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状元回家赚钱 by 惟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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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状元回家赚钱 by 惟隐(4)
·节目结束后他们几个就直接回家了·吴杨发微信说他姐姐去外地参加一个婚礼,让他转告亦忱如果喻辞再有不舒服直接去医院,她和医生交代好了,亦忱回了一个谢谢。
一中传统,不论哪个年级,国庆放假三天,不攀比,一视同仁··假期第一天他们几个到状元楼排队吃了小龙虾··假期第二天他们到集市逛了逛,买了一堆油炸食品。
假期第三天他们到文化街二次踩点,今年的文化节开在十月,国庆开学第一天就要去——高三的放假时间古桐市统一··终于到了第三天晚上,第三天的夜晚是亦忱往后两年最耿耿于怀的夜晚。
这一晚喻辞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就像:“学长,我哥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妈妈说过我可以随心而为,不必有任何负担·”·亦忱反问:“所以呢”·喻辞:“所以……”·还有:“学长,你知道洛城的玫瑰园吗”·亦忱说:“不知道。”
喻辞:“洛城顾家有一座玫瑰园,整座玫瑰园只有一朵蓝玫瑰·”·亦忱:“所以……”·喻辞:“所以……”·再有:“学长,你上大学就会谈恋爱吗”·亦忱想了想:“应该不会那么早吧,大二或者大三”·喻辞没说话。
最后等亦忱想说话的时候喻辞睡着了·亦忱侧着身子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他们照常起床,上学··亦正刚的车准时停在状元巷入口等着亦忱,葛老师开车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辆路虎一辆大巴朝文化街驶去,亦忱让喻辞中午不用等他吃饭,因为他会很晚回来。
亦正刚的车上放着一包黑口罩,亦忱心血来潮抽了一个戴上,亦正刚调侃他说:“像明星·”·亦忱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最终拿下了冠军,葛老师捧着奖杯揣着赢来的保送名额带着孩子们回了学校。
状元楼吃了午饭,回到学校是午休时间,亦忱先去高一四班看了看,但是讲台高挡着没看清,隐隐约约喻辞在趴着睡觉,他就没打扰,悠哉悠哉地上了五楼··高三三班也是一片安静,唯有吴杨在他旁边的空位置拿书挡着手机在和谁聊天。
亦忱走过去伸手把吴杨的手机抽了,他想吓吓吴杨,可吴杨不为所动,亦忱一边落座一边看了一眼手机——·吴杨:姐,你朋友圈发的是真的·吴瑶:什么婚礼当然,我请这么久的假跑过去,你以为呢。
吴瑶:我虽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咱家指望你传宗接代呢··吴杨:两个男人我还是觉得你在开玩笑··吴瑶:就你每天憋在樱郊,看不到手机也看不了电视,只会读书,这怎么就开玩笑了·吴瑶:现在多得是。
吴瑶:你又偷偷带手机去学校了老妈近来打你打的少了是吧·亦忱抬头表示疑问··吴杨:“我姐国庆去参加婚礼了。”
亦忱:“然后呢”·吴杨点开吴瑶朋友圈:“这是拍的照片,我刚看见·”·吴瑶朋友圈最新更新是昨天发的一条祝福动态,文案是:愿你们冲破所有,在属于你们的世界里长安,幸福,999。
下面配图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拥吻··亦忱声音有些发涩:“婚闹新郎和伴郎”·吴杨摇摇头:“新郎和新郎。”
亦忱很平静,半晌,他问吴杨:“姐姐的朋友圈设置权限吗”·吴杨摇头:“所有人可见·”·亦忱愣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深呼吸,扶着墙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
腿没有迈出来,把凳子绊倒,惊醒了其他人,亦忱一边往外走一边连鞠两躬说了声抱歉消失在门口··他着急忙慌地下楼,推开了高一四班的门,那个位置上趴着的不是喻辞,刷题的周凌天告诉他:“老师说喻辞转学了。”
他从高中楼跑出来,翻过已经关闭的感应门,从第四棵银杏树下推了车子往家走,这条路是那么的熟悉,这辆车子他骑了五年,今天却总是出不上力·好容易磕磕绊绊的回家了却忘记了拿钥匙。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踩着车子爬上去,手掌就放在玻璃渣上面,割破了,流了血··家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丁点声音,一切都是早晨走的时候的模样。
他有些腿软,可能是跳墙跳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扶着沙发坐在了地上··昨晚他闭上眼睛之后半个小时,喻辞轻轻地爬过来抱了抱他,虚虚的,轻轻的,不敢把他吵醒那种,然后躺回去睡了。
他是醒着的··☆、一场樱花祭·文三十八/ 年记·喻辞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房间里那个上锁的小抽屉挂着钥匙,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沓钞票和一个粉色的信封。
信封打开,是一张粉色的信纸,寥寥几句——·哥哥说的不对··我会考到古桐大学去,那时候他正好大三··——学长,你一上大学就会谈恋爱吗·——大二或者大三·——学长,我哥哥生了儿子,我什么都不用管。
——所以呢·所以,亦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斜阳透过窗子洒在地上,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能和他消磨一下时光,他也不知道他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喻辞的离开。
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太多了··可他就是觉得心里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包含着儿时的一句句数落,包含着长大后的一句句夸赞,包含着张楠嫣去世时候的无助,包含着亦正刚对他好的时候的纠结,不过是一个租客离开了而已,确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为什么像丢了什么东西呢·手掌破了,血低落在地上,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喻阿姨:忱忱,公司生意出了点问题,毕柯要带着辞辞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他的东西还在你那里放着,我把租金转给你,如果明年你搬走了,帮阿姨续一下租金,等我们有空回来搬东西。
忱忱,这段时间谢谢你,等搬回来了,有时间到阿姨家玩··亦忱没有回复,手机银行提示收到了转账··亦忱在客厅坐了好久,坐到双腿发麻,站都站不起来。
下午的时候吴杨带着葛老师来了,吴杨从亦忱抽屉里发现了钥匙,想逃课来看看他的时候被葛老师逮住··葛老师从亦忱家翻出药箱给亦忱的手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三个人并排在地上坐着,如果亦忱现在有心情,他一定会吐槽一句这个老师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吴杨清楚也不是很清楚,他终究是个局外人··葛老师则是完全被蒙在鼓里,他刚接手三班一个月,只能把人名和人脸对上,把每个人的成绩知道个差不多,其他- xing -格之类的还没来得及观察,他自己都没想到观察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亦忱。
葛老师咳嗽一声:“发生什么事了吴杨支支吾吾的,你又这样·”·亦忱动了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失败··他找了找说话的感觉:“没事。”
葛老师看着地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心说:这叫没事骗鬼都不带这么骗的··亦忱手里还攥着那张粉色的信纸,葛老师瞥一眼似乎了然,酝酿了一下说:“人吧,这辈子总会错过那么几个人的,这叫缘分。”
亦忱动了动··“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纪,十七八岁风华正茂,满身的精气神不知道往哪儿搁,那些学习用功还有个排解,最怕的就是你这样的,还有你那样的。”
吴杨无辜受牵连,“一个是不用学,一个是不想学,一旦没正经事可做了就会做一些不正经的事,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也能失恋,对方眼光挺高啊·”·吴杨:“……”·亦忱不说话。
葛老师又说:“放心,我呢就是来看看你,这事儿你不想和别人说我也不给你多嘴,但是有一点,你不能一直这样,我最多给你三天假,然后你赶紧回学校上课去,你目标太大,多了我兜不住。”
“不想说话你就自己歇着吧,你人没事儿就好,别给我自残啊,这一手的玻璃渣,行了,家访结束,我得先回学校去了,你要实在想找人聊给我打电话,或者我把吴杨给你留下怎么样”·吴杨点头:“好的。”
葛老师哼了一声:“你当然觉得好,今天下午你就陪着他吧,明天准时来,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打电话给你妈·”·吴杨抱拳:“明白·”·葛老师走后,屋里安静了,吴杨把亦忱架起来放到沙发上,勤快的收拾了收拾屋里的乱七八糟,也坐在了亦忱身边。
吴杨挺会来事儿的,也挺会安慰人,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俩人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沉默··一会儿后亦忱先开口问:“我是不是疯了”·吴杨看他一眼:“你疯没疯我不清楚,我是挺疯的。
一直以来我确实觉得你对他太好了点,但是咱没见过世面,就觉得这叫知己,你说好不容易有人能走在你身边让你没那么独我是不是该高兴,所以啊我一直把他当做你的良药,就像你自己说的,一剂良药,谁知道这良药也有变质的时候。”
“可是现在想想吧,我还是觉得你们就是亲密一点的普通朋友,我脑子笨,转不过来,你别让我给你剖析·”·“继续·”亦忱说。
“继续……继续就得说点别的了,你还记得云天说周凌飞喜欢你那天吧,晚上我和他一起回家,他问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当时就乐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信这个,我说那叫见色起意。
接着他乱七八糟给我说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缘分,什么上天注定,我没放心上,他和你是一路人,才子,流的血都不知道是哪个文人遗传下来的·”·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我就是个大老粗,唯一一点细心全用在你这了,也是奇怪,我打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不一样,所以才会那么留意,留到最后啥也没留住。”
“亦忱,你……”吴杨咀嚼着,“你确定吗”·“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我的本意是觉得我姐发的朋友圈挺让我惊讶的,想给你看看,直到你跑出去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我做了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敢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我真的要疯了。”
“是”亦忱动了动,想爬起来,又坐了回去,吴杨瞪着眼睛愣愣的,如果不是亦忱的声音他特别熟悉,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亦忱把那张信纸折了折放回了信封里,然后说:“帮我回个微信,解锁以后就是对话框,你回一个好就行。”
“吴杨,我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傻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抚平信封上的褶皱,“我一直以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身边不该有人,但是我错了,我不过是一颗星星,装了十七年月亮。”
“而他是流星,曾试图把我变回星星,是我错过了时间·”·“额……”吴杨听不懂,回了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你不还是你嘛,但是,我姐说这……这……这条路吧,它不好走,它……哎呀,我也不懂,但是肯定不一样。”
“我知道,再难走它也是条路,是路就是让人走的,没什么可犹豫的·”·“那……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经常想身为一个好学生是不是就该平平稳稳地走完一生,没有一点波澜,我不喜欢平稳,过惯了忧患就过不惯安乐,好学生这个标签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脑子灵光,别的一无是处。”
吴杨表示就很受打击··“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亦忱站起来往卧室走,吴杨想跟上又不敢动,冲动之余喊了一句:“亦忱不是怂X,亦忱也不是神,如果你想躲一躲,我希望不是家里闷着,来三班,三班够你躲着。”
亦忱关上了卧室的门··吴杨又呆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自己回学校去了··————·亦忱的好学生论第二天惊艳了所有人。
老王晃晃悠悠地晃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了半天的亦忱,老王呵呵一笑:“呦,病好了这么快老葛说得几天呢,我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你。”
亦忱点头··“找我有事啊,进来说·”办公室里有学生会的在交登记的迟到名单和查违纪的结果,亦忱站在老王办公桌前不带一丝犹豫说道:“您欠我一个愿望,对吧。”
老王手下一顿:“怎么讨债啊”·亦忱:“嗯·”·老王手一哆嗦,把旁边学生会的逗笑了。
“来来来,说说看,什么愿望”老王换了个姿势看着亦忱,像个慈祥的老父亲看着自己不乖的儿子··亦忱从兜里拿出五张横格纸递过去,没什么起伏的说:“办公楼前政教处的那块展示栏我看过了,横着正好贴五张纸,我想让您把这个贴到那。”
老王笑眯眯地接过去:“又写什么佳作了贴贴贴,你亦大才子写的东西那得是全校瞻仰的,来,先让我瞻仰瞻仰……”·笑容在老王的脸上渐渐消失,他迅速地掠过每一张纸,表情由开心到疑惑到不可思议到震惊,非常精彩。
看完后他站起来问亦忱:“这是你写的”·亦忱点点头··“你是不是拿错了要不你再仔细看看”·亦忱摇摇头:“我的字还没几个人写得出来,我知道这样做会引来麻烦,但是我也知道这样能成为一个典型,我的典型想必很多人都感兴趣,您把这个贴到那以后我会每天穿校服,每天好好听课,遵守纪律,我会做一个真正的榜样,这样应该会是件不错的事情吧,拜托了,谢谢王老师。”
说完他跑了出去,他想哭,昨天趴在床上一笔一划写的时候都忍住了,反而这个时候有些崩溃·他跑到了教职工厕所,像他刚刚说过的那样换了一身校服,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漠地坚定地走向了教室。
吴杨说他仿佛又看到了初一的亦忱,九尺寒冰,人神莫近··五年的改变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三班陷入了无声的恐慌,所有人都在问吴杨这是怎么了,吴杨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多久葛老师跑了上来,把亦忱叫了出去··两个人一边往下走,葛老师一边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这么做我很不认同,这对你的学习和高考都是有影响的,就算你无所谓,那你也想想对方吧,虽然你写了三千字,字字不提那人是谁,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让人看出来了呢你又没怎么出过樱郊,王主任都说了那个人肯定就在学校,你这么做是鱼死网破啊。”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一楼,亦忱的眼睛瞟过高一四班的前门,朗朗书声,全世界只有他在为一个人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老王和老洪在办公楼前站着,三班的学生透过窗户往外看,葛老师把亦忱推到身后“等候发落”。
