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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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上)(4)
·    焰然有些焦急道:“大哥,再让我跟他谈一会儿,现在钥匙已经在我手上了…”·    雷因·蒙尔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子,一丝不苟地穿着衣服套好袜子,直到那饱含力量的身躯被衣物所包裹,他才回头摸了摸焰然不淡定的脸。
    “宝贝你还是舍不得让我死的·”雷因·蒙尔眨了眨大海似的眸子··    在焰然怔忪的表情下,雷因·蒙尔无视连傲对准自己的枪口,狂妄地来到连傲身前,挑眉道:“谈谈”·    连傲点头,收好了手枪,先一步出了卧房……·    ·    ☆、第105章 达成一致·    ·    焰然想跟上去,却被雷因·蒙尔的手下拦住,他气得大嚷:“混蛋,我也要去”·    雷因·蒙尔摆摆手,“宝贝儿,你需要好好休息。”
    连傲跟着雷因·蒙尔来到一个玫瑰花园中,花园的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有一个小亭子,雷因·蒙尔吩咐人煮了自己最爱的考比·努瓦克咖啡,顺便给连傲来了杯蓝山。
    “到底谁想要那批宝石”雷因·蒙尔开门见山问道··    “南非大亨保利·索加,他跟尉迟龙交换了利益,一个为宝石一个为得到更多的帮派。”
    “恰好我两样都有·”雷因·蒙尔道出真相··    连傲淡漠地点头··    “我出比他们高五倍的酬劳,你调转头杀了他们,我助你成为新一任教父。”
    连傲抚着下巴,“现在还不是时候·”抿了抿唇后接着说道:“你可以‘冬眠’,必要时候随便弄出张地图忽悠保利·索加,我会再找你。”
    雷因·蒙尔扬起一抹笑,“连傲,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除非你不要这条命,杀你,还有你鹰龍帮上上下下,对我来说,可是易如反掌。”
连傲嗜血的眸子发着幽光,像猎人般紧紧盯着眼前庞大的猎物··    雷因·蒙尔点头,“中国人常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我这小命,我就帮你一把。”
    “你想要什么”连傲从不认为天下有白掉的馅饼,即使真的有,那也是有毒的··    雷因·蒙尔低垂着湛蓝色的眸子,修长的指尖在咖啡杯上跳跃,慢慢吐出二字:“焰然。”
    “只要他愿意,我当然没问题·”连傲站起身与雷因·蒙尔击掌为盟,“傍晚我会带队将你一直逼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之后便看你的了。”
    回到卧房的只有雷因·蒙尔自己,焰然看了看他的身后,确定连傲没跟来后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你们说了什么”·    “宝贝儿,起码跟我去品尝下这里的烤牛肉吧,很出名喔。”
雷因·蒙尔的指腹温柔地磨蹭着焰然的耳垂··    焰然突然问道:“我偷了你的钥匙,你为什么不生气”·    “当然生气,我昨晚不是把你干得死去活来了吗”雷因·蒙尔不以为然道。
    “你”焰然整张脸被气得通红,跟这高级流氓同处一室他迟早会因爆血管而死·    看着焰然通红的脸颊,雷因·蒙尔突然扣着他的下巴哑着声音道:“我本来的确很生气,生气到差点就想杀了你,但那样对我没什么好处,不仅没人替我暖床,也看不到你了,毕竟我可没有奸尸这种怪癖。”
    焰然有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所以”·    “我还是觉得留着你慢慢折磨比较有乐趣,反正钥匙在你那里,而你在我手上,有什么区别”·    焰然冷哼,“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你就这么看死我逃不掉”·    “不是看死,是你根本就逃不掉,我不介意你试试看,除非你想被我做得一直下不来床,我看你怎么逃”·    “……”焰然语塞,在这方面,一次马失前蹄,永世不得超生,在床上,他向来是被俘虏的那一个。
    雷因·蒙尔看了看大钟,“我们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是要去品尝烤牛肉呢还是去听听歌剧呢”·    “……”·    ·    ☆、第106章 如果我在你眼前死去·    ·    雷因·蒙尔提前交代鹰龍帮自己会隐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暂时由二当家也就是雷因·蒙尔的妹妹黛丽丝·蒙尔代为管理帮派要事。
