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2)[高质言情]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2)
··第17章 撕破脸··赦免·楼华激动的手指发抖楼玉珠仔细研究下榜文确定是他想的这才凑到官差面前··“官差大叔,我想问这赦免户籍要什么手续流程”·众目睽睽下官差也没为难个小哥儿,回道:“如果是村子那就要村子里正开个证明,证明改户籍之人不是作女干犯科不仁不孝之人,让里正拿证明跟户籍本及当家人到衙门寻主薄调取当事人户籍原本,添几笔改过再书写份新的户籍就可以了。”
政府部门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流程里面内容可大了前世因父母的赔偿款一事跟政府部门打过交道的楼玉珠深有体会·谨慎的扫视下周边,见无人注意这才小声问:“那官差大叔,这上下打点的润笔费要多少”·身着官服的健壮汉子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惊讶这么小的哥儿既然这么懂行,手上到是比了个手势。
“十两”·官差汉子点了点头··朝庭当然是严禁衙门收受贿赂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润笔费这种潜规则就是下有对策中的一条。
相比于来说改户籍的润笔费是最少的,多的是那握有减刑权的实权官差,少了多了就他们一句话,别以为有了皇榜就万事大吉,有那权的官差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句此人仍旧心怀恶念不思改过,那赦免的名单就从此无缘了。
“大叔贵姓如果我们要改户籍是不是可以找大叔帮忙”·“我姓赵,可以帮你们上下打点·”·“谢谢赵叔,那我们该怎么找你”·“到衙门后门就说找老赵,会有人通知我。”
楼玉珠脆生生答:“那先多谢赵叔,到时候我们要是改户籍就去找您·”待对方点头楼玉珠这才领着楼华楼明钻出人群··“十两银子,”赵姓官差比的手势楼华也瞧见了,进账三两的喜悦立时退个干净反而忧虑,“刚才买了五文钱包子,还差六两又一百三十四文。”
六两多的银子如此大的差距,楼华心焦的都要掉眼泪了··“哥你先别急,”楼玉珠安慰他:“大赦是好事,我们不要想还差六两多银子,而是要想我们只差六两多银子了,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三两多,在以后的日子里肯定能赚更多”·楼明也凑上前安慰他:“是呀大哥,我们先找人借,之后我们一起赚钱还,肉包子和鸡蛋我不吃了把钱留着。”
楼华含泪摸摸楼明头··楼玉珠生恐他摸自己的,忙转移话题:“哥你还记得外姥姥家吗”楼家苛刻以至于傅林书除了大年初二拜年其余时间极少回家,但每到农忙外姥家三位舅舅都会过来帮两天忙,每到这时候楼华就会代替傅林书回外姥姥家住两天。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2)】·“记得·”·“大赦改户籍的事必须由外姥姥家参与,一来是给姥爷他们点压力,二来我们这三两多银子也要以外姥家的名头借。”
傻傻的把这三两多银子拿出来那是傻子才干的事,说清楚银子出处他哥仨几个以后恐怕会被柳阿麽逼着四处采蜂窝,成为楼家敛财的工具;说不清楚,呵呵三房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大哥你现在走一趟外姥姥家把事情说一说,尔后让他们尽快来一趟·姥爷阿麽那里我跟五哥现在回去通知,争取今天把事定下来明天就可以去衙门调户籍·”·“好,只是你们回去没事吧”说到底楼华还是有点不放心两个弟弟。
楼玉珠哭笑不得·“哥,相比于我们你更危险,更需注意安全”·楼华下意识捂了捂藏银子的地方,努了努嘴·“我没事。”
“总归注意安全·”·“好,你们也是·”·哥仨几个在叉路口分道,刚过午时路上没什么人,楼玉珠教楼明回去后该怎么应对。
楼明乖巧听着,用脚踢了路边石子,闷闷问·“玉哥儿,姥爷阿麽不是不喜欢阿爹二等民身份吗现在皇帝大赦,阿爹能改户籍不正好”··“改户籍是好,重要的是这十两银子。”
“大伯跟大哥读书用了多少个十两”楼明声音闷闷的··“五哥,”楼玉珠拉楼明手,语重心长道:“人心是偏的,看在眼里的就什么都好,不看在眼里的就什么都不好。
姥爷阿麽看中大伯跟大哥,就算掏空家底都觉着是好的,姥爷阿麽不喜欢我们三房,花一个子儿都心疼·”·“为什么”楼明小小的心里想不明白。
“爹也是姥爷阿麽的儿子,可以对大伯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们好”·“等五哥长大后就明白了·”不过是人性自私罢了。
楼老爷子柳阿麽看中大房不过是认为大房能给他们带来更的富贵,不看中三房不过是认为三房楼承义老实生不出聪明儿子,再加上楼承义老实跟傅林书贱籍的事,两厢一加就成了三房悲惨的事实。
“五哥,姥爷阿麽偏心是他们的事,我们争气是我们的事·如果我们一再看中姥爷阿麽偏心跟大伯大哥他们争,争破天去也就是楼家那几间瓦房几亩良田,此乃下成。”
·楼明似懂非懂··“我们不跟大伯大哥他们争,我们跟自己争·争自己的命,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前程,我们眼界要放开,需知出了严家村还有虎牙镇,出了虎牙镇还有府城,出了府城不家大元朝,出了大元朝还有无数邻国邻邦,出了邻国邻邦还有无人踏足的大山彼岸,出了彼岸还有无边无际的大海,出了大海还有茫茫无限宇宙。
外面的世界如此美好,我们要真把视线放在这严家村放在姥爷阿麽身上,那便是输了,且输的彻底·”·楼明眼睛瞪大似乎不明白,楼玉珠也不需要他现在明白,只要他记得这番话迟早就会像种子般生根发芽。
大约半个多时辰哥俩赶回家,楼家刚吃完饭正巧一屋子人都在·柳阿麽开口就要骂,被楼老爷子瞪了眼不甘不愿的收了声,眼神还是死盯着哥俩··楼老爷子笑笑招来楼明,和蔼问:“五郎去哪玩了怎么午饭都不回来吃还有二郎呢”·“我们去镇上玩了,二哥去了外姥姥家。”
楼明凑到楼老爷子面前乖乖回答··“怎么好好的去外姥姥家”楼老爷子皱眉··楼玉珠找了楼承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老实巴交的汉子先是不敢相信之后是激动的脸都红了,凑到老爷子面前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强忍激动道:“爹,皇帝为贺皇太殿君大寿大赦天下,犯官子女只要有里正开的证明可以到衙门修改户籍。”
楼老爷子敛眉·他毕竟年长多吃了这么几年饭,知晓跟衙门打交道可不单单凭道皇榜就成,天高皇帝远,所谓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这里面的道道可就深了·楼承义只顾激动没看见老爷子的若有所思,楼玉珠却是瞧了个清楚,心里冷笑不已,好在他原本就没把希望放楼家身上,所以也说不上失望。
“林书恭顺仁善乡亲们都知道,里正大叔肯定给开证明·”一想到媳妇能脱离贱籍,压在三房身上的巨石能消失,楼承义这老实巴交的汉子就激动的手发抖。
楼老爷子沉吟声:“老三你先别激动,虽有皇榜可这衙门也不是这么好进的·”·楼承义深吸口气,摸摸后脑勺·“衙门润笔费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这四个字如同冷水滴进沸油,第一个炸的就是柳阿麽··“十两银子你还不如先要我的命”·楼承义一怔,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十两银子会跟柳阿麽的命牵扯起来。
“阿爹,这十两银子算儿子借你的,等农忙过了儿子就去镇上找活干,一天三十文没十个月就能还了·”·“还拿什么还一天三十文你三房五口人吃穿用不要了你别忘了你一家五口还是吃我的穿我的”·楼玉珠听了都要气笑了。
“阿麽要这么算,那就仔细算算·不说我阿爹单说我爹,一年到头的农忙没一天落下的,就算再苛刻的地主请个长工每天都还要二十文吧算算我爹怕是有五个多月在田里忙,一月三十天,五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天,每天二十文都有三千文,就我们一家五口每天粗粮馒头,一年不见荤素,一年不制件新衣,这六两银子用头也是够的吧还不说家里养的肥猪养的鸡我阿爹干多少活。”
柳阿麽气的直呼气·楼老爷子也是皱眉··掀了掀嘴皮,楼玉珠继续道:“农忙不算还有我爹干的零活,除农忙的五个月我爹可没一天落下,零零碎碎算起来五个月还是有的吧零工是三十文一天,五个月就是四千五百文,这还不算给的赏钱,九两的银子就这么白白不见了我爹自十五岁来每年都是这样的吧算来都不止十五年了吧够多少个十两”·“你你——你是说我还贪了你们银子”柳阿麽气的大吼,眼睛盯向楼承义:“老三你就看你家这讨债鬼这么作践我”·楼承义跪在地上,被骂的茫然。
“我只是就事论事,要是说错半个字阿麽再骂我不迟·”楼玉珠眼神看向楼老爷子:“姥爷您是这一家之主,您说我这账算的对不对”·【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3)】·楼老爷子掀掀眼皮子,那眼里对楼玉珠是无半点喜意的,眼神瞥像楼承义,犹豫下道:“老三呀,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这一家子的花销不小,前几十还欠了些外债这几年才好了些,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楼承理站出来,也劝道:“老三不是我说你,家里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花那冤枉钱去改什么户籍”·楼玉珠哧笑,当场撅了回去:“好二伯说的哪点好明哥骂我三房一家五口贱民的话可还余音绕耳呢”·楼承理一时恼羞成怒。
纪晓荣见自家男人被个七岁哥儿顶撞,一时气性冲上来扯了楼玉珠一把,嘴里骂道:“大人说话小孩不得插嘴,玉哥儿你就是这样的家教”·“我的家教还论不到二小叔来评论。
村子里谁不知道明哥小小年纪心思狠毒推我下水还直言让我去死的事”根本没打算跟这一家子久住下去,所以楼玉珠不介意撕破脸皮··“你”纪晓荣扬起手就要打。
·第18章 话和离··傅林书把楼玉珠拉到身后护着,眼神盯着纪晓荣也不生气也不笑就那么盯着··纪晓荣天生五短身材往那一站比傅林书矮半个头,就算眼睛瞪的再大气焰也要弱上三分。
“难道我说错了这话是明哥自己说的,整个村子都知道呢·”楼玉珠勾了勾唇:“也是二小叔心大,要是换了别人这时候肯定操心自己家教还来不及,哪还顾得别人家毕竟一个哥儿的名声最重要不是”·纪晓荣气的直抖,指着楼玉珠的手都哆嗦:“我家明哥儿的事还论不到你这贱民来担心”·贱民又是贱民楼玉珠眯了眯眼,转头看向楼老爷子。
“姥爷可是听到了我在二小叔眼里就是贱民,明明我的户籍上显示的是良民,可就因为我阿爹是二等民户籍·可笑的是我阿爹因为这件事一辈子没抬起头来,为这个家起早贪黑到头来还是要被骂贱民;当初因为没礼金我爹聘我阿爹,这也不是他的错,可最后承担结果的却是我爹;我二哥五哥孝顺长辈恭敬兄长,五岁就帮家里干活,三哥和四哥都能去隔壁村子上学我二哥五哥却是不能去。
姥爷,这人心都是肉长,也是会疼的·”·楼老爷子顿时心里恼火·“玉哥儿这是说我这个姥爷偏心”·“偏心不偏心我说了不算,姥爷说了也不算,乡里乡亲说了才算。”
楼玉珠不轻不重的一句砸在楼老爷子心头,一时想起村子里的传言一时想起家里家外,心火又上了来··柳阿麽更是心火上头,狠拍桌子骂:“我偏心怎么了我就偏心怎么了老大给赚了秀才功名,给我赚了秀才他阿爹的名头,我大孙子聪明会读书,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先生都夸比他爹优秀,中秀才是肯定的,没准能中举人还能做官,大房有这本事你三房有吗呀,你三房有吗”·“阿麽为什么肯定我们三房没有”楼玉珠哧笑:“我爹同样是姥爷阿麽的儿子大伯的亲兄弟,可惜我爹为了供大伯读书,从小就在田里忙活没摸过一次书;我二哥五哥可也是姥爷阿麽的亲孙子,怎么就肯定他们不会读书要是也能像大哥那样从小熟读书本,未必能差到那去。”
柳阿麽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大笑,笑完眼里的鄙视藏都藏不住·“你们三房会读书呵,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阿麽既然不相信那孙哥儿我也没办法,只是请阿麽记得今天的话。”
楼华楼明偷偷跟傅林书习字的事他可是参与过的,就那速度跟理解能力绝对不是个蠢的··“哎哟可别,心这么大的孙哥儿我可不敢认”如果以前还只是看三房不顺眼的话,那现在柳阿麽可是讨厌极了三房,以楼玉珠为首·这么个无耻老货谁爱认谁认楼玉珠心里鄙视完视线转到楼承义身上。
“爹,皇榜可是有规定时间的,过了这段时间衙门可是不给办的·”·楼承义茫然绝望,只求楼老爷子:“爹,儿子长这么大还没求过您什么,这次儿子求您”·柳阿麽就地撒泼:“没钱没钱,一个子儿都没有老三今天我话在这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干脆就把我命拿去吧”说着就往楼承义身上凑,捞着楼承义手往自己身上打:“你今天干脆打死我,死了我就不用受你们三房一家子气,打呀打呀,打死我呀”·“阿爹~”楼承义这老实巴交的汉子被柳阿麽闹的心力交瘁,为了躲开柳阿麽不得不起了身。
楼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老三呀,你也听到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想要粉饰太平继续把三房当作基石做你的春秋大梦楼玉珠冷笑,掐一把大腿疼的眼眶染红,双腿一弯跪到楼承义面前:“爹~阿麽既然说没钱,那就把我卖了吧镇上有人牙子,把我卖了拿了银钱去给阿爹改户籍。
只要阿爹改了户籍,我们一家就是正正经经的户民,爹你能挺直腰做人,二哥五哥也能上隔壁村读书”·楼玉珠这话惊的楼家人目瞪口呆一时都是幅你傻了吧表情瞧着楼玉珠,好好一个哥儿家怎么自己要去卖去做奴奴籍可比二等民还要低·“要是银钱不够也把我卖了吧”楼明跟着跪到楼承义面前。
柳阿麽一拍腿:“好呀就把儿子哥儿卖了,为了自己户籍的事要卖儿子哥儿,傅林书你这扫把精我看你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住口”楼老爷子一声吼,心里大骂个蠢货卖儿子哥儿弄钱给自己改户籍,傅林书的名声坏了楼家也好不到哪去村里谁不知道楼家的情况,大儿子在镇上教书一个月的束修就有五两,再加上良田三十多亩一年打下来的粮食都是笔不小的数目,够好几个十两了十两银子舍不得出逼的三房卖儿子哥儿,楼家名声只会更糟·楼承义被弄懵了,明明是件好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傅林书木着脸把楼明楼玉珠拉起来,蹲下身一手搂一个。
“你们都是好孩子阿爹知道,阿爹这辈子吃够了户籍的苦,怎么还舍得让你们入那贱籍糟这份罪”·话里的心酸与麻木对傅林书对生活的绝望,或者该说在他小时候家遭巨变好好的官家哥儿变成罪民时就已经绝望了,好在他遇到张家那户好人,嫁的人也温厚老实。
只是这些或许把他的福气用完了,十一年来他被人瞧不起被人欺压他已经认了,因为这是命可是他的命不能报应在他的孩子身上呀··【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4)】·楼明当下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楼玉珠垂下眼睑·这些日子的相处傅林书那种暖暖的关爱让楼玉珠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个温文柔雅的江南女子,就算生起气来骂人的声音都是软的··“当家的,”傅林书擦下眼抬头看楼承义。
“你给我份和离书吧,就当我们夫夫情份尽了·”·楼玉珠一愣,抬眼看傅林书脸上的坚毅再打眼瞧楼承义,抿了抿唇想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反正大元朝律法没规定孩子必须跟夫家。
“那我跟阿爹走·”··楼明毫不犹豫点头:“我也跟阿爹走”·楼承义浑身僵硬看着自家夫郎与自家孩子,脸上表情一点一点在崩坏。
