不是上午大伯带回来的纸包吗原来不是装的衣裳而是吃的呀,我问大伯是不是吃的大伯怎么说不是吃的呢”·【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7)】·楼承祖脸色一变,颇为尴尬。
被个小辈戳穿谎言什么的,真丢面子··楼老爷子瞪眼大儿子,转头就想息事宁人让一家子散了··楼玉珠仍佯装嘴馋烧鹅,自言自语道:“我想吃烧鹅,大伯我可不可以吃烧鹅呀”·楼承祖还没说,楼银珠第一个不答应了一身是伤但还是跳起来骂:“你个贱民还想吃我爹买的烧鹅做梦”·“贱民我怎么贱民了”·“就是贱民,你阿爹是贱民三房都是贱民”小孩子嘴快说话不经大脑,许春亭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楼玉珠一下哭开,冲楼明道:“五哥你去问问里正跟村上长辈,问问他们我们三房怎么是贱民了这是谁定的”·楼明转身就要跑,楼老爷子急的亲自拦了楼明。
“站住”·楼承祖也知道要糟,转手甩了楼银珠一耳光,冲脸色青白的楼承义歉意道:“三弟要怪就怪我,都是我教子无方·”·‘三房全都是贱民’这话把楼承义都包括了进去,柳阿麽能骂楼老爷子也能骂,因为他们是生他养他的亲爹,同辈的楼承祖都不骂,更何况小他们一辈的楼银珠这传出去可是大不敬·楼承义脸色青白指尖直抖,一时间既不知如何反应。
傅林书茫然的站在旁边,眼神放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柳阿麽钻进来,大嗓门一吼:“干什么干什么翻了天不成”·楼承祖见楼承义不表态只得硬着头皮再次道歉:“三弟,小孩子嘴快只知道说没别的意思的,”·楼玉珠瞪着染血丝的眼:“大伯既然这么说,那我想想问银哥是从哪里听来这话的又是跟谁学的”·“可能是跟外边的人吧…”被个七岁的哥儿弄的下不来台,楼承祖觉的极难堪。
“外边的人骂我们三房是贱民,那跟我们住一起的你们又是什么都是姥爷阿麽的孩子,那不都是”·楼明珠这会子到是灵光了,跳起来就叫:“不是不是你们才是贱民,你们三房才是贱民我们不是”·楼老爷子气的眼前一黑。
“还不住嘴”·楼玉珠拉着楼华楼明跪楼老爷子面前,带泪腔问:“姥爷是不是也这样觉的,要是我们哥仨今儿就撞死在这,省的污了楼家门楣”·楼老爷子倒吸口凉气,柳阿麽到是气大,指着就骂:“那你撞呀撞死呀今儿就死”·楼玉珠气性大,对着门楣就撞过去·楼老爷子心口一紧,柳阿麽也没想到七岁的娃儿气性这么大,其余人更是吓的脸色刷白,瞧那力道真撞上不死也去半条命·好在傅林书反应快紧紧把楼玉珠拉住搂进怀里。
人没事楼老爷子胸口一松,回首狠狠瞪柳阿麽眼:“你给我滚回屋里去”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真逼死了三房的人那大房一家也别想科考了·柳阿麽不服气,硬着脖子顶回去。
“我怎么了我是他自己要死的还怪我罗”说着瞪楼玉珠:“个讨债鬼要死别处死去,别死在家里脏了我的地儿”·楼老爷子气的心口疼,楼承祖忙上前劝上。
“爹,阿爹先别气,玉哥儿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为此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楼承义木然的看着自家大哥,他这个叔叔被侄子指着鼻子骂贱民他的大哥却说玉哥儿不懂事到底是谁不懂事这么多年来他忍让孝顺是因为他还记得楼老爷子说过他三兄弟就算成亲都还是一家人,更记得小时候一家和乐时楼承祖也会偷偷给他从镇上带吃食,可现在瞧来怕只他一人记得这些了,他们已经把他的忍让当作了习惯当作了理所当然。
