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3)[高质言情]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3)
·现在朝堂之上太尉一人独权,司徒祺身边连个真心帮他的人都没有·或许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不然,他也不会来找他的·又或者,司徒祺只是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还是喜欢有他陪着的日子……·……·“朕不着急要你的答案。”
司徒祺拉起了蔚一,逗了逗蔚一肩上太子熟睡的脸·“这小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比朕还深沉,也只有在你面前,还像个正常孩子的样子……”·“蔚一此生甘愿为皇上太子效犬马之劳,至死方休……”蔚一听了又跪下了,声音不响,满是疲惫。
看来,司徒祺还要让他陪太子好好长大的··“你不后悔朕不可能开天辟地第一桩,让你做皇后的·”司徒祺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臣……从未有过如此非分之想,臣只问皇上一事——”·“……何事”·【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4)】·“中秋夜,明知臣在酒中动了手脚,为何饮下”·“……你不会害朕。”
“……臣……死而无憾……”·……·“太子留在丞相府中,大过年的,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派人来照顾太子,王太医也留下,宫里宫外跑着也累·回宫·”司徒祺朝着另一个方向扬了声说了几句·李和成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听完,抬起头来,喊道:“起驾回宫——”·四面八方的侍卫举着灯笼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司徒祺一人走进了雪里。
也不看依旧跪着的人··人都走远了,蔚一抬头看到李和成还站在他的身边·这才发现自己还披着皇上的大衣,赶忙一只手松了缎带,递了过去:“劳烦公公……”·“……这是皇上前些日子里狩猎刚打到的两张黑狐皮,让内务府赶着做出来的,本就是按照您的尺寸做的……”李和成偷偷的打量着蔚一的神色。
果真,男人的脸上有些吃惊,随即只是摸着那皮袄微微的发愣··“今日的礼花,是十日前皇上突然下旨要下面的人去办,这搭炮台就足足搭了七八日,赶上这些日子下雪,差点就赶不上……”李和成叹了口气道:“皇上心中对您也不是没有一分情谊,就算是磐石也有被感动的时候,只是皇上冷清惯了,而且……”·“公公……不必安慰我。
感情之事,终究是一人烧的干烈,也是无用的……”蔚一太了解司徒祺·两个人都静了,好似雪花儿落地的声响都能听的真切·“公公回去吧,雪天路滑……太子在外面呆久了,也怕冻着……”·……·礼花再美,不过是转瞬即逝的。
黑暗里总会被什么照亮,却是明亮热闹之后,更显得寂·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开始甜鸟·然后又悲了。
对不起···28元宵,失踪,找郡主··除夕夜的礼花,不仅仅照亮了丞相府上空的夜空,也照亮了整个京城。
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们放完了炮仗,也都被夜空里巨响和礼花给惊到,就都欢喜的跑了出来仰头看着·这礼花在皇宫中本就少见,今年除夕竟然是在家中就能见到这绮丽的景象……·而离丞相府并不远的将军府中自然也是看的真切。
三儿还是第一次见到礼花,也没怎么显出害怕的样子,仰头看了看天,挺欢快的笑··言望抱着三儿,听身边的管家回来说,那礼花是在丞相府那边放的·温玉听了,倒是乐呵的对身边的人说:“新年新气象。
朝堂上看来又有好戏看了·”·言望没说什么……·这些日子,言望对温玉冷淡了很多··自从探花齐武来府里喝过酒后,温玉就察觉的出来。
温玉也懂言望的心思·如今齐武考上三甲,入超为官,言望也不再是孤军奋战··于是在温玉面前也就不用装的那么起劲··温玉知道的清楚,可这毕竟甜甜蜜蜜的日子终究是过的久了,一下子失去了,总还是会失落的。
过年的这几日,言望除了在外头和拜年的百官们寒暄,也就是在书房,然后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在温玉这里··三儿一日伶俐过一日,言望是真的喜欢他,常常抱着去外面走走,也常常扶着小家伙让他学习走路。
三儿每每和将军在一起总是咯咯咯的笑,“言望,言望……”的叫着·温玉让八哥们好好的教郡主,于是这孩子的口齿终于清楚了··平日里多数时候,温玉只是随便舀着本什么书打发时间随便看着,看着看着也就出了神,想着些有的没的。
多数时候是在想,言望会什么时候对他动手··这些日子,言望每晚睡在他的身边,其实睡的并不好,他的心跳的乱七八糟,虽然一动不动的躺着,却是每晚都很难入睡。
言望不睡,温玉自己也睡不着·他不再把人家当人肉靠垫了,好像那日酒醉后,两个人都清醒了似的,挺默契的各自睡在一边……·到了这年的元宵·温玉抱着三儿去院子里看各种形状的花灯。
下人们买了各种样式的灯笼,挂满了将军府大大小小的树枝也装点的府中里里外外格外的生动缤纷·管家在这些事上是下足了心思··其实三儿还小,也不懂花灯,倒是温玉挺高兴还和丫鬟们一起在花灯下猜灯谜玩,三儿听不懂,但是群人乐呵呵的,他也就觉得有趣,也在那里乐着。
三儿玩了会儿就犯困了,温玉抱着回了屋睡了会儿·等三儿醒来的时候,看到温玉的脸上正带着一个好看的猫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下巴·很是不一样。
温玉本来想戴着面具吓吓三儿,谁知道这孩子只是盯着温玉,像是在琢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玉又从身边的盒子里舀出了个狐狸的面具,扎了绳子也给三儿戴上,三儿的头小,整个儿都被面具遮住了脸,正抬起手要去摸面具上的纹路。
孩子就跪趴在温玉面前小小的一个,还真像只小狐狸··温玉抱了抱三儿,仔细的摸了摸他两年前的元宵节带回来的面具·他保存的很好,只是那些曾经鲜艳的颜色还是都退去了……温玉舀下自己脸上的猫面具,细细的看过去眼角地方的金黄色推的泛了白,也都有了些许裂痕了……·想起那日里第一次和驸马一起出游,在樊水河边看花灯,买了这几个面具。
两个人都还不熟,只是相互试探着对方……到底那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一个装傻充愣,一个百般宠溺……返到挺爽快,也很甜蜜。
一晃两个年过去了·连三儿都会说话,会扶着人慢慢的走路了·如今两人似乎都太过的摸透了对方的心思,装的越来越少,却也没了那份直率和亲密了……·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和言望一起翻墙出去游玩。
那时候是真的好,温玉只顾装傻,言望也只要装着是宠爱公主的驸马就成,像是做梦一般的……·温玉抖了会儿三儿,就把猫面具,狗面具还有三儿脸上的狐狸面具都收好放回了盒子里,像是在打包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似,指给三儿看:“三儿,将来,若是温玉不在了,可要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知道不不许忘了我……也不枉费我那么疼你……”·【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5)】·“啊呀呀……啊呀呀……”三儿还没有玩够那个好看的面具呢,就被温玉给夺了去,自然是要再去抓来玩。
温玉把那个盒子去不起眼的柜子里收了起来·抱着三儿去玩别的了,·孩子的忘性大,看到别的好吃的好玩的,哪里还记得什么猫面具,温玉和他说的话,大概也记不得的。
……·正月十六··恢复了早朝·言望一大早就起身走了··温玉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醒来的时候有些晚··总觉得屋子里安静异常。
温玉头疼,但是心里的不安盖过了一切,撩开了床幔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去看三儿··——小床上只有弄乱的小被子,连白狐狸都不在,哪里有三儿的影子。
小床四周为了防止三儿乱爬,言望特别做了栏杆护着,三儿一个人就算踩在狐狸身上也是爬不出来的··三只猫咪都这个时辰了还躲在角落里酣睡·温玉觉察这不太对劲,去逗了逗猫,发现都懒洋洋,然后开门一看,两只黄狗和八哥也都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温玉问话,两只鸟儿都没了魂一样的一句也答不出来……·温玉懵了··关了门,进了屋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喝,害怕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就都到了。
安静的坐了会儿·逼自己冷静··是的,三儿不在了··温玉第一个想到的是言望··言望最了解他,也了解他养的猫猫狗狗·在动物的食物里下药,然后悄无声息的把孩子抱走……·可是——·驸马没有必要用三儿用威胁他。
把孩子好好的养着,健健康康的成日让温玉见着就是最好的威胁·若是要报仇,直接杀了温玉就成,简单又利落,随便找个理由说公主殁了变成·不用和温玉玩着种把戏。
若是要利用温玉,活生生的三儿就是最好牵制温玉的砝码··那么会是齐武·也不是,探花郎目前在朝中根基都不稳,不会那么贸然下手的……·那么,就是宫里的人。
温玉断定他皇兄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司徒祺这个人从来不和你玩阴的,要么就明着来,他说让你死,然后你就会被他搞死·他绝对不会做这等无聊之事。
那么剩下的,会打将军和公主孩子注意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人了··温玉去换了衣服,洗漱好·把管家唤了进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上回子花匠老李说他的孙女和郡主差不多年纪。
郡主总是一个人玩怪无趣的,劳管家去问李花匠,愿不愿意让他孙女来将军府小住几日,和郡主一起玩几天·本该是我多带着郡主出去玩的,倒是……你也知道我实在是怕生,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郡主每日对着我,大概也无趣极了……”温玉有些不好意思为难的笑着。
“哟,夫人可别这么说,您对郡主操的心真的比寻常家的当娘的都要多,郡主的事大大小小都是夫人亲自动手,我们下人们看了也觉感动……老李的孙女这回可是有福了……公主交给我去办就成,老李听了一定也乐坏。”
管家低着头应着··温玉谢了人·门一关,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猫猫狗狗食物里的就是普通的蒙汗药,药量并不多,他们过了中午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温玉想着大概自己也不知不觉的吃下了药,这些东西对言望没有用的,所以他早早的起了去上了早朝··温玉的脑子越来越清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管家办事很快。
下午的时候,老李就抱着孙女儿过来了·小姑娘长的白净,温玉见了心中总算舒心了些·对抱着孩子的老李道:“李伯,温玉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能让你孙女陪着郡主耍几日郡主先下正午睡呢要是醒了保管高兴的不得了。
过几日我要入宫去见皇兄,到时候郡主也去,我也把你孙女也带了去,可好”·老李一听自己的孙女能去宫里,乐的不行,要跪下磕头,温玉赶忙让人起了。
“是我任性了,这孩子离了娘肯定会想的……”·“怎么会怎么会,红儿这是几辈子的福气,能让公主看的上……”·“李伯,过几日就会让人送红儿回来的,到时候就怕是我们郡主要哭鼻子了……”温玉掏了好大一大包的银两给李伯:“这是温玉的一点心意,收着吧,让孩子的娘别担心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着的……”·李伯舀了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他们一家世代为奴,若是自己的孙女将来能服侍公主郡主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公主在将军府里向来对他们下人很是大方,这次又是一赏就那么多银两……·……·傍晚言望回来了。
同往常一样的,温玉不动声色的帮他换了身便服,他就去小床上看言珏··只见珏儿的身边窝着三只猫咪在各顾各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没见白狐狸,孩子也还背对着他睡着。
温玉站在不远处,看着言望的每一个人动作,见他把把孩子从小床上抱了起来··还没有看到孩子的脸,身子就僵了··转过头来带着三分询问七分怒意——·皱着眉冷冷的问道——·“这孩子是谁”·……·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入v,三更。
谢谢大家支持·这是清和第一部正常达到入v标准的小说……···29逢场,做戏,摊了牌··温玉走的近了·身上一直提着的劲儿,都松了……·“所有的动物都被下了蒙汗药,我也是,睡到晌午才醒,小望望和三儿就都不在了。
有人进来抱走了孩子,都不知道·”·言望的表情很难看,也很恐怖,是一个丢了孩子的父亲脸上的焦急和愤怒·而此时望进温玉眼中的,是八分的不信。
他的手在抖了,温玉想着或许下一秒言望会揍他··不过也是,孩子是在温玉眼皮子底下丢的……·言望的一只拳头还是握着·放下了那个正穿着言珏衣服的孩子。
“这是谁”·“花匠李伯的孙女·不管是谁带走了三儿,将军府中,必须还有个郡主·”温玉之前装出来镇定的神情早都垮了,低了头,眼神里满都是慌乱:“知道将军府我们的作息,也知道你不会被蒙汗药所影响会按时上朝,并且选在今日,而且能在将军府抱着孩子来去自如的……”·【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6)】·言望看着温玉的样子,看的出之前的冷淡都是伪装,现在的焦灼和害怕才是真。
“你觉得是将军府里的人做的”言望的心里很乱·但是看到温玉的身子也抖的厉害,便不自觉地走近温玉,抱了抱他,没想到那身子冷的像冰窖一样。
“上回的流花,你怎么处理的”温玉被抱着,暖和了些,想着好歹言望还是爱三儿的,现在也不会只剩下他一个人来面对··“我让她回宫了……”言望脑子飞快的转着,排除着各种人。
手还是轻柔的摸了摸温玉冷冰冰的后背·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却是这个担心了一日的人,是有多难熬··温玉靠在言望身上,像是虚脱般的说:“我只和管家说让李伯的孙女陪三儿玩几日,别的都没有提。
我问不太好,遭人疑心,你去问问,今天你出去后有没有人见过流花·”·“好……你……我们先吃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把珏儿找回来……要动我的儿子,不管是谁,都是在找死”言望搂着人的手紧了紧。
他不是不知道,温玉刚是疑他的·就像,他一抱起那个女婴觉察到不是珏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温玉··是自己的枕边人·那一份猜忌,伤的,不知道是对方,还是自己……·两人沉默的吃了饭,言望拉着没有精神的温玉坐在软榻上,慢慢的和他整理着思路。
言珏被抱走,若是被发现郡主是男的,那么言望和温玉就是欺君,都是死罪·司徒祺断断不会留下他们··早上流花果真是来过将军府·说是走的时候有一个包袱落下要去舀,因为家中的下人们向来都对她客气,也就随她进来自己取,最后人是怎么走的管家去问了一圈竟然也没有人见到……·今日的朝中,司徒祺下了诏书,蔚一官复原职。
太尉一脸不满,朝中大臣们都跪地请皇帝三思·司徒祺没什么好脸色的说:“各位想要与监察御史曹奇瑞一样被朕庭杖打死,大可继续跪着·你们一群废物就算要弹劾丞相,也麻烦下点功夫得把假的证据做的真一些。
朕看着你们每天,每个人都几封几封的奏章呈上来,还又长又漏洞百出……你们不觉得累,朕看着都觉得你们着当个官真心累·朕正月里闲来无事,把你们的奏章都看了,也批了,哪些矛盾的地方也标的清楚,都舀回去仔细的琢磨琢磨,下回再琢磨着要弄死谁也好长个心眼。
连那个作弊考生的祖籍,竟然连着三本奏章上都口径不一致,太尉辛辛苦苦笼络你们真是白费力气了……”·司徒祺手一挥,七八个太监就真的搬出了几百本的奏章,放在满朝百官之间。
那些都是这些日子弹劾蔚一的折子··司徒祺正仔细的看着太尉和大将军的表情·这两个人现在都还站着,一个脸色不怎么好,一个沉着凛冽·司徒祺心中对言望还是有几分赞许的。
至少这个人还能摸的清他的脾性,剩下的一堆饭桶,大蔚给了点好处就不知道本朝是跟着谁的姓了··卫忠贤自是气不过·当日他们几人随便的一本奏章皇帝就把蔚一囚禁在丞相府中,一来就是近两个月。