老实巴交的汉子脸上的绝望跟疼痛太过深刻,楼玉珠移开视线·不是他狠心,是楼家人太过自私,再不跳出这牢笼他都要疯了··能把这些讨厌鬼赶走柳阿麽是最高兴不过的了,当下拍手称快:“好呀走呀你们这些扫把星搅家棍快点滚,滚出我楼家老三呀你瞧瞧,这就是你平日护的人,心狠无情比那白眼狼都不如呀”·楼玉珠冷笑掀掀唇:“阿麽不急,把和离书写了我们立马就走绝不多呆半分”这糟心窝他是一秒都不想呆了“姥爷识字吧代写份和离书,我爹摁个手印就是。”
楼老爷子沉默,不表示同意也暂时没表示反对·他心里还在横量,要是和离了这三个孩子都表示要跟阿爹过,那老三就是独身一人了,夫离子散肯定不行,村里也说不过去,没道理大房二房子嗣满堂独三房独居一人;要不和离这十两银子就出定了只是眼瞧着大孙子就要交束修了,镇上每月还要一二两银子的吃用,怎么够·楼承义看着自家爹脸上的犹豫,心寒的彻底。
“…我不和离,除非我死”眼角瞥到楼华回家,楼承义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盘紧紧拽着楼华·“二郎,你帮我劝劝你阿爹,我会对他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和离。
只要不和离怎么都好”·楼华扬了扬眉,招来楼明把事情问清楚,一手抚开楼承义拉着自己的手站到傅林书那边,目视楼承义:“我支持阿爹和离。
碰巧大舅来了今儿就把这事办了吧·”·楼华的话让楼承义如糟电击,眼里明晃晃的震惊是深受打击·他这个爹已经失败自至了吗三个孩子没一个愿意跟他没一个愿意原谅他··第19章 说和离··张家来的这么快是因为楼华半路碰到了外姥爷一家,一听大赦的事张老爷子立马拍板让素来仉伶的大儿子跑一趟,为了赶时间还花了钱顾牛车。
只是来时路上已经商量好,张家七凑八凑了五两银子再加上哥仨几个的私房三两多,楼家添个二两多这事就成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当然这时候张大柱也不会拆自家外甥台的。
壮硕的汉子往那一站立时让人颇感压力,楼承理这人是不敢往前凑的·张大柱礼节性的招呼下楼家长辈,楼明楼玉珠凑到面前喊大舅··“诶,”大手往哥俩头上撸了把,张大柱眼睛看楼承义又把视线移楼老爷子身上。
“亲家老爷子,您是长辈,这事你看怎么办吧”·柳阿麽一拍腿,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就差把克薄两个字写脸上了:“我们家没钱二等民户籍是从你们张家出的,合该你们张家出钱”·张大柱险些气笑了。
楼玉珠一脸崩溃模样,这老货再次刷新了下线呀·“阿麽要这么说那是不是该把当初的聘礼补上当初的行情是二两银子的聘礼吧,这都十一年了,不收利银就补二两银子合该不过份吧”·“你你个扫把星搅家棍讨债鬼”·楼玉珠捣捣耳朵:“阿麽要骂就多骂几句吧,待和离书一写我跟我阿爹走,到时候想骂阿麽都骂不着了”说着咂巴嘴,看楼华:“哥,如果我们跟阿爹过,那这称呼是不是要改一下柳阿麽楼姥爷啧,挺新鲜”·楼华打眼色示意楼玉珠收敛点,不过嘴角明显弯了弯,表示心里也蛮乐的。
“玉哥儿这是对我这个姥爷极其不满了是吧”楼老爷子眼神阴沉的盯着楼玉珠··楼玉珠并不回避,眼神澄亮的看回去:“姥爷这是说什么话称呼虽会变但我心里还是会把姥爷当作姥爷的,怎么说也是血浓如水,若是得空了我也还是会回来看看的。
至于我爹,二哥跟五哥长成之后也会每月送孝敬回来的,当然,我爹为了这一大家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了,相信姥爷跟阿麽不会亏待他的”·楼老爷子气的直呼气。
楼华无动于衷·“姥爷就请代写和离书吧,若是姥爷不想动笔,我这就去请里正·我阿爹嫁入楼家十一年,因为户籍的事给楼家添了污点,但这么多年来辛苦操劳也算是功过相抵了,现在和离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要他还想要什么把我好好的一个家搅成这样他还想怎样”柳阿麽厉声尖叫。
楼玉珠懒得跟他们掰扯,拉着傅林书手给其安慰再冲楼明道:“五哥,你去请里正来·就说三房要和离,麻烦他代写下和离书·”·楼明转头就要走,楼承义猛的回神一把抱住楼明,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被逼的双眼通红,目视着傅林书眼含哀求。
“林书…我们不和离好不好我们一家五口还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好不好”·抖着手要去拉傅林书,楼玉珠毫不犹豫啪的一声打掉。
“爹,老天是公平的,人不可能什么福份都占不是给了你这样就会收回另外一样,给了另外一样就会收回这样,自私太甚要求太多是会遭报应的”·说实在话楼玉珠真心有点看不上楼承义,身为这个小家的一家之主却没有一家之主的硬气,楼华楼明楼玉珠及傅林书被区别对待他不是不知道,可为了他那点盲目的愚孝却当作视而不见。
如果在这份区别刚萌芽的时候他能站出来反抗,三房一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楼承义满眼痛苦几近崩溃,双膝跪到楼老爷子面前痛哭流涕:“爹我求求您爹,儿子要求不多呀只是想一家和乐爹,我求求您爹儿子在这里跟您磕头了,儿子给您磕头了”说着以头磕地,没过两下因用力过猛额头就见了血。
张大柱目露不忍扭开头,楼明一下子哭出来,楼华也是默默流泪,傅林书努了努唇脚才挪动半步,楼玉珠挡到面前目视楼承义:“爹哭着求有什么用呢刚才姥爷也说了家里没钱,阿麽也说了拿钱没有他命有一条,爹不可能要阿麽的命,写了和离书爹只要摁个手印,这楼家又是和和乐乐一家不是么没了阿爹跟我们三个贱民,这楼家才是干干净净的呀,这样大伯就不会被人背后说闲话了,大哥的前程也不会有拦路石了。”
事情到了这里不出个章程他会憋死·【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5)】·楼老爷子大怒,随手拿了个东西砸过来:“玉哥儿你偏要看得你爹死才甘心是吧”·楼华偏身挡了,发现那是个茶杯。
好在杯中茶已经凉了,否则单那水温都够楼华喝一壶的··楼玉珠心里一怒,眼神半眯着盯住楼老爷子·楼华拦住楼玉珠视线淡然的把衣上茶叶拍开,目视楼老爷子:“那姥爷你说怎么办不和离不出银钱改户籍,我三房仍旧被人碾进泥地里”·“怎么会有我在谁敢瞧不起你们,等到你们大哥考中秀才考中举人,家里日子好过了肯定能补偿你们的”·张大柱皱眉,心里也不即上了火。
“亲家老爷子这话好像在当初聘我们林哥儿时就说过吧可都过了十一年了,我们林哥儿越来越憔悴可没瞧见半点补偿·”·楼老爷子阴沉着脸,柳阿麽瞧了不即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这么说话”·“亲家阿麽也请嘴巴放干净的,我堂堂正正上门,说的也是敞亮话,可不是挨骂来了。”
刚才还觉着好好的没弄的支离破碎的理,可现在一瞧这楼家人的态度,张大柱觉着和离了也不错家里虽然穷但霍出脸凑个十两还不是问题的,待傅林书户籍一改这哥仨也就是正正经经的好人家孩子了,肯干又不是蠢的未必不能把日子过好。
心里想着便打定了主意,张大柱面对楼老爷子:“我还称呼一声亲家老爷,今儿这事您说怎么办要是和离就请快点写和离书,痛快的摁了手印我们也好回去;要是不和离那就痛快点拿出银钱,我今儿就在严家村找个地方过夜,明天一早就去衙门把户籍改了。”
·楼老爷子沉吟声冲柳阿麽喊:“去看看家里有多少钱”见柳阿麽要反嘴,气头上来就是一巴掌呼过去:“让你去看就去看”·柳阿麽捂着被打疼的下巴,眼神狠盯着三房一家这才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回房里开箱柜,出了门把手上东西往楼承义身上一砸:“就这么多,拿去买命”·那是一把铜钱,楼承义被砸的缩了一下,身上能忍可心里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老实巴交的汉子眼泪扑扑往下掉可手里还是一个一个子的把铜钱捡起来。
楼明哭着帮楼承义一起捡···第20章 前奏··两父子头挨着挨头一个个捡铜钱的模样深深的刻进楼华眼里,半仰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拳头握紧连指甲陷进肉里都不感觉疼。
这一把铜钱捡了好一会儿,数目一数有千零八十文,也就是二两又八十文钱··楼华打眼色示意张大柱稍安勿躁·“这里才千八十文,离十两还差七两又四百二十文钱。”
楼承义生恐再听到和离两个字,猛得站起来都不顾一额头的血·“我去借里正家,卫大伯家,我去求他们”说着就跑了出去。
柳阿麽看着楼承义背景气的倒仰,冲着三房一家就是咒:“你们这些讨债鬼这下满意了”·“满意”楼玉珠偏头,下意识就要撅回去。
楼华拉了吧示意收敛,冲楼明道:“五弟去搬把凳子给大舅坐·”·张大柱也不急,就着楼明搬来的凳子老神自在的坐了,再接过楼华递来的水喝了口。
楼玉珠也搬了把凳子来拉着傅林书坐了,老神自在的就在那等··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楼承义才回家,身后还跟着里正··严义一进门瞧着这情景,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柳阿麽盯眼三房:“怎么回事呵有人心大不给银钱就要和离,三个白眼狼也口口生生要去别人家过”说着话风一转就哭了起来:“里正呀你是刚才不在我,我们一家快要被逼死了呀~~”·同个村子里的,严义可是对柳阿麽的为人清楚,素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哪有别人欺负他的,心里想着就干脆不理柳阿麽,只对楼老爷子问:“我听老三说了大赦的事。
这是好事呀楼老哥,你素来心里挂念这件事,现在蒙皇恩能赦免可不是再好不过了”·楼老爷子讪讪道:“衙门难进严老弟也是知道的,这改户籍的事虽有皇榜可也要十两银子的润笔费,家里前几年还欠了外债这两年才还上的,一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十两银子都拿不出”严义心里冷哼,同是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不见的谁不知道谁整个村子里除了他里正家就数这楼家条件最好,十两都拿不出这话说出去谁信再说这么大事就算一时拿不出十两也能去借,乡里乡亲看在往日情份楼家又有个秀才的份上,东凑西凑总能凑起来。
可瞧瞧这家子没事人一样,再瞧瞧楼承义额头上的血,有那明事理的不问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是拿不出,最多也就二两多点银子·”·“二两多”严义回头看眼楼承义,再瞄眼那一额头血,心里不即叹道这太老实就是个吃亏的命。
“老三去你卫大伯家里借了吧借了多少”·楼承义小心翼翼回:“借、借了一两·”·才借一两也就是说还差近七两,不能说乡亲们冷漠,只是谁家事谁知道,庄户人家就田里那点进项,保自家不饿肚子就算不错了。
“这……”自家到是拿得出七两银子,只是一下子借这么多里正也要考虑自已那一家子的事··张大柱收到楼华眼色,开口道:“我爹听了这事,跟乡亲们七凑八凑了五两出来。”
里正眼睛一亮,楼家出的二两加上借的一两以及他外姥爷家出的五两,就有八两多了,差的不过是近二两银子,七两要犹豫下这二两就不是问题了·“那差的钱我补了。”
楼承义脸上闪过狂喜,当下跪下就给严义磕了个头:“多谢里正大叔”·严义叹口气把人拉起来,拍拍楼承义:“苦尽甘来,好好过日子。
我现在回去给开证明,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衙门·”··“好~”想起这一天磨难,楼承义心酸的擦了把眼泪·“我送里正大叔·”·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张大柱被楼承义领着找了个相熟的人家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跟楼承义一起去了衙门。
严义毕竟是一村里正在衙门有三分薄面,又加上楼玉珠之前打听的赵姓官差,两边发力不过半时辰就把户籍的事办完了··【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6)】·办完后里正把新的户籍放楼承义手上时,老实巴交的汉子还一幅不敢致信的模样。
楼华迫不及待抽出那张纸瞧了瞧,觉的没问题这才转到楼玉珠手上··手上暗黄粗劣的纸张远远比不上现代纸张的精美,可份量却是代表着他们三房五口人的名声,甚至未来。
“哥你收好这张纸·”·楼华慎重点头·“放心,我会收好的·”·楼明瞧了,若带天真的问;“阿爹的户籍改了,那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楼玉珠笑下:“别人瞧不起是别人的事,只要我们自己瞧得起自己就行了。”
户籍是改了可并不代表着楼家三房在楼家的地位就会改变,因为三房成基石楼家才那么安稳,这意味着三房一动整个楼家运转的构造就会不稳,这是楼老爷子不愿看到的,其余楼家人又是那么自私的性子,想要他们改性高看三房那更是天方夜谭,何况这么一闹恐怕柳阿麽生吃他的心都有了,楼老爷子也明显的表示出了对他们的厌恶,明里暗里三房的日子不会比之前好过反而会更难过。
好在他也不抱希望,难过就难过这一段时间了,经过这件事想来楼承义已经对楼家失望至极了吧只要再给点点刺激,分家就是必然··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心中都有数。
两人以为这个机会至少要等个小十天的,不想却只三天柳阿麽就再生事端·而且这件事端与他息息相关且歹毒至极··第21章 狠心··这天上午楼家年长的去了田里干活,傅林书也跟着去了,纪晓荣领着楼明珠在做家务,许春亭领着金珠银珠在房里学绣活,柳阿麽之前还在家里后来出去趟,回来就窜进三房把楼玉珠扭了出来,冲院子里个神神叨叨的老阿麽道:“大神您瞧瞧,就是这个哥儿,自前阵子落水后醒来就不对劲了”·这是认为他中邪了想到这里楼玉珠整个人都不好了·“阿麽我好的很,不劳您费心”楼玉珠想要挣开可柳阿麽抓的紧,楼明要上前帮忙被柳阿麽一推跟跄两步一屁股坐地上。
“什么好的很”柳阿麽厉声盯着楼玉珠,那眼里可是直愣愣的狠毒·“好好的哥儿每天疯里疯气的,肯定是落水后被水鬼缠上了”·柳阿麽眼里的狠毒让楼玉珠心惊不已,他是这个人的亲孙哥儿,说的话做的事不过是看不过眼俩老的偏心及三房的凄惨,可这些却让柳阿麽恨到自至·“我现在请大神给你看看,花钱除了缠上的水鬼,这个家就干净了”·干净楼玉珠瞪大眼直觉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果真,那神神叨叨的老阿麽瞧了就说楼玉珠真是被水鬼给缠上了,必须请神除邪·柳阿麽深信不已,扯着楼玉珠不肯走让老阿麽神神叨叨围着楼玉珠又唱又跳了好一阵,又是吐口水又是撒水的,楼玉珠忍着气,他到要看看这两个老货还能整出什么花样·弄完这些神神叨叨的老阿麽又掏出硕大药包:“快些拿水煎了趁热服下,这水鬼就不敢近身了”·吐口水跟撒水楼玉珠都忍了,不过是换件衣服的事,可喝什么鬼子药那是坚决不行·“老二家的,把药剪了”柳阿麽一边扯着楼玉珠一边冲厨房的纪晓荣喊。
“诶,来了”纪晓荣立马钻出来接了药包就走,走时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楼玉珠心里发寒··原来这都是有计谋的趁着楼承义跟傅林书去田里,还支开大点的楼华,就是等着这出想到这里楼玉珠挣扎的越厉害“我不喝我不喝,这没病”花这么大心思设计这出让他相信那药没问题才有鬼·楼明也上前扯:“阿麽,玉哥儿没病没病是好的”·“他好的我这一家子就不好”·楼玉珠打眼色让楼明去喊人,眼见楼明要冲出去喊人,楼明珠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扯着楼明不肯走。
“阿麽,我帮你拦着五郎”·眼见楼明被拦了无人求救,楼玉珠心里真心有点怕了··不多时纪晓荣端了剪好的药出来,闻着那刺鼻的药味楼玉珠脸都吓白了。
柳阿麽捏着楼玉珠嘴正要纪晓荣来灌,那厢傅林书撞开门打掉纪晓荣手里的药,柳阿魔气极对着傅林书就是一推,嘴里还尖声厉骂:“你个讨债鬼”·楼玉珠趁机会跑出门,随手顺了根麻绳一边大哭一边往村口跑。
有那好奇的问,楼玉珠一边哭一边嚎:“我阿麽说我落水被水鬼缠上了,为了家里干净找了神婆要药死我我亲阿麽要药死我呀,我还有什么活头不如到村口树上一头吊死给个清净呀”·村口大树那可是被老一辈称为风水树的,轻易动不得,现在却有人说要往那上吊,这一听还得了那看热闹的一边拦一边让人去请里正,这事关整个村子的福运,可不能马虎·里正严义赶过来,冲上去把楼玉珠手上的绳子抢过来丢开,看着楼玉珠哭的通红的眼到口的爆呵咽了下去,换了种较沉重的语气说:“玉哥儿呀,你心里有什么委屈你好好说,拿自己的命开玩你阿爹要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呀。”