·被残酷生活都没逼出一滴泪的楼承义这个顶天的汉子,想起亲人的行为在这时却是热泪盈眶·那眼里的伤心与凄凉让楼老爷子都不敢直视··楼承祖轻咳声:“老三你,”·抹把泪,楼承义跪到楼老爷子面前。
“爹,这么多年于家里我不说什么大功德但总算勤勤肯肯,现在被侄子们这样说,儿子实在受不住·爹,阿爹,就算儿子不孝您让我三房分出去吧·”·楼老爷子气息不稳,被楼承祖扶住才好悬站住了。
连续深呼吸三次,从脚底心窜上的怒火简直要化做明火,几近把周围人灼伤·“分怎么分有我在,这个家休想分除非我死从我尸体上跨过去”·楼承祖也不同意分,他可是清楚这个家有三房才能成功动作,他才能在镇上继续过他的舒服日子。
“老三,历来双亲在不分家,爹跟阿爹身体还硬郎,你这么说不是要寒他们的心吗”·楼承义默言不语··楼华受到楼玉珠示意,反问:“大伯,我爹跟阿爹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劳心劳力没得句好话罢了还被银哥儿明哥儿指着鼻子这么骂,这不是寒我爹跟阿爹的心吗”·楼玉珠给使眼色还暗自担心怕楼华说不好,结果现在不听不得不竖拇指。
这话说的漂亮·楼承祖颇为尴尬·楼老爷子深呼口气:“老三,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否则凭你孝顺的性子也不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银哥儿明哥儿说这话是大不敬,但他们还是小孩子你是长辈,心放宽些,他们道个歉这事就掀过去了·”·楼玉珠冷眼瞧着楼老爷子打算怎么收场·“银哥儿明哥儿你们过来”楼老爷子眼神冷硬的盯着两个孙哥儿。
“跪下向你们三叔三小叔道歉”·跪·小辈跪小辈在这个信献孝道的世道是应该的,但楼家情况特殊,自他们出生起就被潜移默化的瞧不起三房,现在却要他们跟往日瞧不起的人下跪·楼银珠第一个不同意“我不”·楼承祖也知今日这事不能善了,狠了狠心压着挣扎不休的银珠站到楼承义面前。
“老三今天这事是我管教无方,银哥儿嘴快不懂事,你就原谅则个啊”楼承祖打的好算盘,只要楼承义答话说不怪这跪就有免了··楼玉珠哪会如他意心里冷笑,凑上去不轻不重道:“大伯是秀才家教理该严谨,这还是在家里要传出外边去,别人还道大伯不喜欢银哥才不想管教呢还有镇上读书的大哥,要被人知道他有个不敬长辈的弟弟,于他名声可不有损”·【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8)】·一提镇上读书的长孙楼老爷子心里欢喜但一听事关名誉又有点急了,当下跟楼承祖便个眼色。
比起哥儿当然是科考有望的儿子重要,楼承祖一用力压着楼银珠跪下·楼承理一见大哥都服软了,他也不得不拖着楼明珠让其跪下··楼老爷子一声顿喝:“给你们三叔三小叔道歉”·两个自尊心强的哥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自出生开始就没这么丢脸过·“道歉”楼老爷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两个哥儿气的眼眶都红了,但被自家爹压着起不来,只得哭哭哭啼啼开口道歉··“·对·不起…”·干巴巴的三个字让楼玉珠扬扬眉:“道歉不该指名么两位哥哥就这么三个字,谁知道你们向谁道歉,又是因为什么道歉”·楼银珠狠毒了楼玉珠,抬脸盯着楼玉珠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楼玉珠毫不客气的回瞪回去。
比瞪眼呵呵他圆圆的杏眼怕过谁·楼承祖干咳声:“银哥儿快向你三叔三小叔道歉,就说请他们原谅你的无心过错”·不道歉就不能起,楼银珠在楼金珠的示意下只得干巴巴道:“三叔三小叔对不起,请原谅侄子的无心过错。”