    鹰龍帮所有人丝毫不觉得奇怪,因为雷因·蒙尔向来行踪不定,曾经最久的一段时间,他消失了近两年,在所有人均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又似骑士般华丽归来,并带回丰富的胜利品。
    鹰龍帮上下团结一致,雷因·蒙尔向来以理服人,对待下属的家人也特别好,因此没什么人会背叛他,但如果有叛徒的话,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混黑帮可不是开慈善机构,出来借的总是要还的。
    雷因·蒙尔出行只带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如两尊大佛般随行,在雷因·蒙尔的右边跟着别扭的焰然··    “**这可是在大街上,再动手动脚,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不信”雷因·蒙尔笑得恶劣。
    焰然正想伸手到屁后掏出枪,雷因·蒙尔却先一步将大掌探进了他被大衣遮住的低腰牛仔裤里揉搓着··    焰然顷刻间便软成一滩水,只能依偎在雷因·蒙尔的怀里才能行走,偏那混蛋还在他耳旁吹气,“宝贝儿终于老实了。”
    焰然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雷因·蒙尔大笑了几声,突然道:“焰,如果有一天我在你眼前死去,你会为我哭泣吗”·    焰然恶狠狠道:“我既不是杰克也不是露丝,更不会为你说出什么‘you jump,i jump’的傻话,如果你死了,我大概会仰天大笑三声,心情不错的话清明也许会为你烧些纸钱。”
    雷因·蒙尔略微有点儿失望,恢复了原本的称呼,摇头道:“宝贝你的嘴巴真毒,让我帮你消消毒吧~” 说着便朝他扑了过去……·    ************·    傍晚时分,连傲带着「啸鹰」全队追杀正在野外吃晚饭的雷因·蒙尔,双方交火几乎是在一瞬间,焰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因·蒙尔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焰然在他的怀里抬头,怒不可遏道:“你没有告诉大哥密码”·    雷因·蒙尔坏笑,一脸理所当然道:“那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    “那关系到你们的命”焰然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不耐烦道。
    雷因·蒙尔漫不经心地在旁边的树干上熄灭了手中的雪茄,冷漠地说了一句:“反正焰是不会为我浪费一滴眼泪的·”·    焰然想抬起头大吼,这到底跟他的眼泪有什么关系小命更重要好吧·    可是刚抬起头就被雷因·蒙尔用力按了下去,一颗子弹擦过焰然的发丝,正中他身后其中一个保镖。
    “雷因,交出密码来”连傲双手各执一把枪,对着他们狂轰滥炸··    雷因·蒙尔淡定地闪躲着,一个子弹却分开了两人,焰然的脸颊被山风吹得生疼,不得已在风里大喊道:“大哥请暂停一下”·    连傲并没有停手,而是向他招手道:“焰然,过来。”
    焰然眼神复杂地在雷因·蒙尔与连傲之间来回地看,最后还是掏出身后的枪支走向了连傲··    雷因·蒙尔冷笑了一下,“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倒是干脆,仅仅四个字就让你抛弃了我”·    ·    ☆、第107章 任务已完成·    ·    “雷…”焰然失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在脑海空白的一瞬间,连傲开枪击中了雷因·蒙尔的左肩,白色的纯手工衬衫顿时染上点点血迹。
    连傲依旧冷漠,“密码·”·    雷因·蒙尔带来的两个保镖早已经被「啸鹰」队的专业枪手干掉,情势渐渐危急起来,雷因·蒙尔眯着湛蓝的眸子,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的额前已经渗出晶莹的汗珠,焰然一直看着他,握着枪的双手隐约在颤抖,脑海里蓦然浮现他的每一个坏笑以及曾对自己疯狂的占有…·    “轰——”·    一颗巨型的烟雾弹在众人面前炸开,雷因·蒙尔迅速转身逃走,连傲沉着脸指挥道:“分队包抄,前面就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立即围剿”·HE·    “是”「啸鹰」队几个人举着枪分散着追逃走的雷因·蒙尔。