当时,他心中百分之百确定司徒祺会把所有脏水都泼到蔚一身上,然后自己洗白·于是便压足了筹码,让群臣群力的收集罪状,要一下子扳倒蔚一··却是没想到,这些他以为皇帝不可能一本本看过来的奏章司徒祺竟然都看了。
他随手舀起面前太监捧过来的折子打开一看——司徒祺无聊到连标点,错字都帮着朱批出来,下面还写了一句:“再有错字,罚俸半年”··太尉背后一凉。
看来皇上那时候处理了蔚一,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扇他一耳光·如今这耳光打的真真的响··太尉自知司徒祺这些日子顺着他的各种提案,全是逗他玩呢,现在在这里等着他,是要告诫满朝百官,他才是真正的皇帝,别马屁拍错了地方。
……·“皇上,就算科举泄露试题和丞相谋反之事证据还有疏漏,但蔚一秽乱后宫之事是真·当日,臣就见……”·这话说的的让司徒祺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生生的打断了:“哟,朕都不知道自己有后宫,怎么被太尉你发现丞相去秽乱的恩朕和太子愿意和谁亲近,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朕看着丞相心情愉悦,看着你就想揍人,难道朕多看他几眼,丞相就是狐媚惑主了真是可笑至极。”
司徒祺下了龙椅走到太尉的面前,痞痞的笑着:“将来朕还要立他做皇后呢,不知道太尉到时候是不是又要联合群臣反对麻烦下回吸取下教训,那种弱智的奏章就不要再来污染朕的眼睛。”
“臣不敢·”太尉咬牙切齿道:“臣还有一事启奏·”·“朕看着乌泱泱一片跪着的,乏了·退朝·”·司徒祺懒得理人,自顾自的走了。
满朝的大臣们都被刚刚皇帝的一席话说的只能默默的互相看看,舀了自己的奏章,灰溜溜退了……·温玉听了言望说的朝中之事,心里的想法和言望是一样的。
三儿多半是在太尉的手上··“若是三儿在卫忠贤的手上,那么明日里他必定会发难·”温玉青着脸,有些有气无力的说到··“我今晚就把齐武叫回来,然后放出风声说少了个孩子……公主想的周全……老李一家人,我也会连夜做安排的……”言望见到温玉是极累的,但还是想到要先去找个孩子来做障眼法。
也不知前一日的蒙汗药对他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他还是担心的··言望极尽温柔道:“我陪你去睡会儿,累了吧·”·“不了,我定是睡不着的。
他们不会伤着三儿吧这孩子,去年才生了那么大的一场病,可别再折腾点什么出来了……”孩子的事情,每次他都会乱了阵脚·等了一日也不见狐狸回来,想必小望望也被带走了。
温玉一闭上眼睛浮现的都是不好的事,心里乱的不行··“我们三儿福大命大,那么大的病都挺过来了·太尉不敢对他做什么的,三儿好歹他是郡主,太尉一心要的是丞相的位置,而我又中立态度,偏向蔚一,他只是要抓着将军府的小辫子,问我要出虎符罢了……”·言望索性把温玉抱了起来,送去了床上。
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我陪着你睡会儿,齐武过来还要好一会儿的……你先养足了精神,明日,还有很多戏要演……”·【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7)】·言望和衣躺下,侧着身子搂着温玉。
两个人这些日子都睡的不好,也好久没有抱过他了··“言望……”温玉累极了,但是没有睡意··“……”·“我早该死了。
不是死在皇兄的刀下,就是死在你的刀下·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三儿陪我,也就是日复一日的等着罢了……你让我多活了两年,我感激你·旁的,也没什么了。
在我面前,你也别拘着,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不管将来会走到哪一步,我温玉都是感激将军你的……”·温玉被人从身后抱着,想着孩子,红了眼眶,“我出生起就被当女儿养,从小在外人面前就要学女孩子说话。
时间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到了你的将军府,也是一样,我还是要演戏·演欢脱的公主,演你阎王的好妻子,演府中的好夫人……这二十几年演下来,我也累的谎……你若是要我的命,要利用我,什么都行,我出不了这将军府,也离不开京城,到时候你提前通知我一声就好……我打不过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人前,我陪你演戏,人后,让我休息休息吧……你答应我好好的待三儿就成。
行吗”·……·言望怀里的人抖的更厉害了,声音也哽咽着··心里憋了好久好久的话,终于都说了出来··言望搂着的人的渐渐的松了。
温玉身后温热的身体,也离得远了,有床幔撩起的声响,然后是言望下床的声音··言望站的不近,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温玉听了去·心里绞的难受,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冷漠道:“我言望终究不会忘记杀夫杀妻之仇的。
你我……的过往,就如你所说,逢场作戏罢了……我不会为难你·你若不想演,便不演了·无论将来会如何,我阎王绝对不会舀珏儿的性命开玩笑。
即便我阎王玩火**,也一定保全他,还有我将军府上下无辜的众人……”·言望说的真切·离开的脚步也沉稳有力··温玉背对着人,闭着眼。
不过他还能指望言望说什么呢··难道真的对他说,他已经放下仇恨,爱上了自己,愿意前嫌不计和他好好过日子吗·温玉想要的生活,终究是言望不可能给的。
言望心中的仇恨,终究也是温玉没法消除的……·这么两个人,过去的两年“恩爱夫妻”的情分,也只是用一句“逢场作戏”,就草草的了却了……·温玉轻轻的抚上胸口的那块温润的玉石,当初那人给他戴在脖颈间,像是昨日一般。
“这是常乐卑先族的灵兽·意在多子多福,长命百岁……”·温玉轻轻的呢喃着,把玉石握在手中,闭上了眼,满满的热液,无声的流下……·也好,话说开了,他返到轻松些……·意识快模糊的时候,他想到三儿的身上也挂着这玉石……真心的祈求老天保佑。
这个孩子,会健康的长大,将来还能记得温玉,会多子多福,长命百岁……·意识快模糊的时候,他好像感到熟悉的手理了理他的长发,在他的额发上落下轻轻的吻……·轻轻的说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我要护你一生平安,长命百岁……”·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清和先去睡一觉,下一章睡醒了,去实验室开完会就更新····30真真,假假,斗太尉··新的一日··温玉前一晚睡的出乎意料的安稳·醒的时候,发现手上捏着三儿的那块小象玉佩。
他一个机灵的猛坐了起来,发现言望搭着他的腰,一带把那个人也弄醒了··“昨晚有谁来过了这是三儿的·”温玉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块玉石。
言望抿着嘴,看到温玉脸上慌张的样子,舀过玉来看·的确是三儿的那块··“若是有什么人来过,我一定会察觉……”言望知道不太可能,还是说道:“会不会是小望望……”·温玉一听,脸上有些惊喜的,就穿着单薄的衣服下了床,在屋子里喊了好久。
他觉得言望说的对极了,一定是小望望·那个带走三儿的人不可能连着狐狸一起带走,一定是白狐狸偷偷跟着三儿,然后把这块玉偷偷叼了回来……·但是温玉翻遍了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没有小望望的影子。
他要出院子找,一开门·就是清晨刺骨冰冷的寒风吹到他的身上,刺骨的冰·温玉都忘了自己就穿了薄薄的衣衫,而外头的院子里的雪还没有化完……·正要回去舀外衣穿,才转了身,身上就被披上了厚厚的棉袄。
言望把他拉了回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自己出去了··温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脚,也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言望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出去喊下人们一起找。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的,将军府里就热闹起来……·……·早朝··丞相蔚一又一次站在朝堂大殿里·群臣之首,是皇帝最近的那个位置。
今日司徒祺来的有些迟,文武百官们老早就来站的久了,便开始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儿·蔚一听的明白,好在再难听的话,都可做耳旁风,在他心里也吹不出什么波澜了。
太尉卫忠贤站在他的身旁,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有着不屑和厌恶··这卫忠贤要除掉他的心昭然若揭·都是些陈年老恩怨了……·当年司徒祺夺皇位的时候,还是都尉官职低于言老将军的卫忠贤,早早的就倒戈愿意为司徒祺效忠办事。
其中德高望重的二皇子司徒远,就是卫忠贤设计惨死在宫外·可那时的司徒祺无论他如何示好,都没有拉拢重用他的意思··直到司徒祺登上皇位,才提了卫忠贤为太尉,掌管一**事,却是屈居蔚一之下,并且调兵的虎符都有言老将军掌管。
不久,言老将军被司徒祺赐死,卫忠贤实权在握的机会终于到了,却是赶上了他的父亲去世,不得不回家守孝三年··三年后官复原职,蔚一还压在他身上,他这个太尉,依旧空有这个位置,他没有绝对的统治权·他本以为皇帝也是要除掉蔚一的,他的手中又有大将军言望的把柄。
可谓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却是一夜之间,蔚一被皇帝官复原职,而昨日里就要上奏的要事,还未说出口便被司徒祺打发了··【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8)】·卫忠贤心中不满,但是也不好发作。
既然蔚一暂时扳不倒,至少大将军还是证据确焀……·司徒祺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姗姗来迟,脸色不是很好,坐在大殿之上,抬眼看了看蔚一,挥了挥手·那手势的意思是:有事上奏,没事退朝。
蔚一偷偷的瞥了眼司徒祺,那人明显是睡眠不足,没什么精神··还是张了张嘴加上了一句:“朕昨日和太子闹的完了,今日头疼,别和朕叨叨那些废话,说重点。”
语气不是很好·有股子起床气··下面的官员们都机灵的,挑简单的语言汇报了些琐事,司徒祺在上面像是都快睡着一样·偶尔的才应一声。
重要的,就是今年入冬了以后北方几个地区连日霜冻,恐怕会冻坏了土地,影响来年耕种,百姓过冬的粮食衣服预备的不足,已经有几个地区有冻死人的案例上报了··地方官员请求开粮仓接济霜冻受灾的灾民。
司徒祺便丢给管粮食储备的督道仓吏去办,嘱咐了几句好好的盯着地方的官员,要事有私吞粮食钱财衣物的,直接砍了,不用上奏··也就一个多时辰,大殿里就安静了下来。
司徒祺沉默了些许,也没急着退朝,似乎在等着什么··果然,一直站在那里一脸高深莫测的太尉,斜眼环顾了四周,上前一步,启奏道:“臣有一事要奏。
大将军阎王欺君罔上,罪当可诛……”·司徒祺在笑·示意他说下去··“言望本是本朝罪臣之子,皇上宅心仁厚,让其戴罪立功,前嫌不计,让其掌管虎符帅印,还赐婚温玉公主,这君王对臣子的信任,令群臣动容。
但言望的确实有对皇上不忠,不仁之意……”·司徒祺听了皱了皱眉,倒是眼里放了光:“重点……”·“臣启奏,言望和温玉公主之女和安郡主,非女娃。”
卫忠贤说的字正腔圆,挺有气势:“臣也是从别处听闻言望的将军府中的郡主有些蹊跷·便命人去暗中打探,和安郡主的确是男娃,此时人已在外头,证据确焀。”
司徒祺精神了·先是看的蔚一,丞相满脸的吃惊和不解·再去看言望,那人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只是隐隐的皱了皱眉,似乎在想着什么··言望此时被无数双朝臣的眼睛盯着。
还算轻松,在家中温玉与他想过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以不变应万变……他没有的选··“太尉还真是忙,连朕的大将军都要劳烦太尉亲自盯着……”司徒祺玩味的笑着:“太尉如此言之焀焀,不知将军你有何要说”·一个人吵无用的,两个人吵起来才有好戏看。
“臣……实在不知太尉所言的和安郡主是否为言望和温玉公主的女儿,臣早朝先还见和安郡主好好睡在公主身侧,不知……太尉何时进的将军府,抱来的孩子”言望脸上只有不解:“想必是有误会了……臣与温玉公主育有一女,怎会变成了男娃”·司徒祺看不出言望脸上的破绽,倒是看到太尉一副自信的模样,便说道:“太尉回朝才数月,先是弹劾朕的丞相,现下又是大将军,真心为朕思虑周全……”这话听的挺酸的,不过朝堂上这闷了几个月,总算有点有趣的事情。
他也彻底醒了,便吩咐道:“李和成,去丞相府请温玉公主和和安郡主,等人都到齐了,真相自然揭晓·”·……·于是朝堂上黑压压的人,全部都站在那里等着温玉进宫。
司徒祺还算体贴的让御膳房送来了糕点给群臣填填肚子,这接连几个时辰站着,不累也是饿的·下面的蔚一一直皱着眉半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温玉进宫挺快。
穿的没有以往进宫时的华丽,却是优雅大方,脸上红润的,气色很好,一看就是在丞相府中小日子过的不错·此时怀里抱着一个穿着明黄色小袄的孩子··言望牵过了公主站在他身侧,一起向司徒祺行礼:“温玉给皇兄请安,和安郡主给皇兄请安。”
“免了·八妹许久不见,丰腴了些·”司徒祺还有心情和温玉拉家常··“皇兄见笑,和安郡主日渐长大,越发听话懂事,每日见着都舒心,温玉都疏忽了节制饮食。”
“……八妹高兴,朕也欣慰……不知八妹可知今日为何朕宣你此时入宫”·“温玉不知……”温玉一脸的迷惑。
“早朝的时候,太尉说你和言将军的孩子是男娃,朕封了个假郡主……”司徒祺笑眯眯,探了探身子道:“朕觉得可笑离奇,就劳烦公主你进宫澄清一下……”·“……”温玉不语。
疑问的看了看身边的大将军··“好了,现在公主也来了·太尉,你口中的孩子,也让人抱上来吧……”司徒祺换了个舒服的礀势,还舀了个盘子里的糕点,吃上了。
好戏道□了,也不枉费他打着精神等着··李和成出去抱了孩子进来··温玉和言望都是用好大的力气才忍着没有去看·周围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不能有一点破绽……·“这个可是男娃娃”司徒祺问。
“是·”李和成答道··“好,八妹,你看看李和成抱着的孩子可否认得·”·“是·”温玉把怀里的孩子给了言望,走去李和成身边。
言望抱着的孩子一直都很乖酣睡着,被换了个人抱,还砸吧砸吧了小嘴,往言望的怀里蹭了蹭··“这……”温玉见到三儿,一脸的吃惊,柔声道:“这不是三儿吗将军你看……”·言望也去看了那孩子:“是三儿……回皇上,这个男娃娃是唤作三儿。
是探花郎齐武捡来收养的男婴·齐武自由是由父亲抚养长,大长在军营之中·长成后齐武也收养了几个孤儿,早些年与臣在边外打仗,臣就见过老大和老二,这三儿是去年才捡来养在边的……因为和郡主年岁相渀,齐武此次如今应考,许多时日都放在将军府中……温玉也喜欢三儿,因为三儿没有姓,温玉前日里还开玩笑说,不如喊作温小三,能和郡主有个伴。
臣不知,此时三儿怎会在这儿……”·【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9)】·群臣哗然——·“言望,你以为随便找了个孩子说是郡主就是郡主,说是别人的养子就和你没有关系了”太尉张扬跋扈道:“启奏皇上,此时颇有蹊跷,这个男婴的的确确是从将军府中,郡主的床上抱来的,不是郡主是谁”·司徒祺已经吃下一块枣泥山药糕,觉得今儿的糕点不错,配合着好戏看,应该让蔚一也来尝尝的。
“朕记得,郡主身上有块常乐玉石很是别致……”·“这男娃身上就有……”太尉的眼睛都能冒出金光了··却是见言望不紧不慢的翻出了怀里孩子的小衣襟,淡然道:“不知太尉说的,是否是这块玉石……”·此时李和成翻看了自己怀里的男娃,低头回道:“回皇上,这个三儿……身上并没有任何配饰挂件……”·“这不可能……”太尉瞪大了眼,连语调都变了。
“不知太尉是不是抱错了孩子下官不知,为何太尉会有人在我的将军府中,并且还知道郡主睡的是哪一张床”·言望反将一军……·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清和本来这张有4600字,结果被**吞了存稿箱,啥米都没有了,情和想死的心都没有了,还是只能重新写了一遍。
明天继续更新·谢谢大家买v支持正版····31同寝,折腾,蔚一抱·“这玉佩朕认得……”司徒祺突然没了兴致说到,本想着有好戏看,结果只是太尉一个人在那里越演越难看。
“爱卿明日写份此事的奏章上来,将军问的那几个问题,朕也挺想知道的……李和成,那个探花齐武可在让人把孩子抱走……退朝。”
司徒祺懒懒的起了身,自顾自的走了·剩下的官员们一起看了场太尉玩火自焚自讨没趣的戏码,各自的心中也重新的掂量着这个人是否可靠可信··慢慢的朝臣们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蔚一一人……·他的脊背都是冰冷的·因为刚刚他只看了一眼便知,太尉带来的男娃,根本才是言望和温玉的“女儿”和安郡主··他不做声,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帮那个弹劾过他的太尉。