三班就看到老王很激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洪观和葛老师在劝,后来副校长从外面过来了,指着亦忱说了什么全部进了办公楼··亦忱整整去了四节课,第五节自习的时候他被葛老师带了回来,眼眶红红的,一言不发坐在自己位子上开始刷题。
十七八岁的年纪,要什么脸啊·亦忱的三千字被贴了出去,如果除去开头的自我介绍,这完全就是一篇情感公众号,一中的人都来看过,看完后无一不称绝,相反的并没有人在乎对方是谁,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学校和好学生一起搞出来的噱头,杀鸡儆猴。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而葛老师口中的另一个人也一直都没有露面··——如果你执意要等一人,那就等,总有一天会等到的··——哪怕回忆只有一天,它也是回忆,只要活着,总有一个地方闪着光,等我们去。
——我是高三三班的亦忱,早恋··他谈了一场没有另一半的恋爱,然后随着三千字的检查,飘在了风里··渐渐的,三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没有人再问过亦忱,就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亦忱真的在三班一直躲到了毕业。
后来学校确定保送名单,亦忱不在其中,文化节赢回来的那个名额给了赵关关,宋嘉铭也在其中,小道消息早在亦忱的检查贴出去的时候他就和学校定下了约定——高考状元。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那五张检讨也在一中一直贴着,凡是一中的人都能讲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爱情的男主是状元郎,女主从未出现过,讲故事的人会说努力吧,去古桐大学,状元郎在那里,如果幸运在那里你能知道故事的大结局。
————·第二年的三月樱花开了,吴杨对亦忱说“硫酸女孩”一案终于破了,凶手就是老秦,他还说没想到老秦自己报的案,之后还不跑,就像是等着被抓一样。
苏云天签了一个公司,高二就已经有了一小批粉丝,他按照约定在签名设计好的当天就给亦忱寄了四张,喻辞那一张亦忱送给了晟卿,因为晟卿的偶像团又入股了一个··钟阳开始追赶周凌天,虽然有些难,但他想替喻辞守住些什么,并且他确定喻辞会回来。
亦忱麻木的过着每一天,他的成绩一次又一次的惊艳着,身为文科生,他一次次参加理科竞赛,就像一个考试机器,给一中带回来一个又一个奖杯··他是完美的,也是不完美的。
他上了新闻,被全国熟知,可能也包括那三千字里不能说的人··六月,高考结束,他合上笔盖走出考场,在周边对答案的声音中对葛老师说:“任务完成,我先走了。”
那年暑假一中一直飘在云端,并且成了真真正正的名校··亦忱搬离了状元巷,但是房子一直空着,九月没有樱花,樱花早已凋落,他成年了,终于成年了。
亦正刚没有停止给他打钱,他手里的两张银行卡足以让他什么都不做过完这四年··但是他没有,他写一些东西,然后发表,他就像是万众星星里最亮的一颗,不管到哪都那么夺目。
他在一本杂志上连载小说,很受欢迎,小说的名字叫做《樱花祭》,小说的主人公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小说简介有这样的话——·他们奔跑在十七八岁的樱花树下,妄想能留住凋落的樱花,风告诉他们这是徒劳的。
风走了,送了他们一场樱花雨··祭,一场青春的肆意··作者——皎                    ·作者有话要说:文笔欠佳,写垮了,走心失败。
回忆终结之后但愿能走shen,但愿··☆、人间不直的·文三十九/ 如期·喻辞留起寸头来就是硬气里透着一股奶··亦忱站在台上应主办方要求对着台下某一个寸头笑着说了一句:“加油”然后获得了台下所有学弟学妹的欢呼。
亦忱也不想客气了,坐在台上观战··台下打得激烈,唇枪舌战和亦忱他们那一届可有一拼,亦忱闲的冒泡,中间接了老六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然后继续扶着脑袋看底下的你来我往。
比赛是单人接力赛制,喻辞为一中最后一棒,此时正戴着鸭舌帽,捂着口罩,戴着耳机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如今这人竟是变了个- xing -子,喻辞宛若当年的亦忱。
“听什么呢”亦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走坐在了喻辞身边,现场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没人往角落里看·葛老师暗戳戳的给正在比赛的学生加油,给马上要接棒的学生鼓劲。
亦忱坐下的时候喻辞往旁边让了让,亦忱声音响起的时候喻辞定住了··亦忱毫不客气地拿了喻辞一边耳朵里的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耳机里传来悠扬舒缓的音乐,亦忱笑问:“云天最新单曲”·喻辞点点头。
有一丝丝尴尬··亦忱不觉得,大学这一年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两个人听着歌,一个扎着脑袋,一个满面笑意,黑色口罩是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
“今天我看你在人群里挤,也挺自如的,不怕了”亦忱问的时候还顺手在喻辞的头上摸了一把,发出了“嘶”的声音··喻辞忙抬头躲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是不是扎手”·亦忱笑了:“是,知道扎手你还剃个这玩意儿老王不说你啊”·喻辞摇摇头:“学习上去了,他不管这个。”
亦忱若有所思:“这倒是真的,只要学习能上去,什么都可以·”停了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喻辞回想了一下,小声说道:“后来,习惯了,不怕了。”
说完后,亦忱舔了舔嘴唇,攥了攥手指,不知道想回答一句什么··前面接力赛正打的酣畅淋漓,他们这一局的对手一般,估计喻辞是不用上场的·亦忱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看看地,觉得不是很真实,他没有想让喻辞觉得不舒服,相反的他想让喻辞放松一下,事与愿违。
手机亮了一下,老六在群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晚上的联谊会能不能赶上·亦忱想了想回道:过了中午,能赶上··然后按灭了手机··喻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单曲循环着苏云天的最新单曲《云》,苏云天这两年混的可以,高考考上了电影学院,文化课第一,专业课第三,炙手可热。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听着听着哼出声来,喻辞偷偷看他,被他逮到··“我长歪了”·喻辞摇摇头··“我很吓人”·喻辞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喻辞小声:“你不怪我吗”·“怪你什么”·喻辞鼓了鼓腮帮子,撑起两边口罩,他像是很委屈,很没理,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回着:“你刚刚说了,不辞而别。”
·亦忱眼神陡然间变了,他开始的开心,此时是心疼,他怪喻辞什么什么都不能怪,明明是他自己蠢得像个猪,到头来让喻辞愧疚,这不是人做的事情。
擂鼓战罢,中场休息··一中的人围了过来,个个精气神都不错,葛老师笑眯眯的:“保持啊,等会儿谁也别给我掉链子,镇街之宝在这儿坐着呢,谁敢掉链子回头把《离骚》默写十遍。”
镇街之宝,亦忱听了想笑:“葛老师,我连一中都镇不住,我还镇这条街啊,您可莫要诓骗人家小孩子·”·葛老师嘿嘿一笑:“听听,大学生说话就是不一样,还莫要诓骗,诶,你怎么不在上面待着”·亦忱:“上面没意思,谁都不认识谁,您瞧,我走半天也没人搭理我,不去了。”
葛老师看了一眼:“倒也是,去不去吧,去了还说咱们一中走关系呢·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电话里斩钉截铁说你忙,你没时间,我还真信了。”
亦忱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一旁几个别校的女生发出惊叹,亦忱是因为戴着口罩说话积水汽,也没把其他人的惊叹当回事,正打算和葛老师聊聊就看见喻辞不动声色的往他这边坐了坐,正好挡住了那几个女生的视线,他突然就笑了。
葛老师又问:“想到女朋友了笑的这么开心,跟你说话呢·”·亦忱摇摇头:“黄金单身汉,哪找女朋友啊,我这不就是想您了,所以百忙之中回来看看您。”
他没提校服的事,略显傻X··“这话我爱听·哎,我听王主任说你高二的时候他就劝你谈恋爱,你说等你成年了再说,这成年了也没找个大学时候不谈恋爱不完整。”
一说八卦大家都爱听,一个个耳朵支棱的跟兔子似的,生怕错过一句··亦忱和葛老师之间隔着喻辞,他就顺手把胳膊搭在了喻辞的肩膀上靠了过去,因为他的举动过于自然,旁人眼里一点都不在乎,只有喻辞一个人面红心跳。
“你学生太优秀,身边莺莺燕燕围的太多,不知道选哪个·”·葛老师给他一巴掌:“把你能耐的,你不如告诉我你还守着你那高三时候的初恋放不下呢。”
亦忱笑:“您还真别说,守着呢,最起码三年得守够吧,好歹是初恋,您说呢·”他说着话手里还捏着喻辞的肩膀,好像没之前那么瘦了·他是想试探一下这娃是不是还是营养不良,但在喻辞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儿——他聊着初恋,说着高三,还摸着喻辞,红果果的暗示,就仿佛在说我心里有个人,喻辞你知道的吧,那个人是你。
喻辞一下子就兴奋了,眉角弯弯··休息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三声锣响,比赛继续,葛老师带着亲兵蛋子们冲锋陷阵,亦忱坐在后方继续悠悠然··有了方才那不存在的暗示喻辞心里散了一大片- yin -霾,他敢抬头看亦忱了,这让亦忱又惊又喜。
“怎么了我刚刚说错话了”·喻辞摇摇头··亦忱不解:“你怎么突然这么看我”·喻辞想了想:“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
久别重逢最忌讳的就是人逢陌路,亦忱本来还计算着多久让两个人回到从前,这么一看的话,好像也不用了,他试探着搂了搂喻辞的肩,喻辞没有躲,他松口气,一把把人抱在了怀里,百感交集中说道:“好久不见。”
喻辞环上了亦忱的后背,回应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但终归是见到了··拥抱之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再加上作为老六单方面宣布的关门弟子亦忱多少学了点不要脸,这么一来简直不给人活路。
前面紧锣密鼓,他们安度晚年……安居乐业……安然无恙……安不重要了,反正是很高兴··高兴之余亦忱指着前面一个大鼓说:“知道那个大鼓是干什么的吗”·喻辞看了一眼:“葛老师没说,有用吗”·亦忱叫到:“当然了,那张鼓是冠军颁奖的时候敲得,这么重要老葛没说啧啧,不靠谱,一会儿你领奖的时候我给你敲怎么样保证气吞山河,人间值得。”
决赛环节,争冠军了,一中对上了难缠的家伙,前面接连败阵,葛老师喊喻辞准备,喻辞应了一声,没回亦忱的话,起身走之前附在亦忱耳边说了句:“可以气吞山河,但不直。”
亦忱愣了愣,随即笑了,笑的很大声,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一中已经赢了··喻辞比赛的时候不戴口罩,也不让戴,耳机帽子统统拿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一个小伙子站在擂台上引来一阵欢呼,一中盛产美男子。
亦忱找了个角度,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拐到了大鼓旁,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负责敲大鼓的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最后居然成功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六带他敲鼓吹笛,怎么说来了,你的付出一定会在某个将来得到回报,这回报不就来了嘛·台上问一个问题,亦忱就小声地和着喻辞说一个答案,基本上都能保持一个频率,这让容易满足的亦忱幸福感又上升了一个度。
喻辞开了万夫莫开之势,端了对面小半个学校,那冠军牢牢的抓在了手里,一中毫不掩饰的欢呼,亦忱心说:来吧,我准备好了··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暗戳戳的和好·文四十/ 追问·正在所有人都高兴的时候主席台突然开始找亦忱,然后说一中的成绩待定,因为有人看到亦忱离开主席台后一直和喻辞说话,毕竟是从主席台上下去的,有泄题的可能。
亦忱就感觉莫名其妙,他把鼓槌放一边,大步上了主席台,在领导一个又一个问题的追问下亦忱站到台前拿过了礼仪手里的话筒,说道:“我是亦忱,一年前从古桐市一中毕业,今天是回来看老师的,我和台上这几位领导都不认识,是他们到一中的位置叫我上来给大家加油助威,之后让我一个人坐在旁边自生自灭,因为无聊我先走了,期间我从没有离开过我的位置。”
“回到一中的地方只有这位同学在,其余人都在看比赛,我只能和他说话,大家都是一中的学生,同根同源我认为聊得开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而关于这个冠军,我想说两年前一中就是冠军,两年后赢你们依旧不是问题,不要不敢承认别人的优秀而用一张嘴质疑,优秀的人永远不屑于和你们在这种事情上攀比。”
·“再说比赛,你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大可以让主办方让各位领导重新出题,他能轻轻松松把你们半个学校赢了,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一点,正好各位领导都是文化界的大人物,又正好接了你们学校的质疑,这样公平。”
围观的其他学校看热闹不嫌事大,表示赞同,亦忱把话筒递回去昂首挺胸路过每一位领导走到了葛老师身边,葛老师一脸悲痛地说:“这下完了,你把这些领导都得罪了,日子可不好过喽。”
亦忱小声说:“您可满意”·葛老师脸立马就变了:“满意,帅·”·一中又是一阵憋笑··最后赛事延长,加赛了一个回合,毫无悬念,只是这个时候亦忱已经没有兴趣去敲鼓了。
原本主办方的意思是让亦忱颁奖,到时候照片一拍报纸一上,妥妥的新闻,眼下再没可能··所以该谁颁奖还是谁··主持人报着:“冠军是古桐市第一中学,领奖人,古桐市第一中学喻辞。”
“冠军是古桐市第一中学,领奖人,古桐市第一中学亦忱·”·两年前是亦忱,两年后是喻辞,同一个地方,同样的校服,同样的口罩,如果不是喻辞留着寸头的话,在老葛眼里这就是两年前,两年的时光只是他打了个盹做了个梦,台上那个被太阳眷顾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颁奖结束,先前和葛老师说话的工作人员过来和亦忱说话,亦忱顾及一中,没让场面太难看,说了几句以后人走了,葛老师一边指挥着收拾东西一边问亦忱,亦忱笑笑:“文化节保送名额是古桐大学赞助的。”
葛老师表示他知道··亦忱继续:“古桐大学负责这件事情的方教授是我的老师,怎么说,关系很好,或者说非常好·”·葛老师明白了,拍拍亦忱的肩膀大笑:“我说什么来着,福星。”
因为拿了冠军,免不了要留下来接受采访,喻辞简单的说了几句,剩下的都交给了葛老师,工作人员指挥着有序退场,一中的学生抛弃了自家老师跟着队伍先走了。
亦忱和喻辞并排··有交警指挥着行人避让,走的相对畅通,人群最前面两个人说悄悄话··亦忱:“当时我就是打完比赛回去之后见不到你的·”·喻辞:“……对不起。”
亦忱释然:“也没什么,两年过去了,记不清了·”·喻辞:“我不会再走了·”·亦忱歪头看一眼,两年他长到了185,喻辞这个个子估摸着得有179或者180,很完美。
亦忱:“但是我得走·”·喻辞抬头看了一眼:“回学校吗”·亦忱:“嗯,晚上有个联谊会,露个面·”·喻辞哦了一声。
亦忱解释了一句:“舍友想脱单,他们张罗的,和我没关系·”·喻辞恍然:“联谊会是和女生吗”·亦忱:“……”·这张嘴怎么那么贱呢·“嗯。”
喻辞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问:“你真的没有……”·“没有,说了大三就是大三·”·喻辞笑了··之后他们没怎么说话,一直到大巴车旁边。