    瀑布他竟然忘了前面有瀑布明明水流声是如此巨大,而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环境问题那雷因·蒙尔往前跑岂不是死路一条…焰然的额头顷刻间溢出冷汗。
    怔忡之间,连傲已如箭般飞旋出去,幽黑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不远处的猎物··    雷因·蒙尔用大树做掩护开了几枪,同时按开了手表上的信号器,一颗子弹从他脸颊划过,他抬起冰冷的眸子,朝「啸鹰」队的队员开了一枪,被那队员躲了过去。
    两方激烈地交火着,射死了几个人,雷因·蒙尔也不可避免地被射中了几枪··    雷因·蒙尔小心地借着树木做掩护,一步一步接近那震耳欲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    焰然心急如焚,他甩开连傲用生平从没有过的速度跑到那惊心动魄的悬崖边,看着雷因·蒙尔雪白的衣袂在风中飘舞。
    连傲回头将「啸鹰」队剩下的三个人不动声色地解决掉,这次挑出来执行任务的只是「啸鹰」队中比较弱的几名队员,执行了这个任务,便注定了有来无回。
    水流湍急迅猛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辽阔而壮观,站在瀑布杂草丛生的悬崖上,仿佛连人也变得很渺小,在大自然面前,任何强悍的人类亦或是猛兽也是脆弱不堪的。
    而雷因·蒙尔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自己脆弱的背影留给了焰然,不知道是过于自信焰然不会杀了他,还是绝望到走投无路的放弃··    “雷因…”·    焰然往前走一步,这个男人曾让他意乱情迷,让他丧失所有的理智,但是他不能让救过他们三兄弟性命的连傲失望,第一次在兄弟与不明的感情面前,他退却了,他凌乱了,不知所措了。
    “焰,你还记得每次当你到达**的时候,我在你耳边说过什么吗”雷因·蒙尔没有回头,语气淡淡道··    焰然手中的枪掉落在杂草中,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怔怔的样子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脆弱。
    他记得,每次他到达**的时候,雷因·蒙尔总会在他耳边低喃着那三个字,他从来不愿去相信,可是在辽阔的大瀑布前,在生死一线间,他突然信了。
    他信了雷因·蒙尔每日每夜说的「我爱你」,用中文、用英语、用挪威语、韩语、日语,各种他说不出哪个国家的语言,说着相同的三个字……·    焰然的喉咙哽咽了一下,心像被个塞子堵住,难受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雷因·蒙尔似没有在意般,继续说道:“焰,记得你说过的,don't cry·”·    焰然突然很想扑上去抱住站在崖边的身影,却发现有武器抵在自己的太阳穴旁,焰然浑身都僵住了,“大哥”·    此时,雷因·蒙尔转过身,看到焰然被连傲用枪指着脑袋有点儿意外,湛蓝色的眸子划过不解后又立刻释然。
    既然是戏,何不演完··    连傲与雷因·蒙尔对视了一眼,那是强者与强者的交锋,眼神一对上,仿佛心电感应般神奇,雷因·蒙尔立刻明白附近有买主的眼线。
    连傲没有看焰然责备的目光,双眸紧紧锁着雷因·蒙尔,依旧那两个字:“密码·”·    “密码刻在一个阿拉伯人的背上,我不知道。”
    “他在哪里”·    “任何有可能的地方·”·    “最有可能在哪里”·    雷因·蒙尔轻笑,“也许就守着那批宝石。”
    “宝石在哪里”·    “犀牛当王,羽毛做冠,宝石就在那里·”·    从不远处突然射出一颗子弹,雷因·蒙尔微躲了个角度,子弹打进了他的右胸膛,他咬牙道:“快把他给我”·    躲在暗处的人开始不断开枪,焰然推开连傲的胸膛,一把扑向了雷因·蒙尔。
    连傲逼近他们,焰然回头道:“对不起,大哥·”·    “你没有对不起我·”连傲回答··    “宝贝,你选择了我吗”雷因·蒙尔歪着头问。
    几乎就在焰然点头的刹那,一颗子弹再次飞过,这次却是连傲开的枪,雷因·蒙尔在一瞬间抱着焰然纵身跃下大瀑布,交缠的人影顷刻间消失··    连傲站立在壮观的瀑布前,听着轰鸣的水声,傲然道:“任务已完成,你们也不必躲藏在暗处了。”
    应声出现的人染了一头嚣张的红发,眉眼上挑一脸邪气,他轻佻地拍了拍连傲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干得不错·”语气老套得就像他的父亲。
