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状元回家赚钱 by 惟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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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状元回家赚钱 by 惟隐(6)
·“学长·”·“嗯,我在·”·“我是不是可以拥有一个身份了”·亦忱往紧的抱抱,他总觉得抱不紧,总觉得怀里的人会随时跑掉,他柔声说:“不等到过生日吗”·“你说了,今年我不过生日。”
亦忱微微沉默··喻辞嘟起了嘴,有些小脾气地说:“看来我的眼光非常好·”·“什么”·“初三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渣男。”
亦忱:“……”·他笑出声来:“知道是渣男你还喜欢”·喻辞“切”一声:“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又回来了,你知道我那么多丑事,要么不留活口要么搞到手,不想坐牢只能选择后者。”
“奥,那我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了才勉强入了喻小少爷的眼呗”·“对,就是这样·”·亦忱笑的毫不遮拦,肆无忌惮。
“你就渣吧,反正初吻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说完就要推开亦忱起身往外走,才推开一点点又被压了回来··亦忱起身用胳膊撑在,距离刚够他们看到彼此一个轮廓。
亦忱问:“没有后悔了·”·喻辞说:“谁要后悔·”·终于,黑白天使打架白天使赢了一回,他不想再为所谓的高贵也好面子也好争什么了,这样就很好,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呗大不了和后妈再吵一架呗·他又一次俯下身,吻了喻辞:“你好,我的男朋友”·☆、这等套路(二十三)·文六十三 / 套路·“嘿嘿,你也好,我的男朋友。”
喻辞略显憨憨··亦忱没忍住,他今晚太想笑了:“你为什么看上去傻乎乎的”·“反正我们在一起了,傻也没有后悔。”
“哈哈哈,没有,没有后悔·”亦忱埋在喻辞脖颈笑··“笑什么呀”·“笑你大了一岁以后说话都不一样了。”
“那是,哥哥十八岁了,一半都给你了,当然不一样·”喻辞有些骄傲··“谁哥哥”亦忱亲一口,“谁哥哥”·“我。”
宁死不屈··“谁哥哥再说”亦忱亲的上瘾,确定关系的好处就是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只要想只要可以他就能为所欲为……为所欲为……·“辞辞,你俩在上面过年呢赶紧下来,打牌了。”
真哥哥喊着··喻辞往外一指:“他哥哥·”·“就你机灵,走啦,一会儿你哥哥该上来了·”·亦忱恋恋不舍地起身,拉着喻辞的手,稍作平复后刚要抬脚往外走喻辞拉住他:“你叫爸爸了,真好。”
亦忱迈出去脚又收了回来,喻辞倒回床上的一瞬间大脑开挂喊道:“你们先玩,马上下去……”·后面再想说什么就听不到了,毕柯回那句“好”的时候喻辞感觉自己整张嘴都在飞升,他疑惑于亦忱怎么可以这么熟练又霸道,自己也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对天起誓他只是想夸一句,所以这句话开启了什么机关。
喻辞大脑开挂只开了短暂的几秒,那几秒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要死机,亦忱的手毫不收敛的在他身上游走,如果不是楼下有人等着他觉得自己今天得交待在这儿,终于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他仰着头圈着一条腿闷哼了一声,亦忱停下来。
“难受吗”·难不难受要不你试试·当然喻辞没这么想··他把头放下来,喘气,胸口的起伏比刚刚要大,像刚跑完一千米。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没有,就是……没准备好……”喻辞断断续续地说··亦忱埋下头,万籁俱寂了吧,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哪怕是喻辞的喘气。
如果不是今天到了毕家他可能还不会叫出那个字,也不会对亦正刚开始抱有幻想,喻辞没劝他什么,却什么都劝了··“谢谢·”·喻辞已经安静了下来,他还是没太明白为什么亦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谢什么你不会每次亲完都要谢谢吧”·亦忱又笑了。
“谢你把初吻给我,算个理由吗”·“勉强吧,我的初吻我妈都没夺走,便宜你了·”喻辞戳戳亦忱的腰,手被死死地抓住,“说起来我把我的初吻给你了,你把你的初吻给谁了”·亦忱深呼吸,把不愉快统统扔掉,这是他们的规定,不愉快不要带回家。
“我的啊……你猜·”·他无赖他渣男他无可救药,学神的优势就是做什么都能无师自通,包括谈恋爱,何况他还不是个直男··喻辞翻个白眼:“不说拉倒,渣吧我要起来了,再不下去哥哥该上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亦忱,而是凭借床的柔软度自己移了出去··生气了··无师自通应该知道怎么哄,不知道也得知道··亦忱跟着进浴室,浴室的灯打开,喻辞在整理自己那不忍直视的衣服,亦忱从后面抱了抱,帮忙整理,却被喻辞嫌弃了:“你的那么乱,先管你自己吧”·亦忱不松手。
“问个问题·”·喻辞:“问·”·“凭你那特别好的眼光,你觉得除了叫喻辞的人还有谁能让我把初吻交出去呢”·亦忱不要脸,高冷、成熟、稳重都是装的,台上做演讲的时候的一本正经也是装出来的,衣冠禽兽。
“咦~好冷,你说还不如不说,你说完以后我立马就想后悔了,要不趁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分个手”喻辞对着镜子里的亦忱蹙着眉说道。
亦忱哭笑不得:“咱俩到底谁渣啊吃抹干净了就想扔了”·“倒也不是,主要是你……是我年轻不懂事,真的不能退货吗”喻辞颇有些难为情。
亦忱摩挲着喻辞一边的耳垂,下巴抵在另一边的肩上:“亲,不能呢,已开封的我们不支持退货哦,祝亲享用愉快·”说罢,掰过了喻辞的脸··OH·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要不做点什么掩盖一下喻辞自己都不想信两个人上来什么也没做,享受是真享受,而且开着灯和关着灯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羞耻感……家里温度足够,身上穿的衣服不厚,亦忱的手又一点都不安分,喻辞受不了了撇转头:“不要了,不要了,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能站住吗”·“你说呢”·“那我抱着你休息一会儿·”·“真的后悔了,我这样还能考上状元吗”委屈。
学神却表示:“放心,肯定能考上,信我·”·脚背被踩了一脚,不疼不痒··喻辞转过身看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刚才吃过的小龙虾,除了头发哪哪都红。
“唉大过年的,只能来点刺激的了·”喻辞叹气··“刺激的做什么”亦忱发问。
“等会儿我妈跑上来的时候你要忍住,千万忍住,你在她的心里特别完美,不要崩了形象·”说完接了水洗洗脸,抿抿嘴唇,真的很红……·再等等,再等等。
在亦忱眼里喻辞就像一个要奔赴战场的士兵,很不放心:“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是要出去挨骂吧我们一起·”·喻辞摇摇头:“比那还要吓人,可能今天是除夕夜会稍微好一点,好了,我去了。”
亦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始终猜不透他要干什么,身上亲吻过的痕迹是重了些,怪他没有收手,虽说不能突然换衣服,那,现在这是……·喻辞打开了灯,把床单扯平,对着自己一个放书的小一点的柜子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
亦忱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接下来的- cao -作——·书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喻辞不大走心的喊了一声,然后自己钻到了书柜下面,对亦忱说:“把我拉出去。”
亦忱:“……”·倒也不必这样吧……·楼下听到了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了往上跑的声音,亦忱眼看要把人拉出来了,只剩半只脚,喻辞停住了。
两秒都没有门被打开,毕高洋打冲锋:“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一群人过来把喻辞扯了出来,好吧,身上的褶皱与头发甚至全身的凌乱都能解释了,亦忱看傻了眼,然后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喻辞让他要忍住。
毕高洋和毕柯收拾现场,喻栀子女士坐在床上一边抱一个嘴里不停的问有没有碰到,如果不是除夕夜……喻辞猜的很对,如果不是除夕夜一定得见泪··“哎呦呦,毕高洋,早就让你换个柜子换个柜子,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两个孩子全碰到了。”
亦忱:“……”·微笑就好··“没碰坏吧快让妈妈看看,忱忱,辞辞,都没事吧,哎呦,辞辞,这嘴怎么了碰倒了疼不疼”·阿巴阿巴阿巴……·足足五分多钟。
亦忱以为喻辞只是为了掩盖那一身狼狈,却没想到喻辞这盘棋大得很··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可能是喻栀子女士打小就给喻辞灌输恋爱思想,又大概是他们一个姓,喻辞对他亲爱的母亲过于了解。
书架收拾好了,因为和旁边一个高一点的柜子有些勾连,这次旁边的柜子就差一点倒下来,又因为旁边的柜子和墙相嵌……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这个屋子喻栀子女士说什么都不让喻辞住了,不住这里住哪里好像只有……·亦忱一直傻眼,一次次超越,这套路,是不是厉害了点,就这样,就能睡在一起了·喻栀子女士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是的。
很快喻辞的被子就搬到了隔壁,而亦忱还收到了来自喻栀子女士的歉意:“我们很快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得让他先在你这儿挤挤,这次幸好你俩都没碰出伤来,可不能再有一次了,忱忱,麻烦你了。”
亦忱忙摆手:“不会不会,不麻烦,您安排就好·”·他看到了喻辞得逞的小眼神,真是来讨债的,一点错没有··安顿好一切一家人下楼。
春晚结束了,有重播,他们一家人在打扑克,凌晨两点可以回屋睡觉··喻栀子和程佳佳嗑瓜子,看着他们打,除了可可以外的四位成年男子围坐茶几,开始较量。
两副牌,斗地主……·这个亦忱倒是会,就是学的是三个人,第一次见四个人也能斗··毕柯表示只要想,一个人都能斗··亦忱敬佩··喻栀子女士其实很想睡觉,亦忱也很想,这两位就不熬夜,煎熬着终于两点了,喻栀子女士几乎跳起来喊道:“睡了睡了,赶紧睡了。”
亦忱伸个懒腰,却得到了来自毕柯的调侃:“亦忱,你这放水过于明显,一到你和辞辞一队你就大杀四方,一到你俩不同队的时候你就放水放到太平洋,你不要怕他,他在家里没有地位的,下回不能这么惯着他,知道吗”·亦忱心说:他在家里没地位,但在我心里有地位啊·嘴上还得应着。
一番收拾后喻栀子女士宣布明天七点起床包饺子,然后回房间去了··大家都各自回房,喻辞偷偷回自己房间洗的澡,柜子有没有危险他最清楚,故而毫无顾忌··亦忱洗完回房间的时候喻辞已经躺好了,他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喻辞刚刚说来点刺激的真的是指柜子吗·毕家有浴袍,一扯就掉那种。
亦忱没穿,穿的还是自己睡衣··喻辞乖乖躺着看他,灯很亮,亦忱站了没多久又返回了浴室··再回来的时候喻辞睡着了··他的被子被无情的放进了旁边的玻璃制桌子上,而他作为主人也就看了一眼,而已。
他掀起被子一角轻轻躺进去,喻辞往这边凑了凑,他把人抱住··他们不止一次相拥而眠,这一次是恋爱后的第一次,较之从前,好像做点什么都不过分,可亦忱只是抱着,亲亲,然后入睡。
没有纠结和翻来覆去,一个姿势睡到天亮··☆、大年初一(二十四)·文六十四 / 初一·正月初一早晨六点多亦忱洗完漱躺在床上和203的那群人聊天,没聊多久楼下厨房就传来了剁馅的声音,他轻轻地吻了喻辞的额头,出门下楼。
几乎都起来了,还睡着的就是小可可和喻辞··亦忱到厨房帮忙,被推了出来,喻栀子和程佳佳在餐桌包饺子,招呼他过去··“里面油大,用不到你。”
程佳佳说··“羊肉、猪肉、虾仁、萝卜木耳,咱们今天包四样,会包饺子吗”程佳佳问··亦忱挽了袖子洗洗手:“会。”
“行,你想吃什么馅就包什么馅,也不跟你客气了·”程佳佳包饺子的手法极其娴熟,说话间好几个已经成型了··喻栀子在擀饺子皮,亦忱看看剩下的面又看看喻栀子手里来回滚动的擀面杖对喻栀子说:“阿姨,我帮您擀饺子皮吧”·喻栀子抬头笑笑:“这个累,你和佳佳包饺子就好。”
亦忱还是拿过了擀面杖··喻栀子甩了甩胳膊:“我啊就是吃不惯超市买来的皮,就觉得自己做的才好吃,累是累点,但开心·”·“忱忱,昨晚睡得还好吧,辞辞没吵到你吧”喻栀子问亦忱。
亦忱摇摇头:“没,睡得很好·”·“那就好,我家这俩儿子一个是睡觉的时候就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一个是蹬被子扔枕头怎么都按不住,愁啊”·一动不动的毕柯撸着袖子探出头表示抗议。
没多久饺子快包完要下锅的时候喻辞醒了,他洗完漱从客房走到楼梯口,程佳佳让他到屋里看看可可醒了没,他进屋不多会儿抱着他那还没睁开眼的侄儿下了楼··“醒了”·“没。
爸妈哥哥嫂子早,学长早·”·“早,没醒你抱下来干什么”·“沙发上再睡会儿·”·“沙发上睡再掉下来……”·“我俩一起睡,掉不下来。”
说着喻辞就抱着孩子倒在了沙发上,甚是无语··喻栀子略有些歉意地对亦忱说:“就这样,从小就这样,皮,就这样·”·亦忱面带微笑:“没什么没什么。”
电视里重播着春晚,餐桌上摆满了佳肴,因为小叔叔挠痒痒吵醒的可可瞪着眼睛和小叔叔比谁的眼睛大,瞪着瞪着恨不得爬过去咬小叔叔一口··毕柯看见了把手伸进喻辞脖子里捏了捏,喻辞缩缩脖子,可可笑了。
毕柯挨着自己儿子坐下对喻辞说:“看到没,这还得是亲儿子,爹一哄立马笑·”·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喻辞翻白眼:“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脖子呢”·“又不是我惹得,你惹得我儿子不高兴了自然是用你的,你说对吧,亦忱。”
亦忱在摆碗,闻言抬头看了看,没说话··毕高洋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刚要招呼儿子喝两杯就听见自家儿子又为难亦忱,于是说:“你啊就是闲的,你俩吵架为什么要扯上忱忱,你叫忱忱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对。”
喻栀子倒不这么认为,她把亦忱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教亦忱:“以后他再问你这问题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儿子他弟弟他自己都不在乎,你管他呢·”·又是一阵哄笑。
毕柯吃了饭就要走,没有喝酒,毕高洋自己倒了一杯··其他人喝的饮料··喻栀子在饺子里包了硬币,引来一通翻找,最后还是出现在了小可可的碗里。
喻栀子拿出红包开始发,有可可的,有程佳佳的,有喻辞的,也有亦忱的,亦忱看着红包不敢抬手去接,喻栀子说:“阿姨的心意,说什么你都得收了,不然大过年的送出去的东西你叫阿姨收回来”·亦忱只好接住了。
吃过饭亦忱回房间换衣服,给红包拍了照片发到了203群里,他觉得这个要比往年拍的美景好上千万倍··他和喻辞在玄关换鞋,喻栀子送毕柯一家回来顺手往亦忱的微信里转了几百块钱,叮嘱说:“中午外面吃要吃好的,晚上了也记得早点回来,我们俩今天哪都不去,就在家等你们,好好玩。”
喻辞摁住了亦忱想要把钱还回去的手,冲自己老妈说了声好··一夜的大雪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天堂,大街上的积雪已经扫开了,有些地方铺着一层冰渣子,街道两旁的台子上雪静静地躺着,亦忱扶着喻辞站上去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积雪吱吱呀呀,在冷冷清清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