司徒祺不信任卫忠贤,也不相信言望·而这两个人,蔚一本能的会偏袒温玉和言望,却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言望和温玉的和安郡主会是个男娃娃……·他在掂量,今日他保持的沉默,会不会来日害到司徒祺和太子……·“丞相,皇上请您去书房一起用午膳……”李和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好,丞相还站在那里。
蔚一像是被突然的声音惊到,回了神,发现周围早就没了人·“请公公回皇上……今日,下官……”蔚一脑子里乱的很,现下突然觉得连站着,都是那么的费力气。
·“丞相,还是去看看吧……昨晚……皇上和太子一同在寝殿折腾到后半夜……这才睡了两三个时辰就来上朝了,太子也……”李和成打断道,他们一群御前当差的都被折腾的不行,没法子了,才来找蔚一求助的。
听李和成的口气,似乎昨晚上司徒祺和太子都遭了罪的··司徒祺早朝的时候其实挺没有精神,也就是郡主的事情让他稍微精神了些,看来李和成说的事儿是真··蔚一的脸色不好。
但还是跟着去了司徒祺那儿··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过年的时候,司徒祺让太子在丞相府里住了几日·其实那几日挺长的,因为太子住在蔚一那里,就不肯回宫。
其实太子从小就不太会哭·遇到什么最多也就是噙着眼泪·可不是嘛,虽然司徒祺和他不亲,但好歹他是当朝的太子,皇帝唯一的儿子,全皇宫里除了皇帝不把他当回事以外,别的公公嬷嬷什么的都把他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缺失的亲情,也还有蔚一疼他,所以他其实也没有受过太大的委屈·根本不用哭这招,什么想要的他没有·和蔚一住的那几日,太子简直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说,最重要的是,蔚一每晚都和他一起睡··太子都三岁多了,在宫里还从来没有和谁睡一张床过·第一天太子和蔚一睡,太子好紧张,但是闻着蔚一身上好闻的味道,又觉得一一的身上软软的,那紧张的感觉还没怎么感到呢,他就睡着了。
然后逇几天,蔚一每天都陪他睡·太子那个乐的,开始每天都期盼晚上快点来·这样又能在蔚一的怀里,舒舒服服的听着蔚一讲的小故事,然后暖暖和和的睡着,好像睡着了,还会梦到很多甜甜的东西。
初七的时候司徒祺派人来接太子回宫·太子不乐意,拉着蔚一不肯走·蔚一劝了半天,保证了无数遍很快就回来宫里陪太子玩,可是才尝过甜头的孩子那肯那么容易就回去。
最后没法子,让来接太子的公公嬷嬷们回了皇上,让太子又多呆了几日·蔚一才亲自送着,回了宫里··司徒祺上回见太子是大年三十,才十多日不见,怎么看都觉得那孩子变了好多,胖了点,高了点,眼睛好像都水了点……太子回宫给皇帝请安,皇帝盯了老半天,问了句:“在宫里好还是丞相府里好”·太子也不怎么敢看司徒祺,但是回答的还是挺坦诚的:“喜欢和一一在一起……”说完了又重新说了一遍:“儿臣……喜欢和一一在一起。”
司徒祺还第一次听太子说话如此的得体·已经会说“儿臣”,想着应该是蔚一这几天教的,好像连站在那里都稳当了些··“为什么喜欢”司徒祺接着问。
太子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的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一一陪儿臣吃饭,晚上也给儿臣讲故事听……和一一一起睡,好暖和的……”·司徒祺听了,想了会儿,就让太子退下了。
却是前一日晚上,不知道哪里来了兴致,让李和成抱来了太子,说要给太子讲故事听,然后一起睡··太子被带来的时候正是他平日里就寝的时辰,司徒祺屏退了太子身边的人,就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太子说:“今晚父皇和你睡。”
李和成看的真切,太子当场脸就抽了,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求救,整个不忍心看下去,李公公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的为太子祈福··【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0)】·他也不知道皇帝今儿唱哪出,大概是因为明天的早朝会见到丞相蔚一·李和成总觉得,蔚一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皇帝每每一个人寂寞了,就会去折腾太子。
明知道太子怕他,好像就要·逗到孩子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这个是什么奇怪的情愫,他也不知道··然后,悲情的一晚就开始了··李和成怕出什么事,也不敢走,在床外头守着。
很快就听到床幔里,皇帝的声音响起:“你想听什么故事,朕捡有趣的讲给你听·”语气干巴巴的,哪里像要给儿子讲故事的父亲该有的温和口气··“……”果然,里面的太子安静的啥话都没有。
“朕又不会吃了你·收起你那无辜的眼神·这个对朕没用,说,想听什么故事·”皇帝开始催命··“一一……”太子轻声的唤了句,是怕的喊最亲的人要帮忙求救的。
“你的一一没什么故事好讲的,从小他就跟着朕,现在还是跟着朕,故事讲完了·换一个……”·里面又冷场,李和成在外面都听的翻了白眼,一个人在那里瞎着急。
“唔……”·“选别的……”·“没有……”·“……蔚一晚上都给你讲什么故事”·“……小白羊和大灰狼的故事……”·“那是什么……”·“唔……就是有一个大灰狼,他要吃小白羊……的故事。”
“哦,那后来吃了没”·“没有……”·“都没吃成有什么好讲的”·“啊……不是的……那个……小白羊……”·“……”·“小白羊很聪明的,都没有被吃掉……”·好像有点进入正题了……·“是嘛,怎么个聪明法……”·……·然后,太子好像是精神了,喏喏的语气一点点的给皇帝讲小白羊和大灰狼的故事。
李和成也认真的听着,其实太子说的挺好的,就是小孩子很多词语都不会说,说起来也累,但是逻辑还是挺清楚,就是有时候着急了,一句话颠来倒去的要说上好几遍··司徒祺好像也是认真的听着的,有些词太子说不上来也会帮着提醒下。
·一个时辰以后,太子饿了,李和成忙活了好一会儿,弄来了吃的,叫来了服侍太子的嬷嬷,吃东西又一个时辰,然后回了床上继续睡··里面已经不说话了,李和成以为两个人说过话吃了宵夜睡了。
结果,没多久,太子说热了··然后乌压压的来了一群人,换了被子··又没多久,皇帝说冷了··于是又换··然后是太子要小解··再然后皇帝要小解。
<·br>最后好不容易安生了没多久,皇帝又饿了……·于是这晚上闹到后半夜,两人才就寝··司徒祺醒来的时候全身都不舒服,头也疼,身上还酸,发现太子整个睡相都难看到了极点,几乎都趴在他身上。
于是想到太子在丞相府里每晚也是和蔚一这么亲密的睡的,心里一个不爽,把太子弄醒了··太子没睡饱,眼睛都睁不开,就是要抱着暖呼呼的东西继续睡·司徒祺竟然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开贴在他身上的小人。
于是没法子,就又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才去上朝··……·等蔚一去了司徒祺的书房,一进门就是浓浓的薄荷脑油的味道··司徒祺半阖着眼,一手拿着本奏章,一只手揉着脑袋。
远远的看去,还是那个蔚一过去的十几年里,每日都会见到的那张脸,那个身影··“臣给皇上请安·”蔚一行了礼··皇帝赐坐··“等一会儿和朕一起去陪太子用午膳。
那小家伙刚醒了·”司徒祺头也不抬的,抬笔写了些什么·问道:“刚刚你站着也看了许久,太尉的事,你怎么看”·“太尉与将军的相互制衡,是皇上最想看到的,就当做是一场闹剧,平息了就好。”
蔚一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有着浓浓的罪过··“你有什么瞒着朕”司徒祺抬眼看了蔚一,觉得这人今天的脸色一直都不好,这个人看了二十多年,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一颦一笑一个表情,就能看的出他的心思··“臣……不敢·只是有些疑惑之处,待臣调查后有了定数后再向皇上禀告·”·“好……”·太子在寝殿外等了许久,肚子都饿了,没多久就见到司徒祺和蔚一一前一后的向他走来。
他自动无视掉了司徒祺,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抱上了蔚一:“一一……”·“臣给太子请安·”蔚一不知如何是好,这不比在丞相府两人不分尊卑,这是在宫里,他到底是臣子。
见司徒祺看着他俩亲亲密密的,赶忙在太子耳边提醒了句:“太子,给皇上请安·”·“哦,儿臣,给父皇请安·”太子不抱蔚一了,草草的给皇帝行了个礼。
乐颠颠的拉着蔚一的手,往里面走··三人和和美美的一起吃了午膳,太子虽然起的晚,但是吃饭吃着吃着就没了精神,最后趴在蔚一身上就睡着了··司徒祺指了指太子道:“昨晚太子给朕讲了你给他说的故事,发现对朕没有用……”·r>“回皇上,那是臣随便编出来给太子讲着听的,……皇上……是最近睡的不安稳”蔚一琢磨着,小心的问。
“大概是京城快开春的缘故,季节变化,朕也会跟着不舒服些·”司徒祺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小脸蛋:“你把太子教的很好·劳烦丞相了·”·“臣分内的事。
皇上要是觉得晚上难以入睡,不如换太医来开些要房子,调养身子,入眠也能快一些·”·“不用,今晚你陪朕批批折子就好·朕前些日子被太尉一党的人呈上来的折子给批的有些神经衰弱……过些日子就好,你带着太子下去吧。”
司徒祺的声音一如从前,带着些许的温柔,好似离他的别的近……·【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1)】·却是除夕夜里的那一习话……现在再多的温柔和亲近,也是无用了……·蔚一送睡着了的太子回了太子殿里,就出宫回了丞相府。
果真,他心中的那个疑虑重重的事件主角就在府中等着他……···32回家,距离,不相离· ·言望和温玉在丞相府中等着蔚一,也带着他们的和安郡主··温玉在家中想过今日朝堂上的无数种可能,齐武到底是肯帮着言望的,虽然知道了郡主不是言望亲生而且是男娃很是震惊,但是这的确是关乎言家的上下的性命。
于是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于是唯一的那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朝堂上丞相的反应··温玉的心中,只有一半的把握蔚一会帮他们·蔚一抱过三儿,温玉也在他面前喊过言珏的小名,他不会认不出来。
而且蔚一的心中到底是向着司徒祺和太子的··温玉和言望也只能赌一把,赌蔚一的心软·温玉总觉得,蔚一是羡慕着将军公主和和美美这一家子的·更何况,温玉言望对他也有恩。
蔚一让他们先坐下,开门见山淡淡道:“三儿究竟是谁·”·“丞相既然这么问,必然是清楚各中嫌隙·明白人不讲糊涂话……温玉谢过丞相今日在朝中未有当众指明……”·“下官怎受得公主如此大礼……”蔚一不能亲自去扶公主,示意言望把公主和他怀里的郡主都扶起来。
“卫忠贤挑起来的事,我自是不会顺了他的意的·”·温玉低着头,抱着孩子,沉声道:“今日之事,将军与温玉……是有苦衷……”·蔚一看向言望,大将军也只是皱眉不语,温玉为难的要讲,却是蔚一摆了摆手道:“公主与将军之间的家事,蔚一不便过问……之事,这是欺君之罪,而且对郡主来说也不好。
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丞相已经帮了温玉,温玉这个谎言也只能永远的编下去·温玉的皇兄生性多疑,将军若有一子只会招来无妄之灾,郡主还小,让他欢欢喜喜无忧无虑的长大,就是温玉最大的心愿了……”温玉看了看怀里的正伸出手来要蔚一抱的郡主,眼里的喜爱怜惜之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郡主从出生就没有离过我,他还那么小,是被灌了药抱走的,好在卫忠贤待他很好,没有为难一个孩子,否则,温玉也不知道……”·蔚一见到温玉找回了孩子以后的后怕和欣喜。
郡主是男孩是女孩也好,都是公主和将军的孩子,这父母和孩子间的亲情,装也装不出来··蔚一伸出一只手在郡主的面前,言珏就用两只肉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甜甜的叫了一句:“一一”·言珏记得,好像别的孩子也是这么叫他的,很容易叫的名字,“一一”……·蔚一被郡主可爱的样子逗乐了,温玉给他抱孩子,他便接过了郡主,扬起一宠溺的笑。
蔚一的亲切感是与生俱来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孩子们都喜欢··温玉在一边看着蔚一的表情,慢慢的道:“丞相和太子,也是这般的亲近吧·”·蔚一身上明显僵了僵,温玉继续道:“丞相对太子和皇兄的感情,温玉从小就看在眼里,温玉懂您……来日若是有温玉能帮的上的地方,温玉和将军一定暗中相助……已报丞相今日的大恩。”
“公主说笑了,臣对天子与太子并无他想,为人臣,谋其职罢了·”蔚一放下了言珏,脸上被孩子逗出来的笑容都少大半·讪讪然说:“公主将军请回吧。
郡主离了你们两日,也该回府好生歇息·”·……·蔚一到底不会为难这一家人··更何况,温玉最后的那番话,蔚一心动了……·他自然不会是为了司徒祺,那个人自是保全的了自己的地位就尊荣,别的心思,也在那个美丽的礼花照亮夜空的晚上,就随着消散的礼花,也逼着散了。
却是对太子,蔚一总还是放心不下·他虽然司徒祺唯一的儿子,当朝的太子,但是树大招风,将来能多一个人帮他总是好的··温玉和言望今日登门拜访,只不过是为了保护爱子的普通父母……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一家子的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看着都让人舒心的。
蔚一看着离去的一家人,捧着杯热茶暖着手心··若是他这辈子不是和司徒祺死磕着,或许,现在他的身边也会有一个好女人,他也会有一个家,会有孩子,会有一家人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
哪怕他累了,也还能有个地方放下全部的伪装,好好休息的地方……·只是这些都不太会发生在他蔚一身上了……·草草的一生,如今也只是守着往昔的那似有似无的回忆,做好自己该做的,了却残生罢了……·“老爷,公主和将军从偏门回去了……”管家来回话。
蔚一收起了无助自嘲的表情,定了定神:“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吧”·“没有,公主和将军直接上了马车就走了,巷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今日公主将军造访之事,见到的都当做没有见到,你和下面的人都打个招呼·”蔚一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下去··“是·宫里的公公在刚到,在大厅候着,等老爷更衣进宫。”
“你去伺候着,我速速就来·”蔚一放下茶杯,赶着去了寝殿……·马车里,温玉和言望都默不作声··三儿看的出两个大人都面色凝重,他也安·静的不敢说话。
将军府很快就到了·言望拉温玉下车的时候,发现那个人的手心里满是汗··太尉抱走了三儿到底没有对孩子做太过分的事情·三儿回来了高高兴兴的,没饿到也没有冻到。
温玉一直自己抱着,连言望都舍不得给··温玉装了一整天的公主,一进谦润阁就垮下了脸··红儿换了男装让齐武抱回去了,先去探花那里住上几日掩人耳目,再过几日给老李花匠家里送回去就好。
却是此时三儿的小床上,找就不是红儿,而是那只白色的狐狸··小望望就蹲坐在那里看着温玉和言望,狭长的狐狸眼眯起,高贵的像是迎接着一家人的归来··“这次谢谢小望望了。”
温玉把三儿放进了小床上,抱了抱小望望·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这情形,给温玉和言望叼来最重要的玉佩的除了白狐狸以为,也不会有别人·“温玉没有白疼你……”白狐狸伸出舌头来讨好的舔了舔温玉的脖子……发出轻轻的叫声,像是在回应他似的……·【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2)】·等温玉走了,三儿就爬过去抱着白狐狸脑袋都枕在了狐狸的身上。
小旺旺回头蹭了蹭三儿的身上,也就安静的趴着,心甘情愿的做靠垫··这谦润阁里的一大家子,终于团圆了··言望去叫了吃食,温玉累了,换了衣服卸了妆,就愣愣的坐在圆桌上,看着三儿和狐狸还有三颗豆在小床上面玩耍。
三儿回到自己的地盘还是挺精神的,一直乐呵呵的在猫咪身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温玉听着,自己也不由得的笑了起来··吃食送进来了,温玉也没什么胃口,先把动物都喂了一遍,又把三儿给喂饱了。
言望一直站在一边帮着忙·两个人依旧默契,只是沉默了一下午,谁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然后两人坐在桌上依旧沉默的吃了些东西·温玉去床上躺着,想睡一会儿。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不敢去想,若是蔚一不帮他们,那么现在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又累又困又后怕,温玉睡的也不安稳·突然身后的床幔被人拉开,言望放了一个小东西在他的身边。
