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高质言情]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4)
·里头一群人吃的正欢呢,李和成默默的就出去了就出去了··“师傅……那个……咱祖宗又咋了”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轻轻的问。
“还能是什么,又吃味了呗·你去楼下让店家打包十只螃蟹,全要母的,要活的带回宫·”·“啊祖宗回去了还要吃真那么美味”·“祖宗才不管这螃蟹什么味道呢,可怜了蔚一,今晚大概又有的好折腾了……得了,你快去吧。”
……·小太监其实也没太明白啥,到底还是去办事了··果真……·当晚,蔚一被司徒祺叫到了寝宫里··没说要做什么。
倒是一见到桌子上摆着的的大螃蟹·蔚一站在桌边上就笑了起来·自顾自的坐下剥起了螃蟹来,对着远处坐在案前看折子的人笑道:“这螃蟹要配上绍兴的黄酒才最是完美。”
司徒祺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吱嘎——”寝殿的门就开了,李和成端了盘子进来,盘子上是酒,酒温在酒盅里,那浓烈香醇的黄酒香就溢满了屋子。
李和成很识趣的放下一壶酒两个杯子就退了出去·蔚一返到一下子不知道该则呢么反应都不敢说话了··若是放到以前可能还会和司徒祺开开玩笑,说上一句:“难道皇上还吃太子的醋不成”·可惜到底是想到曾经答应过的话,便收了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的剥起了螃蟹,也斟好了酒,那人也过来了。
“你身子好点没”·“太医说情况在好转,谢皇上关怀·”·“朕准备让后辈章崇年接替卫忠贤的位置·那人前几日已经招了在你药里下毒之事,朕让他和那个太医日日都喝了水银,给太医们做试验,那些民间的方子在他们身上有效了再用到你身上。
想着朕……好歹也是明君,如果他们死不了,就让他们在牢里呆上一辈子,你看如何”·【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6)】·“章崇年是前太傅周光海的死对头,之前一直被周打压屈居下官,文韬武略难敛锋芒,是可用之才。”
“好·那就这么办了·厄,先吃那个钳子……”·“……”·“恩,果真比白天吃的味道好些。”
“……”·蔚一低着头,剥着螃蟹,嘴上一直挂着呆呆的笑容··桌上有十只螃蟹,想着应该不用全部剥完,于是就和司徒祺一起吃着蟹,喝着醇厚的黄酒,暖心胃,更加的暖心。
俩人说了会儿朝廷里的事,又说了会儿太子学习的事,司徒祺似乎都兴致缺缺的,于是蔚一只是沉默着陪着司徒祺喝酒吃螃蟹……那人吃了一整天的螃蟹也不觉得累得慌……·后来的事也只有李和成和太医们知道……·蔚一吃着吃着喝着喝着,突然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皇帝喊了几句没反应,一着急,把所有太医都叫过来看·还是那句:“他出事了,你们全部提头来见·”·乌压压跪着的一群太医这些日子这句话已经听麻木了,个个神态自若有组织有纪律的轮流给趴在桌上的蔚一把了脉,又小声讨论了一会儿。
也没多久,把司徒祺给着急的,瞪着一桌子的螃蟹壳,要把他们瞪穿似的··终于院判跪着开口道:“回皇上,下官一致认为……”·“说”司徒祺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把天下全部的螃蟹都给杀光光。
“……丞相只是喝多了,醉了……”院判的头都要碰到地上了,因为他在偷偷的笑不敢被皇帝看到,会出人命的··“……”·然后乌压压的一群人没等到司徒祺把他们赶走就自己退了出去。
只剩司徒祺傻愣愣的坐了会儿,脸上返到是笑了起来,把喝醉蔚一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十一月,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今年不知为何,似乎这个冬天来的又快又急。
几日连着降温,三儿已经不太爱去院子里玩了,是嫌弃外头太冷··谦润阁里的动物们更加是成日里都躲在屋里,围着炭盆排排坐,连平日里最爱闹的小西皮都安生了好多。
而就在这个冬天来的匆忙的时候,极北前线传来了温玉最不想听到的消息··言望的军队一直驻扎在葛步安以南几公里的岸西地区·早在几月前就击退了铁哈木族的军队,收回了葛步安地区。
迫使对方使节签订了两国邻里和睦互不侵犯的条款··可就在言望的大部队准备返京之时,铁哈木的首领左三关,突然单方面毁约,联合了极北地区的其他三个部落联合成了盟军,突袭了言望的军营。
那些部落的联军人数只有几千人,但各个都骑着极北地区生长的大红血马,极能打斗··言望带去的中原马匹病的病,冻伤的冻伤有一半都无法作战,于是那一次的偷袭,我军损伤惨重。
将军更是和左三关激战的时候,被刺穿了胸部,命垂一线·信使离开岸西之时将军还生死未卜··这一来已经半月··朝中得到消息后,司徒祺第一个见的便是齐武。
齐武听了军情,整个人呆了许久,斟酌片刻就请命愿亲自护送后期粮草供给去极北,若是将军战死,便代替将军誓杀左三关,不灭铁哈木不返京··司徒祺眯着眼睛盯着齐武看了好久,允之。
将军府中·齐武编了个谎言说明自己要去极北的缘由··温玉冷静的听完,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将军出了事·”·齐武继续他的谎言,温玉冷冷的就戳破了:“言望的十万兵马如今在你手中,皇兄应允你去极北,必定是那边的两万兵马死伤过半。
将军之前必定嘱咐过你,无论极北发生什么,绝对不能动用十万兵马的一兵一卒否则言家与你便是灭门之灾·好在如今太尉已除,至少西北军不会同卫忠贤勾结从后头包抄言望让他永无回京之日。
你是领命护送补给去极北,做一场戏给皇兄看,好让他彻底消除对将军的疑虑·我只问你一句,将军他是真的危在旦夕还是情报有假”·这番话一说,齐武脸上做出来的表情也就垮了。
他没想到自己和言望之前精心设计,被温玉看的透彻·怪不得言望走的时候只让他小心盯着皇宫里的动静,而不用防着温玉·看来是防着也是无用的··而这极北的军情的确有些古怪。
“我不知·”齐武有些泄气的说着··“你和将军原本的暗号是什么”温玉虽然神情冷静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着急。
“若是听到大哥战死或是受伤,我便护送供给去极北……并住大哥一臂之力·本该是我们的通信兵送回消息,这次来京城的却是……是皇上的人……”·温玉的脸上不怎么好看。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只听温玉道:“你何时启程”·“三日后·”·“小武,我有一事相求……·……·次日,温玉带着言珏进宫。
太子和郡主难得的被奶娘和嬷嬷带去了别处玩耍·只留着温玉和蔚一,在太子殿中,说了会儿话··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温玉就神色如常的出来,带着言珏回了将军府。
而太子回去看到蔚一,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太子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又过了两日,皇帝钦赐齐武为骠骑将军率领五千精兵护军粮补给远征极北葛步安。
大军出发后三日·将军府中传出温玉公主风寒重病在床的消息……·一直到了年末太子生辰,公主和郡主也未出现……·而此时的极北,葛步安,身负重伤的将军在某一日清晨睁开了眼睛。
言望以为自己是烧傻了·只是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睛发着呆,以为只是个梦··只听到“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41团圆,思念,我没事· 一个月前,驻扎在葛步安城南部言望的军队被出尔反尔的左三关在一个极寒冷的夜里偷袭。
左三关集结极北三族的盟军各个骁勇善战,与之前遇到的的在葛步安城中为非作歹的散兵判若两人··【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7)】· 这最关键的因素是左三关从神女族中借来的极北大血红马……· 大血红马原本是及北地区的野马,个体比一般的马匹大一倍还多,因为头顶上的鬃毛成银朱色,才得此名。
鬃毛上的朱红色越深越正,马儿越暴虐成性,极难驾驭·而神女族的族长代代都传承着驯服大血红马的绝技,才能与好战好侵略的铁哈木族相抗衡,与另一只也善于冰上作战的部落蒙太极,共同分享这极北荒凉却广博的土地。
当言望见到骑在大血红马上的左三关冲向军营的时候,是吃惊的·他不知道左三关用了什么法子才得到这驯服这大血红马的秘方·· 那日,被偷袭的言家军损伤惨重,大血红马踩踏毁灭的营帐过半,又是在极冷的气候里……情急之下,将军单刀偷袭了盟军的将领左三关,左三关右肩和左胸被言望刺穿,将军自然也落不下什么好,胸前心口处被左三关的弯刀划了极深的口子,左腹被盟军副将刺穿……最后言望受了重伤还是用刀挟持左三关,逼迫盟军退兵。
· 待盟军撤退时,副将张骞和韩广,才从雪地里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言望·· 十五日后,大和的齐天大将军战死葛步安的消息就在极北地区传开了。
等到这个消息传到了京城,齐武的援军已在通往极北的途中……· 那日言望被副将找回来时,一息尚存,谢大夫在营帐中救治了三日都不见起色·当时守在门口的将士们都流泪了。
十五日后,言望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便是让张骞散布他已经战死的消息,务必传到左三关的耳中·· 军营之中也必须伪装成痛失主将军心涣散,众将无心恋战的假象。
那日言望只是及其辛苦的说了这些,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体力不支的又昏迷了过去·· 又过了三日·言望的通信兵带着密函离开极北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报信。
却正赶上极北地突降暴雪,北部地区的道路难行异常……· 于是言望战死,言家军被打的丢盔弃甲冻死在葛步安的消息,遍传到了京城司徒祺的耳朵里,自然也传到了温玉的耳中……· 这雪又下了整整七日才停。
破败散乱的军营有一半都被埋进了雪里·这极北转眼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色,再也见不到另一种色彩·· 言望的身体时好时坏,好时能勉强吃些东西,坏的时候几日几日的昏迷不见醒。
副将们各个都紧张异常,一边担心将军的身体,另一边也担心日益缺乏的物资和粮草,不知道这两万军队会不会真就全部折在这极北的冰天雪地里·还要担心不知道何时会重新杀过来的左三关率领的盟军……· 就在战士们的士气一日差过一日,各个人心惶惶军心涣散之时。
一日清晨,巡逻的士兵拦住了两个装束奇怪的人·两人都包裹的圆鼓鼓的,眼睛用半透明的纱布遮住·装扮不是军队里的打扮,也不像是葛步安当地百姓……那士兵以为是敌军派来的间谍,正喊人要把两人拿下。
其中一个身上似乎特别臃肿的人亮出了一块金牌·另男人摘下了脸上包裹的什物,那士兵立刻惶恐的半跪下行了军礼……· 将军帐里的言望,也是在那个清晨结束了第三次长时间昏迷,渐渐的有了意识。
帐中暖暖的,他正被温暖的被褥包裹着,手中似乎也握着软软暖暖的东西……· 睁开眼,浮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他的公主……· 言望只觉得自己是昏迷的太久睡糊涂了,他想念温玉,于是就出现了那个人的幻象。
那温玉是寻常男人的打扮,穿着厚厚的衣衫,眼睛红红的,像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一般,睫毛都打湿了,显得特别的黑……· 言望闭了闭眼睛,他不想见到温玉伤心的模样,他喜欢会笑的眉眼弯弯的那个人……· 只是等他再睁眼,温玉还是那个模样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言望渐渐的心口一紧,紧的他全身都疼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或许这并不是梦·· 接下去,温玉一个狠狠的耳光,就把言望彻底打醒了·· 当时在场的人,每个都被这个齐武带来的御医——温大夫的动作,给吓傻了。
明明说是皇上派来的御医,但是那人见到病榻上的将军只是搭了脉就坐在那里不动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将军醒了,众人正兴奋呢·只听见一声脆响“啪——”。
那一巴掌打的,当时军帐内有武器的人全部都拔武器,脸上写满了杀意……· 齐武的脸上都成了这样:=皿=·还好他反应快,把第一个冲上去要杀了温玉的张骞给拦住。
谢大夫也在人群里,和齐武对视了一眼,便好言把众人都请了出去·· 好在谢大夫和齐武说话都很有分量的·众人又见将军那被打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御医看。
各自心中有着各种猜想和不解,但是还是收了武器都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的只剩下将军和御医,还有那个从刚刚一直躲在温玉和齐武怀里的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还有一只白狐狸……· 帐篷的门布被撩了起来,齐武走进来,把那只白狐狸给抱了出去。
终于,这一家三口·· 是团圆了……· ……· 言珏刚刚也被温玉的那一巴掌被吓傻了·· 等不认识的一堆叔叔们都走了,这才愣愣的从边上走到了言望躺着的榻前。
见到瘦了好多,脸上白白的没有血色,脸上都是胡渣的言望,一个没忍住就“哇——”的哭了起来……· “玉玉,打爹爹……玉玉打爹爹……”· 那声音还挺响的。
门口守着的张骞又按耐不住的要进去探究竟·被齐武一个狠狠的眼神给定在了那里·“将军没事了·先把情况和我说说,我们去别处谈……”· 齐武抱着一坨白白的东西,拉着人就走。
一边的谢大夫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以为齐武只是按照约定带来了军粮和补给,没想到将军真的命悬一线差点丢了命,而齐武正好带来了这最好的灵药·· 只是这冰天雪地的。
那个人和孩子……究竟是怎么活着来到了这里的· 谢长华微微回头看了看将军的军帐,听到里头孩子的哭声小了些……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在做梦。
那三个人呀……· 此时,言望听到三儿在哭声,脸上是吃惊的,艰难的要转头去看儿子·温玉的手又伸了过来,言望以为自己又要被打,到底是那人只是固定了他的头软软的说道:“你别动……也别说话……三儿他也来了。
我不能丢他一个人在京城,给谁照顾我都不放心……他还胖了几斤,没吃苦没受伤……”温玉的声音很低沉,同以往在将军府中听到的不同。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8)】· 这时候三儿已经跑到言望边上·温玉就把孩子抱了起来给言望看·· 三儿的确是脸上粉嫩嫩的,也肉嘟嘟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刚刚玉玉打了爹爹,他心疼,就伸出肉肉的手就去摸摸言望被温玉打到的那半张脸。
脸上都要哭出来了·· “爹爹,疼不疼玉玉——坏”那小手有些凉凉的碰在脸上,很是舒服。
三儿好像特别不喜欢言望脸上的胡渣子,手碰到下巴那边,就不摸了,只是拿着小手指戳了一下又一下……有点嫌弃也有点好奇·· 言望心里软的都要化了。
想伸手去摸摸这个宝贝儿子·可是他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手抬到了一半就撑不住·· 还好有另外一双手抓过他就要**的手掌,慢慢的摸到了三儿的脑袋,然后是脸,然后是小小的鼻梁,就像曾经言望经常做的那样,在小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下……· 三儿皱着小眉眼,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温……玉……”言望努力的吐出了几个字来:“你……病……”· 温玉只是摇头道:“别说话,你这身子,里头全空了。
能活着是谢大夫华佗在世……你要做的是养精蓄税·把身子养好了,还得你来指挥打仗呢,我的将军……”温玉到底是收起了之前有些恼怒的神情,眼里暖暖的都是心疼和爱恋,“这里冷,我路上……着凉了,喝点药就好。
我让齐武安顿好三儿,你的身子得慢慢调……我帮你去抓药……”· 温玉把三儿抱下了床,自己拉过言望的手,低下头,头碰头的亲昵的样子。
“信……告诉你……我……没事……”言望还是努力的说什么·· 温玉只是点头,眼里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在那个清瘦的脸上,烙下了轻轻的亲吻。
眼里的眼泪,烫烫的就滴在了言望的脸颊之上……· 三儿站在一边抬头认真的看着·· 他什么都不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个不熟悉的地方。
但是他知道,他又见到了爹爹·三个人,又在一起了,就会好了……· 是呀,这最最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一家人又在一起了,那之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42米糕,甜甜,亲一亲· 齐武带来的供给和五千精兵并未全部同言望的军队会和,而是留了大部分在离葛步安百余里的安全地带,防止被敌军早早的探亲这边的实情·好在两头的部队都粮食充足,只等着这最冷的几个月过完,再重新开战。