    连傲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任务已完成,密码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但还是不明白他说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男子低头蹙眉道··    “本来还想留他一命,但是欧洲那边的黑手党也派了人过来,雷因注定要死,尽管有些可惜了,我一直挺欣赏他的…”·    这一头红发的男子正是保利·索加最爱的情妇菲娅生的小儿子,此刻他一副扼腕叹息的表情,连傲冷声提醒:“是你先要置他于死地的,现在后悔的话连尸首也捞不着。”
    红发男子笑得魅惑,“那个像谜语一样的密码,你有什么头绪吗”·    连傲挑眉,冷淡道:“这不是我的事,我的任务只是除掉雷因·蒙尔要出密码,至于什么解谜语或是找到宝石所在地,那是你们的事。”
    红发男子无奈一笑,似是被连傲的冷淡所打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莱曼·索加,真心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连傲先一步离开,带着一身戾气与装备,离开了那令人震撼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
·    ·    ☆、第108章 原地五百青蛙跳·    ·    与尉迟龙通过电话后,连傲疲倦地闭上双眼,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尉迟龙要如何将雷因·蒙尔手下的帮派拿到手,那就是他的事了。
    尉迟龙向来是个不屑于解释的人,而连傲相信亲眼所见,他亲眼见到尉迟龙的亲身护卫白煞与黑煞分别给他父母灌了什么,然后他们便断了呼吸,尽管尉迟龙当时说自己并没有喂他们毒药,但已死无对证。
    这几个月连傲跑了很多的任务,在困倦疲惫中极力想忘掉那些令自己痛苦的事,午夜梦回却总是会梦见过去一家三口和乐的日子…·    如果没有尉迟龙,没有尉迟轩,他是不是该过得更加幸福一些,连傲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    秋天落叶漫天的时候,连傲终于暂时停止了奔波,回到了尉迟家的那间昏暗的房子,刚放下衣物房门就被人暴力地踹开··    孑然满脸通红地大喊:“大哥,我哥呢「啸鹰」他们的人在乱说是不是我哥才没有死大哥,你告诉我”·    一向较为镇定的幺然也红了眼眶,一母同胞的兄弟现在生死未卜,他们都宁愿相信焰然只是下落不明而不是已经死亡。
    连傲握着孑然的肩膀,暗示性地拍了拍,无声地说了句:“会回来的·”·    孑然像被击溃的败兵一下子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大哭,连日来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般纷纷释放出来,幺然蹲下身子安慰着他。
    那愈来愈大的恸哭声让连傲有些烦躁,很多时候,他也很想像孑然这样一哭了之,哭完就过去了,可是该死的眼泪这东西他貌似根本就没有·    连傲拿过手机出了门,开着那辆路虎又来到了郊区父母住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合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没有分开过,连傲不愿让他们死后分开,便亲手将他们埋在了这里。
    时隔数月,原本温馨的小别墅已经遍布灰尘,没有人料理的花瓣早已凋谢枯萎,在空气中显露出一种败落的美··    在别墅的后方有一座小山坡,那里盛开着顽强的向日葵,被向日葵花包围着的是一座朴素的坟墓,连傲站在外头,仿佛透过坟墓看到了曾经相亲相爱的父母。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触摸着上面的字体,那赤红的刀刻字体提醒着他躺在里面的已经是一双亡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不会这么早死的……·    连傲跪在他们的坟前,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至少还是几十年好活,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可以自由地旅行自由地生活,而不是失去了宝贵的自由最后躺在这冰冷的地下,不会如此枉死……·    而这一切的罪恶与痛苦都是尉迟龙赋予他的,连傲猛然抬起头,阳光刺痛了他的眼,这个仇不报他会疯的,他一定会疯的·    在母亲曾躺过的床上休息了一个下午,连傲才眷恋不舍地离开这里,回到那百年不变的昏暗房间里,等待着又一个夜的来临。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在岛上尉迟轩房里的监控··    岛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尉迟轩正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书,连傲光着膀子眯着眸子看着屏幕上优雅的男人,表情冷漠。
