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3)[高质言情]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3)
·大郎摇头:“我算了两遍,没算错·”·十一两多银子比他以前一年还赚的多呀,楼承义兴奋的抓耳挠腮,冲傅林书一个劲傻乐·傅林书瞧他那傻样没好气白了眼。
“孩子们都沉的住气就你乐的跟个傻瓜似的,丢不丢人”·楼玉珠弯了弯眼:“爹别高兴的太早,要知道我们家还欠着二十八两的外债呢”·“我知道我知道,”楼承义不好意思摸后脑勺道:“我以为那债我们要还好几年呢,按现在就几个月就还清了,心里高兴”·楼华跟楼玉珠对视眼,皆是偷偷乐了。
楼承义一直以为那二十两救命钱是借的黑钱,其实并不是,所以说这半个月所赚的钱就足以把家里的外债还清了··“爹,”虽然能把外债还清但楼玉珠还是不准备把那二十两的事告诉楼承义,他准备瞒着让楼承义心里有顾虑也能少想着贴老宅那边。
“你明天上午卖完鱼别急着回,在镇上买三斤肉十斤白米十斤白面及两斤糖雇辆车牛往外姥爷家送去,”一个人去太单薄了,楼玉珠冲楼华道:“大哥也一起去吧,顺带把欠外姥爷家的银子还了。”
“好·”还钱这事考都不用考虑楼华便直接点了头··第二天卖了鱼楼承义果真买了东西雇上牛车就往张家村去了·才进村子有那认识的就招呼上了:“哎,这不是张家哥婿吗怎么来瞧岳亲呀”·楼承义笑着点头。
“是呀,好久没过来,今儿得空过来看看·”·“好好,是该过来常走走·”·待到牛车走远,有那人还盯着牛车上的东西·牛车没那车篷,堆放在车上的东西一眼就能瞧清。
“以前常说张家帮衬那养哥儿,嫁的好人家却不见人回来帮衬张家,还道那养哥儿狼心狗肺呢,现在瞧瞧可不是那回事·”·坐在牛车上的楼华听着背后隐约议论,嘴角不即弯了弯。
张家也是老房子没那围墙,视线辽阔老远就瞧见楼承义了·张家二儿给家里喊了声先迎了上来·“承义来啦~”·“诶,二舅哥·”·楼华也喊:“二舅。”
张大顺应了,见牛车到了屋门口便帮着往下搬东西··张老爷子闻声寻了出来,心里高兴可一瞧那东西又虎了脸:“来就来,带那东西作甚回去的时候再带回去哈”·楼承义憨憨笑了,喊道:“岳父。”
张老爷子应了,楼华亲亲热热凑上去叫了·“外姥爷”·“诶”张老爷子立时被楼华转移了视线,高兴的拉了外孙子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话:“我们家大郎又长高了这么一瞧可是个小大人了”·徐瑟闻声也从那厨房迎了来:“我家大郎来啦快让外阿麽瞧瞧,哟,长高了”·“外阿麽。”
楼华迎了上去··“诶诶快去那憩会,老二家的快给上茶”·张大顺媳妇赵淼跑去泡茶,趁这功夫楼华亲亲热热把人都喊了遍。
上了茶坐定说些闲话,楼华趁楼承义不在把三两银子还到张老爷子手里·“外姥爷,这是当初借的三两银子·”·张老爷子把银钱往回塞:“你们刚搬家不久正是缺钱的时候,这银子可以不急着还。”
说着乐呵呵道:“卖石螺狮赚了四两银子,暂时都不缺钱用·”·“外姥爷赚四两银子,那该想到我们家赚的只会更多·二表哥跟四表哥就快要交束修了,银钱再多也不算多。
再则素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外姥爷可别推辞·”说着不由分说把银子塞张老爷子手里,佯装不高兴道:“外姥爷若再推辞,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可不敢求上门了。”
话说到这份上张老爷子不得不接了·“那回去把那东西带回去呀,拿回去给你阿爹补身子·”·楼华抿唇笑而不答·最后走时,楼华还是把东西留在了张家。
刚到家还没憩口气,楼玉珠便催着楼承义去把借里正跟卫家的银钱都还了,顺带还跟里正说了摸石螺狮的事··“当真一文一斤收”里正不免惊讶,惊讶石螺狮那贱物能卖到一文一斤,更惊讶的是才分家的三房就有这能力。
“骗什么也不会拿这事骗里正爷爷不是”因为要说石螺狮的事楼玉珠一起跟了来·“摸石螺狮要入水,里正爷爷在通知乡亲们的时候最好告诫不要单独去摸,最好也要有那通水性的大人跟着才成,否则出了事故我们家可是不负责的。”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4)】·里正点头:“放心,这事我会交待清楚的·”·这两件事做完楼承义就挑着那唆螺往镇上卖去了,让来喊人的楼元楼武扑了个空。
·第34章 好算盘··晚饭时楼玉珠把楼元楼武来的目地说了··楼承义小心翼翼瞧自家哥儿:“那我明儿上午去一趟”·楼玉珠点头:“嗯,到时候我跟大哥跟爹一起去。”
老宅这次喊楼承义回去的目地楼玉珠已经猜到了,不跟着实在不放心··是以第二日吃过早饭,父子仨就上了老宅的门··老宅似乎也在等着他们,一屋子齐全的坐在那,父子仨挨个见了礼,柳阿麽抬抬眼,冲楼承义不客气道:“不是让你一人来吗怎么把他们带来了”·楼承义讪讪想解释,楼玉珠脆生生道:“我是阿麽和姥爷的亲孙哥儿,上门来看看怎么阿麽不欢迎么”·“我…”·“成了”楼老爷子打断柳阿麽话,冲楼玉珠笑下:“你阿麽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玉哥儿别放心上。
你能来你阿麽心里自然是高兴的·”·闻言,楼玉珠心里暗笑·楼老爷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见涨只是现在还不能跟老宅闹开,说瞎话就说瞎话吧,只要楼老爷子自己不寒碜的慌就成。
“高兴就好,我还道阿麽怪我不待见我,那孙哥儿可就不敢上门了·”·楼老爷子只得笑着答:“怎么会,玉哥儿上门来瞧姥爷,姥爷心里也高兴。”
“真的那我以后隔三差五来瞧瞧姥爷跟阿麽”就怕老宅这些人瞧着他心里不舒畅吃饭都会不香·“好、好…”楼老爷子脸上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眼瞧着不进入正题一旁的楼承祖急了,忙接过话头道:“爹,你不是找老三有事吗快说说呗·”·闻言,楼老爷子正了正表情冲楼承义问:“老三,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那镇上的唆螺生意是你做的”·楼承义偷偷瞥眼楼华跟楼玉珠,见他们不说话这才点头:“是、是儿子做的。”
“听说还卖鱼”楼老爷子继续问,见楼承义点头再道:“你媳妇还在修养,家里就你一人大人活计忙的过来吗”·“爹放心,我忙的过来的。”
楼承义还以为楼老爷子是关心他忙不过来,回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眼睛满满都是一个儿子被老父亲的仰慕之情··楼玉珠转头,发现楼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儿子全心全意的信赖,老子却挖空心思从儿子那抢利益,啧啧也亏的楼老父子还挂的住脸··楼老爷子轻咳声,似乎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柳阿麽那厢急死了,直接了当的开口要。
“老三,把你那唆螺的做法跟网鱼的法子告诉你二哥,让你二哥也做这生意·”·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心道来了,楼承义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家里有那么多田,二哥忙的过来么”·“忙不忙的过来你别管,把那法子说了就是”对三房霸道惯的柳阿麽就是这么强势,在他的想法里三房楼承义就该对他必恭必敬要什么给什么就算分了家,他要那三房也得给·楼承义这才反应过来,讷讷的看向楼老爷子:“爹,分家的时候我只分了两亩田跟一亩沙地,家里又欠了那么多外债所以才寻了法子赚钱…”言下之意是老宅有那么多田,足够一家开销了。
柳阿麽厉声问:“老三这是说我们偏心了是吧”见楼承义不敢答话,这才凉凉道:“古来双亲在不分家,你们三房要分家是你们不孝在先,理该少分些,老三要有意见可以不分呀,我跟你爹都是开明的,要是搬回来还是一家人,那房子跟房子里的东西还是你们三房的。”
楼承祖也开口劝道:“是呀老三,双亲在不分家这是古来就有的,是爹跟阿爹开明没跟你计较,要有那气性的一状告上衙门你可有顿板子吃·所以说这家还是不分为好,以后楼华楼明说亲也没人说闲话,对玉哥儿的名声也好。”
楼承理也凑上来劝:“是呀三弟,大哥是秀才那田都是不用交税的,家里徭役也周旋着免的,眼瞧着大郎也要考秀才了,书院先生可是说大郎非池中之物,以后妥妥的能考中举人。
到时候你是举人亲叔,说出去也好听不是”··楼玉珠跟楼华都气笑了·没了三房做基石老宅转不开,知道后悔了还想让三房继续做牛做马,顺带把赚钱的路子上交公中继续当那圣母呵呵,算盘真他妈打的好·“双亲在分了家就是犯法”楼玉珠瞥眼楼承祖:“我们大元朝有这条律法大伯你到好好说说,我们大元律一百四十一条中哪条哪章有写可我依稀记得大元律针对分家那章只说了关于分家后财产保障的条律,唯一归定独子不分家这条可也是不成立的。”
楼承祖被顶撞的有点恼火,当下没好气瞪眼楼玉珠:“你一个哥儿懂什么大元律说出去贻笑大方,好哥儿就该在屋子里绣花学家务,以后找个夫家相夫教子才是”·“我就是不懂才问大伯嘛,至于绣花学家务,呵可惜我爹跟阿爹是老实本份的庄户人家可没本事让我闲在屋里绣花,不像金哥明哥好命投在秀才人家,只闲在屋里学那绣花就好。”
说着意味深长的瞥眼楼明珠··楼明珠被这一瞥引起了火气,若不是纪晓荣拦着估计就能跳起来搅局··只是楼玉珠会这么轻易罢休当下冲楼明珠笑道:“就苦了明哥了,这么多活计忙的过来吗又是喂鸡又是喂猪的还要打松毛,厨房里的活计还要搭把手吧那一家人的衣服呢皂荚用多了可伤手,明哥可要多多注意才是。”
纪晓荣死死拉住楼明珠,眼神却是瞥向自家男人楼承理似乎神态也带有丝丝不满··楼华瞧神色不明的一众心里暗自笑了,与楼玉珠对视眼逐道:“分家的事是我们先提的,分那两亩田我们也没意见,”楼华笑笑,冲楼老爷子道:“只是姥爷,这跟我们家卖鱼跟唆螺的生意有关系吗没钱我们就想法子赚了钱,可跟那两亩田没关系。”
楼老爷子不做声,柳阿麽叫道:“怎么让你们说个法子还不肯老三,是不是分了家就不打算认我这阿麽了”说着就嚎上了,大有楼承义不答应他就嚎个不停的模样。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5)】·往日柳阿麽一有撒泼的念头楼承义就先服了软,久而久之就惯的柳阿麽习惯在楼承义面前用这招了,只是这次不管用,因为比起柳阿麽撒泼楼承义更怕夫离子散。
“我是个命苦的呀~~儿子不认我这个阿爹呀~~一把屎尿的拉扯大呀~”柳阿麽坐到地上拍着腿嚎哭,一边哭还一边偷偷打量楼承义,想着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服软。
楼承义想上前扶又不敢,只能尴尬的站在那看着柳阿麽赖地上撒泼··儿子不服软柳阿麽越撒越起劲,简直撒出了新高度楼老爷子佯装劝了劝见不管用,瞪向楼承义道:“老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阿爹扶起来”·楼承义下意识要去扶,楼玉珠拦道:“姥爷,扶阿麽起来可以,但这不代表我们交出卖鱼生意跟唆螺生意。”
“你”楼老爷子气极··楼华淡淡瞥眼道:“这分了家就有个亲疏,更何况大伯都在呢,您是阿麽长子难道就这么看着阿麽坐这么凉的地上撒泼”·“撒泼你说我撒泼”柳阿麽气的跳了起来。
楼华抬抬眼:“难道阿麽是坐在地上哭着玩或者坐地上扮可怜逼我们三房交出卖鱼跟唆螺生意”·柳阿麽气的倒吸口凉气,楼老爷子也是心口上火,楼承祖楼承理哥俩直接站了起来,楼承祖更是盯着楼承义厉声问:“老三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楼华冷冷反问。
“当然不是”楼承祖反驳的理直气壮,一幅小人度了他君子之腹的模样:“我们是看三房忙不过来好心想帮忙,没想到老三你既然是这么想的你真是你真是…”·“是我们想错了,我们道歉。”
楼华打断他话,尔后道:“只是帮忙一事就免了吧,我们一家忙的过来·”·楼玉珠忙道:“很快就要农忙了吧,这点小生意就不劳大伯们担心了。
再则唆螺那生意我们已经跟里正商量过了,以后让村里人摸了石螺狮处理好了再送到我们家去,可以省很多事·”·“跟里正说了”楼老爷子心里一惊,他可是没忘记上次已经把里正得罪的事。
“是呀,我们今儿已经跟里正说了相信好些人家都知道了,吐好泥沙搓干净送到我们家收一文一斤,每天限量一百斤,轮着来·”·一文一斤,一百斤就是一百文,十天不就有一千文那一个月不就花出去六两银子柳阿麽心里算了账,急急看向楼承义问:“老三那唆螺能赚多少钱”·楼承义被问的一缩,楼华回道:“赚的也不多,堪堪把借的散碎银子还了。”
“你外姥爷家的五两也还了”·“还了·”唆螺生意的账都是明面上的,一查就清楚,所以楼华也不打算撒谎。
一听还了这么多银钱柳阿麽就心疼的跟花自己钱似的,在他意识里张家那五两银子根本就没想过要还··第35章 借钱··半个月就赚了这么多,楼承理心头火热,楼承祖也是动了心。
楼玉珠瞧的明白跟楼华对视眼,后者道:“亲兄弟明算账,之前的老账作罢但现在我们三房分了家就断没把赚钱的法子交老宅的理,姥爷,分家的事可是有里正跟村里老者见证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楼老爷子一噎,视线转向楼承义,眼神不善问:“老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分家了这卖鱼跟唆螺的法子是不是早就有”·“姥爷的意思是我阿爹动胎气是假的刘阿麽那碗下了大量红花的药也是假的”·楼华的反问让楼老爷子消了声,楼玉珠站出来脆生生问:“姥爷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事我们就回了,毕竟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忙呢。”
眼瞧三房不愿交出法子,眼热那银钱的纪晓荣急中生智道:“我那三弟夫身子还没好吧一家那么多活计哪忙的过来,不若我去帮忙吧”·“二伯叔不忙,”楼玉珠笑眯眯道:“仁善药堂的坐堂大夫医术了得,几幅药下去我阿爹肚子里的弟弟不即保住了,连身子都大有好转,这几天已经下床能忙些小活了。
所以,我家的事就不劳二伯叔操心了·”说罢拉着楼承义手就出了门,图留老宅一众急的抓心挠肝··一回到家,楼明迎上来道:“爹,大哥,刚才有人来问石螺狮的事,我就跟他们说了怎么处理石螺狮,其余什么都没说”·“二哥做的好”楼玉珠夸完楼明转头给楼承义两枚白眼。
连个孩子都知道保守赚钱的法子,楼承义这大人却是被说个两句就心里动摇,他敢打赌,今儿要不是他跟楼华跟了过去楼承义肯定就服了软把什么事都吐了个干净,到时候,呵呵,老宅会管他们死活有时候他真想掰开楼承义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是实心的·三房的态度强硬让老宅一时无计可施,两天后卫家大儿子把处理干净的石螺狮送来当场结了五十来文钱后更是把老宅一邦子人气的够呛。
柳阿麽当下气的就要上前把钱抢过来被楼老爷子拉住了,一家人怎么闹都可以别人当个笑话看,但这事关切身利益的事别人可不会高高挂起了,断人财路可是会遭了众怒,以后他们老宅的日子就难过了。
卫家打头阵并当场结了银钱的事让村里人立时情绪高涨起来,家家都摸了石螺狮放水里养起来,楼明多了一件事就是满村跑看哪家的石螺狮泥沙吐好了,有没有那死的,觉的成了就让搓洗干净剪好屁股送到家里,尔后楼承义会过秤,在过秤的重量上加半成结账。
加的那半成是剪的屁股重量,怕别人为了增加重量少剪屁股,到时候唆不出来还劳他们再加工,不若把屁股的重量也算进去也就绝了别人偷女干耍滑的心了··跟村里人的生意做了两三天老宅也加入了行例,当时送石螺狮的是老二楼承理,楼华按规矩收了给了钱,没想到没两天老宅就偷女干耍起来,送来的石螺狮不是没吐干净泥沙就是屁股剪少了,当场楼华就拒收。
“二伯也知道这是入口的东西,不弄干净谁会放心吃”·“怎么就不干净了这可都是按你们说的弄的”楼承理还说的理直气壮。