这极北入了冬,就是整日整日的下雪·每日天亮的时候不超过一个时辰,整个世界就像被大雪和黑暗包裹在那里,没哟终结,没有光明……· 好在言望的军队刚到葛步安就寻了当地的百姓做足了准备,未雨绸缪的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和炭火。
也学着在风雪淹没了军帐,就就着雪掩埋的趋势盖起了冰室包裹着帐篷,返到是更加的保暖御寒·于是这一万好几的军队才没有被活活的冻死在此·· 这寒冬给极北带来了严寒和黑暗,好在,也带来了极北地区暂时的平静。
这温玉来了以后,言望的身体明显有了好转·又过了小半个月,言望已经能勉强的坐起来,身上的伤口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众人们都松了口气·· 齐武这些日子里每日里除了帮着温玉照顾言珏以外,就是整理运送受伤的战士离开极北回到南方治疗养伤。
这一路上都有带来的军队接应,一直都很顺利,可惜陆陆续续的送了几百人回去,就被连日的大雪耽搁了·他便又忙着照顾伤员,同张骞和韩广重新编排军队,鼓舞士气,同这严寒做斗争。
温玉和言珏同他住在一个营帐里·温玉是军医的身份,每日除了看伤员熬药外,一丝特殊照顾都没有·好在三儿乖,跟着温玉到处忙活,冷了就抱着小望望,可以取暖,无聊了,也抱着小望望相互看着可以互相解闷。
温玉知道孩子跟着他很辛苦,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 言珏是军营里唯一的孩子他才刚满两岁·一点点个子,又穿的多,还整日里搂着一只白狐狸·大抵是吃的好也睡的好,总是乐呵呵又脸蛋红扑扑的。
特别招人喜欢·后来索性哪个战士被压抑的黑暗和寒冷折磨的神情抑郁了,温玉就把三儿丢给战士玩个一天半天的·多半那些抑郁的负面情绪就能缓解……· 渐渐的三儿慢慢的也成了温玉开的方子里,经常出现的一味药。
而白狐狸到了极北的军营,除了三儿和温玉,别人一概不理的·连言望都淡淡的,对齐武,能赏个鄙视的眼神都是很难得·· 齐武一开始不明白这狐狸怎么到了军营里一下子就和他生分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其实从京城来极北的这一路,并不顺利,曲曲折折坎坎坷坷,温玉差点病死在雪山上,三儿差点葬身狼腹……都是因为关键时刻齐武同白狐狸合力相救,才得以让那一家人团聚。
那日齐武一人空手打死了的四头雪狼,变成了人形赶来的白狐狸第一次夸了他,虽然只是挺不情愿的一句:“看来关键时刻你还是有点能耐的……”之后,抱过昏迷的三儿就走了。
但这到底是夸赞,那时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里明明有的是感谢,还有点小温柔,那人还主动地帮着他处理了伤口,这狐狸摸过的地方,一下子就停止了流血,也消了疼痛……· 却是来了军营后,这白狐狸盯着他的那眼睛里好像只有不屑和愤怒。
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 那日回营帐,里面只有三儿和小望望坐在炭盆前·三儿抱着个包子,啃的脸上乱七八糟的,觉得嘴上油腻腻的很难过,就去白狐狸身上蹭几下抹干净了就继续吃……· 感觉门口吹来刺骨的寒风以为是温玉回来了,一人一狐狸都抬起头挺期待的看了看。
结果看到是齐武,三儿依旧是期待的眼神盯着他看,因为齐武总会给他带回来好吃的·果然等齐武从口袋里摸出刚刚从厨房拿来的蒸米糕出来,三儿就爬了起来乐颠颠的就跑过去了。
只是那白狐狸竟然翻了个白眼,继续趴着烤着火,闭上了眼睛·整个就无视那人·· 温玉这时候应该就在隔壁将军那儿,齐武喂三儿把包子吃了下去,还看着他吃了甜米糕,去外头弄了盆雪进来,烧了水给三儿洗漱好,和三儿漫无边际的说了会儿话,在回答了无数遍:“爹爹身体很好。
温玉不会打他的·”之类的话·终于把孩子给哄睡了··【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69)】· 齐武这才坐到炭盆边,把一直打盹儿的白狐狸给抱了起来。
“呐,别扇我,给你也带了好吃的·”齐武知道每次抓着白狐狸的两只前爪,那狐狸要么变**形挣脱开,要么就只能被他牵制住·屡试不爽,今天也不例外。
一只手抓着狐狸,另一只手偶摸出了另外一个包裹着蒸米糕的纸包来,放在狐狸面前,讨好的说道·· “……”白狐狸眼睛眯的小小的,根本不看这里难得有的点心,眼神里满是警告。
齐武也不敢逗弄下去,放下了狐狸的前爪,讨好的问:“……厄,我倒是哪里惹你了,我改还不成吗”· 白狐狸不理他。
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我不记得和你抢过吃的……”· 不理他·· “厄,三儿也很健康……”· 不理他。
“厄,是不是这里天冷还总是黑不隆冬的,你太无聊了……”齐武绞尽脑汁的终于又想到个可能性·· 白狐狸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正盯着齐武穿着的防寒的皮袄,真心盯的他全身都难受……· 齐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后知后觉的终于明白了·· 这军队一来极北就到处寻抗寒保暖的物件防寒,如今连冰屋都会搭建,这身上穿着的都是动物的皮毛·齐武来这里就有小战士让他穿上了,真的很保暖,连脚下的靴子里也垫着软软的动物皮……难道不……不会……凑巧……他身上的刚好是狐狸皮吧· “这个……这里太冷,如果不穿真的会冻死……呵呵……”齐武有点尴尬的笑着。
挠挠头发·想着要不要以后在白狐狸面前就全脱了,省的他见到了就摆脸给他看·· 齐武伸手正要脱衣服呢·· 突然面前一道银光,伸出的手指被一只雪白的手抓住。
面前的人离的极近,脸和脸好像都要贴到了一块儿去了,连狐狸喷到他脸上的气息都能吸进去似的……· 齐武喜欢白狐狸·· “你的手怎么了”· 齐武的手上满是裂痕,是严重的冻伤,裂开的地方还在流着血,手指也肿了起来,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是吓人。
“没事的·这皮袄我以后不在你面前穿就是了,不过出去我得穿着,不然我可得冻死在这里·”齐武去解皮衣的扣子,但是冻疮生的太严重,手指不太灵活,后头的扣子怎么都解不开来。
“别解了……怎么那么严重也不来找我·”白狐狸到底是心疼他的,皱起了眉头,把齐武的手拉了回来,闭上眼睛念了几句话,手上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的惨不忍睹了。
齐武只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凉凉的,红肿就神奇的退了下去,那僵硬的指关节好像也能伸缩弯曲自如,瘙痒的感觉也没有了·· 齐武愣愣的盯着给他疗伤的人看·他还是穿着泛着白光的白色纱衣,蓝色的眼睛狐媚里好像又带着几分心疼。
“没事,天寒地冻的,我们在外头巡逻干活手指得不到保暖就会冻伤,用药酒就擦擦就成·”· “我只是嫌看着碍眼·”白狐狸松开了手,瞥向别处。
“军营里冻伤的士兵好多,还有脚上的……那个……”齐武抓着他的两只手腕请求的说道:“能不能让他们也能治愈或者,你施个法术,让大家都不怕冷不会挨饿”· 白狐狸被抓的难受了,眉头都皱了起来,“如果法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么你们人类就不用活啦,我手指一挥你们都变成一张张的皮,给我们动物御寒保暖,然后再手指一挥,你们就变成香喷喷的菜肴,供我们强身健体。”
“厄……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武知道自己踩到雷了·白狐狸真的生他们的气呢,肯帮他治已经很给面子,看他说话的语气,那意思真的是若是他法术够强,大概这军营里几万人都要变成几万张皮了……·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大哥……”齐武把人拉的近了些,低着白狐狸的头,讨好的说道:“谢医生说大哥的伤口一直不能愈合,化脓的厉害,你和公主来了,就好了……对你帮忙的吧……当真是谢谢你。”
狐狸的脸上明明是起了红晕的,也不看齐武,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军待我好,我自然要救的,三儿和公主会伤心的,如果他有什么事·只是我法术不够,他身体伤的极重,得慢慢的调理才行……”· “呐,你最好了。
所以给你带米糕了,吃不辛苦你了·”· “厄,放糖了不这里的吃的真难吃,都没有味道·”· “三儿都不挑食,倒是你挑嘴……放糖了,我特地求做饭的师傅加了糖,只有你和三儿的着两份有,别人都没有,尝尝。”
“唔……”· “好吃不”· “想吃京城的豆沙包子,蟹肉丸子,烧玉米,芝麻片,云片糕……”· “这里没有那些,不过有人肉,要不要尝尝”· “啊哪里有”· 白狐狸真的瞪着眼睛看齐武,真以为他能吃回人肉尝尝鲜。
齐武笑着抬手挑起了那人的下颚,把自己的嘴凑到了白狐狸的嘴边·· “给你吃·”· “我真咬了”· “恩。
给你解馋·”· ……· 齐武只觉得软软凉凉的两片嘴唇含住了他的·· 滑滑的,有着甜甜米糕的香甜·那狐狸真的伸出舌头像是在尝味道一样,一点点的舔弄着,舔的他心里痒痒的,好像胸口有什么烧了起来,蔓延到了全身。
所有的动作都是顺其自然的,齐武的手环着白狐狸的腰,抱的紧紧的,嘴上早就换成了他在品尝着对方的味道,很想把他吃下去,突然就很饿很饿,从来都没有那么饿过了……· 齐武亲的早就忘了东南西北,仗着还没有被赏巴掌,亲了人家的嘴还不够,亲到了鼻子上,亲到了眼睛上,又亲回了嘴上……沿着脖子一直往下……· 白狐狸就站着配合着齐武,他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是他并不排斥和这个人亲密。
这一路上齐武带着大军拔山涉水,又要帮温玉照顾孩子·后来温玉也病了,都是齐武照顾的……这人不是坏人,而且对他也很好··【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0)】· 动物的想法一直都是很简单,他们会生气,他们会撒娇,但是更加懂得报答主人的恩情,也分辨的出好人和坏人。
齐武身上热的不行·可还是忍着,把漂亮的人放开了·· “呐,随便你打·”齐武眼睛一闭,朝着那人把脸探了过去·意思是:我占了你便宜你打我出气好了。
白狐狸只觉得这人挺可爱的·明明气息都不稳了,脸还红红的,还装的大义凛然,不让他吃亏·· 齐武等着被打呢·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只觉得脸颊边有被人啄了一下……· 睁开眼。
哪里还有那个长发白衣的人,只有一只白狐狸,依旧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然后转了身,又用屁股对着他了·· 倒是齐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还湿润的脸颊,一下去扑向狐狸把那团绒球抱了起来,死命的蹭着。
然后发现门口多了双眼睛看着他,顿时他的手就僵了·· 是温玉刚回来,正好奇的打量他·· “厄……我……那个……小望望……他……刚刚……厄……厄,刚刚,哦,他,他很可爱,我就抱一下。
呵呵……呵呵……他真的很暖和·”· 齐武的脸红的不太自然,结结巴巴的说完话,把小狐狸放到熟睡的三儿身边……抓了抓脑袋,盯着狐狸看呢:“咋办,被撞到了。”
“看我有什么用,找打哇”· 温玉只是笑,去踏上看了看熟睡的三儿,见到桌上的包米糕的纸,就坐了下来·· 温玉的头发扎的高高的,看起来是清瘦了不少,但是这人男人的打扮,齐武中会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好像温玉本该就这么打扮一样,那嗓音还是原来的声线,但是好像配现在的装束才合适。
又想着以前看到的女装扮相,好像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昨天见你手上冻疮生的厉害,我给你看看·”· 就在齐武发呆的时候,温玉拉过他的手,却看到丝毫没有冻伤,完好的皮肤……· 齐武回了神,吓了一跳赶忙抽回了手:“这个,没事没事,这点不算什么的。
睡一觉就好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温玉皱眉想了想,又看了看踏上趴着也朝着他们看,现下明显在和齐武挤眉弄眼的白狐狸,就收回了原本的惊讶的表情,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说:“大概我昨天看花眼了。
言望让我叫你过去·你们别讨论的太晚,都早点休息·”· “恩……”· 齐武风也似的出去了·· 只留下白狐狸和温玉大眼瞪小眼……· “好像小家伙长大了,都有事瞒着我了”· 温玉抱起了小望望,眯起了眼睛,认真的看着……··43偷听,真相,大秘密·温玉刚到军营的那日还发着热,第二天就离奇的好了。
一开始他也没有往心里去·他忙着照顾将军根本顾不到自己··却是那日回到自己的军帐里,分明是看到一个白衣的长发的人在亲齐武,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看到的就是小望望被齐武抱在的手中。
那时齐武见到他的眼神分明是惊吓又尴尬的·小武向来办事果敢镇定,像那样没有防备又窘迫的眼神是很难见到··温玉把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想··于是只是盯着小望望看。
把那白白的白狐狸看的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在温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去洗漱了··白狐狸这才偷偷的松了口气··极北进入严寒的狂风暴雪已经有大半个月。
当地的百姓说,这样的天气往年都会持续一个半月左右,然后天亮的时候就会慢慢的变长,风雪也不会暴虐持久,人们就可以去外头活动··温玉算了算时间,想着还有二十日左右的时间做准备,还不算太坏。
等这暴风雪过完,战火就又要重燃··好在将军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温玉知道光凭着自己和谢大夫的医术不足以让言望恢复的如此之快,那是严重损伤了基里,救了回来就算静养几年也只能恢复到原本的三四成。
却是这几日言望的伤势喜人,温玉是高兴的,现如今大概也找到真正的原因了··那日开始,温玉又抱着白狐狸睡了·这些年小望望总是被三儿霸占着,他照顾三儿照顾的非常好,原本以为那是动物的本性,或许现在又多了一种解释。
于是齐武每日半夜里回来看到温玉抱着白狐狸白乎乎的身子,三儿枕在狐狸的前腿上睡的正香·就那个羡慕又嫉妒哟·好像嘴里还有点吃味··咱们的探花多想抱着狐狸的是他自己。
隔壁的军帐里的言望之前满脸的胡子,在温大夫来了之后,就被清理干净了·之前将军病危,大家伙儿都战战兢兢的,谁都不敢去碰一下·到底是宫里派来的御医就是不同的,反正,说不上来的,就是对将军什么都敢做。
张骞和韩广两人每日都轮番在言望的帐篷里守着·其实他们不怕别的,就怕那个温大夫打将军··谁让温玉第一天来就抽了言望的那一耳光太过的惊世骇俗。
这两人跟着言望好几年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年龄都不小了,但是思想很简单,·除了忠心就是打仗,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去·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把温大夫定为了一级危险人物,他在将军的军营里干什么他们都必须要盯着。
总觉得这个温大夫和将军有仇一样的··比如··温大夫开的方子做出来的药奇苦无比,煎药的小士兵都是轮着来的,那味道真的太难闻··那样的药将军每日还得喝三遍,每次韩广和张骞站的老远都能问道那个苦味。
恨不得能代他们大哥喝·两个人还偷偷的去问了谢大夫,结果人家只是给他们两个白眼就把人给打发出来了··于是兄弟两人只能每日每日的见温大夫冷着脸进来看着将军喝药,喝完了,就把脉,抬抬他的手脚。
晚上的时候稍微复杂一点,会给将军做全身按摩和擦身洗漱··一开始几日将军都不太能说话,昏睡的时候比较多·温玉想来都说都不说一声,就开始对睡死的将军为所欲为。
后来将军的身子越来越好,能说话,也能坐的起来·这两人讨论着以将军的性格一定不喜欢有人那么的碰他还不经过同意就把他胡子给剃了,一定会让温大夫住手。
结果他们两个等到的却是:“这里有温大夫就成,你去忙别的吧·”一定会在吃药前,把守在那里的张骞或者韩广给支开··两人不乐意,但是将军开口就是军令了,必须得走。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1)】·于是两个人纠结的时候就越来越多·真心觉得这个温大夫有大问题··大概是寒风天气无事可做,将军身体有了好转他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或者只是两人吃饱了饭没事干。
两个堂堂军队里的二把手,竟然商量着偷听这样的事·还准备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放哨,一个负责蹲点··那天温大夫晚上来了··张骞和两个小士兵又被请了出去。
张骞走的特别干脆·平日里还要用警告的眼神看几眼温大夫的,今天头都不回的就走了··外头难得的只是安静的下着雪没有风,寂静无声,是绝佳的好时机。
张骞去换了身守卫的衣衫,裹的像个球一样,和门口的站岗战士换了班,又打了个暗号,远处有人回应了他·于是便大着胆子把将军的帐篷外的厚布帘子给撩了起来。