“过年挺没意思的·”喻辞忍不住抱怨··其实分地方,城里的过年确实没多大意思,但是“贫民窟”不一样,亦忱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青椒、蒜苔和洋葱头,因为这些只有过年的时候张楠嫣才会买,他还特别喜欢看那里的人们拎着东西走亲串友,有时候一趟能走好几家,白日里也没有这么冷清,热热闹闹的,不管他家里是不是无人问津的,最起码整个村子看上去是快乐的。
后来离开了那里,过年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想去哪玩儿”亦忱问··“不知道……我们先去看电影吧,刚刚答应妈妈的,尤其是你,一定好好看,晚上妈妈肯定问你演了什么,好不好看,她喜欢的偶像表演有没有垮掉……”喻辞抱着亦忱的脖子跳下去,四周看了看抱住了亦忱一根胳膊。
刚才在家里两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话,喻辞差点以为昨晚是场春梦··亦忱也看了看周围,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可是下意识环视周围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阿姨为什么不自己看呢”·“因为她怕她偶像的演技垮掉,怕她自己包了全场,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刚吃完饭就轰咱们出来”喻辞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亦忱身上,像年过八十的老人,走的摇摇晃晃。
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没有什么改变,确认关系之前就已经黏黏糊糊了,这会儿不过是多了一个男朋友的身份,能做的事情也多了些而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身份越高,任务越重·一个道理。
走到长街尽头,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中山商场,一路上两个人都像是……兄弟一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虽然他们穿着几乎同样的衣服,虽然他们身高相差五厘米,虽然他们都戴着口罩,但是他们看上去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因为捂得严实了点,几次差点被认成哪个明星,一路坎坷一路不易,终于是挤进了电梯··这趟电梯人略多,满满地,可即便如此电梯门关上后穿过大大小小的脑袋喻辞还是给亦忱指出了那个所谓的喻栀子女士的偶像。
喻栀子女士是个花痴··她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的偶像,拍了部电影大年初一上映,偶像今年二十三,小鲜肉,清秀、帅气、阳光、活力··亦忱的目光和海报上的那个人相撞的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受喻栀子女士的喜欢了——因为长得够帅·OH这不是自恋,这是事实。
他完全符合喻栀子女士的审美,甚至超过海报上的这个人··“就是他,去年刚刚出道的新演员,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也是他第一次担任男一号,而且你猜主题曲谁唱的”喻辞语气平平地给他介绍,看不见的地方十指相扣。
“谁”·“苏学长·”·“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走之前搜了这部电影才知道的。”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个和两个大叔外站的全是女生,听了喻辞的话有一个女生看过来,试探着问:“你们是来看《你的八月,我的四季》的吗”·亦忱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也是,我们都是,你们是粉丝嘛”女生小心翼翼的··亦忱摇摇头:“不是·”·女生和同伴对视一眼:“不好意思,打扰了。”
电梯停下,亦忱很自然地拉着喻辞的手走了出去,多多少少有些人看了过来··亦忱走到取票机前取票,喻辞买爆米花和奶茶··刚才的女生也来取票,小姐妹们一商量,给了亦忱一个书包。
亦忱后退半步看看眼前荧光绿的书包又看看几个女生,不知所措··“这个里面有我们的应援物,送你们,刚刚在电梯上打扰到你们,希望没有给你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个东西喻栀子女士应该很喜欢,亦忱这么想着,但是平白拿人家的东西,不妥,他刚想问多少钱的时候喻辞凑了上来:“怎么了”·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他们要把这个送给我们。”
亦忱言简意赅··“这个应该不便宜吧,我听晟卿说过,有的好几百呢·”·女生摇摇头:“没有,我们这个没那么贵,东西也没多么好,你们拿着吧,有零食和一些实用的东西,谢谢你们。”
转身跑了··……·“这个……就……收了”·喻辞咬一口烤肠,无比坚定地说:“我觉得我妈能亲你一口。”
亦忱:“……”·借你吉言··————·整场电影除了中间黑的时候亦忱偷偷亲了喻辞一口外一眼都没落下,他怕喻栀子女士问起来答不上,但即便如此电影放完了他也就记住了男主在电影里的名字,听了听苏云天的歌。
而至于男主真实名字,他也不知道是谁··遍看娱乐圈的新生力量他就认识一个苏云天,而且是不管对方什么模样他都能认出来的那种··刚出电影院亦忱接了个电话,喻辞背着荧光绿的书包在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亦忱打完电话回头要和喻辞说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书包,他嘶了一声:“这个书包,还真是健康无公害啊”·喻辞一口奶茶喷出来,差点呛到。
“跟朋友吃个饭,去吗”亦忱问··喻辞仰头:“你的朋友”·亦忱拿出纸巾揩去喻辞嘴角的奶茶点点头:“不久之前认识的,大学同学,他们住在古大附近,今天过来玩,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听你的。”
喻辞眨巴眨巴眼睛:“吃什么”·“海底捞·”·“去·”·亦忱揉一把又长了些的黑毛:“小吃货。”
“我都半年没吃过海底捞了·”·“走,背上你的小绿书包,出发·”·————·到的时候安子祺和周思扬已经开始互相投喂了,亦忱带着喻辞走过去。
“子祺,思扬·”亦忱打招呼,喻辞悄咪咪地歪头看亦忱一眼,觉得他能有朋友还是俩就很不可思议··“来了,坐,这是,喻辞吧”·“你们好。”
喻辞挨着亦忱坐下,略显乖巧,但是他的乖巧根本停留不够三秒··亦忱点菜的时候周思扬已经把喻辞拐跑了,他拉着那个荧绿色的书包很是好奇:“你俩在哪买的这书包啊还……挺好看的。”
喻辞看看亦忱,把书包的来历大概和周思扬说了说··“运气这么好,下午我也要去看电影,猪,买票·”·安子祺听话的打开了手机,接下来的午饭时间里亦忱就看着周思扬左拥右抱一会儿和喻辞说说话,一会儿和安子祺调调情,他心里一堆马赛克,食不知味儿。
好不容易借口去调个碗,周思扬让他带点零食回来··亦忱:“……”·我现在想把你当零食··喻辞在周思扬的衬托下安静的只剩下了吃,一听亦忱要离开立马站起来跟上。
·☆、咸的甜的(二十五)·文六十五 / 微笑·喻辞跟在亦忱后面看着红红绿绿的酱料在亦忱的手里融合交汇,自己端着一碟零食很是感慨:“那个哥哥太能说了,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么他怎么那么能说”·亦忱远远地看了一眼,对喻辞说:“想知道吗”·喻辞点点头。
“他从小嘴就贫,后来遇到了安子祺,安子祺是个宠人没底线的,宠着宠着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哦~等等,他俩是一家人”·“他俩都不是一个姓,怎么会是一家”·“我和我哥还不是一个姓呢。”
“有道理哈,但他俩不是……也是·”后面两个字声音有些小,听不真切··“那,关系真好·”喻辞由衷感叹,让亦忱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他,“你姑且先这么认为吧,走了,吃饭去。”
“学长,我觉得我吃不饱,周哥他太烦~等等……”喻辞本来说的挺顺溜的,不知道怎么突然站住了,他转身站在亦忱面前挡着亦忱不让他往那边看,样子有些滑稽。
亦忱不解,把他的手扒下来看看那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就问:“怎么了”·喻辞有些纠结地说:“学长,他们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刚刚,看见安哥越过周哥拿咱们绿书包的时候在周哥脖子上亲了一下,周哥居然没有推开。”
亦忱仰面忍笑,男朋友太可爱怎么办拿麻袋扛回家……·“我亲你一下你会躲开吗”·“不会。”
“那不就对了·”·“可是咱们两个,他们……他们”·“嗯,要不你安哥为什么要宠那个话多的呢好了,过去吧”亦忱推着喻辞过去,直到坐下喻辞还不能反应过来,周思扬咬着喻辞端过来的零食,端详着:“宝贝怎么了”·“噗……”喻辞一口白开水喷出来,服务人员贴心的递纸送毛巾。
“呀,这是撑着了”·亦忱勾勾手,喻辞赶紧逃离,亦忱替他解围:“可能是水呛到了吧·”·周思扬没多想,低头吃自己的。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安子祺问亦忱:“你现在住哪回家了”·亦忱给喻辞捞肉,闻言回道:“没,住喻辞家。”
“好家伙,你都住人家家里了老亦你行·”·喻辞默默吃肉,好好长身体··“喻辞妈妈见过我,知道我过年不回家,所以叫我回他家过年。”
周思扬还是觉得亦忱这- cao -作极其靠谱··甩面的大哥哥把沉思中的喻辞唤醒,走出海底捞的那一刻喻辞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吃饱·他们两拨人分开,临走前周思扬不忍离别抱抱喻辞,喻辞却在想话痨会不会传染。
安子祺他们真的去看电影了,亦忱带着喻辞拐进了烤肉店··“你确定你吃的下”亦忱办了张会员卡,带着喻辞找位子··喻辞十分确定地说:“相信我,我可以的。”
是的,他可以的,他又往肚里扔了好几盘肉,亦忱全程烤肉,滋滋啦啦都赶不上喻辞的速度,吃到后面亦忱觉得他不能再吃了,终止了这一环节··他们的视线穿过桌子相会,无声中亦忱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但是说不出来”·喻辞沉默,点点头。
亦忱又问:“是关于他们两个的”·喻辞还是点头··亦忱接着问:“他们的关系”·喻辞没动。
好吧,亦忱起身坐到了喻辞那边,周围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一家人来的··亦忱说,“有一回我从樱郊回来,在公交车上认识他们两个,之后就成了朋友,今天本来我不知道他们要来这边玩儿,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想着要不然不去了,但是又想带你去见见他们,所以就说了,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他们的关系是我的不对,让你一个人蒙在鼓里……”·“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但是知道我们的关系。”
“哦·”·“我认识他们也就半年不到,当时是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朋友,想着互相帮帮忙,才有了今天这顿饭,你是因为在他们面前不自在还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喻辞良久才开口:“我是觉得我们不自在。”
————·古桐的冬天真冷啊·出租车司机第三次通过后视镜看后排的两个人,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肩膀上,睡着了,醒着的那个在给睡着的那个暖手,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家的两个儿子能这么好就好了。
“小伙子,把你们送进去吧,天儿怪冷的·”司机开到入口处停下来问那个醒着的,醒着的点点头:“麻烦您了·”·最后车在小楼前停下,亦忱轻轻叫醒喻辞,付钱下了车。
时间是下午的三点左右,他们没有了玩的兴趣··喻辞说他觉得是他们不自在,不能像安子祺和周思扬那样··亦忱安慰说得等他毕业啊·在车上亦忱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心里藏事藏惯了,但是喻辞不一样,喻辞十几年可能唯一藏过的心事就是喜欢他,而且一藏就藏了两年,所以他怎么能让喻辞再和他一起躲来躲去呢·最晚喻辞毕业,他一定要和全世界的人说,说他爱他。
喻栀子没想着他们能这么快回来,有老朋友来家里串门,正聊着··“爸妈,我们回来了·”·“这么早就回来了”·“叔叔阿姨好。”
也不知道这是谁在向谁打招呼,客厅的人太多了··“外面冷·”·“那你们回去好好暖暖·”·“嗯·”两个人上了楼,拎着绿色的书包和一些小吃。
客房的门开了又关上,不似剁馅的声音,只能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要不要接着睡”亦忱问··喻辞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钻进了被子里。
早上亦忱换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的被子搬了回来,他怕喻栀子突然进来看到他们盖得一个被子,如今喻辞躺在自己被子里,他的被子就显得多少有些多余··反锁了门,走到他那一侧,无情地把陪了他一晚的被子搬到玻璃桌上,熟练地钻进了喻辞的被子里,从喻辞身后把人抱住,怀里的人安安静静。
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亦忱发觉喻辞似乎在微微颤动,他把喻辞的身子翻过来,迫使平躺,然后栖身压在了喻辞身上,喻辞捂着脸的手被扯下来··“怎么了”亦忱低头把喻辞脸上零星的泪滴吻掉。
“没什么,就是想哭·”·“亲亲不哭了·”这话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可越温柔身下的人越想哭,越哭亲的人越来劲,不多会儿哭的哭不动了,但是亲的人正上瘾。
喻辞笑出声来,他的手挂在亦忱的脖子上,脖子被亲的发痒:“眼泪是咸的·”·“不,是甜的·”亦忱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怎么可能,明明是咸的,又不是没尝过。”
“不一样,要不你再尝尝”说罢嘴唇吻过某处泪痕然后霸道且不讲理的吻上了泛红的双唇,喻辞下意识闭眼,他身上还穿着为了出门套上的卫衣,此时卫衣下一只手正摩挲着那一层覆在肋骨上的皮肉。
这只手温暖且细腻,滑过光滑的皮肤只余酥痒,且稍不注意就能传过全身,喻辞的神情慢慢蒙上了一层诱惑,像久远岁月的风,像雾色朦胧的景,诱惑着,某一个沉迷于此的人能够有所探求,也确实得到了探求。
卫衣整个被推到了领口,上半身展露无疑,喻辞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沉溺在一个名为亦忱的世界里不舍得出来···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意乱情迷——心神荡漾——情难自禁——欲|火焚身——蚀骨销魂。
在他刚满十八岁甚至还没过生日的时候把自己差点送出去,不过和送出去也差不了什么,一地的狼藉,一床的喘息,泪是甜的还是咸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要洗个澡,天要黑了,客人走了以后他们要下去的。
可是浴室在外面,喻辞有些后悔昨天弄乱的不是客房··他们穿好衣服把屋里简单的收拾之后开门在楼下相聊甚欢的时候闪进浴室,刚把浴室的门带上,身上的衣服就像挂不住似的纷纷掉在了地上。
一身的吻痕告诉他们刚刚不是梦··算好的时间,换好衣服悄悄钻回客房,所有的- cao -作神不知鬼不觉,真的像极了——偷情,且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气氛就有些微妙,就像不伦之间带着刺激,这个想法这个念头很不好,所以很快就被扔掉了。