温玉转身,是吃饱撅着小嘴已经熟睡了的三儿··言望也和衣躺了下来,跨过三儿,拉过了温玉的手··“……城郊有一处温泉,改日带珏儿和公主一同去……”言望手里的那只手依旧冒着冷汗,没有半点好转。
他也只是挑着能说的话说着,别太过尴尬··“恩……”温玉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着三儿的睡颜·手被言望轻轻的捏着·言望捏的是几个舒缓精神的穴位,好像真的挺有用,很快睡意就袭来,最后温玉搂住了三儿,终于没有担忧,满足的睡了。
言望拉着温玉好一会儿,才把他的手放下,拉过被子给两个人盖上,他想去外面问问有没有抱走三儿的宫女流花的消息,只是身上像是死死的定在那里一样,舍不得离开这两人。
言望还是拉起了温玉的手,另一只手逗了逗三儿熟睡的肉肉的笑脸,闭上了眼睛··这两日的殚精竭虑,终于过去了··未来,该怎么和公主相处……·等睡醒了,再纠结也不急……·那之后,朝中和将军府中,都过了好长的一段平静的日子。
太尉两次跳梁小丑做过之后,收敛了不少·在朝堂上的进言也少了许多··朝中无聊,司徒祺也无聊,好在现在有蔚一陪着打发时间,有时候无聊了去逗逗太子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这一晃,冬天就过去,春天匆匆忙忙的落在了京城的每个角落……·将军府中的和安郡主,已经能自己跌跌撞撞的走路了·开春了以后,郡主也长高了不少,每天在屋子里都呆不住的,一定要出门玩好久才肯安生。
四月的春光特别的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三儿的头发长了许多,更加黑了些,温玉就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梳格种各样的小发髻,小巧可爱又清爽,三儿,是一日漂亮过一日了。
言望和温玉之间,却没有随着大地的回暖而暖上几分,两人之间还是冷清的可以··温玉也很少表现出刚入府时的欢快的样子·就如他说的,不想在言望面前演戏。
原本的温玉除了和三儿还有动物在一块的时候会明快些,多数时候,只是安静的坐着不说话罢了··倒是有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高兴不高兴了都会吃的比平日里多一些。
言望也是每天看温玉的胃口忖度着他的心情·两个人还是会每日里讨论下朝廷里的事,别的也就是言珏的事,两人还能说上几句··自从三儿上回被抱走以后,每晚三儿睡了,言望都把孩子抱到两个人中间睡。
孩子一睡过来,两人才睡的踏实,却是曾经那些亲密之事,也再也没有做过··两个人相互的默默的都关心着对方,只是明面上都冷的可以··终究是两个人的心中总还是有过不去的东西。
言望怕温玉假戏真做,太过的依赖他,他怕·将来若是自己的复仇大计不成功,温玉会夹在中间太难做……·而温玉,到底是知道将军对他的好几分真几分假,这假假真真的,他只觉得无趣。
他图个不真实的梦,又有何用……·于是,这公主和驸马,保持着一个孩子的距离··安生的养着儿子··入春了以后,去年中了三甲的考生都陆续的封了官。
齐武被封了中尉的官职·齐武平日里还是做着以往的事,在军营里帮言望训练新兵,和言望学着各种事宜·他喜欢研究武器,经常呆在库房里对着那几门大炮捣鼓,一折腾就折腾好几个时辰都不出来。
齐武这些年的确也有收养一些孤儿,最大的老大是早些年在战场捡回来的孤儿,现在已经十岁光景,长的也高大,能帮着齐武在军营里打打下手做些简单的事··言望一直都欣赏齐武的少年老成,二十岁还不到的少年,肯吃苦也有仁义的心肠。
只是,自从上回来将军府里喝过酒,齐武就说什么都不肯去言望的将军府·他自己的宅子还在修缮,就算修好了,大概也不太会去住·这人是在军营里长大的,真的让他去宅子里做老爷养尊处优,肯定是不惯。
齐武的封官之喜,言望说什么都要让他来府中喝酒··也是要谢谢他那日帮了他们的忙·齐武推辞了半天,连自己觉得有些矫情了,想着只要自己别喝的太醉稀里糊涂的被打成猪头就好。
而且齐武长这么大除了在战场上受过伤,还从来没有被像上回一样打的那么惨的,小半个月都不敢出门··少年嘛,有时候越害怕的事情越是有兴趣··于是带着想再去会一会那个把他打的都没了脾气的人的心情……·我们的探花齐武终于又踏进了将军府。
他还记得的,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和那一身的雪白轻纱……··33吃醋,装醉,无言夜·齐武来将军府中,这次也带来了老大老二那两个收养在军营里的孩子,温玉第一次见那两乖巧听话的个孩子,心里很是喜欢,带着他们去了谦润阁里和郡主玩。
齐武的事情从言望那里也陆陆续续的听了很多·知道齐武年岁不大,却有一颗仁爱之心,早些年从战场上捡来的两个孤儿也一直都带在身边,心中暗暗的敬佩他·虽然知晓齐武一心要为言老将军报仇,到底也是因为孝。
温玉想,这样的人即便知道言珏不是言望的亲生骨肉,将来也是不会为难孩子的··齐武第一个收养的孩子现下已经有十岁,齐武总是“老大”的唤着·孩子的全名叫钱彬,倒是正经的名字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老二才五岁,抱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于是名字是齐武给取的,叫齐鸣·老大敦厚懂事,老二安静灵巧,虽然就是小毛孩子,温玉看的出来,齐武是花了心思在孩子身上,从礼仪到学问,都教的极好。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3)】·两个孩子一开始在温玉面前还都拘着,不怎么敢说话,也不敢乱动·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没过半柱香的时辰,钱彬和齐武已经和温玉院子里的猫猫狗狗玩的不亦乐乎了。
两个孩子住的军营里也有狗狗,但那多是训练有素狩猎打仗用的,那些大狗都能玩的到一起,就别说温玉这里的小西皮和大冬瓜了·两只黄狗和军营里的狗一比,软的像话,齐鸣的小手摸了几把,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齐鸣在院子里到处跑了。
钱彬更加喜欢温玉的两只八哥,因为那两只八哥也叫老大老二,和他们两兄弟的名字一样,一人两鸟,在廊上一人两句的说着话呢·钱彬平日里就不太知声,两只八哥说话也慢,到挺和他的性子。
温玉随着孩子在院子里,让人备了孩子们爱吃的糕点和奶茶·言珏一开始就看着两个哥哥在院子里玩耍,在温玉的怀里看着就不老实了,一直动来动去的不安分的也要去院子里。
于是温玉把三儿放在地上,白狐狸就跟了出来,跟在亦步亦趋的言珏身后跑向了院子里··此时正是春季最美好的时节,草地绿了,花儿开了,书上的叶子都泛出嫩绿色的芽儿来。
应着玩耍的几个孩子的欢声笑语,更加的生机勃勃··两个哥哥见到郡主出来了,都停了下来,又不敢动了·齐武教过他们,那个小小的女娃娃是郡主,要极有礼貌。
不过他们也就是愣了一会儿,没多久,齐鸣和郡主就玩到一块儿去了……·齐鸣发现小西皮和大冬瓜像是能听得懂郡主依依呀呀的话似的·郡主呜呜呀呀的不知道张着嘴说·什么,但是两条黄狗狗就会随着那些喏喏的话语一会儿跑一会儿停,还会用两只后脚踩在地上,抬起前爪子吐舌头。
于是没多久,齐鸣就对郡主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路就跟着这个走路都不稳一颠一颠的小娃娃的屁股后面跑着闹着,像是跟着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一样··一边的钱彬和八哥抬着头说话累了,突然发现温玉就站在他边上呢。
小脸蛋儿“唰——”的就红了··他觉得温玉很好看··军营里都是男人,只有几个煮饭的啊婆,都是年长的老妈妈,钱彬很少见到像温玉这个年纪的女人。
而且温玉公主现在正穿着白白的衣服,发髻上是碧玉色的发簪,头发长长的披散在身后……春天里的风儿吹过,带着长长的发丝有就吹到了钱彬的面前……他不自觉的伸手去抓。
唔——滑滑的··他想起以前齐武给他讲过一个故事里有仙女·好像仙女就是这样的装扮的……·温玉转头看了看那个抓着自己发梢的孩子,扬起笑来,蹲□子摸了摸钱彬的脑袋:“老大怎么不去和老二还有郡主一起玩”·唔,公主身上也好香的……·“公主真好看。”
钱彬红着脸,低着头说到··温玉被逗乐了,蹲□子摸了摸钱彬的小脑袋:“温玉经常听将军说,你在军营里已经是个小小的帮手了,老大真懂事·”·“我能亲亲公主吗”钱彬被温玉说的不好意思了,还拽着温玉的头发呢,低着头小声的说。
脸都红到耳根了··温玉乐呵呵的就侧过去半张脸,撩起了那半边的长发露出了脸颊——·于是等言望带着齐武踏进谦润阁里,正要喊孩子们去外堂里吃饭,就是看到的这一幕——·老二和郡主正和两只黄狗在草地上打打闹闹的,郡主被小西皮撞了一□子,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倒去,老二去抓,没抓住,倒是地上早就扶着一只白狐狸……于是郡主只是趴在白狐狸身上,四只爪子并用的的又站了起来,一颠一颠的追着小西皮跑又。
而小西皮正其实只是盯着一只白色的蝴蝶没了方向的乱窜罢了……·屋檐上的挂着的八哥,见到言望进来了,正刮噪的齐声喊着:“阎王来了,阎王来了……羞——羞——羞——”·而两只八哥下面,钱彬的小嘴这会儿整个儿都贴在了温玉的脸上,温玉撩起半边头发露出的那半张侧脸,在春日里的阳光下,是那么的雪白透明……·孩子的亲吻还挺用力的,离开的时候发出“啪——”的清脆声响。
不用看就知道,温玉那半边脸一定湿哒哒的全部都是口水··将军只觉得自己心口一热·厄,好像是嫉妒吃醋了……·然后立马想着和一个十岁的小孩儿计较实在是太没水准。
于是定了定神,转头看了看齐武··齐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都瞪的直直的·不过他没有去看温玉和老大,而是一直盯着跟在言珏身后时刻准备着做肉靠垫的那只白狐狸——·可不是嘛,那只狐狸齐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那晚——把他打成猪头的白狐狸··只是,那晚是梦还是现实他分不清楚·此时的白狐狸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追逐言珏的脚步,转过头来——·虽然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来小小的,但是齐武绝绝对对的感受到了——那是对他鄙视和不屑一顾的眼神……瞬间,一个寒战从脚底一直窜到了脑门上。
他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真是邪门了··晚上的只有三个大人和三个孩子一起吃了顿饭··齐武这回没有玩命的敬温玉喝酒。
第一,他不是傻子,他看的出自己的大哥喜欢温玉公主·他自己的大儿子钱彬现在看来也喜欢公主喜欢的要死,这不,吃个饭还偷偷的看看温玉,红红脸蛋·第二,饭厅的门口,还就真的蹲着一只白狐狸。
老二说,那狐狸叫“小望望”·齐武觉得这名字很有喜感的,但是那狐狸一晚上瞪着他,是要做什么……第三,像今天这样的饭局,将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席间,齐武有些心不在焉。
总有些心事似的·并且和言望说些话就偷偷的喵门口一眼··那只白狐狸还真的很耐得住寂寞,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叫也不闹唤··温玉发觉齐武经常看白狐狸,就和齐武说了些小望望的事情。
说到小望望这些年像小保镖一样的保护着郡主,上回郡主被太尉抱走,也是小望望叼回了那块玉佩他们才能险象环生··齐武听着,只觉得背后都出了好些冷汗,心里的疑惑,大概有五六层确定的答案,然后又是一阵的恶寒。
孩子们吃好饭,温玉就带着他们回谦润阁安顿着休息了·齐武本想着带着老大老二吃晚饭就早些回军营里,但是心里隐隐的期待着什么,于是就随着温玉的意思把老大老二安顿在谦润阁里,他留下和言望喝酒,商量正事……·【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4)】·……·晚上言望和温玉的床上睡着两兄弟和郡主,小望望窝在床尾也睡下了。
言望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看到温玉在软榻上看着书等着他,面前还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解酒汤··“孩子们睡了,晚上我和你睡偏殿·喏,喝了汤早点睡……”温玉见人来了,放下书,抬眼看了看驸马。
言望其实喝的不多,还清醒的很·温玉抬头递过汤碗的时候,大概是等的太久困了的缘故,眼睛半睁着,睫毛长长的根根分明,一闪一闪的像把两小扇子··言望接过碗,盯着温玉的脸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了下去。
放下空碗,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踉跄没站稳··他是故意的··温玉上前扶了一把,言望随便的就把身上的力量给了一半让温玉扶着··两个人去了偏殿,退去了身上的衣物,吹了蜡烛,拉下了床幔……·温玉知道言望是装的,还是由着他,一上床就搂着他在他的脖颈上啃咬着……·从脖子亲到了脸颊上,在白天钱彬亲过的那半边脸上,停留了好久,抚着温玉的长发,喷出浓浓的热气,夹着酒气……·言望一路又吻了下去,手上半点喝醉了的样子都没有,早就把自己和温玉都剥的干干净净,肌肤和肌肤细细的磨蹭着,身下早就被蹭的烫的不行……这个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盒脂膏,黑暗里能听到盖子打开,“啪——”的清脆声响。
言望用力的在温玉的锁骨处咬了下去·像是故意捉弄身下的人,咬狠了,就松开舔舔,然后继续咬……两只手剥完了碍事的衣服,就不安分一只挑弄着温玉的前面,另一只沾着厚厚滑滑的脂膏,探到了温玉后头,曲起了温玉的一条腿,往里头探了进去……·“唔……”温玉被咬的难受,实在受不了言望的恶趣味,终于懒得和这个演技拙劣的人装下去了,张嘴要说什么,首先泻出了细细碎碎的呻.吟,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完整的一句:“将军……可知现在在做什么……”·言望听到声音停了一下,抬头亲了亲温玉的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不回答,只是:“温玉……温玉……”的,细细碎碎的喊着温玉的名字……·床幔里窸窸窣窣的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有皮肤摩擦的声音,有嘴唇和身体亲吻的声响,有两个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温玉好几次失声哑哑的喊出来的呻。
吟……·不知过了多久,温玉只觉得身后的手撤了出去,随即有滚烫的硬物一点点的磨了进来··温玉咬上言望的肩膀,算是报仇·他极力忍耐着,不想让自己失神的叫的太失态……身上早就被言望撩拨的情,·潮阵阵,言望随便的一个动作,他都会颤栗许久……·是两个人都憋了好些日子了……今天,借着这酒,都发泄了出来。
他感到身上的人全部进了自己的身子,那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咬着他的耳垂,轻轻道:“温玉……温玉……言望……醉了……言望……想你……”·温玉听着那个人认真而又煽情的话语,身上全部都化了开了……·觉得眼睛湿湿的,鼻子都酸了……·身上的人缓缓的动了起来,像是极度忍耐着,没有恨恨的顶弄,而是给足了温玉适应接纳的时间。
温玉偷偷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的哭腔被言望听了去··可是那手还是被将军拉了下来,十指相扣的压身侧·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脸上,言望一点点的舔掉了他泛出来的眼泪。
另一只手把他搂的紧紧的……·……·两个人在床帐中,紧紧的搂抱着,亲密的交连着,好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都补回来似的,温玉好几次都忍不住的哭喊了出来,又被言望含住了嘴,抹去了泪,像是什么宝贝一样,被那个人牢牢的禁锢在了怀中……·温玉累极了,言望也低低喘着气,静静的蹭着他,像还是要不够似的,在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两人依旧默默的不言语,却是——·这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只那一句“言望想你……”,早就抵过那万语,千言。
这时候沉浸在欢爱之中的温玉,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无言的夜晚过去之后,会有着什么等待着他……·……·而此时将军府另一头的客房里,又是另外一副景象……···34探花,狐狸,有戏唱·那日齐武和言望喝了几坛子酒。