楼明珠照着说了··楼老爷子看向楼承义:“老三现在满意了”·楼玉珠斜眼楼老爷子,心里冷笑·呵呵,这才哪跟哪呀往日种种就想这一跪跟句干巴巴的道歉就想一笔勾消如意算盘打的都快震天敲了··第14章 采蜂窝··两个小的跪下道歉这事就这么掀了页,晚上吃饭柳阿麽主的那桌大房二房都是端了饭回屋里吃,是以往是挤的坐不下的桌子今儿却是空前的宽敞,就三房傅林书带着三个小的上了桌。
柳阿麽想起下午的事就气的心肝疼,再瞧这一桌子不得欢心的立时更是气的心口疼·“吃吃吃饿死鬼投胎是吧”瞧三房一家吃的欢乐柳阿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楼玉珠张口就想撅回去,被楼华拉了把这才默默闭了嘴,只心里默默记了笔·个泼妇暂切忍你等分了家看小爷怎么治你·第二日天没亮楼承祖就顾了牛车回镇上教书去了,楼老爷子送了两步目送儿子离开。
让儿子回来镇摄村子里的长舌媳妇,这招使对了;可这一回来牵出老三提分家,虽然压着两个小辈道歉把这页勉强掀过去,但这裂缝是始终缝不上了·一时间楼老爷子到是不知道让儿子回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而且想起憨厚老实的老三冲他哭,楼老爷子也不能不说心里有点触动。
可一想起有望科考的长孙,有点触动的心又冷起了心肠,只默默想等大房起了再补偿三房,到时候有他在总不会亏了三房·楼老爷子是这么想却没想过人心易变,等到大房真的起了,凭大房自私的性子首要不是甩开这些累赘到时候就算他搬出当家人的身份恐怕也支使不动大房了吧。
所以人不要自以为是,特别像楼老爷子这种·之后几天楼家凝重的气息始终没散,大房的楼银珠更是气的生了病,请了良医吃了药都还七八天没露面。
楼玉珠乐的清静,每天笑嘻嘻的跟楼明满院子打闹还特意在柳阿麽晃,气的柳阿麽每天捶胸顿足喊心口疼··每到这时候哥俩个就躲到角落里偷偷乐·楼华瞧了没好气的每人敲个爆粟。
“明知道阿麽不喜欢还到他眼前晃,招他骂”·楼玉珠抿唇乐:“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就是要惹的阿麽不欢喜晃到他讨厌,晃到他自愿不想再见到咱们这样不用我们提,他自已就想分家了”··楼华摇头。
“每天被阿麽这么骂外人还道是我们惹了他生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哥你放心,我们是什么样的,阿麽又是什么样的,村子里人清楚的很,只会说阿麽不喜欢三房见天骂三房,不会说我们不是的。”
柳阿麽作了这么多年,已经把自己的名声作死了好在严家村人口就百来户,否则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柳阿麽淹死·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楼玉珠扯开话题。
“对了哥,我们有多少钱了”·说起银钱楼华正了正神,偷偷瞧四周没人这才小声道:“前天买了新的钓勾花了四文,现在我们有三百七十一文。”
五百文为一两银,还差一百二十九文·以他们现在的挣钱速度,差四天就可以攒成一两银子了·这速度比个壮劳力还要好上一点就现在的物价来说一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用两个月了·楼华之所以越来越硬气,就是因为手里有钱且有挣钱的法子,否则他还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支持分家。