军帐都是两层的,外透那层撩起对里面没有太大的影响,反倒是他能清楚的听到里头的交谈??·军帐里,此时的温玉在给将军把脉,言望靠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温玉的神情。
今天的感觉比昨天好,·温玉应该会很高兴才对··果然,那人眉眼弯弯的抬起头说:“算你命好,恢复的不错·”·就端了苦苦的药给言望让他喝。
见到那人学人家小孩子那样的皱眉头一副撒娇不肯喝的模样,笑道:“你都几岁了,难道要我哄你,才肯喝”·言望抬头看温玉道:“我一直觉得你是故意把药弄的那么苦。
减轻病人味蕾的负担是大夫的天职吧·”·“也不知道是谁走之前说会好好的好好的回来的·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良药苦口,军营里药材珍贵,多加几味药减轻苦味,太浪费。”
温玉故意气言望呢,天知道他见到言望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时心里有多愤怒,那时候他就想把人打醒了,再骂一顿·只是当场人太多了,打完了就心疼的不行。
“那时候情况危机,如果左三关不撤兵,就算是侥幸活着的的士兵们等风雪以来也只能冻死在这里,我是这里的老大得得对他们负责·”言望知道温玉不好受的。
于是只能乖乖的把药一口喝了·苦的他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一块儿去··温玉看着那人忍耐的模样,只觉得挺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拿了水给他漱了口,看他还一副难受的模样,就自己搂住言望的脖子亲了上去。
那吻好长好长的,只有唇和唇摩擦的水渍的声响,言望被温玉亲的舒服了,漏出了舒坦的哼哼声··过了好久,温玉才离开,问道:“还苦嘛”·“甜的。”
“那笑一个,看你在军营里总是绷着脸,不累呀??”·“我是将军·没打胜仗之前,我从来不笑·”·“本公主命令你笑一个咱们一定会赢他左三关的。”
温玉拿手去拉了拉言望两边的脸颊,摆出一张笑脸,手松开了,说道:“保持这样的,不许垮了,不然明天的药更苦”·“呵呵。”
言望被温玉嗔怒的模样逗乐了,真的笑了出来,看着温玉大义凌然义正言辞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一样··此时门口的张骞,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都成了O形。
帐中,温玉见到了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这时候的雪水也化的差不多了,他就端了过来,给言望按摩擦身··两个人说着白天温玉看伤员的事,还有三儿齐武小望望的各种有趣的事。
言望只是安静的听,配合着放松肌肉让温玉按压··温玉的手·不冷也不热,用的力道也刚刚好,那么的仔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温玉的侧脸很好看,清俊疏朗的男子的模样,认真的神情陪着温暖的笑容,当真是看的痴了??言望现在身上能使上力气了,一个没有忍住,就把温玉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温玉吓了一跳,生怕自己撞到他的身子,用手撑着床,这才没有整个人掉到言望受伤伤口上·“你的伤??”·“嘘·让我抱抱你,我好想你。”
“……”温玉的脸红了,挣扎的要起来··言望不肯松手,抬头摸了摸温玉的长发,轻轻的说着:“别动,让我抱的久一点。
你一路来,一定很辛苦,是我让你和三儿受苦了·对不起·”·温玉摇摇头:“小武一直照顾我们,还有小望望,也没什么的·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来帮你收尸,如果你没死,我就要把你治好。
人有了坚定的信念,就什么苦都不怕了·厄,你……”·温玉说着说着,感觉到言望身下有些不太寻常··那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呢,温玉的脸更红了。
终于挣脱了怀抱坐直了身子·朝下面一看,脸更红了··“呐,你这身子骨,这事儿就别想了,除非你肯献身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温玉不看言望,转头去拿布沾了温水给将军擦脸。
“是你,就没关系·”·言望说着,看到温玉的耳根都红了还装的很淡定·又笑了出来··温玉恼了,把布直接打开丢在他脸上挡住了他**裸的视线,严肃道:“好呀,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你好了,一定要记得献身一次,到时候我连本带利的都要讨回来。”
帕子下的脑袋点了点头·不用看就知道那人一定还在笑话温玉的窘··“今天自己忍着·再笑我可走了”·“好了好了,说正事。
明天把三儿抱来吧,他现在看到我,应该不会哭了·我想儿子·”·“恩,好·躺好了,放松,不许想乱七八糟的·”·那晚张骞的脸色极差,和韩广碰头后回了营帐。
还是脸色铁青的··韩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着急的等着张骞开口··等了老半天,却被张骞按着肩膀死死的盯着说:“我们兄弟两个当年跟着大哥的时候就发誓无论如何要站在大哥这边的对不对”·韩广不知道咋了,一听是那么严肃的话题,整个人都紧张了,点头道:“那是,大哥一直对我们那么好,这次若不是大哥舍了命去刺杀左三关,这风雪一来,你我兄弟二人早就死在此处。”
“那么咱大哥做了荒唐事呢你也护着大哥”张骞问··韩广想了想,还是说:“大哥行事想来磊落,若是真做了什么也是一时糊涂或者有他的苦衷。
做兄弟的,无条件支持就好了·别的不用想太多·”·“恩·”张骞这才松开手上的力道··【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2)】·“你这??到底怎么了”·张骞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道:“那个温大夫和他带来的那个叫三儿的孩子,那时候是你去检查身份的对不对”外出打仗,军营里规定不许有女人。
“是的·那日我都见到了,都是男的,怎么了”·“温大夫就是温玉公主,大哥的妻子,那个三儿,就是他们的女儿,和安郡主。”
此时韩广的脸上的表情和张骞刚刚的一模一样·嘴上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但是一直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那个三儿,不是小武收养的??那时候在京城还??啊”他把事情连在一起想,就想通了。
更加的吃惊的盯着张骞看··“这事儿谢大夫和齐武都知道·”张骞闭了闭眼睛··“这,哥,那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啊那么言老爷子的事儿……”韩广分析了下情势,纠结开了··“怪不得那个温大夫对大哥那么尽心,他可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走了那么远就为了来亲眼看看大哥是不是还活着。
大哥那时候差点就得手了,最后还是放弃了,听谢大夫说那时候就是公主和郡主得了重病??”张骞想到这里,眼睛都红了,抬了抬头,“一心人难得·大哥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他家里的事。
他有多少的难处,我们做兄弟的,都不知道,齐武和我们那时候都是怨大哥的·”·“是呀,不过我还是是站在大哥这边,我们分担不了的,支持总行吧。”
“公主是男的,你也支持”·“哎呀,你我都是军营里的人,也不是头一次见到了·只不过恰好是我们大哥,我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打仗了,我心里只想给大哥报仇,那个左三关出尔反尔有错在先,不砍了他我就不姓韩”·“好,也加我一个,不砍了左三关我就不姓张”·这边的营帐里,两个副将击掌为盟,立下了誓言。
另一边的营帐里,温玉拉着言望的手,烤着炭火,舒舒服服的趴在床前睡了过去··言望也睡了,神情舒展还带着翘起的嘴角··纵使那外头又刮起了大风,下起了暴雪。
也打扰不到里面这难得的静谧···44恢复,狩猎,母狐狸· 暗无天日的极北生活,每一日都显得特别的漫长·· 当地的百姓们都会在这最黑暗的日子里,同家人朋友在一起度过漫长的一个多月,准备狩猎的器物,等待风雪过后,迎接一年之中最佳的狩猎时节。
驻扎在葛布安外的言家军自然也是跟随当地人指导,在军营里找能用上的工具,准备着狩猎的器物·· 因为每日的时间太多,温玉忙完将军,忙完伤员,忙完三儿,总还是有大把大把的时辰耗不完。
他会去战士们的大帐篷,边听他们说各自的故事,边用暴风雪之前军队就收集的软藤条跟着当地百姓学编织打猎用的藤网·· 有时候听战士们一个个与他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听的入迷,温玉往往手里编着编着就忘了休息,等手上被藤条磨破了皮流出了血,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挺,才停下手里的活来……· 于是晚上去给言望换药的时候,被那人盯着看了好一阵子。
“我以为我们要狩猎你会说我残忍,没想到你还肯帮忙……”· 将军此时正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 以往这时候,张骞和韩广两兄弟必定有一个留守着,虎视眈眈的盯着温大夫,生怕他会欺负将军。
却是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日起,那两个人一见温玉抱着三儿来,就特别自觉的带着里头的人都出去·· 于是这一家人在一块儿,说起话来终于也能随意些·· 那日天色还早,三儿还没睡,温玉就把三儿带来和言望说话。
言望见到三儿就笑眯眯的,坐在榻上抱着三儿给他喂吃的,耐心的和三儿对着话·三儿现在能说很多句子很多词语,这小家伙平日里都和小望望在一起,有时候有人看着,有时候温玉忙了,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军帐里睡觉,他很乖,从来不用人操心。
现在也就吃了几口糯米糕,被言望哄了会儿,就乖乖的头枕在言望盘子来的腿上抱着狐狸,红着小脸蛋,就睡了·· 等孩子睡了,温玉才用温水和湿毛巾一点点的擦拭着言望狰狞的伤口边缘的皮肤。
等水渍干了,拿过干净的纱布,给伤口敷上伤药,缠上一层层的裹上·· 两人靠的很近,纱布从背后的穿过的时候,就正好是两人拥抱的动作·· 言望一直带着笑意,到底是看到温玉手上磨破裂口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之前的那句话。
温玉每日都要帮言望如此的换药,早一次,晚一次,动作麻利的很·三两下包好了胸口和腹部的两处伤,打了结固定住,就把手收了起来·· 幽幽道:“都是为了活命,动物的命是命,这里那么多人的命也是命,我和三儿不穿他们的皮毛也活不到现在的……”温玉说着,带着些伤感也有些唏嘘。
的确,在恶劣的环境里,若人不去猎杀动物,人就会成为动物们猎杀的目标·想要自己活命,再搞的道德情操,也都是无用的·· 生命面前,都是自私的·· 将军抬手摸了摸温玉的脑袋,知道他想着什么,温柔道:“葛布安地区有一片平原,这里的百姓都在块区域狩猎,倒卖皮料为生。
左三关是个贪婪的人,打着那面平原的主意很久·我们不去捕杀猎物,那么就便宜了他们·你说是不是”· 温玉知道这人是安慰他呢,听到这里,瞟了眼陪着三儿睡觉的小望望。
那白狐狸明显是听着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是小耳朵扑闪扑闪的一下下的动着,很是可爱·· 温玉应了声·把三儿从言望的腿上抱了下来,拉了个软枕给他垫着。
示意言望下床·· 将军的脸上整个受宠若惊·这些日子,温大夫明令禁止不许他下床,他就只能乖乖的在床上躺着,身子都要躺废了·今日终于温玉肯松口了,那高兴的,赶快扶着温玉的手,着了地脚上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使上了力气。
胸口的伤碍不到事,到底是腹部的伤口会压迫到,疼的厉害,腰上也完全不能用力……· 言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温玉拉过言望一只手,很快用肩膀顶住了云南王的胳膊下方,帮着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力量。
“腰上的伤还不太行,但是你的腿得动动·”· 言望的身子沉,温玉撑着,得花老大的力气,没多久额头上细细的出了汗·· 言望走了几步,腿上的肌肉的确不太听使唤,好在温玉保护他很好,腰上的伤口没有不舒服。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3)】· 两人在不大的军帐里走了几圈,温玉便累了,只能让言望躺回了床上·· “你怎么那么沉……”· “是你照顾的好……”言望看着温玉气喘吁吁的样子,偷偷的在那里笑。
温玉没什么好气的蹬他说:“明日起让齐武韩广他们像刚刚那样撑着你走路,不能走多,十圈,早一次晚一次就就好……”· 说完递过去已经凉了好久的药碗,让将军喝下。
“……不出十日,这风雪就要停了,左三关那日被我伤到了筋骨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恢复的必定比我快,不出半月这里又要打起来……到时候你和三儿回齐武带来的援军那儿,那里更安全些……”言望喝了药,递回去一个空碗,拉过温玉的手认真道。
这话他早就想说,却是怕温玉不肯走,现下他的身体状况好些了,温玉应该放心的下他·· 温玉想都没想,就回绝:“你的军队需要军医,我就是军医,我不会走的。
三儿跟着我,不会出事·”抬头看言望担忧的表情道:“别把自己想的多钢筋铁骨,将军你也是肉做的,半个月后,你在马上连一个时辰都坐不住,咱就别给谢大夫添大麻烦了,我得看着你。”
“温玉……这里危险,是打仗的地方·”言望把那人的手捏的紧紧的·声音都是哑哑:“我不想你和珏儿出事……”· 温玉只是微微的摇头,看进言望眼里的目光干净又明亮,像是晴朗的夜空里的星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三儿再也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受重伤或是战死的消息……”· 他伸手搂过言望,抱住人。
在耳边软软道:“别担心我们,好好的养足精神,你好了,我们就好……若是你有什么事,我和三儿……也不会好的……过几日可就要开战了,咱们要开始魔鬼训练,到时候你可别给我们大和丢脸。
我好歹是公主,关乎国家颜面的事,面子可丢不得……”· 话到如此,言望知道温玉心意已定·他把身上的重量都靠在了温玉的身上,头靠在温玉的肩头。
闻着熟悉的味道,微微的叹了口气·· 果真还是不肯走的……· 明明心中有各种的忧虑,但还是有甜甜暖暖的气息萦绕在胸口·好像刚刚喝下去极苦的药是甜的,而不是苦的……· 言望被搂的舒服最近又在床上懒惯了,都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突然,趴在一旁的白狐狸睁开了眼睛,也竖起了耳朵,一下子坐了起来,无声的盯着门帘看着。
下一瞬间,门帘就被拉开,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嘴上还喊着:“大哥,大哥,我要小望——”· 最后一个“望”子到底是没有喊出来。
齐武就满脸通红的看着此时正抱在一起的将军和公主,还有睡在一旁的小郡主,知道自己二大发了,立马闭上眼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定在了那里,对着门帘道:“那个……大哥,温大夫……我错了……那个,但是……能把小望望借我……一会儿行不”· 温玉和言望当然早就分开了,两人神色如常,都看着白狐狸呢。
小望望自是知道温玉和言望多多少少是知道他的秘密,也不再避讳,看了眼两人,就自己跳下床,“啪嗒啪嗒——”的跑到齐武脚边,抬头,送给那二货一个鄙视的眼神。
齐武立马抱起狐狸,风也似的出去了·脸上红的有些不自然·· 外头刮着大风·齐武拉开胸口的衣服把白狐狸紧紧地搂在怀里,走了好远的路·进了个小望望挺陌生的营帐才停了下来。
也走没几步路,齐武的身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霜雪·· 齐武去炭盆边上把白狐狸放下,掸掉了身上的霜雪,这才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抓着脑袋说:“那啥,刚刚我一激动……就……那个,真挺尴尬的,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狐狸已经变成了人的样子,站在一边打量着人,凶巴巴的说:“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我忘了。”
齐武见到狐狸人型的模样,愣愣的瞪了好久,被白狐狸一句话换回了神,这才想到正事·· “是这个——”军帐的角落里有个灰色的毯子,里面似乎裹着点什么。
齐武一点点的把摊子拨开,举到白衣人的面前·· 果然,那人蓝色的眼睛亮了·· 是一只雪狐,看那鼓出来的腹部像是快要生产·雪狐的体积很小,比小望望狐狸的身形小了好多倍,毛色通透雪白,此时正打着盹,是刚刚躲在毯子里太舒服就睡着了。
小望望伸手就把那只雪狐抱了过来,手掌拂过她鼓起来的肚子,抬头问齐武脸上带着笑意:“你从哪里找到的雪狐在冬天这个时候都会冬眠,她是怀了孩子太饿了才出来。”
“啊他怀孕了”齐武正凑着脑袋看那只母狐狸,脸上也是惊喜·· “怎么,难道你连她的皮毛也不放过”蓝色的眼睛突然冷冽了起来。