“累吗”·亦忱这么问··“我好像,没出什么力气·”·喻辞这么回答··“那我懂了·”·亦忱这么说。
喻辞闭嘴··“以后不能再哭了,好吗”·亦忱又问··“好,我会笑·”·喻辞这么回答··“开学以后你只管好好学习,剩下的交给我,你相信我,是不是”·亦忱这么问。
“嗯,我相信你·”·喻辞这么回答··亦忱躺在床上,喻辞趴在他身上,他们安安静静地等着楼下爸爸妈妈叫他们下去·这个怀抱很安全,很温暖,能容得下所有的好与不好,能给喻辞一个微笑。
而喻辞可能不知道,在亦忱看来他现在所有的坚定和勇气都来自喻辞,而在喻辞习惯了流泪时他习惯了微笑,因为习惯了微笑,才能帮喻辞重拾微笑,这是一个闭环,命中注定的闭环。
·☆、学霸模式(二十六)·文六十六 / 开学·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辞辞忱忱,出来了,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喻栀子的声音··喻辞同学立马拉着亦忱起来,两个人精神焕发地杵在门口,门打开。
“出去吃不在家里吃吗”·“不了,叔叔阿姨们说要出去聚聚,你们也去吧,大过年的热闹·”·毕高洋和喻栀子的朋友别说亦忱了,喻辞都认不全,他不是很想去,就说:“我们就不去了吧和叔叔阿姨不熟,到时候不自在。”
喻栀子没勉强他们:“也是,那你们在家自己做点,家里什么都有,不想做就自己出去吃,我们回来的不会很晚·”·喻辞点点头··“忱忱,那辞辞就交给你了,别委屈自己啊,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钱不够就和我说。”
亦忱也点点头··“对了,电影怎么样”·来了,终于来了··亦忱回身把书包拿过来递给喻栀子,说:“电影很好看,男主演的也很好。”
“这是什么”·“粉丝给的,我们坐的同一趟电梯,正好遇见了·”·“我的天啊忱忱,阿姨好爱你哦,来来来,让阿姨抱抱。”
喻辞脸上写着——自求多福,亦忱乖乖把自己送到喻栀子的怀抱里··“我太喜欢了,谢谢忱忱,谢谢儿子,明天我就去看,好了,你们记得吃饭,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拿着书包和楼下的人们炫耀去了,像个孩子··“居然没有亲你,也是罕见·”·两个人目送一群人开车远去,回到家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突然就空了,突然就没事可做了··“要不,出去逛逛”·“去哪”·“去吃饭,可是外面好冷,这天气让外卖叔叔送是不是不大友好”·“我做吧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好。”
喻辞很开心··亦忱暗自失笑,连连摇头拖着挂件喻辞进了厨房··冰箱里满满当当,两个人挑了半天各自穿好各自的羽绒服,默默地出了门··“天真冷啊”·“嗯”·“要不抱着你”·“行,抱在一起暖和。”
“对·”·……·某一棵树上某一堆雪忍受不了两个人的对话,掉下来稳稳地落在了亦忱的帽子里··“天真冷啊”·“嗯雪还凉。”
“要不戴上帽子”·“行,戴帽子暖和·”·“对·”·……·他们走街串巷买各种小吃,就着寒风吃进肚里,有店家怕他们冻着,让他们进店暖暖,但是被他们婉拒了,在外面待得时间久了就爱上了这种冷风拍脸的感觉,尤其是一杯关东煮连汤下肚以后,啧啧,爽·他们做着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他们行走在新年的长街,小情侣对着天灯许愿,他们也对着天灯许愿,谁还没个男朋友了。
这条街不过大车,大年初一的晚上也鲜有人骑车出来狂飙,有小孩子拿着仙女棒来回乱跑,亦忱觉得好玩买来带着喻辞到人少的地方玩··银色的火花四溅,微亮的光芒照耀一方天地,光芒之下亦忱戴上帽子携了喻辞接吻,没有人打扰他们,稍远处升起一个烟花,蓝色的花样如同满天星一样绽开,他们拥抱在一起。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还记得皎皎吗·我曾经以为我就像那轮孤月,孤影单只,但是你告诉我,我不是,喻辞,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拉到了星星的世界里。
如果没有轻浮二字,我想对你说,我爱你··————·因为人流量大,许多店铺都开着,譬如一家肯德基和一家麦当劳,先进离得近的肯德基,然后拎着肯德基进麦当劳。
亦忱不知道喻辞是怎么想的,也好奇这俩店居然真开着··拎着肯德基和麦当劳又进小饭店,凉菜热菜统统来一份,米线来两份,出租车也来一份,最快速度回家,外卖小哥的工作就这么完成了。
“热菜凉了,我热一下,那薯条都蔫儿了,你赶紧吃吧·”喻栀子女士之所以放心的把自己家傻儿子交给亦忱,想必就是看上了亦忱的负责感吧忙前忙后的,这要是让喻栀子女士看见不得狠狠亲一口。
他们围着一堆东西坐在餐桌前嘬米线,好多东西都凉了,还不能热,他们吃着吃着就傻笑起来,大过年的,这么傻的怕是没第三个人了··终于爹妈携寒风归来,一进门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涌进鼻子里,餐桌上两个人拎着亦忱翻炸过得鸡腿愣怔。
·“我们打包回来的饭菜,都是新的,你们一块儿吃了吧……忱忱啊难为你了,辛苦你了……”喻栀子女士痛心疾首,不忍直视。
毕高洋倒是看得开,还能坐下来帮他们分担点··“就顾着喝酒了,没吃饱,来来,我们一起吃·”·“爸爸,你喝酒了”·“一点点。”
“我妈开的车”·“嗯·”·“妈妈呀,难为你了·”喻辞给亦忱解释,“我妈驾照拿了好多年了,但是摸车的次数还没我回家的次数多,实在是难为我妈了。”
喻栀子女士没有听到,听到了也不想搭理,她翻着书包里的东西,小女孩的笑声就飘了出来:“我的天,这个头绳太好看了吧明天我要带着它看电影去。”
……·过了除夕夜,剩下的五六天没什么要注意的,想睡就睡想吃就吃,除了初四的时候喻栀子和毕高洋带着喻辞回了趟娘家之外,他们四个基本上一直待在一起。
走亲访友的毕柯就能搞定,大的小的乐得自在··时间来到正月初五,下午毕柯来接喻辞和亦忱回状元巷,一中高三正月初六开学··喻栀子女士给自己相当于俩儿子收拾行李,几次弄的亦忱都忍不住要哭出来,这样的情形他以为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忱忱啊辞辞说你是回一中帮老师忙顺便历练的,所以住在他那,阿姨呢想请你帮个忙·”·喻辞找老爸试菜去了,亦忱乖乖得听着。
“他这孩子生- xing -要强,这回不就是非要自己参加高考,才没要保送名额,叔叔阿姨不求他多么好,真的,他已经够好了,可他这样我们劝不住,也不想让他违背自己心,有些决定既然他做了就有他做的理由,我们不干涉,我知道你不是每天都在那的,如果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帮阿姨看着他点,这两年他不是很开心,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开心。”
“可以吗”·亦忱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地冲喻栀子笑,像喻辞那样笑··“当然可以,阿姨放心·”·“放心。”
喻栀子抱了抱亦忱··这让亦忱又不知道怎么把儿子从这位对他如己出的母亲手里拐走了··午饭饭桌上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亦忱身上,喻栀子替他着急,说他该找个女朋友了,还说他自己条件这么好,家里条件也不差,一定的有不少人喜欢,如果看不准带来她帮他看。
亦忱笑笑只说不着急··这几天他没和亦正刚说话,也没什么好聊的··毕柯准时到达,开车载着他们远离了小楼,亦忱是认车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反正这来来回回不管是客车、出租车、三轮车还是毕家的车他都不挑,因为这些车的终点都是喻辞,他不能挑。
————·临近晚上他们才到,下雪天路滑,把东西搬到屋里之后毕柯没留赶紧走了··状元巷这里有暖气,倒也不是特别冷,但没办法和家里比,空调制热需要些时间,他们为自己找借口,穿着羽绒服就坐在沙发上抱着,如果不是开始出汗他们应该能以一个姿势到第二天。
好了,半年真正的要开始了,过了今晚他们只能是师生,说起来,这关系是有点……·自热小火锅随便垫了垫,洗澡、关空调、回屋吹头发、拥抱、接吻、睡觉、做梦、醒来……·五点,亦忱离开温暖的被窝,给他家小男朋友做早饭,正月十五之前大叔是不来卖油条的,陈阿婆也不会出摊,完全靠自己,所以喻栀子女士给他们买了一大包馒头。
六点,隔壁的琴声响起,男朋友洗漱完毕,一个早安吻··六点四十五,出门,路滑步行,补课期间不查迟到··七点,目送男朋友进学校,到超市购物,想中午做什么饭。
十点,半年计划表完成,贴在墙上,古大这学期的课程表还没出来,但是不重要,出不出来计划都能实施··十点半开始做饭··十一点四十五出发,接男朋友回家。
十二点准时到达学校门口,不要站的太明显,要注意隐蔽,这样才能偷偷带男朋友回家··十二点四十五之前吃饭,顺便询问上午学习结果··十二点四十五午饭必须解决,碗泡进池子里,解决学习问题,随时午休。
一点四十五叫男朋友起床,洗把脸往学校赶··两点回来刷碗··随时调整计划表··下午玩消消乐,等男朋友放学··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做饭、接男朋友放学。
吃饭··送男朋友上晚自习··等男朋友下晚自习··接男朋友回家学习··当日问题当日解决··做自己给男朋友准备的题··奖励吻。
洗澡、睡觉··如此反复,他们之间除了偶尔接个吻之外平常且无聊,情绪最波动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某个题产生不同意见的时候··反正最后亦忱都会赢。
反正最后亦忱都得哄··何必呢··☆、四月微凉(二十七)·文六十七 / 四月·正月二十五,古大开学··课程表出来了,多了很多选修,亦忱根据任课老师推断是否能够逃课,203笑他是好学生里的一股清流,他不理会。
课程表拿在手里排来排去最后剩下了自己的老师方教授,也不是不能逃,反正老师讲的关于课本的知识他基本都会,就是如果连他都逃了那方教授会很没面子,不过老师可能也不在乎那点面子。
他单方面替自己老师做了决定··当他把最终结果发给他的舍友并请他们帮忙签到的时候,203差点把他踢出去,亦忱,多大的目标啊他在不在老师看不见万一哪个老师又让他到前排,或者心血来潮点点他的名字,那203就是全军覆没。
似乎说的很对··于是乎开学第一周亦忱每节课都乖乖露脸之后他把他自己的计划表做了好大的变动,他甚至一边修改一边问老六:“你说如果我去年开始休学,是不是会好一点啊”·老六表示有病要吃药。
开学了自然要去方教授家里看看,带上点礼品看看自己的老师师母,顺便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地说说逃课的事情,人嘛不会一直不懂变通的,身边的事情或者社会的变化总有某个点会催着你改变,谁都会变成真正的大人。
·吃顿饭聊个天的工夫他那话里有话就被猜中了四五分,方教授问他:“你这支支吾吾乱七八糟的是不是有事儿求我求吧,我很好说话的。”
这还怎么藏得住,亦忱正襟危坐,毕恭毕敬:“老师,我这个学期逃个课呗”·方教授一口茶喷到地上,引来师母的一通训斥。
“逃个课逃谁的”·“您的,如果可以的话都逃了更好·”亦忱说的很正经··“你再说一遍”·可能老师没听清楚,那就再说一遍:“老师,我想逃课。”
方教授的痒痒挠直接抡到了亦忱身上:“逃课,你逃个课还得告诉我一声,是不是要我八抬大轿把你送出教室啊逃课,正月还没出呢,你跟我说逃课,哪来的滚哪去”·事后203说亦忱是个人才,方教授那么儒雅的人都能让他逼出脏话。
可他不这么想,他知道方教授这就是默许了··他不是随随便便说出这话的人,但凡说出来就一定是思考过的,只是方教授大概不会知道他这一向沉着稳重的乖徒儿竟然是为了爱情……·只要方教授搞定,剩下的专业课又挨着,选修课无所谓就是点个到,一切就都很完美·就这样,《学神逃课记》在古大上演,具体请参见203每天的群聊和203留守兄弟的QQ空间以及朋友圈。
四个字——精彩绝伦··就是狗粮有点多,明明知道这俩人就是在埋头苦读,可每次亦忱发消息说我家白白怎么怎么样的时候203除了江河都有种想要自刎的感觉,很多次差一点亦忱就被拉黑了,真的差一点点。
亦忱很少去一中,作为私教他尽心尽责;作为保姆他细心呵护;作为男友……备考期间不存在这个职业如果非要存在的话就是独守空房。
喻辞每次从学校回来都顾不上吃饭,神情严肃整个人绷紧了神经,他把做错的题拿出来看了又看,直到能把卷子打入冷宫,每当需要喂饭的时候亦忱都觉得自己当初疯了才答应让他走自己走过的路,直接报送不好吗这会儿俩人都能并肩走在古大的校园了。
————·三月初的某一天,喻辞照样如虚脱了一般回到家··“百天誓师大会,明天·”喻辞双目无神,“成人礼,明天。”
亦忱接话:“你的生日另一个时空的前两天·”·“不重要了,葛老师要我上台带领学生宣誓·”·“你不用做学生代表发言吧”·“不用。”
“那还好,不用准备·”·“不用准备吗这词都快坳出银河系了,我背《鸿门宴》都没这种感觉,舌头打结了也念不顺畅。”
亦忱接过词看了看,这和前年也没什么区别,教导处的文笔一向如此··他说:“你就是长时间不沾语文,导致语言功能退化,多念念就好·”·喻辞白他一眼:“你才语言功能退化,今天我和我们数学老师为了一道题的解法差点吵起来,伶牙俐齿,顺畅得很。”
“李老师”·“啊”·“你是人才,李老师你都敢吵,我那年就因为在她讲课的时候自顾自做了一套卷子,差点没让她送到洪观面前,当时就告诉我‘我讲的都是重要的,你可以刷题,但是你得回去刷,不是在这里’,我到现在都记得。”
“李老师讲课是优秀,但是她很支持学生畅所欲言的·”·“那是我不配了呗”·“有可能,那你明天去学校吗”·“我去学校干嘛我在家等你,不去。”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奥,王老师让我告诉你没事儿了去看看他·”·“他知道我在”·“晟卿告诉的葛老师,葛老师告诉了王老师,整个年级组都知道了,而且王老师原话是‘那个姓亦的是不是在你家让他闲了来学校,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校长都没这么干过’,你看着办。”
“晟卿……”·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晟卿正在黑板上留作业的时候亦忱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了讲台上,晟卿还跟他开心地打招呼,亦忱只是点点头,留下了高冷的传说。
老王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儿,高干子弟家庭,学习好模样也好,和亦忱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亦忱白眼满天飞··回到家他和喻辞说了,喻辞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笑话他。
好多天了,亦忱终于有借口抱住狠狠的好好的慢慢的亲亲这个越来越放肆的人··日子以枯燥的形式进行着,亦忱以为这半年会一直这么安稳的过去,这样也很好。
可天不遂人愿··亦忱某一次回学校后找到房东签了合同,把房子租了下来,他请安子祺和周思扬帮他置办东西··一天三个人正在逛商场,被拍了下来,203在房子里等他们回去,江河接到了女朋友电话问亦忱怎么会认识安子祺。
认识安子祺有什么令人吃惊的吗·很快,不仅是江河的女朋友,很多人都来问怎么亦忱认识安子祺和周思扬··这时候他们三个才反应过来知道亦忱取向的只有他们而已,并不是所有人看到亦忱牵着某个男生的手都是正常的。
可是只是因为认识安子祺和周思扬就是同- xing -恋只是认识他们就有错就要被放大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的议论吗·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表白墙真的成了亦忱的专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件大事抛上去,只是这次是事实,不是什么虚构的东西,正因为是事实,才束手无策··亦忱他们还没有回来,203也没有离开,江河的女朋友问完那句话后好久没说话,再说话是江河连打十四个电话之后,她说她只是问问,替宿舍里喜欢亦忱的姐妹问问。
就再没有然后了··一时间风雨飘摇,似乎是山崩地裂··可是好像越是这个时候越没有人敢去问亦忱什么,而安子祺和周思扬在这个学校更是没什么朋友,他们采买的很顺利,回家也很顺利。
穿过那狭窄的胡同回到院里之后亦忱招呼着老六他们帮忙,却见一个个神情凝重··“怎么了”亦忱问··“你们看手机了吗”·周思扬抱着两样小东西进屋又出来,说:“我们顾着往回走,哪儿有时间看手机啊”·“出事儿了”亦忱又问。