其他人排队上车,喻辞以等葛老师为由在底下站了会儿,听他们的聊天他应该又是班长··各个学校依次上车了,牌楼下安静了不少,目送着一辆又一辆车的离开他们开始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一辆大巴上的一个男生叫喻辞:“喻辞,我们高考见·”说完车开走了··喻辞叹口气对亦忱说:“二中的,刚才质疑的也是二中,之前英语竞赛就是他一直针对我,但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亦忱安慰他说:“可能是你名气太响,他想和你比试而已·”·喻辞摊摊手:“只能这么理解了·”·葛老师出来的很慢,这样很好,他们有充足的时间。
亦忱回头看了一眼大巴车上玩手机的学生们,不是很在意地问喻辞:“你看过我的检讨了吗”·这个问题就问的很突然,喻辞眼神飘来飘去,含含糊糊地回答:“看了。”
“观后感是什么”亦忱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他控制不住··喻辞:“文采很好,字很漂亮·”紧张,如果不是因为有口罩,通红的脸一定暴露无遗。
然鹅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亦忱满意,他追问:“还有呢”·“还有·”喻辞心一横说道,“我想找王老师要了的,王老师没答应。”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还在追问:“你要它做什么”·“没什么,觉得写得好……”·亦忱往前走了一步:“你又要说谎了。”
喻辞往后退一步,周围还有很多人,有监控,两年不见他不知道亦忱会不会突然做些什么,比如生气,比如翻旧账,他现在就好像一个失败的卧底,被逼问同伙在哪里,忐忑不安,紧张兮兮,不同的是那是敌人,这是……心上人。
就是因为亦忱不是敌人,所以更紧张,如果亦忱能离他再近一点完全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每分钟二百次都不算什么··“说话,葛老师要来了,我要走了,你得让我有底,不然我回去睡不着。”
亦忱丝毫不怜惜··喻辞承受不住,慌乱间问:“你走了以后还回来吗”·亦忱轻笑:“那得看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答案不是很有必要,那我就不回来了,但是如果答案还不错,大学课也不多,我倒是可以回来。”
喻辞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他余光瞥见了葛老师的身影,着急之下说道:“虽然三千字没有说我的名字,但是我知道那是给我的,与其说它是检讨,不如更像是情书,写给我的情书,所以我想要。”
他说的极快,终于赶在葛老师到之前说完,然后推开亦忱转身上了车,他真的不能再在原地等着了,多一秒都不可以··葛老师跑过来直接问亦忱:“状元楼去不去”·亦忱嘴角噙笑,回道:“今天就不了,晚上学校有事,得回去,改天我再来看您,到时候蹭饭。”
·葛老师冲着他的心口给了一拳,说:“怎么,肯回来看看了整整一年了我叫不回来,这是吃错药了”·“被您的风度翩翩所吸引,不能自拔,往后说不定我就常驻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笑够了说了再见,亦忱目送着这辆大巴离他远去,心情愉快,老六说的没错,联谊会是脱单的灵丹妙药··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宿舍里那三位收拾的差不多,亦忱没心情收拾,他翻出课程表打算计划一下未来一年的“行程”。
老六凑了过来··亦忱刚来古大的时候完全就是个冰山美人,开学第一天就荣登校草排行榜前三,另外两位是因为根基深厚,才没被挤下去··那时候整个宿舍都不敢跟他说话,生怕一张嘴就冻住了。
老六是亦忱遇到的又一个例外,他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好,尤其觉得亦忱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所以照顾的更多,老六是班长,负责任又靠谱,还不让亦忱觉得不舒服,所以一年下来勉强算是暖化了半颗冰晶,捎带着整个宿舍祥和了不少。
老六凑过去问:“干嘛呢不赶紧收拾,眼看一会儿就该走了·”·亦忱把专业课和公共课区分开抄在纸上琢磨了一会儿:“我不收拾,你不用管我。”
老六划拉着手机吐槽:“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赶紧的,换身衣裳,等一会儿靠你吸引目光呢·”·亦忱大概排了排,时间还行,逃几次课就可以,他满意地回头笑:“怎么说,脱单的不参与单身狗活动,我就是去露个脸,然后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三个人震惊:“你脱单了你出去一趟就把贞洁丢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出门在外都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吗”·亦忱翻了个白眼:“是我把人家拐跑了,行了,收拾去吧。”
江河戳了戳老六,低声问:“他是不是笑了”·宋昭接话:“不只是笑了,他还变得更像个人了·”·三人见鬼:“我的妈耶,这是什么情况,太他么玄幻了吧。”
不过也没什么,少了一个最强情敌他们还开心呢,就是一下午都在好奇这能驯服冰山的得是多大一火炉··晚些时候团书在群里艾特了全体成员,然后老六收到了私信,他截图发给亦忱,问:“大学习你没看”·亦忱想了想:“看了,忘记发截图了。”
老六切了一声:“人家关关美女顾及你的面子,私信的我,都没在群里说,你俩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一个学校出来的,硬是当不认识·”·亦忱把截图发给赵关关,关了手机:“你觉得以我的脾气能认识谁”·老六琢磨了一会儿评价道:“有道理。”
又说,“等会儿有几个大三学姐也去,和其中一个宿舍的女生在一个社团,大家都是去玩的,我就答应了,你没问题吧”·亦忱这时候可顾不上你是大几的,反正和他没关系。
老六说他见色忘义,他觉得也是··明天要写作业,周一下午要交稿,周二周三有两节专业课他不想逃,周四是方教授的课,视情况再定,周五体育课可以直接走,这么说来他保守估计也有三天半,只要下周一中午能回来就好,开心。
·☆、绯闻男女(一)·文四十/ 绯闻 ·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二班单身的男生和计算机专业一班单身的女生约好到古桐大学南门口唯一的KTV唱歌··计算机二班的女生里有几个参加了轮滑社团,这一次叫了轮滑社几个大三的学姐。
几波人就这么在KTV楼下集合了··怎么说,搭配很奇妙,文学专业男生少,计算机专业女生少,约到一起也没几个人,看上去倒也不像是打群架的··老六是今天的负责人,打扮的像一只金凤凰,“招摇撞骗”,江河和宋昭自始至终倒是彬彬有礼。
这三位还算符合自己的人设··亦忱穿着上午那件灰色薄款卫衣,手拿玻璃杯,不说话,就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充当吉祥物的角色,他本来是高兴的,但是现在有点烦,因为那几个大三的学姐里有个人叫周凌飞,此时正坐在他不远处给老六科普他们的关系。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他们的关系亦忱就觉得很离谱,他们之间有关系吗·来古大的第一年他们就见过,亦忱那时候名气高,风格拽,周凌飞和他说过几次话,没被搭理后暂时放弃了。
一直到大二,亦忱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真是烦不胜烦··联谊会说白了就是喝喝唱唱跳跳闹闹,十点宿舍楼门禁,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够他们蹦跶的。
KTV是个可以吃火锅的KTV,时间来到晚上的九点,大部分都玩累了就坐下来吃东西,BGM悠悠然响起,亦忱的手机也响起··今晚大家的手机似乎都没怎么响,亦忱的是第一个,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老六靠过来在他腰上悄悄扭了一把说:“呦,不是女朋友打来的吧,眼气我们这些单身狗呢。”
手机响个不停,亦忱和老六对视一眼,说:“我出去接个电话·”·老六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回不来告诉一声,给你带饭·”说完宋昭和江河跟着笑了几声,亦忱点点头消失在门口。
其他人纷纷爬过来八卦:“亦忱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这得有多少女生失恋啊”·“就是,他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来,让我伤心。”
……·老六张罗着吃饭,眼睛似有若无地瞟过周凌飞,笑说:“巧了,今天下午有的,我们也没见过,不过能搞定他,那得是个绝世美人儿,在座可就没戏了,不如看看我们。”
周凌飞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借口去洗手间,出去了··包厢外不远处亦忱正靠在墙上打电话,左右两边都有洗手间,周凌飞偏偏选择了亦忱那边,她撩撩头发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亦忱没理会说道:“我和老六他们说一声,这就走,你别在风口等着,凉。”
说完往包厢去,周凌飞站住回身走到电梯旁下了楼··打了个招呼亦忱也下了楼··“你不用来等着我·”亦忱朝一个方向走过去,他没有外套,做不了绅士,但还是挡了挡车。
赵关关朝他后面看了一眼,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走走·”·亦忱点点头:“饿吗请你吃饭”·赵关关:“好啊,那边烧烤。”
“大晚上的,吃那个”·赵关关径自转身,边走边说:“馋肉了,今天好好让你出出血·”·亦忱快走两步跟上,说了句什么。
说是吃烧烤,其实就是点了几个串一盘花生,两个人围着小桌子说话··古桐大学南门对面有四家网吧两个酒店五家饭店一家KTV,他们吃饭的地方离KTV不远,甚至能看到从KTV里出来的是男生女生。
亦忱没有动手,坐着小马扎看着赵关关优雅的撸串··“抱歉,还有,谢谢·”亦忱说··赵关关剥了颗花生把花生豆抛到空中张嘴接住,在亦忱震惊的表情里说:“没事儿,我这就出来转转,能蹭顿饭多好。”
亦忱皱着鼻子,欲言又止··“怎么了是不是吃东西的样子吓到你了·”赵关关问··亦忱毫不客气地点点头,赵关关大笑:“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学习委员呢,大哥,姐姐现在是团书,跟着党的脚步走,那得霸气。”
是了,来这后他一直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连赵关关一开始也是避着,后来因为青年大学习需要发截图俩人才加了QQ好友,这之前有一段时间都是临时会话,是后来赵关关主动加的亦忱。
他变了赵关关也能变,这很正常··亦忱笑出声来,就这样两个在一个班上了一年课的老同学有了点老同学的味道··赵关关瞥一眼亦忱身后的KTV,扎低了头问:“那个学姐刚刚比你先下来了,吓我一跳,以后再有这种场合咱是不是串通一下。”
亦忱不大明白:“串通什么”·赵关关想了想:“以我一个二十不到的女人的直觉来说,这位姐姐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六就和我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我当时也是正好走到那边夜市了,不然我都替你圆不了这谎,虽然这次你出来了,那下次怎么办”·亦忱知道是老六见周凌飞一直围着他转想了个办法替他开脱,但是把赵关关卷进来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本来他在里面再坚持半个小时就解决了,现在这么一来他多了个女朋友,赵关关又在周凌飞跟前露了脸。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赵关关看他一脸的难为情,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毕竟做了七年同学,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分享了一根串串给亦忱,说:“别想多了,咱俩最多算互帮互助,你有周凌飞,我有方睿阳,大家彼此彼此,如果你要实在觉得对不起我,把这串吃了,就当没事了。”
“方睿阳”·“啊,说到这了,你回头和你那亲师哥说一声,让他别老缠着我行吗我这还没怎么在学校呆够呢,就有了个文豪公公,方教授怎么想我都不在乎了,你劝劝你那亲师哥,井水不犯河水,水水平安。”
亦忱哭笑不得:“师哥挺好的,你不喜欢”·赵关关拎起一个毛豆看了一眼:“是挺好,人好,学习好,家世好,哪哪都好,可他不是我喜欢的,我不要。”
亦忱微微有些嫌弃:“找个喜欢自己的有什么不好,非要找自己喜欢的啊·”·赵关关反问道:“那你当初怎么不接受我呢找个喜欢你的不好,非要等你喜欢的。”
亦忱:“……”·就很突然··赵关关也不为难他,随口又问:“你这是只有我一个绯闻女友呢还是真的有正牌女友了,你要是真有了我得先和你这正牌说清楚,别到时候尴尬。”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没答话··赵关关眉毛一挑:“别告诉我是你那初恋啊,我的妈呀,我现在想起你那检讨还一身鸡皮疙瘩呢,当初我也是把你检讨几乎快背下来的人,写作文还用过里面的好词好句,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一个闹剧,你现在要是告诉我梦想照进了现实,我会疯。”
亦忱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吃完了回吧,太晚了不好·”·剩下的东西打包,亦忱拎着去结账,赵关关跟在一旁连续追问:“真是啊完了,一语成谶,是谁说的来古桐大学就能看到故事大结局的,乌鸦嘴。
那我是不是不能这样和你一丘之貉啊”·亦忱把袋子放进赵关关手里说:“放心,你随意,他没问题,毕竟他明年才能来,来了还得感谢你。”
“明年亦忱,你这是拐卖儿童啊你这是犯法·”·“团书大人,没有拐卖,明年才成年呢,成年之前不拐卖,养着。”
大家都一个点往回走,回学校要过红绿灯,过红绿灯要经过KTV,赵关关尽职尽责,手就挎到了亦忱的胳膊弯里··两边一碰上,一片“吁”声响起,老六没闹,叫着江河和宋昭快步护送亦忱和赵关关往红绿灯走,身后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老六低声埋怨着:“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你俩这这这,你怎么和你女朋友交代,你让我怎么和方学长交代,你你你们,唉,气死我了·”·赵关关把手抽出来乜了老六一眼:“我俩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喂,绿灯走不走,不走我们先走了。”
老六被当场抛弃,骂了自己一声跟了上去··同一个专业男生和女生宿舍楼离得不远,隔了一栋楼,女生靠里男生靠外,亦忱和赵关关说了拜拜就往宿舍楼走,被老六一把扯住:“你就这么走了”·亦忱疑惑:“不然呢”·江河无奈,暗示道:“你送送,好歹是你承认的绯闻女友,不送不合适。”
宋昭表示没毛病··亦忱:“……”·送呗·他有些尴尬,赵关关就静静看着他,不多时噗嗤一声:“算了,你回去吧,有人接我,你送你不乐意我还不习惯呢。”
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你明天干什么”·“补作业,背书·”·赵关关点点头:“加油·”·走了。
三个单身汉恨铁不成钢,一个两个恨不得自己替亦忱做这绯闻男友··“真,孺子不可教也·”·“真,朽木不可雕也·”·“真,亦忱不可爱也。”
·亦忱:“你们话真多·”·三个人盘问了许久,最终也没把正牌女友的名字盘问出来,当晚亦忱翻着自己的微信旧号,点开某个海绵宝宝头像的对话框,想了想又点开备注改了个:今天头发扎手吗退出后顺便置了个顶,发句什么呢他看手机吗·冰山美人琢磨着,又打开微信新号思考要不要这个号也把人加上,纠结一阵后还是算了。
返回去点开对话框又放下去,再点开在放下去,哎呀,真烦··烦了有十几分钟,对铺的宋昭追番追平下床上厕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字没发出去··喻辞今天的解释真的是,有够撩他,确实是情书,确实是给喻辞的,但被正主识破,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辗转反侧,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哥,你睡不着别老翻身行吗我这有晚间吃播·要不你解解闷”·亦忱闷声回了句:“不要。”
老六自己看美食去了,没理这个不再单身的傻子·不再单身的傻子在苦思冥想怎么追人·困意来袭时他终于发了个“晚安”过去,发完立马把手机叩转,然后闭眼仔细听,一秒,两秒,三秒……耳机里什么都没传来,两分钟以后他掀开手机一角,眯着一只眼看了一眼,对话界面在他发出去之后紧随着就收到了回复——晚安。
他为什么没听见·因为耳机另一头没插进手机··因为手机设了静音··……·亦忱翻身,激动万分··亦忱翻身,老六打人。