    卫钧拿了一杯清肠胃的柠檬茶递给尉迟轩,随后坐在他床边说了些什么,尉迟轩微微一笑,只短短一秒便让屏幕前的连傲失神··    卫钧神色猥琐,不知怎么的变出尉迟轩的手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尉迟轩用力地放下杯子,双颊粉红,有些微怒地睨着他。
    卫钧狗腿般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帮他抚顺了炸开的毛,尉迟轩小心地将手机藏回枕头底下,顺带踹了卫钧两脚··    连傲对他们相处得如此自然颇为不爽,下一秒手指一动,便用行动电话拨了卫钧的行动号码,冷冷发号司令道:“卫钧,原地五百个青蛙跳,立刻”·    ·    ☆、第109章 上岛索吻·    ·    屏幕上的卫钧愣了一下,“这是为啥”坐在床上的尉迟轩也疑惑地看着卫钧。
    连傲没有说理由,“立刻”·    接着尉迟轩便看到卫钧抱头在他床下…滑稽地开始青蛙跳,一蹦一跳的样子让尉迟轩很没形象地大笑开来。
    卫钧见尉迟轩笑得如此灿烂,也顾不上滑下的汗水,跳得更起劲了··    尉迟轩从桌子上拿过一条毛巾,下了床弯下身子帮卫钧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卫钧受宠若惊地瞪大了双眼。
    连傲猛地将手中的玻璃杯子砸向了墙壁,发出“哐啷”一声的巨响··    随后他开始快速地换上衣服,在腰后别了一支左轮枪,在高靴上装了一把瑞士军刀,他熟练地推开大门,往空旷的地方跑,分给他做任务的那架直升飞机正在等着他。
    连傲双眸充血,有一种名为冲动的东西流转他的全身,他需要尽快到达那座岛屿,他要做一件事·    也许很听起来很疯狂,但连傲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恐怕整夜都会失眠。
HE·    ************·    在波恩小镇的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些迟央的生活照回来,那小家伙适应能力很好,在学校也很受欢迎,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连傲看着照片很是欣慰,心想总算没有辜负迟阳的愿望。·    在半梦半醒间飞机终于抵达了小岛外围的荒地上,前面系了一艘船,风尘仆仆的连傲跳下了飞机,又上了船只,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不远处的岛屿,心脏激动得就要跳出来。
    穿着复古中山装的机长慢悠悠地下了飞机,拿过烟杆眯起眼睛抽起来,如鹰般的眸子看着连傲的背影,赞叹地点头,嘴角扬起一丝鬼魅的笑意,在这森冷的夜里更添了一丝诡异。
    连傲费了点儿劲越过重重障碍,从浴室进入了尉迟轩的房间,刚想接近那张墨色的大床,就听见一声轻响,尉迟轩迷迷糊糊地下了床,一步步走进浴室旁边的卫生间。
    连傲快速躲进深紫色的窗帘后面,屏着呼吸听着响声··    尉迟轩穿着一套淡灰色的素雅睡衣,他慢慢地脱下裤子,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连傲先是听到了一阵哗啦水流声,紧接着就是马桶抽水的声音。
    尉迟轩上完卫生间后在偌大的镜子下方的水龙头开水洗干净了双手,而后又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干了手··    汗水从连傲的下巴滴落在衣领上,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偷窥狂一样,看着所有不该看的一切。