“你别把我们都想的那么没心没肝好不好,她那么小……是做饭的张大爷晚饭前在灶台里头找到的,差点生火就把她们母子给烧了……我刚好路过,就要了来,找了个没人的帐篷先用毯子裹着……”· “然后就来找我了”· “嗯,我以为是你的兄弟呢,和你一样,白白的,好漂亮,不知道会不会也会变成一个小人儿……啊,应该会变成个姑娘吧”齐武笑着,去抹抹雪狐的毛发,乐呵呵的说。
“让你失望了,她变不成姑娘的·”白狐狸冷冷的抬眼看了看齐武··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道:“厄,不是的……我刚喂了她点吃的,就是想问你,接下去……厄,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找个地方,让她生孩子,等孩子大些了她就会自己离开……”· “嗯。
那我把她抱回我们住的营帐,你们好歹是都是狐狸,互相也有个照应……”· “嗯·”白狐狸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问到:“如果你们到时候去狩猎又把她捕回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她还是躲不掉被扒皮的命运,不如现在就让她死了……”·【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4)】· 齐武知道全军都在准备雪停后的捕猎,小望望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就挺认真的拉起白衣人的手道:“当地百姓说,这里的雪狐都是被捕去做宠物养的,我们只猎大型动物,你们狐狸那么可爱……厄,谁都不忍心下手的……”· 白狐狸听着,听到被夸可爱,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看到那人眼里认真的神情,终于是笑了出来。
正要念法术变回狐狸的样子,听到齐武小声的说了句:“等等……”· 然后软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小心的亲了亲白狐狸的嘴唇,把脑袋抵在他的额上,温温的气息吐了过来:“我把你带来这儿……厄……因为好久没见到你了……很想你。”
小旺旺脸更红了,看着齐武的嘴唇,上头像是泛着一层光:“你不是每天都见得到我”· “你不是在三儿的手上就是在大嫂的手上……你不是在睡觉,就是陪三儿玩……等我们回京城了,我就把你要了来,好不好”· “……我要陪着三儿的……”· “啊……难道你要陪到三儿娶妻生子那我怎么办”齐武认真的问,皱着眉小小的委屈着。
……· 被狐狸被问的,清丽的脸上映出越来越深的绯红·心里热热的,索性亲上了近在咫尺的人,感觉脑后被他的大手固定住,那吻,是越亲越变味了……· 等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白狐狸脸上迷离魅惑,齐武的气息也热的不像话……· “吶……你快点打胜仗,等我们回了京城,等温玉他们一切都稳妥,我就来找你……可好”· “当真”· “恩,当真。”
“我喜欢你·”· “……好吧……那我准你喜欢了……”· “啊”· “反正……你小心些……打仗危险,我要照顾公主和三儿,到时候可没空管你,别中途就挂掉了……”· “可别小瞧我,我厉害着呢……”· “那就给我瞧瞧你的本事,我可是想着京城的小吃呢……”· “好,回去以后,一定带着你吃够本”· “唔……好……”· ……· 十日后,风雪停。
整个葛步安城变成了白色的海洋·远远望去昏茫一片·· 过了三日,齐武带着一小撮士兵劫持了盟军派来的侦查兵·· 又过了五日,侦查兵带回了铁哈木左三关率领的盟军的情况。
……· 最后的战役,就要打响···45欺骗,吃瘪,有圈套· 京城里·· 过年的那几日,正是言望战死极北的消息传入京城的时候·· 皇帝的御书房中,此时司徒祺已经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抬头冷冷的问跪在下面的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阴冷:“朕问你,温玉公主,到底在哪里”· 蔚一此时也是刚刚确定言望战死的消息是真,震惊和惋惜都浮现在脸上。
他人跪着,紧紧的握着拳头,才让自己能冷静的面对司徒祺·· 关系战争大事,温玉的事他再也隐瞒不得·· “回皇上,一个月前,温玉公主已经出了京城,去了极北葛步安……”蔚一小声答道。
“放……肆”司徒祺闷哼一声·· 又沉默了许久,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温玉没有朕的诏令怎么出的了京城,这些日子也都是你在帮他掩饰……”· 就这么一句话,他说的极慢,像是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是……臣给了公主通关令牌·”蔚一直言不讳,返到是坦然了·· 温玉那日来找他,只说了三句话,蔚一便答应帮他·震惊之余,堵上背叛司徒祺对他的信任,无非只盼望那两个爱的难得的人,最终不要有所抱憾。
如今言望战死的消息从极北一直传到了京城,无论是司徒祺的人,言家军传来的消息,还是齐武赶去增援的部队传回的口径都是一致·极北此时又进入了气候最恶劣的时候,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一切也只能等那里的风雪过去,才能从长计议。
蔚一担心的是温玉和言珏的安危·极北气候恶劣再加上将军的噩耗,不知道此时他们的处境会是如何·只是若换成了是他,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 这牵挂,隔了万水千山,沧海桑田,心还连在一起,哪怕是去见最后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也不枉此生。
蔚一惨淡的笑了笑·返到是看的开·· 对温玉和言望,他到一直都愿意去帮这个忙·· 司徒祺无论如何处置他,他都心中无憾……· 坐在书案后的人久久的都没再发出一点声响,蔚一凛然道:“齐将军已立下军令状,两个月内必斩杀左三关为言将军报仇雪耻,臣请命作为当朝使节,游说极北其他部落归降我大和……臣也愿去葛步安为官终生不再入京……”· 他的声音不高,字字说的恳切。
是变相的请求司徒祺流放他·· 这世间最悲伤之事无非是把美好的事物完全摧毁在你的面前·蔚一见过温玉和言望之间情感,在知道温玉的秘密后,心中更是默默的羡慕着的。
但是如果要让他将来也眼睁睁的去面对于爱人天人永隔,天各一方,他宁愿现在就离开·反正最后的都是同样的寂寞与悲凉,早一日或是晚几日,并无什么不同的。
司徒祺很快有了反应,是直接砸了茶盅,就摔在蔚一的身边·茶水都凉了,泼了蔚一一身·· “就你这身子骨,人没到那里就病死在半路上了”司徒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狠狠的说。
他满肚子的火·· 一个小小的极北部落使诈折损了大和最有名望的将军,他不爽·蔚一,这个大概是这个世上他唯一信任的人,却向着温玉欺骗了他又要请命离京,他更不爽。
最要命的是,司徒祺想了很久他都想不出该怎么去责罚蔚一,才能让自己好过些·· 真罚了他去极北那种鬼地方还不得整个太医院都陪着去· 罚他降官职或者贬出京城去做地方小官到时候见不到人,太子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又或者……杀了他,一了百了,从此眼不见为净·【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5)】· 司徒祺知道自己到底是下不了手的。
于是皇帝脑子有点短路,一口气没地方撒,只能砸杯子·这茶盅砸了出去,心里的不爽也生生的咽了下去·· 门外的李和成听到里头的动静,心里一揪,心想:的了,这上好的景德镇去年进贡的三个极好的福禄寿手绘青花茶盅,这回全砸完了。
· 这听里头的动静,这世上能让皇帝那么发怒的人,也只有蔚一一人·· “你……”司徒祺死命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人很久才憋出了一个字来。
你之后,又没了下文·· “请皇上成全微臣·”蔚一坚持道,头埋的很低·· “你……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在京城做你的丞相,把身体养好了,再找你算账”司徒祺深吸了好几口气,权当没听到蔚一的话。
蔚一从未想过司徒祺会这么说·一抬头,那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竟然是安慰起他来:“知道你为将军的事情伤心……私自放温玉离京的事……我现在真罚了你,到时候心烦的还是我。”
司徒祺彻底认命了,语气都缓了过来,连“朕”这个词语都不用·· 蔚一的脸上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司徒祺·他们两人之间有多久没有这么说话了这君与臣之间,早就生分掉太多的情感,一个只需要效忠,一个只需要给予信任……拿掉了君臣的束缚,司徒祺再坏的口气,听起来也变得温柔。
“不早了,太子那边等着你用午膳·极北的事,等那边天气好了有了新的情报再从长计议,齐武带去的都是改良后适合冰冻气候的武器·想同我大和对着干的,他左三关自己就该提前准备坟墓。”
司徒祺前半句说的还算缓和,后半句倒是阴森森的·· 司徒祺突然的转变,蔚一全然还在状况外,他以为司徒祺喊他来定会降罪与他但是什么都没有:“臣……臣……”· 他也臣了半天也说不出下面一个字来。
外头的李和成一直听着听头的情况,听到里头好像缓和了些,小太监已经送来了新沏的茶·这回是“吉祥如意”唐三彩,挺好有四组,这回能摔四次……· 不久蔚一就从里头出来了,脸色极度迷茫,差点和守在外头端着茶的李和成撞到一块儿。
忙陪了不是,往太子殿的方向走去·· 李和成让小太监去送了茶,追了过去道:“丞相慢走……”· “李公公·”蔚一回了回神。
李和成柔声笑着对蔚一道:“丞相来之前,皇上问奴才,丞相在这世间到底有什么是他害怕的,皇上的原话是:‘如今他连朕都能忽悠背叛,当真是无法无天’……”· “是下官的不是……”· 李和成只是眯起了眼睛道:“恕奴才多嘴,这世上能把皇上气成那样,他又不好发作的,也只有丞相您了……丞相可别再说要离京的事,您在宫里,皇上的心才定,您一不在,倒霉的可不仅仅使我们伺候的奴才们……”· 李和成说的婉转,到底他还是帮着这两个人的:“金石为开。
到底那石头开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蔚一被这最后一句点醒,脸上是吃惊和惊讶,许久才低头道谢:“谢谢公公……”· “哎,天气冷丞相慢走。”
李和成笑眯眯的回去了·天晓得,每次他看到司徒祺吃瘪,心里都有莫名的欢愉感·到底是被这个性情不定的帝王折腾的久了,逆反心里日日的也都滋长起来。
在他眼里,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司徒祺看蔚一的眼神分明是变了,只是两人当事人都未察觉……· 这一个是逃避惯了,一个是霸道惯了……· 蔚一到太子殿时,太子正站在门口等他,见到蔚一就乐呵呵的跑来,拉住他的手道:“一一,你来晚了,菜都快凉了。
是不是父皇又留你在书房不让你休息”· 太子的个子离温玉离京的时候又长高了很多,太子年前过了生日已经四岁了,正事最天真可人儿的时候,粘着蔚一亦如往常。
或许是和蔚一呆的久了,好多时候连司徒祺也对自己的儿子没辙·· 就如现在,太子奶声奶气的又在埋怨司徒祺霸占蔚一,剥削劳动力,不让人好好吃饭·那个义正言辞,小小的脸蛋满是正义感。
蔚一心里一暖,把太子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心中五味杂陈·· “门口那么冷,太子下回去屋子里等蔚一就好·”进了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人的午膳。
“唔……一一,我好想温玉和珏珏,他们什么时候来呀·明天就是元宵,皇宫里会庆祝,他们会来吗”司徒益有些期待的问。
“温玉公主和和安郡主现在去了很远的地方,过些日子才能回来·”蔚一眼里暗了暗,把太子放在一边的高椅上,摸了摸饭桌上的菜才是热的,便给他夹了菜。
太子似乎能看的出蔚一脸上的一抹伤感,乖乖的也不再问了,拿着勺子,一勺勺的吃着菜,时不时的看看蔚一的表情·· “一一别难过,恩……父皇欺负你的话,唔……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你了”太子吃饭吃了一半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蔚一捏了捏太子肉肉的脸袋道:“你父皇没有欺负我,不过太子可要快点长大,要做一代明君,将来就能保护你在乎的人,和这全天下的子民……”· 司徒益不能明白全部,但能明白可以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听了以后看了看那碗里的菜,下定决心一般道:“我会好好吃饭快点长大……然后去保护”· 蔚一被逗乐了,看着太子可人的模样,又想到之前李和成的话,终于是扬起了笑来……·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儿,这冬天里的寒意,还未有消散的迹象……· ……· 极北的暴雪在二月的某一日清晨静悄悄的停了下来。
整个极北都进入了极度安静的世界里·而言望大军的军营里大家已经整装待发,为即将打响的战役做足了准备·· 将军的身体恢复速度喜人,如今已经不用人搀扶也能行走自如,手上也能用得上力气。
虽然这身子骨还是虚的,但是从外观上来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众人只道是温玉与谢大夫妙手回春,华佗在世,温玉从来听过不言·他知道,言望的身子若不是有旁力相助,是不会回复如此之迅速的。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6)】· 齐武同韩广在雪停的当日就带了一小队精兵,由当地居民带路潜入铁哈木打探情报·· 三日后众人归来,左三关的伤势不重,敌方盟军已经整军待发,又要再次侵入占领葛步安。
因为现下是一年之中狩猎的最好时节·· 言望派韩广率领两千士兵,连夜进入葛步安的各处做好埋伏·打扮成当地百姓的模样在当地进行狩猎,见盟军进城就躲起来,等待机会。
那左三关似乎是听信了言望战死的谣言,大摇大摆的率领他的军队毫不设防的进入了葛步安·几日后,张骞和齐武,一路从后头包抄,一路绕到北部进行堵截·悄悄的把左三关死死的困在了葛步安。
左三关毫无危急意识的在葛步安地区奴役了当地居民,用居民的狩猎器物在平原上猎杀了五日,得了几百头鹿和一百来头雪豹,正享受着丰收的喜悦,准备领兵顺便去南边言望的驻军那里给予最后的一击。
却是一夜之间,那些奴役了的普通百姓,突然变出了武器和铠甲,连夜运送走了那批猎物,而马厩里的大血红马一夜之间就变得奄奄一息,四肢无力,无论如何抽打都无法站立……· 又过了几日,左三关派回铁哈木的通信兵各个有去无回,也与铁哈木那头完全失去了联系,左三关这才意识到,他是中了言望的圈套……· 整整半月,左三关的盟军被困葛步安,只有冰天雪地等着他们,粮草断绝。
此时,言望亲自率军,将齐武带来的五千精兵,包围了北部的铁哈木部落,几百门大炮架了起来,每个时辰都往半空中射击炮弹,以警觉毗邻的两个部落不许插手……· 等耗到左三关的军队弹尽粮绝又缺乏医药用品。
言望终于带着朝廷的使臣,与左三关做了最后的谈判·· 这位使节不是他人,正是大和的一品朝臣,丞相蔚一……···46谈判,胜利,泡温泉·当左三关见到言望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时,脸上的惊讶怎么都没有藏住。
他是典型的极北地区的的装扮,身上穿着厚厚皮袄,动物的牙齿串起作为装饰,那些巨大尖锐的牙齿代表着他不同寻常的地位··左三关此时应该是严重缺乏医药,他的脸色极差,应该是之前被言望刺伤的伤处这几日没有药物调理,伤口恶化。
如今左三关的两千人马被困在葛步安中,寸步难行,连平日里狩猎取食都极为困难·他们一来没有带来对付大型动物的工具,二来,这葛步安平原冰面上的动物都被言望的军队先下了手。
如今二千多盟军处在极度缺粮的状态里,他甚至下令斩杀已经不能作战的大血红马来充饥·可是凡是吃了大血红马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染上了同马儿一样的病症,四肢完全都都无法用力。
再加上每日都能听到北方言家军的大炮轰鸣声对心里防线的摧残·左三关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成了言望的手下败将,如今生死早已不复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日谈判的地点是在葛步安以南,言望军队以北的的临时驻地。
言望面色红润健康,他身旁站着的清秀男人,自然就是之前所说的大和的丞相,蔚一··左三关的视线在蔚一进入谈判的帐篷后就没有移开过·极北生活的人民都是皮肤黝黑四肢粗壮。
左三关一直都喜欢同大和和亲,因为中原的女子有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容颜·而这个叫蔚一的丞相,就有如此的美貌,虽然看他的装扮分明是男子,却不妨碍左三关的眼睛被直直的勾了过去。
直看的言望心里直发毛··双方的人都坐了下来,也没什么开场,就直奔主题··左三关一直盯着蔚一,开口便道:“你们大和若是早日同意我的和亲要求,也就没有这次战役,我左三关也不会有这个荣幸知道原来大和的丞相是惊为天人,国色天香。”
蔚一正是温玉装扮的··此时他身上有丞相的通关令牌,而且左三关此处也没有人见过蔚一的相貌·但是他没想到左三关对他的相貌一点都不避讳的,句句都说的极度挑逗。