楼明凑上来探头瞧了石螺狮,皱眉道:“二伯,今天还没轮到你们送吧这是昨儿摸的”·【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6)】·“我是你们亲二伯,还能跟别人一样”楼承理瞪眼:“不管昨儿摸的前天摸的,只要干净不就成了”·“石螺狮这东西是活物,不到时间是吐不净泥沙的。”
楼玉珠凑上来:“我们丑话是说在前头的,合乎规矩我们肯定收,这不合规矩的我们也能拒收,前两天二伯送的合规矩所以我们收了,今儿不合规矩当然也能拒收。
人人都是这规矩没道理在二伯这里破例,若破例以后人人都跟二伯一样耍滑那我们家这生意还做的下去你们说是不是,各位大伯大叔”得到乡亲们的一众回应,楼玉珠冲楼承理道:“所以还是请二伯把这些石螺狮带回去自儿煮了吃吧,我们是不收的。”
被侄哥儿当着面说耍滑,楼承理再厚的脸皮都有点挂不住,当下有点色厉内荏喊道:“你们这根本就是找借口区别对待,我回去跟你们阿麽说,看他找上门来骂你们”·“不管是跟阿麽说还是跟姥爷说都是这个理。
不过二伯可要考虑清楚,是今儿把这些石螺狮收回去还是以后再不能跟我们家做这生意,毕竟有一就有二,我们家为了自己生意跟省那麻烦可不得永远拒收二伯送来的石螺狮了”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搬出柳阿麽名头在他面前也不管用楼承义敬着他,他可不敬·眼瞧占不到便宜,楼承理甩下狠话:“哼,那你们就等着”·楼玉珠喊住人,笑眯眯:“哎,大伯要走把这石螺狮带走吧,留在我们这那是浪费了,带回去煮煮把那肉挑出来好歹能吃一顿。”
楼承理想了下灰溜溜把石螺狮挑了回去·最后柳阿麽也没上门闹,之后老宅送来的石螺狮也不敢再偷女干耍滑了,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办,只是没过几天镇上就出现了另一家卖石螺狮的摊子,打的推车跟凳子等都跟这边相似,刚开始几天做出来的味道好给的份量也实诚,只是后几天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就开始偷工减料了,不是屁股没剪干净就是油水不够,吃到沙子还不算最恶心的是吃到那臭的,整个嘴巴里都是那恶臭味,找上门去对方还不认账死活说不是他们家的,闹了几场久而久之就没人上那家吃了。
这些楼玉珠都没去关注,都是那相熟的客户主动跟他们说的,当然这时候三房的摊面上已经不只有唆螺了,还添了茶叶蛋跟凉面等物,赚头没唆螺多但好歹是个进项,月末一算,下半个月跟上半月只多不少,完全没被竞争对手影响到。
上半个月余赚的钱大多还了债所余不多,下半个月赚的只多不少,两厢加起来离那二十两也只五六两的差距了·一想到离清债的日子不远,楼承义这老实汉子心里就火热炎热的,觉着一身力气都使不完干什么都不觉着累·月末这天楼明珠上了门,指明楼老爷子喊楼承义一人回去。
楼华跟楼玉珠对视眼,催着楼承义出了门后脚就跟了上去,一到老宅屋里柳阿麽果真就已经嚎上了,听那意思可不就是让楼承义借钱给楼文交束修·哥俩毫不客气的推了门进去,楼玉珠冲惊讶的柳阿麽道:“呀,阿麽怎么又坐地上了地上凉可要快点起来,不然这凉病了可要吃药的。”
柳阿麽气的跳起来:“滚你们个讨债鬼,这里不欢迎你们”·楼华笑了:“爹你听到了吧阿麽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还呆在这里讨嫌做甚还不快点家去免的碍了阿麽的眼”·说着就要拉楼承义离开,楼老爷子忙劝道:“大郎别生气,你阿麽也就嘴上说说”·听到楼老爷子叫自己大郎楼华笑了,不轻不重的刺了句:“姥爷也别急,我也就嘴上说说。
阿麽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清楚,不会怪他的·”·楼老爷子一噎,扭开头不做声了··楼承祖不在,连大房二房媳妇跟孩子都不在,屋里除了楼家二两也就站了楼承理。
·“刚我听了一耳朵,说是要借钱给大堂兄交束修”楼玉珠佯装无辜问··一听自己的心肝大孙子,柳阿麽立时理直气壮了,插着腰回道:“是又怎么样”·“没怎么样,只是我记着往年还没到时候姥爷早早就把束修给备齐了吧,怎么今年没备好只是我瞧着去年年景比往年还要好两分呀,这银钱怎么会不凑手”·“不是你们这帮讨债鬼我大孙子怎么会缺束修”·“大堂兄的束修要十五两吧我三房统共也就我阿爹改户籍的时候用了二两多一点,怎么这都一个多月了这点银钱还没补齐大哥,我记得二伯跟我们卖石螺狮都有一两银子吧”·楼华点头:“二伯的账我记得,统共有一两零十三文。”
一两零十三文听到这数字柳阿麽眼睛都快瞪直了·楼老爷子眼神不善的盯了楼承理一眼··楼玉珠瞧了,哪有不明白的,当下惊讶道:“怎么二伯没上交这么多”说着看向楼承理,劝道:“这就是二伯不对了,虽说这石螺狮都是二房摸的,但没分家那二伯理该上交公中才对呀,怎么能自己私藏挪用呢”·楼承理怎么都想不到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当下有点慌张道:“这石螺狮是我二房摸的理该多得些”·楼老爷子气的倒仰。
老二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是含射以前的三房傻吗要知道以前楼承义打零工跟卖菜赚的银钱可一分都没私藏全部上交公中了·柳阿麽更是气的直喷火,指着楼承理鼻子就骂:“说,是不是你房里那蹄子使的招把他叫出来,我今儿非掀了他的皮不可”说着就撸起了袖子,瞧模样是要跟纪晓荣掐架了,楼承理扯着柳阿麽解释一时扭作了一团。
楼玉珠瞧了心里都快笑死了··楼老爷子深觉脸上无光,一声低吼:“够了”指着柳阿麽鼻子骂:“你个搅家老货还嫌不够乱是不给我进屋里去没我的准许不准出来”·柳阿麽哆嗦下,气呼呼掀了帘子进屋里,走时狠狠瞪眼楼承理表示这事还没完·没了柳阿麽这撒泼的,屋里立时就清静了。
楼老爷子盯着楼承义沉声问:“老三,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是借还是不借”·楼承义抖了下,偷瞥眼楼华想起自己一家大小,咬咬牙道:“爹,不是我不借,只是你也知道我虽赚了钱还了些散碎债,可外头还欠着二十两的黑钱呢。
这一个月的利钱就是一两银子,拖久了只会越拖越多”言下之意就是不借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7)】·闻言,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心里算是松了口气,楼老爷子听了却是心头上火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好、好”一连三个好,楼老爷子真是气到了极致·其实家里不缺那束修钱,是柳阿麽眼红三房赚的银钱找的借口,打的是只借不还的那种算盘,楼老爷子原先不同意可后来被楼承祖一句‘老三还听不听话’给打动了,自分家三房就越来越脱离撑控楼老爷子是知道的,所以也想借这机会试试楼承义。
只是这一试的结果真被楼承祖说中了,三房的主,他已经是做不了了··帘子后头的柳阿麽听了立时尖叫:“不借那就把那两亩田跟沙地还回来”·楼承义还不待张嘴,楼华点头:“成,我这就去取那地契”说着飞快跑出去,回来时是带着里正严义跟当初见证三房分家的其中一位老人中的一位。
楼老爷子又是一噎··楼华已经掏出地契·“当初分家书上写了这些是分给我们三房的,现今姥爷要收回去我们也没意见·只是那分家书就不改了,请里正跟赵爷爷做个见证就是,证明这地契我是还了的。”
说着把地契在见证人面前过目,尔后放到楼老爷子手边·“这是地契,请姥爷收好·”·两亩地的地契柳阿麽以为他们会看中呵呵,楼玉珠心里笑,他正愁怎么说动楼承义放弃那两亩地专心生意呢,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柳阿麽真乃神助功也··第36章 新路子··几乎净身出户的三房连那最后的两亩良田跟沙地都被老宅要了回去这事立时在村里子传开了,一时间整个村子都是说老宅太不要脸的声音。
楼玉珠听着就笑了,看来带村里人做生意赚银钱这布棋是走对了,不看情面看钱面都要为三房说两句好不是当然,只凭几句闲话就斗赢老宅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种事集少成多,老宅的名声一臭他三房想干点别的至少也没人给老宅摇旗呐喊了,不奢望全部杜绝,但能少大半他们也能少不少顾虑。
镇上唆螺生意因为另一家缺斤少两三房收入又有所提升,只是那几十文的收入并不能让楼玉珠兴奋,因为他又瞄上了另一桩生意··之前说过严家村环山绕水,村子前那条宽几米的河流水流缓慢几处低洼处更是水草丰美鱼虾极多。
楼玉珠瞧中的就是这鱼虾之中的虾,现代俗称的小龙虾,当然在大元朝那虾不叫小龙虾而叫大红螯虾··大红螯虾在大元朝也是道菜,只是一来大元朝多重田产水产不丰,二是这大红螯虾多在水下难以捕捉且有那大螯,被钳住了在这缺乏医疗条件的古代可也是件麻烦事,三嘛就是这大红螯虾的做法不得要领,虽是水产也是虾类,可它能跟那皮脆肉软的河虾比单那壳的厚度也不一样,没准小炒下去那河虾都要糊了,这大红螯虾那一对螯还能狠狠给你一下·这些造成大红螯虾无人问津的原因于换了芯的楼玉珠来说那都不是问题再说折腾出了唆螺怎么能缺小龙虾呢等他以后找到闸蟹,夜宵三剑客就齐活了·说干就干。
这日楼玉珠让楼承义从镇上弄了副猪肝,掏出很久没用的鱼竿把鱼钩拆了绑上切成条的猪肝,提上竹娄跟新做的长捞子就往河边走,挑个地势平缓的岸边又用竹竿试了水不深,这才甩线下钓。
钓龙虾比钓鱼简单,因为龙虾挣扎力小没鱼那么大挣力小孩都能握住,只要吃饵反应迟钝又笨笨的龙虾就不会松,拖到岸边在离水前拿那网捞一捞就成了··楼玉珠心里有璞,楼华哥俩心里可没璞,眼里心里全在自己那三根钓竿上,生恐有那大红螯虾咬饵他们没瞧见。
这哥俩还以钓鱼的经验套到这钓龙虾上呢·心里觉着差不多了,楼玉珠执起竹捞冲楼华道:“大哥,你先起钓慢慢的,别急着出水。”
龙虾再蠢离了水也会知道不对劲,所以钓龙虾的决窍就在于龙虾还在水里时下网捞··闻言,楼华慢慢拉起一根竹竿·随着麻线离水隐约露出末端的猪肝,在那猪肝上有两道红影紧紧钳着·楼玉珠一喜,小声道:“大哥别急,慢慢来。”
“嗯”楼华小声应着,稳住手往岸边拉··待到岸边,楼玉珠手执竹捞一捞,两只个头不小的龙虾就进了网里·一下就钓上两只,楼华都兴奋的不能自己,楼明更是兴奋的眼睛都发亮了。
“大哥快起另两根”·楼华立时起另两根,第二根没有但第三根足有三只钳在猪肝上,慢慢拖到岸边被楼玉珠一捞捞到网里··楼明那边已经急了,小声喊:“玉哥儿快到我这来我要起钓了”·“诶,来了”·楼华再次下钓,楼玉珠跑到楼明那下捞子,哥仨几个就两个钓一个捞的分工合作,没半个时辰就钓上好几十只,瞧那生猛个头恐怕不到十只就能有一斤果然,拿回去一称这统共五十三只虾就有五斤八两按现在市场上十六文一斤算,这半个时辰就赚了九十二文·不即楼承义惊了,连傅林书都惊的目瞪口呆。
楼玉珠笑下,冲楼承义道:“爹收拾一下,我们立马去趟镇上”·提着那五斤多的虾,楼玉珠领着楼承义直接找上了镇上最好食铺聚福楼的掌柜。
聚福楼是焦姓人的祖产,而现任掌柜焦来福是个四十几有点微胖的汉子,脸上每时每刻挂个笑脸个弥乐佛的模样,可只有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家伙贼精贼精··“那唆螺是你们折腾出来的吧”焦掌柜笑眯眯的视线在父子俩身上转了圈。
“怎么准备把那唆螺法子卖我”·楼承义有点紧张,闻言只一个劲猛摇头··焦来福认识他们,楼玉珠一点都不惊讶,手里没两把刷子能把聚福楼打造成镇上第一并且十几年未变脸上挂着笑,游刃有余道:“唆螺是那贱物可上不得焦掌柜的聚福楼,不过今儿来的确是有样吃食想介绍给焦掌柜。”
说着把那竹笼打开示意焦掌柜看··“大红螯虾”开食铺的可不陌生这些东西·“这东西市面上售十六文一斤,大多是富贵人家拿来煲粥尝个鲜,于我聚福楼可也没多大用处。”
“既然是自荐来的自然了解大红螯虾的市场,”楼玉珠笑笑:“我这吃食在大红螯虾上还没人使用过,我敢保证绝不会让焦掌柜失望·当然,口说无凭,借用贵店厨房与那大厨一用,结果出来焦掌柜再做决定不迟。”
·焦掌柜扬了扬眉:“你这哥儿好生有趣,我那厨房与那大厨手艺岂是随便能借的”·【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8)】·楼玉珠也不慌,道:“如果焦掌柜是担心我们是别家铺子派来捣乱的大可让伙计盯着,如果焦掌柜是担心我们进那厨房是来偷手艺的,那我们不进那厨房就是,由我口述,贵客大厨掌勺如何”·焦来福眼神微眯心里考虑值不值为大红螯虾耽误这点时间。
楼玉珠加深笑意道:“如果焦掌柜还不放心,不若我们打个赌·如果这大红螯虾做出来的吃食焦掌柜不满意,今儿这五斤八两虾全部送于焦掌柜,权当那油盐调料及耽误焦掌柜时间的赔偿。”
“那如果满意呢”·“如果满意,当然是谈谈以后的合作了·”·焦来福笑了,那眼睛都笑眯的模样越发像那弥勒佛了。
“你就不怕我耍女干说不满意,到时候不说这五斤八两的大红螯虾,就连那方子恐怕都是我的了·”·楼玉珠抿唇笑了·“仁善药堂的翟掌柜与我们相熟,时常闲聊的时候说过聚福楼的焦掌柜虽经商精明为人却仗义,欺负弱小末人钱财的事绝对不会干。”
“你这是在夸我”·“实话实说·”·不得不说楼玉珠这几句话极大的取悦了焦来福,呵呵笑了几声道:“这赌我接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那吃食让我不满意这几斤大红螯虾那我可是不客气的收下了。”
“如果不满意,我们自然愿赌服输·”·焦来福瞄眼一直紧张的楼承义再瞥眼还不到他腰却始终神态自若的楼玉珠,意味深长的笑了···第37章 虾··焦来福把两人领到厨房,楼玉珠要了几盆清水、刷子、剪头便指愈加使楼承义忙活起来。
先去小龙虾的内脏跟头,再剪开尾巴,尔后刷干净小龙虾表层,之后便是大厨掌勺··楼玉珠把洗干净的小龙虾递给等在一旁的大厨:“我口述,麻烦大师傅掌勺。”
掌勺的大厨姓王,俗称王大师傅,为人怎么样不知道但一手厨艺的确是炉火纯青只是口述做法,凭手感就做出了一份楼玉珠口述中以香辣鲜美著称的小龙虾。
端上桌,那香味扑鼻的味道不说单凭那油亮大红的色泽就让人食指大动焦掌柜迫不及待的挟了一只塞嘴里,那味道吃的他情不自禁眯了眼·掌勺的大厨也挟了只,尝过味后点头:“这香辣的做法把大红螯虾的特点全部展现出来了,鲜香辣三种味道完美的揉和在一起,不管是用饭还是吃酒都适合。”
楼玉珠拉着楼承义上桌,当下给他碗里挟了只,尔后给自己碗里挟了只试过味,道:“带汤的是黄焖,大师傅还可以尝试做那不带汤的·”·王大师傅当下诧异的瞧眼楼玉珠:“这做法是你想出来的”·“瞎想的,还多亏大师傅的手艺出众凭着手感就做了出来。”
这厢一大一小讨论其余做法,那厢焦掌柜已经速度的把一盘香辣小龙虾给干掉了·吃完一抹嘴巴,起身:“跟我来·”··楼玉珠跟王师傅打过招呼跟上焦掌柜,楼承义匆忙的跟了上去。
到了书房门一关,焦掌柜笑眯眯的瞧楼玉珠:“这吃食我很满意,说吧,你这方子打算怎么卖”·“我不卖方子·”楼玉珠摇头:“这香辣大红螯虾的做法既然王师傅能凭我口述就做出来,就肯定也能有那精于厨艺的大师傅做出来,所以这方子不值几个钱。”
闻言,焦掌柜笑了,盯着楼玉珠道:“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见识,呵呵,你要是去经商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焦掌柜谬赞·”楼玉珠笑了,他就知道精明的焦掌柜看透了这香辣小龙虾的做法,就那几味对厨艺精湛的大厨来说真心不是问题。
“方子不要钱,但做为补偿,大红螯虾的价钱要高于市场两文跟我们进货·”·不骄不燥,沉着冷静,还见识不凡,更知道大化自己的利益,焦掌柜再次打量眼强自镇定的楼承义,说真话若不是两人相貌相似他都要怀疑这小哥儿是不是这庄家汉子拐带那大家宅的小哥儿了。
“十八文一斤我不是出不起,只是我看不出多出这两文对我的好处在哪里·”·“我盘算过虎牙镇的消费能力,只要其中一小部份每天大红螯虾的量都在这个数。”
楼玉珠伸出两根手指·“并且只多不少·”·焦掌柜眼皮一跳·“你能提供两百斤大红螯虾是每天不是每月”刚才试吃的时候就知道那香辣虾绝对是越吃越想吃的东西,有那饕餮吃客没个两三斤都打不住·“焦掌柜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六根钓竿就钓到那么多,足见小龙虾的量是足足的。