“艹,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不信,我睡了·”了字才说完电话响了,这回是真响了,他拿起来看——师哥··唉·怕什么来什么。
·☆、热搜第三(二)·文四十一/ 热搜·“喂,师哥·”·“弟啊”亦忱脑瓜子一阵嗡嗡,“什么情况,你和关关什么情况”·亦忱坐起来幽怨地看了老六一眼:“假的,我俩什么事情都没有。”
“放屁,表白墙都泛滥了,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差把结婚证晒出来,再领个孩子回来参加毕业典礼了·”·亦忱就很无奈:“真没有,我们宿舍今天搞联谊会,我跟着去玩儿了一趟,和别人有些不愉快,她去帮我解围的。”
“就这”·“就这”·“奥,谁啊周凌飞我上次回去听隔壁系的主任说那美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是不是有个弟弟,今年高三”·亦忱:“是,怎么了”·“她弟弟好像被Q大看上了,是个学理的好苗子,跟你似的,各大名校疯抢,我跟你说啊,你们一中从你那届开始就彻底疯了,听说还是这届,文科班有个男生,今天网上还说了呢,带着一中拿了文化节冠军,稳得一批,颇有你当年的风姿,你说你们一中是不是请了神仙啊,这家伙太厉害了。”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嘴角弯弯:“怎么说,可能是我打通了一中的任督二脉吧,低调·”·“切,还低调,那什么我不和你扯了,公司加班呢,你确定你俩没事啊。”
“确定,要不这样吧,我先替你守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带走,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人好好的,说不定还能旁敲侧击给你挽回点形象·”·“也行。”
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说,“不过我形象一直很OK,没有什么需要挽回的,但是人你得给我守住了,回去要是出了问题我直接让我爸给你鸭蛋·”·“你幼不幼稚啊,你爸是那种人你还至于差点毕不了业”·“好汉莫提当年勇。”
“不去加班扣工资·”·“乌鸦嘴,我挂了啊,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儿打电话,晚安·”·嘟嘟嘟~·老六同情地看一眼,幽幽地说:“哥们儿,祝你好运。”
“滚”·亦忱失眠了,所有人都睡着后他追了七八集柯南,在森森的BGM中迎着天边的亮光,悄然睡去··梦里他被一只怪兽追着跑,跑到一块庄稼地,地里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喊了一嗓子:“亦忱”·他迷惑:“你认识我”·男人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梦醒惊坐起,老六趴在床头裹着被子很淡定地问:“你去买早饭吗我不想下去了·”·……·刺耳的哀嚎声在男生7号公寓203响起,冲破云霄。
亦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一刻,他一共也就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造孽啊··整个宿舍点了外卖,预定的十一点送达,江河一人分了一瓶酸奶,四个大老爷们就面对面添酸奶盖。
这会儿一中已经开始上课了吧,高三周末是不休息的··亦忱点开微信,除了公众号推送,没有新消息提醒,老六瞭望了一眼,揶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亦忱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下:“说了你也不懂。”
 ·宋昭喷了一口奶,慌忙找纸,江河爆笑··罕有的赖了会儿床,亦忱下去写作业,一个小论文,不在话下·十点四十五分左右,老六的电话响了,老六对亦忱说:“正好你在下面,拿个外卖”·亦忱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盖缓缓抬头:“你确定要我自己去”·老六想了想,默默穿衣服下床。
外卖点的米线,全宿舍只有亦忱的是微辣,其余全是特辣,还要外带辣椒·一时间米线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宿舍··“诶,亦忱,你明天要交稿了吧”·亦忱:“嗯,明天下午发过去就好。”
“你写了”·“写了,上周就把全本写完了·”·“剧透吗”·“免谈。”
这是这个宿舍的日常,亦忱写的小说和爱情无关,关乎信仰,宿舍这群人是忠实读者,但是每天这么吊着,一章一章的看不过瘾,全本就在身边还要不出来,所以他们经常装作失忆的样子,问上一问。
“你是真小气·”老六吐槽着·亦忱夹起一根米线又沾了沾汤:“你要一次- xing -买断也行,我给你友情价·”·“拉倒。”
这个宿舍总是那么快乐··写完作业的剩余时间亦忱一直琢磨着接下来这一年怎么过,晚上期盼着能得一句晚安,结果什么也没有··第二天上午早早醒来,手机没动静。
中午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几个人围住了,这些人好像是校刊的,想要对亦忱做个专访,尤其是关于他的情感问题,亦忱没理会,不多久表白墙又出了一个消息,说学校杂志社好心采访亦忱,结果亦忱不但没有答应还动手推搡校刊小记者。
评论区没多久就上了千,亦忱进古大之前就已经出名了,作为一个素人他积攒了一小批粉丝,进古大后更是直接俘获了一群人的芳心,那些校外的关注表白墙等着更新亦忱最新动态,校内的更是不会错过,所以表白墙一发没太久就直接炸了。
用追星的话来说就是唯粉和黑粉开骂,路人默默吃瓜··秉持着“颜值即正义”的原则,亦忱的“黑粉”渐渐增多,原因是他长成那样肯定特别傲慢,这事儿不像空- xue -来风,八成是真的。
进而铺天盖地从表白墙到贴吧到视频APP到微博,就因为拒绝了校刊的采访,亦忱莫名其妙上了热搜,再一次被全国人民所熟知,一年前是因为三好少年,高考状元,文学天才,一年后是因为目中无人,恃才傲物,人设崩塌。
亦忱入校一年也就认识宿舍那三位和赵关关,二班六十人他几乎都不认识,事情一出二班也分成了三个阵营,其一相信亦忱,寥寥无几,其二嗤之以鼻甚至还给外人提供亦忱的信息,其三对外表示不熟不认识。
周一下午亦忱在宿舍没出门,他也不爱出门··隔壁宿舍过来约了一场游戏,他没有参与,一下午就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谁问也不说话,老六他们亲眼目睹了事情的所有经过,老六甚至在导员的同意下在群里进行了说明,可是食堂的监控显示就是亦忱一脸烦躁地推开了记者,记者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什么“昔日学神如今九年义务漏网之鱼”,什么“颜值高的人都脾气都这么烂吗”,还有人把周六文化节一中被质疑的事情挖了出来,做成视频,视频里就有亦忱。
赵关关和吴杨都给他发消息,他回了两句,葛老师给他打电话,他怕喻辞问葛老师,就回了一下,看起来没多严重……面对一圈关心他似乎是最淡然的一个。
直到苏云天打来电话··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苏云天现在挺忙的,白天在学校上专业课,下了课晚上还要练舞,公司还想给他接个电视剧,说不定以后就是三栖发展。
苏云天那边有些吵,电话通了以后他上来就问:“哥,怎么了你这热搜都顶到前三了·”·亦忱表示无奈:“没什么,你不用管,群魔乱舞而已。”
苏云天那边有人闹他,他喊了一声:“顾景西,别闹·”然后那边安静下来·亦忱轻笑:“你俩还没打够啊”·苏云天嫌弃地说:“不想认识他,太烦了。”
接着有人说话:“忱哥好·”亦忱回了句:“你俩不累啊”那边:“不累,忱哥你咋了,我天这热度也太吓人了。”
亦忱苦笑:“真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我会解决的·”·苏云天似乎是夺回了手机,找了个相对清净点的地方和亦忱说话:“哥,不行你就找律师告他们,这属于诽谤。”
亦忱揉揉双鬓:“你怎么知道是他们诽谤,就不能是我真的做了这事儿”·“不可能,你要能做这事儿也不至于让小朋友初三就对你死心塌地……顾景西,滚……你说脏话,扣钱……你滚不滚……我看那个视频了,你回一中了喻辞也回去了”·“嗯。”
“那你俩……”·“嗯……等一年吧,毕竟还未成年,我们班团书说未成年属于拐卖·”·“你俩没事就好,你们团书是关关学姐你俩说话了”·“嗯……嗯,昨天拜某人所赐,还做了我绯闻女友。”
“噗~哈哈哈,哥,你也有今天,学姐不得整死你·”·“她整不整我我不知道,但是某人已经开始整我了,估计下一个被整的就是她·”·“这个某人是……周”·亦忱没说话。
“你们这恩恩怨怨四五角恋真是虐人虐心,那你准备怎么办,舆论影响太大了,方教授不是还打算让你保研吗这么一来会受影响呗……我不喝,你拿走,我和我哥说会话,你能不能自己玩儿……我也想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哥……你知道什么呀,去去去,师兄叫你,快去……你挂电话的时候叫我,我和哥说再见……行行行,赶紧去……”·“我才大二,早着呢,再说了,这事儿到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别替我- cao -心了,我自己都没想搭理它,你忙吧·”·“那你有需要就叫我,需要律师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上你·”·“嗯,知道。”
“哥你等等……顾景西,你还要不要说再见了……要,来了·”·亦忱静静等待着,没多会儿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哥我顾景西,哥,弟弟真好看,绝配,你放心我这就找人帮你控评,谁还没个人了。”
苏云天骂道:“控什么评,哥又不是公众人物,清白自在人心,控什么评,一天到晚能不能有个正形,说完滚·”·“疼~哥,那再见,晚安,有事儿你就说话,回头见。”
世界清净了··苏云天叹口气:“那哥我先挂了,有需要你就说,叔叔那你不想牵扯的话我爸这边可以,你知道他拿你当亲儿子·”·亦忱本来没什么感觉,被他俩这么一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吵架,赶紧应了下来,挂电话吧,赶紧挂电话,受不了。
隔壁宿舍还在底下打游戏,亦忱点开微信,这时候应该下课了吧··果然一条未读:出事了吗·亦忱嘴角微弯,收到了来自喻辞的问候,美。
·亦忱:没,你不用管··头发扎手吗:晟卿说网上有人恶意剪辑,她把原版的视频调了清晰度发布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亦忱才想起来还有个剪辑高手叫晟卿,这么一想的话自己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就这,还怕他们不存在。
亦忱:当然能,替我谢谢她··头发扎手吗:好,我知道了··就没了··等了一会儿亦忱:就没了·头发扎手吗:嗯·亦忱:你和我说话就是为了这个·头发扎手吗:嗯。
亦忱觉得很伤心: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和我说吗·头发扎手吗:什么·亦忱叹口气,觉得这都是两年前造的孽··亦忱:我周四可以赶末班车回去,可以待四天,周一末班车回来。
头发扎手吗:没课吗·亦忱:有,不上了··头发扎手吗:不上课老师发现了怎么办·亦忱咬咬牙:你不应该关心我回去干什么吗·头发扎手吗:看老师。
亦忱彻底没脾气了··他看看时间,没多说话,打了视频电话,对面几乎一刻也没耽搁就接通了,接通归接通,就是不见人··亦忱:“人呢”·喻辞:“在摄像头后面。”
亦忱:“为什么不出来”·喻辞:“这样挺好的……你是有话要我传吗”·亦忱想象着喻辞的紧张,心说这不是你那天把检讨说成情书的时候了。
他知道喻辞能看到他,所以笑着说:“有,麻烦你明天到高三三班给一个叫喻辞的小孩儿带句话,就说我想他·”·“艹”··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我草”·“妈耶”·亦忱这边说完喻辞还没说话底下开黑的几位忍不住了,老六扒着床帮跳,激动不已:“女朋友给看看叫什么高三,我没听错吧”·身后几个证明:“没听错。”
老六哀嚎:“大哥你拐卖啊”·亦忱忘了宿舍还有这几位大佛,一时间感觉心好累,再看手机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界面上出现一句话:他说他也想你,晚安。
·☆、轻易反击(三)·文四十二/ 解决·亦忱很少笑,可自打那天回来嘴角就放不下去,就算网上已经一团糟了他还能笑出声来··隔壁宿舍同班的男生问他:“你打算怎么解决需要给你发个声明吗我有个朋友微博大V,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个男生叫王默,平日里和老六他们玩的不错,人也不错,他的朋友是一个美食主播,只推荐和试吃,因为他的朋友家庭条件好,从小到大吃过数不清的好东西,所以嘴也刁,凡是他的朋友推荐过的基本上都是美味,因此积攒了不少人气,许多人出去玩做攻略的时候都会把他朋友的推荐看看。
面对王默的热情亦忱没接受,他说:“真要发声明也该学校发,不过不着急,再等等·”·而至于等什么亦忱只是笑笑··第二天,周二,上午有节大课,整个汉语言文学专业三个班一起上,在大教室,一百多号人的大课最好逃课,所以亦忱就去过一次,刚开学点名那次,之后他不是溜出去看画展就是在宿舍写小说,或者去博物馆图书馆泡着,所以这天老六带着江河和宋昭去上课的时候并没有叫亦忱,叫了也是白叫。
亦忱七点起来洗漱,下去给整个宿舍带了爱心早餐,吃完以后戴上耳机开始码字,码到九点他点开微博看了一眼,晟卿的这一- cao -作很给力,最起码让一中没那么被动,还有些人开始改口,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亦忱就是无辜的,他还是那个傲慢的伪学神。
十点的时候微信响了,亦忱看了一眼拿着手机下楼,到了学校图书馆没有直接刷卡进去,而是打开外面的一个柜子,拿到一张一卡通,刷了这张一卡通进楼,今天上午学校停电,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周二课不少,图书馆冷冷清清,亦忱进去以后直奔杂志期刊那一层走到了某一排中间,待了会儿后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出来··把卡放回去,从后门绕了一下出门,随后直奔教室,在厕所里给老六发了条微信,老六从教室里出来,他们汇合,在老六的不解中他昂首挺胸跟着老六走进教室,仿佛刚才老六是带着他一起出去的。
这节课在放电影,老师斥巨资开的会员才满足了他们,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每个人都看的津津有味,没人注意到他们,老师也不在,完美··因为中间停电,所以原本两节课可以搞定的电影看了一上午,下课后老师没回来,他们很自觉得下课,203宿舍最后走的,差不多每一个从后门走的人都看到了亦忱,窃窃私语。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亦忱说道:“走吧,吃饭去,饿死了·”·三人把他围住,悄声问:“你怎么来上课了太阳也没出错地方啊”·亦忱只笑不说话,最近老六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亦忱不笑的时候你做什么他也没反应,相对应的他懒得理你就不会有危险,但是会笑以后凡是他对着手机笑,那就是女朋友找他,凡是他对着别人笑,那八成是有麻烦了。
食堂里卖饭的大妈看亦忱的眼神都不对,吃饭的人更是议论纷纷,亦忱不理会,还颇有些委屈地说:“看来没人愿意把饭卖给我,班长,多谢,我给你占位置·”说完口罩一戴谁也不爱找空位置去了。
食堂有两个,这一个离教学楼远,离宿舍近,人不多,空位很好找··他坐下后开始看柯南,过了一会儿三个人端着饭回来,亦忱看了一眼饭给老六转了钱,然后关了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吃饭。
自始至终三个人都懵懵的··又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朝他们走过来,站在了他们跟前,四个人抬头去看,老六有些厌烦:“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不约谢谢。”
来的是昨天几个小记者中的一个,是个女生,挺傲气的,她的身后又跑过来两个,嘴里还说着:“在这儿,找到了·”·食堂里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和之前一样,只要亦忱在的地方总少不了好戏连台。
先来的女生很生气,她质问亦忱:“文章是不是你写的是不是你发的你怎么这么卑鄙”·亦忱满脸无措地抬头看了看来的这几个人,问道:“什么文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果不是被冰霜覆盖过,他就是个暖男。