温玉装的镇定,也权当作没有听到那些话,也没有看到那闹人的视线··“我代表大和的皇帝来与你谈判,旁的都不谈·你若撤出葛步安,并释放掳去的葛步安百姓,承诺终身不得踏入大和的领土半步。
我们便放你们盟军安全出城·”温玉给左三关早已拟好的文书··左三关的侍从接过给他,这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遍痞痞的笑道·:“若是丞相愿意留在这极北,我便应了你们的要求。
丞相别看这极北冰寒之地,我们铁哈木的土地上可是盛产温泉……特别养……人……”·温玉闭了闭眼睛,实在不想见到那人令人作呕的模样,不过心中还是佩服这人,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说这些。
言望一直警告的盯着左三关,但那人还是一点尊重礼貌都没有的,继续用下作的言辞和赤、裸、裸的眼神看着温玉··“左三关,你这招对我们无用,神女族的族人们不会派人支援你们,若是他们看到他们的宝马在你的手上萎靡不振,濒临死亡,你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你答应,就不是你退回铁哈木这么简单的事了·”言望沉声警告左三关·“你们出尔反尔耍诈在前,我大和从未有过侵略你们部落的之心,倒是你们日日的贪婪又野蛮的侵入葛步安荼毒百姓。”
那人斜眼盯着言望上下打量道:“呵,真想不到言大将军竟然捡回了一条命,当时就该碎尸万段,你现在再怎么威风也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左三关从始至终都不肯示弱松口。
最后僵持了一个多时辰,败兴而归·左三关走时,趁温玉不备,拉上了他的手,言望眼疾手快的,一个用力就把人整个的掀翻在地·脸色一直都黑的不能再黑。
齐武也在场,气的牙痒痒的,但是谈判不得动武,才忍了下来··回军营驻地的路上,温玉和言望共乘一骑,言望在马上坐着并不舒服,颠簸起来,伤口还是隐隐的作疼,回了驻地,他的脸色就一直惨白。
这些日子他拖着身子到处奔忙,从未在将士面前露出过一丝疲态·也只有温玉知道,每日回了住的地方,将军衣衫里一直都是虚汗淋淋,有时候腿脚还会痉挛抽筋··回了营帐温玉给言望换了药,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扶他靠在床上闭目休息。
很快送来的汤药,也不再是那么的苦,变得很好下咽··“你别恼·左三关他活不过十日·”温玉把喂好药的空碗放在一边,拿了帕子给言望抹去嘴唇上沾上的药汁。
探过头去亲了下他,露出舒缓的笑容·“刚刚我搭了他的脉象,他已经有了败血症的症状,没有粮草和医药,左三关自知时日无多,刚才才会如此的无理·那是他的烟雾弹,若是我们乱了阵脚,他就有一线生机。
再死守几日,我们便能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困在葛步安的敌军全部生擒·”·【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7)】·言望勉强的扬起笑点头道:“昨日齐武收到朝廷密令,若左三关不归顺,就彻底铲除铁哈·木族。”
“皇兄是听到你的死讯,怒了·”温玉笑到:“今日也是走过场·就算左三关肯投降,皇兄也不会让他好过·不如让他战死,至少也还算是他们铁哈木族的英雄。”
“……”言望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温玉的脸·眯起了眼睛,淡淡道:“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温玉的脸涨红了起来,嗔怒道:“你学什么不好,学这个,左三关是见中原的人见的太少了,你让小武退去戎装,穿我这一身的,他也会这么说。”
言望似乎有点儿困,只是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手也放了下去··温玉发觉言望的手有些烫,去摸他额头,竟然又是烧了起来……·温玉心疼的让将军躺下,陪着人睡了,就又去隔壁忙着配药煎药。
齐武过来帮了会儿忙,温玉才得了闲去看了三儿,喂了饭又回去看着言望……·虽然是忙碌着的,但是温玉的心中一直都是满满的··在言望需要他的时候,能帮上忙的,能陪伴左右,一家人再也不用忍受相思之苦,当真已经是万幸了……·等到回了京,等待他们又不知道是什么。
将军谎报军情,公主私自离京,此时真正的蔚一不知会不会帮他保守秘密……·一切的一切,都不敢多去想··如今,让身体虚弱的言望挺过这一阵子,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言望又喝了退烧的药,迷迷糊糊的一直拉着温玉··屋子里没有旁人,只有三儿抱了过来睡在了言望的身旁··温玉去门口看了看,见到是齐武抱着小望望,站在那里守夜。
便放了心,和衣在言望身边躺下·拉过言望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侧着身子就舒服的睡了过去··已经是后半夜了,天快亮了,黎明也快要到来……·六日后,葛步安传出左三关病危的消息。
包围葛步安的军队终于包抄了敌军·结果那里的景象惨不忍睹,盟军断粮了几日,靠喝雪水为生,人人萎靡不振,大军侵入敌军就缴械投降··左三关在军帐中奄奄一息,听到言家军的号角声,就用短刀自裁了。
大军俘虏了盟军共1843人,带着俘虏出了葛步安回到群龙无首的铁哈木营救出了葛步安的百姓,重新立了铁哈木的族长,并签了降服大和的条约··那两百多匹大血红马被温玉和谢大夫喂了特殊的草料很快就恢复了生机,归还了神女族,彼方同另一族也随即臣服于大和签订了文书。
随后全军都在极·北待命,等待文书带回京城,换得皇帝的司徒祺的诏令··等待的这些日子,所有人都过的很舒坦··大家都不用背负着战争的压力,同当地的百姓们分了之前抢来的皮具,享受着极北当地的生活。
这铁哈木地区多雪山,雪山上头的确有许许多多的温泉,许多还是难得一见的药泉,很是难得·大军们白日里整顿铁哈木的俘虏,晚上得了闲,都会去温泉里放松放松。
伤员们也都每日在药泉中浸泡半个时辰,对筋骨恢复有奇效··冰天雪地中舒服的沐浴,很是舒坦·三儿和小望望是最享受的,一人一狐里经常下了温泉就不愿意上来。
齐武最近管三儿的时间多,每次都站在远处看着小人儿和小狐狸抱来抱去,在温泉里游来游去,很是羡慕嫉妒·奈何白狐狸自那次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人形,齐武也只能看着湿哒哒的白狐狸心里暗暗的叹气罢了。
那日找到的母狐狸,果真同小望望说的那样,在军营里一直待到产下了幼子,又过了十几日,遍一家人都悄悄的不见了··言望被温玉规定每日要泡药泉一个时辰·比别的伤员都要长些。
主要是言望的体质对药物吸收缓慢,必须得时间久一些··他们都选夜深十分,好避开当地百姓和战士们··那药浴池温玉一次也没有下去过,每次他都在岸边熏着蒸汽保暖,等言望泡完了就陪他回去。
言望也是谢大夫那儿无意中听来的,他泡的药泉,对身体虚弱的人能补气健体·但若是健康的男子泡了,会燥热动情··言望知道后,就一直想要逗弄温玉。
眼看着他身体一日日的恢复了·想和温玉亲密的想法也是一日强过一日··那晚两人照例等夜深,三儿睡了,才动身去了药泉··夜里的满天星斗像是伸手就能抓到一样,极近,极近。
星光把冒着蒸汽的药泉照的格外的梦幻··言望退了衣物很自觉的就下了温泉,身上被温水环绕着,舒舒服服的,一整天的疲累瞬间就消散开去··温玉找了块石头铺上厚皮毛毯子,就坐了上去同往日一样的等着。
平日里,两人就一人坐着一人泡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话·这里空旷,又是夜里,说话的声音不用很响,就会很清楚··两人正在猜司徒祺会放了铁哈木的俘虏和平的处理极北的纷争。
药泉里的言望突然像是失足一般,“噗通——”一声闷响,就没了声音··温泉上的雾气很浓,湿气又重,温玉的火折子怎么都打不着·他一着急·,就要往温泉里跳,。
在还有一丝理智的,把身上的厚皮袄和里衣脱在岸边,才下了温泉,一声声的喊着:“言望,言望……”·可水面上哪里有什么人,安安静静的··温玉有些心慌,一步步的往中间走去。
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他的浸在水里的腰被一双手给环绕住……身后有水声,有人从他伸手抱住了他,湿哒哒的脑袋全部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呵呵,终于把你骗下来了……”·言望的声音在温玉的身后响起……··47共浴,回京,大草原·温玉只觉得身后已经有硬硬的东西抵了上来。
“喂,你都几岁了,还玩这种游戏”温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嗔怒道·身上被蹭的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温大夫,给我把把脉……看我的身体能不能……”言望在温玉脖子上吐着气,话还没说完呢,温玉就凶巴巴的打断道:“不能……”·大概还在生气呢。
刚刚他是真的着急··“应该很快就能了……”·言望低笑着,拨开温玉的长发,咬着他的耳朵,慢慢的一点点抿着,手掌也游走在温玉细腻的皮肤上。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8)】·这药泉对温玉来说的确是催情的,言望还没有做什么呢,他的气息就先乱了··“唔……混蛋……”温玉嘀咕了声,转了身子,靠着水的浮力,主动的攀上了言望的身子,咬过那人的嘴唇的吻的用力,可到底还是担心言望的身子:“你……不能太累……悠着点……明白”·说完,便把自己都交给了言望。
两人靠在岸边的岩石上,温趴伏在上头,长发早就被解散了,泄在身后,浮在水面上·也粘连在两人的身上·言望一只手抚弄着温玉前头器官,后头已经将自己缓缓的侵入到他的身体里。
就着温泉的润滑和刺激,温玉格外的动情……还是强迫自己放轻松,好减轻言望的负担·他的双手紧紧的攀附在岩石上,双腿像是无法着力,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似的。
言望紧紧的在身后搂抱着他,在他身体里的,也只是缓慢的抽动,生怕弄疼了他……却是这磨人的温柔,偏偏让温玉不能自持的早早的就泄了出来··一点点的呻.吟声,在这空旷之处显得格外的刺耳。
温玉捂着嘴,羞红了脸,好像这难以自持的欢爱的声响被别人听了去一样,带着羞愧和全身舒爽和欢愉,只觉得全身都像是点燃了似的,怎么样都不够··言望抚过的每一处,言望喷在他身后的每一次呼吸,都那么的灼热的要把他给烧融化掉……·“望……嗯……我……好舒服……”温玉被言望的节奏带着,每被贯穿一次只能吐出一个字来,极度克制着,却是那随后三个字,是用泄了气的一下子吐了出来的。
言望也好久没有尝到温玉的味道·此时,他只觉得,能九死一生,还能拥抱自己的爱人,还能与之关爱,共尝这世间欢乐之事,当真是幸运的··情到深处时,言望狠狠的在温玉的背后的咬了下去,温玉疼的全身的都缩了起来,那里更是夹的紧紧的迫使言望泄了出来。
同时他自己也被身前身后刺激的又出了精··言望趴在温玉身上粗粗的喘着气··温玉身上还是燥热的很,好想要的更多,可顾虑言望的身子,到底是生生的忍住了。
顺了气,就要上岸··却被言望按在了那里··两个人的身后还交连着,温玉也就是动了动身子,便觉得里面又涨了起来··忍耐道:“将军这是不要命了”·“不要了……”言望答的干脆,探过头,咬上那殷红色的双唇。
都不肯放开··“……亏我和谢大夫还有小望望没日没夜的救你……啊……”温玉被言望放开了,很快就被往岩石上头一顶……言望正抵在他最敏、感的点上,也不出来,就往那里一直一直的磨蹭着。
这种全身都使不上劲儿的酥·麻,让他再也没有力气说别的废话,很快全身就被情/欲完全的包裹着··也不知道言望是怎么做到的·温玉很快就又完全失了理智,根本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几回,直到没了力气整个人攀不住岩石直往水里倒去,言望才放过他。
两人正面相拥在温泉里,周身是温软的清水,头顶是万里的星星汇成的银河··温玉的耳边是言望浓浓的情话··那人柔柔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道:“有你温玉,言望无憾……”·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那夜两人到了天亮的时辰才回到了军营里·守在那里的韩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看到,大老远看到两人回来,就躲了起来,生怕撞见了会尴尬··温玉全身都酸痛,碰到床上就睡了。
睡前不忘拉过言望的手把了把脉,感觉脉象沉稳有力,这才了却心头的担忧,沉沉的睡了过去··……·几日后,司徒祺的诏书到达极北,所有俘虏全部归还铁哈木。
言望,齐武记一等功,张骞韩广记二等功,其余的战士们都有各自的封赏,择日启程回京··言望留下了一千军队驻守在葛步安··其余的部队,整装回京。
那时,已经是初春三月··言望的身子用温泉条理的这些时日恢复的很好,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完全不用为长途的路途奔波担忧··倒是温玉自离开极北后便是发呆的时候居多。
三儿都感觉的到温玉的不开心·经常和小望望在马车里闹出些动静来,想逗温玉高兴·温玉对着人时都同往常无异,一个人时经常容易出神··言望问了他好几次,温玉只说没事。
一直到大军行军半月多,到了离京城只有三日脚程的夏州城的城郊处·城郊广袤的草地上在这个好时节里早就是郁郁葱葱的遍地开满了野花·像是一望无际的花海一般。
红红黄黄紫紫绿绿,测彩斑斓,一望无垠··那日,温玉突然求言望在那里多停留半日··言望也喜欢这片草地·便下令在此处扎营休息,明日一早再启程。
三儿见到了草地和野花,人一下马车,就乐呵呵的就在草地上朝着夕阳的方向奔跑·温玉一直跟在后头,言望见了就牵了自己的马,跟在了两人的后头,生怕跑的远了,等会儿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
三儿和小望望一直跑呀跑,直到三儿气喘吁吁的跑出了一身汗,才停了下来·他觉得已经跑了很远很远的路了,但是这片花海就没有尽头,就像在极北的大雪地一样,都没有尽头……·三儿累了,就倒在小望望的身上休息,后头跟来了温玉和牵着马的言望,见到孩子累坏的脸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撅着小嘴,看着看着就都扬起了笑容。
“三儿好久没这么高兴了·”言望放了马去吃草,坐到小望望身边,把三儿抱了起来,解下身上的水囊给孩子喝了几口水,又掏出了上午路过的镇子里买的新鲜的绿豆糕来,让三儿抓着吃。
温玉也席地坐下,一家人就沐浴在夕阳之下·正是温馨时··温玉去看三儿,发现言望正看着他·那眼神似乎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似的··“三儿睡了。”
言望指了指抱着白狐狸,嘴边还留着绿豆糕屑的三儿··“他最有福,无忧无虑,一群人都疼他·”温玉扬起嘴角,抱着膝盖,觉得空气里都是青草和土地的香气。
在极北雪地里的这几个月,实在是太想念土地的味道了··言望拉过温玉躺下,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天上的幽幽白云和从北向南飞的大雁,幽幽道:“过几日回了京城,你就又得做回温玉公主了……难为你了。”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79)】·“……”温玉不答,只是静静的躺着·安静了好久,才伸手去怀里抓了样东西出来,塞进言望的手中。
言望摸到那件器物,脸上就僵了吃惊道:“温玉……”·“那日,我同蔚一拿了通关令牌出了京城,就没有想过能再回来·”温玉坦然道。
“你……”·“他对我皇兄痴心一片,他已经知晓我是皇子,你的秘密他自然也是明了的·蔚一若同皇兄说了我是皇子一事,那么一进京城,你,我,还有三儿,必死……若是你现在杀了我……”·“温玉”言望听到最后一句,便低吼了一声,把手里的匕首丢的好远,惊坐起,把温玉也拉了起来,狠狠的抓住他的肩膀。
两人身上都沾染上了杂草,被夕阳照着,都毛茸茸的··三儿还睡着,小望望却是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我不会让你和三儿有任何的闪失……我是你的丈夫,是三儿的父亲,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温玉你信我……”言望皱眉着温玉,见到他的眼睛红了,揽过人抱在了怀里。
“傻瓜……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打算……我们也是一家人,要同进退……”·言望的胸膛暖暖的,就像这三月里的春风一般,柔和又梦幻。
温玉知道言望对他的情,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就不存在的——·“将军难道当真为了温玉,便忘了言老将军和你曾经的妻子和孩子的死我是皇家人,纵使我对皇位名利毫无兴趣,但我毕竟流淌着皇家的血液,若有一日你把矛盾指向了皇兄,我是该捍卫我大和的江山,还是去保全我自己的家不如你杀了我,算是我为皇兄抵过这一刀……从此你做你的大将军,好好的带三儿,好好的去找个妻子。
你是好人,自然会有世间最好的女子爱你,敬你,与你偕老……”温玉闷闷的说着,句句挠心戳肝,只是进了京城,的的确确就必须要去面对这些··言望回答不出,只是把人搂的越来越紧。
他明白温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也想过,若现在拥抱的人换成别人,是曾经的那个并未有多少时日相处过的妻子夏宛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都是不行的,只是想想,便会觉得全身每一个处都是疼的,都是苦的……他谁都不要,只要现在的这个人。