要知道就楼家两老那偏心眼,三房要分家那可能丁点东西都分不到“前几天这么一闹姥爷说了重话,也不知道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爹既然自请分家那当时一定是存了分家的心思的,虽然暂时性被姥爷安抚了,不过只要这样的事再次发生,爹肯定又会想起来。”
楼玉珠到是不担心这个家分不了,毕竟像柳阿麽那性子跟楼老爷子那重面子的性格,只要闹的他们心烦闹的他们面子里子都没了,这家自然也就分了·“可惜爹沉不住气先说了分家两字,要是这分家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我们以后的生活就会好过的多。”
“只要能分家,以后我们辛苦点也就是了·”楼华到是想的开··“那到是·我们三房的名声在那,就算自己提的分家别人也会说我们是被逼无奈。”
只要分家后他们的行为过的去,相信别人也不会紧盯这件事··楼明瞒眼佟憬,扯着楼华衣服问:“哥,是不是我们分家了就能每天吃鸡蛋”·楼华怔神下,摸摸楼明用宠溺语气道:“对,每天都能吃鸡蛋,还能吃肉”·“真的”·“嗯哥向你保证”·“那我希望快点分家”·楼明是小孩子他的心灵最为纯净,自出生开始就没享受过的亲情现在要分开也不难过,不能说楼明薄情,只能说楼家那些人从没让楼明感受到亲情毕竟血脉亲情只是抽象,真正维持亲情的还是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五哥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分出去过的·”楼玉珠的自信来自于对楼家人的了解·楼老爷子看似精明实则糊涂,他对大房的过份看中已经严重的伤了二房三房,以三房为基石的太平也看似牢固实则脆弱不堪;柳阿麽则更不用说,见识短只瞧见眼前一点蝇头小利,为人克薄且寡情又太过于偏心大房,只要针对于他的这些弱点分家一事恐怕还要他当个神助功;二房楼承理跟纪晓荣那是只顾自己利益的,只要想法让他们认为不分家就会伤到他们利益,恐怕第一个就会举手赞成三房分出去;大房许春亭以秀才媳妇身份自视太高,估计三房他还不放在眼里,至于楼承祖虽有点小聪明见识长点,不过人住在镇上一个月才回来那么两次,鞭长莫及;至于其他小辈,唯一要担心的楼文在镇上读书不能随意请假,其余的根本不用放心上反到可以帮点忙。
眼睛骨碌转,楼玉珠把事情捋顺发现只要随这种势头下去分家是迟早的事,而现在要紧的是准备分家后的生存问题“哥,你上次不是说在山上发现过一个蜂窝”·【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19)】·“是有那么个蜂窝,在山那边。”
山林中有野花野草自然可供蜜蜂生存,只是蜜蜂蛰人且有毒,又发生过蛰人致死的传言,是以十里八乡都惧怕这东西更是从小就告诫孩子不准靠近密蜂··“我们去看看呗~”楼玉珠死磨硬泡又撺使楼明,楼华被磨的没办法,只得带俩小的转去那蜂窝附近。
蜂窝高高挂在枝头,楼玉珠手盖在额前打眼瞧了,那蜂窝足有脸盘大,四周围绕些蜂卫,瞧那蜂卫的个头以模样与现代中华土蜂一样··中华土蜂是亚洲独有的蜜蜂品种,它毒性弱尾针小,被蛰了一般只要把尾针挑出来再抹点清热的薄荷则可,不像马蜂,个大、毒性强、尾针更是可再生,被一只蛰了就难受的要命,被一定数量的马蜂蛰了足以要人性命。
村人愚魅,应该是把中华土蜂跟马蜂混为一谈了··蜂蜜从古至今都是难得的养生佳品,在糖品缺少的古代更是难能可贵的奢侈品采蜂窝虽然危险,但它的价值也是可观的·“哥,”楼玉珠从蜂窝上收回视线。