    在尉迟轩准备转身走出卫生间的前一秒,连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坐在马桶盖上,捂住他的眼睛攫住那唇瓣便肆意辗转蹂躏——·    “唔~”·    眼睛被人紧紧捂住,双手也被有力的大掌反扣在墙上,此时的尉迟轩只能仰头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有些疯狂的吻……·    窗外的月光朦胧地洒在两人的身影上,连傲不知餍足地吮吸着尉迟轩口中的甘甜,像一个沙漠中走投无路的罪犯寻到了一点一滴的水源,绝望而贪婪,疯狂地掠夺着。
    尉迟轩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放弃了反抗,与口中的灵舌交缠,任他如狂风骤雨般洗刷着自己的灵魂,仰着的脖子已经发酸··    心脏像要爆炸开来,丝丝的甜蜜涌上心头,是连傲,他终于来了,尉迟轩在连傲的掌心里闭上了眼。
    这是个梦吗他颤着手指摸上连傲熟悉的轮廓,连傲停下了唇齿间的扫荡,他扣着尉迟轩的下巴,认真而迷惑地注视着这张脸··    “连…”尉迟轩还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痛,双眼一闭昏倒在连傲的怀里……·    ·    ☆、第110章 陪我一无所有吧·    ·    连傲放下自己的右手,轻而易举地将尉迟轩抱起身,放回那张墨色的大床上,而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慢慢平复心中的躁动。
    闪着寒光的瑞士军刀在黑夜中被快速地拔出,连傲盯着尉迟轩较为纤细的脖颈处看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地将军刀贴近他的颈动脉··    只是贴着,连傲额间上的汗已经滑落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心在颤抖,真的要这样做吗·    「连傲,你还好吗」·    「连傲,爸爸从国外带回了一种高科技的游戏机,我们一起玩吧。
」·    「他这一辈子只能守护我·」·    「我要疯了·」·    ……·    尉迟轩曾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们的每一个吻…在大桥上,在尉迟家,在训练营肮脏的宿舍里,在实验室外的大仓库,在雨中的小巷里……·    “你对我,是真的吗”连傲喃喃道。
    血液在身体里翻滚,连傲的眸色更深,他蓦然收回了锋利的军刀,用长了茧子的的手磨蹭着尉迟轩的脸,“我下不了手杀你·”·    连傲的手掌窜进柔软的睡衣里,抚上尉迟轩左胸的位置,感受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他突然在黑暗中扬唇冷笑,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留着你,在我快乐的时候看你痛哭流泪,看你低声求饶,轩,你不会恨我的是吧我不会允许你恨我的,你是我的”·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当然也要陪着我一无所有,轩。”
    连傲的眼睛里划过疯狂,既然下不了手,就让他陪着他疯如何·    ************·    窗前的纱帘轻轻舞动,阳光似精灵般踏进了偌大的屋子,墨色大床上的人影翻了个身,右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感觉到隐隐的酸痛不爽地撇了撇嘴。
    突然他睁开了双眼,怔然坐起身子,推开被子翻身下床冲进了卫生间,马桶盖子打开着,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尉迟轩怅然若失地身子下滑,倚在墙角上。
    他赤着双足,心里空空落落的,是梦啊果然是梦啊,感觉已经很久未见了,翻看着日历,却只过去了八个月而已··    才八个月啊,怎么像八十年一样漫长呢。
    尉迟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连带着通过监控看到这个画面的连傲心也微微一疼··    连傲用力扣上了笔记本电脑,你又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连傲冷哼,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是真在乎我,还是伪装呢·    “笃笃——”·    听到连傲那声“进来”后,穿着宝蓝色外套的幺然推门进屋。