“我只要你温玉一人·”·还记得三年前新婚时,还只是一句敷衍的话语,如今,一字一句都是真心与决绝··“傻瓜,我的性别或许回去便会戳穿。
军营里从未出现过温玉公主,只有个男人温大夫,而京城里的公主却随将军去了极北·”·“……没事,韩广和张骞都是自己人,我向他们坦白便是。”
“大将军是短袖”·“我言望此时抱着的真真是个男人·”·“傻子·”·“蔚一定不会和你皇兄坦白的。
我保证·”言望认真道··“为何这么说”·“蔚一心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不忍心破坏·”·……·那日,一直在偷听的白狐狸偷偷的酸了鼻子,蹭了蹭三儿的衣服才觉得好过些。
他想过,若是方才将军真的要杀温玉,他会毫不犹豫的变成人,把言望杀了··好在,这一家人,到底还是心中有彼此的··有了爱,就会有希望··京城很快就要到了,有好吃的小吃,有舒服的谦润阁,如今,小望望的生活里也多了一个挺特别的人……·回了京城,一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望望眨着眼睛认真的想着·心里异常的坚定···48平安,军棍,金疮药·言家军回京城的这一路走了半个来月··正遇上初春的时节,到处都春意盎然,回京时,正好阳春四月。
司徒祺亲自到关外迎接归来的将士们··饮过接风的酒,还在皇宫里摆了酒宴,犒赏三军··司徒祺见到气色红润似乎还胖了些言望,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听完言望简要的述职后,坐在龙辇上的司徒祺探了身子眯着眼睛,盯着九死一生的将军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他最好奇的问题··望向将军身后的黑压压的大军部队,温玉同他的秘密,应该就在其中。
言望同韩广他们直接进宫参加接风宴席·齐武一路陪着温玉和言珏,偷偷的回去了将军府中·早些派去打探的战士回来说,将军府一切照旧,司徒祺知道温玉不在京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由老管家接应,就从偏门进了府··老管家见到风尘仆仆普通男儿装打扮的温玉,和晒得的黑了些又长了好些个子的言珏,感动的老泪纵横·这提离开就是四五个月,这期间又是将军病危又是将军战死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之后还有一个多月杳无音讯的黑暗时光……·人还能好好的回来,就是菩萨保佑,当真不容易。
老管家偷偷的抹了抹脸,带着泪呢,还是笑着把人迎了进来·下人们都被支开,不会有人见到此时的温玉同言珏··齐武把人送到将军府,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宫中。
再次打开谦润阁的大门,院子里满目的桃花青柳,如同画儿一般··言珏高兴的指着桃花道:“花儿,花儿——”小脑袋到处的看着,兴奋的不得了。
小西皮和大冬瓜两兄弟更是撒欢一样的跑了过来,直起身子趴在温玉的身上兴奋的不行直叫唤·连那几只平日里懒惰骄傲惯了的三颗豆,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围在温玉的身边,同狗狗们和平相处。
房梁上的两只八哥一直也一直叫着“回家,回家——”··这沉静了好些日子的谦润阁,整个院子一下子就都热闹了起来··温玉被蹭的舒坦,心中的担忧和身上的疲累一下子都消散了许多。
“里头热水和饭菜都备好了,公主和郡主打点一下便休息吧·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和将军还有郡主盼了回来,终于是团圆了·”李管家帮忙关起了门:“公主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成,我就在门口守着。”
“谢谢李伯·这些日子难为你了·”温玉抱着三儿,屈膝向李伯道谢·当时他任性的就乔装打扮了一番便离开了·一开始还有蔚一在皇宫里帮忙做障眼法,但司徒祺随便找人来将军府探探便知这里早就没有了温玉公主同郡主。
这些日子,想必老管家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0)】·老人家吓的赶忙扶起人来说:“小的怎么敢受公主这样大的礼。
公主同将军的事,老朽是能猜中七七八八·公主对将军的重情重义,对我们下人也很好·小的能服侍公主是我们的福气·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自从将军的前一位夫人过世后,这将军府就一直死气沉沉,后来公主来了,又带来了郡主,才有了些生机。
我们这些下人们也有了盼头·公主快些进去休息吧……”·温玉留给管家一个温和的笑·里头满满的是谢意和感激··抱着三儿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
温玉给言珏洗漱好,看着孩子吃了饭,发现以前给言珏睡的小床被加大加宽了,一看就是府里的下人们的心思·床上的三颗豆都排排坐的趴好探着头,像是在等着他们的小主人的回归。
三儿也累了,被温玉放在了床上,同猫咪们玩了一会儿就睡了··等温玉梳洗后,换了以往在将军府中常穿素色袍子出来,就见到白狐狸蹲在小床前,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温玉上前把小旺旺抱在怀里,去了梳妆台前坐下··白狐狸就趴在他的膝盖上,软趴趴的一团,抬起眼睛看着温玉往自己的脸上上妆·好像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近的看温玉做这些。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温玉之前被晒黑的肤色变得透白,眉毛也修的细长,好像一下子就变了样似的,同刚才不一样了··干了的头发,也不再像在军营里那样扎的高高的,而是用了一瓶脂膏揉匀了抹在上头,轻轻打理了几下,那头发就变得湿滑而柔软,随着温玉熟练手势,很快一个漂亮的发髻便捥好。·用簪子固定住——·曾经谦润阁里的温玉公主,就回来了。
“将军的事,谢谢你·”温玉像是对着妆台前的铜镜子在说话·实则是对着膝盖上的小望望说的,“他伤的那么重,根本无力回天·要不是你暗中帮忙,这仗也不会打的那么顺利。”
白狐狸只是仰头看温玉,身上被舒舒服服的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就像很小的时候,温玉总是抱着他用这个姿势爱抚他·大了以后好像还是同言珏呆着的时候多些,像现在这样,只属于他和温玉的时光,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小望望继续舒服的趴在那里,温玉不再说话了,发着呆,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小望望舒服的快要睡着了,觉察到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儿交给你照顾,我也放心。
看着他好好的睡·”温玉终于又张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把狐狸抱去了小床上,放在三儿身边,去开了门·传旨的公公正好走到门前··“皇上有旨,宣温玉公主即时进宫——”·温玉认得那个太监是皇兄御前的小太监。
“请公公带路——”·皇帝宴请群臣,为得胜的将领庆贺··温玉到时,众人都站起行礼··张骞和韩广之前从未见过温玉女装,只听到殿外的公公的喊了句:“温玉公主到——”,那两人齐齐的望了出去,便呆了。
他们完全无法把此时半垂着眼睛,盈盈微步走上殿的温玉公主,同他们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温大夫想到一块儿去··要不是韩广那时亲自验过身,只当这温玉公主同温大夫只是眉眼长的有两三分想象的兄妹罢了。
“温玉见过皇兄,皇兄万福·”温玉向司徒祺请安·偷偷的扫了眼,发现司徒祺一边坐着蔚一,另一边的位置是空的·言望俨然不在殿内,齐武也不在。
他心中有些不安,到底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朕的八妹,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听到将军受重伤生死未卜,只身勇闯极北,当真是情深意切·”司徒祺开口便来这么一句。
温玉早料到司徒祺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期盼蔚一还守着他最大的秘密,这样他同言望才有一线生机··“温玉太过任性,不顾伦理纲常私自混入军中。
如今将军平安回京,温玉心愿已了,请皇兄责罚·”温玉说的柔软,那桑音也同温大夫的嗓音不同,轻盈婉转,不似温大夫的斯文儒雅··张骞先反应过来,拉过韩广出席,跪在公主身后。
韩广道:“回皇上,那时言望将军昏迷半月伤口无法愈合,生死攸关·若不是公主及时赶来同谢大夫一同拼尽医术救了将军,我朝可真就要失去一名良奖·”·张骞道:“回皇上,当时铁哈木族有极北最骁勇善战的血红马,若不是温玉公主熟悉动物习性用草药控制住大血红马的活动,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便把左三关困死城中。
请皇上宽恕公主,宽恕严将军和齐将军·”·两兄弟义正言辞的把头埋的很低·他们在军中地位仅次于言望和齐武,此时一跪,剩下的将士们都起身为温玉请命。
一时间,司徒祺面前黑压压的就都跪满了人··司徒祺道挺悠哉的,拿起酒杯小酌了一下冷笑道:“朕什么时候说过要责罚公主了”·下头的人惶恐的跪着。
“你们言将军和齐将军是自己要请罪受罚的·”司徒祺说着,他感受得到一旁蔚一正看着他请求的视线·心中之前那种看着温玉和言望不爽的心情又回来了。
这两个人总是这样,所有人都向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那么大的魅力··整个大殿内依旧寂静无声··只有温玉听到言望和齐请罪受罚,身子明显的抖了抖,柔声道:“将军身子还没有好全,又长途跋涉回京,请皇兄体谅他身体未痊愈,手下留情。”
司徒祺沉默了会儿,张开了嘴:“刚刚席间,是他们自己要领军棍三十,也没说缘由·朕想或许与皇妹有关,这才宣你入宫·”·司徒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姿态。
但是他明明只是把温玉叫来演员多了好看场大戏··结果也不过如此··“庆祝我国泰民安,边境和睦·大好的日子打打杀杀的也是无趣·众位都回去好好休息。”
司徒祺对众人道,挥了挥手,便离了席··司徒祺是相信蔚一··蔚一向他求情,他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而且司徒祺的心中,隐隐的是羡慕和佩服温玉的。
为了心爱的人,能做到如此这般,当真是难得··温玉抬头同蔚一远远的互换了一个脸色,两个人都是微笑的,一切都在不言中··此时,言望和齐武正一下下的受着军棍三十。
温玉赶去的时候,刑罚已经结束·韩广和张骞动作快一个人一个的把人给扶了过来··齐武身强体壮,挨了板子似乎也不太好受·温玉更担心的是言望,也顾不得别的,拉过两个人的手把了脉,心才安了下来。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1)】·好歹没伤到机理,休养几天便没事了··温玉让齐武去将军府养几日·齐武一开始不想去打扰·温玉丢下一句:“我腾不出手照顾你,晚上让小望望陪你。”
那人立马应了,也不顾着身上的伤,乐呵呵的都不顾着疼就和温玉言望回了将军府··老大老二是有五个多月没有见齐武了,被李管家接来将军府·一见到齐武,两个孩子都抽抽搭搭的,忍着眼泪,高兴的样子。
齐武挥了挥手,两个孩子就都跑了过去,抱这人喊“爹爹,爹爹——”·“老大有没有每天好好足功课”齐武忍着疼,看到孩子当真是一半的疼痛都能消除。
“有的,老二也有好好做功课,张师傅每天都教我们念书和打拳·”老大认真的答··老二高了好多,一直红着眼睛点着头,抓住齐武衣衫说:“爹爹下次去打仗要带着我们,我们都都长大了,可以帮爹爹……”·“好,等老二长到爹爹肩膀这儿,就带你去。”
齐武抱起老二,狠狠的掐了掐的他的小脸袋··终于是等把孩子们都哄好了,温玉过来带老大老二去谦润阁吃饭·齐武才感觉到,刚受军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的不行。
屁股像是要裂开一样,整个腰背都疼的厉害··好在温玉过来带走老大老二的时候,到底还是留下了治伤的物件··——一瓶金疮药,还有一只白狐狸。
·49疗伤,要你,春宵度 · ·等人走了··也就剩下齐武同小旺旺对望着·齐武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好在桌上有之前送进来的点心和瓜果,茶都是热的。
齐武倒了茶摆到白狐狸面前,忘了身上还有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臀部的伤口被压到,人都弹了起来,脸都拧到一块儿去了··“嘶——”齐武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被打过的地方应该血肉模糊了。
现在白狐狸也在,他还真的不想自己的窘态被看到·就说:“你去看着我大哥吧,他身上没恢复全,这军棍一下抵普通杖罚好几下·”·白狐狸没动,倒是趴在桌上看着齐武明明疼的不行,又不好表现出太狼狈的纠结样,怎么看都很有喜感。
等狐狸看够了,齐武就被一道力量带到了床上··“那个——我自己来就好,呵呵,小伤,小伤·”齐武趴在床上,面前只见到白纱抚过,感到身上有人在退去他的衣物。
一想到窘态要被小望望看了去,齐武那里肯,死命的拽着**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小望望见到这个不肯好好配合的病人,也懒得废话,拿手往那人身上的伤处按了下去。
“啊——”果然,很快就听到齐武的惨叫声··“不想吃苦头就安分点·”白狐狸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三分嗔怒七分心疼。
齐武趴在枕头上,最后还是乖乖的配合着不动了·小望望把人像剥粽子一样的剥的全部裸、露了出来,背上腰上和臀部的黑紫淤青和打破的皮肤都看的真切··齐武认命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感觉有凉凉的手掌轻轻的按压在伤处,同之前故意恶整他的力道完全不同·身上被上了一层药,就一点点的揉搓开来,浓浓的药酒味道弥漫开来··从冰凉到炽热,也就短短的些许功夫。
因为是小望望的关系,齐武很快就觉得之前身后一触即疼的感觉已经消七八分,变得舒舒服服的,热热的也麻麻的··“唔……”·齐武都舒服的哼哼了出来。
蹭蹭身下的床单,无比的享受,一脸陶醉样··身上的力道也消失了··“呃……你怎么不继续”齐武转头问,结果拉到腰上被打伤的肌肉,疼的又瘫回去。
“还疼”小望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唔,疼·”齐武赶忙点头,想着多被舒舒服服的伺候着,真的很舒爽。
谁知道白狐狸冷冷的丢下一句:“那你自己忍着·趴着,别动·”就翻身下床,去桌前拿起茶吃起了桌上的糕点·看都不看齐武一眼··齐武认命了。
把头朝向桌子的方向,静静的看着那个一吃气东西来就眯起眼睛的人·虽然只能看到侧面,但是那侧脸柔和的曲线同一张一合的小嘴还沾着糕点碎屑的小嘴,很是诱人。
小望望自然是知道齐武在看他,随手丢了块糕点去床上,那人伸手便接住·揉着皱眉,因为身上一动还是会疼··“你知道这点心叫什么名字”齐武看着手上的酥饼坏坏的笑着。
“饼”白狐狸看了看那个被自己咬了好几个口的圆圆的东西,甜甜的酥酥脆脆,上面还有漂亮的四个梅花红点··“呵——是老婆饼。”
齐武笑着轻轻的说:“你吃了我的老婆饼,可就逃不掉了……”·白狐狸转头盯着手上的饼看了会儿,远远的就看到他的左边脸颊上燃起了一层粉红。
也不理齐武,继续一口口的吃着··是默认了··齐武的嘴咧的更开了·看着手上的老婆饼,也咬上一口,当真是极其的香甜脆软··“过几天我便把你要了来,可好”齐武三两口吃完饼,多希望这饼是那只狐狸,吃了大概才能真的解饱。
白狐狸听了,只是转头问他:“你不想为言老将军报仇了”·“……”齐武没想到小望望会这么问他反倒是一下子答不出来。
这件事情纠结的也不是一日两日,都纠结到主观的把事情放到一边谁都不再曾提起··“这件事一日不了,温玉同言珏就是危险的·”小望望明白大家的纠结。
只是温玉曾经说过,自古这忠孝二字是好男儿的担当,他们舍弃不得·所以那一日终究还是会到来··“但是我要你·”齐武的姿势挺窘迫,身上光溜溜的趴在那儿,但是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目光炯炯的满是坚定。
“我是只狐狸……”小望望看到齐武的表情,把脸转到那一盘老婆饼上,愣愣的看着·“不过是只宠物·”·“我能动不”齐武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纠结如今都传给了小望望,着急的问。
“你要干嘛”·“我想来抱抱你……”·小望望没回他·直径走到床边把齐武往里头挪了挪,自己躺了上去,朝天躺着。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2)】·“我是狐狸,那时候被温玉捡回了家,就认定他是我的主人了·我不会背叛他·”·“……恩。”
齐武抓过身旁人暖和的手,同他十指相扣·“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上回也是应了我的·我不在乎你是狐狸也好,是人也好,我喜欢的是你就对了。