“当真”·“我没必要骗焦掌柜·”·心里飞快的算了账,想到那赚头焦掌柜立时不淡定了。
“十八文一斤可以,但这大红螯虾你只能卖给我聚福楼就算别人出高价也不成·”·“做生意讲究诚信,我们想做这生意自然不会砸了自己招牌。”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可以·”·闻言,焦掌柜立马写了三份文书,直接到仁善药堂找翟掌柜给当了见证人,签上名字楼玉珠收好自己那份冲翟掌柜道:“麻烦翟掌柜了。”
翟掌柜好脾气的摆手:“举手之劳,玉哥儿无需挂心”之后便自去忙了··楼玉珠笑笑,隆重的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冲焦掌柜道:“这大红螯虾的来处还请焦掌柜替我们保密。”
“能保密我是求之不得”说着把五斤八两的虾米按十八文一斤的一百零四文钱交给楼玉珠·“这些恐怕都只够中午用的,晚饭前最好再送批来。”
“成,晚饭前一定送过来·”楼华跟楼明没跟来就是留家里继续钓虾了·告别焦掌柜楼玉珠没急着回去,包圆了好几家杂货铺的鱼网又买了好些竹圈,雇上牛车又买了些米面肉食这才往家里赶。
一到家匆忙吃了些东西,楼承义连口气都没得憩又匆忙挑着傅林书做好的唆螺跟茶叶蛋出摊,这次只楼明一人跟着,楼华跟楼玉珠继续钓虾,凑好十来斤楼华又匆匆忙把虾送到聚福楼,之后跟出摊的楼承义回来时天都快黑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9)】·好在傅林书已经休养好,待父子仨回家时刚好可以吃上热呼呼的晚饭··晚饭吃完一家子又忙着做那虾网。
把鱼网扎成圆型再用竹圈固定,周边绑点石头好沉水,就楼玉珠来看这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虾网了,但条件有限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虾网做好,楼玉珠跟楼华点上灯借那月光由楼承义下了网。
成果怎么样现在也不敢肯定,只能期望他穿越人士的金手指大开了··囫囵着睡一觉,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了·楼承义挑上准备好的竹担准备去收虾网,楼华跟楼玉珠拿那竹娄子装虾。
到了地由楼华跟楼玉珠拉住一头绳子不动,楼承义就拉住另一头往上拉网··“有虾”楼华眼尖,楼玉珠忙拿那灯笼一照·只见两米左右的网子中黑乎乎的都是小龙虾爬动的影子。
“爹快来把这网子里的虾倒出来,我们要趁天亮前把网全部收了·”昨晚扎的二十个虾网全下了,要想在天亮前全部起上来可要加把劲·好在楼承义给力,二十个虾网总算在天亮前就起完了。
把超重的娄子放一边另一边放虾网,扁担往肩上一放楼承义借着那麻麻亮就往家里赶·楼华楼玉珠脚步飞快的跟在后头,回到家傅林书迎了上来··“怎么样有虾吗”·楼承义激动的只顾傻笑,还是后头跟上来的楼华示意看竹娄。
傅林书探头瞧了,被那数量一惊:“这么多”·楼玉珠喘均气,冲楼承义道:“爹快把竹娄拿出来上秤看看。”
闻言,楼承义忙进把竹娄提进屋上秤·楼明也从厨房钻了出来,紧张的凑到旁边··“平秤,三十七斤”·楼华就算:“竹娄有一斤六两,加上一点水,除三斤的量还有三十四斤。”
楼玉珠见楼明兴奋的瞧大眼,就逗他道:“二哥,你算算,这三十四斤按十八文算,是多少钱”·楼明低头一阵算,发现十个指头根本不够用眼瞧着就要急的掉金豆子了,楼华开口道:“是六百一十二文。”
六百一十二文楼承义瞪直眼,傅林书也是兴奋的两眼冒光··楼玉珠好笑的瞧着一家兴奋的模样道:“别高兴的太早,离那两百斤还差一百六十七斤呢”今天二十网的成果让楼玉珠非常满意,按这个成果一天达到两百斤的量并不是虚数。
“两、两百斤,”楼明兴奋的都要结巴了·“那是多少钱”·楼华笑着摸摸楼明··楼玉珠笑下,冲楼承义道:“爹,以后那卖鱼的生意我们家就不做了。
我们以后就只做这大红螯虾跟唆螺的生意·”·有钱赚的生意却不做了,让楼承义这穷惯的汉子有点舍不得··“爹,有舍才有得,我们不能为了这点生意把一家给忙坏了。”
追根究底还是这一家子的壮劳力少了·闻言,楼承义猛摇头:“我忙的过来晚上下网,天亮前收网,之后去网鱼卖,下午卖唆螺,没问题的”·楼玉珠凉凉的瞥他眼:“爹,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楼承义立时哑声··傅林书瞪楼玉珠一眼,再冲楼承义柔声道:“去吃早饭吧,在锅里热着呢·”·“诶~”楼承义冲傅林书一笑,转身去吃早饭了。
楼玉珠做鬼脸,傅林书没好气瞪他眼随即也憋不住笑了··聚福楼把香辣小龙虾称为香辣虾,一经推出立时点燃了整个虎牙镇的市场·每天几十斤几十斤的增加仍旧供不应求,待到每天增加到一百二十斤仍不能满意聚福楼,楼玉珠又动起了张家的主意。
这次赚头太大,楼玉珠亲自出动去与张家说···第38章 恩情··到了村门口楼明嫌牛车太慢,拉着楼玉珠就往张家飞奔,还没进门就开始喊起:“外姥爷外阿麽,二郎来看你们啦”·徐瑟迎了出来,瞧见哥俩立时喜的跟什么似的一手搂一个好好的亲热了番。
“外阿麽·”楼玉珠喊道·“外姥爷呢在家吗”·“在在,来来,快进屋”·进到屋里一家人都闻了声探出头,楼玉珠凭着原身记忆一个个喊了。
张家三房,大房张大柱娶的哥儿姓安,生有张家大郎张凌,三郎张恒,七郎张驰;二房张大顺娶的赵家哥儿,生有二郎张峰,五郎张聪,跟张家唯一的一个哥儿,张伶;三房张大平,娶的是本村一个乔姓哥儿,生有四郎张远,六郎张敬,现在肚里又怀了一个,就张家这魔性率恐怕就是张家八郎了。
“玉哥”·只见个五岁大小粉粉嫩嫩的萌娃屁颠屁颠的跑了来,那小身段那红润的小脸及那乖巧可爱的模样立时把楼玉珠给萌住了··张伶跑来冲楼玉珠一嘟嘴,怪道:“你可算来瞧我了”三代中就他一个哥儿,平日里可愁没个哥儿陪着玩了。
楼玉珠立时感觉血糟清空,扑上去把那小脸一顿揉:“我这不是来了嘛”手上那手感,楼玉珠觉着自己要化身怪蜀黍了揉完跟楼明严肃脸道:“二哥,我们还是让阿爹给生个哥儿弟弟吧”·楼明都还没反应过来,徐瑟那边卟哧笑了。
“玉哥儿可快别说这话,你三舅叔想生个哥儿都已经快魔怔了”·“阿爹”闻言,三房媳妇乔冬雪跺脚可不依:“明明是你们盯着我这肚子瞧要生个哥儿,怎么就赖到我身上来了”·张伶像个大人似的叹气道:“唉,想要个哥儿弟弟怎么就这么难呐~~”·这下楼明都笑了,牵起张伶安慰道:“伶哥儿不急呀,以后二表哥带你玩”·张伶白眼楼明:“二表哥每次说的好好的,转头就把我忘了结果下回还是答应的好,尔后还是忘,我可再不奢望二表哥带我玩了。”
“这次绝对不会”楼明红着脸保证··“成,再相信你次·”·张伶那怀疑的小模样把一家人给逗的呀,连比他小的七郎都笑的咧出嘴里那零星几颗乳牙。
·看着这一大家子楼玉珠心里感叹张家不易,手里就那么十三亩田跟四亩菜地的收入却要养活一家三代,还要供两个读书的,日子可谓是苦的,房子就那么几间一房好几口人就挤一间土房,就条件来看比楼家是穷不少,可张家却是人人脸上都带笑,笑里话间都透着满满的幸福感,单凭这点就让楼玉珠感觉亲近不少,更不说张家人条件穷苦自身难保还不忘帮衬三房的份了。
想到这点,心里信念更为坚定·【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0)】·午间到田里忙活的人到齐,分两桌吃过饭,楼玉珠示意有话要说··张老爷子瞧楼玉珠正经的模样,让三房媳妇领着孩子们回避,楼玉珠也指使楼承义出了门这才把大红螯虾的生意说了。
“…两百斤的量我们一家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才求到外姥爷这想外姥爷帮着做这生意·虾网都有现成的,今儿我们就带了六十个来,天一黑我二哥跟着三位舅舅去下网,天亮再起,尔后送到镇门口跟我们家会合,再一起送到那聚福楼,过了秤就能按十八文一斤结钱。”
三个舅舅听了脸上都是副狂喜的模样,独张老爷子却是拧眉拒绝了··楼明急了问:“为什么外姥爷不想赚钱吗”·楼玉珠示意稍安勿躁,软声问张老爷子:“外姥爷可是怕老宅那有想法”·张老爷子点头:“那唆螺的生意也就几两银子,我们做了就做了。
可听大红螯虾这赚头,每天都是好几两银子,一个月下来怕是有好几十两,赚头太大要传出去,恐怕就难听了·”·说白了就是怕三房一家难做,毕竟楼承义是楼老爷子的亲儿子,有生意不帮着家里却帮着岳家,传出去三房的名声就坏了。
“外姥爷一心为我们着想我们心里感激,只是我们却要辜负外姥爷这番好意了·”心里感叹张老爷子这番品性,嘴上徐徐道:“外姥爷担心的问题外孙哥儿也想过,不是我不孝敬老宅不帮衬亲戚,而是事实逼的我们对老宅不放心。
外姥爷是不知道,单那唆螺的生意老宅就叫了去,我阿麽明白直言让我们教出方子,若不是我跟大哥抵死不从,那方子估计当天就保不住·我阿麽气我们不交出方子,之后开口借五两银子给大堂交束修也被我们拒绝了,之后便当着里正的面把之前分的那两亩地跟一亩沙田收了回去,这些还不算,外姥爷可知道前阵子镇上出现了另一家卖唆螺的摊位出摊的人姓纪,就是我那好二伯叔的亲大哥。”
徐瑟听了气的发抖:“这帮不要脸的老货”··张老爷子也是脸色阴沉,以前没分家三房一家被压榨的还不够么没想到现在分了家还打着三房的主意·“一个月十一二两赚头的唆螺都让老宅眼红成这样,这一个月百来两赚头的大红螯虾要被老宅知道了,外姥爷想想,我们三房还能保住这生意吗不闹腾的天翻地覆如了愿,老宅会安生”见张老爷子不答话,继续道:“我们家现在就靠这些生意过日子,手上田产没一分,住的房子庆幸是夏天勉强能够,待那天气转凉的秋天与那寒冬腊月呢我阿爹现在怀孕两月了,算日子生的时候刚好是那年底最冷的时候,就我们现在那屋子别说婴儿不能住连我阿爹坐月子都不能够。”
说到傅林书,旁边徐瑟听着眼眶就红了··“说句不孝的话,我们三房如今这模样是老宅一手造成的·姥爷阿麽但凡有外姥爷跟外阿麽对我们半成好,我们也不会提出分家,更不会弄到现今这番田地。”
柳阿麽看三房哪是亲人呀,仇人都不为过··张老爷子听了脸上也是难看,看下眼含期待的三个儿子再瞥眼都有白头发却还操心的老伴,心里一定点头:“这大红螯虾的生意我们做了。”
楼玉珠一笑:“如此就多谢外姥爷了·”·“什么谢不谢,你们这是帮衬我们,理该我们谢你们才是·”说完,张老爷子看楼玉珠:“这生意我们做了,但有些事情要说好。”
“外姥爷请说·”·“一,那虾网的本钱算我们的,”·“可以,外姥爷家用多少算多少·”·“二,每天我们只下六十网,不管多少。”
闻言楼玉珠笑了,心里再次感叹张老爷子的人品可甩那楼老爷子好几条街·“外姥爷的心意我知道,外孙哥儿就厚着脸皮应了·”·张老爷子指着三个儿子道:“第三,你三个舅舅轮流去你家干活,什么活都干,不要工钱。”
眼见就是农忙时,每家只有嫌那壮劳力少的,可张老爷子还是分出一个儿子免费给三房干活,这是真心实意心疼三房一家,也瞧清了三房如今的短处·听到这里楼玉珠心里满满都是感激,握住张老爷子手眼眶染红道:“听外姥爷的。”
事情谈妥,当天楼明就留在张家教他们网虾,大舅张大柱随着楼承义父子俩回严家村,晚间天一黑就随楼承义去下网,第二天天还亮就起虾,之后与楼承义分别挑着一担到镇上。
张大顺跟张大平挑着娄子早等在镇门口了,楼明提着油灯站在旁边··楼玉珠迎了上去:“二舅,三舅,二哥·”·张大顺张大平搓着手紧张的应了。
张大柱与楼承义挑了担子过来,张大柱问:“二弟三弟,家里网了多少虾”·“没秤,”张大顺紧张的搓了下手:“就爹掂了掂,说是有七十好几斤。”
为了大红螯虾这事张老爷子也是早早就起了,家里没秤当时就上手掂了掂,不过张老爷子掂粮食掂惯了,一上手差距不会很大··闻言张大柱也兴奋上了,摸摸头道:“大好了,我们这边有百三十来斤,怕是要超两百斤了。”
楼玉珠瞧四个汉子脸上那兴奋模样不即抿唇乐了,乐完轻咳声喊:“大舅二舅三舅,爹,我们快些去聚福楼交货吧·”他今儿跟过来可不单单只是交货,还有个地方需要去拜见呢。
闻言,四个汉子立马挑起担子,借着油灯那丁点光亮往聚福楼赶·聚福楼侧门早有伙计等着了,听见声响忙开门喊道:“楼大哥你可来了”·香辣虾的生意焦掌柜最为看中,不即安排专人每天守门,自己每次还会每次到场。
今儿也不例外,一听声音就迎了出来··“楼老弟来了”·“焦掌柜安好”楼玉珠凑了上去,并指着张大柱一等道:“这是我三个舅舅,他们以后跟着我们做大红螯虾的生意。”
打了这段时日的交道,焦掌柜完全是服了楼玉珠这小哥儿了,当下一点都不怀疑只笑道:“我可不管这些,只要玉哥儿把我这货供齐了就成·”·“有三个舅舅帮忙,焦掌柜只管卖香辣虾,货源的事绝对不用担心了。”
“哈哈那我可就甩开膀子卖了”焦掌柜笑了,招呼伙计上秤·张家那边只下六十网成果却是不错,四个娄子加起来净重有七十六斤按十八文算就有千三百六十八文钱,折算下来不止二两七的银子·【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1)】·听到这数字,张家舅子都傻了。
张大顺傻傻接过银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轮到楼承义这边称,楼玉珠把一娄子小份的大红螯虾挑出来,指着其余的道:“焦掌柜就称其余的吧,这些我留着有用。”
见焦掌柜疑惑,笑道:“不瞒焦掌柜,镇东有位裴少爷于我家有恩,今天我打算跟我爹上门拜见,这二十来斤大红螯虾是备的谢礼·”·镇东焦掌柜心里一动:“可是上京来的那位”·楼玉珠勾唇笑了:“正是。”
“那位裴少爷可不好见·”裴姓少年是上京来的贵人这事虎牙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没人能敲开那扇门,就连县丞递了正经帖子还是吃了闭门羹。
“裴少爷于我们家的恩情如同再造之恩,不好见也要去试试·”·“呵呵那就先祝玉哥儿心想事成了·”焦掌柜笑眯眯的,心里再次惊叹楼玉珠的老成,而且他有种直觉,或许那县丞都敲不开的门楼玉珠能敲开。
想到这里焦掌柜笑意深上两分:“等会算好钱你也别急着走,吃过早饭再去拜访也不迟·”·“那多谢焦掌柜好意了·”·当下两人一对视,两个大小狐狸皆是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39章 上门··吃罢聚福楼厨房提供的精致早点,楼玉珠与楼承义起身寻到镇东那座大宅·瞧那精致的门院气势不凡的围墙,楼承义就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好在楼玉珠也没期望楼承义忽然担当起来,微微眯了眯眼上前敲了门·门房开了门,楼玉珠把来意说清楚并塞过一个红封·“麻烦叔叔帮忙通传一声,少爷要是不见,我们也承您的情。”
红封里是三十八文钱,不会多到让人看不过眼也不会少到让人不想动··门房犹豫下接了红封到里面通传了,半刻钟后门内传来声音,楼玉珠眼睛一亮,退后一步跟楼承义并排尔后打起精神瞧着绯红大门。
两扇厚重大门打开一扇,周诚跨了出来,视线在楼玉珠身上转了圈尔后打量楼承义眼又转回楼玉珠身上,随即勾唇一笑·“跟我来吧·”·楼玉珠给忐忑不安的楼承义个安抚的眼神,抬脚跟了上去。
七转八折的走廊抄手,高耸的假山及泠泠转的流水还有四处可见色彩斑斓的花卉及绿意昂然的植被,瞧上去颇有目不暇接之感,可惜这些对换了芯的楼玉珠来说都是小儿科·周诚把两人领到花厅,冲两人道:“你们先坐,少爷马上就来。”
楼玉珠点头含笑道:“多谢周大哥·”·‘周大哥’三个字让周诚扬了扬眉,随即去找裴冠英·仆人送上香茶,温度还没冷却裴冠英就到了,坐到首位这才打量起父子俩。
这一打量裴冠英知道周诚说的有趣是什么了,原本应该沉稳的大人却紧张冒汗,反到是该紧张的小哥儿却是含笑一脸宠辱不惊的模样··楼玉珠起身介绍,楼承义拘束的站着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裴冠英直接问镇定的楼玉珠:“你们说是来报恩”·楼承义紧张的一脸汗,楼玉珠接过话头:“月余前我阿爹动了胎气险些一尸两命,是少爷舍我二十两银子救命,当日若没有少爷伸出援手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今儿来一是带我爹感谢少爷的大恩大德,二来也是想跟少爷回一声我阿爹经过仁善药堂的大夫诊治不即痊愈肚子里的弟弟也保住了·救命之恩不敢忘,日后弟弟出生我一定带他来给少爷叩头拜谢。”
裴冠英想了下的确有这么件事,当时也是生了做恻隐之心才舍了银钱,说实在话那点钱他根本没放心上更没想过还会有人寻上门来·眼神打量着楼玉珠闪过一丝趣味:“你读过书”·楼玉珠谦虚道:“有幸识过几个字。”