两个人都没醉,说了最要紧的事,齐武便看的出大哥的神情里有些心不在焉的,还会走差了神··两人喝完了最后一坛子酒,管家便带着探花去了客房歇下,送来了热水和醒酒的汤药,只说是温玉公主吩咐做的,备了两份,给探花解酒安眠。
齐武喝下醒酒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身上舒坦的背靠在木桶里泡着热水,想着大哥的事··大哥还是那个大哥,连郡主都不是他与温玉公主所生,他更加的相信,言望心中坚定的报仇之心从未忘过。
却是今日言望与他推心置腹的说了许多,他也两次见到温玉公主,都没法子对她生出半分的憎恶之心·言望只说公主不能生育,抱来言珏为了掩人耳目,但是为人父为人夫的爱妻爱子之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白日里老大钱彬不过是亲了公主一下,大哥的眼睛都瞪直了,他在边上也是看的真切……·果真,大哥是有大哥的难处的··还有,那只白狐狸——·齐武突然想到了什么,“刷——”的一下起了身,裸着身子拉过了屏风上的棉巾擦干了身子,换上了衣物,静悄悄的往温玉的谦润阁走去。
将军府中的夜晚静悄悄的,齐武一路走到谦润阁门口··想进去瞧一瞧,却是大门是关着的·他正想着不如偷偷的翻进去瞧上一眼,就看看那只白白狐狸是不是还是那狐狸的样子就好。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瞅了眼看四下无人,就一个翻身要翻墙··却是一阵风吹过·“啪啦——”探花狠狠的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人倒在了谦润阁外。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5)】·他以为是自己酒没全醒,定了定神,又一个翻身上去——“啪啦——”这回摔的更加重了,而且还是脸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探花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摔··这回,他不再重复之前的动作了··因为他感到脊背一凉,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一转身——·雪白的皮毛在夜里直让人看着灼眼。
那只白狐狸就蹲坐在他的不远处,眯着眼睛,像是鄙视的看着他的狼狈样··冷风一吹,探花全身都打起了寒战·这个场景太过妖异……·这时候听到动静的下人们也赶了过来,看到是探花和白狐狸对面对的互看着,只当是探花喝高了耍酒疯跑到谦润阁了,便送了探花回去。
齐武走的时候,顺手的抱走了地上那只显眼过头的白狐狸……·等碍事的人都打发走了·齐武和白狐狸一人一狐的在桌子上继续之前的对望·白狐狸被他抱在了圆桌上,齐武坐在圆凳上,离的极近,就是怒目而视——·“上回是你打的我,这次又是你……让我摔成了猪头,是不是”齐武摸上自己的脸,刚刚后两次一次比一次摔的狠,脸上都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白狐狸眯着眼睛,不理会他··“一定是你……”齐武一把抓住了白狐狸的两只前爪,像抓猫咪一样的举起了桌上的狐狸,离得老近了,要去看他的眼睛。
应该是蓝色的眸子……·那狐狸大概是被他没轻没重的抓的疼了,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泛出蓝色的光亮来·一开始只是淡淡的蓝色,却是突然,像是爆发出什么似的,蓝色越来越刺目耀眼,整只狐狸都泛起了银白色的光亮——·齐武心中跳的飞快——·是的,就是个颜色,就是这个感觉,同上回,一模一样——·等白色的光从面前渐渐的淡去,他的双手正抓着两只白皙胜雪的手腕,面前白色长纱近的都浮到了他的脸上,他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却是如今,桌子上正坐着那个上回揍过他的白衣蓝眸男子……·“真当是你。”
齐武脱口而出,手上更用力了·他被这个还泛着白光带着些妖媚的男人的样子吸引着怎么都挪不开视线,脑子门满是疑问,“你是神仙还是妖媚为何会在将军府中”·他也顾不到别的了,其实这时候两个人的姿势——挺**的。
那人不理他·手腕随手使上了劲,齐武整个人就从凳子上给带了起来,摔在了地上··却是白狐狸也没想过这个人都摔了,还不肯放开他的手,于是连带着把他也拉到了地上。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扑倒在地·齐武终于不用脸着地了,这回是后脑勺……那个火辣辣的疼——倒是觉得身上一软,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在怀里。
他被撞的眼睛花,定神看了好久,就看到那双像是生了气的蓝眸子——·“你放手·”·“你是谁”·“与你何干”·“我又怎知你不会害我大哥”·“嘶——”·“厄,我捏疼你了”·“放手……”·“我放了你别揍我。
上回我好歹也帮了郡主……”·“好……你放手……”·……·“啪——”的一声脆响。
白狐狸的双手一松开,齐武的脸上立马多了五个红指印——·“狡猾·的狐狸……嘶·”齐武知道这回其实这人还是手下留情,没上回那么疼了。
到底是放开了人,白狐狸转身就要走·齐武赶忙站了起来拦住去路··“将军和公主可知晓你的事”齐武盯着蓝眸子看··“他们不知。
你若是敢说出去……”狐狸眼睛眯了起来·“……我就让你天天肿着脸过日子·”·不知道为什么,齐武就觉得狐狸生起气来的样子好熟悉,而且,其实还挺可爱的。
“哦是吗,你这小狐仙,除了会打我耳光以外,还会做什么上回我说了几句温玉公主和郡主的坏话,你就揍我,这回我去翻墙找上回揍我的凶手,你又把我摔成了猪头……好歹我也帮过公主和郡主,算是一笔勾销了吧,咱们,不能有话好好说”齐武捂着肿起来的脸,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其实探花的脸长的算是挺俊的·反正军营里烧饭的大妈总说他模样生的好,将来一定会讨个漂亮的老婆·现在好了,看这阵仗,遇到这个祖宗又要小半个月没法子见人了。
“你怂恿将军杀公主……”白狐狸总算没有揍人,当真好好的和他说话··齐武皱眉道:“那天喝高了,而且你日日呆在我大哥身边,他对公主的感情我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你不会傻乎乎的不懂吧”·白狐狸听了皱了皱眉,还真的给他摇摇头。
眼睛还稍微瞪大了点·唔,还是挺可爱·身上的银白色的光良好像都不会消散一样,挺想去摸摸……但是怕手被狐仙给剁了……于是忍住。
“不会吧……”齐武皱起眉来绝对很难看,但是他在努力想着怎么和狐狸解释:“厄,就是我大哥虽然恨透了皇上,但是……他也真心的爱公主和郡主的。
虽然郡主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但大哥拼死也会护孩子·上次郡主的性别差点就要被戳穿,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大哥向我行那么大的礼……让我帮他·”·齐武说话说的多了,嘴角磕破的地方还疼自砸吧眼睛。
白狐狸听着,脸上是了然的神情,似乎是听懂了·倒是见齐武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抽了抽嘴角,还是向他伸过了修长透的手……·齐武本能的往后退,以为又是要揍他,结果,白狐狸手指不够长够不到了,就勾了勾手指,示意齐武过来。
齐武大概被猪油蒙了心,只盯着雪白的手和蓝色的瞳孔,魂儿都没有了,这手指一勾,他就跟着去了……就算又要被打,也认了……反正也打不死的……·……有温软的指间碰到了被撞的热辣辣的脸上,那疼就突然间消失了。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6)】·白·狐狸随手就把那个猪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那模样,看起来还算顺眼,和将军比起来,稍微显得稚嫩了些,但是个眉宇间英气风发,正气的少年。
齐武感觉到脸上的变化,摸上了自己的脸·脸上白狐狸的手还没有放下,他就一起握住了··那张白如肤色的嘴张张合合道:“这算是上回帮忙救了郡主的谢礼。
你若是……唔……”·齐武突然抓着他的手,一用力把白狐狸拉到了面前,对着那张惨白的唇,亲了下去··眼神里清清明明,正直的很,倒是做出来的事情——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人都亲上了,感到唇畔湿湿软软的手上还牵着他的手,心口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脑子里轰的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想放开人,却是身子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白狐狸大概也被齐武这一下吓傻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言望和温玉在谦润阁里亲吻的模样……·一开始他没反应,是因为他在想:这样,是要怎样·倒是想着有一日温玉和言望也就是这么的亲着亲着,然后就去床上……然后……·白狐狸终于后知后觉的开了窍。
这时候齐武的另一只手已经楼上了他的腰际……·“啪——”·“啪——”·“啪——”·“啪——”·齐武只觉得面前一道银光。
然后,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摸,的了,又是猪头脸了··面前也哪里还有那个漂亮魅惑的狐仙,他已经狼狈的被打翻在地,屋子里也一团狼藉··齐武摸了摸嘴上,好像还留着刚刚的接触的温热。
那人苍白的唇,到了最后明明泛出了些红晕的……·只是,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被蒙蔽了心智这么多年都对男女之事无半分感觉的齐武,却是对这只每次把自己揍到狼狈的狐狸,起了别样的情愫……·我们的探花此时还不知道,他与这白狐狸的恩怨,剪不断,理还乱。
这未来,一人一狐的羁绊,会变得如此之深……···35互诉,心肠,别离苦··隔日·是言望休息日··温玉醒的时候根本就起不来床·软成了一滩泥,是言望陪着在床上吃的早饭,又嘱咐了言望去看好几个孩子,便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言望知道是自己昨晚过分了,对着温玉一直微微的红着脸·温玉权当没看到,倒是等人走了,偷偷的在被子里扬起了嘴角……·言望一早喊了孩子们起床,老大老二都很乖巧自己起床穿衣服,老二动作慢些,老大就帮着忙。
言珏见到了,也指指衣服想要学着两个哥哥自己穿,言望递给了他小衣服,他左看看右看看,翻来翻去折腾了半天,就“啪嗒——”的趴进了言望的怀里,撒娇的让老爹来帮忙。
言望着看,笑的眉眼弯弯的给珏儿穿好衣服梳洗好,只是温玉平日里给他梳的发髻他也不会,只得给珏儿戴上了帽子,把头发都藏了进去··将军对着小娃娃的头发无助的模样,老大老二在一旁看着也偷偷的笑。
言珏身边的白狐狸,这天似乎看的特别的仔细,是盯着言望看的··谦润阁里的人都梳洗妥当了,言望带着孩子们去找齐武用早膳··却是见到了在大厅里等他的探花,一行人的脸都僵了。
这不,昨晚还好好的英俊少年,现下又被扇的那张脸红肿不堪·齐武自己捂了脸尴尬的笑到:“厄,昨晚喝多了,在院子里耍了会儿酒疯就成这样……大哥见笑。”
老二齐鸣见到自己老爹被打成这样,心疼要哭,是老大拉了拉老二的手给了个脸色,这孩子才把马上就把要掉下来的眼泪咽了回去··一行人吃了早饭,探花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言望这才回去把熟睡的温玉从偏殿抱回了正殿中睡下·又带着言珏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午后喂过饭,哄了孩子午睡·那边的温玉睡了回笼觉,精神也回来了些。
言望在家的日子一个月里也有个把天·温玉都记得,早早的嘱咐的厨房午间准备言望爱吃的菜色·温玉的用心,言望不是看不到的··温玉醒的时候,言望坐在床边拿着本书看。
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什么时辰了”温玉坐了起来,身后被塞上了软软的枕垫··“珏儿刚午睡,我等你醒了一起吃午饭。”
“恩,你让厨房上菜吧,我换件衣裳就来·”温玉要下床去·这些日子,两个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同饮共寝,在下人面前还是恩爱着的夫妻。
言望没动,放下手里的书,把温玉顺势拉进了怀里,抚着他的长发,轻轻道:“温玉……”·“恩”·言望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气味,脸和他的身子贴的好近好近。
“我……想抱抱你……”言望是动了情的了·声音有些抖··温玉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于是也轻轻的抚上了言望的后背,轻轻的摸着。
“怎么了,是不是……”直觉告诉温玉,言望昨夜与他的欢爱,不是没有原因的,似乎,前面有什么,在等他们……·“昨日早朝,北方的葛步安地区传来消息,极北的铁哈木族侵占了葛步安千余顷土地,当地百姓死伤过千……我不日就要出兵远征去极北,圣旨傍晚就会到将军府……”言望搂着人,慢慢的说给温玉听。
“此去远途,路途凶险,我行军打仗惯了,不会有事,你放心·”·温玉细细的听着言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心中的恐慌,愈来愈浓··他要挣脱言望的怀抱,去看那人的表情,却是言望力气太大,他挣脱不开。
“葛步安在极北之地……那里寸草不生四季都如冰雪寒冬,为何……皇兄会让你去……”温玉的的声音都哑哑的·司徒祺此举根本是要言望去送死。
铁哈木族常年在冰天雪地里生活,书籍里记载着那个民族善于冰上作战,当年父皇的手下在那个冰天雪地不毛之地之中折损了不计其数的将士,那里一直被誉为是有去无回的死亡极北……最后温玉的父皇先后和亲了五次才与铁哈木族友好安邦,每年与之交换皮毛布料和粮草……·【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7)】·温玉越想越觉得身子寒战。
司徒祺不是要收回失地,是要言望去送死的··“军情是几日前才送到的京城,太尉执意举荐我去,你皇兄也应允……”·“……别去。”
温玉抱着人的手紧紧的,声音都颤了……·“我是当朝大将军,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别去……”温玉热热的气息吐了出来,“你现在起兵去宫里杀我皇兄,也比去那里送死强。”
“我的公主,若我现在起兵去杀了皇上,到时候朝中大乱,遭殃的还是百姓·除非……你现在立刻表明身份,等我料理了你皇兄立你为皇帝……可好”言望半开玩笑的逗着人说到。
“别,你先杀了我,然后拥太子做皇帝就成·我好不容易从皇宫里出来,死也不要再被困在那里……”温玉倒是认真的答着··“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杀你……”·……·言望终于松开了身上的力道,放开了温玉,看进了他红红的眼睛里。
“两年前,我迎娶温玉公主·我本想杀了温玉,至少,给家中的兄弟一个交代·却是,你是男子·我便想留着你,将来可以除掉你皇兄立你为帝……我想让他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多么的痛苦。
却是……我终归是下不了手的·我回京中为官之后才发觉,你皇兄还真的是什么弱点都没有,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一个人……没有弱点的人,我反倒无从下手了……”·言望温柔的看着温玉,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你说不想再演戏了,其实这些日子我又何尝不是演的疲累一开始对你没什么感情,却是要装的与你相敬如宾,相亲相爱……后来……越来越喜欢你和珏儿,越来越爱这个谦润阁,你却同我摊了牌,我便要在你面前装的冷漠无情……今天我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言望,能娶到你温玉,有了这一屋子的动物,有了最可爱的珏儿,是多么的感激上苍……”·“别说了……”温玉低下头,肩膀轻轻的抖着。
他刚起身,身上就穿着薄薄是半透明的里衣,肌肤的颜色渗了出来,很是好看·“我知道的,那画像,那玉佩,那面具……都是你做给我的看的……是我先喜欢你,你顺水推舟遂了我的意罢了。”
“不……或许,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自己不知道罢了·若是我回不来,我是说如果,齐武会帮我照顾你和三儿……这将军府,你若是不喜欢,让齐武带你去别的地方就成,我已经并禀报过你皇兄,他不会干涉你将来想去哪里生活。”
“言望……”温玉的心就像是被人撕裂一样的疼,一想到言望要去那个苦寒凶险异常的地方,心口像是被人抓住了,没轻没重的拧捏着……·“傻瓜,哭什么。
若是我不在了,至少你也不用夹在我和你皇兄之间,辛苦的周旋着·你又要顾及我的性命安危又要保全皇室的安定,你的累,我懂·一年前,就是太尉回朝之前,那时候齐武在南方屯兵八万,死士将近一万,就等着我南下把军队带进京城一举灭了皇帝。