就像公主同将军那样,明明·知道或许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或许两人还会互相伤害对方,可是还是要在一起的·因为认定了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好复杂好纠结的。”
“你不用去纠结这些,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齐武紧了紧小旺旺的手认真道··“恩·”·小望望除了将军一家人以外,也就只有齐武对他好了。
他还真是狐狸,头脑很简单,有人说要和他在一起,他也就应了··没有负担也没有纠结·就像齐武说的那样——但是我要你··以后会如何再说吧,现下是好好的,就足够了。
齐武觉得身上药油的热度慢慢的散去,变得清清凉凉的很是舒坦,白狐狸正侧着头,那双漂亮的蓝眸子半眯起来盯着他看··齐武支起身子来,轻轻的去狐狸的脸上啄了一口。
笑着看那双盈盈泛蓝的瞳孔,又吻上了那有着若隐若现血色的嘴唇··还有老婆饼的香甜,软软滑滑的,怎么都尝不够似的··狐狸被舔咬了好久,感到齐武都爬到他身上去了。
齐武很重,于是两个人贴的特备紧··“唔——你的屁股·”小望望好心提醒齐武刚上过药的伤口··“让他疼死好了。”
齐武豁出去了,要知道能同小望望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真的很少·多久没有同他单独相处了,也不知道下一回能如此亲密又要等到何时·当真的是疼死总比想死好。
齐武的动作越来越大,开始剥白狐狸的衣衫·他满脑子都在担心,会不会等会儿狐狸不高兴了,然后又像以前那样把他打成猪头··也就心里斗争了一会会儿,还是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利索··白狐狸的身上肌肤胜雪,好像还泛着银色的光亮·齐武正要对着那裸、露出的身子下手和下嘴,突然发现腰上被人环住了··抬头看狐狸,那人撇开眼去道:“我现在只能帮你止疼,明天醒来你还得吃苦的。”
白狐狸还是疼他的·齐武的身上一下子轻盈了很多,动起来也不会疼·齐武啄了下小望望的脸,深情的对狐狸道:“不论你是人,是狐狸,是神仙,是妖怪……什么都好。
我齐武定不会负了你·”·下一刻,白纱褪尽,两人已经光、裸的身子就交缠在了一起··齐武的脖子被雪白的手臂桎梏住,两人吻的炽热而动情·小望望没有体验过别的,只尝过之前齐武亲吻他的味道。
很舒服,也很亲密,只是亲着亲着,身上就热了起来,脸上好像也是红红的,特别·是被齐武粗糙的大手在身上四处游走抚摸,碰到的地方,热热的,有点痒,好想让他一直能停留在那里。
齐武对白狐狸生涩的反应很是喜欢,知道他不懂:“觉得舒服就叫出来,不舒服告诉我,你放轻松就好……”·“恩·”狐狸点头,想了想道。
“我见过小西皮同母狗□……”·齐武有些尴尬忙纠正:“呃,不是那样,不是那样·我们要做的,是……和温玉同将军做的那样……”·“恩,好,我也偷看过。”
小望望了然的点了点头··“你偷看过”齐武突然不动了,定住身子问身下的人··“以前他们从来不防着我,不过后来就看不到了。”
他一副有些可惜的神情·看的齐武有些抓狂··“那……那……呃……也好……你……那什么。”
齐武反倒是变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生怕白狐狸问他谁上谁下的问题·到时候他真的答不出来··可是此时两人身上都有了反应。
齐武身下的兄弟直直的抵在小望望洁白腹的部,情势有些不受控制··白狐狸没想这么多,摸出一盒子脂膏丢给他,抬头看了看两人都挺立起互相摩擦着的□:“我从温玉那里偷来的,应该是这一瓶。”
齐武愣了愣,只觉得血气上涌,脑子里完全都没有能思考的能力,于是什么都不想,打开盖子取了透明的脂膏,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又抬起小望望的腿,他也不敢去看,只是找到了地方就按了进去。
吻着人,把他难受的□都吃下去··小望望觉得不舒服,但也还是生生的受了下来,他想着这是相互喜欢的两人才会做的事情,齐武会高兴,也就是放松了自己,让那人侵了进来。
一开始是真的涨的以为那里会破,却是等到适应了,齐武又慢慢的动了起来,磨蹭的也越来越舒服··齐武只觉得小望望的身体里很烫很烫,像是要把他融化一样,又紧紧的包裹着他……·这还是他此生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妙的事情。
睁开眼,看到那双迷离的没了焦距的蓝色瞳孔,潮红的面颊,还有半张着泛着水光的唇,还有身上红红的被他舔咬出来的痕迹··这一幕,太过的魅惑刺、激·他的动作轻柔,每一次的进入抽离都缓慢的怕伤害到心爱的人。
小望望一开始的不适很快就过去,没一会儿,就主动的攀上了齐武的后背,用了用力像是在示意齐武用力再快些·于·是齐武遍加快了频率,在无尽的欲、海里,**。
一夜春宵……··50赏花,赏鱼,赏丞相·第二天清晨·齐武是在全身的酸痛里醒来的·只觉得胸部以下火辣辣的疼,烧的难受··这才想起昨日吃了三十军棍,又同小望望行了周公之礼。
白狐狸用了法术止住了疼好让他尽兴,齐武初次尝到鱼水之欢也就肆无忌惮的折腾了半宿·现在是吃尽了苦头,只觉得全身都疼的厉害··床帐里昨夜弄的杂乱的被褥,已经整齐的盖在他身上,他记得最后是抱着人入睡的,如今,、身边却没有了人。
齐武动一下就疼的直龇牙·想起身也不成··“醒了”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小望望的声音。
齐武疼的动不了,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只是闷闷的躺着恩了声··“你趴着,我帮你上药·”小望望走了过来帮齐武翻身,掀开被子里头的人光溜溜的,本来就什么都没穿,也好,上药容易。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3)】·他的动作轻柔,慢慢的揉搓着为他抚开了伤药·之前火辣辣的疼也变成了热,没那么难受了··“唔——谢谢。”
齐武想了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不用·”齐武见不到人,但是这时候,小望望的脸上是柔和的还透着红,带着笑意。
“你说为什么每次我见着你总是被打的不成样子……”齐武自嘲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打成猪头,现在我又是一身的伤·”·小望望想了想觉得也对。
之前他真的总打齐武来着,现在见到他被人打伤,还是会心疼的··“以后我不打你就是了·”他幽幽的说着·俯下身子在齐武的脸上亲了口。
“快点好了,带我去吃好吃的·别忘了·”·“那你也应我,等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我把你要来你可一定要跟我走·不许同我说言珏还小,放心不下温玉什么的。”
“好·”·“那个……我喜欢你·”·“恩·知道了·”白狐狸脸红了··“除了知道以外,你就不能有点别的回应呀。”
“我都让你那样了,你还想怎样”小狐狸嗔怒道·手上的力道也重了··这回换成齐武脸红了·大概是疼的。
而那之后,齐武就有事没事的把老大老二带来将军府蹭饭吃··只说老大喜欢温玉和动物老二喜欢珏儿和狐狸·他嘛,经常是同言望喝酒,喝了一会儿就去谦润阁里去看白狐狸。
虽然每次都只能见到那个白绒绒的一团被几个孩子抱来抱去闹成一团,他摸不到也抱不到,但是知道白狐狸喜欢同孩子们在一起闹欢,听着小声便觉得心安··这春日很快就过完,夏天也就急匆匆的来了。
自从他们从极北归来,言望身子还在条理,温玉也一直陪在将军府中,两人连京中春天的赏花大会都错过·那日司徒祺宣温玉进宫,只说是太子想同郡主玩··言珏好久不来宫里,宫中就只有蔚一和宫女太监们平日里陪着太子,虽然太子同蔚一亲但是这同龄的玩伴是别的没法子代替的。
太子同蔚一念叨想温玉和言珏,最后也就变成了蔚一同司徒祺念叨··司徒祺自从上回水银事件后一直都担心着蔚一的身子·不过这些日子来蔚一并没有像温玉说的那样无药可救只能等死,反倒是被太医院的一群太医们条理的非常精神。
这两人,每日里在一起的时候是越来越长·蔚一的丞相府俨然就是个摆设··蔚一从来不为自己提什么要求,成日里关心的都是太子的事情··司徒祺被念久了,虽然心里对温玉和言望有着的那种不乐意并没有消除,还是准了。
不过他这回亲自去蹲点,免得温玉同蔚一之间又有什么小秘密,连他这个皇帝都敢忽悠··三儿的头发多了起来,已经能梳复杂的发髻·温玉挑的都是轻便的小发簪给言珏戴,再穿上绣着合欢花的锦袍,整个活脱脱小仙女儿的装扮。
太子同言珏半年多没有见·两个孩子都长高了·太子同司徒祺长的极像,就像是司徒祺的缩小圆润版··温玉同司徒祺并不亲近,奈何自己养大的言珏见到缩小版的司徒祺,根本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原版的皇帝还坐在那儿呢,言珏就着急的挣脱了温玉跑去太子身边··“益益——”·“珏珏——”·太子盯着言珏头上的粉色镶着金边的桃花珠花看,言珏盯着太子袖口龙图腾的图案看。
两人互看了好久,久到温玉心里已经看的很开了,转头去看别处·因为那头,两个小人儿已经亲上了··这个真的不用教的·太子看完漂亮的珠花,就去看言珏圆圆闪闪的小眼睛,然后抬手在言珏的脸颊上捏了捏道:“珏珏胖了,软软。”
然后对着言珏湿湿红红的小嘴就咬上去了·咂巴咂巴嘴说:“甜甜·”·司徒祺笑了·蔚一笑了·温玉看到这一幕也只能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来。
“温玉给皇兄丞相请安·皇兄金安,丞相万福·”·“皇妹去了趟极北,果真是宫里的规矩都忘了,请安连都君臣不分·”司徒祺还看着那边你碰碰我,我就亲亲你,玩的乐呵呵的两个小人。
到底还是听出温玉请安的偷工减料··温玉看看蔚一又看看司徒祺坦然的道:“温玉回来就听说丞相身体健康,之前中的毒也化解·温玉知道皇兄最是关心丞相身体,若丞相身体安康,那么皇兄必然万福金安。”
司徒祺只觉得温玉这话是在报仇,不就是自己争气的儿子吃了他女儿一点儿豆腐,就暗地里较上劲儿了·想着不用为这点小事置气·便不做声了··然后三个大人寒暄了下就都进入了沉默状态。
三双眼睛只是盯着下头玩闹的两个孩子看··太子和言珏亲够了也摸够了·太子就拉着言珏的手说:“院子里一一和我养了好多的鲤鱼,还有莲花,还有我们春天种的种子,现在都开花了,我带你去看”·言珏咧着嘴询问的看了看温玉,见温玉喝茶不理他,就自己拿主意的点了点头。
对太子一脸的崇拜··温玉只觉得司徒祺在屋子里,他同蔚一也没什么话能说的·便道:“不如让温玉带着太子和郡主去院子里看花·郡主还没怎么好好过鲤鱼。”
司徒祺点头应了·温玉人刚出去,蔚一也说想去看看··于是凉爽的屋子里就剩司徒祺一人,和李和成大眼瞪小眼··“皇上……要不要出去一同观赏太子殿外的紫薇花开的正盛很是好看……豌豆花也开了。”
李和成提起··“太热·”司徒祺悠哉的端起茶喝··“丞相同公主在说悄悄话——”李和成补充道··“走吧。”
挺干脆的,那人就起身了··李和成低着头抿嘴笑··太子殿外,春天的时候蔚一不知道从哪里弄进来一个大水缸,直高到了太子的肩膀·里头养了些睡莲,还有十几条红红白白的鲤鱼,盛夏时节睡莲开的粉中透白,两三朵随意的漂浮在出面上,映着圆润可爱缺一个角的小莲叶,煞是好看。
鱼儿在水缸中游着,悠哉闲适··言珏个子太矮看不见,温玉想去抱他,却被太子先下手了·温玉真不知道太子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言珏喂的好连他抱着时间久了都会觉得累,太子才四岁半,抱起言珏来像是抱着个小枕头一样的,把人举得高高的。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4)】·言珏见到花儿见到鱼,乐的不行·小手不停的拍呀拍的叫着:“鱼——鱼——”·“我和一一从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养起了。”
太子也嫌累得慌,气定神闲的自豪的说着··一旁的蔚一和温玉看着两个孩子,侧着头正咬着耳朵··温玉对蔚一无奈的说:“若是将来皇兄把郡主指给太子做太子妃怎么办”·一句话里四分担忧,六分调侃。
果真蔚一听了脸都僵了僵,转头看温玉·温玉又站的离他近·差点就要贴到他脸上去了··看到温玉是在开玩笑·才去看正把手伸到水缸里想去抓鱼的言珏和他身后抱的紧紧的太子。
幽幽的说:“若我能看到太子娶亲那日,定是十分感激·”·他想着小小的太子变成了司徒祺那么高大,相似的相貌但小时候这样又温柔又体贴,还会粘着他,该多好。
司徒祺在此时屋檐下,把这一幕看的真切··李和成暗叫不好,时机还真不对··果真司徒祺凉飕飕的问了句:“李和成,你确定朕的八妹是和言将军情投意合,伉俪情深”·“皇……皇上,奴才别的不知,但是丞相对您……忠心一片……”李和成抬眼看院子。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把大缸边上的四个人都照的像是身上披了件金色的衣裳,温玉同蔚一笑着说着话儿边看着太子和郡主玩闹··太子大概是抱累了,就把郡主放了下来。
蔚一顺势就过来把郡主抱了起来,郡主小手扒拉着他的脸好好的亲了几下··司徒祺远远地看着,总觉得很吃味··好像蔚一和太子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是这么笑的。
两个人总是低着头,哪怕是笑,也一个苦兮兮一个假兮兮·哪里像现在,太子那张嘴从来没见咧的那么大过·蔚一也是,眼睛都眯的快没有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阳光把什么都照的太过的清楚。
他分明是看到蔚一的眼角笑起来,有了皱痕··“他今年……二十有六了吧·”司徒祺喃喃道··李和成摇头道:“回皇上,丞相是先帝爷24年所生,今年已经二十有九了。”
“已经这么老了”司徒祺脱口而出··“丞相比皇上年长两岁·”李和成听到司徒祺嘴里的“老”字,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低低的提醒了一句··司徒祺只是盯着蔚一看··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已经那么久了·两人五六岁的时候就相识,那之后的随便好像一场梦一般,匆匆的都过去了。
他还记得十几岁时偷溜出宫时,还是青葱的少年亲他时的模样··竟然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只关心着皇位和国家,又何时仔仔细细的去看过身边的人。
太子都大了·蔚一,也慢慢的老了·他自己,如今应该也是相貌不复从前··“那日听他说起,长青小妹要出嫁了·新郎官曾经考过科举,现在是个教书先生。
是什么日子来着”司徒祺问身边的李和成··“回皇上,是八月十五中秋,丞相定的日子·”·“长长久久……”司徒祺脱口而出。
……·“传朕旨意·朕要收丞相蔚一的妹妹蔚长青为义妹,婚礼按照公主的规格操办·朕同蔚一亲自主婚·”·“是。
奴才一定把事情办好·”李和成应道··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皇上,恕罪奴才多嘴,花无百日红,人的容貌总会衰老凋亡,重要的,还是那颗心。”
司徒祺扬了扬头:“他在朕的身边,也没见他怎么开心的笑·”·李和成抬眼看看院子又看看司徒祺那张明显是羡慕的神情·微微一笑,缓缓道:“六年前,皇上登基立后之时,奴才问过丞相:若是心爱的人无法与之厮守,该何如。”
果然,司徒祺紧紧的盯着李和成看··“丞相那时候病着,但是宫中各种琐事都是他亲力亲为·那时他气色不好,却是答的飞快·他说:若不能厮守,能陪伴一生做他信任之人,便也无憾。”
司徒祺愣住·再抬眼看蔚一,那人正抱着言珏,也朝他看来··眼角的纹路还是那么的清晰,但是那笑容,是真的很好看·这幅眉眼,看了二十多年,那么的熟悉,又陌生的。
司徒祺收回视线·问李和成道:“怎么突然同朕说这些·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若是早几年同皇上说了,丞相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李和成嘴上说的隐晦,那意思不过是:如果早和你说了,就你之前那暴脾气还不早就把丞相给凌迟了··司徒祺自然是知道这些年蔚一总在他身边劝他,他之前残暴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如今不用人提醒,他也懂得仁政比暴政更慈悲些,多动些脑筋但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李和成·”·“奴才在——”·“你说,朕明儿早朝说立后的事,那群朝臣们会不会很吵”·李和成脸色一变:“皇上——请三思,这些年,每回皇上说要纳妃或是给丞相赐婚,丞相可都要大病一场。
这个之前水银的残毒不知道清没清干净……太医再三嘱咐,不能情绪剧烈起伏波动……”李和成都跪下了·真觉得之前费力气说的一番话都给猪听去了。
心里真为蔚一感到不值·如果司徒祺是他儿子,不揍死这个没良心的二货··李和成一跪,身后的宫女太监都跪了·那边已经看好莲花在圆凳上坐下赏花的两大两小,此时两个小的也不唧唧喳喳的说话了,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蔚一正拿着宫女刚沏好的茶叶,用茶盖子舀开茶叶要喝··“朕的意思是,那群朝臣们日日拐着弯儿的劝朕纳妃立后,朕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就,立丞相为后……”司徒祺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不高的嗓子继续道:“若是有谁啰嗦,就拖出去斩了就好……”·司徒祺的声音不响。
但是话一说完,就听到院子里“啪嗒——”一声··蔚一的茶整个的翻在了石桌上··茶杯没碎,到底是可惜了那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司徒祺往蔚一那头瞥了一眼,淡定的走了。