“跟谁学的”·“跟大哥二哥学的·我大哥叫楼华,二哥叫楼明,原本今天也该来的,只是家里活儿多暂时走不开,改日少爷若有空我再领大哥二哥过来拜谢。”
没奢望一天就能搭上线,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多刷几次总能成的·“知恩图报,我们家暂时也拿不出什么贵重东西,唯有这自己捕的大红螯虾还算新鲜,希望少爷别嫌弃。”
裴冠英眨巴眼,旁边周诚开口问:“聚福楼的大红螯虾是你们送的”·“之前是,现在还有我外姥爷一家送·因为出货量太多,我们一家又是刚分家就我爹一个壮劳力,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裴冠英沉吟声:“无需如此,当日我舍下银钱就没想过图报,”·“少爷仁心仁德不图回报是少爷品性高洁,但于我们来说却是忧关至亲性命的大恩情,此生此世都不能忘。”
不放在心上的二十两银子却让人如此感谢,说实在话真让裴冠英有点受宠若惊,一时间颇有点招架不住不知如此应对之感··楼玉珠瞧了,领着楼承义起身告辞。
周诚主动道:“少爷,我去送送他们·”·裴冠英矜持点头··领着人从原路返还,周诚扫了眼父子俩道:“聚福楼的大红螯虾卖四十八文一斤,每天怕是有百来斤的量,就算以十六文市场价供货一天下来所赚利头都不是小数目,只是你们怎么找外姥家而不找姥爷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两个大伯吧”·“说来惭愧,”楼玉珠瞥眼楼承义,再尴尬道:“可以说是家丑吧。”
说着把近来发生的事挑两件重的说的,尔后是分家那天傅林书动胎气柳阿麽逼他喝药的事原封不动说了,待说完也到了门口,楼玉珠停住冲周诚一笑:“周大哥就送到这里吧。”
·周诚点头,目送父子俩离开,转身回到书房把事情原封不动的又跟裴冠英转述了遍··裴冠英听了都觉着惊奇:“我以为这等偏心的事都只存在于豪门大宅那等嫡庶分别上,不想个小小农家都有如此残酷的纷争。”
候在旁边的大管家语重心长道:“只要有利益,不管是豪门大宅还是农家小院都会有争斗的,区别只在于牵扯的人数·”·闻言,裴冠英脸色沉上两分,显然是想起了自己。
他贵为一等候景阳候的嫡孙,父亲是当朝三品大员,可结果呢还不是被亲人迫害的不得不避其锋芒到这屁大的小镇思过若不是父亲当时打他一巴掌让他清醒,否则他恐怕会把整个候府闹的天翻地覆,定要跟他那好二叔好大哥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就居心叵测用心不纯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2)】·周诚视线在大管家跟裴冠英脸上转了圈,道:“楼家有趣的是这大房二房明显自私自利,三房却是老实憨厚,好在三房兄弟几个齐心又有成算,现在分了家手上又有大红螯虾的生意,暂时落魄日后怕是成就不小。”
大管家摸着胡须好笑的瞧着周诚:“诚小子很看好三房三房可是白身,别忘了大房可是有秀才,还有个青出于蓝的小辈·”大管家姓胡,年轻时是候府大房也就是裴冠英父亲身边的长随,之后就顺势做了管家,做为忠心耿耿的心腹管家对小主子身边的小厮当然不陌生。
“我的确看好三房,前程不敢说,人品这一条到是让人放心·”并不再意胡管家的打趣,周诚冲裴冠英道:“少爷在虎牙镇恐怕要呆段时间,与其结交官员富户不若结交这些人品让人放心的庄户人家,一来省心,二来回去也不怕人嚼舌根。”
裴冠英想了下,摇头:“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谁也不想结交·”·闻言,周诚跟胡管家对视眼也只能无奈作罢了·毕竟他们只是仆人,能出主意能见意能计划,但拿主意还得主子来。
·从书房出来,胡管家看眼书记眼露担忧·“希望少爷能早日想通,老爷这么做也是为少爷好·”·“少爷心里有数,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老爷是亲爹,可当着二叔及一旁庶弟的面打了他一巴掌;二叔是亲的,可却迫害他弟上大不敬的罪名;候爷是他的亲姥爷可却一反常日喜爱严厉的指责他,这忽然的转变连心性坚定的人接受不了更别说顺风顺水出生就高人一等被宝贝着长大的裴冠英了。
“…但愿如此·”胡管家叹口气,看周诚犹豫道:“你之前想赎回卖楔的事,我想能不能推后一些当然也不是准,只是现在少爷心情不好又跟你感情深厚,你若这时候走了估计少爷心里会更不好受。”
“胡管家放心,我也这么打算了·从小我就跟在少爷身边伺候,更待我不薄,说句不敬的话我当少爷是亲人,他现在心情不好我心里也不好受,怎么样我都会等少爷心情好一些再说。”
听周诚这么说胡管家也就放心了··回到家楼玉珠把上门拜谢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楼承义脸含不安的迟疑道:“…其实我们可以加上利钱还他们钱。”
见没人出声反对,楼承义鼓起勇气道:“只要卖十天大红螯虾就能凑齐了,到时候还了钱我们就不欠裴少爷了·”·闻言,楼玉珠扬了扬眉问楼华:“大哥怎么看”·楼华想了下:“…这么做会不会惹恼裴少爷毕竟他是舍的银钱,我们巴巴的还上去会不会让他以为我们是看不起他”·楼承义急了:“二十两不是笔小数目,以前没钱是还不起,现在有钱了不还钱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于我们来说二十两是笔不小的数目,但于裴少爷来说二十两不过是九牛一毛简直不值一提。
爹,”楼玉珠看向楼承义:“裴少爷出自上京看待事情的眼光于我们不同,就今天的态度看他是再乎那二十两银子的人吗当日对不曾相识的我伸出援手是他的一片善心,这代表他心地善良品性臻美,是无价的。
无价的品性我们却拿二十两银子去衡量,这不是好意而是打裴少爷的脸传出去外人还道裴少爷吝啬斤斤计较是个小心眼的,可不坏了名声”别人想攀关系还敲不开门呢,他有现成的却弃之不用傻呀·一想到这么大笔钱不还,楼承义心里就像猫抓似的总安不下来。
“我知道爹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这也是讲条件的,一来裴少爷不再乎这银钱,二来这并不是借而是舍,我们欠的不是钱债而是人情债,这是情份不是冰冰冷冷的银钱可以衡量的。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帮不上什么忙,可日后大哥二哥入了学堂学有所成,多多少少总能还上一些·”·楼华心狠狠跳了下··楼玉珠笑了:“大哥不要告诉我就没想过这事。”
“我、我真没想过·”说着楼华摸了摸后脑勺,一向沉稳老成的脸上难得露出抹憨笑··视线扫过兴奋的跟自己上学堂似的楼承义跟眼眶染红的傅林书,再冲旁听的张大柱一笑道:“今年已经错过时间是没法子了,明年开春大哥二哥就能去镇上读书。”
“去镇上”楼承义张大眼:“不去隔壁陈家村吗”·楼玉珠摇头:“大哥二哥原本就耽误不少时间了,再去陈家村从头学起不是浪费时间我已经想好了,大哥二哥字都识得,差的是书写的熟悉度跟文章,横竖还有大半年,专攻练字跟文章,明年开春应该能赶上进度。”
说着冲楼华道:“时间很紧,大哥二哥恐怕要受累了·”·“没关系,我受的住”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能实现,吃点苦受点累算什么·“大哥有信心就好。”
有信心有动力,缺点时间用勤劳补上就是·“大舅,”楼玉珠冲旁听的张大柱道:“下午还要麻烦大舅回去一趟带我二哥回来,顺带再拿些两位表哥做的文章来,还有大舅要跟姥爷说一声,让姥爷叮嘱两位表哥专心学业,明儿开春与我大哥二哥一道去镇上逸山书院读书。”
闻言,张大柱激动的手直抖,急问:“入逸山书院要保人吧玉哥儿有办法弄到四份保帖”逸山书院没有路山书院出名,但那也是镇上书院,比陈家村师资条件不知好上多少张家只是苦于没有人脉,否则张恒跟张远早该去镇上而不是在陈家村上什么大班。
·“保帖的事我已经跟焦掌柜、翟掌柜说了,他们答应给我们做保·只待明年开春小考过后就能入学·”他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许诺事先肯定是问过才开口的。
“那我现在就回去说”·张大柱急性子跟徐瑟简直一模一样,楼玉珠哭笑不得的忙把人拉住:“我的好大舅,现在都快吃午饭了,你现在回去家里还有你吃的吗保帖不会长脚跑,你就安心吃了午饭再说吧”·脱不开身张大柱只得留下来吃午饭,只是心里装了事感觉连肉都不香了,耐着性子几口把饭扒完,起身就要走。
楼玉珠理解张大柱心紧儿子前程的心理,把准备好的十个虾网及两斤肉一斤干果仁放娄子里装好递给张大柱··张大柱忙摆手,他可是记得自家爹说过不再收东西跟只下六十个虾网的话了,这要收了东西回去恐怕得有好一顿训。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3)】·楼玉珠没好气把娄子往他手上一塞:“大舅回去只管跟外姥爷说,要是他敢把东西送回来,我以后进门就再也不叫他了外姥爷送来的东西也不收了”·这下换张大柱哭笑不得了。
“玉哥儿你就张口一说,回去挨骂的可是你大舅我”·“大舅不是常说自己皮厚肉糙吗被外姥爷骂两句又不痛不痒的。”
傅林书听了这话,走来对着楼玉珠的后脑勺就是一拍,斥道:“没大没小”拍完冲张大柱道:“大哥回去只管跟爹说是我的主意。”
闻言,张大柱也只得摸摸头把东西背背上了·做了半天心理准备以为会被狠骂一顿,不想把傅林书的话一转述,张老爷子硬生生把到喉咙边的大骂给收了回去,尔后眼眶染红躲到屋里去了。
张大柱当时就懵了,茫然的看向自家阿爹··徐瑟也是眼眶染红,不好意思的瞪眼大儿子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放厨房里去”·“呀哦”张大柱忙不迭的把东西送去厨房,回头绞尽脑汁还是想不通。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骂了呢林哥儿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意思很简单,不过是傅林书心知感恩罢了···第40章 吃虾··终归张老爷子还是收了那十个虾网,当天晚上就下了,第二天早送来的虾就达到九十多斤,加上这边的百四十斤,共两百三十多斤的货把焦掌柜给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两百三十斤的量楼玉珠只送半个月,半个月过后就算需求仍然很大却也只提供两百斤货一天了,焦掌柜虽然心疼少赚的那些钱,但也心知这种销售方式才能更刺激市场,所以一忍痛就答应了。
两百斤的货,张家送八十斤三房这边送百二十斤,合理供给之后楼家这边总算可以喘口气··这天楼玉珠把苦读的楼华楼明拉出去钓虾透气,回来瞧见卫家媳妇的背影,回屋问傅林书:“阿爹,我刚才瞧见卫二小叔了,他这时候过来送唆螺”唆螺的生意三房一直还在做,心急赚钱的村民可是每天上午早早的就把石螺狮处理干净就送来了,这会儿都要正午了还来送石螺狮不像卫家的作风呀。
“不是,”傅林书的肚子才三个多月,夏季穿的薄看起来就像吃撑了一样·“你卫二小叔是来跟我说老宅那边的事的·”·楼华跟楼明双双拧眉,下意识认为老宅又要生事。
楼玉珠眨巴眼:“是为农忙的事”·傅林书点头:“老宅活计多干不完,又要忙起农活,你们阿麽让楼元楼武回来忙活计不让读书了。”
“二伯叔会肯”就纪晓荣那斤斤计较的性子不把老宅闹翻天才怪·探头见楼承义不在,傅林书这才小声回:“听你们卫二小叔说,昨儿下午就闹腾上了,深夜还听到哭骂声。”
“那谁赢了”楼明懵懂问··楼华好笑瞧他眼,楼玉珠莞尔笑道:“不用想也知道是阿麽赢了·要阿麽没赢这会儿能没动静早闹到我们这找爹回去说道了。”
傅林书抿唇点头:“今天一早你们阿麽去镇上称了两斤肉说是奖励两个懂事的孙儿·对外是说楼元楼武懂事孝顺,知道家里忙不开主动退学帮家里忙活计。”
楼玉珠扬了扬眉:“主动退学恐怕不止这些吧·”·傅林书嗔怪眼精灵的小哥儿,道:“二房以后的月例跟大房一样,都是二百文。”
‘噗哧’楼玉珠笑了:“恐怕这才是重点·”楼元楼武是有点不想读书,但说动纪晓荣的恐怕是这二百文的月钱,存上一年也有四两多银子,加上平日零零碎碎私藏的一年也能攒上个五六两,一两年三五年的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二伯叔是知道两个堂兄读也读不出什么来,不若来点实际的攒些银钱,横竖以后明哥的嫁妆跟两个堂兄的聘礼都有公中出,这些攒下的钱以后就是他的私房钱·”·傅林书心闷的就是这点。
纪晓荣为了二百文钱让儿子不读书,换作是他就算短吃短穿都要供儿子读书,可当初他却是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见傅林书一脸郁气,楼玉珠笑嘻嘻道:“阿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可不能憋在心里,要知道大人的情绪可是会影响小的,阿爹心情好了生下来的弟弟也会开朗活泼,心情不好了生下来的弟弟也会爱哭忧郁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呼”嘴里这么说眉头到是散开了··楼明笑呵呵凑上去:“阿爹给我们生个哥儿弟弟呗,要像伶哥儿那么可爱乖巧的。”
傅林书捏了捏楼明生嫩的脸:“这种事哪能作主”自分家活食改善一家子的气色就好了很多,特别是三个孩子·楼华眼见着抻高了一截,楼明脸上长了肉身体更是胖了一圈,楼玉珠改变更大,脸色白里透红眼珠透亮,头发也从之前的毛燥干枯逐渐乌黑顺滑起来,哪个瞧了都要道一声好个美人胚子。
“什么作主”楼承义忙完回来掀了帘子问··张大顺也跟了进来,张家三个舅舅轮着过来帮忙,张大顺是第二个轮的,再过十天就轮到张大平来。
“爹,二舅,”三兄弟一叠声喊··张大顺乐呵呵应了,楼承义抱起楼明上手掂了掂·“刚才阿爹几个说什么作什么主”·楼明抱着楼承义的脖子笑呵呵道:“我们想让阿爹生个可爱的哥儿弟弟,阿爹说这种事哪能作主。”
·楼承义逗他,故作严肃问:“要生个小子弟弟,二郎就不喜欢了”·“不,也喜欢,只是没哥儿弟弟这么喜欢。”
楼明的话把一家子都逗笑了,楼承义一时逗上了瘾转头问楼玉珠:“玉哥儿呢要是个小子家里就你一个哥儿,要是个哥儿家里可就两个哥儿了,到时候你阿爹可就不偏心你一个了。”
这种‘家里有了小的就不再喜欢你’的语气让楼玉珠只想呵呵·事实上他也这么作了,冲着楼承义勾了勾嘴角凉凉的:“…呵呵·”·“……”楼承义莫名的觉着膝盖疼。
楼华心里暗乐,为了掩饰嘴角那抹弧度轻咳声示意手上的娄子:“爹,我们钓了些虾,你给帮忙弄了呗·”·【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4)】·“呀”楼承义探头瞧,娄子里密密麻麻怕是有六七斤大红螯虾。
“这都是你们上午钓的”·“是我们钓的,算起来我们做大红螯虾的生意都大半个月了,只听说聚福楼卖的火我们家自己却还没尝过,今儿就试试。”
之前楼明就嘴馋说过想吃,可惜一直没忙过头来,现在好不易抽出空来当然不能亏了自家人···张大顺一听立时心疼上了,拧眉道:“这都百来文呢买肉都八九斤了,抹上盐能吃半个多月。”
楼玉珠笑了,劝道:“二舅这么想就错了,那聚福楼卖四十八一斤都供不应求,我们家不花那钱还舍不得吃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合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条件好了还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可不成,他的想法就是不铺张浪费但不能亏了自家人,当然要想扭转一家人的想法不是两三天就成的,但潜移默化下去总能改变一家人的消费观念。
闻言张大顺也只得闭了嘴,转身跟楼承义一道去弄那大红螯虾了·又洗又刷水换了好几遍楼玉珠这才点头让送到厨房,傅林书热好油给楼华个眼色让其添把柴,待温度上来照着楼玉珠的口述做,不多时一股闻着就让人吞口水想吃的香味飘了出来。
楼明早在灶边转了,这股香味一飘出来站在灶边直勾勾盯着锅里吞口水··楼玉珠瞧了打趣道:“阿爹快挑只小的给二哥解馋吧,若不然那眼珠子就能掉锅里一起给煮了”·被打趣楼明也不生气,摸着头一个劲傻笑。