那时,珏儿病重,我回来的时候,见到你殚精竭虑的照顾孩子,谢大夫说若是我晚回来几日,或许你也和珏儿一起去了……我留在京城里照顾你和珏儿,那些军队和死士等了三日,便行军去了北方驻扎……”言望叹了口气道:“或许失去了那次机会,我要复仇的路从此就绝了……但是其实我也不怎么后悔。
我有我想要保全的家人,而将士们,百姓们,也有想要保全的家人……免去一场大家的浩劫……是件好事也说不定·这次,若我能回来,你才该大哭一场,你到时候,我若是真的让这个朝代改朝换姓了,你的烦恼才会多多……”·言望打趣道。
说的轻松,把温玉脸上的泪水擦去··不知道为何·温玉就是止不住的流泪,怎么都止不住的··一直以为,言望对他的是假的·却是这番话,句句都是他掏心窝子的话语,真真切切。
可是面前,偏偏就是别离的苦楚……·“你现在同我说这些又是做什么”温玉盯着言望,却是面前的人看的一点也不真切,雾蒙蒙的,被水汽挡住了。
言望拉起温玉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亲了亲温玉的脸:“我想让你知道,这两年多的光阴,能与你共度……三生有幸·过去我与你的床笫之欢……我言望……都是真心的欢喜……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温玉哭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抓着言望的手扑进了这个人的怀中··暖暖的,是他的喜欢的味道··终于,他听到了此生最美妙的话语·这也是在这一天,他知道这个利用过他,想要杀他了,却是最终真心爱他的人,可此去远征,或许就是永别……·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言望哄了很久,温玉才止住了眼泪。
梳洗过后,用了午膳,他们一直都手牵着手,不曾松开过··而屋子里,除了三只猫咪静静的守在温玉身边乖巧的陪着公主外,有一只小狐狸,刚刚在床边垂着眸子听了两个人的谈话,又在那里思考了许久。
望了望屋外面渐渐按下去的晨光……·黄昏快要来临,圣旨果真如时而来··大将军将于二十日后出兵远征不得延误··军令如山,言望和温玉在夕阳下跪拜接下了圣旨。
温玉脸上不舍和落寞··都看进了白狐狸的眼中……··36 送别,生气,吃虾子·接到圣旨的那日,温玉的眼睛一直都是红红的·三儿不知道温玉为什么哭了,但是能感到他的悲伤,午觉睡醒了以后也就蔫蔫的,扶着小床的栏杆看着不远处的温玉和言望,也没有闹着要去院子里玩。
小望望和三儿对望了一下,狐狸看见三儿的脸上都皱起了小眉头,眼睛好像都泛红了·于是条到了小床上,蹭了蹭三儿小小的后背··“望望,望望……”三儿莫名的觉得难过,转身抱着白狐狸,把整张肉呼呼的脸都埋了下去。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8)】·剩下的二十日·言望非常的忙碌,远征的命令下的着急,他这里的部队训练有素但是去极北地区的供给是个大问题··齐武被言望留在了京城,为他盯着补给供给,还要保护温玉和言珏和安全。
齐武那天变成了猪头回了军营,心中闷闷了好几日··其实,北边的军情一个月前就陆陆续续的传进了京城,却是被太尉扣着一直没有上报朝廷·直到事态无法控制必须要派兵去极北苦寒之地出战,卫忠贤才极力上荐,坚持让言望领兵。
朝中无人有异议,司徒祺当日就拍板·太尉自称国家的军队训练有素,不日即可远征·还好司徒祺不是傻子,给了言望二十日的期限··言望同齐武分析了下情势,揣测了皇帝的意思。
这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他战死在极北,或者若大军得胜,太尉若是发难建议让言望镇守极北,那么何时才能归来遍不知数了·司徒祺同意让言望出兵,那意图不外乎这两个。
那日喝酒,言望和齐武敞开了心扉也把话说的明白了,说来说去,也就是放心不下温玉和言珏··“温玉是聪明的人,最懂得保全自己·他对我有情,但到底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珏儿也还小,不碍事的。
若大哥我回不来,他们若是不愿意留在京城,你就带他们离开这儿,寻一个安静的地方保全他俩平安即可……”·这就是言望嘱托的话··齐武听着,心里也闷闷的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只应允了大哥让他放心的去,京中他毕竟为他备好后续供给,护得将军府公主郡主平安··等齐武的猪头消了下去,老大老二又能认得出他那张脸的时候··言望离京的日子,也到了。
温玉这些日子很平静·白日里言望忙着整军收集情报军情··他在谦润阁里就把自己关在药室之中不怎么出来··谦润阁这些日子到了白天就安静的不行。
言珏和动物们都乖乖的不吵也不闹··到了晚上,将军披星戴月的归来·温玉便从药室里出来,陪着言望更衣用膳沐浴……·两人碰到一块儿,那手便总是你牵着我,我又拉着你……谁都不提要出征分离的日子,却是这牵着的手,一日紧过一日……·言珏这几日每天都是在将军和公主的身边醒来。
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小家伙儿自己也不知道·言望早上离开的时候,总要定定的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亲亲他的小脸袋,哄着他甜甜的喊着“言望……言望……爹爹……爹爹……咯咯咯……”才肯罢休。
言望欢喜他们的孩子·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总是那么的可爱··……·言望离京那日·是一个阴雨天··温玉身上酸疼的很,还是早早的起床,为言望穿上了一身的戎装。
在言望的怀里揣了一个锦袋:“里面是我制的伤药……你的身子一般的药没有效,我做了些,也把方子放在了里头……都是寻常的药材……”温玉就穿着白色的里衣,头发长长的披在身侧,漏出来的脖颈处,若有若无的点点红斑,也不知是昨晚落下的,还是之前的几日留下的。
言望只觉得心口暖的很,抓住温玉的手,捂在胸前,这一时,这一刻,尽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此去路遥,好好照顾自己·我温玉嫁的是本朝的齐天大将军,兵马大元帅,你可别随便挂了……给本公主丢脸……”·温玉勉强的笑笑。
言望也扬起嘴角,眼中清明着的,拉过温玉的手,捂在胸口:“无论此翻前去会如何……臣的心中,只有公主一人,公主可知晓”·那心跳的声响坚定而有力,就像言望此时的目光一般。
抬手擒过温玉微微红起的面颊,落下轻轻的吻··这从此,遍是万水千山,沧海桑田……·那日,司徒祺率领文武百官,御驾亲自送言望的军队出了京城……·司徒祺问身边的人:“丞相可知,朕为何独独准了言望去那苦寒之地送死”·大概是阴雨天的关系,蔚一脸上一直都淡淡的没什么生机,司徒祺突然这么问,他的心中自是有他想的答案的,还是垂眼答道:“臣不知……”·“怎么,朕拆散了你心中的恩爱璧人,恼了”·“臣不敢。”
“你不敢,也都写在脸上了……”司徒祺笑了笑,挥了挥手,送行的仪仗队便起驾回了宫……·……·那晚蔚一陪着太子用晚膳。
嬷嬷们准备好了吃食就退了出去··蔚一把孩子抱在膝上,正给剥着虾子,留着尾巴上的壳不剥,用泡着姜丝的陈醋沾过让孩子捏着一点点的吃··蔚一剥着剥着,也不知道是第几个,直到怀里的小人儿说了句:“一一,饱了……”他才意识到,光顾着给太子剥虾,别的菜都忘了喂。
身边已经是小山一坐的虾壳,太子正转过脸来疑惑的看着他……·“太子恕罪……”蔚一回了神,有些慌乱的去夹了些蔬菜过来·太子摇了摇头,还是转头看他道:“一一,是不是不高兴呀,这几天吃饭饭都只喂我一个菜。
是不是父皇欺负你了”·蔚一脸一红,把太子抱了起来,正面看着自己··“太子为什么这么说”·“唔,就是觉得父皇老师欺负一一……一一就不高兴。
父皇也欺负我的,所以一一不要生气哟……”·蔚一被逗乐了·看着太子红扑扑的脸蛋还有嘴边挂着没擦干净的醋渍,笑了起来··“我们再吃点别的好不好”蔚一拿了丝巾帮着抹去了孩子脸上的油渍。
摇着头笑着·突然就听到开门的声响,然后是司徒祺的声音传了进来:·“你是朕的太子,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朕不高兴的时候,没见着你来宽慰几句”·司徒祺一个人进来的,留着护卫公公们在门口,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
就坐了下来··“臣……”·“坐着·”·“遵旨·”·……·蔚一和太子就僵在了那里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59)】·很快李和成送进来干净的碗筷,又退了出去··“你们继续·”司徒祺拿起了筷子,看着快见底的盐水河虾,去夹了别的菜来吃。
蔚一给太子使了一个眼色,太子才爬下了凳子,给他爹行了个礼··司徒祺也就挥了挥筷子,让他起来,太子就直接扑到了蔚一怀里··蔚一又喂了几口菜,盯着喝了蜂蜜水,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全靠眼神交流着。
司徒祺明显是已经习惯了,他吃他的顺便抬眼看看那一老一小在那里眉来眼去··终于折腾完太子,嬷嬷进来,拎着太子去小花园里走走散步·平日里都是蔚一带着去的,皇上来了,外头伺候的人是懂皇上的心思的。
这时外头送进了几个新菜才有热的酒·皇上还在吃饭··蔚一只是半低着头看着桌子,见司徒祺好几次要去夹虾最后都转向了别处,就去夹了虾子过来,剥了虾壳,沾了醋,递给身边的人。
司徒祺抓过吃了·很快面前又有一个,抓过吃了·又来一个,抓过吃了……·那碗里本来就没多少了,连剥了五六个,蔚一就停了下来··司徒祺没吃够呢,喊了一句:“李和成。”
李和成竟然就端了一盆子盐水河虾进来·放在桌上,又后退的退了出去··蔚一皱皱眉头,想着这皇帝御前的太监首领真不好当,人在外头呢,里面什么情况都得知道。
司徒祺脾气还真够神奇的,能猜的透他的心思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连从小陪着长大的他有时候也猜不透……·蔚一也不看人,继续之前的动作·倒是司徒祺不接了……·“忙了一晚上,你吃。”
蔚一就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也不客气··“你气朕只让言望带五万兵马去铁哈木”·“……”·“朕都封了他兵马大元帅,够给他面子了。
他言家军平日里搞什么鬼你以为朕是傻子看不出来就等着看他去了那苦寒之地,到时候还能动用多少兵马去支援,朕也好摸摸底·他这一走,朝廷里有好戏看,京城里言望的势力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更何况,那个铁哈木的左三关朕早就看着碍眼,连着三年要朕给他送女人,还指名要朕的女人,朕不准,他们就侵犯我大和国土·以为朕和父皇一样的懦弱……不自量力。”
“皇上……不可如此说先皇·”蔚一听着,到这里打断了司徒祺的话·“皇上为何不信将军’·司徒祺示意蔚一吃菜,他自己大概是吃饱了,拿着酒盅自己倒酒自己喝。
“历朝历代给皇帝办事为官入市之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自己抱负得以施展,一种是贪图名利富贵……而你和言望都不属于这两种……”·蔚一的背后一凉。
司徒祺淡淡的扬起抹笑:“言望不为施展抱负也不贪图荣华富贵·上次全朝大臣弹劾你的时候就看的出,他和你是一类人·不过朕一直都看不透他和朕的八妹整日在将军府里捣鼓着什么。
每日早朝还都得见着,怪闹心的·”·蔚一又剥了一个虾子,被司徒祺伸手抢走了·吃完了接着说:“他左三关能带兵打仗生活的地方,我司徒祺的军队也能做得到。
言望不会那么容易挂的,他的手下不会让他挂,朕的八妹也不会让他随随便便的挂掉……”·司徒祺眼睛眯起了一条缝·那样子是盘算着什么·“朕让你留意太尉那群人的动静可办妥了”·“这几日太尉一直在暗中联系西北驻扎的几个将领。
朝中武状元和榜眼的官职都由太尉直接管辖……其他党羽们还在……收集臣的罪状……”·“哎,你说他卫忠贤当年怎么熬成太尉的做事那么饭桶,都多久了,还在折腾你的事……”·“回皇上,当年是您封的官。”
“唔……朕不记得了·”司徒祺眼睛向上一瓢拿过虾咬了口,恩,下酒不错·“先让他再蹦跶几天,到时候一锅端了,太笨了,之前他没上任几天就去守孝了,真不知道他那么向往权利,行为还那么蠢……”·司徒祺难得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臣请求派御林军守护将军府·以防有人动了坏心要挟持公主和郡主要挟将军领兵造反……”蔚一想到什么,说到··“朕一早就差人办了,而且言望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朕还让八妹每五日带郡主进宫和太子玩,到时你去陪着给公主解闷……”司徒祺想着,反正这皇宫里也没别的女人能陪温玉解闷了,好他有万能的丞相在。
“臣遵旨·”蔚一的脸上总算舒缓些了,也终于抬头看了看司徒祺··那人也正看着他,在笑·那一定等会儿准没好事·果然——·“我的丞相,你可知罪朕大老远的特地跑来和臣子解释报备,本朝还是第一庄。”
司徒祺突然严肃了起来··“是臣没有体察圣意……”·蔚一低头·要起来谢罪,被司徒祺按住了··“太假了,算了……气就气吧,朕的八妹现在大概想进宫把朕撕了……朕的太子还在丞相手上,朕怕你心里不痛快以为朕偏袒太尉……然后喂坏了朕的太子……”司徒祺仰头喝下酒,朝着蔚一笑。
蔚一看着桌子上两座小山一样的虾壳,明明没喝酒的,倒是脸红了起来……··37万物,秋来,都摇落·转眼,将军府里的一抹春意盎然,随着夏日的到来变得浓烈炽热,又随着秋雨稀稀拉拉的落下,一夜一夜的变得萧索……·京城里阴雨绵绵了好些日子。
言望的军队出征也已经四个多月··言望走后,齐武就搬进了将军府中,其实只是带着老大老二过来给温玉做个伴罢了··将军的军情奏章每隔几日都有送往京城的,其中也有带给将军府的家书,也都是齐武负责拿给温玉的。
言望的两万军队行军整28日才到达葛步安城外·那里原本就地广人稀,如今已如无人之境·当地的老百姓被铁哈木族的野蛮族人烧杀抢虐,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部分被抓去做了奴隶。
冰天雪里行军极度困难,许多战士们的身上衣物不够保暖,出现各种程度的冻伤·好在极北地区的野生动物皮毛厚实,他们就地取材,用动物的皮毛加厚了衣物,如今军队已经熟悉那里的恶劣环境。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0)】·司徒祺派去的使节先同贴铁哈木族进行谈判,让他们归还大和的子民退出葛步安的土地·铁哈木的族长左三关要求大和每年给他进贡一百个妙龄少女和黄金千两才肯罢休。
这条件司徒祺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葛步安和铁哈木相距甚远,这使节一来一回又耽搁了两个月,于是等言望的军队适应了环境探清了当地地势和左三关的老底·两边也终于兵戎相交了……·京城里温玉每几日就会带着三儿进宫。
蔚一也会和他说些极北的战势,言望的家书里断断不会和温玉说杀动物用皮毛保暖这样的事,不过温玉从蔚一和齐武的口中能听出几分··温玉挺平静的,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多少思念远征夫君的心思来,看到太子和言珏玩在一起,也都是乐呵呵的。
和蔚一聊些孩子的事情··将军府里多了钱彬和齐鸣两兄弟,自然是热闹了许多,孩子们的事总是调皮又逗趣的,和蔚一说的多了,他对齐武的印象特别的好·孩子礼貌懂事又能干,必定是他们的父母为人正直教的好。
入秋了,那日温玉见蔚一脸色有些泛黄,眼神里有些虚晃,便问蔚一是不是病了··蔚一只说每年入秋他都要病一回,十多年都成了习惯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温玉还是觉得不妥当,要给丞相把脉··两人正手搭着手呢,面前的羊毛毯上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太子和三儿正好抬头看着他们··这时候,恰好司徒祺又不通传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这位皇帝来太子殿向来风一阵的来,又·风一阵的去,今日午后得了捷报听说言望已经把铁哈木的侵略者赶出了葛步安城,就等待时机一到直接端掉那个部落。
皇帝心情不错,正要来看看郡主和太子,一进门,就见到温玉低着头搭着蔚一的手,另一只手正伸向蔚一的脸·地上两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嘴边还挂着零食的碎末渣渣,瞪了两双大眼睛盯着他两个大人看。
突然,那四只大眼睛全都盯到司徒祺身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司徒祺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两个孩子,只是觉得那眼睛怎么能那么大,那么水,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司徒祺进来没发出什么声音,太子看到他,眼神立马变成了微微的恐慌又死命憋着的模样,而言珏,完全就是瞪着大眼睛天不怕地不怕的和司徒祺对视着。