老六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看吧,我们搬·”·亦忱接过手机找了个背光的地方,周思扬问了问也打开了手机··四月,明明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明明是一年最暖和的时候,这一方小院里站着的都是二十以上的小伙,此时却没几个想说说话,他们像秋后的蚂蚱蔫着,静静等亦忱看完。
“拍照技术一般般嘛”·看完后亦忱评价道··安子祺和周思扬是无所谓的,只是看到那么一长串文字把自己当做异类又一次编排之后不是很想说话,他们两个默不作声地搬着东西,稳稳的,轻轻的,每一步都很坚定。
亦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个人站在- yin -凉处··老六也没辙了··亦忱把手机还给了老六,然后开始搬东西,没多久他停下来,上半身暴露在阳光里,下半身踩在- yin -凉处,他低头微笑,抬头说:“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这次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反击的办法,倒是你们,别因为我惹上什么事情。”
他说的很平静,看上去似乎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在场的每一个都知道他在伪装自己··这里最纠结的是江河,他的女朋友在那一通解释后就没有回信了,老六和宋昭不能先做出什么表态,因为这样会让亦忱或者江河任何一边下不来台,他们就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亦忱再怎么改变也不会生出强求别人的习惯,打破罕有的沉寂说道:“怎么都不说话今天下午不是还有课吗我逃了你们也不上了赶紧回屋把自己收拾收拾,回学校吧,我今天不回樱郊,晚上记得留门,对了,上课不用替我点到了,这回逃课也没那么顺利喽。”
说完进屋了··可是那天晚上亦忱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在布置了一半的家里睡了一觉··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从这里走到学校再走进宿舍··即便没有人出来肯定他是不是和大家猜测的一样,即便他知道203一定会给他留门。
他把专业课也逃了,整整一个星期不回宿舍不出门··他对喻辞说最近忙,过了这段时间再回去··喻辞什么也没问··可能这对学校来说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吧,那个帖子很被删了,小范围的轰炸了一波,波及范围不算广,最起码没有上什么热搜。
安子祺和周思扬叫不开门,就翻墙进来找他,只是找到了也没用,只能确定人还活着··一个多星期以后亦忱回了宿舍,今天有课,方教授的课,宿舍应该没人吧帽子口罩耳机,他把自己裹成了高冷美人,不过如今这个美人不怎么美了。
整个公寓都很安静,二楼的宿舍门都关闭着,他拿出钥匙走到203,刚要抬手门从里面打开,江河拎着垃圾袋正说着一半的话:“告诉你们,回头忱儿要是回来了闻到烂苹果……亦忱……”·尴尬不尬出天际了。
亦忱点点头,江河拎着的垃圾袋里微微散发着一股水果腐烂的味道··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谁回来了”老六和宋昭走到门口,隔壁宿舍正要开门,江河一把把亦忱扯进了屋里。
门关上,四个人就这么站着···☆、五月六月(二十八)·文六十八 / 赴考·“今天不是有课吗”亦忱先开的口··三个人挨个咳嗽,就跟嗓子不利索一样,他们笑不出来生笑,比不笑还难受。
“我们上课去了,结果方老师说今天的课不上,我们就回来了·”老六解释··“是嘛,我好像没有收到通知·”·“你当然收不到,方教授都到教室了,多媒体正打开突然说不上了,可能学委以为大家都去了,没必要通知吧。”
“哦·”·无话……·“你,你,你没回樱郊”老六尴尴尬尬可可爱爱··“没,我回来拿点东西。”
“啊,拿东西啊,你拿吧·”他们把路让开了··无话……·“下个月运动会你报名吗”江河问,“体委说让以宿舍为单位报名。”
“我就不了吧从来没参加过·”·“好·”·无话……·亦忱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收拾好了,他犹豫了一下,没动。
可能这些人来骂他两句怪他两句他会好受一点吧,但这都是他的兄弟啊谁想说他什么呢·隔壁宿舍要出去吃饭,过来敲门问要不要一起,老六隔着门说不了,那群人笑着走远。
笑声消失,又安静下来··终于……·“艹,矫情个什么劲啊小孩儿吗”老六踢翻了自己的椅子。
就这样爆发了··该骂的骂,该嚷的嚷,可没有一句是对亦忱说的,偷拍的、发帖的、留言的……他们像是愤青,以203为中心方圆几亿公里任谁都不能幸免,可终究是谁的名字也没有说出口,他们凭什么呢·言论,自由·嘴瘾过完了,脾气也发完了,三个泄了气的皮球让开了一条路,这些天太压抑了,就因为住在一个宿舍,就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数不清的人当面背面不留一点余地的嘲讽,他们在乎吗起初是在乎的,可想想吧就那么回事儿,尤其是江河的女朋友打来电话说她们宿舍请他们吃饭的时候江河骂了一声:“随TM的怎么说吧,爷爷大名能让他们叫出来是他们的荣幸。”
就这样,被迫释怀了··路让开了,台阶铺好了,再不下那亦忱就TM不是人,可他还是拿着东西走了,门打开四十五度,站定:“家里收拾好了,今晚涮火锅吧带着嘴和肚子就好。”
走出去又返回问,“我这一个星期是不是旷课记了好几次”·老六怔怔的:“没,老师都不怎么点到·”·“那就好,下个月是高考前最后一个月了,我应该逃课时间会增多,辛苦哈,不挂科就好,走了。”
……·一分钟后203的窗户拉开,老六的声音传出:“亦忱,你大爷·”·————·风波后的第二个星期他回教室上课,203还是坐在一起,但是上课之前点到的时候赵关关和她们宿舍的舍友坐在了他的身边,女生宿舍有说有笑,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别人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无聊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亦忱自始至终没有为这件事说过一句话,别人也没替他说过,偶尔几个还愿意靠近他的人路上遇见了会和他打招呼,以前他可能不会为之所动,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终究是成了一颗发着五彩光芒的真正的星星。
亦忱回宿舍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偶尔上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在最后一排,不上课就回樱郊,古大三天以上的假期导员是没有权利准的,后来老师们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重要一点的科目挨着找他问话,看在大一以及大二上学期表现不错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勉强强没有太过于追究他的逃课。
不过但凡点名字的时候他不在,该记得还是得记·平时成绩里签到占了很大一部分,幸运的是从总成绩来算不是很重要,他只要期末考试有个高分一切都好说··昔日的战神啊·一切都是为了爱情。
后来他连在学校出现的时候都少了··五月,古大春季运动会,他什么都没有参与,黯然的像不存在一样,丝毫没有了刚来时候的人气··他们到看台看比赛,他和所有人一样穿着很丑的系服,别人吃着喝着玩着乐着,甚至比一中的比赛还要随意很多,只有他坐在203两个老光棍的中间看喻辞的周测成绩,江河会送来饮料,然后拉着自己女朋友到人少的地方,女朋友会和亦忱打招呼,并捎来舍友对亦忱的祝福。
不知道是谁感动的谁,也不知道是谁说服的谁,这座校园里数以千计的人们慢慢地对他对安子祺和周思扬也没了特别大的排斥··人是会遗忘的,也是会厌倦的,没有任何一件与他们无关的事情能让他们记一辈子,所有的更新换代都是一样道理。
二班赢了,二班输了,二班该检录了……他居然安安静静的把这两天坐了下来··包括后来的青年节纪念活动以及五月前两周的课他都没有逃,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两周以后的星期一到高考结束这半个月他再没出现过。
人们猜测着,也佩服着,一个个想看他期末怎么把分提上去,要知道他大一奖学金就没断过··很显然,这些不重要了··状元巷里又开始紧张起来,高三的噩梦即将结束,相对应的最大的挑战马上来临,喻辞顶着巨大的压力调整着,后面的周测月考他越来越好,联考也没有掉链子,毫无疑问的他成了一中高三文科班的重点培养对象——校宝级。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作为喻辞的外挂,亦忱有着一套完整的计划,不出一点错,毕家来过几回,几乎每一次都是亦忱一个人在家·营养品堆满了屋子,喻辞就让他拿着给钟阳和晟卿送,钟阳如今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几乎不需要家里再说什么,晟卿的妈妈来陪她,她把自己的爱好以及空闲时候写的小说锁进了柜子里,每一个人都在为高考而准备。
一天喻辞下了晚自习回来锁着眉头闷闷不乐··亦忱问他怎么了··喻辞自己发了会儿呆然后抱住了亦忱,很奢侈的一个拥抱··“你是不是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喻辞嗫嚅着。
“怎么了”·“晟卿今天说话的时候说漏嘴了·”·“她又说了什么”·“说你们学校的人在骂你针对你,因为……你……喜欢……唔……”·亦忱截断了他的话,小心翼翼的不忍放手的把人拥在怀里,说:“没有人说我,没有人骂我,没有人针对我,相信我,我们会很好。
等你从考场走出来我就带你去看古大,带你看那里的银杏树,好不好”·“好,那你到时候要在考场外面等我,我一定冲出来给你第一个拥抱。”
“好”·晟卿刷到了那篇帖子,只是没有和任何人说,在她心里亦忱是个哥哥,哥哥永远都是最好的··五月无声的结束了,一个月弹指间,203群里每天都在上传笔记照片,据说是集了班上三个女生宿舍的勤劳智慧,203在等着亦忱回来。
儿童节那天亦忱在微信群里发了六个三十块钱的红包,什么也没说,203撸了个串一点没剩··203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发个红包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可喻辞还小··亦忱好好给喻辞做了一桌佳肴,把能做的、喻辞爱吃的全搬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到文化街给喻辞买了一个又傻又丑的玩偶,玩偶定是要遭到嫌弃的,饭却几乎没剩。
喻辞吃饭的时候边吃边笑,问他笑什么他就说:“小学毕业之后我第一次过六一·”·“那是不是我该给你准备个节目啊”·“行啊”·“明年吧,明年给你好好过。”
明年的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六月七日,整个古桐市万籁俱寂,信号屏蔽,汽车息笛··一中文科班到五中考试,要先到一中集合,亦忱提前和葛老师说好了,给他留了个位子。
四点多亦忱实在睡不着了,轻轻爬起来看喻辞,他的喻辞安安静静地睡着,孩子模样张开了很多,帅了很多,如果放在古大应该也是受人追捧的吧,现在是他的··半年,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不担心喻辞的高考,就像他不担心喻辞的中考一样,他担心的时候高考之后,高考之后最多二十天成绩出来,拿了毕业证喻辞就真的和他一样了。
他起床煮了牛奶,昨晚喻栀子女士特意嘱咐的,两个鸡蛋,一根油条,鸡蛋油条一定最后吃··他甚至问了安子祺五中附近有没有什么能买吃的或者买文具之类的地方,五中也偏僻,但是它的偏僻和樱郊不一样,是连接城乡的那种偏,经济条件相对差一些。
他把一些都安排的那么好,却还是觉得有什么遗漏的··昨天晚上他给喻辞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让他不要紧张,如今倒轮到自己紧张了··203发来慰问,说已经把宿舍收拾好随时准备接驾了,顿时把亦忱的紧张冲散了一半,毕家每次来人看喻辞都是亦忱在家的时候不是没有问过,亦忱都瞒了过去,只是越瞒好像越难说出口。
天亮了,他靠在门框等大叔··手机响了,收到一条微信——忱忱,替我们和辞辞说声加油,辛苦你了,考完了回家里吃饭吧··他回了——嗯,知道了阿姨,不辛苦。
微信发送成功的一刻他想起了第一次联系喻栀子收到的洋洋洒洒八百字,他真的在一个母亲手里夺心肝夺宝贝,以他的毫无顾忌,以他的孑然一身,能怎么办呢他离不开喻辞了,能怎么办呢·“学长,早。”
喻辞进了浴室,出来后神清气爽的讨个早安吻··大叔今天的油条比之前的直溜了不少··吃过饭喻辞拿过亦忱准备好的透明文具袋先一步出门,亦忱背上书包跟着,书包里装着备用文具、水和吃的,没有一本书。
大巴车开出了一中,开在大路上,交警开路交警护送,所有的车都在避让,大巴车车身的大红条幅就是他们今天的战袍,一辆辆,浩浩荡荡··起初大巴车里很安静,不少人还在看书,葛老师觉得这样的气氛去考试不妥,于是把亦忱拉出来溜了溜,状元郎坐在车上,那一定是文曲星都在庇护他们这个班,大家一听都笑了,亦忱平白被葛老师溜了一遭,书包下握握喻辞的手,没有说话。
五中真的很偏··五中对面是一排没有人住的旧房子,瓦片脱落,墙身如土··亦忱看到了安子祺捡到周思扬的那个小卖部,很小,很小,只是围了许多人,一片红油油的辣条揪出来,被老王一手拍掉:“考完试我赔你,现在站那等着进考场。”
女生吐吐舌头,归队··因为喻辞在这一届的文科班里很重要,老王老洪老葛这些陪考的老师领导多少都得过来问上两句,看到亦忱又觉得很放心,就好像是有谁通过亦忱对他们说:“看吧,稳了。”
稳了,谁说不是呢·喻辞为此没日没夜半年,尤其是五月在知道那件事情后喻辞这个状元就不仅仅是一个状元那么简单了,他要争一口气,他要让别人无话可说,他要跟着亦忱以一个高傲的姿态走进那个给了亦忱半身伤的地方,他要让政教处展示栏的三千字有个完整的结局。
亦忱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可他一直都很明白,他们之间是不被这世界所祝福的,所以他要足够的优秀,从而与谩骂也好诋毁也好相抗,既然有勇气爱上彼此,就有勇气为彼此与世界为敌。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他一直很清楚···☆、云会知道(二十九)·文六十九 / 云知道·第一科语文,9:00——11:30,亦忱倚着一棵树站成了一棵树,他耳朵里循环着苏云天的《云》,这一刻天地都与他无关了,他的眼睛两个半小时只属于五中的大门。
老王洪观葛老师都想过来找他说说话,但看看他的样子,劝退了··老王对葛老师说:“你看他像不像一块石头,眼睛都不想眨·”·葛老师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说自己的爱徒呢可看看吧,还真挺像,一块上下狭长的石头。
彼时喻辞在做古文阅读题··他心无旁骛,下笔稳准狠……胸有成竹,笔迹干干净净,该涂卡涂卡,该写字写字,脑中浮现的只有答案,甚至没有窗外的蝉鸣和周围写字的唰唰声。
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他想要的,他的信仰就等在大门外,等他的第一个拥抱··作文,他的作文已经被亦忱磨得没有了一点玛丽苏的味道,可他确实想当飞行员,也确实恐高,他的爸爸确实会好多种语言,他的目标是亦忱,这都没有错,只是那个时候没人和他说作文从来是半分真九分半假的,他以为只要是自己写出来的,就需要真情实感。
后来他学会了怎么去编一篇作文,得到的分数总能比他绞尽脑汁挖出来的高··十一点一刻,笔落,检查,合上笔盖,依次排好··亦忱当年每考完一科都会对卷子笑一笑,他觉得他走在与喻辞重逢的路上,喻辞笑不出来,他目光坚定上半身挺得笔直,更像是进军营不久的军人,完成了一次笔试考核。
十一点三十,铃声响起,他已经拿好了东西,双手放于桌下,等着老师收卷子··十一点三十二左右他冲出教室,他奔跑着,不理会任何人,他跑的很快,跑在最前面,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那个张开双臂的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安心··“饿不饿”亦忱拉开书包··喻辞摇摇头:“不饿,我们回去吃饭吗”·亦忱点点头:“不过要吃食堂,因为来不及自己做饭。”