“我曾听自北方来的商队说过他们那有专门采野蜂窝的人拿烟薰走蜜蜂再采蜂窝,法子简单我们可以试试·”·“不行”楼华一听便下意识拒绝。
大人从小就警告要远离蜂窝,现在能带他们看一眼就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采·“哥,不是所有蜜蜂都会蛰死人的·再说我们现在缺钱,采一个蜂窝掏出蜂蜜蜂蛹拿到镇上最少都能卖一两银子。
这还是最少就能抵我们卖鱼大半个月,还要生意好,要是卖的好点二两银子都不是问题”·二两银子楼明瞪大眼··楼华也有点动心了。
一边是钱,一边是大人耳提面命的警告,一时真有点难以取舍··楼玉珠弯了弯眼:“哥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回去把纱账拿来罩头上,这样就算有蜜蜂也是蛰不到人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楼华犹豫再三为了那至少一两到可能二两的银子决定拼了·“那你们先别靠近就找点湿柴,我回去拿纱账”决定干那就速度点,早点采好就早点换银钱·“好”得到首肯楼玉珠就放心了,目送楼华跑远便领着楼明找些干柴与味大的新鲜植被捆成一捆再绑到竹杆上,足绑了三根长竹杆,想了想又做了个短的。
竹杆绑好楼华也拿了家里哥仨夏天用的纱账回来·纱账并不是真的纱而是比头发丝只粗一点的麻线做的,精致上当然比不上真纱,但经久耐用,有那爱惜东西的庄户人家一床纱账能用个十几年,楼华手上拿的就是大房许春亭用了十年的嫁妆,几年前被其当作人情给了三房。
收到东西的傅林书什么都没说,用针线把好几个洞眼补起来给哥仨几个夏天挡蚊子·虽说纱账补了好几处地方不能再正经挂床上,但用来罩头脸还是不错的···第15章 初遇··楼玉珠拿味儿大的臭草及野薄荷编了个硕大的草环,楼华戴上草环再拿纱账一罩遮住头脸,身上衣服穿的两年够厚,袖子裤脚扎紧,手上缠好布条为免万一还给抹了一层厚厚的薄荷汁。
楼玉珠退开两步看还有什么不到位的,结果一时不慎被楼华身上的味道给呛了狠狠一鼻子··“…哈~~哈啾”·楼明退开两步望着楼华的怪模怪样捂唇偷笑。
“哥,你这味儿可真不好闻·”楼玉珠揉着鼻子退开,打眼瞧了楼华的模样到真是乐了··楼华瞪两人眼,没好气道:“我这都是谁弄的”·楼明楼玉珠对视眼笑的没心没肺,楼华拿两人没辙干脆不管了只蒙头干活。
笑够的哥俩帮着把竹杆上的火把点燃,待到最里面的干柴燃起火把起了浓厚的白烟,哥仨几个把竹杆往蜂窝下一放,楼明楼玉珠按事先定好的跑远途留全身武装的楼华在树下。
拿烟驱赶蜜蜂在现代来说是常识,楼玉珠也曾好几次见过权威台真人取野生蜂窝的节目,不过再怎么有把握在蜂窝没安全采下前都难免心难安·好在权威台的真人节目真实性较高,用烟对付蜜蜂的法子是正确的。
只见草把升起的浓烟自下而上全部冲上蜂窝,守卫蜂窝的卫蜂一只只退避三舍,残存几只不愿离去的也被楼华手上草把给吓走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取蜂窝·楼华吸口气尽量克服对蜜蜂的恐惧,在树枝放稳草把,稳住手掏出剪刀一把剪下蜂窝尔后把蜂窝绑到早备好的藤条慢慢往下运。
楼明楼玉珠在远处屏住呼吸看着··蜂窝运到地上,楼华丢开藤条小心翼翼从原路爬下来,不去管绕在身边的几只蜜蜂提着完成的蜂窝离开树下,在另一片空地有楼玉珠升起的另一堆火,浓烟滚滚足够把几只不死心的蜜蜂薰开。
从取蜂窝开始到安全运下蜂窝再到提着蜂窝走过升起浓烟的火堆,整个过程楼华全身都是紧绷的··“哥”楼玉珠跑来帮楼华取下纱账,笑嘻嘻拍他下。
“好样的”·楼明更是满眼敬佩:“哥你好利害,离蜜蜂那么近都不害怕”·怕,怎么不怕可是一想到这最少是一两银子心里就不那么怕了。