·有人悄悄的开了直播,有人偷偷录了视频,亦忱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女生打开手机找出一篇文章来放到了亦忱面前,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是密密麻麻一堆字,好像是一篇文章,但是连题目也没看清就被拿走了。
又一个女生说:“你不会自己看啊”·亦忱放下筷子掏出手机问:“哪里看”·女生瞪着他:“贴吧。”
亦忱打开手机,然后停住:“食堂没有校园网,我能回去再看嘛我手机上没有贴吧,得下,费流量·”·女生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这篇文章肯定是你发的,你因为我们在网上公布了你的罪行,所以你怀恨在心,对吧。”
亦忱听到这儿收起了手机,他莞尔:“我是文科生,对法律没有太深入的研究,但是我知道在语文上罪行这两个字是怎么定义的,它指的是犯罪的行为,请问烧杀抢掠打架斗殴我占了哪一条昨天那条监控里我好像也只是用胳膊挡了一下你就打了一个踉跄,你们非要说是我动手了,那只能证明这招隔山打牛我练得不错。”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所指的文章是什么,但是既然你来了,我想就昨天的事情说一说·昨天就在这个食堂一楼的东门你们拦住了我,说要采访我的感情问题,还说要给我在校刊上做一期专栏,我没有理会,顺手使了一招隔山打牛,然后就有了后面的这一切,对吗可能你会说不对,没关系,我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所以你不承认你动手推了我,并且你还发了那篇文章·”·“哪篇文章我最近写了不少东西,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篇”·“就是说我们歪曲事实污蔑你的那篇文章。”
亦忱认真地想了想:“没有,我不记得我写过,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上午·”·“哦,今天上午我在上课,没时间也没兴趣写那个。”
“你不一定非要今天写·”·“身为文科生不想和你讲逻辑关系,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昨天我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我既然昨天写完了为什么不昨天发还有,那不过是一篇说你们歪曲事实的文章,网上还有说我的呢,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你……”·“如果没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他起身招呼舍友,然后绕路往外走,没走两步停下又说,“如果这是针对我,那么你们可以停止了,我不是什么名人,我的感情问题不是很想让太多人知道,赵关关和我怎么样和你们也没关系,我希望到此为止,要是还有下一步,请在写剧本之前想一想我的专业和我那些被九年义务绑架的曾经,或者,我很乐意帮你们写剧本,免费。”
他比苏云天拽,比顾斯良狂,颠覆人设的长篇对话和三百六十度的直播加视频又一次把古大和他送上了热搜,那篇文章为什么让她们生气着急,因为那篇文章里详细地写了他们是如何计划的,甚至有人写了剧本,写了如何控制舆论导向,密密麻麻清清楚楚,是个人都会相信这才是真相,而她们中有一个人刚拿到一家公司不错的实习机会,虽然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凭借她们自己报出去的监控视频也能对上号,所以她最着急。
出了食堂亦忱又恢复了人设,耳机口罩一戴,谁都不爱··老六他们一直憋着没问,回到宿舍憋不住了把亦忱围了起来,为防止偷听,特意放了一首歌,四个人凑在角落里私语。
亦忱被他们弄的想笑,但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校刊部有人,这个解释满意吗”·老六惊道:“那你不怕把那个人暴露了万一她们回去孤立他怎么办”·亦忱想了想:“说的有道理,可是那个人只是个新人,和我也没关系,而且我们之间不怎么联系,所以,问题不大。”
老六却不这么认为:“再不联系也会联系的,只要做了肯定有破绽·”·亦忱又想了想:“没毛病,但是今天学校停电啊电是万能的,而短暂的没有电却也是有一点用处的。”
三个人听不明白,江河问:“学校停电昨天就通知了,又不是什么秘密,这有什么关系吗”·亦忱笑而不语··校刊部正在接受领导的问话,这件事情影响不小,尤其是亦忱有一定的影响力时学校应该发个声明,校刊部一共七个男生,参与这件事的有两个,两个都表示和他们没关系,女生不认栽,却无从查起。
校刊部开会的时候一个男生坐在角落,他戴着耳机一个人拿着两根笔,下五子棋··他只是一个在校刊上发表过东西的学生,高三是在五中上的,因为写的东西有个- xing -,长得也挺有个- xing -被拉来撑门面,说白了就是凑人数的。
他每走一步按一下自己的手腕,下完一局后伸了个懒腰,走了··网上依然有两种声音,因为有些人就喜欢相信他们第一时间听到的版本,真相是什么反而不在乎,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优秀的人懒得和他们解释··导员约见了亦忱,对外算是草草结束了,而对内有些人还在调查文章的出处,却只能查到是校园网发送的,而且是定时发送,地点在图书馆,偏巧定时的时间图书馆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再往前就停电了。
当晚亦忱又和喻辞打了视频电话,把全过程讲给喻辞听,喻辞表示很崇拜,这让亦忱很兴奋··他已经开始期待周四的旅程··☆、相拥而眠(四)·文四十三/ 相拥·周三是两节古文学连上,也是大课,上课的是一位女教师。
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 xing -子让学生们都很喜欢,这节课总是笑声不断,鲜有人逃课··203没在第一排坐过,亦忱也不会脱离集体,但是他总会被第一排··“亦忱,来,到前面来。”
亦忱又到了最前面··周三下午倒是没什么要紧的课,逃也就逃了,亦忱在乎的是周四那节训诂学,是的,上课的就是方教授,方教授早些时候是带古文学的,后来因为训诂学缺老师,就带了训诂学,坊间传言是如此。
方教授不爱点名,但是他喜欢让学委替他点名,他有一个特殊的小爱好——看学委把未到的学生名单交给他,再对照着名单认人,这样的情况在大一的时候发生过几回,后来就再没有过了。
·而亦忱与他和旁人不同的是亦忱拜了他为师,方教授带着他研究一些平时不会提到的东西··方老师穿着白衬衣,夹着公文包就来上课了,学委自觉地点名,教室里“到”了三分钟,一个不缺。
方教授一脸失望:“你们不逃课了我这上课都没动力了,来,我那好徒弟在哪儿”·亦忱从最后一排走上讲台坐到多媒体那大铁盒子前,准备好了换PPT,这是特殊待遇。
方教授没有开始讲课,反而对自己的亲徒弟进行调侃:“听说这两天听不消停的哈,把你们班团书拐跑了”·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言毕台下议论四起,说来惭愧,亦忱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赵关关微笑转笔,不作答··方教授又说:“才把人拐跑你就上了热搜,做事情不低调啊·”·亦忱舔舔后槽牙,好像没长智齿··方教授继续输出:“而且你这办事的果断也是我没想到的,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就被你那么当众揭穿,人家不要面子啊。”
亦忱心说:你这才是不给人家面子··面上也只是尴尬地笑笑··和往常一样,上完课亦忱会跟方教授回家吃午饭顺便聊天,下午再回来,为了赶上末班车他收拾好了东西带去方教授家,从教授家出来直奔车站,终于赶上了最后一趟。
一到傍晚时候车站的出租车和面包车就还是漫天要价,樱郊抓学习,但因为地处偏僻,这些出租车之类的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往日十几块钱甚至起步价就能搞定的事情现在需要三四十,这也就是亦忱有钱,否则连路费都支付不起。
到状元巷的时候一中还没有放学,他走的时候把钥匙换了,现在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出来倒垃圾的陈阿婆认出了他,送了他一袋凉菜,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夕阳渐垂的时候一辆辆自行车飞驰而过,亦忱站直了身子往一中的方向看··路过的人都会打量他几眼,但因为打扮的严实,罕有能认出他的,钟阳和晟卿并排着过来,钟阳一眼就看到了他:“学长真的是你”·钟阳和晟卿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顾不上激动钟阳对他说:“喻辞去找葛老师说话了,好像是说请假今晚不上晚自习,我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是你回来了,他藏得可真严实。”
亦忱把两个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笑问:“你们一个班”·晟卿点点头:“对啊,喻辞高二回来以后正好转到我们班,文理分科,我们都选的文科,钟阳他不是,他选的理科,不过我们还是一起走的。”
亦忱打心里佩服钟阳:“看来是学习不错·”·钟阳有些不好意思··晟卿趁机说:“学长,那件事……”·亦忱:“解决了,没事了,谢谢你。”
晟卿也不大好意思,嘿嘿两声:“能帮上忙就好,想来咱们第一回见面的时候您出的车费我还没还呢·”·钟阳说:“还什么啊,学长那么有钱,对吧。”
三人大笑的时候喻辞骑车出现,两个小辈不懂他们之间的纠葛,只知道他们关系好,所以没再打扰,说了再见各自回了家··面对喻辞的疑惑,亦忱解释说:“没有钥匙,进不去。”
喻辞忙去开门,一言不发··亦忱把车子推进去,仿佛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扇门,喻辞开完院门开屋门,亦忱放下车子后跟着进屋。
“晚自习不去学校了”·“嗯·”·“可以吗”·“嗯·”·亦忱叹口气,在屋里转了转,随后接过了喻辞递来的水。
一切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喻辞忙来忙去一刻不闲,但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亦忱喝着水眼睛随着喻辞晃,长高了也长大了,就是孩子气没有完全褪去··他放下水杯起身进厨房,喻辞在削土豆皮。
他站在喻辞身后轻轻环住了喻辞的腰,下巴抵在喻辞肩膀上,让喻辞打了个哆嗦··“你说的你想我·”·喻辞手里的土豆滚到了池子里,他有些气息不稳:“嗯。”
“但是你不理我·”·喻辞攥了攥拳头,闭了闭眼,他动弹不得··“我就抱抱你,你做你的,不用管我·”·你说的轻巧,就抱抱,喻辞微微平复,说道:“你出去坐着,很快就好。”
亦忱摇摇头:“外面冷,这里暖和·”·老六听了想打人··喻辞没办法,只好拿起土豆继续削皮,他把土豆切成小块放进小米粥里盖上了盖子,然后转身要往外走。
他走一步亦忱走一步,亦忱问:“看上去挺好吃的,学会做饭了”·喻辞:“嗯,我平时只喝粥,家里没有别的东西,今天就委屈你先吃这个。”
亦忱摇摇头:“要这么说那几个月我一直在委屈你了”·喻辞:“没有·”·夜幕降临,两道门都关了,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一直到沙发旁边亦忱才松开喻辞的腰,腰是松开了,但是别的地方不能幸免··“学长”喻辞被亦忱的气息弄的有些难耐,他不大能明白为什么两年不见昔日的那个学长居然能成这个模样,“学长,痒。”
亦忱只是抱着,也没有做别的事情,他歪头问:“我没动,你为什么会痒”·“不知道,就是痒·”·“哪里痒”·“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亦忱松手,喻辞整了整衣服,厨房里粥咕嘟咕嘟的煮着,喻辞的脸也像是煮了一遭一样,红彤彤的··亦忱靠在沙发上坐好,歪头看喻辞:“对不起。”
喻辞低低头看过来:“你没有错·”·亦忱沉了脸:“对不起,我以为可以回到过去·”·说完,没人再说话了··喻辞心里万马奔腾,和厨房里的粥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就是不能这么快适应亦忱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之前也设想过重逢,想过亦忱会生气大骂,会怪自己不辞而别,会不理自己,但是没想到等了两年等来一个……厚脸皮而且当初本以为的一厢情愿,如今倒变成了……双向奔赴需要缓一缓。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缓了好久,喻辞深呼吸,转过身来问亦忱:“你知道,我……我……我……”·“什么”·“我……我当初不辞而别是因为,我……”·“你喜欢我。”
喻辞说话真是费劲,亦忱都替他难受··这话被亦忱说出来喻辞整个人就泄气了,他绷直的背塌下来,点点头:“嗯·”·亦忱:“我以为那天我们就已经说开了,我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写那份检讨”·“那……那……”·“你走那天我就知道了,我没有找你是不想打扰你,我知道你会到古桐大学去,而我周六回来,是巧合,但也是命运,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你不会不舒服吗”喻辞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亦忱了然,正色道:“你看到姐姐的朋友圈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不和我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不舒服我如果不舒服为什么写检讨喻辞,我在等你找我。”
“吧嗒”一滴泪落地,喻辞扑进了亦忱怀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依旧停在原地··不同的是,这一次亦忱很自然的抚摸着喻辞的后背,把两年来覆在冰川之下的温柔尽数倒出,这是他两年来最开心的时候。
“我以为你会生气,会嫌弃我,谁觉得我不好,我不敢和你多说一句话,不敢和你道别,妈妈问我怎么了我什么都不敢说,我害怕~”·“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亦忱安慰着··他们相拥了好久,久到厨房里的锅发出抗议,亦忱才慢慢放开喻辞起身关火··喻辞红着眼坐在亦忱旁边,吃着吃着就笑出声来,亦忱询问,他说:“开心。”
亦忱弯弯嘴角:“我也开心·”·今天刷碗的接力棒落回了亦忱手里,喻辞扒着门框看他,亦忱都怕他下一句开始介绍他妈妈是怎么放养他的,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喻辞扒了很久才开口说:“你这两天干什么”·亦忱回头看一眼想了想:“明天在家待着,后天去学校看看,大后天也在家待着·”·喻辞问:“为什么是后天去学校”·亦忱狡猾地笑:“明天去老葛就知道我周五没课了,以后万一他老是周五让我回来看他怎么办”·喻辞嫌弃:“葛老师当年对你多好,你也好意思。”
亦忱道:“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好”·“晟卿说的,晟卿说当年葛老师把你当亲儿子养,结果你当后爹孝敬·”·亦忱把最后一个碗放好擦干了手回身一把把喻辞抱在了怀里,小声说着:“要不是不想在这儿总记着你,我也不会走的那么彻底,现在你反到来说我了,嗯”·喻辞又开始发痒,他求饶着,然后突然问:“你今晚睡哪我把你房间占了,我原来的房间……啊”·“你能在我房间睡我就不能在你房间睡啊”·“你们不查宿吗”·“不查,好学校从来不查。”
亦忱抱着喻辞熟门熟路地进了屋,然后各自躺平……·尴尴尬尬奇奇怪怪的气氛从脚底冒到头顶,喻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还早,他试探地问:“看……看电影吗”·亦忱听了笑出声来:“有VIP吗”·喻辞忙爬起来:“我可以充……”·“不看。”
“那……那睡觉是不是有些早”·“可以不睡啊”·“不睡……做什么消消乐还是打游戏”·“过来,抱抱。”
喻辞蛄蛹过去,“你给我讲讲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他们相拥度过一夜··☆、得寸进尺(五)·文四十四/ 梦想·大学两年亦忱的生物钟已经不复存在了,第二天喻辞洗完漱后他才醒来。
喻辞递给他一套洗漱用品,说道:“新的,你先用吧,回头你要是常来的话我再去超市看看·”·喻辞不爱笑了,他倒是爱笑,只对着喻辞笑,但是他笑起来没有喻辞好看。
“你多笑笑呗”亦忱得寸进尺,挤牙膏的时候不忘作死··喻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怎么笑,最后还是没理他进了厨房。
亦忱很快洗完漱来厨房帮忙,本来该他把早饭准备好,喻辞醒来就能吃的,结果第一天睡了懒觉,真是不该··两个人动手快些,吃过饭亦忱把喻辞送到门口,喻辞正要蹬车走的时候亦忱问:“要不要我把你送去”·喻辞回头看他:“然后你走回来吗”·“不啊,我骑回来,中午再去接你,怎么样”·“我自己可以,万一再让葛老师看到你就不好了。”