傅林书好笑的摇头,拿了三只碗各挑了两只小的塞三兄弟手上:“先吃吧·”·楼明兴奋的两眼冒光,见楼华都接过碗了这才低头吃上·因为太过珍惜,每只龙虾的壳都在嘴里过了一遍,最后才享受尾巴那手指大的虾肉。
吃完意犹未尽舔舌:“好吃”·“好吃二哥可以多吃些,以后我们还钓·”·“真的”·“真的不信你问大哥。”
楼明眼睛亮晶晶的瞧楼华,楼华笑着点头·“二弟爱吃我们以后还钓·”·傅林书听了,嗔怪眼:“你们就惯吧·”嘴里这么说手上却是又挑了小的放楼明碗里,明显也爱惯着。
楼华楼玉珠对视眼皆是抿唇乐了··三房这边合乐融融,老宅那边因为农忙开始鸡飞狗跳楼元楼武懒惯了根本不顶什么用,楼承理也是个惯会偷女干耍滑的主,纪晓荣往日下田也只是忙些轻松活,柳阿麽已经不忙农活好多年,大房楼承祖、楼文在镇上一惯不忙农活,许春亭别说下田连家里的家务都干不好,明珠、金珠、银珠更不用说了,整个老宅那么多口人说来说去也就楼老爷子干活是把好手,以往农忙有三房埋头苦干,张家三舅也会过来帮忙,现在没了这些能干的,整个老宅的农忙就成了村子里闲暇时的笑话。
刚开始楼老爷子还想争口气不理三房,奈何拖后腿的太多,只得让柳阿麽寻上三房这边··楼玉珠早就知道老宅那边会寻上门来,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老宅人的厚脸皮。
柳阿麽让三房一家都去帮忙可以勉强理解,张家三个舅舅都要去是何道理听到这里,他真心都要气笑了·“阿麽不急,喝口水先缓口气。”
说着给楼明使个眼色让其端来水··见楼玉珠低眉顺眼的模样柳阿麽的气焰立时就上来了,睨他眼给个算你识象的眼神,待楼明端来水见杯里连点芝麻茶叶都没有立时不屑的撇撇嘴,要不是来时老伴叮嘱他少生事,恐怕这水他都能泼人脸上。
“喝什么水家里都忙不开呢,让你阿爹他们收拾收拾快到田里去,让大朗去张家说一声,让另外两个快点过来,耽误了时间这田里出产不高,哼”·哟,还威胁上了楼玉珠抬眼笑看柳阿麽眼:“分了家还让外家舅舅过来帮忙,说出去可没这理。”
柳阿麽脸色立时就变了,水杯重重一放厉声道:“怎么就没这理了分了家你们爹就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让你们干点活就推三阻四,以后我跟你们姥爷老了病了是不是就指望不上你们了”·“不是不干,只是阿麽也要讲理。
往日没分家我舅舅他们是看在我阿爹的份上才上门帮忙,现在分了家我们不用老宅的一毫一廛了就没让舅舅他们帮忙的理,毕竟隔了层都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再则我外姥爷家自己都忙不过来,哪能再分出人手”·“你二舅不是一直在这边”·“我二舅过来可是帮忙捕鱼的,给的工钱也是捕鱼的那份,其中可不包括帮忙农活。”
之前张大柱见柳阿麽气极,楼玉珠笑笑不慌不忙道:“我阿爹之前动了胎气这阵子好不易养好了些,可不兴再干那重活,我大哥二哥要忙家里的活计我又要照顾我阿爹,我爹下午要卖唆螺晚间要捕鱼,算来算去抽的出时间的恐怕也就上午那一会儿。
我们也商量过了,这农忙几天我爹吃过早饭就上田里帮忙,午饭过后就回来忙家里的活计·姥爷阿麽的忙要帮,但生意也不能断,毕竟我们一家还是要吃饭不是”·“这是你们爹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柳阿麽气的直哆嗦,之前有多得意现在就能多气愤。
“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意思·”··第41章 断亲··“你们爹呢让他出来见我”柳阿麽简直要气疯了。
“我们爹去镇上忙活计了·”早就猜到柳阿麽会上门,这几天楼承义都被支使着去了镇上··柳阿麽一噎,转尔怒气越大:“傅林书那贱人呢让他出来见我,我到要问问他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汤让我儿子跟我离了心”·楼玉珠抬抬眼皮:“阿麽该问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爹对你寒了心。
阿麽做的桩桩件件夜里就没想过对我爹公不公平对我们公不公平我爹动胎气若一尸两命,我若受不住药气也死了,三条人命在身阿麽睡里能睡的安稳不怕我们做鬼也不放过你”原身落水原本还有救,是柳阿麽不愿出钱请良医吃药才弄的原身去了的,所以说柳阿麽身上真真切切是背了人命。
“青天白日的你少吓唬人”柳阿麽眼睛瞪的老大,里面满是怨恨:“我只恨当日没药死你”·“这么说阿麽承认药里的红花是你让刘阿麽下的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5)】·“是又怎样都是你那贱人爹作祟,要不然你早该喝了那药了,可恨的是明明动了胎气就该去死,却偏偏逃过一劫”柳阿麽恨声恨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狠毒·楼玉珠冷冷盯着柳阿麽,半晌偏头看向门口的脸色刷白的楼承义:“爹你都听到了”·柳阿麽一惊,转头。
门口楼承义脸色刷白抖着唇看着柳阿麽,哽咽问:“…阿爹,林哥儿动胎气差点小产也是你推的”·既然被听到了,柳阿麽索性破罐子破摔硬着脖子斜眼:“是我推的,有本事你把我拿去官府问罪呀”·楼玉珠冷眼瞧着崩溃的楼承义,心道这实心包子果真靠不住好在他早有准备。
屋内早就气的哆嗦的徐瑟尖叫着奔出来对着柳阿麽就是一巴掌“你个黑心肝的老货呀,我好好的哥儿嫁到你们家承嗣香火孝顺长辈到头来却要被你个黑心肝的老货害死呀,青天呀谁来给个公道呀”跟在后头的张老爷子也红了眼,若不是柳阿麽是个哥儿他都要上去动手了·柳阿麽被这冷不丁的巴掌给打蒙了,之后好几巴掌都没招架的住,待反应过来时脸都已经肿了。
眼瞧着差不多,楼玉珠忙把徐瑟拉开,一掐大腿哭道:“外阿麽别气,相信里正大爷会给我们公道的”·里正严义领着村里两个颇具名声的老人跨出门来,冷冷瞧着柳阿麽:“柳氏你可还有什么话说”·柳阿麽已经完全懵了抖着唇下意识看向楼承义,可惜楼承义已经真心被伤透了,对柳阿麽的目光视若无睹不说一咬牙跪到里正面前:“求里正作主,我要跟老宅断亲”·闻者无不倒吸口凉气,楼玉珠却是暗自点头,实心包子总算开窍一回不枉他花这么大心思把徐瑟、张老爷子接过来连续几天还麻烦里正,功夫不负苦心人,柳阿麽可真是作茧自缚·“你要断亲可考虑清楚了”·楼承义咬牙:“考虑清楚了”·“好,那我们就随你走一趟。”
里正眯眼,他也早就想收拾老宅那邦人了·说罢让村里两个健壮阿麽架着柳阿麽就往楼家走,柳阿麽又惊又怕一路又哭又叫,他不知道的是这样只会把更多人吸引过来,待到老宅时,半个村子的人都聚齐了。
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要的就是这效果··楼老爷子听了声音早寻了出来,一瞧那架式倒吸口凉气,再瞧柳阿麽那肿成包子的脸立时是又惊又怒,转头对还愣着的楼承理骂道:“还愣着作什么还不把你们阿爹扶过来”·楼承理跟纪晓荣忙去扶。
楼老爷子看着里正,觉着眼眶生疼·“里正带这么多人来我家,还把我老伴打成这样,这严家村就目无法纪了”·里正扬眉,徐瑟站了出来:“亲家翁别乱攀咬人,人是我打的”·上次被徐瑟坑了把楼老爷子记在心里,这会瞧了人眉头忍不住的乱跳。
“亲家别欺人太甚”目光瞥到人群中的楼承义,舌尖一声低吼:“老三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辱你阿爹这就是你为人子的态度”·“呸”徐瑟一口吐沫吐在楼老爷子脚边:“要儿子有为人子的态度,做阿爹的就该先端正”·楼老爷子气的直抖,他自认读过书识字出身富贵人家,虽然现在也是靠田吃饭但他心里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是以历来有些看不起这些生来就是泥腿子的人家,可今天却被个村夫指着鼻子大骂·张老爷子阴沉着脸站出来:“当初上门求亲亲家翁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么指天对地言词诚肯说只要我家林哥儿嫁过来一定像亲生哥儿一般对待与更与他人无异,可恨我当初被猪油蒙了心信了亲家翁的话,害的我家林哥儿受了这么多年苦。”
说到这里张老爷子红了眼睛,拿袖子擦了眼角嗡声道:“苦就苦吧,谁做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亲家翁跟亲家记得他的好日后好好待我们林哥儿就是,可到头来苦了十多年却差点被害了性命呀”·面对张老爷子的指控,楼老爷子脸皮僵硬的扯出抹笑:“亲家翁,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徐瑟一抹眼泪指着柳阿麽尖生厉道:“他刚才自己都承认了之前我家林哥儿动胎气是他推的下大量红花灌玉哥儿药都是他指使的这些话可不只我们听到了,还有里正跟村里两位老大爷柳清眉你这老货,有本事你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呀,不说你就龟孙子”·“够了”楼老爷子气的心口生疼。
里正扬扬眉,给其中一个老阿麽使个眼色,对方立马站出来道:“是呀楼老哥,这些话我们都听到了,可是记得的·”说着把柳阿麽之前说的话都复述了遍,闻者无不心惊议论开。
“我的天呀,这世上即真有如此狠心的亲阿麽…”·“可不是,说那虎毒都不食子,可这柳阿麽不即要毁孙哥儿一辈子,还弄的儿媳妇动胎气差点一尸两命…”·“…庄户人家命贱难免都有那不小心的时候,但换作常人家哪个不是小心赔不是愧于见人,但你们瞧瞧这柳阿麽无半点愧疚不说还扬扬得意呢”·“…哎哟他自己不都说了吗就是吃准三房不敢拿他怎么样呀”·“唉,可见人太老实也不是个事…”·“就是,古话都说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三房但凡有二房一半私心都不会弄到今天这地步”·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楼玉珠心里暗爽。
楼老爷子脸皮都要僵成僵尸,却不得不陪笑解释:“误会,肯定是误会,我这老伴一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杀只鸡都不敢哪会有那歹毒的心思之前肯定是气极一时嘴快胡说八道的”·“青天白日胡说八道”徐瑟可不顾楼老爷子的脸皮:“那让柳清眉发誓,他不是最宝贝长孙楼文吗就对天发誓说不是他干的,否则长孙楼文就天打雷劈尸骨无存不得好死发呀,青天白日神明在上,要不是肯定也不会怪罪”··“…住住口”一听牵扯自已宝贝孙子柳阿麽立时狰狞上了,冲上来要打徐瑟,嘴里骂到:“你个老货敢咒我孙子你去死”·【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6)】·徐瑟不甘示弱对骂:“心里没鬼怎么就不敢发不是你做的发了又怎样除非是你做的才不敢发毒誓”·柳阿麽被气疯了,冲上来跟徐瑟扭作一团。
“是我做的怎么样我就是要傅林书那贱人死要早知道怀了身子,我就在推了他之后再踢上几脚送他们爹俩去见阎王还有他生的那小贱货,我就不该下红花该直接下砒霜药死他跟他阿爹在地府团聚”·“啊啊啊你这黑心肝老货呀,害我家哥儿至此…”徐瑟气的眼睛通红一扭身把柳阿麽压住一顿乱揍:“我今天就杀死你,回头去衙门自首偿命”·这神展开让楼玉珠简直是瞠目结舌理解不能。
他想不到柳阿麽这么蠢,既然当众承认了事是他干的,更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徐瑟却是个战斗力破表的高手瞧那巴掌甩的,瞧那拳头使的,瞧那脚踹的,打的只会抓撕的柳阿麽全无招架之力呀·此时楼玉珠只觉着爽,无比舒畅的爽他从穿来那天就想这么干了必须给给力的徐瑟三十二个赞·待两人分开时,柳阿麽是脸肿了眼青了嘴角破了,那情形一个惨字还不能形容必须非常惨三字才能勉强概括,反观徐瑟这边也就头发散了脸上有几条抓痕罢了,对比之下简直不能好太多·楼老爷子气的眼前发黑,嘴里真喘粗气。
气的是柳阿麽在众人面前撒泼打架丢了楼家的脸,更气的是这蠢的既然还承认了还直咒人死想起这些事造成的后果楼老爷子胸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楼承理忙扶住楼老爷子。
楼老爷子喘均气盯着楼承义,有气无力问:“…老三,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看着一像硬朗的楼老爷子突现的虚弱模样及柳阿麽鼻清脸肿的样子,楼承义心里也不好受,那一刹那楼承义已经犹豫的,可瞧见楼玉珠的眼神,楼承义一咬牙跪到楼老爷子面前:“爹,我们断亲吧。”
·第42章 交锋··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多么高兴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不孝”被打成猪头的柳阿麽念叨着抓住楼承祖的手:“对不孝,老大你带我去衙门,我要告三房一家不孝,让官家打他们板子抄他们家还让他们下大狱还有张家,对还有张家,统统都下狱让官家斩他们头”·柳阿麽的话让楼承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劝道:“阿爹先冷静,这事还要慢慢说道不急着上衙门。”
事实上不是不急着上衙门,而是上了衙门三房虽会落不到好但老宅这边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官家为了好看恐怕会各打五十大板两边分摊··眼见断亲的事成为烟云,楼华握紧拳头心有不甘。
楼玉珠拍拍他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冲楼文道:“大堂兄既然读过书熟知我朝律法,那我到想问问,谋人性命该如何论处下药毁人根基又如何论处”不待人答又道:“大堂兄口口生生说我们三房不孝,那我想问问大堂兄知道阿麽之前做的事吗若知道大堂兄是不是有事非不分黑白不明之嫌若不知,因私心一口断定我们三房不孝是不是有逆圣人教诲之言”·楼文看向楼玉珠,皱眉:“阿麽是我们亲阿麽,故然有错三叔身为人子也不能言断亲”·“好一个故然有错”楼玉珠冷冷盯着楼文:“大堂兄这么说可曾设身处地为别人想过如果被针对是你们大房,动胎气差点一尸两命的是大伯叔,被下红花毁一身根基的是金哥或银哥,大堂兄是不是还能理直气壮的说‘故然有错’”·楼文抿唇,心知怎么回答都不成。
回答是那他就枉故许春亭生养养育之恩、金哥银哥的手足之情,回答不是,那就是自打嘴巴·楼玉珠趁胜追击,咄咄逼人道:“大堂兄说的理直气壮无非就是因为阿麽不会这么对你们,苦主永远是别人家里愿意卖二十多亩田供你跟大伯读书却不愿卖五亩救我阿爹性命,若非我阿爹命大有贵人相助,恐怕如今的三房早就支离破碎如那残镜了”·楼文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破裂,一时词穷只得闭口不言。
楼承祖气性上来,冲楼承义喝道:“老三,不管当初是什么样,现在终归你三房一家齐全还如了愿分了家,不孝顺也就算了,怎么你还想逼死阿爹不成”·闻言,有的人偷偷嘀咕上了:“也对呀,终归三房还是齐全的,一家也没怎么样呀,还分了家,现在有唆螺生意跟卖鱼的生意,苦个几年也有好日子的。”
“也是哦,说到底三房也没怎么样吗,现在分了家如了愿再逼上门来是不是过份了总归柳阿麽都是亲阿爹呀…”·“是呀是呀,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个没见识的老阿麽怕是一时老糊涂了吧”·听着这些议论声楼承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满心以为胜利在握。
楼玉珠心里冷笑,脸上却是凄苦一笑道:“大伯这么说,意思是我阿爹一尸两命我们三房支离破碎,我被灌药毁根基以后孤苦伶仃一生才作数”·楼承祖脸上一僵。