“好·”·三位老字辈的面面相觑,居然没来问考得如何··回程,车上一片沉寂,亦忱他们坐在最后面,一副耳机一人一只,百听不厌是那首《云》。
下午三点开考,最晚两点半要到考点,接近十一点五十点才回学校·食堂吃过饭回家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赶到学校··3:00——5:00的数学··今天没有下雨,天气还挺好。
这是喻辞最担心的一科却是亦忱最放心的一科,各种公式的应用和各种题型的变化喻辞都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抛开选择最后两道以及大题最后一道,那喻辞的成绩也差不了太多。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姿势同一首歌,老王忍不了了··老王过来亲切的慰问:“歇着呢·”·亦忱摘下耳机··“这喻辞家和你家是朋友”·亦忱摇摇头:“不是。”
“亲戚”·“不是·”·“我就说嘛,你们亦家家大业大,有什么亲戚朋友·”·“家大业大就没有亲戚朋友吗”亦忱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逻辑。
“倒也不是·”老王换了个话题,“你真不打算和人家姑娘见见”·亦忱费解:“王老师,您这转移话题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过奖,我跟你说,人家条件不错,你说你也二十了,该谈恋爱了,别到时候毕业了找不到媳妇儿·”老王意味深长··亦忱看看五中的大门:“我才二十就相亲,是不是不太好,再说了,您都说我这条件世上少有,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呢”·“你就犟,死犟,跟你爹一模一样。”
“谬赞·”·老王气走了,亦忱戴上耳机如钟不动··如亦忱所预料的,喻辞写的比语文还要顺畅不少,甚至觉得这张卷子有些简单,所以做完以后他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
没有人要和他争这个跑步第一,可他还是跑的很快,T恤迎着风,吹起,怎么又瘦了,亦忱心说··门口除了各种大巴车就是家长,而亦忱站在最前面,总能让他看见然后抱住他,像一个有些幼稚的游戏,他们玩的乐此不疲。
教室封住了,今晚没有晚自习,因为中午那顿饭没吃好,亦忱好好的犒劳了一下这个准大学生··当别人还想着是不是多看几眼书多得几分的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催眠曲是文综。
第二天一切都一样,还是9:00——11:30,还是3:00——5:00··上午亦忱等着的时候喻栀子打来一个电话,让他们下午收拾点日常需要的东西,考完最后一科就在考场外等着,直接回家,拿成绩的时候再回去搬东西。
亦忱没客气,应了,好吧,既然注定了是现在,那就早死早超生吧·喻辞终于考完了,他最后一次从考场里奔出来,笑着,大笑着,扑进亦忱怀里的时候把亦忱旁边的老王吓得不轻。
“哎呦呦,这是考得多好,出来一回抱一回,你这是在吸收状元的好运气吗”·喻辞歪头笑而不语··再三确定后大巴车开走了,周围的家长也带着孩子零星散去,老王不知道有没有赔那个女生辣条,亦忱不再管着喻辞的嘴,任由他拉着自己道小卖部买各种零嘴,他们在树下等着毕柯,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暗戳戳的腻在了一起,仿佛是终于不用再学习了,终于不用再憋着了,两个人腻得很。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毕柯远远的开过来的时候好巧不巧二位刚接完一个悠长的- shi -吻··毕柯直接急刹住了车··不知道亦忱说了句什么情话,惹得喻辞歪头,看到了自家的车,然后拉着亦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才来啊你眼怎么了”喻辞坐上来就说个不停··毕柯觉得自己需要缓缓,可是这一个爹一个妈的亲弟弟不给机会,他心累啊·“我,我眼迷了,五中,它,它偏,所以来晚了。”
“哦,我们快走吧我都饿了·”·是,你饿了,你还很开心呢,那我呢毕柯强逼自己稳定情绪,只是这一路再没往后面看过,他绷着神经,把车开出来新手的感觉。
到家了,毕柯还得回家去,回他自己的家··可是他不想走,有些话他觉得他亲爱的弟弟未必敢对亲爱的妈咪说,于是他以一个十分幼稚的理由将妈咪和爹地骗到了后院,十分钟说完马上离开现场,暴风骤雨也好,和风细雨也好,他的回去把家里安顿好再管这边,他那亲爱的傻弟弟真是平时不惹祸,一惹就翻天。
喻栀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客厅,反而毕高洋还好,最起码还理智··各自回屋换了居家的衣服再下来的时候明显就能感觉屋里的空气低了好几度,这让亦忱更加不敢说了。
“怎么了爸妈,出事了吗”喻辞也感觉到了,他坐在喻栀子身边问··“站起来”突然喻栀子吼了一声。
喻栀子什么时候发过火,喻辞吓得立马站直了,亦忱习惯- xing -的把喻辞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毕高洋上前安抚自己的妻子··“你,出去,你留下。”
前一个你指喻辞,后一个你指亦忱··亦忱猜到了,世人都说聪明如他,是啊聪明如他,毕柯来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上车后毕柯什么反应,他们上楼后毕柯没有走,他们下来之后就不对了,可是聪明如他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如果是他自己说,最起码还有一点点的主动权,如今他完全的被动,不只是他被动,就连喻辞也受到了牵连··喻辞看看自己的妈妈,看看亦忱,想往那上面想可又不确定,终于还是问了一句:“妈妈要留下学长做什么”·喻辞的脸煞白,双目失神。
“我让你出去,你不用问那么多·”喻栀子还是很生气··“是因为……”·“喻辞”亦忱叫了他的名字,连名带姓,“我等下去找你。”
喻辞看他一眼,手背摸了摸眼睛,说了句:“妈,我求您·”然后跑出去了··通往后院的门关上,喻辞面朝着客厅的方向,能看见人却听不见声音。
亦忱往前迈了一步,刚叫出一声阿姨,喻栀子就打断了他··“我第一次见你是你收留了辞辞,并且为他奔波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孩子,主动联系我,主动和我说我孩子的情况,还把我的孩子照顾的那么好,如果我有个女儿,但凡我有个女儿那时候我就要和你家说亲了。”
“我第二次见你是视频电话,辞辞考了一中第一,我们开心啊,辞辞的成绩和身体我们都清楚,如果不是你,他不可能这么好,我逢人就夸,我说我家孩子碰到了一个好哥哥,我家孩子有老天爷眷顾,我想着等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请你回来好好谢谢你。”
“然后,辞辞就搬走了,我们在外面没回来,他让我给你发消息,和你说再见,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和你说,他说他惹你生气了,说他可能再也不会和你说话了,我当时觉得这就是缘分,该有的有,该散的散。”
“后来,他在原学校待了一年,又回了一中,那一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不爱笑,就是学习一直往上走,我们担心啊可我们担心有什么用,又劝不动他,他搬回来的时候我去过状元巷,原来他住的屋子什么都没变,原来你住的屋子空了,还记得视频那次吗我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换了屋子,你说是。”
“你们那时候是住在一起吗”·亦忱点点头:“是,不过,那时候我们只是睡同一张床……是住一起”·喻栀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时候还没这些心思,是吧”·“是。”
“你们暑假回来是睡同一间屋子的,是那个时候吗”·亦忱稍有些犹豫,但很快确定说:“是·”·“谁先的。”
“我·”·喻栀子突然就哭了,她哽咽着:“你啊你就不会撒谎,那孩子是什么脾- xing -我清楚,他不动心思你能强迫他”·亦忱没说话,他好久没落泪了。
喻栀子平复了一下:“两年过去了,去年年底他突然和我说你回来了,还说你和家里不大愉快,过年都不在家过,问能不能带你回来,可以啊,那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我欢迎,那几天你们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包括除夕夜……你们……后来我们去状元巷……每次都能看到你……我……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敢乱想啊亦忱。”
亦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不哭出声来,他知道会很难,他想过会被赶出去,会挨打,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下跪,信不信都是第一次,没有人值得他跪,从来没有。
喻辞拍门想进来,毕高洋没理他··好一会儿,喻栀子让亦忱起来,然后和毕高洋回了房间··亦忱和喻辞,隔着一扇门,一个忍不住想要进来,一个只能看着。
亦忱只能看着,他现在不能随自己的心去让喻辞进来,有些东西是要两个人面对的,可有些东西他扛得起来··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幸好是夏天,幸好天还没黑,他的少年啊很快的,很快他就会去找他,再等等,可以的……·门开了,毕高洋和喻栀子下来。
亦忱看过去,毕高洋比喻栀子好不了多少··喻栀子坐在了沙发上,像是不打算再说话了··毕高洋问亦忱:“你家里能同意吗”·亦忱:“能,一定能。”
其实他不确定,只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幸好,在亦正刚这里,他的胜算从来都很高··毕高洋也坐下:“你比他大两岁,你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吗”·亦忱:“知道,我想过。”
“你想过,就想了这么个结果”毕高洋突然提高了声音··亦忱:“……”·“你知道我们一直想把你认成干儿子的,你阿姨更是开始给你张罗找……算了,随你们吧”·亦忱:“”·亦忱:“您和阿姨,同意了”·他不敢相信这么容易,以至于问完以后没绷住哭出声来,喻栀子也哭,喻栀子抽出两张纸递给他,看看又觉得是恨也是心疼。
“你知道你们在走一条什么路吗非死即伤·”喻栀子这么说··亦忱勉强忍住:“我们知道·”·“知道你们还走,你说你们学习那么好,怎么就偏偏这时候傻了呢”·亦忱怎么知道,他也想问问自己怎么这时候就傻了,这条路别说走了,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如果不是安子祺他们的出现,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在梦里自己创出了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是可以相爱的。
毕高洋抱着喻栀子,亦忱站着,喻辞还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喻栀子对亦忱说:“孩子啊,叔叔阿姨有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都是心头肉,尤其是辞辞,他自小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欠他的,我们不想让他恨我们,不想让他不高兴……”·亦忱:“不会的,阿姨。”
“你先别说话·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喻辞是怎么回到我们身边的,但是连他都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可怕,他还小,那么小,如果不是那个老师我觉得他得有一辈子的- yin -影。”
亦忱攥攥拳头··“他爷爷我们的父亲一直和我们说,要我们别把柯柯管那么严,要让他们高兴、快乐,你没见过十岁之前的辞辞,开心的像个天使,可是后来呢他不愿意出门,不愿意笑,我们知道是你让他改变了,但是你得体谅我们,你的这些功劳它还是不足以抵过他是我们儿子这个现实,你明白吗”·亦忱接连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是我没看错人,我再和你说最后一件事情,你知道他那句求我的分量吗”·亦忱摇摇头··“爷爷仪容修复之后他也这么说的,求求你,妈妈,你让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答应,结果,结果他,他,他吞了他爸爸的安眠药,那个孩子从小就透彻,他小,但是他什么都知道,他救回来了,爷爷下葬了,为此他一直不肯见我·”·亦忱看向了门外,喻辞正看着他。
“如果,如果我们答应了,你能让他一辈子都好好的,永远不再伤心不再经历痛苦吗”·亦忱收回目光,他说:“不能·”·喻栀子看过来。
“但是在我死之前可以,我不敢保证永远,但至少我活着就可以·”·喻栀子扭头扎进了毕高洋怀里,毕高洋叹口气:“让他进来吧·”·亦忱立马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喻辞已经安静下来,他摸了摸亦忱通红的眼。
他们并肩走进来,那么高的两个小伙子,最好的年纪,真是最好的年纪,没有比这个年纪更好的了··喻栀子直起身,每一双眼都是那么红··“妈妈,爸爸我,我们……”·喻栀子伸出手:“孩子,过来,妈妈抱抱。”
·☆、雨落天晴(三十)·文七十 / 雨落·瓢泼的大雨,昏沉的天地,乌云低压想要把整个世界吞没,高考迟到的大雨终于还是来了··他们撑伞立在辰风国际大厦对面的银杏树下,看行人往来,听雨落又起。
昨晚说好的,一个要求——亦正刚·如果是吵架或者无理取闹,亦忱的胜算是百分之百,可今天,他觉得他在破釜沉舟,成了他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架可以吵,不成,那就是真的不成了。
两边都不会有结果··喻栀子是不忍的,起初只让他一个人来,后来让喻辞一起了,毕柯凌晨赶回来,匆匆吃过饭带两个人到了辰风国际大厦,他是喻辞的哥哥,一个应该暂时站在亦忱对立面的人,可他知道他的弟弟根是跟着爷爷扎的,只是他说不上什么话。
绿灯亮了··他们穿过十字路口··坐在车里的人焦急地等待着,想让绿灯亮起,披着雨披的顾着看雨披是不是又被风吹起,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天晴好的时候或许会多看两眼,风急雨骤谁还在乎你是不是长得好看,做的事是不是英勇呢·大门前铺着一张很大的地毯,上面已经满是污渍脚印。
收了伞,亦忱走向了前台··“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一位小姐姐微笑着问··亦忱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甚至这栋大楼他都是第一次见,怎么说说找亦正刚··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先生”小姐姐重复到。
“你好,我找你们董事长·”亦忱嗫嚅着··“请问您有预约吗”·预约,没有,是啊他竟然忘记了这种大公司的大老板是需要预约的。
“我没有·”·“抱歉先生,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董事长的……如果您和我们董事长认识,可以给他打电话·”他的神情出卖了他,他看上去不大好,而他和亦正刚不能说像吧,总要有几分样子。
“好,谢谢·”·他有联系方式的,是他忘了,因为他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亦正刚,就连参加比赛也是老王替他联系亦正刚,果然,他凭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到头来还是要找亦正刚。
喻辞和毕柯站在他的身后,他回头冲喻辞笑笑:“我打个电话·”·喻辞点点头··嘟嘟嘟~四五声,接通了,他没想着能这么顺利,也没想着亦正刚上来第一句竟然是:“怎么了出事了”·他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到。