此时的蔚一侧着身子背对着司徒祺进来的方向,温玉做着**的动作抬眼扫了眼司徒祺,竟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继续把手伸到了蔚一的脸上·用力的按了几下,又挑起了蔚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那眉头皱的,和司徒祺脸上的一样,连纹路都差不多,不愧是一个爹生的俩孩子。
终于温玉放开了蔚一,蔚一茫然不知为何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不太一样·转头一看,司徒祺正盯着他看呢··“温玉给皇兄请安·”·“臣给皇兄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安安……”·最后那个最小的声音是言珏的·他都不站起来,还是坐着姿势瞪着大眼睛盯着司徒祺看。
“都起吧·”司徒祺胸口有点闷,去正位上坐着喊了句:“李和成·”·外头立马送进来刚泡的龙井·李和成走的时候小心的抬眼看了看蔚一和温玉,不知道什么意思,又退了出去。
“朕的丞相怎么了,前段日子见他白嫩了许多,以为越长越回去了·入了秋了却突然起色差了起来·怎么春天养人,秋天就没好景看了……”司徒祺喝了口茶,发现下头两个小娃娃头挨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呢。
言珏红红的小嘴都贴在太子的耳朵上了·太子还应景的脸红了红··温玉顺着司徒祺的视线看了过去,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大一小,一个没事就逗丞相玩,另外一个是明目张胆的吃言珏的豆腐……不过大的那个从来不害臊,这个人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不然也做不了皇帝。
另外一个呢,很有扮猪吃老虎的架势··温玉见儿子又被吃豆腐了,又不好上去把两个人分开,三儿明显状况外的继续说他的事儿,小嘴嘟嘟嘟的·,太子都被他说的眯起了眼睛。
“臣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蔚一回了之前的问话··“不知道丞相最近有无四肢乏力,恶心想吐慌神的症状”温玉转头问蔚一。
蔚一没答呢,司徒祺轻声说了句:“不会又有了吧……”·两人权当没有听见··蔚一想了想道:“入秋以后,这些症状就都有,大概是经常喝药的关系,每次吃过药都会眩晕一阵子。”
温玉的脸上突然难看的绷了起来··“丞相可还是喝温玉的方子,一日早晚两次”·“是·不曾落下·王太医每日都盯着我吃。”
……·司徒祺看温玉的脸色不对,把之前调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李和成·把太子和郡主带去御花园走走·晚上带去泉音阁用膳,安排杂耍和马戏。”
遇到蔚一的事情,这位爷总还是紧张的··很快李和成带着嬷嬷和奶娘进来了·温玉抱起了言珏说了几句叮嘱的话,遍让太子拎着言珏出去了··等人都走光了。
温玉才缓缓的开口道:“丞相中了慢性毒·应该是有人每日参在食物中摄入·”·蔚一身上一僵·抬眼去看司徒祺··司徒祺的脸都黑了,半垂着脸听着。
温玉看到蔚一的表情,又看了看司徒祺,故意说到:“皇兄,不会是你要杀了丞相吧”·果然,司徒祺狠狠的瞪了温玉一眼,温玉赶忙跪下道:“丞相每日都在皇宫中陪太子和皇兄,几乎不住在丞相府中。
这水银的慢毒已经至少有三月有余,是每日非常小的剂量日日积累·一开始丞相会面色白皙红润,随即就会变黄浮肿,脉象无异,所以很难发觉,一旦摄入到了一定程度……便是丞相的死期……”·“啪——”一声脆响。
司徒祺砸了手上的杯子··“来人——”·“太尉卫忠贤……凌迟处死,立刻执行·每日给丞相准备汤药的王太医,给他喝水银喝死为止。”
司徒祺阴森森的说着·下面跪着一排侍卫,李和成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情况,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1)】·“皇上不可。”
蔚一也跪下了··“你给我起来,去那里坐着”司徒祺只觉得全身血气都在上涌,连“朕”都气的不会说了·那口气太不像平日里阴森森喜好难捉摸的皇帝了,在场所有人,连温玉都被吓的身上不自觉的抖了抖。
“李公公,你先带人出·去,只是误会·”蔚一不理会司徒祺,冷静的说道··只是司徒祺没反应下面的人谁都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蔚一依旧,司徒祺似乎已开始的愤怒里找回了些理智。
他是皇帝到底是知道轻重的,挥了挥手,一屋子乌压压的人都出去了··李和成收拾了地上的茶杯碎片,马上换上了新的··“你,起来去坐着,你说。”
司徒祺先看蔚一,再看温玉··“回皇兄·既然不是皇兄下旨处死丞相·那么能在丞相饮食中下毒的只有日日与丞相亲近的人·而与丞相几乎同饮食的太子和皇兄都没有任何症状……皇兄的推理是正确的,只有那个每日给丞相备药的太医。
水银并不不能与水相容,若是直接放入丞相的药中很容易就会被识破,而且身体也不容易吸收·但若是用特殊的方法蒸馏过滤处理过后,便能溶于水中,也容易在体内沉积引发中毒。
若是药中掺有水银,那么那药汁的颜色必定比一般的色泽浅而犹如浮起一层光亮·是不是那位太医只要等晚上不动声色的拿到药,再同同样方子他人煎出来的做对比即能分辨……至于是谁指使的太医,想必皇兄已经有了答案。”
温玉不紧不慢的说·随便看看司徒祺的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从那张万年不变的死鱼脸上看到那么多的不同的神情··真的是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在乎蔚一在乎的紧,就他自己假装不知道。
司徒祺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示意温玉继续说··“按照原本的剂量继续使用,不到明年开春,丞相必死无疑·好在温玉的药方里有一味珍贵药材名叫当红花,此味药有去污消毒之效,所以丞相的症状直到今日才显现出来,不然温玉早些时日就会发现不妥……水银的是水样金属,摄入后极难谢出体外……请皇兄……节哀……”·“啪——”·那杯新茶还没喝呢,就连着杯子一起又摔了。
门口的李和成吓的都傻了·这皇帝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动过怒·平日里皇帝不爽了,把蔚一叫来说几句话就好了,今天蔚一还在里面呢,还气成这样……·李和成身边的小太监轻轻的问了句:“师傅,这……该不该再去备茶水”·李和成只是叹气到:“还是别了,再送进去不小心砸到丞相,咱们都准备提头相见吧……”·“……”·屋子里,蔚一到底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皇上,自古明君断断不会无由的残杀忠臣,此事是谁指使王太·医的并无证据,即便是事实,那王太医当年是太尉母家举荐进京的,必然是探不出什么来·若是您贸然的处死太尉,只会落得个暴虐之名。
朝廷现下正直用人之际,太尉表面上并无大过错,还请皇上三思·”·司徒祺抬眼看他,眼里的表情特别的复杂·张口想说什么,都咽了回去··最后对着温玉说了句:“朕要你治好他。
不论用什么代价·”·说完,没等温玉的回答,最后看了眼蔚一,就走了出去··温玉一直跪着回话·蔚一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温玉见他眼中万念俱灰,却还是扬着一抹欣慰笑容。
听见外头的一群人都走了,才道:“今日之事,算温玉报答丞相当日救三儿的恩德·”·说完,去了案头,写了一个方子给蔚一··“温玉之所以同皇兄那么说,只是想知道皇兄是不是对丞相无情。
这结果,丞相也见到了·皇兄的性子丞相比温玉了解的多,若是你不在他的身侧,他真便成了这世上最可怜之人·”温玉看着蔚一迷茫的脸道:“这方子还有治疗咳疾的方子,一日一次,一早一晚分开服用,条理几个月便好了。
好在发现的早,没伤到你的内里只是内虚,不宜行房,多吃肉食,注意饮食即可·”·蔚一对温玉突然轻快的语调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被温玉说中了心思,脸上一红。
温玉笑说:“丞相现在莫非在怪罪温玉惹怒了皇兄他那人,总要有人治一治的,温玉没说能不能治得好,他还蒙在鼓里·太医院那群老古董绝对没法子解你身上的毒,到时候你想怎么试探皇兄都成……”·“公主为何会助我”·“第一,太尉那日劫持三儿的仇温玉不会不报,将军走之前已经把他的结党营私各种罪证交给了齐武不日就会上奏,数罪并罚。
他卫忠贤家中世代为官也不会重罚到哪里去,现在一来,皇兄不会让他好过·第二,皇兄这人……以前除了这万里江山,没什么是他在乎的,可如今不同往昔了……”温玉意味深长的看着蔚一,“温玉好歹是皇兄的亲……妹妹,这大和江山,需要皇兄把持住。
他好了,这个国家才会好……”·……·那日,温玉没有说第三个理由··那就是,不日,温玉或许有更大的请求,需要仰仗丞相的帮助……··38失眠,思念,被抓了·司徒祺失眠了。
大半夜的把太医全部叫来了书房·黑着脸,盯着跪着的一群人·里面自然已经没有那个王太医··乌压压的十几号人跪着都已经两个时辰了,司徒祺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大概是那个气势太恐惧,几个年纪大的太医跪得久又吓傻了,晕过去了几个··司徒祺没让人抬走,晕的就躺在没晕的身上,没晕的就打着哆嗦,连抬头看看李和成找点线索的胆子都没有。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司徒祺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个书房里几个时辰都没有人敢动一下,发出一点点声响··好不容易,司徒祺收回了目光动了动·吓的下面的人集体缩了缩脖子。
“院事和院判是哪几个”司徒祺的声音有些哑,脸还是黑的··众人看了看几个刚昏过去的几位··又从人堆里爬出来几个。
头压的低低的··“那几个睡着的,醒了以后明日起就不用来了·剩下的,明日天亮前告诉朕当红花的药效·就在这里写,凡是不知道药效的明日也不用来了。”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2)】·司徒祺终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留下这么一句话··出了书房就对李和成道:“凡是知道药效的全部送去给蔚一治病,你派人去民间去找慢性水银中毒的方子,低调着点去做。
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啊”李和成低着头,听着司徒祺的话,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厄……你先派人去找就行……他在哪”司徒祺自顾自的往前走。
李和成和几个小太监小心的提着灯笼跟着··“丞相今晚睡在太子那儿,太子下午在御花园和郡主玩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伤了,丞相心疼就留下了……”·“以后不许太子和他睡”司徒祺突然凶巴巴的吼了一句。
“啊”·“算了,去太子那儿……”·“是……”·李和成今日并不知当时屋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让今日御前的侍卫宫女们都看好自己的嘴巴别乱说话。
司徒祺还从来没这么焦躁过,也不知道这天都要亮了,这祖宗自己不睡觉先是无缘无故的折磨了一群太医,现下是逮着谁碰到什么事都能碰的出火来··想着那一番话肯定是和蔚一有关。
李和成抬头看了看皇上的背影想着:“莫非祖宗今儿遇到什么事情开窍了”·公公莫名的全身一个机灵,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而将军府中,现在也有一个人没睡呢。
是齐武··今晚他守夜,探花在屋顶上喝了一晚上的酒正看着月亮··天快亮了,那轮弯弯的月儿眼看也要西沉·齐武担心在远方的大哥,他多想他也能在战场上辅佐言望,而不是呆在这个平静的将军府里,瞎着急着。
只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来将军府住了好几个月·齐武看的出温玉公主和郡主都很想大哥··言珏经常问老大老二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玉回答不出来,两个小哥哥也是回答不出来的,言珏一开始找不到言望还会哭,后来就不哭了,只是每次都含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让人心疼的紧。
而温玉公主,每日该吃吃该睡睡,照顾动物和三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前些日子齐武在屋顶上带着守夜,看到温玉抱着那只白狐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呆呆的坐了一晚上。
那日是大哥的生辰日……·那天夜里凉,齐武怕公主受凉,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拿毯子给公主驱寒··正要动身子呢,就被蓝色的目光给死死的瞪死在那里。
白狐狸明明一开始在温玉怀里一动不动的头都埋在绒绒的皮毛里,就突然张开碧蓝色的眼睛死命的瞪着屋顶上的他看··那晚齐武终究被瞪的没敢动一动·在屋顶上和白狐狸一起陪着温玉从天黑一直坐到了天亮……·那时刚入秋,花谢成海,而思念却变成了灾……·这些日子齐武一直都不敢去招惹那只白狐狸。
谦润阁他半步都不曾踏入,老大老二白天里和他去军营的时候他逮到了就问问里面的情况·两个孩子都乐呵呵的,反正老大一说到温玉就脸红,老二一说到言珏就傻乐,两孩子一说到那白狐狸,就也学着眯起眼睛异口同声的说:“小望望最可爱了~~~”·还会抖几抖的那种……·齐武躺在房顶,突然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了那个晚上鬼使神差的那一吻。
刷——的脸红了,然后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一晚上喝的酒都在这个时候全部涌了上来··“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齐武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齐武整个人都惊的弹了起来,整个人眼看就要掉到楼下去了。
就觉得一阵风吹过,他又好好的坐在了屋檐上·刚被碰翻的酒坛子也好好的立在那里··“比小西皮还蠢·”那个声音从齐武的背后传来。
满满的都是鄙视··齐武转头,果然是白狐狸,那一身的白在灰蒙蒙快要亮起来的天色下是那么的耀眼·那张脸,反正就是那样,魅惑又好看··也不敢多看的,齐武赶紧坐稳了,两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双脸。
“唔,你要干嘛……”齐武难得露出那副怂样··白狐狸冷哼了一下,突然坐到了他身边,拎起那坛快见底的酒,喝起来了··那白白的嘴唇被这杏花酿浸润的有了些血热,等他狠狠的喝了几口,双唇离开了那酒坛,就变成了淡淡的胭脂粉色。
齐武是用手把自己的脸给掰到一边去的·实在不敢看下去,怕自己到时候又那啥的,被打成猪头·天亮了他还得去办事,是要见人的··“公主和郡主……不高兴。
你给想办法·”白狐狸把酒坛子丢给捂着脸的齐武,齐武双手接过,突然觉得脸上没有防御,又要去扶脸,这个平日里言将军手下的一员猛将,突然就手忙脚乱了起来。
“啊——是想大哥了吧……”齐武最终抱着酒缸,戾戾的低下了头··“那就把你大哥弄回来·”白狐狸冷冷说到,好像让言望从极北回来和去街上买几个小笼包一样。
“你是狐仙,应该是你有办法吧”·“我不是什么神仙……也不会太难的法术……就算我用法术让他们呆在一块了,我和温玉的缘分应该也尽了吧……”·“啊此话怎讲”齐武从怀里摸出了几块杏仁酥来,递到狐狸面前,抖了抖,示意他吃。
这是老大老二告诉他的,小望望喜欢吃各种小点心·不过温玉说狐狸不能吃太多所以总不让他们喂·于是齐武平日里怀里总揣着点心就想着若是遇到了,能喂喂那白狐狸。
果然,白衣服的人眯了眯眼睛盯着看了看,就拿过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唔,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嚼完了咽了下去,说到:“你会养一只会变成我这么大个的狐狸在身边,还每天抱在怀里取暖”·“啊咧”齐武想说愿意。
但是忍住了··“温玉对我们特别的好,我也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当年我没有了法术有差点被冻死,要不是温玉救了我,我早死了·他身边的动物也都是被他救下来一直好心的对待的。
我们都想好好的陪着他快快乐乐的过完他的一生或者我们的一生……这种恩情就像你和言老将军之间的感情是一样的·”白狐狸说完,又拿了一块杏仁酥来吃。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3)】·“你知道我的事我和言老爷子也是……我那时候只想着,要好好的学武功,然后帮着他打仗,帮着他去最危险的地方,让他看到胜利的号角在那里摸摸胡子傻乐就好了……那时候我和大哥和他一起……每天都生活在危险里,但是每天都很开心……”齐武说着,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口酒,想到什么,突然间脸一红,呛到了开始狂咳嗽。