“倒也是,那我给你准备午饭,蒸米饭可以吗”·“都好,我走了·”·亦忱挥挥手,如今这情形倒真像是他温婉居家,喻辞拼搏为家。
回屋收拾了一会儿,给老六发了条消息,让他替自己点到,老六说:“大哥你是真幸运,老师有事儿来晚了,没点到·”·亦忱回了个OK,关了手机··冰箱里空空荡荡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喻辞是真的吃小米粥配凉菜吃了一年,亦忱心疼但时光不能倒流。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九点多,他步行到超市买菜,挑了些喻辞爱吃的东西,出来后到自动取款机那看了看喻辞妈妈打钱的那张卡的余额,心说终于能用这些钱了··高三毕业以后他吃了一年的食堂和外卖,手艺倒是不差,估摸着放学时间他把米饭保温,开始炒菜,对了,他还买了围裙,就是围裙粉粉嫩嫩和他不大相配。
十二点十分喻辞到了门口,不等推门亦忱已经把门打开了,喻辞愣了一瞬推着车进来··“今天葛老师问你了,让你下午过去·”喻辞一边停车一边说。
·亦忱问:“他怎么知道我在”·“晟卿说的,她是语文课代表·”·“嘶~好吧,下午去也行,说不定我还能陪你上会儿课。”
亦忱自然的搂着喻辞的肩膀进屋,看到满桌的菜和饭以后喻辞有些被惊到,亦忱呵呵地笑着,“有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喻辞去洗手,说了句:“那你得问我爸。”
亦忱:“问你爸”·“我爸当初公司加班,我妈在家等他吃饭就和这差不多。”
亦忱:“……”·“哈哈哈,评价这么高啊,那今天你就来感受一下你爸爸的幸福,来,尝尝味道·”·是那熟悉的味道,喻辞本来中午是不回家的,今天和钟阳他们说回来叫亦忱下午去学校才没在食堂吃饭,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和钟阳他们说,总不能说学长在家等我吃饭,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亦忱又不是每天都在,走了以后还是要和钟阳他们一起的。
所以喻辞很纠结··不过,饭菜非常美味··吃了饭喻辞稍微睡了一会儿,就载着亦忱往学校去了,是的,他载着亦忱,但因为亦忱比他高,坐在后面整个车子摇摇晃晃,亦忱也不说换换,就一直在后面闹他,好几次差点栽进沟里。
“学长,别动,你坐好我们一会儿就到了,你晃我就慢·”喻辞喊着··亦忱乖巧抬脚,抱住了喻辞的腰:“那你走吧,我不闹了·”·“你也别……”·“不行,不抱会掉。”
喻辞:“……”·赖皮··中午回家的学生依旧不是很多,还是那第四棵银杏树,停好以后两个人并排着往学校里走,如果背个书包仿若当年。
门卫大叔没变,见了亦忱当即说道:“这不是那状元嘛老王,你出来看,这不是那状元嘛”·亦忱一听老王,停住了,果真没多久门卫室里出来一个人,秃顶圆滚滚的身子,老王看见他也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啪”在亦忱胳膊上打了一下:“你小子,还回来呢我当你把这儿忘了呢,你还回来啊,啊”·老王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亦忱没有戴口罩,几乎是每个人都认得他是谁。
“你回来干什么喻辞你俩……哦对,你俩认识,你不是回来看喻辞的吧”·亦忱眨眨眼:“顺便看看您。”
“还顺便,你个白眼狼·走走走,我办公室去,咱爷俩好好聊聊·”·亦忱刚要推辞那边一个他没见过的领导叫老王,老王摆摆手:“那等我忙完了,等我忙完了找你,别跑啊”·亦忱笑说:“不跑,您去吧。”
目送老王远去二人继续往教室走,同一栋楼同一个楼层同一个教室,亦忱跟在喻辞身后进了班,迎面是五十双眼睛,晟卿过来打了个招呼,跑回了座位··喻辞不为所动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靠墙的一边,亦忱眼睛在那个位置上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喻辞,喻辞好像真的活成了他的模样。
因为其他人顾着学习,没人分心做班长,葛老师就把这差事给了喻辞,喻辞转回来之后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冷冰冰一张脸,根本不用怎么管也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错,说的再直接点这届学生比较怂,或者这届学生爱学习,又或者如今的三班班长就是当初的学生会主席。
预备铃声响过,三班起立宣誓,亦忱偷了讲台上的凳子自己坐,其他人看似在课前准备,但无一不在偷偷打量,就连外面的学生会和其他班的人也想进来看看,说起来三班有些人当初也在学生会干过,真是,孽缘。
上课前五分钟,葛老师卷着卷子从前门进来,他特意换的课,就是为了见亦忱··“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
起的隆冬强~乱糟糟之后大家坐好··葛老师一进门就看到了翻看喻辞卷子的亦忱,学生们坐下后他一刻不耽搁:“亦忱”·亦忱举手:“到。”
葛老师:“看来在大学没少点名啊”·其他人吃吃地笑,喻辞也笑了,亦忱耸耸肩膀:“再点名我这不也逃了·”·“你倒是好意思说,给这些娃娃们树立了一个逃课学长的榜样。”
“老师,大学不逃课不完整·”·“你就胡说八道·来,上来·”·“做什么”·“上来。”
亦忱起身走上讲台··葛老师随即说道:“咱们这周的班会是不是让数学老师占了”·“是”·“那好,今天补回来,主题班会,咱们请去年高考省文科状元你们的嫡系亲学长给你们来一次演讲,怎么样”·“好”·亦忱:“”·亦忱:“不是,老师,我可什么准备都没有,我说什么啊”··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说说怎么学习,说说怎么考状元,说说大学好不好,什么不能说,又不是第一演讲,再说了你文采那么好,这还不是小意思,开始吧。”
亦忱一个人被撂在了讲台上··说怎么学习怎么考状元……·“说了要是有用,那就不叫状元了·”亦忱吐槽了一句,下意识看了看喻辞,“老师,咱们班学习最好的是谁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喻辞啊跟你说了就比你差一点,我也是才知道你之前是他的房东,要是早知道就该让你回来给他补补课,争取创造下一个状元。”
今年的状元不是一中,但好像前五里一中占了仨,还不错··喻辞的卷子亦忱还没看完,他也正有此意··稍微想了想他拿起一根粉笔掐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梦想”,这两个字可算得上是烂大街了,谁都有梦想,但不是谁都能实现。
不过好像他就没有梦想,或者说一直不确定··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两年前他就说过:“十七八岁,正是不要脸的年纪·”·宋嘉铭把他的成绩贴在课桌上,在同班同学的打击下前行,后来因为学习发高烧,落了半个月的课,成绩微微下滑,亦忱知道后送了他八个字——全力以赴,无悔无畏。
最后宋嘉铭被报送了,他的英语非常好··赵关关在被亦忱拒绝以后沉迷学习,但因为偏科成绩一直是勉强够到古大的分数线,亦忱有意无意的帮她提高了一下她的优势,因为一篇文章和一次作文大赛保送了古大,占用的是亦忱争取来的名额。
吴杨最后半年跟着赵策,赵策跟着孙淼,孙淼跟着亦忱,他们相互较劲相互拉扯,最终三班全员高考,没有一个掉队的,冯帆上了一个不错的学校,胆子也大了许多,赵关关高考的分数足以够得到古大,她没有让保送名额沦为笑话。
苏云天十六岁到国外学唱歌,因为天生的嗓子和祖师爷赏饭吃的容颜,毕业前就已经红了,他签了当红组合MISSING所在的经纪公司,毕业那年又考进了电影学院,同年参加选秀节目得了第六名,没有组团出道而是回公司和另一个男生自行组合,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流量。
亦忱的身边没有掉队的例子,所以他就是行走的正能量,他身上散发出来也只会是正能量··演讲很成功,葛老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亦忱就是亦忱,不管多少年还是那个亦忱,赤忱之心,永不会变。
下了第一节课亦忱跟着道办公楼转了一圈,和每一位认识的老师打招呼,又在老王办公室待了三节课,放学的时候才放他走··出办公楼往高中部拐的时候掠了一眼银杏树下,少年已经等着了。
他笑着走了出去···☆、往事随风(六)·文四十五/ 飞天·回去的时候亦忱没有忝着脸让喻辞载他,因为那样很不道德,坐在后座上的喻辞手轻轻地拽着亦忱的衣角,感受着往来的清风,他觉得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惬意。
亦忱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颗大白兔递到了喻辞眼前,正享受清风轻拂的喻辞微怔,接住了··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他逆着风对亦忱喊着:“有大白兔了。”
亦忱把手伸到背后,抓了喻辞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风驰而去··钟阳妈妈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两个迎过去把手里的一盆鸡肉送到了喻辞手上,然后对亦忱说:“昨天阳阳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今天上午在超市碰见了你,这不,赶紧回来炖了只鸡,这喻辞啊腼腆的很,平日里也不说话也不串门,也就学习的时候阳阳能给他带点东西,你说说这孩子一个人住瘦成什么样了,正好你回来了,拿去补补,要是还想吃就来找阿姨,啊”·亦忱笑说:“知道了,谢谢费阿姨,等会儿把盆给您送回去。”
喻辞也跟着道谢··道完谢费阿姨并没有走,她往前走了走压低了声说话:“你们家隔壁那户今天下午搬走了,邻居问也不说话,他家孩子不是学习好嘛,这都高三了,也不知道折腾什么,但是我听阳阳说他们家那儿子身体一直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他们家常年熬药,那药渣味儿满巷子飞,我们这些没挨着还好,你们注意,别让什么不好的东西钻了空子,那边那户今天放了挂鞭炮,还往门口撒了灰,你们要是需要,阿姨帮你们弄。”
作为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亦忱不信这些,他往两边看,看到似乎每一家门口都洒了一道灰,这不是出殡的时候做的事情吗他婉拒了钟阳妈妈的好意,带着喻辞回家了。
“周凌天身体一直不好,半夜都能听见他家说话的声音,学校里有人说他家屋里供着神仙,他身上也带着东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亦忱把喻辞推进屋里,拿了个盆把鸡肉连汤一块儿倒了进去。
“不管他了,你好好的就行·”亦忱没有说周凌飞的事情,他觉得周凌天如果真出事了周凌飞也不会再做什么,“我把盆还回去,你歇一会儿·”·“给阿姨钱。”
喻辞叮嘱道··“知道·”·亦忱拿着盆到钟阳家敲门,没多会儿钟阳从家里出来··“你家的盆,周凌天走了”亦忱问。
钟阳往那边看了一眼:“嗯,反正是请了假,我妈说下午的时候人搬走了·学长,你们门口真的不用洒点东西吗我听我妈说的怪瘆人的。”
“从小就学思想品德,我怕这个干嘛,走了,鸡肉的钱,替我们谢谢你妈妈·”·“我妈说不收钱……学长……”·亦忱潇洒的回了家。
他周一走了以后喻辞一个人住可以吗晚上会不会害怕·晚自习他陪着一块去了,因为知道他在,值班老师都没到教室看一眼,反正他是和班长一起的,靠谱。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晟卿颠颠地跑过来问题,喻辞刚要讲看了亦忱一眼又推到了亦忱跟前:“你来吧,我作业还没写完·”·亦忱表示无奈。
他们上完了两节自习课,亦忱也大概的摸了摸喻辞的底··晚上回去的时候走到家门口亦忱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他是不信,但是在这长住的是喻辞不是他,由不得他不担心,可担心有什么用呢·两个人并没有说的特别清楚,纠纠缠缠爱爱昧昧,说起来彼此知道彼此的心意,但看上去就是学长和学弟,谁要是能在他俩身上看出点猫腻,那就得称之为情圣。
当然,那是在外面··在家里的话,当初喻辞是怎么粘人的,现在亦忱就是怎么粘人的,复制粘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喻辞看着插好电的吹风机不敢动:“你不是不爱用吹风机吗”·“我不用,我给你吹。”
“我也不用·”·“入秋了,不吹干会生病的·”·“……”·“你说你练了两年怎么也没练出个腹肌啊,肚子上滑不溜秋的,跟豆腐似的。”
喻辞淡定的把亦忱的爪子从自己肚子上移开,翻个身:“没练,睡觉·”·亦忱蹭过来把爪子又搭上去:“抱着睡·”·“……”·“豆腐脑,油条,陈家小菜,水煮鸡蛋,怎么样不错吧”·喻辞叼着牙刷站在客厅发呆:“你几点起来的”·“五点。”
“奥·”·然后第二天喻辞把闹钟调到了四点五十五··周日,往常在学校他会睡到六点准时醒来,今天可好,四点五十五就响了,造孽。
·喻辞偷笑着翻了个身把闹钟关了,要起床却被亦忱按了回去:“再睡会儿,我去做饭·”·喻辞也不客气··这两天亦忱在学校混成了一个“助教”,只要他在,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课老师们都会有意无意叫他上,葛老师甚至把看自习的任务的都交给了他,新鲜啊,自己还清闲。
所以他就变成了“住在喻辞家里的亦老师”··周一下午亦忱没有去学校,他在家了待了一会儿,把该安顿的安顿好就走了,没必要送,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把自己做的一个项链留给了喻辞,希望能起到护身符的作用,毕竟他一直戴着··状元巷巷口有三轮摩托,也是要价高,因为除了三轮摩托没有车在这里等着,状元巷很少有人出去。
亦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价钱,司机明显的后悔,没有多要··坐上回程的客车他收到了关关的消息:“多久回来”·他看了看时间:“三个小时左右。”
市里肯定会堵车,三个小时都是大胆的估计··赵关关没有再回复,倒是老六打来了电话,说周凌飞找赵关关不知道干什么,人现在在KTV··亦忱挂了电话给赵关关拨了个视频电话,没人接。
他让老六去看看,老六一边躲车一边说:“去了去了,我们快到了,放心,有事情会和你说的·”·亦忱着急也没用,只能期盼路上不堵车··老六、江河、宋昭带着赵关关在烧烤摊把酒言欢的时候亦忱终于到了,他一脸懵地看着这四个人,摊了摊手:“”·赵关关笑笑:“人已经走了,被我感化的,没动手,和平对决。”
“她找你干什么”·“怎么说,情敌之间最后的PK,她包了两个小时的包间,就为了给我讲你们的故事,但她扯长了缩短了也就那么点,我说我和你认识七年了,她立马不说话了。”
“就这”·“就这·她还说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给他弟弟做私教,她弟弟身体不好,家里不想让他老是去学校,但是因为等闲的家教教不了她弟弟,所以想找你,没想到你没答应,现在她弟弟身体又不好了,全家人就从樱郊搬走了,Q大已经说好了,如果身体允许,到时候会要他。”
老六感慨:“要我说,这就是学坏了,硬生生熬得,你看看我,我是以咱们专业第五名的成绩进的咱学校,亦忱他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进的学校,我们两个之间差的不只是一座珠穆朗玛峰,最后怎么样我们是舍友。”
众人唏嘘··其实现在想想如果一开始不是周凌天挑战喻辞让喻辞对他产生敌意的话,自己也许不会这么讨厌他们一家人,像苏云天那样收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但终究是道不同。
时间来到晚上的九点,亦忱替他们付了账先回宿舍了,他答应了喻辞要开视频看他学习,为了不让喻辞无聊,他特意带了份鸭血粉丝汤回去,一边开视频一边嗦粉··喻辞:“……”·“项链我看到了,我不怕,你不用留这个。”
“不喜欢”·“喜欢·”·“喜欢就戴着,我戴了好多年了·”·“我知道……”·亦忱满足,虽然摄像头对着试卷,但他能想象到少年脸上的绯红。
他嗦了一口粉··喻辞:“……”·简直不能忍··他们笑着闹着时间一点点地走着,老六他们回来的时候他正好去扔垃圾了,还上了个厕所,所以视频被三个好奇青年看到。
“小……”·“写完了,你回来了吗”··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三个人:“……”·“你还有多久睡觉”·三个人:“……”·“学长”·亦忱的摄像头还冲着刚才的解题步骤,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一句什么,本来以为是小妹妹,想调戏一下的,结果……小弟弟·亦忱从洗手间出来救看到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一幕,他三两下把人扒开插上耳机:“我回来了,你写完了吗”·“嗯。”