一楼不少坐着等雨停的人在看他,这些人是闲的,喻辞站在毕柯身边,他站在一片空地上,他承受的了一切,也必须承受,只是谁都不会拒绝温柔和温暖,哪怕是隔着二十层楼。
他,拒绝了··“我在你公司楼下,可以和你见一面吗”亦忱回问··“在哪”·“前台。”
电话挂断··他听亦正刚的话走回去和喻辞他们一起站在前台处不动··周围皮鞋鞋跟和地板相撞的声音勾起他的回忆,亦正刚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也是穿着皮鞋的,踩在门槛前的石头上,脆生生的响,他喜欢这个声音,因为它和地里的黄土永远没有关系,它属于上流社会,属于每个“贫民窟”人的梦。
喻辞离开自己的哥哥走到了亦忱身边,亦忱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头发差不多有了当初的长度,可想到毕柯在一旁,忍住了,不想毕柯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总此时却办起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随手拿了宣传手册旁若无人地看起来,亦忱看在眼里,最终也没把手放在喻辞头上。
没等太久,亦正刚就下来了,从他的专属电梯里··身后跟着秘书等一众人,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来接什么特别重要的来宾··亦忱握了握喻辞的手,把喻辞推回到了毕柯身边。
他和亦正刚好久没见了,是真的陌生··前台几位小姐姐都站的笔直,其中一位想要介绍一下亦忱,发现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没动··看吧,亦忱在的地方总能好戏连连。
辰风国际除了亦正刚的司机没有人知道亦忱是何许人,知道亦枫是辰风国际的二公子,却从来不知道太子爷是谁;知道亦正刚办公室里从来不放一家人的合照,却不知道办公桌上那张青涩的举着奖杯的少年是谁;知道路淼淼是后娶,却不知道前妻是谁,亦正刚真的把亦忱和他的母亲保护的够好。
“忱忱,这里·”·隔着好远亦正刚就冲着亦忱喊··看到了,亦忱心说··他抬脚走过去··亦正刚的长相放在过去应该是张军阀脸,板正、威严,但一声忱忱又透着说不清的温柔。
“找我有事”·他点点头:“有些必须你出面的事情·”·“好,能帮到你我很高兴·”·生疏,肉眼可见的生疏,卑微,肉眼可见的卑微。
这卑微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上去说吧·”亦正刚侧过身子··亦忱看向自己身后:“他们两个能一起吗”·“认识”·……·“嗯。”
“可以·”·亦正刚、亦忱、喻辞、毕柯一趟电梯,其他人本来在开会,半路跟着下来溜了一圈,这会儿正在猛按电梯,祈求不要比老大晚到太久。
几楼停住的亦忱没有注意,只知道走出去以后所有人都站着,目送他们走向最里面··外面雨声风声不见有停的迹象,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亮堂的如晴天的白昼··亦正刚的办公室大的能放下一个教室,摆设却少的可怜,亦忱让喻辞和毕柯在外面先等等,自己走了进去。
一旦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亦正刚,那就不一样了··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拽里拽气的样子,今天稍微有些欠缺,不过足够一战··“说吧,怎么了”亦正刚问着顺手把一个相框转了个方向。
亦忱:“我给你带回来一个人·”·“一个人”·“就在外面·”·“那不是两个人吗”·“其中一个。”
“什么意思带人回来做什么”·“我想和他在一起,需要你的同意·”如果在喻栀子面前他是这么说的,那么现在他应该尸骨无存。
单单是这句话,亦正刚就足足反应了一分钟,他坐进了沙发里皱起了岁月雕刻在脸上的纹路,穿过玻璃墙指着外面的人说:“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外面那两个中的一个过一辈子”·“是。”
“是个屁·你知道你在和我说什么吗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大学都学了什么给我回学校去,你再敢说这种混账话,我打断你的腿。”
亦正刚摔了刚倒的白开水,玻璃在地毯上裂开··喻辞想进来,被毕柯拉住··亦忱似乎没特别大的反应,他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战术是速战速决···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但是这样的话你就等着满世界认领亦家的孙子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弄个混血回来。”
说完直接摔门走了··人们伸着脖子看,亦忱拉着喻辞朝电梯走着,五秒以后办公室方向:“你给我滚回来,我数到三·”·这是亦正刚最后的倔强,亦忱知道他赌赢了。
三个数数了好久,亦忱慢慢地走了回去··“让他进来·”·“谁”·“还有谁,你那过一辈子的那个。”
亦正刚气的喘着粗气,看上去有些糟糕,亦忱怕他气出什么病来,到底也没关心一句··亦忱把喻辞叫进来,毕柯要了一杯咖啡坐等,他知道亦忱做到了··与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好不容易挤上来的秘书,是个男秘书,只见他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热水从外面走进来:“要不,您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秘书冲亦忱指了指心脏··秘书难啊二公子走了大公子来,这工作不是人做的··亦忱看着亦正刚接过药吞下去,问:“你心脏不好”·亦正刚把杯子丢进秘书怀里,气急了:“好,我好的不得了,你再这么来几遭别说心脏,我都能直接躺棺材板让你送走了。”
秘书咽下唾沫,退出去,像个透明人一样退出去··见识了里面那位的发言,他现在对外面这位颇为悠哉看报纸的男士产生了些许的恐惧,不过到底是大公司的秘书,并没有失仪。
“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毕柯看他一眼,笑说:“你不用管我,里头没事这栋楼就没事,我只是来蹭杯咖啡,你忙·”·秘书回笑,回到了自己为工位。
亦正刚坐回沙发,亦忱把喻辞护在身后··“叫什么名字”·喻辞探出脑袋:“喻辞,比喻的喻,修辞的辞·”·亦正刚脸色好些了:“多大了”·“十八。”
“多大”·“十八……”·“你你你·”亦正刚指着亦忱,“人家才十八,才十八你就下手啊你你你,你这不是,你,哎呀,这还是个孩子啊”·亦忱舔舔发干的嘴唇,毫不客气:“说得好像你娶了一个比我大多少的人一样。”
亦正刚,败··“今年上大学”·喻辞点点头··“你家是哪的”·“本地。”
“家里都有谁”·“爸爸妈妈哥哥嫂子侄儿·”喻辞倒是一点不含糊··亦正刚指着外面:“那是你哥哥”·“嗯。”
“这么说你家里知道了”·“嗯·”·“你家里同意了”·亦忱咬了咬嘴角,喻辞毫不犹疑:“同意了。”
亦忱回头,却也了然,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好,过程不重要··他看向亦正刚,比刚才有底了不少··“你家里没有什么要求没有话就这么同意了”亦正刚反复确认。
亦忱接话:“人家哥哥都在外面等着了,同不同意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亦正刚不会问,他宁愿相信自己儿子的谎言也不会去问··亦正刚,败。
“我跟你说话了吗”·“没有·”·亦正刚接着问喻辞:“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亦忱蹙眉:“这你也要问”·“我问你了吗”·“没有,但是你问他这个做什么”·“我需要你来管了是吧,啊”·“不需要。”
喻辞也是第一次见这父子俩吵架,不由得想劝劝,只是找不到空口,好容易不怎么吵了,两边的眼瞪得跟仇人一样··喻辞小心翼翼答话:“我刚考完试,成绩还没出来,没想过专业。”
“不重要了·”亦正刚叹口气,良久沉默,期间几次抬头,欲言又止,最后一次抬头亦忱要说话的时候他问,“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亦忱:“什么”·“我问你了吗”·“你不说问谁我怎么知道你问的不是我。”
亦正刚,败··“那孩子……”·“他有名字·”·亦正刚,败··“叔叔您说·”喻辞怕了,这俩人上辈子绝对互相欠了很多钱。
“气死我了,呼~”亦正刚不看亦忱,“你不管学的什么专业,大学毕业以后能回来接管公司吗”·“啊”喻辞有被吓到。
“你让他上四年大学出来给你打工”·“管公司,管,打什么工,我把公司给他·”·喻辞:“……”·这个见面礼是不是,有些重。
“为什么问他”·“不然呢我问你我还不如问他·”·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但是……·“你怎么不找你儿子”儿子问儿子,亦正刚摇摇头,“别提,别提,那就是个讨债的。”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哦,血统不正,难当大任”·“你就说答不答应·”·“不答应会怎么样”·“哪来的滚回哪去。”
亦忱和喻辞互看一眼,低头轻笑,抬头道:“没问题·”·亦正刚不说话了··亦忱问:“你答应了”·亦正刚把一本书扔过来:“我但凡再有一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会答应你。”
亦忱握握喻辞的手:“谢谢·”·亦正刚冷哼··根据亦忱的要求,亦正刚接见了看报纸的毕柯,以亲家的身份,因为都是商人,聊得还算可以,亦忱和喻辞在旁边窃窃私语,亦正刚觉得眼快瞎了。
临近中午,亦正刚问亦忱在哪吃饭,亦忱问喻辞,喻辞问毕柯,毕柯说:“回家吧,我下午还有工作·”·亦正刚没强留,打开门没走几步电梯里跑出来一个人,男生、奶奶灰、微长卷发,眼镜框、连体工装、马丁鞋,个头略比喻辞矮一些,周围一声声叹息,亦正刚更是连连摇头。
·他跑到亦忱跟前站住··亦正刚和亦忱的大战耗尽了所有精力,此时有些疲惫:“你怎么来了钱花完了”·男生没有理会,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亦忱看,须臾一个辰风国际包括亦正刚在内从来没见过的笑荡开在他脸上,他说:“哥哥,我是亦枫。”
……·额……·嗯……·玛德,见鬼··小少爷这是撞上鬼了吧··亦忱愣了愣,所以,这是他后妈生的儿子,这么大了吗·他要做什么他要怎么办大学课上没教见到后妈儿子该怎么办。
于是,他:“哦”·……·“你记得我对不对”没想到的是一个“哦”就让这个男生激动地蹦起来。
亦忱心说,我见过你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到一中找过你,正好看到你从学校出来,我还和你对视来着,对了,这是我从你们学校宣传片上截图的照片,你看。”
男生献宝似的把手机壁纸捧上去,那个万丈光芒的学长拿着绿色的文件夹往前走,身后……都被虚化了··这……谁想的到,后妈的儿子是原配儿子的……粉丝·狗血吗狗血。
得劲吗得劲··尤其是亦正刚和亦忱,这是什么兄不友弟却恭的场面,感动吗亦正刚都要哭了,要知道自家这小儿子没人管得了,这回好了,好了,这么算来喻辞是个福星。
亦忱没这么开心,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一只手拉着喻辞,一只手被亦枫拉着,脑袋里像装了月老的红线,乱七八糟··☆、光明正大(三十一)·文七十一 / 天晴·亦忱把手从亦枫手里抽了出来,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哥,你要回来管公司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找你”亦枫欢喜着··亦正刚点头,可以可以,你都可以找他。
亦忱却问:“你的名字是哪个风”·话落又是一片静寂··亦枫答:“枫叶的枫·”·枫叶的枫,赤忱的忱,星辰的辰,清风的风,亦忱扭头看了亦正刚一眼,后者把这一眼接住了。
亦忱搪塞了几句,逃走··外面雨似乎是停了,天还- yin -着,这样的天气八月常见,六月罕有··毕柯心情不错,此行解决了弟弟的事情,还认识了商业大佬,不不不,重要的还是弟弟的幸福。
喻辞更开心,且不用躲躲闪闪,把这些年毕柯和程佳佳撒给他的狗粮全撒了回去,抱抱腰,枕着肩膀,亲亲脸,毕柯已婚男人表示没眼看··亦忱有心事,一直看手机。
最终他打开了微信,在相册选了一张表白墙保存的照片给亦正刚发了过去,办公桌上那一张实在不好看,怪丢人的··亦正刚等了会儿才回消息——以后直接上楼。
又甩了个微信名片——他听你的,你替我管管,不然我反悔··亦忱:“……”·亦忱:你幼不幼稚·他还是点开发送了申请,秒通过。
再三斟酌后备注改成了——亦枫··喻辞目睹了全过程,说:“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弟弟也发一张,我觉得他的壁纸有必要换换·”·亦忱觉得有道理,所以亦枫正在辰风国际为加上了亦忱微信撒欢的时候就收到了真人发的照片,他直接扑到亦正刚身上:“老爸,我爱你”·“你可别爱我,滚滚滚。”
亦枫滚了··他们回到了小楼,和离开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他们底气十足,觉得已经被幸运女神所眷顾··喻栀子和毕高洋在客厅里等了一上午,收到毕柯消息的时候他们先是松了口气,亦忱和家里不和已久,如果他们的事情不能得到亦忱家里同意,就算毕家同意了,那也是把喻辞推进了火坑,毕竟他们和男女之爱是不一样,不能得到双方家长的保护,更加走不了长久。
门开了,换鞋进屋··“爸妈,我们回来了·”毕柯带着他们进去··他们垂着头,拉着手··毕柯倒杯水灌进肚子里,吐槽道:“你们不知道你家儿子多粘人,就回来这一路跟长在人亦忱身上一样,简直没眼看。”
亦忱:“”·校园成长花季雨季·这是什么开场方式··毕柯接着:“这辰风国际我第一次进去,豪华呀,充满着金钱的味道,你们猜怎么着您儿子这一趟给你们捞了半个辰风国际回来。”
“半个辰风国际”毕高洋不解,“什么意思”·“嗐!您亲家说的,等你儿子大学毕业,就把公司拱手送给他们俩,那不是一半是什么?”·“他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是啊人家那儿子心思压根不在公司上,忙着打游戏呢,我才知道他儿子是打职业的,你们知道什么叫打职业吗”·“什么”·“不是有各种体育类竞技比赛吗什么奥林匹克奥运会,这打游戏和体育比赛一样,是要代表国家出征的,据说打的还不错。”
“那,那他妈妈……”·“亦忱后妈是吧别提了,那是个向往爱情的奇女子,嫁给亦忱他爸纯粹是因为真爱,当初把总经理给人家,人家不要,回家相夫教子去了,真是一家奇人,这不,全部希望都在亦忱身上。”
毕柯这一定是和秘书聊天了··“辰风国际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他俩”·“差不多吧,亦忱早毕业,先上手,等喻辞毕业慢慢接过来,他爸爸心脏不好,打算歇着了。”
“奥,要是这样那亦忱专业是文学,辞辞,要不你学工商管理”·亦忱:“”·喻辞:“”·我们回来不是接受最终判决的吗为什么感觉这三人把以后过年他们两个该去谁家都想好了·“爸爸妈妈,你们,不管我们了”喻辞小声问。
“管啊,怎么能不管”喻栀子拍拍沙发示意两个人坐下,谁敢坐,就屁股稍微沾点边··喻栀子:“咳!是这样的,我和你爸爸早就不管公司了,早些年攒到的钱都供了你和你哥上学,我们刚刚合计了一下,觉得,我们没钱。”
喻辞:“啊”·喻栀子:“你还是得找你哥,你看你这肯定是要跟着走的,你走总不能不带点钱吧,万一哪天你俩闹别扭了,你连个买红薯打车回来的钱都没有。”
喻辞:“额……妈妈妈妈,我没明白,我们不是……”·喻辞没明白亦忱明白了,他截断喻辞:“谢谢叔叔阿姨,你们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喻栀子却不这么想:“你们小,不懂,以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俩人在一起吵架是免不了的,算了,你们自己悟去吧·”·喻辞终于懂了,他扑进妈咪怀里:“谢谢爸妈,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喻栀子抱着自家儿子看着亦忱,哪一个都是孩子,哪一个都是好孩子,两个好孩子在一起,她该放心,可怎么就那么,疼呢·怕孩子们有压力,怕孩子们不高兴,毕高洋和喻栀子故作镇定,以一个能让这件事看上去不那么糟糕的方式结束,随他们去吧,不然怎么办扔进戒同所吗她和毕高洋还真查了,然后呢然后抱着尸体出来或者是和尸体差不多的行尸走肉,他们不要,如果注定了相爱是他们的一生,那么在荆棘挡路的途中劈开一个方向比拿着荆棘往他们身上扔要好。