想到刚才的惊险,楼玉珠擦了把眼泪:“我阿爹伤心有什么用,我阿麽要药死了我我还有什么活头”·“胡说”严义额头爆了青筋。
“哪有阿麽要药死自己亲孙哥儿的”·楼玉珠继续抹眼泪·“阿麽说我自上次落水就被水鬼缠上了,请了神婆给剪药,说喝了药家里就干净了还说只要我是好的家里人就不好,要不是我五哥拦着我现在就被灌了药呀”说完便嚎啕大哭,那不要钱似的眼泪一个劲往下掉,拿手抹怎么都抹不完。
闻言一众看热闹的立时议论开了··“不会吧这柳阿麽有这么心狠”·“呵有什么心狠不心狠的为了大房为了那前程似锦的长孙药死个看不顺眼的孙哥儿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个把月来楼家发生的事哪件不跟三房有关素来偏心的柳阿麽哪有不恼的”·“最重要的恐怕是因几日前改户籍的事,三房从柳阿麽手里抠出二两多银子,这不让恨上了”·“哎哟要我这呀这柳阿麽可真不要脸,以前恨老三媳妇二等民户籍,现在当今圣上开恩吧又舍不得出银子,你知道他当时怎么说的说是老三媳妇是张家哥儿,这银子合该张家出,啧啧听听,还要不要脸”·【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7)】·“可不是,老三媳妇一年到头忙个不停都没得闲回本家,可每天农忙那张家三个舅哥都要来帮好些天忙,可楼家的不帮回去还罢了连块肉都舍不得给吃,这是当正经的没准呀这楼家就把张家三个舅哥当免费壮劳力了”·“就是楼家三十多亩田,农忙时档案是有张家的三个舅哥帮忙就凭楼家那几个能干的完那大房可是手都不伸的,二房的惯会偷女干耍滑,就三房大大小小埋头苦干”·“说那么远干嘛就说那户籍的事,柳阿麽出个二两银就跟挖他肉似的,你们可知道老三每年上镇上打短工能赚回多少钱”说着比了个手势。
“九两这么多”·“老三干活利索又肯吃苦,主家都喜欢找他干活,工钱加赏钱算下来九两还是最少的了也是老三老实,和最银钱没留半个子给部上交了,你们又想想老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短工的不说成亲前吧,成亲后都十一年了,算算得多少银子”·“我的天呀,这不得上百两开外了”·“只多不少要我有个这么会赚钱这么孝顺的儿子我作梦都会笑醒”·“这是你,人家柳阿麽可不这么想”·“那是,百来两银子都上交了十两都不肯给,啧就算那继阿爹都做不出呀”·听着周围人议论,楼玉珠心里偷笑面上眼泪却仍没停。
心里不即得意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里正听了脸色也是越来越黑·“我去瞧瞧·”如果柳阿麽真是要药死楼玉珠那他这个里正少不得要管管了,历来严家村风气纯朴善良,可不能出个狠心杀亲孙哥儿的黑心阿麽·“是是里正是该给去看看亲阿麽都这么狠心,那继家的还如何能活”·“那是,可不能败坏村子里的风气”·里正严义领头,后头跟着哭哭啼啼的楼玉珠,再之后则是一大帮看热闹的,凑巧跟闻讯回来的楼老爷子撞了个正着。
楼老爷子瞧着这一大帮眉头拧了起来,不待开口问院里楼明冲出来,泪眼模糊的看向楼玉珠,声音惊恐嘶哑··“玉哥儿快看看阿爹呀,阿爹被阿麽推倒晕过去了,身下还见了血”·楼玉珠脸色刷白,抬腿就疯了般往里跑·楼老爷子也是脸色一变,楼承义心揪痛,眼睛瞬间染红窜进院子。
·第22章 危已··院内楼华抱着昏倒的傅林书与柳阿麽对持,双唇紧抿眼神疯狂全身紧绷好似下一刻便会冲上去与其拼命·楼玉珠心头一紧忙跑去压住楼华手,用眼神示意其不可莽撞,低头看傅林书脸白如纸,唇色寡淡紧抿,手压在肚子上身下流了一摊血迹,有那经历的一声惊呼。
“老三媳妇这不是要小产吧”·哥儿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小产更是谈之色变,一尸两命的事那是常有的。
楼老爷子拧眉,狠狠瞪眼柳阿麽,再冲楼承义道:“老三快把你媳妇抱屋里去,老二你去请良医·”·楼玉珠扭头:“五哥你一起去,跟良医说说阿爹的情况他也好早做准备。”
这事纪晓荣掺了一脚,为免楼承理起歪心思有楼明跟着也让人放心··楼老爷子睨了楼玉珠一眼,心里充斥着一股不喜的情绪·柳阿麽请神婆祛邪的事他是知道的,因为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事里都这个孙哥儿的影子,楼老爷子想给其个教训就默许了柳阿麽的做法,只不想原本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办成的事却弄得全村皆知,还牵线出老三媳妇见血,想到这里楼老爷子心里莫名有股解气感。
楼玉珠乖乖喝药就不会弄的大动干戈,不大动干戈老三媳妇就不会闹的见血,所以三房一家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好在楼玉珠虽是穿越人士但穿越大神没给他读心术的金手指,否则若被他知晓了楼老爷子心里想法,那是分分钟气疯的节凑呀哪能像现在这般冷静思考怎么借这事达到他目标·不多时良医进门,跟楼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钻进屋里给看病去了。
来的良医姓严,是土生土长的严家村人,医术可圈可点贵在看病吃药收的是良心价,是以严家村人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都爱找他看看··见良医切完脉,楼承义急问:“严大夫,我媳妇他怎么样”·把傅林书手压回被子,脸色凝重示意出去说。
楼玉珠让楼明看着阿爹,跟楼华使个眼色跟了上去··一出院子,严良医也不吊人味口,摇头道:“很悬·”·楼华一抖,楼玉珠心里一紧问:“怎么个悬法”·“老三媳妇这几年操劳过度本就亏了身子,年纪大了些又动了胎气,两者一加就是雪上加霜使情况更糟。
如果没今儿这事还能撑个几年,可有了这事就是诱因·”·古时大多人都这样,没病时看起来身强力壮,可若得了病哪怕是个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人命原因就是看起来身强力壮的人实际身体底子已经亏空,没诱因还好,但凡有个诱因立时就如洪水绝堤般挡都挡不住·楼老爷子拧眉:“可有的治”·“凭我的医术不行,但医术本就是一山比就一山高的事,去镇上请个医术了不得的坐堂大夫,再抓些贵重药材或许能行。”
·楼承义抖着唇,拨脚就要跑·楼老爷子瞪眼:“站住跑什么跑没银钱你以为你能请来大夫”说完冲严良医问道:“那要多少钱”·严良医心里算了下,给了个数。
“坐堂大夫出趟诊要三百文,贵重药材里起码要根吊命补元气的人参,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药材,起码二十两·”·闻者无不倒吸口凉气·严家村都是本本份份的庄户人家,一年到头的花用也不过五两银子,更有那一辈子没见过银子的人家,可现在看个病吃个药就要花费二十两谁舍得·柳阿麽就跟被戳了逆鳞的猛兽般跳了起来,张口就骂:“没钱没钱,我们家没这闲钱前几天这讨债鬼不是要和离吗老三你就写和离书,让这讨债鬼滚回张家别死在我这脏了我的门”·“住口”柳老爷子回手甩了柳阿麽一巴掌,心里不即骂这老货都什么时候了还作“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先休了你”·柳阿麽捂着脸一幅不敢致信的表情,许春亭忙上前扶着,小声劝柳阿麽冷静。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8)】·收拾了柳阿麽,楼老爷子冲良医歉意道:“严老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之前欠了外债这两年才好些,一时真拿不出这么多来,你看还有别的什么法子”·良医摇头:“人命关天,要有别的法子我早就用了不会等在现在。”
“如果请不到坐堂大夫抓不到贵重药材,我阿爹是不是就没救了”楼玉珠抬脸问,见良医点头再看楼承义··楼承义被这消息砸的整个人都是蒙的。
“老三呀你也知道,家里的余钱前几天都被你们拿去改户籍了,实在没钱了·”言下之意谁都清楚·那就是庄户人家命贱,谁让摊上这事呢·楼华红着眼睛盯着楼老爷子。
“姥爷的意思是要眼睁睁看着我阿爹死了”·楼老爷子一幅颓败表情:“二郎,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钱·”·“那田呢当初大哥缺银钱交束修,姥爷卖了好几亩,现在我阿爹需银钱救命姥爷能卖田么不要多,二十两银子按现在的田价卖五亩就够了。”
楼老爷子被顶撞的心头冒火,听到三房打着卖田的主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否决了··“怎么能卖田”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忙补救道:“田里我们庄户人家的命根子,再则就算我们想卖一时半刻也找不到那合适的买家。”
·楼玉珠撇嘴·不是没人买而是楼老爷子根本不想卖,至少不会因为傅林书卖想到这里楼玉珠拧起了眉,让他看着傅林书死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因为救他才动的胎气,可是二十两这笔数目不小,不管严家村人有没有二十两恐怕都没胆子借给三房,想到这里给楼华打个眼色,楼玉珠悄悄从人群中钻了出去,有那瞧见的以为他是回屋里陪傅林书去了是以也没再意。
出了院门拨腿就往镇上跑·一路快赶慢赶只平时一半时间就到了镇上大街,手插着腰一边喘气一边想法子·找翟掌柜赊药这法子第一时间就被否定了,虽说药者仁心但谁都像他这样没钱就寻上门,就算仁善药堂是百年老字号那也是分分种破产的节奏·想到这里不即想到那个裴姓少年,来自上京出手阔绰,没准能发点善心舍他二十两银子救命贵人家不是都信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他阿爹跟肚子里的小生命就是两条人命呀,够造两座浮屠了·只是上哪去找那裴姓少年·或许是穿越人士的福运附身,心里想着抬眼就瞧见辆两轮马车自街道那头驶来,驾车的就是跟在裴姓少年身边那个直愣愣盯着他的无礼小子··第23章 转机··马车哒哒眼见就要经过了,楼玉珠咬咬牙豁出去往那马车前一跪,俯身大喊:“求贵人救命”·周诚拉住马绳,瞧跪在那的小人儿扬了扬眉。
这不是躲在后堂的那个黄毛哥儿·裴冠英掀了帘子探头来瞧:“怎么回事”·周诚偏头回:“有个哥儿求救命。”
“救命”裴冠英伸长脖子都只瞧见个头顶·“你起来说话·”见楼玉珠起身又招手让其过来·“你要救谁的命”·“救我阿爹的命。
他怀着弟弟动了胎气,要二十两银子看病吃药,我家没这么多钱·”·裴冠英沉吟声,他到是不差这二十两银子,只是身份使然让他不得不遇事多想想··“你家住哪里姓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周诚俯身问。
楼玉珠组织下语言尽量简单道:“我家住虎牙镇往南二十六里的严家村,姓楼,我叫楼玉珠·家父是楼家老三,上有两个亲哥哥,家有大伯二伯两房十口人并姥爷阿麽,我是最小的,家中孙哥儿排第四。”
整十七口人却要排行最小的孙哥儿出来讨钱救命,周诚皱了皱眉·“你可知道我们大元朝有律法规定讹钱是要犯法的”·楼玉珠点头表示知道。
“玉珠不敢讹骗贵人,若不是家中实在无法也不敢阻拦贵人马车·”·仔细衡量眼楼玉珠,周诚冲裴冠英点头:“应该是真的·”·“那给他二十五两吧。”
说完裴冠英扭头回马车··周诚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两张递过来·“拿去仁善药堂请坐堂大夫·”·楼玉珠满脸感激接过,拿到手上一愣。
贵人少爷不是说二十五两吗怎么就二十两·“怎么嫌少”周诚挑眉··“不不不敢多谢贵人”说罢楼玉珠转身就跑,生恐这黑心随从把他这二十两都给贪了·虽然不知楼玉珠心中想法但周诚也能猜个八七不离十,少给了五两这黄毛哥儿背里还不定怎么骂他,也就他家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还以为这里是上京的物价呢在上京五两银子不值当什么,在这小镇可值庄户人一家五口一年的嚼用·周诚这里为他家少爷省了五两银子而高兴却不知在往后可是无比后悔帮他少爷省了这五两银子为这五两银子被楼玉珠记了一辈子,他深深觉着这是他做过最亏本的买卖·不说以后,这厢楼玉珠跑到仁善药堂找翟掌柜一说,翟掌柜立马让药堂最好的坐堂大夫出趟诊,诊金不收药材到时候都给个优惠价。
楼玉珠千谢万谢拉着坐堂大夫雇辆牛车就往严家村赶,一路急行回到楼家离他出门时也才大半时辰·这大半时辰里楼老爷子已经打算看着傅林书咽气了,就算楼承义这个汉子崩溃到绝望,楼华楼明两兄弟哭的声嘶力竭。
“老三呀,别怪爹,爹也是无能为力·”楼老爷子安慰几句硬生生挤出个难过表情,转头就打算托人去张家报声讯,让张家人赶过来见傅林书最后一面。
不想话还没出口,门快传来楼玉珠焦急的声音··“来人来人,坐堂大夫来了”·那看热闹的立马分出条道,只瞧楼玉珠拉着个老头穿过人群只往屋里冲。
楼华楼明两兄弟忙跟了进去··傅林书脸色更差了,呼吸声几乎弱不可闻··坐堂大夫不敢耽误,立马切脉看诊,一路来楼玉珠已经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心里有数,切脉过后证实自己的想法,忙取过药箱取几味珍贵药材递给楼玉珠。
“立马剪了熬成浓浓的药汁给病人服下,不可耽误”·楼玉珠谨慎接过交给楼华:“哥,你去找卫大叔帮忙·”卫大叔家就是上次楼承义借来一两银子的卫家大儿子,卫家两老是看着楼承义长大的,家中大小两个儿子也跟楼承义交好,借钱可能帮不到什么忙但煎药这事应该不成问题。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29)】·楼华接过药疯了般跑出去,半途楼承义要来接被他绕了过去··楼玉珠点头,他真心不放心楼承义这实心的,要是柳阿麽瞧这药材贵重死活要去半副那楼承义恐怕都挡不住,还不如找个外人帮忙绝了柳阿麽那等心思。
不多时药剪好,楼华一步步端着进屋,楼承义小心翼翼掀起帘子跟在身后,待药凉了由楼承义扶着楼华端药一口一口灌·好在傅林书虽然晕迷了但还有点意识在,知道吃药对自己好便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一碗浓浓的药汁罐下去傅林书脸色眼见好转,大夫再次切了脉,转头对楼玉珠道:“好在药喝的及时,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楼玉珠脸色一喜:“多谢大夫。”
楼承义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不谢,医者天职这是我应该做的·”龙飞凤舞写张药方,瞥眼楼承义后还是递给了楼玉珠·“三帖药从明天开始一天一次,一帖可剪两天,刚才的药渣还可以剪一次晚间给病人服用。
这六天内忌辛辣食物,忌活动多休息,之后我再来看看·”·楼玉珠点头表示记下,末了掏出另一捧药渣问:“劳大夫看看这是什么药有什么用”这捧药渣就是之前那神婆开的柳阿麽逼他喝的那副。
·大夫接过承药渣的碗拿筷子拨了拨再闻闻味道,忽的脸色一变·“这本是清肝明目的药,可里面加了大量的红花·红花本是温补的药材但一过量就是剧毒,特别是对哥儿,服食过量不即会伤根本以至体弱多病寿元减短,更严重的是会导致不孕。”
一个哥儿体弱多病甚至不能怀孕生子,那还有谁会娶此计若成,狠毒承度比那杀人还要来得残忍可笑的是设下此毒计的人不是什么仇敌,而是这个身体的亲阿麽此时此刻楼玉珠是真的恨上了楼家这些人,转头冷冷的盯着楼承义。
“爹,你还想在这个家呆下去吗”实心包子若还不开窍那也没必要为他着想了,夫离子散无人送终那也是他楼承义自找的·一想到自家哥儿会被害的体弱多病不能孕育子嗣,楼承义就气的眼眶通红,再瞧瞧床上从鬼门关游一圈的媳妇,楼承义擦把脸。
“分家吧,我去跟你们姥爷说·”说着就要出门,楼玉珠喊住了··“爹这么去说姥爷肯定不能同意,”喊住楼承义,楼玉珠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对大夫歉意道:“还请大夫帮我们个忙,呆会我姥爷问起就请您把我阿爹的病往重了说,最好是那种什么活都干不了还要花钱养着的富贵病。”