“你先收拾洗漱,我等会儿给你打过去·”·“好·”·电话暂挂,亦忱扭头不大OK··“你们和他说话了”·三人沉默,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他和你们说话了”·三人沉默,点头··“你们没说话就好·”·他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上床,老六率先反应过来扯住了他的胳膊,问:“你回去这几天是找他这就是你拐卖的那小孩儿”·☆、有钱同赚(七)·文四十六/ 补课·“说了很多遍了,不是拐卖。”
“你老实说·”老六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你……是不是,啊”·亦忱眼神飘忽了一下,问道:“啊什么啊”·“别装蒜,你是不是在外面……干补习班了”最后几个字说的异常小心,生怕被亦忱听清楚。
亦忱眨眨眼,不知道是想夸老六脑子好使还是傻的可爱,古大是不允许大一大二的学生在外面做兼职的,一旦知道了会进行处罚,亦忱写东西这个当别论,毕竟没有出学校。
亦忱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嗯,千万别告诉别人·”·以往这话说出来肯定是要被劝的,尤其是一身正气的班长大人更不会徇私舞弊,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撸串撸傻了,老六和其他三个人对视一眼,说道:“还缺人不,带带我们。”
亦忱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赔钱的买卖,于是,嗯……额……来者不拒··但是亦忱也不害他们,事先声明是线上教学,一小时五十块钱,三个人开心的分了分科目,约定了明晚开始教学,亦忱单线联系。
亦忱洗完漱重新回到床上把视频电话打了过去,老六立马凑了上来··喻辞依旧没有露脸,摄像头冲着亦忱昨晚睡得那个地方,开着灯··老六吞咽了口水,道:“你确定你是在跟人讲话哈,异世界的学习,我们无能为力的。”
亦忱轻笑:“辞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给你找了三个免费的补课老师,分别负责你的数学、英语和文综,明天晚上开始,好吗”·“免费老师你就可以了。”
“他们闲的无聊·”·“你给他们钱是吗”·老六直呼内行··“阿姨给的钱我一直没机会还回去,你就当我挥霍一下,可以吗”·“听你的。”
喻辞说完又说:“我需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吗”·“嗯……看你……”·“需要·”老六没给亦忱搪塞的机会,他很想看看对面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于是老六的床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三倍重量。
喻辞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窸窸窣窣好一会儿后他把摄像头转了过去,他身上的那件睡衣亦忱昨天刚穿过,亦忱意味深长地笑··“各位学长好·”·三个好青年突然就憨了,各种的不知所措,亦忱没有让这等美色过多的分享给他人,说看一眼就是一眼,说打个招呼就是打个招呼,多了一下都不行。
他躺下:“不许转摄像头·”·说完打了一句话过去··“等你毕业了我把你带给他们认识,不着急·”·似乎是小心思被戳破,似乎是对面这个人对他了如指掌,喻辞没来由的红了脸。
胡乱聊了两句亦忱觉得时间差不多该让喻辞睡了,就说要挂电话,喻辞忽然道:“很多人都叫我辞辞,你可不可以不叫……”·亦忱才反应过来刚才喻辞在沉默什么,他好像真的第一次这么叫喻辞,为什么因为这样显得亲昵,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可外人并不知情,可那又如何呢他不在乎。
“那,叫什么”·“文科状元,自己想,我睡了,晚安,拜拜·”·……·亦忱:“……”·就,很突然。
文科状元不还是个恋爱小白,他怎么知道该叫什么名字,发了个晚安过去,文科状元陷入了深思,八百字的作文都没这么难··江河在剪脚趾甲,见亦忱发呆就问:“想什么呢”·亦忱摇摇头。
江河把剪下来的脚指甲一个一个放进卫生纸里包好,道:“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另外两个附和··亦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啊你也不知道”·“嗯”亦忱回神,“奥,叫喻辞,比喻的喻,修辞的辞。”
说完他闭眼思索取什么名字去了··而另外三位震惊ING··校园成长花季雨季·震惊过后三个人偷偷拉了一个小群,聊到了半夜十二点半,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亦忱对此一无所知,就是第二天起来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他把那当做对金主爸爸的崇拜,没多想。
经过一晚上的苦思冥想,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名字——白白··典故——大白兔··大大不行,兔兔叫着不好叫,白白最好,喻辞本来也白,非常合适,他准备今晚和喻辞炫耀一下。
因为喻辞只有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亦忱的安排是一天一科,这些科目都是宿舍里这三个人擅长的,语文喻辞自己就能搞定,等他周末回去之后再给喻辞系统的补一补,下一任状元明晃晃的就来了。
第一天是数学··喻辞悟- xing -高,加上本来学习也不差,江河非常顺利的拿到了五十块钱··过后江河由衷地感叹:“有一种你和喻辞联起手来给我送钱的感觉,这用补课活脱脱一个小亦忱。”
亦忱笑而不语··补完课就没再视频,亦忱打字问白白这个名字怎么样,收获了喻辞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他不死心的解释,喻辞回道:“只要和他们不一样都好。”
第三天是宋昭的英语,第四天是老六的文综,这个周四比较忙,亦忱当晚没有回去,在宿舍里相思··当喻辞问老六真实姓名的时候亦忱懵了,他问老六:“你叫什么来着”·老六:“……错付了。”
宋昭捧腹:“老六叫舒夏,舒服的舒,夏天的夏·”·亦忱终于有了一丝印象,大一开学那天所有人都以为舒夏是个女生,结果导员点名点到了一个男生,男生站起来不大聪明地笑了笑:“我奶奶有六个孩子,我爸排第六,你们叫我老六就行。”
有人起哄:“你爸爸排行第六为什么叫你老六啊”·他说:“在我们那孩子就是按父辈的排行喊得,不忌讳·”·所以,这个名字就叫起来了。
“舒……舒老师”·好像,哪里怪怪的··老六挽尊说道:“你叫我六哥或者学长,叫什么老师,怪别扭的。”
喻辞想了想:“六老师·”·老六:“……”·人就是这样,奇思妙想总不愿意用在正途上,取外号什么的倒是在行,不出半个小时老六就多了好几个外号,有的甚至成了宿舍暗号,他们的快乐常人理解不来。
周五大早亦忱洗漱完毕准备走,老六一把拽住了亦忱的衣服:“帅哥,哪去啊,今天体育不上·”·老六睡眼朦胧,恰似他回樱郊和喻辞相逢的那一天。
亦忱把老六的手掰开,温言道:“约会·”·老六睡梦中惊醒,随后脑袋沾到枕头上又闭上了眼:“奥,对人家好一点,还小·”·亦忱贴心的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轻轻出了门。
他到的时候一中还没有放学,喻辞把钥匙放在了陈阿婆那,亦忱拿钥匙的时候顺道买了凉菜,陈阿婆有了新的口味,亦忱多要了点说尝尝,陈阿婆却两样凑了一包,新口味少,老味道多,她对亦忱说:“这没有吃过的东西不要一下子买那么多,万一吃不惯就毁了,如果你喜欢吃,下次再来。”
·亦忱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婆婆·”·冰箱里满满的,大概他走了之后喻辞又是小米粥加凉菜,他翻看着食谱,想做些不一样的菜来养养喻辞的胃。
这次回来他几乎和喻辞同步,喻辞上学他就跟着,喻辞回家他就回家,葛老师和老王开心的不得了,喻辞也开心,他最开心··他把那份检讨的真迹要了回来,老王还有点舍不得,所以复印了一份贴在那,为后世传说,这话亦忱听了都觉得瘆人。
检讨夹在了喻辞的书包里,亦忱说的是物归原主,并发誓如果以后他再做什么伤害喻辞的事情,就不仅仅是三千字这么简单的,到时候任凭喻辞处置··喻辞说他比猴子还精,明明知道喻辞不舍得让他做什么,这样一来还不如三千字。
亦忱觉得自己的真心打了折扣,不甚愉悦,磨了好一会儿,一定要喻辞接受他的誓言,喻辞翻着白眼接受了·大学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最明显的不是幼稚到成熟,而是成熟到幼稚。
旁边那户人家有人住了进去,是个小姑娘和她的妈妈,每天早晨六点左右小姑娘练琴的声音都能从屋里飘出来,过一会儿妈妈就会叫她吃饭·早晨六点这里的人都已经起床,并不影响谁。
喻辞对亦忱说那个小姑娘不仅钢琴弹得好,而且学习也不差,但是好像也是想走艺术生的,之前在那边的楼里住着,练琴的时候会扰民,周凌天一家搬走之后这里几乎问人问津,因为觉得晦气,但是小姑娘一家不怕,小姑娘的琴声是叫醒清晨的最好的闹钟,婉转悠扬。
说起状元巷后面的楼房,亦忱在这里住了六年,从来没有去看过,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听吴杨说那里的人尖酸刻薄,巧舌如簧,等闲别招惹,到时候惹一身麻烦。
能进一中的人能有多差呢·周一上午离开的时候亦忱从那里绕了一下,原因是那里坐车便宜···☆、三轮司机(八)·文四十七/ 老秦·小楼楼身写满岁月,斑驳的楼墙掉落着砖粒,狭窄的小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电动车,院子大门有一半已经坏了,卡在那动弹不得。
这里的人们很会砍价,通往车站的出口处停着的三轮比状元巷的看上去破旧不少··亦忱有个疑问,为什么住在这里的人就一定是没钱的人,而住在状元巷的就一定是有钱的人呢·如果知道这里的车是这样,可能亦忱也不会为了省那点钱专门来一趟,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而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以前在“贫民窟”住着的时候家门口的那棵大树下总有邻居凑在一起摘菜聊天,他们似乎什么都知道,天南海北都能聊上几句··状元巷金贵,彼此之间避之不及,这样的情景自然是见不到的,那这里呢·这里也一样。
站在院门外亦忱看着来往的人互相沉默,能不多说一个字绝不会多说,仿佛开口就会泄露什么机密··一个开三轮的男人见他背着书包徘徊良久,就上前问他是不是去车站,亦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点点头。
说起来这里好像和状元巷没隔多远,他就是走过来的,这没多远居然能差出这么多··“二十走吗”男人问··亦忱不知道这个二十在这算个什么价位,在状元巷那边砍死了也没这价。
亦忱没砍过价,正琢磨着身后来了一个人:“二十不会太贵吗”·亦忱忙回身,果然是喻辞,还有两个同学··男人见又来了三个人,笑道:“你们人多自然就能便宜,我这车是这儿最好的了,你看看他们的车,都那么破是吧,要不你们说个价,我听听。”
“四个人二十·”·“那不行,四个人二十一个人就合五块钱,不行不行,差太多了·”·“这样啊”喻辞佯做思考,“那我们不走了,反正也不着急。”
男人一听:“怎么不走了呢我跟你说你别看这会儿天还早,往市里有些路呢,你到了市里再堵堵,那就更晚了,提前出发吧,别等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市里这里的车站不止一趟车吧”亦忱发问··男人说:“猜的,这的人很少有出远门的,我不仅能猜到你是去市里,我还能知道你是个大学生,干我们这行没个眼力见怎么抢活。”
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专属的本事,亦忱佩服··他对男人说:“稍等一下,我说几句话·”·男人点头··亦忱把喻辞拉到一旁,另外两个人往旁边走了走。
“你怎么在这儿”亦忱问··“给一个学生送东西·”·“送东西”·“学校上上周定得资料到了,她去不了学校,所以我们来给她送,那个是我们班学委和体委,你认识。”
“嗯,生病了”·“嗯,算是吧,她爸爸被抓走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说是她爸爸杀了人,被抓进去了,而她被她爸爸虐待致残,在家里养病,自学。
这件事情闹的挺大的,上面下来说不让学校放弃她,所以时不时会有老师来给她补课·”·“杀人”喻辞点点头,“你等一下。”
亦忱转身走向司机,“你可以在这再等等吗车费就按你一开始说的二十·”·“你们一个人二十”·“我一个人,他们不走。”
“那,得加钱·”·“三十,我很快出来·”·“行,我等你,你去吧·”男人很痛快的答应,在亦忱看来他是怕亦忱反悔。
亦忱又返回来:“走吧,我和你们一起进去·”·喻辞看看那个司机又看看时间,没推辞··四个人进院子,五单元,每个单元外都放了一堆自行车,车子挤成一团,有站着的,又躺下的,楼高七层,每一层的窗户上都有防盗窗,有的窗户上的防盗窗已经坏了,从第一单元往里面走,每经过一个单元口都会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飘散出来,亦忱皱了皱眉,下意识把喻辞往外面推了推。
他们一直走到了第四单元才停住,学委看了一眼地址,说:“六零二·”·亦忱抬头数了数··“你还上去吗”喻辞问亦忱。
·亦忱点点头:“走吧·”·进楼之前亦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知道这里条件应该不会太好,但是进来往上上的时候他有些后悔·尤其是上到六楼,这一层透着一股霉味,而且不是哪里飘出来的,完全是这一层楼自带的。
他有些反胃··“六零二,这边·”学委是个戴眼镜的女生,皱着眉头移到六零二门前敲了敲门··这本来是学委的工作,喻辞和体委是来陪她的,想来是老师不想来才派给了他们。
门敲过许久,里面传来人走动的声音,一个蚊子大小的声音问:“谁啊”·学委闷声道:“菲菲,是我们,我们来给你送资料·”·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宛若一个霉气弹炸开,六零二黑漆漆的,不见天光,开门出来的女生蓬头垢面,趿拉着拖鞋··她没有请任何一个人进去,站在门外和他们说话··“不用了,我不会回去上课了,你们也不用来了,那几位老师回去没说吗”·喻辞问:“说什么”·“我不上学了。”
“不上了”·“嗯,谢谢你们,你们回去吧,这里……不好·”她弯着身子,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她身上穿的衣服带着点点血迹,看上去,也像油漆或者水彩··这样的女生亦忱在电视里看到过··完全的颓废,·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亦忱觉得她要把肺咳出来,如果不是喻辞他们带他来,他自己碰上的话一定会以为她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走吧,不要再来了,不要来了,我不会再开门了……不会了·”她自语着,往回走··亦忱看到她的脚后跟在流血,告诉了喻辞,喻辞也看到了,但是没等他说话女生站住回了身。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你是亦忱吗”·突然被cue,亦忱茫然地点点头··女生笑起来,她应该很好看,有这一口整齐的牙齿,穿过凌乱的长发能看到一双含泪的浑浊的眼睛,双眼皮吧。
“我初三和喻辞一个班,经常可以看到你,那时候没上高中,我们班很多人都想努一把力,等上了高中可以和你一样·喻辞对我们说你不是高中才那么厉害的,而是一直都很厉害,我知道,你是很多人心里追赶的目标,也是很多人的光。”
“但是,光不是万能的,能照亮一年、两年,也能突然没电,不能拯救世界,也不能拯救人类,不能惩恶扬善,不能匡扶正义,什么用都没有·警察都做不到,做不到……”·亦忱听不明白,喻辞却把他让在了身后:“如果累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女生看着喻辞的举动,没什么反应,继续对亦忱说:“你曾经是我最崇拜的人,真的,而今天你居然来看我了,好神奇,好神奇·”·他们道别,他们落荒而逃。
出了楼门站在院子里三个人惊魂未定,只有亦忱有些发懵··喻辞推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司机还在等着,喻辞只是说路上小心,并没有想多说什么,亦忱也没有多问,看着他们离开,然后上车走了。
当然,分开之前趁机得了一个拥抱··亦忱打算在路上和司机打听点消息,毕竟司机常年在这里,但是司机一听是四单元六零二,沉默了··半晌之后司机问:“你知道硫酸女孩吗”·亦忱心里一阵抽搐:“知道。”
“硫酸女孩是被人拿硫酸活生生烧死的,你知道吗”·亦忱摇摇头··这里的三轮是较为宽敞的那种,可以面对面坐五六个人,亦忱面朝司机:“不知道。”
“那凶手你知道是谁吧”·“报案人·”·这个他高三的时候听吴杨说过,好像是那个经常到湖边钓鱼的老秦。
司机叹了口气:“这有个集你知道吧”·“知道·”·“集市入口的地方有一个看车子的老太太,那老太太的故事你也知道”·“她家里的故事”·“嗯。”