杀人罪跟杀人未遂都是犯法的,柳阿麽虽没杀人可的的确确有杀人未遂的过错·“世间有不孝之罪也有不慈之错·姥爷阿麽健在我们三房提出分家是不孝,我们认;我爹跪求断亲是不孝,我们认;我们出言不逊用词激烈是不孝,我们也认;那姥爷阿麽偏心大伯二伯,对我们三房不公是不是不慈阿麽喂药毁我根基是不是不慈推我阿爹动胎气却不救治还决口否认是不是不慈姥爷愿意卖田供大伯大堂兄读书却不愿意卖田救我阿爹性命是不是不慈”·四不慈说的楼老爷子脸色暗沉,楼承祖也是哑口无言,楼文一时也词穷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7)】·“我们不孝我们认,到衙门官家那也认;那这不慈之错姥爷阿麽认吗”先有不慈才有不孝,闹到衙门三房落不到好老宅也讨不到好处,更何况这偏心不慈是为了大房两个读书人读书人重名声,楼承祖这身为大哥却放任双亲偏心不公平对待兄弟的名声一传出去,脸面无光不说恐怕名声会差到极点,镇上书院会聘个名声差的秀才教书书院肯学子家里人都会不肯再说楼文,有个不慈的姥爷阿麽再有个名声差的爹,他的名声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楼老爷子抬起眼扫眼四周:“是我不慈,是我这做爹的对不起老三但事情与大房二房无关他们都不知道”·楼玉珠眉眼一抬,心知楼老爷子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楼承祖及楼文的名声,二房只是捎带·楼文给柳阿麽打个眼色,柳阿麽一激泠扑上来缠着楼承义:“是我不慈是我不慈,是我对不起你们,你打死我打死我给你们填命”·楼承祖佯装扶着柳阿麽冲楼承义喝道:“逼的爹跟阿爹道歉这下老三你满意了是不是要逼死阿爹你才甘休”·闻言,柳阿麽眼白一翻倒楼承祖身上。
楼承祖一副被吓死的模样,扶着柳阿麽喊楼承理:“老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一起抬阿爹进屋金哥银哥去请良医,大郎你扶你姥爷进屋”·一出断亲大戏最终以柳阿麽晕倒为结束,终归这亲是没断成·回到家徐瑟瞧出楼华楼玉珠兴志不高,摸摸两人对道:“傻孩子,这亲哪能这么容易就断的世人讲究骨肉亲情血浓如水,长辈想跟小辈断亲都不易更别说小辈要跟长辈断亲一事了。”
楼玉珠不忍徐瑟担心,打起精神摸摸他脸上的抓痕道:“外阿麽,什么填命的话可不兴再说了·我们没阿麽疼不要紧不能没有外阿麽疼”·这话惹的徐瑟搂着楼玉珠又是一顿摩挲,心肝宝贝的宠了半天这才笑道:“填命的话也就说说罢了,柳清眉那老货怎么敢跟我拼命这么说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揍那老货一顿,给你们出出气”说着一捏捏楼玉珠脸道:“我儿子孙子孝顺,又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外孙哥儿跟这么聪明能干的外孙子,福我还没想够呢给那老货填命真是美的他”·楼玉珠捂着被掐的脸退后两步,哀怨的瞅着徐瑟。
说就说我们不动手动脚成不还有这画风不要转的太快,他真心适合不能呀··第43章 盖房··亲虽然没断成,但柳阿麽受了教训,楼老爷子承认自己不慈,有这些名头在日后老宅要再找上门来估计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楼玉珠只能这么想着安慰自己·午后送走张老爷子跟徐瑟,楼玉珠跟楼华把买好的东西分下让楼承义提着去里正家跟之前帮忙的几户人家送去,这一转难免听到老宅的消息。
跟去的楼明偷偷跟楼华说:“大哥,听说阿麽跟姥爷病了·”·楼玉珠扬眉·柳阿麽被打成那样不病也得病,至于楼老爷子那完全是气病的对楼老爷子那重面子的性子来说,今儿可算是被扒了脸皮丢地上任人踩蹋,就算没病也要在家里装几天病,没脸见人呀·“请了良医”·“听说请了,病的还很严重。”
楼玉珠勾勾唇,回身分了条肉又拿上两斤白面递给楼明:“把这些给爹,让他送去老宅·”·楼明傻了:“为、为什么”·“不管断没断亲那都是我们姥爷阿麽,病了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当作不知道,就算跟我们有关也不能不闻不问。
二哥听话,给爹送去·”楼玉珠要给人种三房跟老宅闹腾归闹腾,但奉养的事他们不落下的感觉,不是圣母,是不想给人抓把柄·楼承义早就心焦上了,接了肉二话不说给送去老宅。
可惜老宅根本没给他开门,送去的东西还被纪晓荣给丢了出来,大骂三房的东西他们收不起等等··瞧挫败的楼承义回来,早就猜到结果的楼玉珠不厚道的笑了:“爹,东西呢”·楼承义讪讪的干笑:“我、我放门口了。”
“放门口也好,以后爹送什么东西老宅要不开门就都放门口吧·”不管老宅收不收,他们送了就挑不出礼日后楼华楼明走科举也没人能拿这事坏他们名声。
“对了爹,你明儿去田里帮忙吗”·“阿”楼承义狐疑声想想还是摇头:“不去了·”·“不去也好,免得老宅拿你当牛使。”
好不易好饭好菜把楼承义养出点肉了,可不能都赔在老宅身上·见楼承义脸色难看,难得安慰句:“老宅现在有大伯坐镇,爹你就不用白废那心思了·”最主要是做了都不讨好,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事老宅恐怕是恨透了他们三房,巴不得他们消失呢·的确如此,经过这事老宅是恨透了三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再不寻上三房,村里偶尔碰上了都是爱理不理的,月初楼承义送上月例柳阿麽跟楼老爷子都是避而不见让二房收了。
这态度还是想拿捏楼承义呢,可惜也就楼承义不好受,其他人真是乐死了特别是楼玉珠,没老宅那糟心的人时不时刷存在感,好菜好肉每天逗逗楼明打趣打趣楼华再赚赚钱日子过的不要太好·一晃三个多月过去,待村里粮食打完谷子进仓,十来天忙完交税一事待村子闲下来,楼玉珠更领着楼承义找上里正。
“你们要建房”里正看向楼玉珠,他跟三房打了这么久交道早就对楼玉珠这小哥儿主意正的事见怪不怪了,久而久之即也形成了万事问他的习惯。
·楼玉珠点头:“眼见气候转凉了,我们一家哥仨几个还小受不凉风,再加上我阿爹正怀着弟弟就更不能受凉风了,所以想趁乡亲们轻闲的时候请他们帮忙建房子。”
里正笑呵呵道:“秋之后就是冬,就你们三房现在这情况的确是不能受冻·”他算过三房卖唆螺的收入,几个月下来五六十两是不成问题的,什么大宅院盖不成但三栋大房子还是成的,他昨天还念叨楼承义怎么还不找他不想今儿就找来了。
“盖房子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你们想盖在哪”·“今儿上门正是想跟里正大爷商量这事呢·您看河对面那枫林成不”上门之前他已经考查过了,斜对面那枫林不仅地方够大,主要的是地势偏高风景秀丽能把整个村子尽收入眼,最好的是离老宅够远没有比那更理想的地儿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8)】·“你是说斜对面那野枫林”见楼玉珠点头,里正皱眉:“那地儿是村里的地,要盖房子也不是问题,只是地势偏远附近可没个邻居也没条正经路去,再加上后头靠山,冬日可怕猛兽下山伤人。”
“猛兽伤人都是好久前的老黄历了,里正大爷可曾瞧见近几十年有那猛兽下过山”楼玉珠笑下:“地势偏远对我们家最好,落个清静,至于路我也打算在建房子时修条路过去。”
“修路”为了建栋房子修路严义简直闻所未闻··“不即要修路,我们还打算把对面那片野枫林全部买下来。”
里正瞪大眼,一时觉着脑容量不够用了都·“野枫林是荒山,五十多亩按一两二一亩算大概要花六十多两,这笔钱我们家已经备出来了,就等里正大爷上衙门报备量山。
房子我们家打算建大些,找镇上专门建房子的人指挥,村里人就帮忙打打下手跟修路·乡亲们的工钱还是按三十文一天结,一顿饭管饱,不要求别的,只希望没那偷女干耍滑的磨洋功,在这上面到时候还麻烦里正大爷把把关。”
里正抖着唇,看怪物似的看着楼玉珠··楼玉珠一笑:“里正大爷无需担忧,我们家的钱来路绝对正当”·“我不是担心这些,”里正摆手,他是看着楼承义长大的,三房的人品他也看在眼里绝对信的过。
“我是担心你们三房突然这样爆富,楼家老宅那边估计又会不消停了·”·“兵来将档,水来土淹·我们家明人不做亏心事,闹到官家那也不惧怕什么,再则也没怕那边闹就不盖房子的理。”
楼玉珠笑笑,凑近里正道:“不怕里正大爷知道,明年开春我大哥二哥就到镇上逸山书院读书,保山请的是聚福楼焦掌柜跟仁善药堂的翟掌柜·”·“当真”聚福楼跟仁善药堂的名头在虎牙镇是数一数二的,能结识并且通过他们弄到保书可见交情并不是点头之交“你们藏的可真深”里正摇头,但心里的确为三房高兴。
“为免麻烦我们不得不藏些东西,还望里正大爷别怪·”·“这是你们的造化,我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房子建成会甩自家房子一大截是肯定的,不说羡慕嫉恨胸闷也是有点的,只是比起这点胸闷他更期待楼老爷子日后知晓的模样,料想一定精彩“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我也不多干涉什么,明天我就去衙门报备先量山后办文书,在文书下来的这两日里我先跟村子里有经验的乡亲打声招呼,免得他们到镇上去找活计了。”
“那就多谢里正大爷了”楼玉珠眼睛弯了弯,打心眼喜欢这豪爽能干的大爷·事情谈好整个三房都开始行动起来,唆螺的生意停了,捕大红螯虾交给张家负责,全心全意扑在建房一事上·花一两银子找之前忙户籍的赵姓大汉子走关系,上午量山聚福楼请吃顿席再塞几十文钱好处费,回头到衙门就取出了还热乎乎的买山文书第二日里正就组织村里人先修山跟修路,楼玉珠这边通过焦掌柜找上镇上口啤好的老师父花三天把房子的图样画出来,之后再找些专业盖房的手艺人当技艺师父,待到人员凑齐由张大柱带着楼华及楼明负责联系的材料等也陆续运了过来。
在整个村子人目瞪口呆中,原本让人同情又可怜的楼家三房盖上了让人羡慕又妒恨的大宅子··第44章 乔迁大喜(上)··耗时一个多月三房的新房落下了最后一片瓦,楼承义领着张家三舅舅从屋顶撒下铜钱跟糖果,早就准备好的半大孩子一轰而上纷纷挣抢。
楼玉珠扶挺大肚的傅林书笑呵呵看着,旁边徐瑟搂着楼明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想起今天是好日子忙擦了吧转身来扶傅林书,笑道:“走,这儿人多我们去里头瞧瞧·”这段时日张家可以说是能出动的都出动给三房帮忙了,今儿落瓦办席,整个张家连上学堂的三郎四郎都来了。
徐瑟扶着傅林书,楼玉珠傍着旁边,张家三个媳妇领着自家孩子就要往里走··纪晓荣这时候扶着柳阿麽走了来,扫了张家人一眼,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亲家一家么领这么一大家子来是想雀占鸠巢不成”说着冲傅林书一笑道:“弟夫可要想清楚,你现在可是楼家媳妇,帮衬本家怎么得都要有个限度。”
徐瑟不甘示弱的白了眼:“我是个粗人,可不知道什么是雀占鸠巢,只知道有人呀之前连门都不给开,还说什么白眼狼白生养儿子什么,可现在呀啧啧瞧人家大房子盖起来了就眼巴巴的跑来攀关系,呵,好大脸”·原本想帮忙的楼玉珠默默把话头咽下,可不敢打断血糟满满的徐瑟。
柳阿麽气的眼都青了,指着张家人骂:“那又怎样这房子是我儿子盖的,我是他亲阿爹,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呢充其量不过是外家,还不是亲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说我们来攀关系,我看你们张家才是巴巴跑来图我儿子的家产”·“阿麽说这话孙儿不敢认同,”楼华扫眼柳阿麽身上老宅那邦人,淡淡道:“人心肉长,谁对我们家好我们记在心里,就算不是亲的却与亲的一般无二,甚至要比亲的更亲。”
楼文眯眼:“堂弟这么说意思是外阿麽要比阿麽更亲了”·楼玉珠简直烦了楼文,仗着自己是读书人又有点天赋简直目中无人到唯我独尊了。
“大堂兄在镇上学堂这么多年就学了如何断章取义么”笑眯眯瞧着楼文:“我大哥只是打个比喻而已,意思是不是亲外阿麽却还待我们这般好,如此好的品性品德理该敬重,是不是该比亲的更难能可贵毕竟亲的有血脉关系在,亲近是天性,不是亲的那维系亲情的只是仁厚本性了。”
·明明没带脏字,可明理的从话里都听出了一层意思·张家不是亲的却处处为张家着想,反道是楼家这亲的却恨不得抽三房的血吃三房的肉,两厢一对比楼家老宅可跟张家没任何可比性呀在想起之前楼华说的‘人心肉长’四字,呵呵,人心可不肉长,放着好好的张家不亲近去亲近老宅那吸血的,傻呀·当下好些人瞧老宅的眼色就不对了。
之前爱理不理现在却巴巴的凑上来,这不是明显眼红三房想上来拿些好处·被异样注视的人中也包括楼文,当下斯文的表象就有丝破裂··【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59)】·柳阿麽把楼文拉到身后盯着楼玉珠:“我不知道什么亲情天性的,我只问玉哥儿你还认不认我这个阿麽”·楼玉珠抿唇:“阿麽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是我爹的亲阿爹,自然也是亲阿麽了。”
说完红了眼,委屈呐道:“就算您想要我命,想毁我根基让我孤苦一生也还是我亲阿麽·”·楼文眼色一变,可惜柳阿麽这没脑子的还以为自己胜利了,当下指着徐瑟骂:“那你把他赶出去”·眼瞧这边闹起来的楼老爷子走来一把拍开柳阿麽手,盯着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中也带着不容反抗的严峻:“你如果不舒服就给我回去躺着今天是老三的好日子你要是敢给我胡闹,小心我让你在小辈面前下不来台”·柳阿麽被骂的一缩,怨毒的眼神扫眼楼玉珠却是不敢闹腾了。
楼玉珠擦擦眼角用袖子挡住勾起的嘴角·还算楼老爷子明白,今儿柳阿麽要是闹起来三房大喜的日子是不好看但更不好看的是老宅到时候呵呵,老宅好不易被淡忘的丑事可都会被翻出来那名声可就更坏了·“姥爷。”
楼华领着楼玉珠楼明上前见礼··楼老爷子瞧着一身新衣身排抽高不少的楼华,再瞧圆润虎头虎脑的楼明再瞥眼初现美人胚子的楼玉珠,一时心里五味混杂。
轻声应了声,僵硬冲张老爷子微笑拱手道:“亲家翁请”·张老爷子回礼拱手淡淡道:“亲家翁请”·之前闹了那么多事,张家跟楼家这对亲家都要成冤家了,能维持表面情份真真是大大的不易。
里正严义瞧眼张老爷子再瞥眼楼老爷子,瞧那满脸尴尬心里乐的不行,当下一边拉了一个道:“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讲究走,去瞧瞧承义的大宅子”·新宅的图样说是老师父画的大多却是楼玉珠指定的,取四合院跟南方庭院的优点一身。
整个宅子被两米的高墙整个围住,推开门就是个大院子,到对面厅房可以直接穿过院子去也可以从特意修筑把整个院子连起来的左右走廊去,走廊都是青青砖铺地房檐伸的老长,为的就是雨天无需淋雨就能去到任意一个地方了。
当然今天没下雨,一行人直接穿过院子去到厅房·老三不是长子没祭祀祖先的权力,是以正厅并没设牌位,左是‘天地君亲师’右是‘忠孝仁义信’字样,中间是副圣人画相,画相下面长案摆了对青花瓷瓶及三盘水果,长案下面摆的桌子及两个上位,下位左右各摆三把太师椅及小茶几。
进正厅往左是一家人吃饭小憩的小厅,小厅有个小门是可以穿去厨房的,正厅往右是楼承义两夫夫的套房,外边是可以供亲近人说些悄悄话的小房,里面一间才是住人的··里正瞧了那雕花大床跟那雕花大衣柜,嘴里啧啧称奇:“呵,这就跟镇上那富人家一样了”·楼承义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都是三个孩子拿的主意,我就帮忙跑些腿。”
“孩子们拿主意还不是怕你们苦了自己”里正乐呵呵打趣:“所以承义呀,你心里可要明白些不要寒了孩子的心”·楼老爷子脸色一青,张老爷子忍不住一笑,笑罢乐呵呵道:“走,我们瞧瞧后头去。”
穿过小厅小门就是后院,直走两步是两口井,一口盖了盖子是用来喝的,一口浅的四周铺了青石板,那是用的,用的那口井的旁边就是菜园子,菜园子围绕着房子看起来怕是有三四亩,土都翻过了,稍稍整理下就能种菜。
“整这么大菜园子你们能收拾的过来”里正狐疑问··楼华笑呵呵接了话头:“园子整大些能多种些菜,长成了可以拿到镇上卖。”