能混到坐堂大夫哪个不是人精,再加上刚才听的只字片语老大夫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放心,我不会坏小哥儿的事的·”这一路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哥儿,更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被磨砺的如此老成,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还不定吃了多少苦呢他也不是那等老顽固,没必要做那恶人。
有老大夫同意这事就成了大半,接下来楼玉珠拉着楼承义说了好些话更是跟楼华嘀咕了几句,这才领着老大夫上中堂··中堂也就是楼家平日吃饭的地方,此时里正严义正跟柳阿麽对持喂药一事。
柳阿麽咬死请神婆祛邪是为楼玉珠好,还骂楼玉珠不识好歹,更骂傅林书冲回来撒了花好些银钱买的药,更骂傅林书这讨债鬼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媳妇,还骂傅林书是自己撞的·正巧进门的楼华听了都气笑了。
“是我阿爹自己撞的还是阿麽推的相信明眼人心里都清楚,阿麽狡辩也没用·”·柳阿麽气的直抖,楼老爷子皱眉:“事情还没查清楚,二郎不可妄言。”
“姥爷还想怎么查”楼华冷冷盯着楼老爷子,心里仅存的那点亲情在楼老爷子冷眼看着傅林书死时就消失无踪了·他当时心里就发誓他阿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会放过楼家任何一个人哪怕杀人犯法轮为阶下囚“阿麽请神婆回来给玉哥儿开药,罐他药是真,我阿爹动了胎气差点一尸两命也是真,公中不出钱要看着我阿爹去死也是真,我到想问问姥爷还打算怎么查”·楼老爷子气的倒仰,一声顿呵:“二郎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的家教呢恭敬长辈四个字你忘了”说着冲楼承义吼道:“老三还不把二郎赶出去”·“爹,二郎只是担心他阿爹。”
楼承义把楼华护到身后··里正严义瞧这一屋子长不长慈不慈孝不孝的,狠狠的拧了眉,转尔看向大夫:“大夫,老三媳妇如何”··老大夫记得楼玉珠说的话,摸摸下巴胡子摇摇头:“人是救回来了,但孩子保不保的住还要看看后几前的情况,过几天若情况好转再好好将养将养,尽量多卧床休息这一胎还是有望平安生产的。
只是生产之后也需将养,少操劳多休息吃食上再精细些,或许能补上亏损的原气不会影响寿元·”·楼老爷子还在皱眉,柳阿麽第一个跳起来:“将养怎么将养一个贱民还想有个贵人命不成”·严义皱眉:“楼家的慎言。
老三媳妇改了户籍就是大元朝的良民,你一时嘴快骂两句不要紧被有心人听到还以为你楼家对当今圣上赦免的旨意有意见,到时别说你老大的秀才功名保不住,一家可都要落个大不敬罪名”·一听会牵扯到儿子的秀才功名,柳阿麽立时像被鬼掐了喉咙似的半天不敢说个字。
见柳阿麽闭嘴里正这才冲楼老爷子道:“今天这事虽是楼老哥的家事但事关我严家村的风气,我身为里正誓必要查清楚的·”不顾楼老爷子难看的脸色,抬下巴冲村民们点头:“把那刘老麽带上来。”
刘老麽正是柳阿麽请的神婆,也是村子里的原住民···第24章 分家··刘老麽也是个命苦的,中年死了夫君又没个孩子养老,里正看他孤苦伶仃便对他在村子里弄些神神叨叨的事闭只眼闭只眼,往日没弄出事来便罢了,今天差点伤了人命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刘老麽正躲在人群中瞧热闹,这一下跑都来不及就被村民扭回屋内·瞧里正那张严肃脸心里深深后悔没早点离开,可是这时候后悔也没用了,只得战战兢兢站在那。
“你把楼家的请你祛邪的事好好说说,敢漏一字半句,我这个里正别的权力没有赶你出村子还是有的”·里正这么一说刘老麽吓的哆嗦下,瞥眼自身难保的柳阿麽只得结结巴巴说了。
“昨、昨儿、楼家的来我那说他有个孙哥儿有点不对劲请我看看,今、儿今儿没事我就来了…”说着就扮起可怜哭哭啼啼的:“我只是祛邪,老三媳妇动胎气的事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里正可要明察”·【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0)】·楼华站出来:“你说那药是你开的也是你自家做的”·刘老麽战战兢兢点头。
楼华眼神冷的出渣子,扭头冲里正道:“里正大爷让人去镇上请官差吧,就说严家村出了谋杀人命的罪犯,请官差大爷来拿人·”说着指吓破胆的刘老麽道:“他开的药包里有大量的红花,玉哥儿要是喝了就算不丢性命以后也会体弱多病不能孕育子嗣且亏损寿元,此后果对一个哥儿来说与杀他何异”·里正一惊:“当真”·老大夫点头:“在那副药里的确有大量的红花,剂量足够一个小哥儿的半条命了。”
老大夫是镇上的坐堂大夫没必要撒谎,里正死死盯着刘老麽,刘老麽吓的哆嗦直冲里正着摇头··“那、那不是我要下的,是他,是柳阿麽让我下的”这会为了撇清关系哪还顾得了别的,指着柳阿麽道:“我原本只是配些清肝明目的药,可柳阿麽说他孙哥儿平日太吵了,吵的他心烦,下点药让他躺着安静几天。
我原想下点安神草,是柳阿麽自己要下红花的,是他要下的,我还问柳阿麽知不知道红花的药效,柳阿麽让我不用管,只管拿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十个铜板:“柳阿麽给我五十个铜板买药都在这,我不要了,答应事成之后给的十文也不要了真的跟我无关呀里正”·楼老爷子知道事情要糟,可刘老麽已经倒豆子似的把事情抖了个干净·亲阿麽下红花要毁孙哥儿身子,这这、得有多狠的心下才得去手呀·楼玉珠在知道红花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柳阿麽的主意,毕竟就刘老麽个神婆要有这么毒的心思早就在村里混不下去了,果真,只稍微一逼就说出了实情·“阿麽~~”楼玉珠一声嚎哭,泪眼婆娑问:“我到底哪点做的不好你要毁了我呀我是您的亲孙哥儿呀”·有那感性的已经抹起了眼泪,楼承义更是泪如雨下,楼华恨的牙齿紧咬。
里正素来是知道柳阿麽不喜三房的,庄户人家偏心哪房孩子也属于正常,可不想却是恨到如此地步体弱多病,不能生子,寿元不长,还有哪家汉子愿意娶这是害了楼玉珠一辈子“楼家的,你还有什么话说”·里正这么一吼吓的柳阿麽一哆嗦,心里才觉害怕直往楼老爷子身后躲。
楼老爷子袖下拳头捏紧,直视里正道:“就凭这么个疯婆子的一字之言就断定是不是太过武断了玉哥儿是我老伴的亲孙哥儿,试问世间有哪个阿麽会这么对自家孙哥儿定然是这个疯婆子见害我家玉哥儿不成存心污蔑。
就请里正请官差吧,正好我家承祖在镇上教书认识几位官老爷,有他们在几顿板子下去不信这疯婆子不说真话”·“你”里正一口气憋在胸口下不去。
为保柳阿麽楼老爷子不惜祭出楼承祖的秀才功名,这么做或许能洗清柳阿麽的罪名,可是却实实在在把里正给得罪了·在大元朝里正虽不是正经官身,可却是在衙门挂了号的,比楼承祖那秀才的虚名可实在多了·柳阿麽立马顺着楼老爷子的话下台,指着刘老麽厉声道:“对对,是这个疯婆子污蔑我,拿他去见官差,让我儿子打他板子”·楼玉珠微微瞥眼语无伦次的柳阿麽,心道这老货到是反应快,不过呵。
楼老爷子不可能不明白现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只是他太再乎‘亲阿麽给孙哥儿下大量红花’这事会给楼家带来的污点,一时望了得罪里正的后果,更忘了里正两个孙子可也是在镇上读书呢,且风评不错前途未必比楼文差·出了这么计晕招只能说楼老爷子的心已经乱了,心乱了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楼玉珠给楼承义使个眼色··楼承义原本还沉静在楼老爷子那番话中,被楼玉珠这一记眼色生生惊醒,两步跪到楼老爷子面前,哽咽道:“爹,就算阿爹是真的要药死玉哥儿,推的林书小产儿子我也认了,儿子只求爹一件事。
求爹把我们三房分出去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楼承义抹着眼泪深深后怕,如果玉哥儿被喂了药,如果小产跟着去了,想着那后果他觉着自己会疯·里正扬了扬眉,瞧楼老爷子张口就要拒绝开口拦道:“老三说的分家我觉着楼老哥可以考虑考虑么,毕竟以后每天都像今天这么闹,传出去还道楼家家风不佳。”
这下换成楼老爷子气的倒仰了··楼玉珠弯了弯眼,心道有里正这神助攻可谓是事半功倍呀不过这压倒骆驼最后的一根草还是得有他来。
“不能分家”楼玉珠大声喊道,待吸引一众视线这才哭道:“给阿爹看病吃药的二十两银钱是找镇上暗庄借的,一个月的利钱就是一两银子,原先他们不肯借后来知道我大伯是秀才这才肯借的要是分了家这二十两银子都得我们三房还,之前阿爹改户籍就借了八银,爹,整二十八两的银子呀,我们哪还的起”·闻者无不倒吸口凉气,楼老爷子更是气的眼前发黑,柳阿麽嚎哭着张牙舞爪一幅要扑上来拼命的模样。
楼承义一怔,见柳阿麽扑向楼玉珠这才惊醒过来拦着·“阿爹,玉哥儿还小,”·“还小”柳阿麽跟个恶鬼似的狠狠瞪着楼玉珠,伸长的手指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还小就敢拿我大儿子的名义去借黑钱大了不是要我的命分家这家必须得分”·柳阿麽闹开,楼承理也站出来道:“爹,这二十多两银子跟我们二房可没关系,没道理让我们来承担”·大房楼承祖不在,许春亭做儿媳妇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表态,急中生智捅了下楼银珠。
楼银珠难得急智下,大声嚷:“也不能让我们大房承担我爹还要供我哥读书,可没多的银钱”·闻言,楼玉珠都要笑了。
楼文是楼承祖供的呵呵,保他自己都难吧,说他三房供的还差不多·楼老爷子也是被二十多两的黑钱给刺激到了,脑袋一热:“好,分家”··第25章 新生··楼承义心里一松,二十多两的外债跟一家安全相比较不算什么·“不成,这家不能分爹,分了我们三房喝西北风呀”楼玉珠拉着楼承义急道。
楼华虽忧虑二十八两我外债,可回头想想躺在屋里有阿爹,一咬牙拉着楼玉珠安慰道:“玉哥儿不怕,二哥今年已经十一了,再过几年也可以去镇上打零工了,敷个几年总能把债还清的。”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1)】·“这家分,立刻分”柳阿麽想起分家后三房喝北边风的模样立时解气了,催促楼老爷子分家。
里正担心三房负债这么重怕是好几年都要在苦汁里过了,可一瞧楼承义这当家人一脸坚毅,心道各有各命便不再多言··楼家大房是读书人,笔纸是现成的,把饭桌当书桌由里正执笔。
楼玉珠一时好奇凑上去瞧,只见里正写道‘树大分枝,家族昌盛·今楼家三房…’都是些咬文嚼字的古文,一时看的眼累心累便丢开了不再瞧··最后楼老爷子分给三房两亩良田,一亩沙田,一亩菜田,还要分的时候被柳阿麽闹腾骂三房自己要分家怪不得他们,所以不能多分东西,还骂按理该净身出户等等,楼老爷子佯装被闹的没法子问楼承义的意见,楼承义当然不能说分少了,所有除了以上这些之后什么实际东西都没,只一些家什零用物等。
可说到三房年节孝敬时柳阿麽可不客气,拍着腿捶着胸骂三房这几年吃了他多少东西用了他多少东西,好似三房全是他养活的,开口三房每月要孝敬两百文钱,年礼节礼另算·楼玉珠看不上两百文可也不愿意被柳阿麽平白得,当下哭着说不分家,不分家就不用给两百文了,楼老爷子还没急楼承理生恐三房不分了,忙上前劝着柳阿麽,最后把两百文降到了三房之前的月钱,也就是每月一百二十文。
分家后每月一百二十文的孝敬在严家村可都是极少极少的,可为了分家,楼承义咬牙同意了··楼玉珠见分家书都写好了,佯装不死心道:“分家了是不是我们就跟老宅没关系了以后我们还不上钱可不可以找老宅帮忙还”·一说还钱柳阿麽第一个不同意。
“分家了就跟老宅没关系,各家过各家的加上加上,里正把这条加上”·里正见楼老爷子只叹气,心里冷笑声道:“那就‘三房以后不管贫贱富贵都与老宅及其他人等无关’如何”·柳阿麽猛点头。
“成,就这么写”·添上这笔,里正递给楼老爷子看过见没问题这才复写两份,一式三份由见证人里正、楼老爷子、楼承义各自摁上手印一人保管一份。
待手印自各摁下,楼文接过楼承义那份与楼玉珠头挨着头看了,看完对视眼相视一笑··柳阿麽瞧了冷嘲热讽:“看什么看你们认识字吗”·分家书都写了楼玉珠不想与个糊涂老货多作纠缠,转开视线当没听见。
柳阿麽气的心火直冒,指着楼承义骂:“早知道你会生这么些讨债鬼气我,当初就该把你放水桶里闷死”·楼老爷子瞪眼让老伴安静这才冲楼承义道:“老三你打算什么时候搬”三房所分的东西里不包括三房现在住的房子,之前也是说好了的,三房搬到村尾那间没人要的房子里去,每月给村里八十文的租钱。
村尾那间房子是间别人不要的老房子,通供就两间房,毛坯墙毛草顶胜在用的房梁等都还是老树看起来扎实,过冬可能勉强但过个夏应该不是问题·之所以选它楼玉珠看中的是它的位置,最近的邻居都有半里离老宅更远,靠近水库方便他们钓鱼不说做点别的也没人发现。
楼承义还在犹豫,楼玉珠早问过老大夫说傅林书稍微移动是没问题的,所以理直气壮代楼承义回:“现在就搬”趁热打铁,早离开早清净·“那就依你们的,”楼老爷子阴沉着脸甩手:“搬”··三房分的都是之前用惯的轻便东西,有那好心的邻居走着就带过去了,傅林书不能走楼承义找几个相熟的汉子把那板床一拆抬着就往村尾了。
见搬家的事楼承义一等能搞写,楼玉珠与楼华两人就护送老大夫坐上等在门口的牛车往镇上赶·一来是要把药抓齐,二也是要买些日用吃食··到镇上先上仁善药堂,翟掌柜按之前说的给的最优惠价足少了四百多文,之前改户籍楼玉珠硬还给外姥家二两银子,加上现在的一数有二两近三两的银钱。
楼华还在仔细算账,楼玉珠已经拉着人大买特买,手中银钱快速缩水,若不是楼华死命拦着估计就剩雇牛车回去的钱了··可就这样楼玉珠还觉着很多东西都没买看掰着手指把脸皱成小老头的楼华,楼玉珠深深觉着钱不够用呀看来他的搛钱大计得往前跨上一大步才成,再每天几十文的小打小闹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雇牛车绕好大一圈到村尾的房子,楼玉珠对目瞪口呆的楼承义道:“爹还傻站着干什么搬呀老大爷还要早点回去呢”·“哦哦,”楼承义被这么一喊才往里搬东西。
有新锅有一点盐跟一点基本调料,有张新棉花被两床新麻席,碗筷分的够用所以就没买,吃食楼玉珠买了大骨头,细面跟些粗米等·楼承义是越搬越心惊,原谅他庄户人家的小心思,见不得人这么大手大脚,可有心说两句吧顶着楼玉珠那张因为忙而染红的脸又独自咽了回去。
东西搬完送走赶牛车的老大爷,楼玉珠接过楼明递来的水喝了口·傅林书已经醒了正坐在木板床上发呆,似乎还没从分房的刺激中醒过来·“阿爹,”楼玉珠走过去握住傅林书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捂住他冰冷的手指,眼神鼓励道:“分家了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无需担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把肚子里的弟弟护好,什么都不要想·”·傅林书握住自家哥儿的手,眼泪不争气的下来·“好,阿爹什么都不想·”孩子都往好的方面讲,傅林收不想再让他们担心,可想起自己不争气的身子花了二十两黑钱就忧虑不已,每个月都有一两银子的得钱凭三房现在这点财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楼玉珠哪有不明白想到这里抿下唇暗乐,瞧楼承义不在屋里,招说叫来楼华跟楼明道:“二十两银子是镇上贵人舍的,根本不是什么黑钱,之前不说是怕你们在姥爷他们面前露馅。
在我说借二十两黑钱的时候但凡爹有点犹豫姥爷都会起疑心,那我们这家就分不成了·”·楼华楼明脸上一喜,感觉身体都轻了几分·傅林心也是松了口气,点了点楼玉珠额头:“你个鬼灵精”·楼玉珠捂着额头呵可乐:“我也是急中生智。
对了先别把这事告诉爹,就让他先急上一急,免的到时候又贴回老宅去·”见楼华楼明点头,傅林书也不反对再道:“舍我钱的那贵人二哥五哥也都见过,就是仁善药堂见过的那裴姓少年。”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2)】·楼华想着点头,京中来的贵人想必不再乎这点钱的··“我们现在分家了是不是这称呼就要改一下了再叫二哥五哥可不弄混了”楼玉珠歪头想了下,乐呵道:“就叫大哥跟二哥。”
说着冲楼华叫了声大哥,冲楼明叫了声二哥··楼华愣了下点头应:“诶”·楼明跟着应了:“诶”应完就跟楼玉珠笑作一团,楼华眉头扬的老头表示心头也是高兴的,傅林书瞧着哥仨乐也跟着乐了。
楼承义推了门进来,见哥仨乐了下意识跟着乐道:“笑什么呢”·楼明凑上去:“爹,我们在改称呼呢·我现在是二哥,哥是大哥,玉哥儿摆第三,那阿爹肚子里的弟弟摆第四。”
楼华跟着凑趣:“爹以后可不能再叫我二郎,要叫我大郎,二郎是二弟·叫错了我可是不应的”·被孩子间轻松的气氛感染,楼承义憨憨笑着点头:“诶,我不会叫错的。”