“听说过·”·“这就简单了·这老秦和老太太家的儿子是一块儿当兵回来的,回来以后老太太的儿子结婚生子,日子过起来了,那老秦是外地迁来的,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樱郊那边有个村子,他就住在那,老太太一家也住那,一年夏天,人工湖刚修好不久,有人说湖里有鱼,能吃,两个人就约好了一块去钓鱼。”
“老太太家儿子先去的,去了没多久就有一户人家带着孩子来了,这家子人不钓鱼,下水直接捞,然后孩子就掉在里湖里,脚底抽筋·夫妻俩不会游泳,大吼大叫,老太太儿子听见了就去救人,那个湖你应该也见过,和岸之间有些距离,老太太儿子把人救了自己没活。”
“之后那家人搬走了,老太太的儿媳妇带着孩子也走了,过了不久老太太老伴没了·好好的一个家乱七八糟,那时候的报纸上说退役军人为救孩童牺牲,但是在那边百姓嘴里说出来就是那湖邪门的很,连当过兵的都活不了。
这话不好听,偏偏有人拿这话一说就是好多年·”·“状元巷那边我去过,大部分都是有钱人,他们去集市赶集会有意无意的救济一下老太太,但是老太太住的那边不是这样的,老太太拿回去的东西总能丢一大半。
有时候刚拿回去就全没了·那个老秦在老太太儿子死的那年就有些神志不清,天天一个人坐在湖边钓鱼·”·“那湖就是用来供水用来看的,哪里有鱼,他根本一条都没钓上来过。
那个女孩儿死在湖边上,脸上全是硫酸,是他报的警,警察把人带回去过了半年吧,就又来把他抓走了,说是人是他杀的,老秦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人们都以为他是个光棍,结果走的那天有个姑娘跑出来说什么也不让警察把人带走。”
“这姑娘就是四单元六零二那个,叫……秦菲·她管老秦叫爸爸,老秦却不认他,这个亲子鉴定说他们俩毫无关系,但姑娘就是非叫他爸爸,你说奇不奇怪。”
“万一是领养的呢”亦忱问··“他光棍一条根本不符合领养规定,他去哪领养·我跟你说,更邪门的是这姑娘的户口居然在老太太家,老太太的儿媳妇当初就生了一个儿子还带走了,哪里走蹦出来一个女儿,总不能是老太太生的吧。”
·亦忱没说话··“那个老秦走了之后又有人说话,说这里和学校的人总是欺负这姑娘,把这姑娘弄的不敢出门了·你说杀人犯的闺女谁待见,对吧,她好端端的出来认什么爹啊这四六零二就成了一个暗号,凡是想说起这件事的只要提一句四六零二别人就能懂。”
“这就是你问的问题了,怎么样说的够详细吧”·亦忱点点头:“确实很详细,这些都是你听来的吗”·司机道:“当然了,我每天开着车往那一坐就是大半天,能听好些事呢。”
“你为什么不去状元巷那边”·“哎呀,就我这破车去不了,那边的人啊金贵,像你,之前就是在那边的吧,你说你图什么来这边呢”·“可能是闲的吧”·下车后亦忱给了四十,这是他身上所有的零钱,司机抽出三张把多出来的一张递了回去:“今儿你给我开张了,不能多收,说是多少就多少,赶车去吧。”
亦忱不推让,收起来转身要走,司机忽然说:“警察来认领硫酸姑娘尸体的那晚我应该见过你·”·亦忱:“嗯”·“一年前我是樱郊派出所的小片警,干这行没多久,不然我车怎么这么新。”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哦,我和学校老师一起去的·”·“那姑娘死的挺惨的,但是老秦嘛,嗐,谁知道呢,小伙子,现在问这件事的人可不多了,都嫌晦气,你……也不该问,别耽搁了你的前途。
行了,是我话多,你赶紧走吧,晚了市里堵车·”·亦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了··☆、现实与梦(九)·文四十八/ 现实·汽车一入市映入眼帘的就是灯红酒绿、高楼大厦。
不等入夜两旁的路灯悉数亮起,霓虹点点彰显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亦忱挤在快32路公交车上望着窗外,在他斜对面不远处坐着一个男生,男生腿上坐着另一个男生,因为地方太挤,没有人在意他们,也或许是这些人白日里匆匆忙忙,下了班累的顾不上看周围有什么,更或者是在他们眼中这很正常。
但是亦忱不一样,一旦有一扇不同寻常的大门打开,那大门里的东西就会在他血液里开始流淌··大概是他想多了吧·也宁愿是他想多了。
他在和喻辞重逢后想过一件事情——等喻辞毕业了怎么和喻辞的家长说··他承认他想的很远,但这是他必须想的事情,亦正刚如何他不在乎,而喻辞有一个完美的家庭,这个家庭里应该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吧。
可是他们不过是想和彼此在一起而已··会顺利吗·古大往前一站是个小区,在小区门口那一站下去好多人,往常这辆车上应该挤满到古大的学生,今天周一,学生不是很多。
车厢里渐渐空了,两个男生一直低头玩手机,并没有要分开的意思··旁边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她们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亦忱曾经见到过也听到过,在美食街,他带着喻辞适应人群的那一次。
当时他自以为是颜值顶风,后来才渐渐明白,这是另一个小团体对他们的……不善良的想象··亦忱往门口走了走··车拐个弯就要到站,两个男生终于收起了手机。
一个低骂:“艹,腿麻了,扶老子一下·”·另一个不甘示弱:“给谁充老子呢,爸爸是伤员,你好意思嘛”·一个扶着椅背站起来,不等自己站好就伸手去扶另一个:“那你怪谁,告诉你别逞能你不听,没折算你命大。”
另一个单脚沾地跳到门口,亦忱让了个地方:“谢谢……诶你是……”压低了声音,“你是亦忱吧”·他问。
亦忱嫌车上闷没戴口罩,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周思扬,他叫安子祺,我们军训会演的时候见过·”·亦忱回想了一下,大一军训汇演,他作为“下嫁”古中的状元郎当仁不让的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当时有个宣传部的大一新生负责和他进行流程对接。
亦忱来这里以后并没有主动参加什么社团,但是学校说不能这样,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参加呢于是他在老六他们的怂恿下加入了书法社团、轮滑社、国风社等,有时候学校有比赛也会叫上他。
可是像宣传部这种和团委对接的部门他一直没有兴趣··那个大一新生好像就叫周思扬··亦忱道:“演讲稿·”·周思扬点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随便一件能将两个人串起来的小事都能让彼此聊到一起,就像一个导|火|索,有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来,前提是导|火|索和打火器双方都有意。
“你这是……”亦忱指了指周思扬的脚··安子祺接话说:“今天下午下了课从尚德楼三楼往下走,眼看下到一楼了,他非逞能要从扶手上滑下来,结果右脚崴了,当时就肿成了一个馒头。”
亦忱和安子祺学着大人模样握了握手,笑说:“那可真是有点运气不好,不过只是崴到的话应该还好吧·”·周思扬:“嗯,拿了药,这不,医生给裹了裹,就是行动不大方便,不碍事。”
“行动不大方便还不碍事,你可真乐观·”·汽车停住,亦忱搭了把手扶着周思扬下车,那些女生议论着远去··“你们住几号楼我送你们回去吧”·话落两个人脸上有些不大自在。
安子祺笑笑:“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吧·”·亦忱不放心:“他这样上楼不好上,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帮个忙·”·安子祺说:“我们不住校,搬出来了。”
“不住校那你们宿舍”·“宿舍就在那摆着,反正也不查宿·”·“每年多交着那么多住宿费,你们不心疼”·“心疼也没办法。”
“和舍友有矛盾”亦忱问··周思扬松口气,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这话一问亦忱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但是这和住不住宿有什么关系呢他没怎么迟疑,脱口而出:“恋爱关系。”
·话毕轮到两个人诧异了··亦忱觉得好笑:“我猜的,你这问题一问答案就很明显,那看你们表情我是猜对了·”·“你……”周思扬迟疑着,“你不觉得……”·“嗯”·“我们宿舍接受不了,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们的关系”·“嗯·”·“哦·”亦忱有些恍惚。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恍惚归恍惚,没让对面这俩人尴尬,他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出了个柜:“你们别这么看我,我真没事,这么和你们说吧,你们俩好歹在一起,我这可是异地恋。”
“异地恋”·“我家那个明年高考,我这不是刚见完回来嘛”·“你……”·“走吧,送你们回家,住学校对面的村里”·两个人愣了好久,直到亦忱挥挥手他们才回神:“嗯,对面有人家出租房子。”
三个人慢慢地走了一会儿,周思扬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明白,他打算开口问问,不等他开口亦忱先问道:“你们这租金多少啊”·“嗯”·“看你们这样,或许明年我也得租个房子,有合适的吗”·好了,他们两个懂了。
周思扬和安子祺对视一眼,说:“有,我们住的那隔壁就空着,构造和我们那差不多,但是因为里面设备比较好,租金相对高,我们就没租·”·“小区离得远,而且大部分都是五年期,我们想着大学四年,然后实习什么的,住不了那么久,就选择了这,这里是一年起租,压半年租金。”
“你们隔壁还没租出去”·“没,还没住人·”·“有联系方式吗”·“有,等下我给你。”
“不着急,先把你们送回去,回头再说·”·那些酒店和网吧的后面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村子,因为守着大学,村里的人们房子多的就开始挂牌出租,租金也不贵。
在此之前亦忱根本没想过要租房,他租房住了六年,实在是厌倦了,可是周思扬两个人的现实告诉他这不是什么梦··如果连舍友都接受不了的话……·“到了,就是这里。”
一个狭窄的三个人并肩都有些拥挤的胡同尽头有两处院子,坐北朝南·大铁门应该是都油漆过,油漆的并不是很好··亦忱扶着周思扬,安子祺去开门。
大门打开是过道,院子可以,差不多是状元巷小院子的两倍·北房两室一厅,一应家具都很齐全··亦忱把人扶到沙发上征得同意后出来转了转··东厢房是洗澡的地方,房顶安着太阳能,屋里有洗衣机,地方不是很大。
西厢房是厨房,带着一个地窖··很有烟火气息,这让亦忱想起了“贫民窟”··“一年租多少钱啊”亦忱问跟出来给他开灯的安子祺。
安子祺道:“我们这个便宜,一个月一千二,这些东西房东配齐,隔壁那个一个月一千五,这里不按年付租,一月一给·”·“一月一给”·“嗯。
隔壁那是两室一厅带着一个后屋,后屋能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是刚装修不久,当了一回新房就搬走了·”·“这两个房子不是一家人的吧”·“不是,但是村里嘛,家家户户之间总会沾亲带故,也说不定就是谁的七大姑八大姨。”
“晓得·”·“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有时间可以看看·”·“加微信”这是亦忱第一次主动要加别人的微信,他觉得对方可能不会主动和他说。
安子祺爽快地答应:“好啊·”·周思扬扶着门框蹦出来:“我也要加·”·安子祺往亦忱这边走,头也不回地说:“回屋去,等下找你。”
“好的·”·亦忱笑了:“你俩可真有意思·”·安子祺也笑:“四五年了,我俩谁也不惯谁·”·“是吗刚才在车上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拿手贴着玻璃,生怕碰到谁。”
“你看到了”·亦忱通过了好友申请:“我又不瞎·”·两个人平白地笑成一团,屋里那个好奇,又蹦了出来:“你俩笑啥呢带我一个。”
安子祺带着亦忱往屋里走,三两步来到周思扬跟前把他扶了回去:“笑你厉害,你要是腿瘸了,我就直接带你回家了·”·“喝什么算了,冰箱就在那,你自己拿吧。”
亦忱摇摇头打开了冰箱,顺手拿了一罐可乐后问:“冰箱怎么不放厨房”·“厨房地方小,再说了,我们买菜都是现吃现买,冰箱里你也看到了,都是零食,不如放这。”
“倒也是·”·“你在一中的时候住状元巷吧”安子祺问··亦忱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嗯,我在那住了六年。”
“我们去过那,但是好像那的房子不怎么大·”·“是,比这小,樱郊地方就小,房子太大了放不下·”·安子祺给周思扬倒了杯热水,把药给他准备好。
“你们是本地人”亦忱拉开了可乐拉环··“我俩是五中的·”·“五中哎,孙淼……”·“认识,初中的时候我们认识,后来他不是到一中上高中了嘛你们也认识”·亦忱点点头:“我俩前后桌。”
说起孙淼,周思扬似乎不大乐意,他嘟囔着:“就是他,毁了我一颗牙·”·亦忱没听清:“嗯”·安子祺翻译说:“初二,孙淼和别人打架,他去劝架,结果被打掉了半颗门牙,现在还记着呢。”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孙淼打的”·“那倒不是,但是他就认识孙淼,所以当时把火全撒孙淼身上了·”·“哈哈哈哈~”·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聊着聊着就晚了。
安子祺和周思扬都学的设计专业,当初也是特招进的古大,除了周一在尚德楼有大课外其他时间都在尚美楼上专业课,亦忱的专业课都在尚知楼,尚德楼的大课他很少去,而尚德尚知和尚美之间隔了个图书馆,稍微有些远。
但毕竟没有隔校区,亦忱让他们有需要就说话,然后走了··安子祺一路把他送到了胡同口,临别前还说了声谢谢··203在夜市饕餮,亦忱加入后因为有心事,所以没什么胃口。
·☆、幸运之一(十)·文五十/ 幸运·“你们猜猜他这是怎么了”老六把自己那份刚出锅的麻辣拌往小桌子中间一放,“我赌不受待见,被遣返了。”
宋昭褪去筷子袋夹了一口宽粉,摇摇头:“我觉得是小别之后意难平·”·老六思索着:“也有可能,□□,你呢”·江河看着亦忱那丢了魂儿的样,没说话。
自打亦忱有了所谓的女朋友,他们之间又亲近了几分,有时候亦忱会加入他们的插诨打科,但绝大多数时间是被加入··老六还想说什么,另一个摊位的大妈把他们要的久久鸭脖凉拌菜端了过来。
老六兴致勃勃地摆盘,宋昭忙着偷吃,江河给亦忱递了根炸串,问:“有心事啊”·老六三心不忘二意,插了句:“他什么时候都有心事,你见过他不皱眉头吗”·宋昭很配合:“没有。”
老六没皮没脸:“对嘛,想知道他的心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灌醉,来吗大不了明天的课都不去了·”·江河瞥一眼:“班长带头逃课,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不逃课无大学,你不懂,哥这是被官职所累,唉,何其悲哀·”·江河没理他··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六捅了捅亦忱的胳膊:“干愣着干嘛那东西能自己跑到你嘴里啊还是你吸吸它们的味道都能饱”·宋昭踢了他一脚:“打住,我还真看过这样的电视,就是- yin -间吃饭,不用往嘴里放,闻闻味道都能饱。”
“真的假的”·“真的,太吓人了,你可别说了·”·“怂样,诶,忱儿,你这到底怎么了不是真出事儿了吧”老六问。
亦忱放下筷子看了看他们三个,酝酿道:“嗯……刚刚送了俩朋友回家,说了会儿话·”·“奥买噶,你说啥我耳朵塞猪毛啦你有朋友除了我们”老六仿佛在亦忱脸上发现了侏罗纪,恨不得贴上去仔细瞧瞧这玩意儿是不是该恢复出厂设置了,惊天骇人的话都敢说。
亦忱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仨人,说:“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你比妖魔鬼怪还可怕,妖魔鬼怪好歹还成群结队,你除了我们仨还有什么青灯古佛,万世长明,木鱼哒哒,阿弥陀佛,施主,来一串鱼豆腐吗微微辣哦”·“……”亦忱觉得自己都多余在这儿坐下,他接过鱼豆腐咬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明年可能会搬出去。”
“哦,我明年可能会发词哎~啥玩意儿你搬出去搬哪”·“对面村子里·”·“抛弃我们,独自奔小康就那两室一厅大空调大洗衣机大冰箱大彩电……”·“额……嗯。”
“为什么我们哪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改·”·一起……改……·亦忱索- xing -也不绕弯子了,攻破喻辞父母的第一步就先拿舍友开刀……不是,下手吧·“不是我一个人,明年他就高考了,会来古大。”
沉默,短暂的沉默,麻辣拌诱人的香味穿过每一个人的鼻子,刺激着大脑,周围闹哄哄的··老六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吐槽:“我去年买麻辣拌六块钱,今年就七块了,碗也没见大多少,坑啊走走走,回去吃,这乱糟糟的,说个话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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