“你们到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里正束着手笑呵呵的··交好的卫家阿麽笑着接道:“老三媳妇菜种的好,往年那一大园子菜整的水灵水灵拿去镇上卖哪次不是卖的精光一个月下来都是好几百文呢”·“可不是,同样都是去镇上卖菜,楼老三挑的别人爱买不说还有那愿意多出几个钱的,瞧着哪个不羡慕的”说着瞥过老宅人嘴角闪过笑意。
有那知道的皆是忍不住笑了·笑老宅人傻更笑楼老爷子被猪油蒙了心,往年那菜园子被三房打理的井井有条,吃什么啥都不缺还能卖不少钱,可自三房分家呢有那种好长成的菜都烂地里了都没人摘了去卖,更没人翻地种新的,待三房之前种的那茬菜吃完了之后连个蒜葱姜的作料都没人种,还要到别人家菜园弄可把人笑死了。
能干什么都能抓还孝顺的儿媳妇不喜欢,反去喜欢大房那什么都不会干及二房那偷懒好吃,可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可惜世上没后悔药,想找都找不上罗·徐瑟笑呵呵听着,搭上卫家阿麽手笑着谦虚道:“什么羡慕不羡慕,伺弄菜也没啥决窍,就是上心跟勤快。
有这两样呀保管你们也能种出水灵水灵的菜来”·卫家阿麽笑了,打趣道:“瑟哥这是说我们伺弄的不上心不勤快了”··徐瑟忙打嘴。
“呀,嘴误嘴误,我打嘴·”·两个娘炮相互挽着手一幅相见恨晚的模样真是闪瞎楼玉珠眼,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忙凑上去:“外阿麽,卫阿麽,我们快去厨房看看吧。”
“对对对,我们去厨房去厨房瞧瞧·”·厨房就在小门左手边,只见若大厨房修了两大一小的灶口,用青砖打底面上是层瓷砖,看着就精美扎实。
跟厨房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阿麽们立时就喜欢上了,一个个用手这摸摸那摸摸稀罕的不行··楼玉珠好笑的瞧着这些人,心道这灶好在没用过,否则不看摸他们一手灰。
·第45章 乔迁大喜··出厨房穿过条巷子有道门,里头修的浴房·浴房摆了口水缸跟两个被屏风分开的澡桶,衣架衣柜各摆了个,还有条供换鞋的长凳子。
“啧,这么大地儿都比得上我们家住的屋子了·对了,怎么放两个澡桶呀”·徐瑟帮着笑回道:“我们家玉哥儿大了,可不能再跟哥哥们用一个澡桶。
走,瞧瞧客房去·”·瞧完院子左边的客房左边哥仨几个的房间就不能去瞧了,楼玉珠扶着傅林书去屋里休息把徐瑟请进去陪着,尔后出来就开始准备席面的事。
张家三个舅叔跟村里几个厨艺精湛的哥儿媳妇忙活席面饭菜,三个舅舅就跟楼承义一起把桌子板凳什么的备齐,楼华就领着张家几个表哥里外跑递些话,楼玉珠就跟楼明管着要用的东西,至于两个读书的表哥早被楼玉珠安排去计礼金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0)】·别说,张家三郎张恒跟四郎张远穿着长衫往那铺了红绸的条案一坐,文房四宝一铺还真像那么回事至于老宅那些人被楼玉珠自动忽视了。
人影子还有点西斜时院里院外都摆上了桌椅板凳,人陆续入桌,只见新修的路那头驶来辆马车·一匹马拉着车蓬摇摇晃晃驶了来,待到门前停了,老车夫放下脚凳,楼承祖掀了帘子下来又引下两位秀才打装的男子。
楼玉珠扬眉,难怪之前没见楼承祖,原来在这等着呢·带两个秀才公来想给他们个下马威呵呵,只怕又是自打嘴脸呀·两个秀才公也是路远书院的教书先生,历来跟楼承祖交好,这次来就是想给楼承义些脸色瞧瞧的。
“你就是双亲健在却要闹着分家的楼家老三”其中一个年长的秀才公背束着手打量楼承义,话里话外都是要偏帮楼承祖的意思··楼承义立时尴尬上了,楼玉珠迎了上去:“这两位伯伯是我大伯的好友吧今儿碰巧是我们三房乔迁大喜,来者是客,就请吃杯席酒再走。”
说罢转头冲楼华喊:“大哥,领大伯跟他两位好友进院入席·”·两位秀才公气的脸色青白,楼玉珠话里骂他们不请自来的意思他们可是听出来了·“怎么两位伯伯不吃杯席酒再走”楼玉珠佯装无辜的问。
楼华忍着笑上前拱手道:“来者是客,两位伯伯请这边走·”·楼承祖也是气的不轻,可惜他自持秀才身份不愿让人看笑话,只得青白着脸跟两位好友赔笑请到里院。
如果这还能忍,那只让他们坐院内桌子就不能忍了“大侄子这是什么意思凭我们秀才的身份连正厅都去不得吗”·“实在对不住大伯,正厅两桌已经满了,所以只得委屈大伯坐这边了。”
楼华不慌不忙的拱手回··“正厅两桌怎么就满了明明还那么多位子”正厅也就里正跟张老爷子及楼老爷子坐那闲聊,圆桌十人的位子才坐了三个,还有张圆桌都是空的·“那些位子都是已经有人的,只是还没到。
原本大伯也是可以坐的,但您带了两位友人来,总不能让这两位伯伯单独坐吧毕竟我们不认识两位伯伯,到时候招待不周就不美了·伯伯们请坐,小侄还有事就不陪了。”
说罢自去忙了,转头却是让楼明守到门口防着楼承祖窜到正厅去··楼承祖气的眼前发黑,其余两位秀才公立时觉着脸上挂不住·“这就是楼兄请我们吃的席呀”说罢甩袖就要离去。
“刘兄王兄留步留步,我这侄子没读过书不懂礼数两位千万别跟他们一盘见识·”楼承祖追到门口,却只见那头又驶来马车··这次是两匹马拉的马车,且不是一辆,远远瞧去是一串,打眼一辆好家伙足有四辆马车驶了来,后头还有三匹大马,瞧那马的个头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养的。
打先一辆马车驶到门口,焦掌柜掀了帘子钻了出来,从后一辆马车扶出自家媳妇回身抱出自家小哥儿,冲楼承义笑呵呵拱手:“恭喜恭喜呀,楼老弟乔迁大喜我来喝杯喜酒了”·楼承义诚惶诚恐迎了上来忙回礼:“同喜同喜”·焦掌柜乐了,哈哈大笑道:“老弟别紧张,我是来喝乔迁酒不是来砸场子的”说着见挺着肚子出来的傅林书,笑问:“这就是没见过面的弟夫吧果真是个福气的。”
笑完给介绍自家家眷··焦掌柜媳妇姓梁,身穿青绿色对襟绸缎服,头上青丝挽了个简单的富贵髻,斜插支青鸟啄珠翠玉步摇,端的是面容秀丽气质温腕·只听焦掌柜有个漂亮媳妇却不知是这样的,楼玉珠扫眼焦掌柜那张弥勒佛的脸,心里摇头,真是一朵仙姝插在牛粪上·焦桃宝甩开焦掌柜跑来眼睛直钩钩的瞅着楼玉珠。
“你就是玉哥儿吧”·“我是玉哥儿·”楼玉珠瞧巴眼,哪来的萌萌哒小天使·“你也是一张嘴巴两个鼻空呀,没什么不同嘛,”焦桃宝好奇的瞅着人,奇异道:“可我爹为什么说我只要有你两分聪明就一辈子不会吃亏了”·“……”这话该怎么接楼玉珠简直抓狂。
可不知抓狂的还在后头··焦桃宝瞧完把手上的锦盒往楼玉珠手上一塞:“我比你大四个月,你要叫我宝哥,这是见面礼·”·楼玉珠傻眼,焦桃宝已经手快的打开锦盒劈哩叭啦一顿说:“我是个俗人,你看看这套金头面的花样喜不喜欢,不喜欢我那还有别的花样,可以换”·“……多谢宝哥。”
宝哥哥你好,宝哥哥再见·“哈哈哈…”瞧见楼玉珠吃鳖,焦掌柜可是乐的够呛引以为豪的经商天赋被个小哥儿碾压,平日的郁闷就别提了,今儿终于搬回一成虽然不是自己但焦桃宝可是他的种,一样一样·“老远就瞧见焦掌柜笑了,怎么这是又发财啦”翟掌柜领着家眷从后头马下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嘴里就忍不住打趣了。
“比发财还让人高兴”焦掌柜回头,冲翟掌柜招手:“翟掌柜快点呀,下个马车都慢腾腾的”·闻言翟掌柜气乐了:“你个女干商不跟你一般见识”·被骂女干商焦掌柜可不乐意了,回嘴道:“说的你好像不赚钱似的”·“哟,还知道顶嘴,要不我给你算算账”·翟掌柜摆出掌柜架式,焦掌柜忙求饶:“别别,我是女干商我是女干商~”他那账不能算,一算就心慌。
四个月净赚千两什么的真心不能说出来,低调闷声发大财才是真理·楼玉珠看两个精明的掌柜打起机锋,好笑摇头,迎上后头给傅林书看病的坐堂大夫让其往正厅坐,尔后冲后头下马的三位官差招呼:“赵大叔、彭大叔、晏大叔来啦快往里坐”·三个官差在量山跟办文书上帮了不少忙,楼玉珠当初也是借着酒桌上说了句请吃乔迁酒,之后送请帖也没期望他们来,不想四个来了三个,到是真心想跟三房打交道了。
三个官差送上礼金,推辞不入正厅,焦掌柜瞧了主动来拉人·“推辞什么,今儿我们都是楼老弟的客人,可不是什么掌柜跟官差”·焦掌柜跟翟掌柜在虎牙镇可是大名鼎鼎,严家村人不认识三个秀才公可是认识的。
两个秀才脸色难看的瞥眼楼承祖:“这就是你嘴里那个懦弱没主见的老三”·【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1)】·楼承祖是又惊又怒。
历来老实听话没主见甚至是懦弱的弟弟既然会认识镇上两个大户难怪忽然能盖这么在房子·楼玉珠扬眉·早就说过是自打脸,现在可不就是打了要知道焦掌柜跟翟掌柜在接管家里生意前可也是个读书人呢,功名可是实打实的举人,比考了大半辈子还是个穷酸秀才的三人要利害多了·时间接近正午,路那头又跑来匹高头大马。
打眼瞧了马上少爷,楼玉珠忙让张伶到里头通报,自己脸上带笑快步迎了上去·“周大哥来啦欢迎”·周诚长腿一扬下马,把马绳交给帮忙的村民冲楼玉珠道:“路有点不熟,我可是来晚了”·“不晚,刚刚好”乔迁帖子是由楼承义跟楼华及楼玉珠一起送到裴府的,帖子有三张,分别请的是裴少爷、胡管家及周诚。
现在瞧来怕是另两个都没来,就来了周诚,不过有周诚在就足以代表另两位了··“少爷跟管家有事脱不开身,托我带了礼来,礼薄在哪里上”·“少爷跟管家事务烦忙,说一声就是,还带什么礼”·“我只是受人之托,你要想退回去明儿自去跟少爷说。”
周诚已经瞧见上礼薄的地方了,抬脚自个走了走··楼玉珠张张嘴,莞尔一笑跟了上去··这会楼承义迎了出来··周诚拱手:“恭喜楼叔乔迁大喜”·楼承义诚惶诚恐回礼:“同喜同喜快里面请”·“楼叔客气。”
掏出三个红封放案几,周诚这才随楼承义进门··瞧见周诚,焦掌柜及翟掌柜眼睛一亮,忙起身拱手:“周小哥来啦快这边坐”·“焦掌柜,翟掌柜,”·楼玉珠把周诚领到位子,一一给介绍其它人后便自去忙了。
出了门见张恒在那探头,忙走了去:“怎么了”·瞧见楼玉珠来,张恒松了口气忙把手上三个红封塞他手上,心有余悸道:“这个玉哥儿先收着吧。”
“怎么”·下意识就要打开红封瞧,张恒忙拦了,拿过张远手的礼薄翻到最后一页,示意看最后三个名··楼玉珠狐疑看过,只见裴少爷名下足足挂着十两银,胡管家名下也挂着八两,周诚都挂了五两,三人的礼金足有二十三两,比所以人的礼金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难怪张恒会紧张。
“要不要退回去”张恒犹豫问,恕他见识短,之前焦掌柜他们上五两的礼都够让他惊讶的了,没想到还有更重的·“不用。”
这礼金在他们看来是重礼,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最轻的了·收好三个装银票的红封,楼玉珠冲张恒道:“这事我心里有数·表哥要忙完了就到里院去坐了,很快就开席了。”
闻言,张恒放心了,笑道:“诶,这就去·”·很快上菜开席,只见大碗鱼大碗肉纷纷端上院里院外的桌子,独正厅的两桌却是另一个灶口出,不管是菜色还是装盘上都大有区别,掌勺的是张家二舅叔,公认手艺跟徐瑟有得一拼的厨艺高手。
吃惯大厨手艺忽然换成农家口味饭菜让焦桃宝吃的喷香,意外的添了两碗饭·吃完拍着小肚子冲楼玉珠道:“好吃玉哥儿家的饭菜每天都这么好吃吗”·“平日吃的简单,没这么多品种。
不过宝哥若来玩,我保证每天都这么好吃·”·“哼,说的我像是吃货一样·”·粉妆玉琢的小萌娃嘟着粉嫩粉嫩的嘴唇佯装嗔怒真是可爱透顶,若不是碍于梁夫郎在旁边楼玉珠都要好好捏捏那脸,都是怎么长的咋能那么可爱呢··第46章 新房··随着时间推遗宴席渐散,随着正厅几位重要客人陆续离开,这场乔迁宴也是真正步入尾声了。
傅林书挺着个大肚子在张家三个舅叔的帮助下把剩下的饭菜给帮助的村民带走,楼承义则领着张大柱三兄弟把借的桌椅板凳用新买的牛车还回去,偏厅楼华跟张恒两兄弟在盘礼金的账目,楼明则领着几位表哥干些力所能急的小活计。
·“外姥爷,外阿麽喝茶·”瞧没自己干的,楼玉珠只得给正厅小憩的俩老奉茶··午间喝了酒有点微蘸的张老爷子笑眯眯接了,趁热喝了口。
一股微微苦涩在口腔里薰染开来,尔后一股清香由舌尖向四肢漫延立时让人精神为之一清··徐瑟也喝了口,随即又灌了一口笑道:“别说,饭后喝这种只加茶叶的苦茶到是格外解腻。”
楼玉珠坐到旁边凑趣道:“那以后外阿麽可以常喝呀,清茶刚入口时是苦但之后的清香回甘也是加糖茶所没有的,常喝不仅能清肝明目解毒祛燥,还能防些小疾病呢,比特意吃些养生药还要来的好。”
“好,听我们玉哥儿的·”徐瑟笑着应了,尔后嗔怪眼张老爷子瞒怨道:“老头子听到没有以后少喝些那马尿,多喝喝清茶”·张老爷子躺着也中枪,颇为无奈剐眼老伴:“你这老家伙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连我喝点酒都要管,真是”·徐瑟当仁不让的顶了回去:“我管怎么了要不是关心你,别人我还懒得废这神呢”·“你关心点别的吧,喝酒的事不要你操心。”
·“哟,这是灌了点马尿壮了胆是吧有本事要我不操心,有本事让我啥都不操心呀”·老俩口子明明在吵架,可楼玉珠还是有种插不进脚的既视感。
观察半天,默默努嘴,心道他还是退散吧··先到偏厅瞧礼金的清算差不多了没要帮忙的,又转到厨房见三个舅叔忙的不亦我乎又插不上手,默默退出穿过巷子想去搬下桌椅板凳吧,才上手就被张大柱给接过了,想拿扫把打扫下院子吧,楼明已经领着几位表哥都要打扫第二遍了。
转了一圈发现没自己能插手的,楼玉珠只得又回到正厅,好在老俩口没斗嘴了··“外姥爷,”楼玉珠松了口气,凑上前去笑问:“我们家的房子盖起来了,外姥爷自己家的打算啥时候动工”·一杯清茶罐下去已经酒醒的张老爷子笑弯了眼:“打算回去就找里正看宅基地。”
张家的房子都是好久前的老房子了,平日住着真心挤,可没钱再挤也只能住了,原本以为盖房子都要好几年后了,不想即托了外孙哥儿的福·盖房子的钱有了,连以后几年大大小小的花用都不用急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2)】·“外姥爷是打算在原有的房子周边盖吧打算盖几间怎么个盖法”·说到盖房子张老爷子还真只是有想法,到底怎么盖还真没怎么想。
想起楼玉珠是个主意正的,到真想问问他的意见·“玉哥儿觉着该怎么盖”·楼玉珠淡定一笑:“要我说外姥爷这房子该往大了盖,往好的盖。”
见徐瑟也凑来听,掰开了算道:“外姥爷想呀,几位表哥年纪都相差不大,要成亲恐怕也就那几年时间·这都成亲了,成亲的新房总要吧要时候匆匆忙忙准备不若一次性盖好,到时候房子也该养好了,稍微布置一下就能直接充作新房用,岂不省事”·闻言,徐瑟一笑:“要按玉哥儿这么说,那我们家房子可是盖不完的。”
想起张家的人丁兴旺,楼玉珠也是抿唇乐了:“就算不一次性盖好,外姥爷也要先备好宅基地做好规划,免的再盖其它房子时不方便·”·张老爷子思索下,点头:“这个到是可以。”
“盖几间我们就按需求来算,不算久了,就五年吧·”楼玉珠掰起指头:“五年内大表哥、二表哥要成亲是肯定的,不说套房单间肯定要,三表哥四表哥明天开春到逸山书院读书,三年后考秀才,到时候有了秀才功名总不能再跟其他兄弟挤一间吧要成亲选的人家肯定也不差,住单间怕是委屈了怎么的也要套间吧还有外姥爷跟外阿麽您们俩老,盖新房子能没您老的份还有伶哥儿,他可是您老唯一的孙哥儿,怎么的都要偏点吧这么算来都要盖九间了,再加间厨房就是十间房子。”
楼玉珠抿唇一笑:“都盖十间了,索性再多盖三间给三位舅舅住,不能儿子住新房老子却还挤在旧房里不是”·张老爷子听了,打趣道:“下句玉哥儿是不是该说索性推了重建”·“外姥爷要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按他的意思的确该推了重建,反正也不差那几十两银子··徐瑟笑了,拉着楼玉珠手拍拍笑道:“账可不能这么算,否则就算有万贯家财也该败精光了。”
“那按外姥爷跟外阿麽的意思该盖几间”·两老对视眼,张老爷子道:“按我的意思先盖七间·”·七间按他的意思可是缩水一半呀·见楼玉珠不认同,张老爷子解释道:“你三表哥跟四表哥的套间可以盖,但盖了现在也用不着不是不若让你几位表哥先住着,反正套间里外都可以住人,几兄弟住里面都不挤。
其余三间一间给我们盖,一间给伶哥儿,另一间给你们二舅住·腾出来的房子改间厨房,另有腾出来的到时候看能不能打通就给你三舅一家住,你三舅叔怀了,到时候坐月子什么的也方便。”
楼玉珠目瞪口呆,对张老爷子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智慧算是服了·“我承认外姥爷这么算也是合理的,只是这是省钱的算法,外姥爷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可不缺这点银钱。”