说着指向楼华:“你是大郎,”后指楼明:“你是二郎·”·楼华楼明笑着应了,那脸上欢乐无忧的笑容让楼承义这险些崩溃的汉子心里欣慰不少,想到负债累累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一家团团圆圆都是值得的··第26章 挣钱路子··一家乐呵了阵楼玉珠掏出在镇上买的肉包给一家子当午饭。
所以说古人起的早,楼家闹了这么多事这时候也才堪堪过了饭点··楼承义目瞪口呆的看着楼玉珠掏出足五个肉包,心里再次惊叹自家哥儿的花钱速度,手上却是把肉包给了楼华。
“我就不吃了,你们哥仨把这肉包分了吧·”·楼玉珠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扭开头表示难的理他··楼华把肉包推回来:“爹吃吧,我们吃一个也就饱了,吃完我们要到水库去钓鱼,爹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帮忙。”
“钓鱼”楼承义再次呆住··楼华点头:“这个把月我们都会去水库钓鱼,钓的鱼拿去镇上卖每天都赚个二三十文。”
“每每天赚二三十文”楼承义觉着自己脑袋不够用了,傅林书也觉着惊讶·别小看二三十文,那可是一个壮汉子劳动一天的所得有时候还没得赚·一吃大口吃肉包楼明一边猛点头:“是呀是呀,爹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都赚了三百多文呢再几天就能凑齐一两银子了”掏蜂窝的事楼明记得楼华说过是秘密,不能说。
傅林书听了又是心惊又是害怕,心惊的是哥仨几个半大孩子能赚到这么多钱,害怕的是水库水深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楼玉珠瞧了凑到傅林书面前道:“阿爹不用担心,每次我们都只在水浅的地方钓也从来不下水,现在我们分了家,爹也能腾出手帮我们了。”
楼承义也是后怕,忙点头道:“对对,以后没我跟着不准你们去水库那”楼玉珠落水高烧不退的事他可还记得呢·“我今天想了个法子应该能多钓些鱼,没爹的帮忙没准还真不行。”
楼玉珠脸上表情淡淡的,唬的楼承义心里没底只得呐呐应是··楼玉珠这个把月来明里暗里表示的疏远让楼承义这汉子心里犯怯,心知自家哥儿在生自己的气,想讨好吧可每次无用不说还惹来两枚白眼,要是别人家可能一巴掌就呼上去了重申下当家人的威严,可楼承义就没想过,就算想过恐怕都舍不得下手,所以只得恬着脸凑上去,得两个白眼也不气,要是露个笑脸什么的心里能高兴半天。
“那爹快点吃,”楼华把肉包推近·“吃完我们就去钓鱼,趁时间还早多钓些好拿到镇上卖·”·“诶诶~~”楼承义一叠声应了,三两口吃完肉包转身出去忙活计了。
傅林书吃了半个把剩下半个让楼明送出去·“我胃口不好,二郎把这半个给你爹送去·”一个壮年汉子吃一个肉包可是吃不饱的··楼明偏头得到楼华首肯这才接了送出门去。
傅林书瞧了把哥俩招到面前:“别尽欺负你们爹·”·“谁欺负他”楼玉珠撇嘴:“欺负他的是老宅那些人·”·楼华开口:“阿爹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楼承义心里顾及他们就能少被老宅这牵着走,毕竟在这信奉孝道的世道可没天真的以为有那分家书上一句‘三房以后不管贫贱富贵都与老宅及其他人等无关’就能跟那边彻底脱离关系,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三房日子好了凭老宅那些人的尿性肯定会缠上来,到时候这家还能过安生日子所以分家之前楼玉珠就跟楼华商量好了,这家不能由楼承义当,得有楼华来当。
父亲健在却由儿子当家这事听起来有点出人意料,可只要楼华树起威信,再循序渐进潜移默化相信凭楼承义那性子也不会说个不字··儿子们有主见又是好的,傅林书也不想多干涉。
“你们有数就好·”言下之意是让他们看着办了··楼华楼玉珠对视眼,抿唇一乐··吃罢肉包,一家五口分工·傅林书仍旧躺着休息由楼明陪着,楼承义及楼华楼玉珠提着鱼具便往水库走去。
这时候房子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路上人影都没,楼承义这大男人白天不忙农活却提着个竹杆跟桶子往水库去都没人有异议··到了地点楼玉珠教楼承义穿鱼饵,楼华半路离开待回来好远就闻到股让人作呕的臭味。
“二·大郎你手上拿的啥”楼承义说着起身去接了楼华手的长杆·长杆那头是木勺,木勺里有八分满的粪便蛆虫·“这臭的东西你舀这个作甚”·“这是玉哥儿要的。”
楼华捂着鼻子退开··楼玉珠自个都捂了鼻子,指着水库道:“爹快倒下去·”·楼承义赶忙倒到水库,末了冲了冲木勺味道才没那么重。
见蛆虫入了水,楼玉珠忙指挥两人把鱼饵甩到水面飘浮的蛆虫中间··“这法子有用吗”楼承义有点怀疑··楼玉珠白他眼:“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
等下有鱼过来爹就不能说话了,也要注意不要弄出声响·”·又得了两枚白眼,楼承义讪讪应是··用蛆虫引鱼这也是楼玉珠在现代学的土法子,事实这法子还是有用的,没过几分钟水面就荡起了鱼尾甩起的浪花,楼华独自执鱼杆严阵以待,楼玉珠盯着楼承义手上的鱼杆,待浮标沉没三下一声急呼:“快起”·【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3)】·楼承义下意识一噔,尔后只觉手中竹杆被一股大力拉扯,竹尖的麻线绷的笔直。
“爹先别用劲,让鱼先挣扎会儿·”·几乎同时,楼华那厢也有鱼上钩了,钓了这么久鱼他的经历早就上来了,只见不慌不忙的溜了会鱼尔后才往岸边拉。
楼承义忙有样学样,待到岸边猛力往岸上甩,一条肥硕草鱼就这么甩了上来··楼承义还在那愣神,楼华已经快步上去把自己钓的那条鲤鱼从鱼钩上取了下来放到一边的水滩,顺带给再穿上鱼饵,回头见楼承义还愣着,喊道:“爹还在等什么快把鱼取下来上饵呀,趁蛆虫还没全吃完再钓一轮呗”·“啊哦哦,马上”楼承义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取鱼上饵,就这么会子时间楼玉珠也钓了一条。
小半时辰过去,蛆虫吃完味儿散去,见水面都没鱼影了楼玉珠这才叫停·回头一数,呵,成果极为显著草鱼有四条,鲤鱼有三条,巴掌大的鲫鱼足有五条这小半时辰抵他们哥仨好几天了。
楼承义目瞪口呆瞧着浅滩里的鱼,几乎不敢相信就这么钓这么多鱼·楼华咂巴嘴:“刚才肯定不止这些·”·“”楼承义觉着脑袋又不够用了·“嗯,所以我准备买鱼网。”
楼玉珠说着一边把鱼往水桶里抓:“大哥你等下跟爹去镇上卖鱼,顺带瞧瞧有没有那种大点又扎实的鱼网,有就买一张,我们明儿试试·”·“嗯。
我晓得·”·通共十二条鱼楼玉珠就留了一条鲫鱼开汤,其余的都让带镇上卖,虽楼承义没卖过鱼但有楼华跟着想来也不是问题,这么想着楼玉珠把鱼具藏好便提着那条鲫鱼往家里赶。
楼明早探长脖子望了几次了,这会一瞧楼玉珠老远就喊:“玉哥儿回来了”·“诶,二哥回来了”楼玉珠应着快走几步迎上楼明,递过手上鲫鱼:“二哥去打水养着呗。”
“哦,好”·楼明兴冲冲去打水养鱼了,楼玉珠回屋里喝了口水进到里屋见傅林书也探长脖子在望,忙上前:“阿爹别动,你现在可是矜贵人,可不能有闪失。”
“哪有你说的那危险”话里这么应,傅林书终归还是没动··楼明那厢放好鱼人还没进来就问:“如何今天钓了多少”·瞧傅林书都满脸希冀,不吊两人味口回道:“足有十二条。
草鱼四条,鲤鱼三条,鲫鱼五条,除了这条拿回来的鲫鱼,其余的都让爹挑镇上卖去了·”··“这么多”·“这还是我们人少,用蛆虫引来的鱼足比这多一倍不止,今儿我让哥买鱼网去了,明儿就能试试用鱼网网鱼,到时候肯定比今天还要多”·闻言,楼明高兴的抓耳挠腮,傅林书也是满眼喜色,后又担忧道:“这么多鱼,镇上卖的完么”·这问题楼玉珠想过,后来发现这应该不是问题。
因为这时代养鱼人极少能抓鱼的更是不多,市场一直都是供不应求中,按虎牙镇市场需求每天吞下十几二三十条都不是问题,更何况还有那赶集呢,到时候肯定比平时卖的还要多“不管能不能卖那么多,我们先卖卖看,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反正这也是无本卖买。”
“这到也是·”·离天黑还好长一段时间楼承义两父子就回了,带回一张硕大鱼网同时还带回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全家人心都提起来了。
“明天就要两百来斤鱼”楼玉珠扬了扬眉,这可是笔大买卖··楼华点头:“镇上有家富户要做红席一餐就有好几十桌,其中有道菜就是鱼,原本是跟人说好了的,可惜对方突然出院问题捕不到鱼,所以找了我们,说是明天最好把鱼准备好,后天一定要用。”
“有指定要什么鱼么”·“有草鱼就最好,没草鱼那白涟雄鱼也成·我答应他了,问了对方地址说是明儿就给送过去,价钱给的这个数。”
说着楼华比了下手指··楼玉珠眼前一亮:“七文”·楼华笑着点头:“对方要的急,所以价钱给的高些·”·两百斤鱼卖七文一斤有千四百文,折合银子就有二两近三两难怪楼华这么高兴,楼承义都是一脸喜意。
这笔生意要是能做成,于他们三房来说可谓是个好的开始,相信楼承义俩夫夫的心就能安定下来了···第27章 卖鱼··“大哥做的对,这笔生意我们可以接。”
做的对就要给予肯定,这是给人树立信心的最佳方式,楼玉珠想培养楼华在信心这方面就犹要下功夫··楼华有点脸红,楼承义眼神炯炯做好被自家哥儿夸的准备,可惜楼玉珠不夸就算了扭头就指使他干活。
“爹去把鲫鱼破了吧,还要把土灶好好垒一下顺便洗下新买的铁锅,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吃晚饭就早点休息·”·楼承义被自家哥儿的区别对待打击的萎靡不振,蔫儿巴巴去干活了。
楼华跟楼玉珠对视眼,微弯了弯嘴角··土灶之前被卫家两兄弟修整过,楼承义就把边角理下架锅倒水烧火·楼华提着镇上买的白面等调料进厨房,楼玉珠跟在身后,手上拿的是好几把时令蔬菜。
“这是卫叔家送来的青菜,还有那干柴跟引火的松毛都是卫叔家送来的,够我们用好几天了·”楼玉珠佯装无意的说··楼华也跟着接口:“是呀爹,我们去镇上的时候卫叔麽还领着俩卫小叔帮着理了理屋子周围干了好些活,还送了十几个鸡蛋,说是吃完了他再送过来让阿爹好好补补身子。”
“可不是,卫叔麽家通共六只鸡,每天下那么几个蛋自家都舍不得吃都送我们家了,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得,所谓知恩图报,爹,待我们家情况好了要好好报达卫叔家。”
楼玉珠瞥了眼楼承义··身型健壮的汉子被自家哥儿这一瞥给弄的脸上发红,这是羞愧的·个邻居家都知道新搬家什么都没有过,送来蔬菜干柴给过日子,更知道帮着整理屋子修整院子还送来鸡蛋给小产的傅林书补身子,可楼家人呢分家的时候怎么苛刻怎么来,明明家里用的那些干柴都是他打的,可楼老爷子没给分一把,菜园里的菜都是他媳妇中的却只说句有需要就去园子里摘,想也知道凭柳阿麽那性子到时候真会让他们家摘那十几只鸡平日都是楼明在喂却一年到头难吃到一颗鸡蛋,还有这次小产,是不是柳阿麽推的其实楼承义心里清楚的很,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清楚老宅的人心里都清楚,还有下红花的事,想到这些楼承义这老实汉子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4)】·“你们放心,”楼承义背过去拿袖子偷偷擦了擦眼睛·“我以后不会帮衬老宅那边的·”·闻言,楼华松了口气,手上的活计没停继续洗着菜道:“爹,我们不是不准你帮老宅那边,只是什么都该有个度,我们分了家也要吃饭也要生活也想要活的好,圣人都说凡事量力而行,自己都顾不好就去顾别人那是傻。”
就算傻也要傻的有价值,对老宅那帮人傻不即得不句好恐怕还会被对方背地里骂蠢··被儿子训了丢脸什么的楼承义完全不觉的,只觉的愧疚,愧疚这几个孩子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更愧疚几个孩子还这么小就被磨砺的如此老沉、懂事。
几个孩子都知道为这个家打算,他这个做爹的还不开窍不是伤透了孩子们的心擦了擦眼睛,楼承义回头冲楼华笑了笑:“以后我要是犯混你们就拦着我,要不骂我也行。”
楼玉珠扬眉:“这可是爹说的,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不孝”前面那么多铺垫等的就是楼承义表态呀,看起来效果要比想象中的好。
“不会,肯定不会”·楼承义能坚定立场让哥俩心里一喜,当然没奢望到楼承义以后完全不管老宅那边,但有这态度在以后那度他们至少可以把握大半,能把握大半可以说在两者的较量中就能稳稳占据主位。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说话间父子仨手脚麻利的做起了晚饭,楼玉珠烧火,楼华打下手,楼承义撑厨·按理当家作主的男人是不会进厨房忙活的,可楼承义是个例外,一来是小时候给柳阿麽打过下手,二来也是因为傅林书活儿太多忙不过来,今儿帮点明儿帮点久而久之就学了点。
这也是柳阿麽恨极三房的原因之一··楼老爷子是家中独子,俩老又是从小荣养大的富贵人,后来家道中落搬到严家村所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什么活都不会干什么事都不知道伸手,家中大大小小家务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新嫁来的柳阿麽身上。
别看柳阿麽现在四手不伸,但之前确是苦过的,最苦的时候是最大孩子才两岁,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挺着个大肚子三伏天的还要在厨房里忙活一家人的午饭,忙的汗流浃背也没见楼老爷子搭把手。
可楼承义到好,有事没事都爱去帮衬自家媳妇生恐累着傅林书一点半点的,招眼久了可不生妒久而久之由妒生恨也算是说的过去了··当然这都是沉年旧事没那八封人挖出来给楼玉珠说,就算说了楼玉珠恐怕都要嗤之以鼻。
自己吃过的苦就该心怀余悸,不思为诫反到去嫉恨别人并要把自己吃的苦强加到别人身上是何道理要人人都像柳阿麽这样,那这世上还有谁敢做人家新媳妇所以说就凭柳阿麽现在所做的事,就算之前他吃过再大的苦也不值得人为他同情·闲话少述,这厢楼承义拿那大骨头炖了浓浓乳白天色汤,承出半碗给傅林书下了小半碗白面让先端去吃,剩下的放灶边热着;之后是巴掌大的鲫鱼过油红烧,再后是小炒道青菜,添锅粗米这晚饭就齐活了。
这晚饭在楼玉珠来说怎么瞧怎么粗俗,但就细数老宅大半月的日子,这顿饭可谓是丰盛不知多少了起码见了油腥,还有道鱼,最美的是把那干涩难咽的大饼给换了可喜可贺·待菜出锅承上粗米饭,屋外最后一道晕暗光线都消失不见,楼明小心护着豆大的油灯放到桌上给一家人照亮。
吃罢饭楼承义自动端碗去收拾,楼华捧了铜钱出来算账··“四条草鱼卖了六十七文,三条鲤鱼卖四十一文,四条鲫鱼只卖十文,通共一百一十八文,买鱼网就花了二百一十文。”
楼华皱起眉:“亏了九十二文·”·“这不能算亏,要这么算这账可就算不清了·”楼玉珠笑了笑:“这么招吧,明儿大哥到镇上买个白本跟笔墨给家里做个账本。
就做两项,一项入一项出,待到一月半月的我们再细算·”·“啊还花钱买那笔纸我们自己记下算了吧,”在楼华认知中庄户人家可没买笔纸记账的习惯。
要知道笔纸多贵呀,买那么点都够家里吃顿肉了·“我们自己记能记多少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日子要长长久久过下去可不能这么马虎。
你说是不是阿爹”吃顿肉算什么要是楼华能借记账的机会习惯笔纸写字,那可比一顿肉值多了·傅林书正坐床上给楼明缝裤子,闻言抬了头:“要做账不如做的仔细些,趁我现在得空大郎不若把那不熟悉的字再学学。”
“咦,这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大哥做熟了还可以教我们做,比在沙板上写字好多了”·“真的我也能学”楼明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楼华。
楼华想了下,终还是点了头·“当然,明儿我就去镇上买纸笔,到时候我学会了就教二弟·”·买笔纸的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待楼承义烧好热水给一家子洗梳完便息了灯休息,静待第二天到来。
天还没亮楼承义习惯性的起了来,结果一张眼瞧这陌生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清醒,傅林书也张了眼习惯性的就要起身干活··楼承义忙拦了:“他阿爹快躺着,你现在可是怀了身子的人。”