“这东西怎么弄”·“应该是直接切开掏密,不过我们手里没趁手的工具不若去镇上仁善药堂,这蜂蜜蜂蛹包括这蜂窝都是可以入药的好东西,他们应该都收。”
楼华沉眉想想觉着这是个好法子·“那我们收拾下快走·”·“好”·哥仨几个把火灭了若收拾收拾,把蜂窝拿布一包提着就往镇上走,照旧抄的小路,大概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仁善药堂是虎牙镇百年的老字号药堂,口啤好童叟无欺,坐堂的良医也是镇上医术最好的··药堂掌柜姓翟,楼玉珠打听好了才寻上去··“翟掌柜,”·留着一道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转头瞧见三个萝卜丁,冲最大的楼华道:“小兄弟唤我”·楼华点头,扒开旧衣服露出里面的蜂窝。
“翟掌柜这可收蜂窝”·蜜蜂这东西一般人都怕,可这没有蜜蜂的蜂窝那可是人人都喜欢,翟掌柜也不例外·“这蜂窝可掏了蜂蜜蜂蛹可还有”·楼玉珠弯了弯眼,笑道:“掌柜的放心,这蜂窝我们还没开过。”
“没开过这蜂窝我们收了·”示意哥仨几个跟上,翟掌柜把人领进后堂招来伙计待取来刀跟干净陶罐,取过蜂窝放手上掂了掂。
“这重量看来蜂密应该不少·”·【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0)】·“掌柜的尽管开,如果蜂密不多掌柜的就少给点·”后一句话是如果蜂密多就多给点呗~翟掌柜闻言一乐,偏头看眼楼玉珠,笑道:“你这哥儿到是精明”·楼玉珠不好意思笑下:“虎牙镇都知翟掌柜心善,否则我们哥仨也不敢自己提着蜂窝上门。”
蜂密一直来就是好东西,在这糖品缺乏的时代就更甚,在富贵人家是养生美容的佳品,在良医手上就是治病良药·可惜的是这东西本来就少,再加上人们对蜜蜂的恐惧以致蜂密更为难得,几近可遇不可求。
“就冲你这哥儿这信任,今儿这蜂窝我一定给个最公道的价钱”·闻言楼玉珠眼睛一亮:“那就多谢翟掌柜”·说话间蜂窝被切开露出里面满满的金色蜂蜜及黄白蜂蛹,翟掌柜脸上一喜手脚麻利的把蜂密及蜂蛹分开,蜂窝外壳也拆开放一边的竹笼里,这东西虽不值钱但也是味药,可不能浪费了。
不多时整个蜂窝就处理完毕,楼玉珠扒着桌子看那半罐子金色蜂密跟大半碗蜂蛹,再瞧翟掌柜脸上的笑意,想来这份量应该不错··“掌柜的,”翟掌柜才放下刀,前堂就有伙计掀了帘子进来,神色神秘的凑上来。
“上京那位裴少爷来了·”·“可是前几天才到虎牙镇的那位”·“正是”·“快快,与我迎上去”翟掌柜神色一变连蜂蜜都不顾了,几步变作一步掀开帘子就往外跨。
伙计这话没避着楼华一等,楼玉珠一时好奇半掀开帘子往外望··楼华一急:“玉哥儿不得无礼·瞧翟掌柜神态来的可能是上京贵人,不可冲撞给翟掌柜惹麻烦。”
翟掌柜一气之下要不收他们的蜂窝,那可就麻烦了·“无事,这里是后堂,我们只是偷偷的瞧不会冲撞贵人的·”说着楼玉珠转头从掀起的帘子瞧去。
只见一华服少年立在翟掌柜面前,神情不傲周身气度却无形中高三分,豪门大宅培养的气度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就算只能瞧见小半张脸,凭着这份气质想来肯定是个风神俊秀玉树芝兰般的贵少年。
·“…管家舟车劳累颇为水土不服,我来寻点温养的物品给其补身子·翟掌柜这可有温补的药材补品之类”·少年说着一口官话语气高低转折,听在耳中只觉悦耳舒心。
闻言翟掌柜一喜:“裴少爷来的巧,我刚巧得了一蜂窝掏出不少蜂蜜及蜂蛹,拿回去早晚以温水兑了口服,就是不错的温补佳品”·“那敢情好,快去取来”·“是是,裴少爷稍等,我就去取来。”
楼玉珠忙放下帘子,哥仨几个退到一旁·翟掌柜快步进来,冲哥仨几个一笑:“今儿贵人临门,可巧有这蜂密·所以说来的好不如来的巧”说着捧着陶罐又转身出了门。