只是难啊太难了··毕柯配合演戏完毕,放心的儿子的催促中走了,家里剩下了这一家四口··喻栀子坐在后院呼吸雨后的空气,毕高洋叫住喻辞帮忙做午饭,亦忱识趣地走到喻栀子身边。
“阿姨·”·喻栀子指指旁边,亦忱坐下来··“谢谢你的父亲,亦忱·”喻栀子说,“如果他没有同意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亦忱默默听着··“我昨天想了好久,我承认我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特别失败,一个管的太多,死板,一个不怎么管,缺爱,所以才导致他那么依赖你。”
“我不止一个儿子,这我和你说过了,两个儿子都是命根子,现在其中一个就交给你了,你记着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护着他,你要非常好才能让他也好,你们以后就是世上最亲的人,一家人,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别让我觉得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别让我后悔,好吗”·“我答应您,我一定照顾好他,让他一直开心,一直那么好。”
“嗯,我知道你能做到·”·像是自我催眠,像是某种心理安慰··“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回家”·“如果是你,四海为家,那我管不了,可是现在是你和辞辞,你不会永远不回家的吧。”
亦忱低思:“不会,过段时间吧,放暑假了或者成绩出来以后·”·“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停了停,“诶,还没问考得怎么样,走走走,进屋去问问准大学生考得怎么样,我们家全是学霸。”
喻栀子的画风转变颇快,亦忱知道她在自己忍受所有难过,不想让他们看出来,他学会了装傻,也必须装傻··“辞辞,你这高考怎么样啊”喻栀子坐在餐桌旁问。
喻辞靠在门框剥葱,想了想:“还行吧,觉得应该比联考会好·”·“那你联考考得怎么样”·“就那样,勉勉强强混到前面。”
“啧啧啧,听听,还是不行·”毕高洋接过葱自己剥,不忘嫌弃一句··喻辞疑惑:“确定是亲生吗”·毕高洋:“不是,垃圾桶捡的,话说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喻辞:“我二月末生的。”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毕高洋:“话说那是一个春暖花开……”·————·暴风雨就这样过去了,当天下午喻栀子把两个人赶了出来,说想静静。
是啊想不开怎么都别扭,装的再像又有什么用呢·老六问亦忱高考结束了怎么还不回来,亦忱问喻辞:“回樱郊还是跟我到古大看看”·喻辞正大光明地拉着男朋友的手回望两层小楼,说:“古大吧,不想回樱郊。”
“走·”·亦忱顾着打车,忘了回复老六,203颇有些闹腾··出租车在北门停下,亦忱拉着喻辞从北门花了少说半个小时走到宿舍楼下,路上遇见的人们都看到了,这下表白墙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虽说戴着口罩,那也能认出来高的是谁,不用说,实锤。
炸了锅了··可是203顾着打游戏,没看到··老六一只脚搭在亦忱椅子上,光着膀子正指挥着宋昭给他打掩护,他要去救江河,宿舍门开了··“炸|弹,扔,漂亮,我草,谁TM把我车开走了,老宋,你那还有车吗”·“有,我接你们。”
“快点,跑了跑了·”·“中午吃什么啊”·“不重要,打完这局再说,累死爷爷了,对面那是一群什么玩意儿,还转圈打。”
“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凉你们开门了”·“你自己不会看啊你离门那么近·”·“我没记得我开啊,你们接我,我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亦忱拉着喻辞进屋,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椅子,让喻辞抱着零食上床上去了。
原地自雷··老六拿喻辞友情提供的- shi -纸巾给亦忱擦了擦椅子,之后就是面面相觑··其实说起来这几位彼此都不陌生,毕竟曾经也是上过课的,但是那是视频,见到真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喻辞坐在高处,看他们互相打量,觉得他们好有意思,他不认生,从袋子里摸出一包大白兔弯腰递给老六:“你们要吃吗我还有很多·”·老六看看糖,又看看亦忱那狼的眼睛,要拒绝。
“你是六老师吧宋老师和江老师,或者我应该叫你们学长,学长们好·”·……·亦忱笑意满满地看着自家宝贝,觉得你们都不如我家宝贝好,看看你们的样子。
忍不了了,江河的女朋友不管怎么说都进不来宿舍,您可好,直接带回来秀,这TM谁忍得了··老六灵光一闪,对喻辞说:“学长打游戏打的手疼,你能喂学长一个吗”·宋昭和江河佩服,往后撤了撤,再看亦忱,本来笑意满满的眼,此时恨不得把老六千刀万剐。
这是怎么想的,活了二十年活腻了牛气··喻辞眨眨眼收回了手,不大高兴地和亦忱说:“他是在调戏我吗你们大学生耍流氓都一个样。”
大学生有被内涵到··宋昭和江河忍住没把老六扔出去··亦忱没忍,拎起桌上的创业就业指导教材就要砸,只是画抛物线的时候被上铺坐着那个拿掉了。
在喻辞这里203是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他等着亦忱把他介绍给他们,充满期待,那应该会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可是等到的却是老六:“知道是你的心肝你的宝贝,这家伙,凶神恶煞。”
又对喻辞说,“辞辞你放心啊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别怕,听到没·”·磨牙棒的渣渣掉在了床上,如果是之前亦忱一定会先去收拾了,但是没有,他始终站在上床的台阶那,怕喻辞掉下来。
喻辞眼神询问亦忱,意思说他们怎么知道·亦忱读懂了,但没解释,扶着喻辞下来说:“下午五点到家来吃饭,晚了就插门了·”·“吃火锅”·“可以。”
“带嘴带肚子”·“不介意带钱·”·“没钱·”·“走了·”·“辞辞拜拜。”
门合上,一大包零食留在了老六桌子上···☆、没有题目(三十二)·文七十二 / 无题·“他们知道我们”刚出宿舍门喻辞就迫不及待地问。
亦忱点点头··“你说的”·“不算是吧等下给你讲·”·“哎这也是校门吗离宿舍好近,我们为什么不从这儿进来呢”·“出租车,多走一步都是钱。”
“是……吗”明显孩子大了不好骗,亦忱揉着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黑毛不说话,“头迟早让你摸秃喽,现在去哪谁家”·“去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我刚才把零食留在你们宿舍了,怎么办”·“美食一条街,任你挑好不好”·“好”·左手炒酸奶右手冰可乐,炒酸奶怎么吃男盆友喂着吃,小脸露出来,路过的女生忍不住尖叫,配啊·那当然,用你们说。
亦忱腹诽着··过了红绿灯先看到的是一颗银杏树,亦忱站在银杏树下给喻辞讲故事,把203每个人的光荣事迹都说了一遍,最后彩蛋:“我喝多了,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连吐带倒,又哭又笑,就在这棵树下站了一对情侣,我上去就把人家分开了,老六说当时他差点把我扔路边不管。
幸亏我带着口罩和帽子·”·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说完自己笑起来,喻辞噘噘嘴,抱住亦忱的腰,奶了奶气的:“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亦忱把人抱抱:“怎么回事你的错呢你那么好,好了,我们要去超市买涮火锅需要的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
“嗯·”·他们牵着手往超市走,路过的有羡慕、有祝福、有嫌恶、有咒骂,无所谓了,他们走的那么欢快,就像没有任何负担和压力,事实上也确实没有,钱花不完,学习又那么优秀,只有不够优秀的人才会有闲时间议论别人,优秀的人要准备涮火锅了。
安子祺和周思扬收到了喻辞的消息,找出了锅,周思扬一边刷锅一边吐槽:“这也就是刚下了雨凉快,大夏天吃火锅没空调还真不能承受·”·一个小时以后夜幕要升起了,火锅也就位。
过去的半年多里亦忱一直幻想着今天这个场面,坐在一起,像当初在樱郊一样,只是换了一群人而已··今天实现了··“祝贺·”老六掌控着啤酒,“祝贺这一对,又成了一对,你说你们怎么这么好找,我就找不到,气不气人。”
宋昭举杯:“拉倒吧,你还有个未嫁盼着呢,我可什么都没有·”·“要不我到相亲网站给你找一个”·“我谢谢您。”
“哈哈哈哈哈·”·亦忱没有多么渲染他们的过程,轻描淡写的家里就同意了,他正式的把喻辞介绍给大家,这和喻辞想象的画面不一样,羞死。
“哎哎哎,小孩儿害羞了,亦忱,你这得哄吧·”老六起哄··其他人跟着起哄,亦忱只是偏头看了看,眼里溺满了笑,喻辞倒在他身后,红了脸。
这一圈是真的都是哥哥,只有喻辞刚满十八,刚满十八就入狼窝,这是什么体验追悔莫及又刺激··他暗喜着,他是亦忱的男朋友,他被亦忱的朋友所熟知,同时又注定了他一定会害羞。
“对了,你们怎么来这边了,没回家看看”·“还没·”亦忱说,“等吃了饭吧·”·“看什么”喻辞问。
“秘密,快吃·”·“你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切~”·又是大笑··吃饱喝足,亦忱蒙住了喻辞的眼,人工照明挤在狭窄的胡同里,锁落门开,周思扬先一步跑回屋里开灯,这里自打那次风波亦忱锁上以后没进来过外人,吃饭聚会都在隔壁,除了亦忱没有人知道这里什么样。
每个人都很好奇··慢慢上台阶,进客厅,亦忱松开了手,喻辞适应了一下屋里的灯光,接着周围发出一阵小惊叹:“我的天·”·客厅的墙上是图钉钉好的天蓝色墙纸,墙纸上大白兔糖纸一个连一个接起来的表盘,里面正走着一个圆的钟表。
沙发的颜色和茶几的颜色,其他人不知道喻辞知道,和他家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旁边的绿竹也差不了分毫··电视柜上面摆着的是喻辞的照片,茶几上永远会有一罐大白兔。
·就连冰箱贴纸也是喻辞的大头贴··卧室摆放了许多喻辞的照片和合照,一样的蓝色··老六说如果把床单被罩换成红色,那这就是一个新房。
……·亦忱尽量还原着喻辞的家,可能这样会有归属感吧··周思扬和喻辞满屋子院子跑,安子祺说:“我说过,你们会是幸运的·”·亦忱说:“我知道,所以我们遇到了你们。”
相视一笑··喻辞在这儿闹腾了好久,他以为今晚要睡在这里,毕竟此情此景让他有件大事不得不做,可亦忱却说要回去睡,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他们想着同一件事,谁也不说。
外人也看不出来··203今晚很特殊,第一次五个人,还开了一个夜谈会,无非是互相戳彼此的伤心往事,亦忱受伤最多,谁让他脱了单还带回来炫耀··闹了好久,勉强睡下。
翌日晨起,老六顶着黑眼圈发自肺腑地说:“有件事情我想通知你一下,麻烦你对我这种单身狗好一点,昨晚我耳机里放着游戏直播,那枪声DuangDuangDuang都挡不住你俩这情话连篇,真是跑到狗窝杀狗,狗都不如。”
亦忱想了想:“好说,等会儿早饭我请客·”·“有钱了不起啊”·“实习搞定了,辰风国际·”·“有钱了不起。”
这年头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公司实习太难了··但他们一定想不到这位不仅有钱还是他们的老板,惨·亦忱早起了,可是没有去买饭,就静静地抱着喻辞,他想到食堂吃饭,好吧,他想炫耀,无所畏惧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老六:“忱儿,上课去吗老方今天可能会点名,起得来呢你……算了,美人在怀,起得来你也不稀的去·”·喻辞醒了。
亦忱翻身下床:“当然得去,再不去我还毕不毕业了·”·这一天食堂炸了一回,203麻木了··路上炸了一回,203彻底麻木了··到教室后三个班一块炸了一回,203表示打游戏吗赢了免费看帅哥那种。
上课铃响,方教授走进教室,习惯- xing -的环视一圈,停在了亦忱那··方教授笑呵呵:“嗬,看来今天人全了哈,大才子想我了肯回来上课了旁边那谁啊”·老六捏着鼻子:“老师,您觉着他是谁就是谁,不要怀疑自己。”
方教授咂舌:“我是觉得这小伙子我好像在哪见过,好徒弟,我是不是见过啊”·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站起来:“是,洗手间外面,您问他是不是我弟弟。”
方教授:“哦,就那个你回答的时候勉强得很的那个怪不得,还真不是弟弟·”·亦忱笑笑坐下··喻辞偷偷问他:“什么洗手间什么弟弟”·亦忱说:“那年暑假你哥哥带我们去吃火锅还记的吗我说我上洗手间,碰到一个人,你还问我那是谁,我说是问路的。”
“好像记起来了,是他”·“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方教授没有开始讲课,还在说着题外话:“这孩子今年多大呀”·喻辞仰头:“十八。”
“刚结束高考”·“嗯·”·“考得怎么样有想报的学校没”·“想考这里,考得,还不知道……”·亦忱接着说:“考得特别好,今年状元,稳了。”
言罢一阵哗然,方教授大笑:“看看,什么叫优秀,惺惺相惜啊好小子,我等你来啊”·“嗯”·“对了,你叫什么说不定今年就是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了。”
“喻辞,比喻是一种修辞·”·“好名字·我等你·”·喻辞人坐在最后,人们往后扭头就能看到他,他笑的很开心,一点也不紧张,赵关关隔得不远,看了他们片刻,转过去松口气,准备好了好好学习,优秀的人才惺惺相惜,她还不够好,远远不够。
这天方教授下课后没有留亦忱,亦忱带着喻辞满古大溜达,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政教处展示栏的那三千字终是在古大有了结局··一中不骗人,到古大来吧,那个故事,你会听得到。
————·亦忱要备考了,喻辞不想打扰他,提议他住宿舍,喻辞住租的房子,反正隔壁有人,也不怕,亦忱翻了翻群相册的笔记,说:“不用,回去也能复习,这回轮到你陪我了,我可不想错过。”
203嗷嗷待哺亦忱的押题宝典,只是还不能接受宿舍空缺一个人,日常一劝你们回来吧,你们折腾声音再大我们装作不知道就好了··亦忱翻个白眼,留了一个背影。
等成绩的日子无比的煎熬和轻松,不矛盾,就是煎熬又轻松,每天醒来就能吃,吃完这个又能吃那个,他只会煮粥,为了让亦忱备考期间营养跟上,他远离了厨房··亦忱忙着做饭又忙着备考,这样的日子在某一天逛超市路过一堆什么东西的时候打乱了。
那天天气不错,喻辞早早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跑回了屋里,亦忱坐在床上背书,突然一颗脑袋从下面钻了上来,脑袋转圈,猫咪似的拱的人心痒。
亦忱没了背书的心思,把书扔到一边伸手一提人就和他平齐了··“不是看电视嘛,怎么不看了”亦忱问,人在他身上骑着也趴着,显然是无聊。
“你什么时候考试来着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又不能教你,还不会做饭,你说你怎么就看上我这么个废物了呢”略显懊恼。
“废物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废物,你是废物我是什么”·“你是回收,废物回收,咯咯咯~”·亦忱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是不是闲了,想来点不一样的”·“嗯……”喻辞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的”·“明知故问,你怎么是这么个小废物”亦忱伸手按灭了灯,“你明天乖乖呆在家里,知道吗”·“知道。”
不多会儿黑夜了传来喘息声,渐渐急促,隔壁那两位还在为考试发愁··他们拥吻,张开双臂以最大程度的贴合,碰撞之间似有一团火燃烧着整个黑夜,等待不久之后的黎明。
喻辞脖子里的项链催眠一样来回晃动,他疼,叫出声来,汗涔涔的要昏死过去,这一夜亦忱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明天还上课吗·看情况吧,可能两个都不想动了。
第二天不都该好好回味一下,温情脉脉的相拥或者接着来嘛,醒来就走是不是有点渣,睡了人提裤子就走,像个……·确实像··夜深了,这个小院不得消停。