傅林书一怔才想起他们已经分了家,更想起自己的情况忙僵着不敢动了··“你继续躺着,我去厨房做早饭·”楼承义瞧瞧下了木板床,套上鞋子去瞧对面木板床上哥仨。
借着晕暗的光线,楼华睡最外面,楼明睡中间,楼玉珠被挤到最里面,好在哥仨身板还小睡一头都不嫌挤·瞧哥仨熟睡的模样楼承义觉着早起的疲惫一扫而光,轻手轻脚把哥仨薄被拉好这才转身去厨房忙活。
煎了大饼热了骨头汤,下好面条端房里给自家媳妇··傅林书接了放旁边,小声道:“先放着吧,我现在还不想吃·”吃面的声音怕是会把哥仨几个弄醒,所以傅林书打算待会儿再吃。
楼承义哪有不知道自己家媳妇是心疼几个小的想让他们多睡会也不点破小声回道:“那我把面放厨房热着,待想吃了再端来·”·“好。”
楼承义把面端回去跟大饼一起放灶头热头,之后就自去忙了··待天大亮哥仨几个才迷迷噔噔起了,楼华先去厨房把热着的面端给傅林书吃,这才领着俩弟弟嗽口洗脸,端出大饼跟热汤吃的热乎,屋外响起楼承义与外人说话的声音。
·第28章 外阿麽··【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5)】·楼明听了放下碗飞快的跑出去,嘴里大声喊:“外阿麽”·楼玉珠愣神,一边从愿意身记忆里翻出外阿麽的记忆一边跟楼华迎了出去。
只见楼承义满脸笑意的迎了两个人进来,一个是上次见过的大舅,另一个则是身形瘦小的年长阿麽··徐瑟满脸笑意的搂着撞上来的楼明亲近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念:“哎哟我的小乖孙,可想死外阿麽了”·楼华也迎了上去:“外阿麽,大舅。”
楼玉珠这时也想起来了,这外阿麽比起柳阿麽那可不止好个一点半点,虽不是傅林书的亲阿爹却胜式那亲阿爹·对自己好的人楼玉珠不吝啬个笑脸,笑嘻嘻迎上上脆生生喊:“外阿麽,大舅。”
徐瑟一把楼过楼玉珠,想起这哥儿昨天的遭遇就心疼的掉眼泪:“我的心肝儿可心疼死外阿麽了,”说着摩挲着楼玉珠的小脸,恨道:“这漂亮可爱的小哥儿怎就有那狠心的下得去手”·张大柱瞥了眼尴尬的楼承义劝自家阿爹:“阿爹快进屋说吧,你不是念叨着林哥儿吗快去瞧瞧。”
·闻言徐瑟的心又紧了起来,抹了眼泪:“对对,去瞧瞧林哥儿”·一行人进屋,傅林书早探头在那瞧了,迎上徐瑟那心疼的眼神立时眼眶就红了。
这可把徐瑟心疼的呀,快步迎上去抱着就哭了一通··楼玉珠先是觉着感动后是觉着刺眼·在这时候哥儿就代表现代女人的角色,娘俩抱头痛哭什么的能理解,可架不住这抱头痛哭的是实实在在的男人外表呀,这娘炮的过了呀喂为免眼睛被闪瞎,楼玉珠偷偷拉着楼承义去了厨房准备早饭了。
·张家村离严家村好几十里,能这时候赶到肯定是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早晚都不定是对付着过了··“爹去拿白面吧,外阿麽这么记着我们可不能以常人对待。”
“诶诶~~”·楼承义忙去拿了,回身便手脚麻利的下了两大碗骨头汤白面端屋里··张大柱还正疑惑烧水倒茶怎么要这么长功夫呢,结果一瞧楼承义端起来的白面忙起了身。
楼玉珠喊:“外阿麽大舅,快来吃面·”·正抹眼泪的徐瑟回头瞧那白面摇头:“我们吃过早饭了·”·“就算吃过走这么远路恐怕也都消化了,离午饭还好长时间,肚子里没东西怎么成”楼玉珠给楼明使个眼色,楼明立马拉着徐瑟上桌子。
“是呀外阿麽,面都下好了不吃那不浪费了外姥爷以前可是说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楼华这厢也拉着张大柱上了桌:“大舅吃面。”
张大柱还待推辞,楼玉珠迎了上去:“大舅可不兴客气,待会儿我们还有事要请大舅帮忙了,一碗面都要推辞我们可不好意思开口·”·“帮忙”·“是呀,所以大舅快点吃吧。”
楼玉珠之前还在头疼要找谁帮忙网鱼,这会张大柱来了可就最好不过了··一听要他帮忙张大柱也就不推辞了,呼呼几口把面下了肚,让过楼玉珠自行把碗放回厨房。
楼华送上加了糖的热茶··“大舅喝茶·”·“诶~”张大柱接了喜滋滋喝了口·自昨天听人说楼家分家的事整个张家都提着心,听着那些遭遇更是惹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睛,他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若三房一家在严家村过不下去就让其搬到张家村去,好歹有他们一家看着不会饿肚子。
可这一进门,想象中的愁眉苦脸是没有的,每一个都是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可以假装可眼里的笑却是骗不了的,再则能拿出白面招待他们,想来这日子并不似传言的那般不堪。
想到这里张大柱心里松了松,傅林书不是亲弟弟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就跟亲弟弟一样了,之前没分家为免闲话他们只能照着规矩往来,每每看着三房一家的处境心里都不好受,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世道是这样,做为外家干涉太多只会让傅林书更难做。
而现在就好了,分了家他们也能明着帮衬些··徐瑟拉着楼明分吃完面喝上楼华送上来的热茶,瞧这一家子心里也欣慰不了·“承义呀,以前的事我也不说了,这以后你们可要把日子好好过起来。”
楼承义忙应是:“岳阿爹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林哥儿·”·“好,”徐瑟点头看着他:“当初你上门求亲我们没看中楼家那些虚的,瞧中的就是你这个人。
孝顺、老实、憨厚、知道疼人,事实证明我们也没看错·”·说起这些楼承义又是羞愧难当:“…我做的还不够好,让林哥儿跟我吃了这么多苦…”·“快别这么说,这些不怪你。”
楼承义是好的,不好的是楼家那些人,这事张家人都清楚·所以这么多年来张家人都没提过和离这事,想的不过就是敷,熬到楼家双老过世,楼家分家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以前的事都无须再提,你们要过的是以后,人要往前看,日子才会越过越好”·张大柱打断自家阿爹:“阿爹说这么多做什么两上大的糊涂我们家这三个小的可精明着呢。”
顺手拉过楼明搂怀里逗:“是不是呀五郎”·“大舅叫错了,我们分家就改了·我现在是二郎,我哥是大郎·”还叫他五郎楼明可不依。
徐瑟一愣后点头:“改了好,分了家是该改,否则这称呼给乱的·”·张大柱也笑着点头:“可不是,有那不清楚的还以为林哥儿生了五个呢”手指点点楼明鼻子:“我们家二郎升级了呢,高不高兴”·“高兴”·楼明那高兴样呀可把徐瑟稀罕的,当下捞着过去脸贴着脸好好亲近了番。
张大柱瞧着也跟着乐呵,想起之前说的冲楼玉珠问:“对了,刚才玉哥儿说要我帮什么忙”·“镇上有家富户做红席要用到二百来斤鱼,我们接了这生意。”
当下楼玉珠从钓鱼说起直说到昨天·“这法子我们试过了肯定有效,只是大舅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就我爹一个壮劳力,那水库又深凭他一人可弄不上来两百斤鱼。
大舅没来之前我还想着找村里靠得住的人帮忙了,可巧大舅就来了,正解了我们围”·一听两百来斤鱼能卖二两近三两银子,张大柱立马放下茶杯:“那还等什么,趁时间还早多下两网了,总能凑齐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6)】·“大舅才来再休息会儿,”·楼玉珠还想劝,张大柱摆了摆手·“庄户人家的哪那么矜贵,早点把鱼网上来就早点送去镇上,这么大生意可不能平白跑了。”
说的比楼承义这正主都还要急··瞧张大柱真不是客气,楼玉珠点头:“那就听大舅的·爹,你去拿那网,大哥还去舀那蛆虫,二哥…”昨天楼明就想去被楼玉珠劝住了,傅林书那情况的确不放心他一人在家。
楼明眼巴巴瞧着,徐瑟哪有不懂的,忙推了推:“二郎还愣着作甚一起去呗~你阿爹有我看着,大可放心·”·徐瑟自已都不见怪了,楼玉珠自也不会那么客气留个人陪客。
“成,二哥也一起去吧·”·“好耶~~”楼明欢呼下,兴奋的几乎跳起来··目送一行人出了门,徐瑟回头拍拍傅林书手,眼含欣慰道:“我儿总算苦尽甘来,这下我跟你爹也可以放心了。”
·傅林书被勾的也红了眼:“阿爹,是我不孝,这么多年劳你们操心,”·“说什么操心不操心,只要你过的好,我就是再操一百份心也都甘愿。”
徐瑟擦了擦眼角:“你呀把心放宽,养好身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屋里爹俩说着悄悄话,这厢一行人到了水库边选好的地方·楼承义提着楼华弄来的蛆虫往水里撒了两舀,相比于张大柱的紧张楼承义是相当轻松的,因为就昨天的经历来说那并非巧合,鱼是真的被蛆虫吸引过来了。
楼明也紧张的盯着水面,很期待出现昨天那种鱼儿扎堆的现象··不出半刻钟水面荡起了浪花,肉眼可见那鱼纷纷游向撒蛆虫的地方,尾巴一甩吞住蛆虫便往水下钻,没几息又浮上来再次吞吃蛆虫。
张大柱紧张的呼息都不敢大声,生恐惊了水下鱼群··眼瞧水下鱼群有好几十条,楼玉珠衡量下鱼网的大小觉着差不多了·“爹,准备撒网”·昨儿买网的时候楼华让铺子老板示范了怎么撒,楼承义当场也试了手感,傻瓜式的方式也就看准头了。
好在楼承义准头还不错,一网撒下去刚巧罩住鱼群,张大柱这边得到指令忙拉绳子··越到岸边鱼群挣扎的力气就越大,好悬张大柱及楼承义都是壮年力气大把,否则还真没办法把一群鱼从水里拉出来。
鱼儿离了水挣扎的越发厉害,可惜是上了岸的鱼,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张大柱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一网鱼,舌头都紧张的打结了·“这这恐怕有上百斤吧”·楼承义估量下,眼里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估计有”·一网鱼就有上百斤,两网的量就能凑齐镇上富户要的量了·趁热打铁,把这一网子鱼放浅水养着换一个地撒下蛆虫又下了一网,果真,两网就凑齐了两百斤鱼。
把草鱼全部挑了再挑点白涟凑齐两百二十斤,由楼承义跟张大柱两人挑着楼华跟着一起去镇上卖鱼,因为是已经谈好的卖鱼,鱼一送到过好称,对方便痛快的付了钱·千五百四十文钱,楼华作主给富户抹了四十文尾数,付千五百文钱,折合也就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就这么到好,不说张大柱感觉不真实,连楼承义自个都有点像作梦··刚开始作生意楼华也紧张,钱一到手也感觉像作梦吧,只是经历多了吧这心也就练出来了。
“爹,大舅,我们去买点纸笔吧,昨儿玉哥儿说了要给家里做个账本·”·“诶,这就去·”·“还要买点肉跟白米,昨儿玉哥儿说粗米吃着刺喉咙,”·“好,听你的。”
“还要扯两块布给家里人做衣裳,”·“诶,好·”·张大柱跟在旁边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勾了勾,也里不自禁想,这下他们总算可以对林哥儿放心了。
·第29章 出气··买回笔纸楼华慎之又慎的把本子放桌上,用温水化开的毛笔点上黑墨,腰腹收紧挺直抬头,用阿爹教过的法子握住笔杆让笔尖停在纸上·因为紧张笔尖有点微微抖动,让原本就不美观的字更如毛虫爬动一般。
楼明贴在旁边屏住呼吸瞧着,小脸上是羡慕、敬畏、紧张、期待等揉和在一虔诚·像那朝圣着注视着佛祖化身··应傅林书要求楼华尽量写的详细,有那不识的字就问傅林书,磕磕碰碰间到真把这两天的账给做出来了。
楼玉珠探头瞧了,说是账本不如说是白本上写几个字,还是竖着写的繁体字,没格式没规格打眼瞧去那字还丑的跟毛虫似的,简直拿不出手可就这么一本被楼玉珠嫌弃的要死的白本到了楼承义及张大柱一等手上,却是慎重的如同无价之宝,捧在手上手指都不敢去摸,只拿眼一个劲瞧。
徐瑟乐呵呵瞧着,拍拍傅林书手:“教孩子们识字这事做的对,过几日我把张恒哥俩平日临幕的字帖拿两张来让大郎多练练·”·“阿爹可别,字帖那贵的东西,”·徐瑟瞪他眼:“什么贵不贵的,本就是要用的东西收在那发霉才是浪费。”
傅林书还待推辞,楼玉珠乐呵呵凑了上来:“我还正愁大哥的字丑呢,可巧外阿麽想了法子·”抬手捏了捏傅林书手:“对了外阿麽,二表哥和四表哥家里可有那写好的文章有就也带点。”
“那东西家里多的是,改天跟那字帖一起送来·”外哥儿不跟他见怪徐瑟心里只有高兴的,可没丁点不悦,说着还乐呵呵摸了把楼玉珠:“我们玉哥儿可越长越俊了,待长成门槛还不定被多少人踏破呢”·楼玉珠囧了。求说字帖,谢谢。·徐瑟当下被楼玉珠脸上表情给逗乐了·“哎哟我们玉哥儿害羞了”·“……我去添茶·”·楼玉珠溜之大吉的模样把张大柱这汉子都给逗笑了,没好看白自家阿爹眼:“玉哥儿还小阿爹说这些做甚瞧把我们玉哥儿给羞的。”
“什么早不早,我跟你说这哥儿呀长起来飞快,几眨眼的功夫就出落的俊秀端丽,”说到这里徐瑟靠近傅林书小声道:“三个孩子的婚事你可要瞧紧,绝不能让老宅那边人干涉。”
傅林书表示知道·以前是没分家没办法,现在分了家老宅那边还想干涉就绝不可能·【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7)】·见傅林书知道,徐瑟就放心了,这一放心就想起别的事。
“哎哟,瞧我这老糊涂光顾着闲聊可把正事给望了”拍大腿起身去取了带来的竹娄·“这里有两斤鲜果跟一斤干龙眼和半斤红糖,都是给你补身子的,”说着还拿出两笼子鸡蛋,把堆的都快放不下的那笼跟红糖鲜果放一起。
“这还有三十六个鸡蛋,都是自家鸡下的,吃完了我再送来·”招手让楼玉珠把东西收手,起身提了另一笼小的·“这笼小的我送老宅那去,好几年没上过门了,正好去瞧瞧。”
楼玉珠皱眉,看徐瑟是个和善的,这碰着柳阿麽可别被欺负了去·心里这么想着,楼玉珠也这么说了,当下把徐瑟乐的搂着好好稀罕一番,稀罕完点着楼玉珠鼻子笑道:“我的乖外哥儿可不要小瞧你外阿麽,以前不跟柳清眉那老货计较是因为你们都在他们手底下生活,就算争赢了也是一时的,最后吃苦的还是你们的。
现在可不怕了,分了家就由不得那老货随意拿捏了看外阿麽给我的乖外哥儿出口气”说着一手挎笼子一手招来楼明雄纠纠气昂昂往老宅去了。
··楼玉珠愣神,从超级娘炮一秒变女王什么的,他表示适应不能··徐瑟牵着楼明往老宅走,一路见着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停下来笑着招呼两声,年长的就招呼大兄,年少的就招呼他叔,亲亲热热闲聊两句就把自个是楼明外阿麽身份及带鸡蛋上楼家探望的事给透了个底朝天。
到了老宅进了门他也是个笑脸,亲家俩字不离嘴一幅极亲热的模样,话里三句不离楼家双老待傅林书怎么怎么好,楼家双老又怎么宽厚,楼家旁人又怎么好,反正把老宅上上下下一通夸,夸完就抹起眼泪说傅林书怎么迟钝怎么蠢笨,但凡有楼家大房二房媳妇半点聪明伶俐就不能落到今天这地步了,当时楼老爷子的脸色就变了,可偏生发作不得,因为柳阿麽还真当徐瑟是在夸他。
说了这么一通把楼老爷子气的脸色涨红,徐瑟这才作罢告辞·往回这一路有人就问徐瑟怎么不在亲家留饭呀,徐瑟先是笑着招呼声尔后把表情一收,叹道:“他叔也知道我那哥儿的情况,这没个十天半月的可不能下床,三个小的还小又骨瘦伶丁的上那灶头都不够高,当家的是个汉子这外面的事都忙不来哪能顾到家里想起我那三个乖外孙吃那冷菜剩饭我呀这心就跟虫咬了似的,哪还有那心思留饭呀,可得快些回去做那饭去。”
说完牵着楼明就回村尾的房子了··楼玉珠瞪直眼听楼明学说徐瑟这一路,深深觉着庄户人出身的徐瑟是个万恶的心机婊先是脸上挂笑见面打招呼给旁人留下了极好的好感,又说自己是上门拜见亲家还带了鸡蛋表示他是个懂礼且知礼的,先夸后抑半个脏字不说却把楼老爷子揶揄的脸色涨红,回来这一路更绝表情一收说是心疼自家外孙儿,暗里不是指明他这个外阿麽都知道心疼外孙儿吃冷菜剩饭,可楼老爷子及柳阿麽呢三个小的可是亲孙儿,床上躺的那个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这不说去照顾下吧,送个热饭热菜总成吧可瞧瞧老宅那搬家都一天了没踏过门问个缺什么短什么,这是亲的老三不会是捡的吧有那实诚的学会怀疑不是徐瑟不留下饭,而是老宅根本就没留人吃饭,毕竟上门可是提着鸡蛋去回来却是空着手,庄户人家讲究个礼尚往来,这亲家上门送了鸡蛋,饭都不留了准备点回礼的时间总有吧·这都是些小计谋,后果也就无非让人议论几天长短,于那无赖来说恐怕是不痛不痒可偏生楼老爷子是那重面子的,楼玉珠可以想见楼老爷子听到村中流言后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的确,几天后楼老爷子听到村子议论声当时就气的眼前发黑,憋了口气回去就把柳阿麽大骂了顿,待晚饭吃到那生硬大饼及菜里沙子,更是气的狠拍桌子,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不落的削了顿。