算账都在一起,楼玉珠对张家的银钱不说了如指掌,但大概的数字都是清楚的,杂七杂八抹尾算都有三百两“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得偏心的理。
再则外姥爷可别忘了,今年这生意明年可还是继续能做的”·张老爷子一怔,他似乎下意识认为这样的生意只能做一年··“银钱赚了就是拿来花的,不花留在那也不能钱生钱,反道担心安全,不若拿出来给家里人改善改善生活。”
说着又笑道:“外孙哥儿知道外姥爷是想买田,但我呀真心见意外姥爷这几年不急着买太多田,有个十亩就成了,趁红虾这生意能赚就多赚些,到时候待没这么多赚头了再多买些田也不迟。
毕竟现在就算多买了田,三位舅舅也没时候伺弄不是”·眼见张老爷子开始重新考虑,楼玉珠笑笑也就不再劝了·再劝就有干涉过重的嫌疑了,不若让他们自己去想。
不多时场子清完,张家一行也准备回了·楼玉珠知道留不住只得退一步让楼承义喊村里唯一的牛车快赶到镇上另喊两辆牛车来,付了车钱又添上些没吃动的肉食这才让张家一行离开。
待到张家一行离开,宅子里算是安静下来了·一想到今晚就能睡新房子新床新被子,楼明就高兴的抓耳挠腮,忙了一天的疲惫立时一扫而光·楼玉珠瞧着暗自笑了,道:“走,我们去看看我们今晚睡的地方。”
哥仨几个的房间排成一排,楼玉珠来到中间一间与楼华楼明对视眼这才推开门,家具什么的他是备好了的但打扫跟细节用具都是徐瑟领着三个舅叔准备的,连傅林书都没让怎么插手。
带着份新奇,楼玉珠抬脚进入小厅·只见精美花架及侧墙的整面书架还有足有两米的书桌,包括小厅旁边用雕花月影隔开的睡房里的大床、高柜、矮柜及靠窗下的梳装台用的是一流水的好木,虽不及什么黄花梨金丝楠但纹路色泽看来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入到里间,对面一张靠墙大床上已经铺了堑新的棉被,枕头也是新的,再看双开衣柜里也已经备上了这个季节穿的衣裳,转身再看琉璃窗户下的梳装台,抽屉里都已经擦干净了还备了几样简单的手膏香脂等,打开一盒闻了闻,味道极清香淡雅,可见是了解他喜好上了心的。
“玉哥儿”·门口传来楼华声音,楼玉珠放下手中香脂探头,冲进门的楼华楼明一笑:“大哥二哥瞧完了”·楼明傻傻笑道:“瞧完了,想问你瞧完了要不要去书房”·“正好瞧完了,走,去书房。”
书房在折角斜对面,进门四面都是书架,正中若大的书桌上都已经备好了三幅文房四宝·楼华楼明一瞧就喜欢上了,当下抬头挺胸就坐了试起笔来·这一试就没停下来,待傅林书挺着个大肚子来敲门哥仨几个才惊醒。
“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傅林书扶着门跨进来··楼玉珠忙上前扶了·“阿爹怎么过来了横竖都在院子里让爹喊一声就是了哪要跑一趟”·“没事,多走动走动也好。
练字呢我瞧瞧·”楼明离的最近,忙打自己的献上·傅林书瞧了点头:“二郎的字比之前长进很多,”·一句称赞乐的楼明差点找不着北,楼华探手送来自己的:“阿爹瞧瞧我的。”
傅林书接过瞧了,点头:“嗯,大郎的也长进不少·玉哥儿的呢”随即放下要瞧楼玉珠的··【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3)】·楼玉珠想藏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傅林书拿起自己那张,尔后忐忑等着挨骂。
不是他不上心,实在是习惯写硬笔字了,忽然要改成毛笔那软软的笔头真心有点不得要领··“…玉哥儿也有些长进,只是还得再上些心才是·”傅林书放下纸张招手让楼玉珠过来:“来,玉哥儿坐着写张给我看看。”
“…就不用了吧回头我再多练练就是·”求放过成不·“我瞧着你的字有些软绵无力怕是姿势可能不对,坐着写写看,我瞧瞧是什么地方不对也好极时纠正。”
楼玉珠扭扭捏捏走过来坐下,尔后被从头纠正到腿,再从腿纠正到拿笔的指尖··“玉哥儿手端住了,不能靠着桌子,要是手腕再无力那可要绑个铁球了。”
心内崩溃宽条面,手上还是依言抬了起来·只是写没两个字又无力的靠了书桌··傅林书打他手:“不能靠桌子,抬起来”见楼玉珠听话抬起手,点头道:“从今儿开始玉哥儿每天练三百个大字,需得抬手不能靠桌,大郎你盯着。
玉哥儿要是靠了,就罚他多写一百个大字”·斩钉截铁不容反抗的傅林书露出他鬼畜的一面,虐的楼主珠只想喊:你残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你老公知道吗··第47章 打算··好在很快就是晚饭时间了。
一家人用罢晚饭,楼华掏出账本开始算账·“之前余账是五百八十两银子,买地花六十一两,修路花六两,工钱花五十二两,图样花三两,伙食花十五两,盖房子的材料七七八八花了八十三两,家具花了六十一两,六块琉璃窗花五十两,花销总账是三百三拾一两。
今天吃席用度是六两,收的礼金有五十七两,其中二十两是外姥爷上的,另有大头是裴少爷那边跟焦掌柜翟掌柜那边,村里加老宅那的礼金加起来不到二两·”·楼玉珠似笑非笑瞥眼楼承义脸上尴尬表情,冲楼华一乐:“大哥继续。”
“除去花销,我们账上还余三百两整银的余钱·”·一听还有三百两的余钱傅林书松了口气,几个孩子管账管的挺好他就没想过插手,可瞧着之前盖房子那大手大脚的样子难免还是有些担忧,现在一听还有余钱也就放心了。
“钱留在家里也不能生钱,不若花出去还能创造点别的价值·”楼玉珠扫眼其余人,停在楼承义身上:“爹有什么好意见”·楼承义瞧眼傅林书鼓起勇气道:“我想买田,还想买头羊放家里养着,待年底你们弟弟出生也好有羊喝。
以前家里穷你们哥几个都没喝几天羊奶,现在有钱了不能亏着你们弟弟·”·买羊的事先放一边,楼玉珠问:“那爹打算买多少亩田”·“…买五、五亩”·楼承义从出生就在跟田打交道,有田心里才安心的观念楼玉珠也没打算纠正他,只是对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有点好笑:“不若买二十亩。”
“买、买这么多”一听买二十亩,楼承义结巴上了·他原本就想种点自家吃的跟交税的就够了··“田产是硬通货,多买点放手上也无所谓。”
说着看向傅林书:“阿爹呢可有什么好意见”见傅林书摇头称没有,这才转向楼华:“大哥呢”··楼华早就想好了,直道:“要买头牛,还要打辆牛车。
可以代步还可以帮家里农忙,要方便很多·”·“这个可以有·”楼玉珠赞赏看眼楼华,心道总算有个急家里所需的了·“二哥呢”·楼明期期艾艾问:“可不可以买些鸡养这样以后家里吃蛋就不要花钱买了”·面对楼明那小狗般期许的眼神,楼玉珠还是狠心拒绝。
“不可以你想呀二哥,你开春就要去镇上读书了到时候这鸡谁有时间喂呀你不会告诉我让我喂吧我可告诉你我才不会管呢二哥再想想这鸡又不能圈着养需得放放风,到时候拉的家里到处都是鸡粪你受的了”牛养在后院不会到前院来,出入也从后门走,不像鸡,又管不住到时候四处飞弄的到处都是鸡粪,冬天还不会有味,可一到夏天那热气一捂那味道不要太销魂在老宅他就受够那味了“不过二哥可以养两只狗。
能看房子还能警觉,更能吓唬那些宵小,好好训练下也不会到处拉,比鸡好·”·“可以养狗”楼明立时眼睛都亮了··“可以。
只是二哥以后可要照顾好,不能半刻钟热度图新鲜,若是没照顾好给家里添了麻烦,你可要受罚”忽悠孩子什么的,楼玉珠半点无压力·“玉哥儿放心,我肯定照顾好”楼明拍胸脯保证,只要让他养狗啥事都好说·“二哥既然保证,明儿我就打听下哪家有小狗崽子,得空就给你抱两只回来。”
楼华好笑的瞧着楼明乐呵的都找不着北的模样,转头问楼玉珠:“我们都说了,那玉哥儿你自己呢”·楼玉珠不答反到算起了账:“买牛跟打牛车合计下应该要十五两,买二十亩良田打一百一十五两的算,抱养狗崽子到不花钱,不过我打算额外买三亩良田给村里充作祭田。”
·“祭田”·“嗯,所得田产给里正大爷统一分配给村里老无所依的老人,或者无所养的小孩,爹要想想我们太姥爷领着一家子搬到严家村可曾给村里做过什么供献说我们楼家曾曾祖上也是严家村人,可那都是多久的老黄历了半点痕迹都无了。
可瞧瞧村里人有哪个排外我们的卫家姥爷就别说了,两个卫叔跟爹你是过硬的交情,里正大爷里里外外又帮了多少忙我们要心知感恩”·楼承义听了憨憨摸头:“玉哥儿说买就买吧。”
楼玉珠笑了,继续算账道:“这些花销合计应该要一百四十八两,家里零用加上外姥爷家盖新房后的礼金充五十两的打算,这些算来应该是整二百两的数·”扫眼家里人,再道:“还余一百两,我打算拿六十两出来买仆人。”
闻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其中以楼明瞪的最大··“我知道庄户人家买人是奢侈了些,但想想我们家确实该买人,还不能买少了·”楼玉珠组织下语言掰开了算道:“大哥二哥要去镇上学堂,这书童不说两个至少要备一个吧阿爹怀着弟弟,这家里家外那么多杂活可干不来,再加上年底生到时候坐月子总不能老麻烦外阿麽跑不是这里就要买个年长的奴哥儿。
再说以后买田,二十亩地爹一个人可忙不来,开春后入夏还要做唆螺生意,到时候还有大红螯虾的生意,爹总不能让舅舅们再白来帮忙吧所以说至少要买三个,一个书童,一个奴哥儿,一个壮年。”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4)】·楼承义都要结巴了,心里不想花那钱买仆人可不知道怎么说,一时急的抓耳挠腮的··傅林书犹豫下道:“书童是要买,也可以添个劳动力,只是家里这些杂活就不要添人了吧以前老宅那多活计不都是忙过来的,没的住了新房就啥事都不干的理。”
“既然要买自然还是买齐全的好,不然还要阿爹做饭给下人吃不成”楼玉珠说了句凑趣的话,见楼承义还紧皱眉头,叹口气道:“爹,咱们家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请长工麻烦不若买个,到时候卖身契在我们手上也不怕对方不老实。”
“可是…”在楼承义的意识里买仆人是镇上那种大户才能干的事,他们家还是本本份份的庄户人家呢·“原本盖这么大房子已经够招眼了,要再买人,到时候村子里说话难听。”
“嘴长在别人身上,为了点闲话我们就不过日子了”楼玉珠哑然一笑·“再说我们家给村里买的祭田可不是白给的,谁敢说就没个老无所依的时候就算自己没有旁姓亲人呢不想闹的难看就嘴巴放干净些。”
“我…”·“爹,我觉着玉哥儿说的对·”楼华想了下先附议,楼明是跟屁虫,立马也表态支持·一家五口不算肚子里那个,三票赞同其余两票还有的说么·“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明儿一早爹跟我去找里正商量买良田的事,之后去镇上定牛车跟看牛,顺带去人牙子那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没有的话先跟人牙子说声,到不急于一时·”·事情拍板,家庭会议解散,哥仨自去忙活热水洗澡。
痛痛快快从头洗到脚再穿上新衣,只见三个小儿郎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姿态不俗,让楼承义看得只顾傻笑,之前因为买人的那点别扭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楼老爷子自私偏旁自为中心,柳阿麽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但不得不说两人的相貌都不差。
楼家三个儿子长的都不错,其中以楼承义最好,可以说是完全继承了两人的优点·傅林书原本就是官家子弟,姿容更是上承,两人基因融合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差。
以前因为营养不良身形瘦小脸色腊黄显不出来,这几个月好菜好饭养着那股优势立时就显现了出来·外人都道楼家长嫡楼文长的好,楼华这厢养出来也不逊半分·楼玉珠鄙视的瞥眼楼承义,把提灯塞他手里张嘴就赶人。
“爹去招呼阿爹吧,我们这边不用看着了·”·“啊哦·那你们早点睡·”·目送老实巴交的汉子转身,哥仨几个相视一乐,凑到楼华房里点亮油灯说起哥几个的悄悄话。
楼明躺到床上打了个滚,眼巴巴瞧着楼华:“哥,我今儿跟你睡呗·”·楼玉珠坐到床边捏楼明脸:“怎么二哥怕啦”·任楼玉珠捏着脸,楼明不好意思摸摸耳朵:“不是怕,就是有点慌。
从我记事起都是跟哥一起睡的,这忽然不睡一起了心里有些空空的·”·噗哧声楼玉珠忍不住笑了·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既然还缺安全感,可是个稀罕事。
“以前是没地方睡,现在有地方了二哥还要跟大哥挤一张床羞也不羞”·“就今天我明天保证一个人睡”·“信你才有鬼”楼玉珠逗他。
楼明急了·“我保证,我明天要不一个人睡,我就我就”·“我就什么”·“我就两天不三天不吃肉了”·一直笑呵呵瞧着的楼华佯装低落道:“原来我在二弟心中也就三天肉的份量。”
楼明瞪着眼睛,傻了··“哈哈哈…瞧二哥的傻样”楼玉珠笑的打跌··楼华也是以手抵唇忍俊不禁··“你们你们”知道自己被逗的楼明气的一脸通红,指着两个笑的直抖的人气急败坏骂:“你们都是坏人我不理你们了”说着用被子一裹,把自己藏着整个都不见人。
楼玉珠戳下被子包:“二哥,二哥,我的好二哥生气啦”·被子包下传来闷闷的冷哼声··“二哥生气不理我们啦那我们就走啦~~”说着弄出下床的声响,楼华也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走开,尔后又掂着脚走回来。
闷在被子里的楼明半晌没听见声响真以为两人走了,忙掀开被子··楼玉珠眼明手快扑上去,对着楼明那脸就是一顿揉一顿搓,嘴里还佯装凶道:“个小样儿还敢生气收拾不了你了我大哥,上家法”·“诶”楼华一把压住楼明脚,刚洗过澡连袜子都没穿正好方便。
“二弟不听话是该上家法伺候”说着对着那两脚心就是一顿挠··立时楼明的大笑声都快把屋顶给掀了··在正屋的楼承义一惊忙起身要去瞧,傅林书拉住人:“没事,哥几个玩儿呢。
难得他们高兴,别去扰了他们兴·”·闻言,楼承义挠挠头打消了去瞧瞧的念头··这厢楼明被挠痒痒挠的满床打滚了,最后笑的实在没力气,真挺挺躺那不动了。
楼玉珠也乐的够呛,转头倒在楼明肚子上把他压的又是‘噗哧’岔气一笑·没好气拍拍老是抖的小肚子,佯装生气道:“枕头就要有枕头的样子,老动是个什么枕头”·楼明忍住笑不动了,楼玉珠这才满意点头安心的枕了上去。
楼华瞧着两个懒猫,只得认命的去倒了水来·“起来喝口水·”·哥俩爬起来喝了口,楼明继续躺回去当‘枕头’楼玉珠也继续回头枕枕头。
瞧那乱的不成样子的床铺,再看那还装的哥俩,楼华无奈扶额·“真是惯的你们”··第48章 外人亲人··哥仨几个嘻嘻哈哈闹腾了大半晚上才被傅林书呵止去睡觉。
到自己房间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楼玉珠穿上衣服,踢哒着鞋子把窗户推开,吸了口新鲜空气抻了个老大的懒腰··在扫院子的楼华扭头,好笑的瞧着楼玉珠抻完懒腰:“快去漱口洗脸,该吃早饭了。”
就着梳妆台上的木梳梳头发,一边喊:“院子还蛮干净的,大哥不用一早就起来扫·”·“不是你说早上起来最好活动活动”自分家三房的活计就少了一大半,之前早起还要忙唆螺生意什么的,现在因为天气转凉唆螺跟大红螯虾的生意停了,一早起来实在闲不住的楼华就拿起了扫把准备把若大的院子扫一遍。
不过的确不脏,昨儿散席整个院子加屋里可都是扫了好几遍的,勤快的张家人还拿布擦了,就怕地砖上有油痕踩着滑··【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65)】·“活动不是让扫院子呀~”楼玉珠把一头长发搞定,出门凑到楼华旁边:“大哥可以抻抻胳膊腿什么的,”·楼华没好气白他眼:“我又不是年纪大的老人,还抻抻胳膊腿”·“要不练拳”·“你会”·“我不会,但是我瞧人打过。”
楼玉珠佯装神秘的笑下,尔后拉开架式演了遍军体拳·当年他以青聪少年之姿演练军体拳不说形神合一但还是颇有虎虎生威之势的,可现在以哥儿身体演练军体拳,他自己都要忍不住笑场了,可楼华既然没笑场还瞧的津津有味,可见弟探的段数怕是要往终极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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