☆、如果时光(三十三)·文七十三 / 年糕·六月末,老王比葛老师和洪老师都先一步把电话打到了亦忱手机上,状元巷的网络一如既往的迟钝··三分,还是三分。
三分之差的省状元郎··一中沸腾了··高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是一- cao -场的人,这话深深的印在脑子里·三分之差,已经很稳了。
亦忱看着满屋子跳的喻辞有些无奈,慢条斯理地喊着:“明天我带你吃大餐,要不要”·喻辞摇摇头:“不要·”·“为什么”·“明天拿毕业证,我们班有散伙聚会。”
“散伙还聚会”·“你们那届没有嘛”·“额,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我们有,而且我是班长,得张罗。”
“那我呢你们这散伙聚会能蹭饭吗”·喻辞略想了想:“不能吧·”·“班长没特权”··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如果是家属的话,这点特权应该是可以有的。”
……·第二天大中午一群人顶着大太阳在办公楼前杵着,班长珊珊来迟··晟卿吐槽:“你还不如定晚上,我们直接通宵呢·”·喻辞摆摆手说:“那可不行,晚上还有事呢。”
老王饿坏了,张罗着人们上车准备出发,突然,人群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他下意识喊:“站住,我看见你了,就是你·”·亦忱把已经迈上台阶的脚扯下来,假笑。
“你怎么来了你们那届你不参加,人家的聚会你来干嘛”·亦忱抽抽鼻子,熟练地撒谎:“想您了,来看看。”
“屁·说真格的·”·“真格的,真格的不能说·”·“怎么见不得人”·“不是,嗯……”·三班的学生有的已经开始低笑了,喻辞QQ空间朋友圈更新频繁,毕柯不只一次的评论他能不能收敛一点,他权当做没看见,三班都传疯了。
“笑什么笑,外人来吃你们饭,你们还了的自在是不是”·三班一个男生喊着:“人家可不是外人·”·另一个也喊着:“就是,即便是外人把我们班长都拐跑了,我们还不得跟着跑啊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三班一个挨一个上大巴车吹空调去了,剩下领导面面相觑··王姓领导问洪姓领导:“什么意思听明白了吗”·洪姓领导看向葛姓老师:“你呢”·葛姓老师叹口气:“什么意思,这俩玩意儿谈恋爱了呗。
你那三千字的主人公出现了·俩……亏我当初还以为他是被哪个小姑娘抛弃了,倒好,唉”·“他俩他俩都是男生,他俩”·“都是男生怎么了美女还能爱上怪兽呢,没跨物种你就谢天谢地吧。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至于这么高调这么腻歪吃个饭都得跟着,状元都什么破毛病·”葛老师摇摇头上车了··老王和洪观僵在原地。
直到司机问:“你俩走不走”·他们才反应过来上车··汽车朝前走,脑子留在后头··老王一直盯着亦忱看,看着看着就把喻辞换到了洪观旁边。
一路上亦忱都在接受老王的盘问,满车的人像听相声一样时而捧腹时而大笑,老王郁闷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样家里知道吗”·亦忱:“知道,而且如果不是今天有这个聚会我们打算回我家的。”
“你爸能答应”·“对不起,已经答应了·”·“他能答应就那脾气”·“自个儿身体不好,俩儿子里头我算好的,那么大的公司没人要,他能怎么办。”
“你是,你,唉,可惜了,你不知道那闺女多好,可惜了,真是,你没福气,喻辞也没福气,唉·”·喻辞听了一路,对老王是怨气满满,反正都毕业了,谁怕谁啊·怼道:“是她没福气,我俩有福的很。”
“嘿”老王跳脚,“你听听,你听听,这孩子以前多乖巧,现在呢姓亦的都这样,这叫什么老葛,来句话。”
“近墨者黑·”·“对,一家子都黑·”·这顿饭亦忱付全款,花了小两千··————·因为听说亦忱要回来,路淼淼起了个大早。
炖鸡炖鱼炸年糕,整个家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亦枫罕见的穿着整齐回家,见鬼式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剥瓜子··亦正刚把公司的事推掉赶回家,就看到了这和谐的一幕。
“早知道一个亦忱能把你唬住,我绑也得绑回来·”亦正刚坐在沙发上松领带,顺手抓了亦枫剥的瓜子仁··亦枫护着剩下的和亦正刚嚷嚷起来。
“我哥那是天才,辞哥也是,你要是敢绑我哥,我跟你没完·”·亦正刚叹气,起身走向路淼淼:“你忙什么呢”·“做饭呢,让开让开,香菜别放,忱忱不吃,你们谁吃到时候自己拌,那个小龙虾你给我弄好,辞辞喜欢,别太辣,太辣不好。”
亦正刚被嫌弃了··“他就是回来吃顿饭你们至于吗”·亦枫毫不留情的戳穿:“那你呢西装还没脱呢,这是你家不是辰风。”
亦正刚看了看身上的黑西装,是啊,儿子多久没回来了,是该正式点,不过……亦正刚走向小儿子:“你说我是正式一点好,还是随意一点好”·亦枫把瓜子仁护在怀里:“当然是随意一点,谁不想一进门就是家的感觉。”
亦正刚点点头:“有道理·”麻利的换衣服去了··亦忱和喻辞打车来的,亦忱的驾照马上到手,来家里吃顿饭顺便要辆车··门铃响了。
亦正刚开始装模作样的看报纸,听见以后指挥着亦枫开门,亦枫还没到门口他又把报纸扔了喊:“我来我来让开·”·亦枫好大的白眼··路淼淼和亦枫站在亦正刚身后,亦正刚开了门。
……·尴尴尬尬··亦忱手里拎着喻栀子替他们准备的礼品,和喻辞站在台阶下看了看,张张嘴不知道第一句话说什么··“来,来了”亦正刚说。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你都看见了还问什么·”亦忱张口就是战斗机,喻辞扯扯他胳膊,勉强拦住··“进来吧·”·“哦。”
亦正刚让开了··路淼淼和亦枫笑着站在那,亦忱愣了愣,被喻辞拉进屋里,换鞋··他没见过路淼淼,一次都没有,今天一见果然很年轻,估计他们之间都没差够一个法定生育年龄。
亦枫递上来一盘瓜子仁,笑着对喻辞说:“这个是我剥的,你直接吃就好,我怎么叫你辞哥”·额……·不是说亦家小公子是个冰块厌世脸吗不是说打游戏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瓜子一样吗这是……精神分裂·喻辞偷瞄一眼亦忱,接过瓜子仁:“都好,叫什么都好。”
“嫂子·”·“噗~”亦正刚刚喝了药,正在漱口,一个嫂子把原本漱口的水全喷了出去,造孽啊·亦忱倒是挺高兴。
尴尬的见面路淼淼像不存在一样··坐在了饭桌上,大家都在闷头吃,谁也没打算说句话,气氛直接结冰··直到喻辞把不知道第几盘小龙虾吃进肚里亦忱才开口说:“不能吃了,吃多了不舒服,吃点别的。”
路淼淼马上接话:“对对对,吃点别的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递过去,小龙虾家里有,什么时候都能吃·”·喻辞很不挑,不吃就不吃,拿起筷子伸向其中一个菜,只吃哪一个菜,亦忱又说:“你别盯着一盘菜,不好吃吗”·你觉得呢·能闻出这种问题的喻辞一般把他称之为傻子,不一般的像自己的男朋友,那就得是无心之谈。
他嘟囔道:“你还不是只吃面前这一个·”·亦忱手里的筷子停在了那盘豆腐丝上,这里的每一个菜他都喜欢,都没有香菜,只是他像个陌生人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放不开,还不如他第一次到喻辞家吃年夜饭的时候。
做饭的是后妈,对面的是常年不见的亲爸,旁边是对自己如狗皮膏药一样异常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脚指头都写满了尴尬,他怎么吃拿筷子满桌子夹吗·亦忱攥了攥筷子,犹豫好一会儿才伸向自己弟弟前面的那只鸡。
喻辞低头啃着骨头,美滋滋··亦正刚看出来了,这小孩儿就是有意的让亦忱说话,想让这群人缓和,他感叹着也欣慰着,好在不是又一个亦枫,懂事、聪明也够了,至于孙子,还好有个亦枫,俩儿子总要有一个留后的吧。
亦正刚和路淼淼对视,亦正刚说:“忱忱,你们这次回来住多久”·亦忱想都没想:“不住,今天就走·”·亦正刚表情不大自然:“都回来了,不如多住几天,你那屋子你没见过,等会儿带辞辞去看看,住两天。”
“还没放假,有考试,不能住·”亦忱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文言文断句,干脆,冷漠··亦忱前边挖掘尴尬,喻辞后边跟着填充和睦··喻辞:“今晚能住,明天下午的考试,他复习的挺好,直接上考场。”
亦忱:“……”·亦正刚笑两声:“那好,这样,我让秘书把公司近两年的发展整理了一下,你们下午看看·”·喻辞一口香肠黏在了舌头上,勉强挤出一个笑。
亦忱:“……”·这公司到底多烫手··路淼淼见场面稍微有些缓和了,鼓足勇气拿一双新筷子给亦忱和喻辞各夹了一块年糕,喻辞满口感谢,亦忱呆成了化石。
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是和喻辞第一次在食堂是午饭的时候,他愣了好久,后来203、喻栀子甚至还有一些别人也给他夹菜,他慢慢的适应和接受,可是路淼淼她凭什么为什么以什么身份给自己夹·在亦忱看来那大概就是一块沾了老鼠药的奶酪,路淼淼一定暗喜着想让他吃下去。
时间定格,这是他最大的心结了吧,吃了这块年糕,张楠嫣就成了过去,彻彻底底成了过去,会得到原谅,而路淼淼会成为现在和将来,他为什么原谅大人们的错为什么到最后全都让他一个孩子承担,他做错了什么或者他本身就是个错误,他不该出生。
如果他没有生下来,如果张楠嫣不要他,这二十年应该又是另一番情景吧,不只是他们,说不定就是整个世界··可是他出生了,体会了人间至冷之后拥有了千百倍的温暖,所以呢·泪珠子滴到碗里,筷子伸向年糕。
你们要记得,这一声原谅是喻辞换来了,是因为他有了喻辞,所以放下的··他咬了一口,很甜,很软,很好吃··他扎着头,哽咽:“谢谢·”·亦忱不是神不是圣人,也不屑做神和圣人,即便被捧上天他也是凡人的身躯,摔下来也会粉身碎骨,但如果有人接着,他也不怕了。
·☆、银杏做媒(终)·作者有话要说:请先允许我开心,很开心的那种·本来是拿来练笔的第一本,真的没想到会有人陪着我走到了现在··实不相瞒,没有大纲没有期待,只是想练练耐心和文笔,然后我发现2020年所有的运气都出现在了这里。
感谢各位的陪伴,感谢评论、收藏和营养液,感谢你们的鼓励,我知道这篇文有很多不足,所以感谢你们的喜欢和包容··嗯……还是感谢吧·这个故事就这样完结了,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真的结束了。
大声感谢·请多指教哦江湖再见··文七十四 / 终章·他们还是没在家里住,临走前亦忱问亦正刚能不能买辆车,亦正刚欣喜于他主动和自己提要求,对他说:“你拿到证了到公司提,想要什么直接去买。”
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忱没客气··路淼淼给他装了好些东西,还试图请他到那间朝阳的房间看看··亦忱没有拒绝,拉着喻辞上了二楼··路淼淼说:“那天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在家,我不该回来的。”
亦忱第一次也是除了这次唯一一次回到这里,因为路淼淼回来,从后门跑了··好久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那天亦正刚要给他做什么饭,不记得坐的什么车,不记得挂了亦正刚几回电话。
还重要吗·当然不··房间铺着满满的阳光,一尘不染,虽说摆设布置不是他喜欢的,但足够了··转完一圈,下楼··临出门前亦忱停住,回身说:“我买车那天你要是有时间帮我选选,是你的钱不是我的钱。
别叫他嫂子,叫哥就行,发型不错·”微停了一下,“等放假了我们回来……阿姨,再见·”·————·阳光明媚,秋风凉爽,很快古桐的银杏就黄了。
一中新一批的高三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冲刺,状元巷依旧安静,家属楼未脱聒噪,喻辞把自己的复习资料送给了蒋将··看车的老奶奶还在迎来送往,陈阿婆和大叔承包着每一个清晨,钟阳到了Q大,周凌天好像也去了,周凌飞很少再在学校出现,晟卿没考到喜欢的学校,但选了喜欢的专业,苏云天开始拍电视,他的演技很好,一切都很好。
上午刚暖和起来,路淼淼就张罗着给他们收拾行李··亦忱叼着牙刷跑出来:“阿姨,你放着吧,我们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走了·”·路淼淼麻利的把行李箱一个个拉好,整整齐齐放在门口,抬头说:“收拾好了,缺什么就回来拿,你们别着急,报道一天时间呢,吃了午饭再去不迟,我得走了,喻姐约了做瑜伽,再不走来不及了。”
“今天辞辞开学,你们都不去啊”·“顾不上,那瑜伽课好贵的,不说了,我走啦,有事打电话~”·亦忱:“……”·喻辞是不是亲生的真的有待考证。
还是那条东西延伸的路,尽头是隔断尚美和尚德的图书大楼,图书大楼前的小广场上喷泉喷的悠悠··各个学院各个专业排了一溜··喻辞的排场着实不小,203全体、还带了江河女朋友的宿舍、赵关关的宿舍、203隔壁的宿舍、安子祺、周思扬都陪着他,这样的阵容必须得是焦点中心。
即便单择出来那一对也够表白墙疯狂半年了,本届状元拉着上上届状元的手,一个是高山雪莲,一个是可爱牡丹,就TM很配··负责登记的学长眯眯眼:“学弟来报道啊工商管理可不好学,要不转去文学专业吧”·喻辞大笔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不了,传奇一个专业有一个就足够,多了,没意思,是吧。”
……·话题#状元不做人#·203送给喻辞一份开学礼物——《挣钱不易》·老六因为线上兼职,就是交多少钱就可以挣多少钱那种被骗了一千块钱,因为交了钱进了群他还会让你邀请至少三个人,说白了就是让你带着你的朋友上当,和传销没什么区别。
江河给女朋友买了一套化妆品被骗了一千五……·喻辞表示,不缺钱怎么办·————·又是一年暑假,开学203就要去实习,亦忱突然想回“贫民窟”看看。
亦正刚开车带着他和喻辞去了··一帧帧风景从眼前划过,亦忱凭着记忆给喻辞讲述这里的故事,讲着讲着他停住··“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老井”·亦正刚嗯一声:“是,填平了,这边拆迁,盖了大楼。”
“那……”·“还在,不过翻新了·”·“哦·”·路虎在“贫民窟”停下,亦忱带着喻辞下来,那间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面老杨树下一群老人在说话,打量着他们··“老了·”亦忱说··亦正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我这个岁数了。”
“还是喜欢聊国家大事·”·亦正刚:“谁知道呢·”·亦正刚拿着钥匙打开了房子的门,老杨树下的人们好奇变成了惊讶,亦忱没理会,和喻辞走了进去。
不一样了,全都变了··他没什么东西要拿,也没什么东西要看,只是指着房顶对喻辞说:“我的童年是在那度过的·”·那些年门外是泥泞的土路,孩子们弹琉璃珠、踢毽子、丢沙包、跳皮筋、踢足球,他是最忠实而隐秘的观众,他期望某一天有个人能看到他,叫他一起玩,但他把自己藏在房顶的里头,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如果没有翻修,房顶上应该还有他做的记号,他躺在房顶,一点一点记录着自己的长高,用砖瓦画着横线,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再不会有人知道了··老杨树下的人们站了起来,亦忱站在门口和他们相对了一会儿,终是把想问的都塞回了肚子里,张楠嫣如何,他们如何,那个男人如何,不重要了,他再也不想背负那么多的秘密,有些秘密烂在风里最好。
亦正刚问他:“这就回去”·亦忱伸个懒腰:“不然嘞,让他们请你吃顿饭吗”·亦正刚想说都是亲戚,想到这些亲戚没一个是亦忱留恋的,没说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挪过来问是不是亦忱回来了,亦忱上下打量了一眼,罕有地说:“是·”·“都这么大了,真好,当初你走的时候才那么大点,真好。”
其他人也要围过来,亦忱戴上口罩:“我走的时候就已经很大了,爸,回公司了·”·校园成长花季雨季·亦正刚像亦忱的司机,耸耸肩,发动车调转车头开走,喻辞偷偷回头看,那群人已经不在了。
·————·最近辰风国际的员工发现了一件事情,亦家食物链最顶端既不是董事长也不是二少爷,而是那个刚杀回来的大少爷,亦忱已经开始接手一些事情,其雷厉风行让亦正刚对着那一桌的老伙计直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
后来辰风国际的员工又发现了一件事,大少爷怕那个姓喻的少年,不止是一丁两点的怕,怂起来就像怕老婆……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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