当然这事楼玉珠不知道,要知道了恐怕会当场拍手叫好,回头再给徐瑟备份厚礼·“外阿麽真厉害”楼玉珠心有所感。
富人出身的楼老爷子历来有点看不上庄户人出身的张家人,可今儿却是被狠狠坑了把,还不待地方申诉的·楼华笑着点头:“以前听外阿麽在村子里也是个不能欺负的我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哥仨几个在房里议论,那厢徐瑟进了厨房做午饭。
洗锅切菜闷饭,那利害劲甩楼承义好几条街,做出来的味道更是没法比,把哥仨几个吃的肚儿滚圆,楼明更是搂着徐瑟一个劲撒娇说是不让回去了,就留外阿麽在家住给做饭吃,徐瑟稀罕外孙也一个劲回好。
当然这只是逗楼明的话,张家那了屋子大大小小加起来也不比楼家人少,少了徐瑟这主心骨可不能··吃罢午饭闲聊阵,张大柱趁时候还早想回去忙点活计··楼玉珠也不途说什么留客,跟楼华钻厨房里把那白面拿了把,白涟鲤鱼鲫鱼挑那大的各抓了两条,还割了半斤肉塞鱼笼下面,装好把那笼子往张大柱手上一递。
“大舅这一路注意安全,走一段休息一段可别累了外阿麽·”·犹豫下张大柱还是把笼子往背上背了,点头笑着应了这才与徐瑟一前一后出了门,楼承义跟在后头送,被张大柱于屋前几步拦了。
楼承义没法子只得转身,一回屋瞧楼明扒着楼华抹眼泪心里不即犯酸·孩子们对外阿麽亲近是因为外阿麽对他们好,对柳阿麽亲近不起来何常不是平时寒透了心·“爹,外阿麽他们走了”·楼承义点头。
“回了,说是几天后再过来送字帖·”·“哦,那爹把那鱼网收拾一下吧,趁时间还早,没准还能卖次鱼·”·张大柱不在一网鱼就网了二三十斤,楼承义觉着有点失望楼玉珠却是觉着正好,一来鱼太多了也没那人力拉上来,二来一下子入太多对鱼市场也不好,当然像红白席这种就例外了。
这次卖鱼楼玉珠跟着去了镇上,一找个师父给家里刻杆秤二给楼华买点练习的纸墨三也是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营生,还别说真让他瞧见了样东西·也是样水产,只是这水产连庄户人家都待见。
楼玉珠凑上去,瞧那竹笼里堆的冒尖的石螺狮眼睛都冒光·“大伯,你这石螺狮怎么卖呀”·石螺狮肉小泥沙又多,远不如它的亲戚田螺受欢迎,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卖石螺狮的汉子也是摸了来碰碰运气。
见有人问,中年汉子笑着招呼:“我这石螺狮是今儿上午才摸出来的,个大又新鲜,三斤一卖也就两文钱·”·“那你这总共有多少斤”三斤才两文钱,也就是说一文一斤都不到,可够便宜的。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8)】·“小小哥儿都要”中年汉子都结巴了,生恐楼玉珠是逗他玩的·“你家大人呢”·“我家我可以做主,大伯就说你这石螺狮子多少钱吧。”
一瞧楼玉珠不像是逗他玩,中年大汉忙借人秤称了·“带竹笼一起四十六斤,我这竹笼有些年头了没水份,算六斤就按四十斤算·”·楼玉珠算了下:“给大伯二十七文成不”按四十斤算是二十七文还少点,但瞧那竹笼可没得六斤,说来还是他占便宜了。
“小哥儿要是想买,给二十五文吧·”·“成·”楼玉珠扭头把楼承义拉了来,付了钱把石螺狮倒自己笼里这笔生意算是成了··大汉心道今日碰了财神,把那没人要的石螺狮卖出二十五文的高价,楼玉珠这厢想着记忆中酱爆螺狮的美味也是喜滋滋的,自动过滤楼承义那担忧的小眼神,回家便指使着楼承义腾空个破水缸把石螺狮放里头兑上清水养着,楼明得了个新任务就是隔一断时间瞧有那死掉的就捞出来丢掉。
·有那石螺狮楼玉珠对卖鱼都没兴趣了,每天盯着换水,只等着螺狮里的泥沙吐干净好下锅·待螺狮肚子里的泥沙快吐干净,老宅那里终于有了动静。
·第30章 鸿门宴··楼承祖沐休,顺带把楼文也给带回来了,在隔壁村读书的楼武楼元也赶了回来,老宅一家算是齐活了··这天离中饭还有段时间,楼武楼元跑了来:“三叔,姥爷喊你们回家吃饭。”
楼玉珠差点又笑了,因为他想起现代关于‘喊你回来吃饭’那个梗·偷偷笑完,张口喊了声:“楼元哥楼武哥·”这哥俩一个十岁一个九岁,没学好的偏学了纪晓荣那小肚鸡肠,平日没少为点小事欺负楼明跟楼玉珠,要没分家吧碍于一个屋檐下少不得要与其周旋一番,可这分了家呵呵,你谁呀熟吗“姥爷喊吃饭爹你就去吧,把大哥一起带去,顺带给姥爷说一声排辈份改称呼的事,让老宅一起改了,否则见了面都不知道怎么喊了。”
楼元楼武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喊的是自己:“改称呼怎么改”·“我们三房不是分家了么,为了方便喊,原先我二哥现在是大哥,五哥是二哥,我在家排第三。”
楼玉珠笑眯眯再道:“没了三房,按理楼元哥和楼武哥应该是第二和第三,那下次见面我该喊二堂兄三堂兄了·”·楼元楼武被这番第二第三的给绕晕了,只呆呆的望着楼玉珠。
“怎么了”楼华停了手上活计寻了出来··楼玉珠抿唇,对楼华眨了眨眼道:“大哥,姥爷喊你跟爹回老宅吃饭,你们就去呗。
爹快把手洗洗吧,早点过去别让姥爷他们等你·”·催他回老宅吃饭这事让楼承义实在有点受宠若惊,他以为哥仨几个都不打算跟老宅来往了呢·“午饭还没做呢,”·“就我、二哥、阿爹仨人,随便吃点就是。”
现成的鸡蛋大大的有,烧上火热上油他们仨想吃几个就吃几个那白面更简单,拿水煮了倒上熬好的骨头汤,喷香的能吃一大碗·楼承义还有点犹豫,楼华这厢已经猜到楼玉珠的主意了,没好气剐了他眼。
知道回老宅这顿饭不好吃就推他出去受罪,要楼华也是个穿越人士恐怕这会都已经吐糟上了,说好的兄弟爱呢·所为死道友不死贫道,楼玉珠真心不想回老宅受那份分食的罪,更何况那顿饭恐怕还没自家这顿好·“大哥你就去呗,”楼玉珠凑上去满脸讨好,要不是不放心楼承义那实心包子,谁爱跟他去老宅吃什么饭,再好吃都会消化不良更何况还不好吃。
楼华没好气白眼他·“别催,这就去”·闻言楼承义乐颠颠去洗手,回来干笑着凑到楼华面前·“大郎,你看那鱼…”·“知道爹,我去抓那两条鲫鱼。”
楼承义当下一喜,也不计较拿的是那鲫鱼而不是白涟,待楼华提了出来立马接了过来,生恐累着自家儿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瞧的楼华也是无语,回头冲楼玉珠点头:“那我们就去了,吃过饭就回来。”
“诶”目送楼华离开,楼玉珠心里同情楼华要去遭那份罪,对楼承义那份兴奋心理更是啼笑皆非·这实心汉子还以为老宅请他吃饭是好意呢,岂不知妥妥的鸿门宴呀·事实上老宅这顿饭的确不好吃,楼承祖把楼承义以不孝的名头从头训到尾,楼华就这么看着自家爹被训成狗,尔后回程冷冷盯了楼承义一眼:“爹要是想回去就自己一个人回去,我带着阿爹跟二弟玉哥儿一起过。”
立时把有点意动的楼承义浇了个透心凉·“大郎,我我没想回去·”·“最好是,”楼华冷冷的盯着自家爹·“不管老宅说什么,爹做决定前最好冷静想想是老宅那些不顾阿爹跟玉哥儿死活的人好还是我们好。
阿爹现在是良民,要是和离我们跟着阿爹过那也是正经良家子弟,而爹你呢给老宅做牛做马或许还要落个无人敬香的下场·”·“大郎”楼承义脸憋的通红,心里知道儿子这么说老宅那边不好,可心里愧疚只得呐呐的张了张嘴,半晌才干干的憋出话:“…那是你亲姥爷亲阿麽,”·“我当他们亲的,他们当我亲的么”楼华抿唇撇开视线。
“爹,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以后若是拿我们三房的利益去贴老宅,我这个儿子就帮阿爹作主请外姥爷出面和离,我说到做到要是不信爹尽可试试看”·“”看着楼华眼睛里的坚定楼承义这汉子心里是又惊又乱又怒又怕,一时五味混杂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闷头回了家,楼玉珠瞧那神色狐疑的迎了上来:“怎么了”·楼华僵硬笑下:“没事·”·楼玉珠扬了扬眉,就那表情还说没事骗鬼呢狐疑望向楼承义:“爹你来说。”
楼承义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悻悻道:“真、真没事·”·两父子都一幅不想说的模样让楼玉珠又气又笑:“真没事那成,爹,你去把那石螺狮捞个两斤出来拿到河边去搓洗干净,多搓两遍至少要把表面那绿苔搓掉才行。”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39)】·闻言,楼承义捞了两斤左右螺狮闷头就往河边走,楼玉珠抬上巴让楼明跟了上去,之后避开睡着的傅林书拉楼华到屋外:“现在可以说了”·楼华抿了抿唇:“大伯训了爹一顿,说是不孝不该分家,让我们回去。”
“意料之中的事·大伯叔不管事,二伯叔又惯爱斤斤计较,那么多杂活以前有我们顶着才勉强干完,现在分了家没我们三房,估计为了活计一事每天都得扯两顿嘴皮子。”
楼家的平稳是以三房为基石这事楼老爷子应该知道,可惜当时乱了心又见要牵扯楼承祖所以才脑袋一热许了分家,所以楼玉珠才趁楼承祖不在的时候写分家文书又急着离开,为的就是怕楼老爷子冷静下来后反悔,毕竟要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楼老爷子铁了心想悔分家一事那就麻烦了。
·楼华勾了勾唇,眼内闪过丝笑意:“我去的时候明哥跟金哥儿的表情就不太对,想来怕是吵过的·”·“该以前我们在就一致对付我们,现在我们不在了就该他们窝里斗阿麽以前不是见天骂我们懒么现在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懒对了,中午哪房做的饭”·“应该是大伯叔。”
许春亭自喻是秀才媳妇这些家务杂活向来不伸手,以前每轮到大房上灶都是三房顶上,现在三房不在二房纪晓荣可不是那大度的,许春亭还想像以前一样以绣花为借口什么事都不干那可不成。
想到这里楼玉珠又是勾唇乐了,冲楼华笑道:“大哥我们就等着吧,老宅闹腾的日子才开始,待到农忙待到园子里的菜吃完,老宅的人为了少干点活估计能打起来·对了爹没同意回去吧”·“爹没同意也没反对,只说回家考虑考虑。”
楼承义的性子说是宽和不如说是优柔寡断,没当场反对那就是有点意动·“爹是以为能网鱼卖钱就万事大吉了”说完冷哼了声:“天真之后呢”·“之后就说了改称呼的事,姥爷没同意说是都在一个村子生活没必要改。”
楼老爷子的心里楼玉珠可以预想的到,应该说早就想到了改称呼这事会触动楼老爷子神经,不同意是肯定的,只是楼老爷子以为分了家的三房还会听他摆布呵呵,美的他“爹怎么说”·“也是说回家考虑考虑。”
说着楼华抿紧唇:“回程的时候我跟爹说了要想回去他就一人回去,还说了爹以后要是拿三房利益去贴老宅就请外姥爷出面和离,我们跟阿爹过让他一人回老宅。”
楼玉珠眨巴下眼,难怪刚才楼承义脸色那么难看·“大哥呢怎么看”·“当然不可能回去,这称呼辈份也必须得改。”
楼承义被说的动了心他可没·“大伯说了那么久却没说一句给三房还钱的事,呵,也就爹那个蠢的相信老宅是为他好·”·“爹优柔寡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他的缺点也是优点,所以若想彻底脱离老宅的控制靠爹是不成的,终归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立起来。
特别是大哥你,你是三房长子,以后这个家还需得你拿主意·”·楼华点头:“我明天代爹去老宅说一声,就说不回去了,这称呼反正我们三房是改了,老宅改不改看他们自己。”
闻言楼玉珠摇头道:“大哥不用去说·太把老宅当回事到助长他们气焰,不若冷着他们,说什么想做什么让老宅来说,没得我们巴巴跑回去的理·”·“这样,会不会让人说闲话”·楼华还有点犹豫,楼玉珠看着他语重心长道:“人无完人,就算是当今大儒也会有人骂沽名钓誉,何况我们这小小的庄户人家”把三房素造成圣母是为了分家,现在分了家当然要摆脱圣母形象,一直圣母下去待三房日子好了还不被人惯性的认为需得帮衬老宅现在被人说点闲话总比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虚伪的好。
“老宅的人自私自利胡搅蛮缠惯了,跟他们掰扯那是永远都掰扯不清的,不若冷着,冷惯了冷到他们知道从我们这得不到好处也就消停了·”·“好,就按你说的办”·哥俩说好楼华便去忙活计,楼玉珠看着楼华背影心里担忧。
老宅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楼华的心理,长久下去性格扭曲是肯定的,好在现在分家摆脱了老宅的影响,希望潜移默化慢慢引导能掰回到正轨···第31章 唆螺··不多时楼承义领着楼明回了来,笑着把那竹娄往楼玉珠面前一递:“玉哥儿瞧瞧成不成”·楼玉珠探头瞧了,见石螺狮表面的微生物都洗掉了露出光滑的壳,这才满意点头:“嗯成了。
爹今天就别去网鱼了,帮我把这石螺狮的屁股剪掉再搓两遍,待会儿我要用·”要有现代的老虎钳这活他们哥仨就能干,可惜别说老虎钳就连把剪刀都是生锈的,就哥仨那小胳膊小腿可剪不动。
“啊不网鱼”每天网鱼卖钱可是他的动力,不网鱼就没钱赚,想到这里楼承义心里就有点不得劲··“爹放心,剪那石螺狮我也不是为了玩儿,是为了道吃食。
这道吃食若弄好了没准就能赚更多的钱,比网鱼稳定多了·”·一听能赚更多,楼承义先是一喜尔后又有点怀疑·“真的”网鱼每天能赚一百来文楼承义都觉着像作梦,还能赚更多那、那那是多少·“我骗爹又没好处。”
楼玉珠没好气白他两眼:“爹快去吧,趁时候还早早点干完那吃食也能早点出锅·”·闻言,楼承义火急火挠的去剪石螺狮了·待石螺狮剪好再搓两遍,楼玉珠觉着干净了便指使着楼华烧火楼承义撑勺,足足的油下锅爆开,尔后放调料爆出香味再倒洗好的石螺狮,之后再加水焖。
不久记忆中的悠长香味飘了出来,楼玉珠用手扇了扇,问旁边的楼华:“大哥闻着这香味可会想吃”·楼华点头,那厢楼明已经点头如捣蒜了。
“想吃,超级想吃”·“想吃那我们就试试·”楼玉珠拿那小碗让楼承义给勺了几颗,楼明心急想下手被楼华拍开·“刚出锅的东西也不怕烫”嘴里骂着手上却是递过筷子。
楼明笑嘻嘻接了,可东西到了嘴里就吃到那壳上的料味,里面的螺肉却是怎么都吃不着,一时急的又想上手··楼玉珠看笑了这才不急不忙挟了颗道:“二哥不急,这螺狮肉是用唆的。”
说着用嘴抵住螺口用力一唆,唆出来咬断螺肉就留那螺壳跟螺狮内脏·“这内脏是不能吃的,要咬断了,所以在唆的时候要注意点力道,可别把内脏都吸进嘴里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0)】·吃过唆螺的都知道,这刚吃的时候不管你多聪明总会状态百出,待熟悉了那可是一唆一个准·两斤的螺狮出锅放碗里也就微微冒尖,哥仨几个趴桌子上‘唆’个不停吃的满嘴油,楼承义也试了试,连傅林书都忍不住唆了几颗,很快一碗的唆螺就见了底。
楼明还意犹未尽舔了舔舌:“我还没吃够”·“二哥要想吃我们以后再做·”楼玉珠笑了笑问楼华:“大哥觉着呢”·“味道足,够香,就是肉小不顶事。”
说着眼睛一亮:“要不我们找那田螺试试”·楼玉珠一笑:“田螺太大不易入味,而且还不如这石螺狮香·当然,我们以后要是得空了也可以拿那田螺试试,现在就说这石螺狮。
我打算把石螺狮做好用推车推那镇上卖,就卖三文一份·”·“三文一份”楼承义瞪大眼,这石螺狮素来是道贱食,因为肉太小又麻烦连那庄户人家都不爱弄着吃,可现在自家哥儿开口就是三文一份是不是太多了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就这么说了。
“三文一份不算贵,不卖我们自己摸都要算人工费,还要换水吐沙,之后还要搓洗,最后还要剪屁股,每一道工序都要花不少时间,还有那油盐调料费,算来都只有一文半的赚头。
而且我打算找木匠师傅做个推车,还要打两副小桌子小凳子,算来也要花不少钱·”楼玉珠仔细琢磨过,每一份就一斤左右,就虎牙镇的购买力每天卖个八十份应该不是问题,八十份乘以三就是二百四十文,对半赚就是一百二十文的利润,一个月下来就有七两多的利润。
“石螺狮这生意我只打算下午做,上午我们还可以网次鱼卖,待鱼卖完了我们刚好可以做唆螺·”两边的利润加起来一天的利润上两百文是妥妥的,一个月下来就有十二两的收入,比靠田吃饭不知好上多少·“还可以卖鱼”·“当然可以。”
鱼货市场的赚头也不错,当然不能放弃··一听还可以卖鱼楼承义心安不少,心安了对石螺狮这生意也就不那么抵触了··见楼承义不那么抵触了,楼承义转向傅林书:“阿爹认为呢”·傅林书笑下,孩子们愿意拼他自然是举手赞成的。
“玉哥儿这法子应该可以试试,只是刚才的唆螺有点煮老了,若再煮嫩点应该更好吃·还有这道吃食应该是吃热的最好,在打推车的时候最好考虑如何保持唆螺的温度。”
“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准备去定个铁炉子,带上足足的炭就不成问题了·”·楼华想了下:“那我们还要买个大点的铁锅·”·“对,还有铁勺。
带回家吃的就用那竹桶里压层油纸,在摊位上吃的就用碗装,还要买个好的木盆备上热水,给摊位上吃的客人洗手洗脸·”有那嘴笨的吸不出来就只能上手了,吃完了手上嘴上油呼呼的可不好看。