李和成朝蔚一笑也就便跟了出去··【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5)】·……··51二货,皇帝,吐真言·“你说什么”温玉瞪着眼睛看言望。
眼里是震惊和不解··“今日朝堂上皇上提了要重开选秀纳妃立后之事·”言望也是皱着眉··“为何好好的,皇兄那日还说要立蔚一做男皇后。”
“散朝的时候李和成叫住我,说是这几日皇上同丞相一直争吵不休·你皇兄是真的要让蔚一做男后,蔚一不肯·似乎是几句话把皇上激怒,今日就提了这事情后,已经着礼部去办了。”
温玉抱着睡着的三儿在软榻上静静的想了会儿,狠狠道:“蔚一有恩于我,这次一定要给那没良心的皇兄一点教训·”·“公主三思·”言望是见温玉难得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气。
上回见到这样的神情还是在极北的言望病危之时··“三什么思,那种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看他是皇帝当腻味了,哪日蔚一死了,看他怎么哭去·”温玉声音低低哑哑,脸上还有点红,把言珏抱去床上。
问言望:“将军还想为言老将军报仇吗”·“提这个做什么”言望的眼神还是带着恨意的·只是带着彷徨和纠结。
“你——杀父杀妻之仇不想报了”·“如今国泰明安,动摇国本之事——万万不能冒险·”刚经历过极北苦战的将军到底还是不想再见到无辜的生命凭白招祸。
若是他造反成了,那么国家必将大乱,若是他造反不成,那么温玉同言珏必定会受到牵连·两者他都不想见到·齐武经历了极北一战,也再也没有提及过报仇之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欲而去连累无辜的人·还需忍耐和等待··温玉听了,心中有着丝丝宽慰一划而过·但是想到蔚一,还是下定决心。
……·这几日,李和成的日子过的那个叫做惊心动魄··先是司徒祺要立男后,那话说的就像是“今日前期不错”一般,说完了把丞相的茶杯都吓翻,以为只是说笑,这位祖宗回头还真的差人去办。
皇宫里上上下下谁有立男后的经验,一个个的都不知所措的,所有人都只能找李和成求救··“李公公去探探皇上的意思,这到底是要怎么个办法·劝大概是无用了,只是,若是做的不和皇上心意,我们有多少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样的话李和成都听的焦躁起来·他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就想好好的伺候到年长退休,去宫外的宅子里的养老·谁知道皇帝随便一句话,这后宫就大乱。
他清闲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李和成正忖度着司徒祺的心思想去探探口风·没走到皇帝的书房呢,就见到外头的就跪了一·堆的宫女和太监··一看就是情况不妙。
里头是未来的“皇后”和皇帝在争吵··听那阵仗,蔚一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大不敬··李和成刚到门口,里头是司徒祺不满的低吼:“我纳妃你不高兴,我立你做皇后,你又要我赐死于你。
蔚一,你要我怎么做才能高兴”·李和成身子一僵·这人连身份尊称都不用了,看来是气到头上··“皇上不过可怜臣的一世执着,但是开此大玩笑,让朝堂众臣如何看待皇上历朝历代都无如此荒唐之事。
皇上三思·若皇上执意,蔚一只求一死·”蔚一说的铿锵有力,完全不是欲拒还迎的姿态··“荒唐你想着这一天都想了十几年了吧。
现在同我矫情做甚”司徒祺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为何蔚一会如此的排斥拒绝他·他自是知道蔚一对他的感情,如今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的。
“没有矫情……”·“什么”司徒祺极度不耐烦的··“臣没有矫情·”蔚一高声道:“司徒祺,你是把我当条狗吗陪了你十几年,怎么,如今可怜我封我个头衔把头圈在后宫里,算是补偿我我蔚一对你是真心,助你夺下这江山时便做好此生心愿不得成真也愿意辅佐于你致死方休。
你的怜悯同情我不稀罕·这江山同你是连在一起的,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虎视眈眈皇位的人都盯着你看呢,好好的做你的皇上,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你是皇帝,任性也该有个度,坐在龙椅上就该好好的为百姓苍生考虑……”·蔚一难得爆发一回。
到底是知道说过了,压了压嗓子哑声道:“臣,年纪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只求再为皇上效忠些时日,衣锦还乡,了却残生·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司徒祺没有回答··里头安静了许久··不一会儿大门开了·只有司徒祺一人走了出来·一群的太监宫女都跪着,等人走远了,才爬起来屈着身子跟了上去。
李和成看了看屋子里跪着的蔚一和一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汁的皇上·闭了闭眼睛·满脸的苦涩··“丞相这是何苦·”李和成去书房里扶起蔚一。
见到那通红的眼睛·不忍看下去··“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被蒙了心智,还请公公速速告知宫里众人,之前之事不作数,千万别传入他人耳朵里·”·“那丞相您——”李和成叹了口气,眼里也红红的。
“这么多年了,他纵使对我有情,不过是感动亦或是怜悯罢了·本朝无后宫,·本就多让人诟病,若是再出如此荒唐之事,岂不要大乱·皇上有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你我还是得清醒着的。”
蔚一像是泄光了气息,说起话来,像是马上要昏厥过去似的··……·皇帝重开选秀·是京中大事··官宦人家的女子都可参选,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那日司徒祺同蔚一争吵过后,收回了之前的懿旨,似乎突然对选秀之事特别的感兴趣·每日早朝都要让礼部和户部详细汇报进展··朝中大臣,自然是了解皇帝同丞相蔚一之间的微妙关系。
前些日子宫里下了旨要立男后的之事,毕竟也是纸包不住火的·如今转眼就成了开选秀选秀女,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户部侍郎汇报起进展来,偶尔还会瞄一眼丞相的方向。
·蔚一一直低着头站着,似乎没有什么什么不妥·司徒祺根本只是盯着蔚一在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秀女名册已经筛选编排妥当,只请皇上则一个吉日——”侍郎,忖度着尴尬的慢慢说。
【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6)】·司徒祺脸上挺黑的·摆了摆手,很久才道:“那就让礼部则个日期,去办吧·”·“遵旨·”·“不知,朕如此安排,丞相满意否”司徒祺冷冷的问站在殿前的蔚一。
眼睛眯的窄窄的··“……臣——”·蔚一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之前的话,只觉得胸口一直有血气上涌,一张嘴,血腥味都漫了上来,他想忍着继续说话,却是完全无法控制,他胸口疼的厉害,只能用手捂着嘴。
司徒祺只见蔚一说了一个字,便捂着嘴,下一瞬,雪白的手背就就渗出刺眼的鲜红液体··蔚一的脸上是被血水抢的,眼睛都气了雾气,皱着眉,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伸出手来,满手的鲜血,当下便脑袋一晕,踉跄了一步··“臣……殿堂失仪——”他满嘴的血,还欲下跪·他满眼的雾水,什么都看不见。
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疼,几乎都站不住了,最后人也直直的往前倒去··……·有人搂住了他,是司徒祺·因为面前的一抹金黄色的袍子太过鲜亮。
只是被他一直呕吐出的鲜血染上了一抹抹的殷红色,很是刺眼··耳边,听到的是司徒祺喊着他的名字——“蔚一,蔚一·”·好焦急,但是好温柔。
蔚一身上明明都没有力气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他听到朝堂大乱·司徒祺喊着叫太医,喊他·的名字喊的嗓子都劈了,不经皱眉的很想告诉他其实他没事,也不是那么疼了。
只是他说不出话来,那个怀抱又太过的温暖··他便懒了·懒懒的躺司徒祺的怀里,任由嘴里一直吐出血来··他蔚一这一生·若能这样死去。
绝对是赚到的··司徒祺心中是真的有他··无憾了··朝堂大乱,皇帝跪抱着蔚一,于是所有大臣们都只能跪了一地·太医们很快就赶来。
蔚一已经停下了呕血,却是奄奄一息,脉象极其的虚弱··“他若是死了,你们太医院全部陪葬……”司徒祺低吼一句,一直用龙袍抹去蔚一脸上的血渍,很小心,手却是一直是抖着的。
“回皇上,请让太医们先带丞相去躺下,病人口中有血怕是凝固了会堵住喉咙,需要尽快清理,丞相像是郁结伤身才呕血,至于为何昏迷不醒,微臣一下子……还无法定夺。”
太医院的原判张太医最是了解蔚一的身体·此时也知道着急不得,命还在,只是虚弱··“……”司徒祺听着·懊恼万分,知道蔚一定是之前同他置气的。
自己本来就是让着他,连温玉那么荒谬的事,司徒祺都忍了下来,不过是为了蔚一的身子·现在倒好了,自己脑子一热去选个秀女,又把人气成了这样··司徒祺现下只想抽死自己。
冷静了会儿,就拦腰抱起了蔚一··“去朕寝宫·李和成,宣温玉公主进宫·”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留下下头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人。
一看看我,我也看看你··——·“都说让你选秀的事情缓着点报,这下好了……”礼部侍郎灰溜溜的说了句··“的了,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天天上奏章请求皇上选秀纳妃的……”户部侍郎回敬了句。
“这不老朽眼花,只当皇上和……哎,原来是真的·”·“这么多年,还看不出来呀,皇上一直向着丞相的,这次也不知道是咋了,怎么都觉得是闹别扭闹的,怎么……还闹的那么大——”·“哎,只求上苍保佑丞相没事,不然,你我的脑袋……”·“……”·温玉被宣入了宫中,却被一直拘在静怡轩中。
只有四个太监和宫女看着他·到了黄昏时分,御林军突然包围了静怡轩·却是一直没有任何传召和懿旨··温玉心中忖度着司徒祺的心思,见到这阵仗,看来皇兄对蔚一的感情,也就是这最后捅破窗户纸这一下了。
温玉为蔚一高兴,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担心,司徒祺会不会迁怒与他人··等了一日·司徒祺那儿没有动静··又过了一日·司徒祺终于宣温玉去了寝宫。
温玉还第一次见到司徒祺憔悴狼狈的模样·司徒祺就坐在龙床边上,远远的见到,眼下的一抹青很是显眼··屋子里跪着太医,各个都是神情憔悴的,看来这几日也是被折腾的没有睡。
温玉给司徒祺行礼:“温玉给皇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打断:“言望同郡主现在都被朕关押在天牢里·公主的事,朕不是不知道,看在蔚一的面子上,朕都由着你们。
他若是死了,朕第一个杀的就是公主的驸马·公主好自为之·”·司徒祺的声音同人一样的疲惫,却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温玉脊背发凉··他看向床上的蔚一,原来此人终究还是不会背叛司徒祺的。
温玉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同言望言珏推到了危险之地··只是或许这样也好·见招拆招就好·皇兄如今也不知那个残暴的君王了·心中有情,那么便有转机。
司徒祺话没说开,大抵是屋子里宫女太监还有满地的太医都在的关系·却是语调句句阴森森,地下的人好多身子抖了抖··温玉只是低着头,等着司徒祺的话。
“他什么时候能醒一群庸医没有一个能说的出缘由·”·温玉得令,小步走到床前·蔚一正躺在那儿,面色红润,但是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
搭了脉又探了探蔚一的鼻息··“丞相悲伤欲绝才会至此·”·“朕问你他什么时候能醒”司徒祺听了几天的同样的病由早就不耐烦。
提高了声调··温玉也不回答:“温玉敢问皇兄·丞相蔚一对皇兄来说,究竟是什么·只是君臣之别或是有更多的羁绊”温玉不温不火的说着。
也懒得管司徒祺的焦躁··“……”这世上没有人敢这么质问司徒祺··“丞相的心思,连温玉都知道,若是皇兄对丞相并不像丞相之于皇兄,臣妹只觉得不如就这样让丞相死去。”
“你……”司徒祺看了眼气息微弱的蔚一,又去看温玉,不知道说什么,他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在想温玉的话··【公主驸马育儿记—寂静清和(87)】·“丞相醒来,终究是要面对皇兄纳妃立后之事。
到时,情形也是同今日一样·”·“朕不会纳妃立后·”·“哦?”温玉冷笑道:“那么先前选秀女一事”·“朕要立他,他不肯,·同朕大吵一架,好是没趣,朕就……选秀了。”
司徒祺已经是知道自己的幼稚··“那,请皇兄像丞相道歉吧·”温玉笑了起来说的明白··“放肆,朕何错之有”·“夫妻之道,讲究的是平等。
若一方只是感激可怜,两人也无法心意相通,走的长远·明知丞相对皇兄的情谊还刺激他,是为错一·不尊重丞相要立他为后关在后宫不见天日,是为错二。
皇兄明明喜欢丞相,却是从未表示过,君子不坦荡荡·是为错三·”·温玉缓缓道来·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字字戳在司徒祺心口·应该很是不好受,大概也恼了。
眼看把人已经激怒到那个点上·温玉突然就软了下来··“皇兄认个错,再对丞相说出心中所想·丞相的心结解了自然就会转醒·”·“当真他若不醒,要将军全家陪葬。”
司徒祺只听见最后半句·现下只想让蔚一平安无事··温玉以为他还会挣扎一下,只见他坐到床侧,张口便道:“蔚一,朕错了·朕喜欢你。”
没有一丝犹豫别扭,但是生硬的很··“皇兄太敷衍了·这是治病救人,同您最心爱之人互诉衷肠,不是皇兄在早朝下令·”温玉好心提醒道。
声音中绝对带有鄙夷··在场的各位从未见过有谁能同司徒祺如此大不敬的说话·连蔚一都不曾·温玉公主身上突然气势势不可挡,一点都不输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司徒祺。
李和成听着,不由的咧嘴笑了·到底能让司徒祺吃瘪的人不多·蔚一是一个,太子是一个,如今又多了一个温玉公主··司徒祺生气又不能发作的表情,其实很有看头。
像个普普通通的人,有血有肉··司徒祺狠狠的瞪了温玉一眼··见到地上跪着的人偷偷的移动的要避嫌·地吼道:“都留下,哪里都不许去他醒了还得你们看着”·太医们集体停住,跪着。
“蔚一……”司徒祺刚对太医吼完,立马声调柔了七八分,低吟婉转,还有点温柔的··感情都酝酿的差不多了——·“皇兄,对所爱之人,用说的还不够,拉住丞相的手,效果会好些。”
司徒祺刚要说话,又被温玉打断··司徒祺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还是忍下,拉过蔚一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瘦,却是凉凉的,好像都捂不热一样。
心中心疼·便俯下了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蔚一的脸··躺着的人真的已经同十多年前亲他的少·年不同了·少年不在,早就退化成斯文成熟的男子。
这么安静的躺着,都能见到他眼角的纹路,鬓角都有了白发··不过蔚一长的很耐看,长睫毛,笔挺的鼻梁,不厚不薄的双唇··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
从不知道原来这张脸原来舒展开来是那么好看··怪不得太子喜欢他·很柔和的一个人·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亲近来··所以这些年,才喜欢有他作伴。
“我们小的时候,你第一次亲我·我就想杀了你……”·司徒祺先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边上的李和成一听,脸都僵了·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祖宗,积积德吧……·“我登基立后。
那日你喝了好多酒,着了风寒一直都不见好,才落下的病根……我都知道·一开始我只觉得你是活该……”司徒祺微微叹了口气道,“不过,时间久了,每天每天都见到你再在金銮殿上,看着看着就看习惯了,习惯久了就把你当做最亲近信任的人……所以有时候会想着逗你开心或是不开心,看到你脸上不同的表情,也是高兴的。”
“只是你总是怕我·离我远远的,我留你在宫中,你也同我生分……太子也只听你,根本无视我这个父王……我是皇帝脾气不好很正常,但是我也是人,会喜欢,会嫉妒,会高兴,会伤心,会舍不得……立你做皇后的事,是认真的。
不过你不喜欢,那以后就不提……那选秀,我也没说是自己选呀,其实是给太子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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