楼玉珠又掀了帘子偷偷住外瞧··周诚是裴冠英的小厮,历来随身跟着,这次莱管家水土不服少爷要买温补的药材,他推荐这百年老字号的仁善药堂·到真不虚其行,想来有了蜂蜜莱管家那一点水土不服很快就能克服了。
想到这点,周诚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跟着翟掌柜走··目送翟掌柜掀帘子进了后堂,尔后又瞧着翟掌柜掀帘子出来,之后帘子掀起个小角探出个小脑袋来·周诚一怔,打眼瞧去刚好与抬头的楼玉珠撞上。
好个黄毛哥儿这是周诚的想法··好个无礼小子这是楼玉珠的想法···第16章 大赦··来的好不如来的巧的蜂蜜被贵气少爷以十银两子买走,只是相比于十两银子这高价,翟掌柜更高兴的是与裴少爷搭上话。
恭恭敬敬把裴少爷一行送出门外,翟掌柜回转时脸上的兴奋表情还没落下··有那不明的伙计凑上去:“掌柜的,不就是个半大小子吗至于这么高兴吗”·“闭嘴吧”翟掌柜一瞪,抬手摸摸嘴角的胡子。
“你懂什么知道上京那是什么地么天子脚下从上京来又带那么多家当仆人,再瞧那周身气度,我问你,这虎牙镇往上数三代可曾有过这样的人物”·伙计想了下,摇头。
“那就是了我呀不求别的,只求搭上两句话借光过点安稳日子·”·伙计似懂非懂,觉着掌柜的日子已经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了,还要怎么过安稳日子岂不知正是因为过的是好日子才更要居安思危。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未来更稳固呢·蜜密卖了个好价钱又跟贵人搭上话,翟掌柜心情是出奇的好·看到哥仨几个心情就更好·“蜂蜜跟蜂蛹卖了十两银子我也不瞒你们。
我原本打算给二两银子,现在就给三两如何”·相比于十两银子三两银子只三分之一不到,如果是那贪心的恐怕立时就会不满,但哥仨几个却是知足的,不即不会不满还高兴于比预想的还要多。
“掌柜好意,我们心领了·”能有三两银子到也出了楼玉珠意料·虽说卖了十两银子可对方是冲着仁善药堂的口碑来的,若没仁善药堂这口碑在,哥仨几个要把蜂窝卖到三两几乎不可能,二两都是运气顶头了·知足不贪心这些好品德总能让人心生好感。
让伙计取来三两碎银交到楼华手上,翟掌柜问:“这蜂窝可是你们自己采的”·哥仨对视眼,楼华点头·“正是·”·“小小年纪胆子到不小。”
瞥眼哥仨几个,神色转换成凝重·“你们采的蜂窝是蜜蜂中个头小毒性弱的品种,就算被蛰了问题也不大,但也好教你们知道这蜜蜂品种不下十来种,有那个大毒性强的,也有个小但毒性也不弱的。
对了,你们没被蛰吧”哥仨摇头翟掌柜松了口气又瞧哥几个骨瘦如柴,犹豫下还是道:“我知道这采蜂窝利头不小,但若还有,我还是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去碰。
不瞒你们说,我这仁善药堂虽有虎牙镇最好的良医,但于有些蜂毒还是无能为力,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慎重·”·闻言楼玉珠心头一跳,尔后是后怕·他只想到了钱却没想过什么都有意外,若他看错了蜜蜂品种楼华被蛰,凭这时代的医疗技术那不是只能等死“多谢翟掌柜提醒,今后我们再不采蜂窝了”·一想到大人从小告诫的危险楼华那点遗憾也没了。
“多谢翟掌柜,我会看好弟弟们不会再靠近蜂窝的”·【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1)】·“嗯,”没因为出言断他们财路而心生怨恨,反道真心感谢,立时翟掌柜对哥仨几个好感顿生。