想起要买那么多东西楼承义又有点心疼钱,犹豫道:“其实我可以担那担子挑着卖,不用花这么多钱制那东西·”最怕的是制了那么多东西到时候唆螺不好卖可不就亏了·“我们既然是做那正经生意当然要准备些正经东西,这立马入嘴的东西挑那担子走街串巷的可不像样,有那讲究的人家可会担心我们的东西不干净。”
有正经的地方摆摊就会给人一种跑不掉的感觉,心里会觉着安心··“唆螺的做法简单,会不会有人学了自已回家做”·“做法简单但是麻烦,要换水吐沙还要搓干净最后还要剪屁股,除非那有仆人的,否则谁爱费那神”楼玉珠可不担心这点。
自己学做肯定是那爱吃的,爱吃发现自己做麻烦又没他们做的好吃,那还不天天掂记着买镇上有钱人不少,花个三文钱的不就是三个肉包的钱·“那有人做了卖了”楼华担心这点。
闻言,楼玉珠笑了:“世上任何法子都会有人学,难道有人学这生意就不做了可没这个理·再说有竞争就有动力,只要我们一直用料足味道正,不怕客人选别家。”
去掉这最后忧虑,要做唆螺这生意的事算是定下来了·第二天上午楼承义卖完鱼就去那木匠那里定了推车跟桌子等物,之后又去打铁师傅那定了铁炉子大锅等物,顺带又买了一笼子石螺狮养着,这一番花销就是近二两银子。
好在第二天就是赶集,两网鱼卖了一两多银子让楼承义心里好受些··两天过后东西到齐,当天楼玉珠就让楼承义备了四十斤唆螺放锅里挑着到镇上,从寄放的人家取出推车桌子等寻了个地方就摆上了。
第一次摆摊楼玉珠带的楼明,因为他胆子大比楼华有活力又放的开,众目睽睽下吃唆螺也不会脸红,到试吃跟教人吃唆螺这方面就靠他了··升好火架上锅子,楼承义心里还是难免忐忑。
楼玉珠给楼明使个眼色,对方立时扯着嗓子叫卖了起来··“卖唆螺了~卖唆螺了~喷香的唆螺只要三文钱一份罗”·这一叫卖再加上锅里飘出的香味,立时引的人围了上来。
“这东西叫唆螺咦,不就是那石螺狮这东西可是贱物,往日那一文钱都没人要呢你们卖三文是不是贵了点呀”·“大伯,我们卖三文是比那一文贵了些,可您瞧瞧呀,我们这洗的有多干净放了多少足料单那油就不少钱了”楼玉珠抹不开面子叫卖,这上前问的他可回答的不含糊。
“而且我们这是道新鲜吃食,大伯在别家可曾瞧见过保准您吃了还想吃要不大伯试试”说着让楼承义勺了几颗出来,楼明立时凑上来脆生生道:“大伯这东西叫唆螺,吃法独特,我教您。
用筷子挟了堵住那螺口往嘴里一吸,力道要看好,别把内脏都吸了吃了·”·这几天楼明已经吃了好几次唆螺了,嘴上功夫早就练了出来,堵着螺口一吸一个准·一听能试吃好几个人上了筷子,可瞧着楼明吸着简单可到他们这却是废老劲都吸不出来,有那人就怀疑了他这个是不是坏了。
楼明也不急,脆生生道:“大伯学我的拿筷子把螺肉往里塞一下再吸,堵住螺口,注意力道刚开始吃的时候我也吸不出来,后来吃多几颗就能吸出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人吸了出来,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待试吃的几个都吸了出来,那小半碗唆螺就见了底。
有那人再挟就愣神了,抬头只见楼玉珠笑眯眯道:“大伯要买一份吗三文钱,真心不贵”·【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1)】··刚吃唆螺的人都知道,那瘾头一上来没个两斤可止不住瘾,更何况现在是未时末,午饭刚好消化的差不多肚子正空的时候,有那闲钱的哪会再乎这三文钱·“好,给我来一份”·“也给我来一份”·“还有我”·楼玉珠忙中有序的收钱,楼承义装盘跟打包,有那桌子上吃的楼明就负责送跟收拾卫生,热火朝天的模样吸引了更多人来,试吃过后纷纷喊来一份,很快四十斤的唆螺就见了底··第32章 一起赚钱··唆螺的火爆让楼玉珠都是有点所料不及,更不提楼承义跟楼明了。
父子俩盯着空空如也的锅底感觉极不真实·楼承义不敢相信问:“这这就卖完了”·楼明也是不敢相信随即又兴奋的瞪大眼偷偷问楼玉珠:“玉哥儿,我们卖了多少钱”·瞧两人傻样楼玉珠心里摇头,笑下道:“二哥放心,我没收错钱,心里有数。”
每个客户的钱过手楼玉珠心里都记了账,四十斤是一百二十文没错··“我没说你收错钱,我我我只是想知道卖了多少钱”楼明急了,忙扯着楼玉珠解释。
‘卟哧’楼玉珠一声忍俊不禁笑道:“我没怪二哥呢·我的好二哥你快去把那螺壳收拾好呗,我们就回去跟阿爹大哥说这好消息·”·“诶~”楼明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去收拾螺壳了。
楼承义看着哥俩眼里露出笑意,手脚麻利的把推车桌子等收好寄放到之前的人家,尔后挑着锅子跟半娄子螺壳往家赶·半路把螺壳倒到僻静处,回到家时也才申时末,也就是说整个来回加卖唆螺的时间也才一个时辰·“我们一个时辰就赚了六十文”楼承义兴奋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赚了这么多,所以爹,我们这唆螺生意可以做吧”楼玉珠笑眯眯问,见他点头如捣蒜又笑眯眯道:“那爹还不去把那石螺狮换道水趁时间还早我们去河边摸些养着备用,明天少不得就要备个八十斤了,得亏之前进了一大笼子养着,明天的货能补上后天可就悬了。”
一听要缺货那可怎么行楼承义火急火挠的换了水之后提着娄子就往河边去了·楼华领着楼明也跟着去了河边,楼玉珠坐到床边问傅林书:“阿爹感觉如何今儿药已经吃了吧”·傅林书笑着回了。
“药吃了,感觉身上也好很多了·”·“好了就好,明天我请大夫回来复次诊,瞧瞧还要注意哪些·”·“我都好了还请那大夫复诊作甚平白花那冤枉钱。”
“阿爹放心,我们跟那仁善药堂的翟掌柜熟,他说了我们的诊费都是免的,连那药材都给的是极优惠的价格·”给压了压被角,再笑道:“现在家里每天卖鱼跟唆螺能有近两百文的收入,以后只会更多,所以为了未来的好日子跟肚子里的弟弟阿爹更该好好将养身子,毕竟以后这个家及大哥二哥他们成亲生子都还要你操持呢”·“个乳臭哥儿就挂心起哥哥们的亲事了,也不害臊。”
傅林书笑着打趣自家哥儿··闻言楼玉珠不恼反笑着凑上去:“挂心怎么了大哥二哥都是亲哥,别说亲事挂心,以后那人选可都还要经过我同意才成。”
好不容易扶持的家可别因娶进个搅家精给弄的家宅不宁,那他非得气的吐血不成·傅林书笑着白他眼:“这事你跟你大哥二哥说去,看他们臊不臊你”·“臊我我也管定了”盲婚哑嫁可要不得,必须把预防针打好·哥俩跟在楼承义身后正摸石螺狮摸的不亦乐呼,却不知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被自家弟弟给记在心上了。
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会举手同意吧,毕竟他们也怕娶个搅家精不是特别是许春亭跟纪晓荣那样的,到时不用楼玉珠气的吐血他们自己都得呕死·天快黑时父子仨才从河边回来,楼承义提的大娄子都摸满了,楼华提的小娄子也都是满的,往那秤上一称就有六十来斤就这么会都不足一个时辰就能摸这么多,可见石螺狮的数量真是够够的·晚间吃过饭小憩时,楼玉珠冲楼承义道:“爹,以后那石螺狮你别去摸,我打算跟村里人说,让他们摸了来我们以一文一斤收。”
“呀我们可以自己摸的”楼承义想到一文一斤就要花一文的成本,不若他自己摸不费那成本钱··“我们吃肉总要留汤给别人喝,再则我们家那么多事,又要网鱼又要卖鱼的,哪那么多时间去处理那石螺狮不若一文一斤收,让村里人养好了吐好泥沙再搓干净剪了屁股送来,这省下的功夫够我们忙别的了。”
就今天的销售量来看每天百来斤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那么多石螺狮都养在自家是不可能的,还要搓还要剪屁股哪那么多时间不若给村里人点利头再让他们处理干净了送来,一来可以省事,二来也可以让村里人得点好处,免的到时看他们家赚钱了有那嘴碎的说闲话。
“我觉着这样成,”楼华点头,再道:“但这事先不跟村里人说,先紧着外姥爷他们来·现在离农忙还有点时间,大舅领着大表哥他们一天就能摸不少,一文一斤也是不错的进项。”
张家人对他们好,楼华也愿投桃报李带他们赚钱··楼玉珠抿唇笑了下:“大概明天外阿麽就来了,到时爹你说下这事·”·“啊好好,我跟你们外阿麽说”一直受张家人照顾楼承义心里是知道的,不是不想回报只是以前条件真的是不准许,现在有条件当然第一个愿意为帮衬张家。
第二天上午徐瑟果真赶了来,除了带字帖跟收在家里的文章外,还捉了只鸡·把鸡给楼承义收好,搂着楼华就摩挲了番:“上次那肉是大郎放的吧以后可不兴干这事”有那鱼都够张家人高兴了,鱼下还藏着半斤肉可够让人心惊。
当时徐瑟就让想大儿子再跑一趟给送回来,后来是张老爷子说了不拒三房好意这才没送回来,今儿出门张老爷子就亲自捉了只鸡让徐瑟带给傅林书补身子··“只许外阿麽待我们好就不许我们对外阿麽好了”楼华抿唇笑了说。
“待外阿麽好外阿麽心里高兴,但可不许这么偷偷摸摸的”·“我不偷偷摸摸的,当时外阿麽会收那肉”·【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2)】·楼华说完就那么瞧着徐瑟,徐瑟被瞧的禁了声,半晌没好气拍下:“好好,我说不过你”说完牵着楼华手亲昵道:“走,跟我去瞧瞧你阿爹。”
傅林书听了声音坐了起来,冲进门的徐瑟一笑:“阿爹·”·“诶别动别动,就躺着”徐瑟忙上前又要扶着傅林书躺下。
“阿爹我没事,刚大夫来复诊说是已经无大碍了·”今儿楼承义鱼都没捕,专到镇上请了上次那老大夫来给傅林书复诊,之后又送回去换了药方·“老大夫也说了老是躺着也不好,活动活动反道好些。”
“老大夫真是这么说的”徐瑟转头看楼华,见对方点头立时一脸欣慰的双手合什拜了拜,嘴里念道菩萨保佑··楼玉珠奉上热茶,见徐瑟喝了口扭头笑眯眯冲楼承义喊:“爹不是有事跟外阿麽说么,快点过来说呀”·徐瑟抬眼:“呀承义有事跟我说什么事呀”·楼承义凑上来,表情若为紧张,打眼瞧瞧楼玉珠得到对方眼神鼓励这才鼓起勇气把摸石螺狮这事说了。
“这可是真的”·楼玉珠摸上徐瑟手:“当然是真的,吃过午饭回去外阿麽就跟大舅们说一声,他们下午摸了明天一早就送来,一文一斤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徐瑟还是有点不相信,抓着楼玉珠盯着他眼睛道:“玉哥儿可不兴骗我,你们做那唆螺真能卖到三文一斤赚头真有那么多不会是为了给我们一文一斤骗我们的吧”·“骗你们一时可骗不了一世,我说了外阿麽可也不能见怪,我们打算除了跟外阿麽们收这石螺狮还会跟村子里人收的。”
石螺狮这贱物那河里水塘连溪边都有不少,他们一家都能摸个不少还要加上村里人的“要这么多”·“那唆螺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卖了四十斤,还有好些人要买都没买到,今儿我们准备八十斤都恐怕是只少不多的”吃唆螺的瘾头他可是最为了解,就他最佳记录是一人吃了三斤,就昨天那情况来看恐怕也有爱吃又不缺钱的。
再三确定这事是真的徐瑟就坐不住了,噌一声起身道:“那我赶紧回去把这事跟你们大舅说,让他带你们几个表哥赶紧摸去”·“呀外阿麽吃了饭再走不迟呀,”楼玉珠这下可傻眼了,他刚才还想中午让外阿麽掌勺做点什么好吃的呢。
“不吃了不吃了,我现在回去还赶的上饭,让你们大舅快点把那石螺狮摸了也不耽误你们生意,我这就走了呀你们别送别送~”说着就往外走,楼玉珠见留不住飞快往厨房跑去抓了条白涟塞徐瑟竹娄里。
“外阿麽不留饭这条鱼就带着添菜·”·“别,之前的鱼还没吃完呢”·“那就拿回去养着慢慢吃外阿麽要是不肯收那鸡也就带回去,连条不花钱的鱼都不要,那我们哪敢收那鸡呀”古时人都怕鸡瘟所以每家养的不多,数量少那鸡的价格就上来了,随便一只都能卖到六七十文,就没庄户人家舍得吃的。
徐瑟没法子只得收了鱼背了回去了·一回家张老爷子还疑惑老伴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不待问徐瑟就把石螺狮这事说了,张老爷子立马让老大媳妇匆匆做了午饭,一行吃过全家能空出手的都去摸那石螺狮了,一下午就摸了四五百斤留四百斤放家里养着,让老大挑了一百斤一早就送了来。
张大柱到的时候一家人才刚吃过早饭,楼明迎了上去嘴里喊着给屋里人报信···第33章 还钱··“爹,大舅送石螺狮来了”·楼承义闻声迎了出来接过张大柱肩上的担子。
“大舅子吃过早饭没”·“吃过了·”张大柱擦了脸上汗··楼玉珠兑了温水出来:“大舅快喝口水憩口气。”
张大柱接了喝了口,喘两口气指那竹笼的石螺狮道:“这差不多有一百斤,瞧瞧成不成·”·楼玉珠瞥了眼:“大舅这是专挑那大的其实不用,小的反而有人爱吃些。”
说着把人往屋里领··“呀”张大柱瞪大眼,他还以为那个头小的没人爱吃呢··“唆螺那东西主要是吃个趣味跟香味,跟肉粒大不大到没啥关系。
今儿中午大舅在家吃饭让爹做一盘尝尝·”·进到屋里,楼明搬来凳子,楼华再递来个饼·现在家里的饼跟老宅的饼可不一样,放了芝麻又用上重油,煎的金黄喷香吃进嘴里那股焦香能让人回味无穷。
见张大柱三下五除二把一张饼吃完,不待人问,楼玉珠凑上来神秘道:“大舅猜我们昨儿卖了多少唆螺”·“你们说是备了八十斤”·“之前说是备八十斤,后来我又添了二十斤凑上百斤,一个半时辰就全部卖完了今儿我准备一百二十斤的石螺狮”·“一百二十斤”张大柱一惊,一下子想到家里那点石螺狮都不够五天的量,立时就急了。
“那我赶紧回去再摸点,趁这生意只有你们做就多做些”·一听张大柱要跟徐瑟一样急着赚钱连饭都不留,楼玉珠哭笑不得的拦了:“石螺狮多的是,不急那么点时间,大舅就安心在这里吃了午饭,最多我们早点做午饭就是。”
午间楼承义果真炒了份唆螺让张大柱试味,起先也唆不出来还是楼明这已经教出经验的教了这才唆出来的·一学会了吃张大柱也喜欢上了,筷子使的飞快一唆一个准,吃罢饭看自己面前那一堆螺壳才记起不好意思。
·“大舅觉着好吃吧”楼玉珠笑着问了,见对方点头再道:“刚才我让爹多做了些,等下大舅带回去给外姥爷他们试试·”·“别别,这贵的东西还是拿去卖的好~”·“都是自家的东西,外姥爷不嫌弃才好,哪说那贵不贵的”·走时楼玉珠果真塞了好大一份唆螺让带回去,张大柱推托不掉只得苦着脸带了回去,张老爷子见儿子果真带了一百文钱回来高兴了好一会儿,可一瞧那唆螺立时把张大柱狠狠骂了顿,说他馋嘴拿那贵的东西让三房破费,骂的张大柱这汉子头都快埋进土里,最后还是徐瑟说了两句这才让张老爷子没再骂了。
晚间徐瑟做主热了唆螺上桌,全家都不知道吃就张大柱知道立时把他美的呀,气的张老爷子又要开骂时被徐瑟拦了,一句我儿子你想骂就骂问过我意见吗把张老爷子顶的半点没匀过气来,尔后自己却是指着张大柱鼻子说爱教不教,不教今儿晚间唆螺就别想吃一颗立时张大柱那脸上笑意就碎成渣渣,那被雷劈的逗趣模样把全家都逗笑疯了,其中笑的最疯的就是自家媳妇跟儿子张大柱原本想佯装生气可装个没两下自己就没绷住也跟着笑了。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莫邪(上)(43)】·楼玉珠可不知道一份唆螺就把整个张家人逗笑了番,如果知道恐怕也会跟着笑吧,尔后是羡慕跟感叹·张家那种感觉才能称之为家呀,虽然穷手里不宽裕可一家子和和乐乐不比什么都强楼家手里虽宽裕可瞧瞧那种气氛,呵呵,根本没法比·之后由张家提供石螺狮,楼承义去卖,一时唆螺热度直线上升一度风靡整个虎牙镇,最多一次是足一百八十多斤唆螺被一扫而空,之后便慢慢往下降,最后稳定在每天一百斤左右。
这时候他们唆螺已经卖了半个月了,外姥爷他们村附近的石螺狮已经被摸了个遍,又加上农忙开始能提供的石螺狮已经极少极少,后来楼玉珠干脆让张家别送了,张家能理解也就停了送石螺狮一事。
回家一细算这半个月就赚了四两多银子哪有不满意了最高兴莫过于张老爷子,之前他凑五两银子给傅林书改户籍是顶着压力的,家里虽壮劳力不少可供着两个读书的又有那么一大家子要养,手里真心不宽裕,后来只用三两那二两也只还了别人家的,那三两银子就是张家一家的存银了。
眼瞧两个孙子就要交束修家里却是没丁点余钱张老爷子心里真心急,眼瞧交束修的日子越来越近张老爷子都准备再厚着脸皮上人家借了,不想往日多靠他们帮衬的三房分家后反到带着他们赚了钱半个月四两银子这事以前张老爷子是想都不敢想呀·张老爷子高兴半个月赚了四两银子,楼玉珠这边也让楼华拿出账本算起了账。
点量油灯,楼华拿出账本细细算道:“这半个月我们每天卖唆螺平均能尽赚一百八十文,半个月就是五两四;鱼能赚一百二十文,半个月是三两六·五两四加三两六刚好就是九两,加上之前卖鱼赚的五两,总共是十四两。
打推车跟桌子等用了一两半,阿爹的药钱用一两,这半个月来油盐白米等吃用花费四百二十三文,现在账上余钱是十一两三百七文·”·“十、十一两多”楼承义高兴的都结巴了:“大郎没算错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BY莫邪(上)(2)[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