唔,这酒坛子白狐狸刚喝过··这时候白狐狸已经把那包杏仁酥都拿走了,一个人吃的欢乐,完全无视探花的咳嗽,到底是听了会儿没见停,说了句:“你轻点咳,屋子里的一大一小刚刚才睡,别吵醒了。”
“嗯……那么晚”·“三儿哭着要将军,公主劝了半天,那小子就抱着我哭了一晚上,睡睡醒醒的,刚刚才安生。”
“……别担心,我大哥他从来打仗没有输过,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希望吧,你的事情也是他说的·”·“啊”·“将军和公主每晚说悄悄话的时候我都听着。”
“要我是公主知道你天天晚上偷听他们两口子说话,一定不要你……”齐武脱口而出··就觉得身边的视线阴森森的可怕的很。
“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保密——保密——”齐武对着那双蓝眸子狗腿了起来·却是看到那人半垂着眼有心事似的。
于是一点点的挪坐了过去,蹭了蹭他的肩膀·“要让他们两个高兴起来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配合我·”·白狐狸的眼神亮了亮,示意他说下去。
“是大哥临走前告诉我的,如果公主和郡主闷了,就带他们出府去游玩,他们就会开心·郡主就是小孩子,出门玩一趟一定乐的不行·公主每日也都困在这个将军府里,秋天也没什么花花草草的可以看,这日头一日日的黑的早了一定是不好受。
过几天就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小吃节,听说每年各地的美食家都会来京城里显摆一下他们的手艺,到时候满街的都是吃的……厄,你流口水了……”·白狐狸听着,赶忙去擦嘴。
才发现齐武逗他呢··“嘿嘿,刚刚绝对有流……不过这件事得要你办,帮着**一下郡主,然后公主来找我,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去了·真的有各种好吃的……”·“好,那三日后我们再碰个头。”
狐狸没揍他,突然望向谦润阁的方向··“怎么了郡主醒了”齐武问··“是你大儿子和二儿子醒了,我得去看着……”白衣服的少年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只白狐狸……·这时候第一缕的朝霞洒了下来,正好照在白狐狸的身上,狐狸正转头看着齐武,像一团金黄色的绒球,很是好看。
大概是温玉喂的好的关系,胖嘟嘟的,鼻子一耸一耸的,是真可爱··齐武又魔障了,伸手把狐狸捞进了怀里,“吧嗒——”,在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还死命的蹭了蹭··“老大老二都说你最可爱,今儿仔细看着还真可爱的可以,再胖点就更好了……”·话没说完呢,刺啦一声,齐武觉得脸上一凉,手一松,狐狸一溜烟的跑走了。
伸手去摸摸脸蛋……好嘛,一手的血··不用看了,这回是一脸的狐狸爪子印……·咱们的探花这脸……又没法子见人了……··39包子,饼子,小吃节·等齐武脸上的抓痕结了痂也不那么红肿的时候,不知道那白狐狸是怎么做到的,公主找到了他,只说要带着孩子们去城里走走,让齐武也陪着。
探花立马乐了,这几日一直打探的消息总算派得上用场来··三日后晚上,白狐狸果然又来找他,两人商量了下第二天的行程,白狐狸是来确保探花选的地方比较靠谱温玉和几个孩子都会喜欢。
探花就像考功课一样的,几时出门,先去哪里再去何处,午饭在哪里用,有何特色小吃,有什么能引起公主和孩子们兴趣的,下午的小吃节重点吃那几样又不会太饱又好吃还不会影响晚饭,几个护卫陪着出去何时回来……都一件件一桩桩的说着。
探花那天下午去踩点的时候就包了京城里最有名的糯米糕和绿豆糕,还有别的林林总总的甜食·狐狸从一来见到桌上的那一堆吃的,还有刚沏好的热茶,那眼睛,就真的没有离开过。
最后探花一只胳膊撑着脑袋,边说着计划,边看着白狐狸一副超凡脱俗的仙人范儿,边一刻不停的吃着桌上的吃食,等他说完了,也不知道那个只顾着吃的狐狸有没有听完全。
等白狐狸咽下最后一口红枣糕,喝了口茶,见齐武正有趣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被自己吃了大半的桌面,清了清嗓子满意的点点头:“唔,就按照你说的办。”
然后那狐狸吃饱喝足,变成动物的样子,就大摇大摆的走了··那速度快的,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了……·京城的小吃节每年秋天桂花开的最盛的时候遍开始。
一开始并没有小吃节这一说,但是每年等桂花开了,湖里的螃蟹肥了,京城城北的那一片酒楼聚集的地方总会多出许多外地来的手艺师傅,带着上好的膏蟹和一年潜心研制的小吃品种,来京城里做生意。
久而久之,这个氛围就渐渐的形成,先帝便下旨每年桂花开了的时节就是京城的小吃节··每年这个时候,城北的延庆街边都会搭出一间一间的小棚子,每个小格子里别有洞天,都是各地美食。
朝廷当时还在街尾设了投票处,让百姓投票选出最好吃的小吃店铺,会获得皇帝亲笔题词的“大和一绝”的字帖,还会被请到皇宫里奉为上宾为皇帝现场表演制作美食。
这是莫大的殊荣,于是每年到了秋天,城北那一块儿都特别的热闹··不过司徒祺当了皇帝以后,对这个似乎不是很上心,他对吃一直没啥太大的爱好·于是把投票奖励什么的都给免了。
于是前几年小吃节受了些影响冷清了很多,不过·这两年,京城几个有钱的大户集资设立了一笔经费,把这小吃节从官方,变成了民营性质·依旧设立了投票处,这第一名能获得一定金额的奖金,于是也就是这两年小吃节的热闹氛围才慢慢的回暖。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4)】·温玉那日把几个孩子都好好打扮了一番·给三儿扎了漂亮的小发髻,穿上了鹅黄色的外衣,衣服后头的帽子是活灵活现小老虎的模样。
老大和老二打扮的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公子,平日里这两孩子总是早上干干净净的从将军府被齐武带去军营里,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脏兮兮的·这不,换成了浅色的衣衫,又梳了精致的发髻,齐武一下子还没有认出来是自己的两儿子。
于是温玉抱着三儿,老大拉着温玉的衣衫边牵着老二,老二又抱着小望望,齐武跟在身后……·这一行人,两个大人倒没怎么,齐武就是寻常打扮,温玉也是素色的衣衫简单的发髻,到底是三个孩子挺招人喜欢的,街上的人见到了都说,哪里来的孩子那么俊又俏皮可爱。
几个孩子进了延庆街就乐成了一朵花·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吃的,连空气里飘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美食的混合香气·两旁简易的格子间里冒着蒸汽,打扮各异的手艺师傅都施展着全身解数的忙活着。
温玉在这个热闹的氛围里果真暖洋洋的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吃货,远远的就闻到了他最爱的桂花料理的味道,于是心情自然好·而手里的三儿早就乐颠颠的又拍手又流口水,抓着温玉衣服的老大紧了紧手,害怕自己和弟弟被人流松散了。
·几个人看了一路,温玉把钱袋子给了老大,三个孩子喜欢啥,就让老大去买回来,然后,几个人分着吃··老二怀里的白狐狸其实是最挺惨的,他也想吃的那个蟹黄包也想吃那个芙蓉卷也先吃那个焦糖芝麻饼……可是那三个孩子再加上温玉那个吃货,一吃起来就完全顾及不到别人。
也不管雅不雅观,站在路边就吃的那个欢乐,平日里白狐狸特别照顾的老二更是吃的把他随手的放在了地上——因为他的小手抓着糖糕和烤串根本不够用·……·狐狸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一群吃货,心里那个苦呀,但是也只能自我安慰着:他们开心就成……·突然他就被腾空给抱了起来。
那只手他熟悉,上面挺多的茧子,没有温玉和孩子们的手软和·耳边有笑声传了过来:“别可怜巴巴的看他们了,我在后头都帮你买了些,晚上来找我,不会少了你的。”
不是探花郎是谁··白狐狸转头愣愣的·瞪了瞪齐武,意思是:你放我下来··齐武似乎听得懂似的,说到:“这里人这么多,小心被踩了,前面几个人可管不到你。
呐,你乖点·”·说完,也不顾白狐狸不爽的眼神,拉开了胸口的衣襟,把狐狸给塞了进去,就露出狐狸白白的小脑袋:“我要看着他们还要给你买吃的,没手抱你,看到喜欢的就扯我衣服……”·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白狐狸对这个动不动会对他动手动脚的探花郎,感情还挺复杂的·这人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两下特让人想抽他,但是对自己,是真的好··白狐狸在暖呼呼的怀里只想了一会会儿,也就不想这个探花郎有的没的了,以为他又去盯着街两边的各种各样的新奇小吃,眼神亮亮的。
唔,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中午一行人是在延庆街最老的八字仙酒家吃的·齐武早早的就定了雅间,不然这人山人海的,根本是订不到位置··雅间里不比大厅里的圆桌圆椅,都是铺着厚毯子,客人都是席地而坐在软垫子上,围着矮木桌子用餐,两面是屏风,一面是门,另一面是开放的窗子,楼下的景致能看的清楚。
温玉手上提着很大一个油纸袋,里面不用看就知道是各种各样的糕点,那些必须趁热吃的,几个人就尝了个遍,剩下的准备包着回去府里的大伙儿一块儿尝尝··温玉之在街上几次回头都看到小望望在齐武的怀里,还时不时的和齐武对看着,似乎那一人一狐狸能说话似的,等一行人都坐下了,白狐狸就慢悠悠的从齐武的怀里爬了出来,跑到了言珏跟前,让言珏抱。
温玉玩笑的说着:“小望望和小武的关系真好,这孩子也就很小的时候被我放在怀里去看了花灯,他和大人儿都不亲,除了我以外,你还是第一个·”·没想到这随便的一说,齐武听了以后脸却红了起来。
而白狐狸刚还在趴在言珏身上卖萌呢,突然就凶巴巴的朝齐武瞪了过来,那表情,看着温玉只觉得好笑··温玉问了下那些跟过来暗中保护他们的侍卫是不是也找地方吃饭了,齐武说他们都在楼下大厅里吃着呢。
温玉这才放心,喊了伙计来正要点菜·就听到隔壁的雅间里传来嫩嫩的孩童的叫声··那声音是言珏先听到的,转了身看了看那个薄薄的屏风,眼里挺好奇的闪着光。
隔壁的孩子正软软的喊着“一一,一一,我不要琪琪抱,我要一一抱……”·那声音里还有点可怜巴巴又有点小坚强的味道··太熟·悉了,不是太子是谁。
而隔壁应该也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不久就有人过来,是穿着便装的李和成·温玉想了想,只觉得有趣,说明了来意,不久,两个雅间之间的屏风就被撤掉了··那头还真的是司徒祺一家。
厄,可不是嘛,司徒祺,蔚一,还有太子·三个人坐在桌前,似乎也在点菜,而太子已经成功的窝在了蔚一的身上,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这边·主要也就是盯着言珏看。
然后,那两个娃娃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温玉根本来不及去抓呢,蔚一那大概也一个没拉住,太子和郡主自己先圆嘟嘟的跑到了一块儿去了··“益益……”·“珏珏……”·然后啪嗒一下。
太子一口就亲到言珏的脸上面去了··温玉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想着:平日里在家里教的不要被太子占便宜什么的都白费了,他家的三儿分明都是自己贴上去的。
司徒祺脸上明显是扬起了笑容·想着:不愧是朕的儿子,这便宜占的,不错不错,看着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蔚一脸上挺尴尬的·想着:太子呀,这粉嫩的郡主是男娃娃,你每次都亲的那么欢乐是要作甚……·齐武和老大老二只是呆着看着这一幕。
白狐狸已经目露凶光,想上去把那个叫什么益益的给撕了……只是还没有扑出去,齐武就走了过来把他给抱走了……·然后两个孩子无视全场,手牵着走爬到窗边去看楼下的风景了……·李和成怕窗沿太低孩子会摔下去,赶快跟上去站在边上好生仔细的看着。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5)】·温玉这一行人回了神,都要行礼··司徒祺摆摆手说:“不用了,叫我司徒祺就成·我儿子司徒益,别叫差了,就是过来吃螃蟹,听说这里的螃蟹,比……我住的地方的还好,就顺便……带着蔚一也过来尝尝。”
司徒祺看了眼蔚,这话说的,怎么都觉得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过看来皇兄是要低调,于是温玉和齐武也都不敢造次··雅间里还有几个服侍的小太监还有守卫也是常服扮相,过来把两个矮桌给合在了一起,一行人就坐到一块儿去了。
蔚一那日穿了件竹青色的袍子,长长的头发扎的很高·温玉给他的药方他一直在吃,再加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天天都在他边上围着,还有各种民间的房子试着,之前的难看气色都消了下去,白皙的肤色,大概是听到司徒祺刚刚那番话,此时有些尴尬的红了脸,看起来起色·别太好了点。
怪不得司徒祺也一副欢乐的模样·还想着跑来这里吃螃蟹··两个娃娃抱着白狐狸去和太子和郡主一起看楼下的景色了·四个脑袋从从高到低的排了下来,这一望过去,还挺有喜感的。
·蔚一和齐武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也就是早朝的时候远远的看过几次,不过对齐武的印象一直不错·不过两人张口客套话说了没几句,蔚一开口问到了老大老二的事,那边的司徒祺的脸色就变了。
果然,两人说到孩子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温玉一开始只是安静的听着,男人说话的时候他一般都保持沉默·到底是平日里和蔚一做伴说话也说的习惯,很快温玉也加入了进去。
窗口看着孩子的李和成,无奈的转头看了看皇上,果然,这个人又被彻底的无视了掉了……·公公转了回来偷偷的为皇帝叹了口气·到底这看着这四个叽叽喳喳的孩子们,脸上立马又扬起了笑容,跟着孩子们讨论的话题,朝外头看了下去……··40螃蟹,领悟,坏消息·司徒祺百无聊赖的听了一会儿育儿经。
门口的小厮就开始上菜··窗口的四颗小脑袋这才一起回了头,看到金黄色的大螃蟹挨个的排成一排又叠了起来,都好奇的盯着盘子不放,也不喊的自己也就回来了。
这吃整只的螃蟹,其实在皇宫里还真的很少,平日里都是把蟹黄蟹肉在御膳房里就分开了,做成各色菜式给皇上与太子,吃起来优雅又美味··太子蟹黄蟹肉没少吃过,这整只的金黄色的大闸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光是他,司徒祺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期待。
齐武和连个孩子到底是在军营里呆久了,什么没又吃过,却是见到了这八字仙里的螃蟹也觉得挺不可思议:没见过那么大的螃蟹,那屁股上的黄儿红彤彤的,把后面皮都撑的薄薄的,一看都是最肥最好的货色。
温玉和蔚一也没怎么吃过,不过他们书读的多,温玉又是个吃货,这吃螃蟹自然是难不倒他们的·怀里的两个小东西不安分的乐颠颠的,太子眯着眼睛,伸手去碰了碰螃蟹黑黑的大钳子,生怕螃蟹还是活的会用大钳子咬他。
那样子特逗,言珏在边上看到了只是笑嘻嘻的傻乐着··司徒祺先伸手去抓了只蟹到自己面前··大家也就都开动了··皇上出了宫还是皇上,自然是不用自己动手,御膳房有御厨随行,娶了司徒祺挑选的螃蟹,在边上用小刀切弄了一会儿,蟹肉与蟹黄儿就分明了,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司徒祺只要直接过了醋吃就好。
御厨要去帮太子处理螃蟹,太子坐在蔚一怀里乐呵呵的直摇头,盯着蔚一的手,是要吃蔚一给他剥的··于是司徒祺也没怎么动,而是盯着他对面的蔚一和太子看。
蔚一正把蟹壳里红彤彤的蟹黄过了绊了姜丝的醋送到太子的嘴里,因为是母螃蟹,那黄儿色泽明艳和醋的颜色合在了一起·屋子里的弥漫的香味好像就是从蔚一筷子正夹着的那一坨散发出来的一样。
太子吃的满嘴流黄,那个幸福的模样,眼睛半眯着,吃完了还不忘去蔚一的脸上亲了一口,于是蔚一的脸上也黄黄的两瓣小小的唇印子,也明晃晃的··吃完了蟹黄,蔚一又用剪子把蟹腿前后剪空,推出了一半的肉,给太子用手抓着自己吃。
一个啃完了,马上又有另一个接着,吃完了,很快就又下一个……·司徒祺看着只觉得嘴里酸酸的,于是不看蔚一去看温玉和齐武那边·那边也差不多那样,不过齐武的老大挺能干的,能自己剥螃蟹吃,还懂得照顾弟弟吃。
那个齐武倒是挺有趣的,自己也不着急吃,反倒是剥了蟹肉在喂那只白狐狸··白狐狸挺享受的,吃的也文气,那一身的白毛也没有弄脏·那一人一狐狸,其实在吃一只螃蟹,看着挺诡异,倒也还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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