“这样吧,你们以后看到蜂窝又拿不准备主意就托人给我带个口信,我去瞧瞧看看能不能采,若是能采我给你们配点药也安全些,若是那毒性强的毒蜂我也好通知人做准备,免的误伤人性命。”
“翟掌柜宅心仁厚,我辈佩服”楼华揖手··那小大人的模样惹的翟掌柜一乐,笑骂句:“啧,人小鬼大”翟掌柜柄着医者之心告诫了哥仨一句,却不知就因这一句告诫在哥仨几个面前狠狠刷了次存在感,以至后来楼家三房起势一飞冲天也没忘了他,因此仁善药堂得益良多最后更是因此而多存活了好几百年·当然这是后话,且不提。
哥仨几个告别翟掌柜躲到角落,楼明求着楼华让他摸摸银子·“哥、哥,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银子呢,你就让我摸摸呗~”·楼华被磨的没办法,谨慎的让楼明摸摸,还用眼神问楼玉珠要不要摸摸·正瞧着乐的楼玉珠犹豫下也摸了摸。
大元朝有银票、黄金、白银、铜钱四种货币,都有朝庭统一炼制,只是在白银这块却是分了官银与民用银·官银制作苛刻严紧,民用银则随意些·哥仨手上的三两银就是民用银,成色没官银好形状也没官银好看就是个银角子。
两个弟弟稀罕完楼华忙把银子收好·心里想到一下子进了三两银子,走路都是飘的“五弟想吃肉包子吗”·一听肉包子楼明口水就泛滥了,瞪大眼睛点头如捣蒜。
“想吃想吃”·“那我们就去买”·楼明立时眼睛都亮了,随即努了努嘴小声问:“可不可以多买两个给阿爹跟爹吃”·“可以”一下子进账三两,楼华也不再乎这两文钱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藏起来偷偷给阿爹他们吃,要是被阿麽发现了可不得了”·“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等会我们回去把包子藏进衣服里,待晚上阿麽他们都睡了才拿出来。”
“包子藏进衣服里”楼玉珠扑噗一声笑出来,上下打量眼楼明那小身板,眼神在那胸膛停留下·“藏到这里”·“阿”楼明低头瞧自己胸。
楼华也是看过去,皱眉:“不能藏那,太明显了·”·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楼玉珠笑喷,越笑越忍不住,越忍不住就越是笑,一时间楼玉珠就笑的跟个疯子似的。
·楼华楼明傻眼了·“玉、玉哥儿你笑什么呢”·“哈哈、哈没、笑什么,”楼玉珠抹干笑出的生理泪水,瞧俩小正太满眼疑惑,强忍住笑意摆手。
“没事没事,我们回吧·”男人胸前藏包子装女人还能时不时解饿这梗怕只他一人体会了··楼华楼明仍是一脸莫名··“好了好了,真没笑什么。
五哥不是要买包子吗我们快去买吧,去晚了就没个大的了·”祭出这杀手锏转移两人注意楼玉珠松了口气,这藏包子装女人的梗真没法解释,毕竟没参照物磨破嘴皮子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五文钱买五个大肉包,哥仨先把自己那份吃了藏好剩的两个就准备回村子,在经过镇子中心时碰到衙门张贴黄榜,哥仨几个又好奇挤进人群瞧热闹·衙门请了老童生念榜文,楼华识字已经不成问题,楼明磕磕碰碰也能看懂个大概,因为用的是古文又是偏向于繁体字楼玉珠连猜带蒙懂了个七七八八。
当今皇帝为了庆贺皇太殿君六十寿辰下旨大赦天下,十年刑期的减刑两年,五年减刑一年,三年判刑十个月,让楼玉珠心跳加速的是最后一条··犯官子女因罪落户贱籍,可以因情况而定获得赦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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