    “大哥,老爷要你去接手从鹰龍帮帮主手下得来的十三个小帮派·”幺然坐在椅子上严肃道··    连傲冷笑,“雷因的妹妹黛丽丝可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今年才十五岁已经是新一代的空手道国际冠军,她会那么轻易地将手下的帮派给他”·    “鹰龍帮的总部设在挪威,雷因这个人似乎还有点背景,就鹰龍帮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拿下,但归鹰龍帮管辖的那些小帮派就不同了,他们只想寻求个强大的金主,随便一散播帮主已死的消息他们就慌乱了,树倒猢狲散。”
    “那黛丽丝就坐看这些小帮派归尉迟家了”·    幺然摸摸下巴,“前段时间老爷清除亚洲各帮派的叛徒已经流失了不少喽啰,现在正是急需新鲜血液的时候,就看黛丽丝如何做了。”·    孑然推开门,“那些小帮派不用接手了,黛丽丝已经把那些小喽啰全弄死在各堂口里,不愧是享誉国际的“铁娘子”,宁可全杀也不让别人讨着好处。”
    连傲点头,就知道黛丽丝不会轻易将经营多年的帮派让出去,尽管是不足五十人的小帮派··    幺然起身关上房门,突然用起法语交流,当时在训练营里有几个法国的教官,为了能听懂他讲课,大家都学习过不同程度的法语,起码的口头交流都没有问题。
    “大哥,如果尉迟家没落,你想自立门户吗”幺然像是挣扎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孑然大惊失色,慌道:“小幺,难道我们要背叛少爷”·    “别忘了是谁救了我们三兄弟的,何况少爷根本不想当黑帮的王者,他那么善良,跟着他也只有灭亡。”
    孑然有些不忍,“可是少爷对我们很好·”·    连傲抿紧了双唇,“就算尉迟家没落,我也不会让他死的·”·    幺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连傲的肩膀,“大哥,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们三兄弟都会跟着你的。”
    连傲有些动容,抬眼道:“谢谢你们·”·    孑然顿了顿,走到连傲的身前蹲下身子,用法语正经的问道:“雷因对我哥好吗”·    “你哥在我跟他之间,选择了他,孑然,你说呢”连傲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孑然。
    在他们三兄弟心里,连傲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而焰然,却因为雷因而将神抛弃了,那说明了什么·    孑然回过头看着幺然,眼中是一片释然。
    ************·    安塔完成了任务回到尉迟家,尉迟龙拨了一间客房供她暂住,吃喝玩乐样样不愁,但她最大的兴趣是时不时来调侃一下闲着没事做的连傲。
    连傲以前在岛上的时候每个月总会接到连妈妈打来嘘寒问暖的电话,安塔也曾跟连妈妈通过电话,对那个慈祥的妇女留有很深的印象,两人甚至还约定要见面。
    奈何一直留在训练营里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出来了,安塔也很想见见连傲的父母,顺便讨好一下,让他们喜欢上自己这个‘媳妇’··    “阿傲,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嘛,人家最近好无聊”安塔似个小孩子般赖在连傲的潮湿的小床上翻来滚去,瞪着坐在窗台上看着破旧窗帘布发呆的连傲。
    连傲用接近可悲的语调道:“他们已经不在了·”·    安塔在床上翻滚的动作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连傲,“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吗我带你去看”连傲突然跃下窗台,拽着安塔的手腕夺门而出。
    路虎在公路上被开得飞快,连傲表情沉静如水,安塔看着窗旁一晃而过的景物,心里很是不安……·    ·    ☆、第111章 消息泄露·    ·    路虎终于在郊区的的一片小山坡中停了下来,连傲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安塔随之下车。
    当看到墓碑上的字以及年轻温暖的照片时,安塔不禁大哭,连傲依旧无动于衷,他看着安塔倒在地上大哭,看着深埋地底的双亲,没有表情··    “怎么……走了怎么走的”安塔泣不成声道。
    连傲悲戚地摇摇头,安塔站起身子抱着他哭,“阿傲,你哭吧,你为什么…不哭,你总是这样,你应该要哭的…”·    “哭什么,我一无所有。”
连傲淡淡道,那语气让人心为之一疼··    就是这种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安塔看着连傲,心里下定决心,就算全世界也与他背离,她也永远站在他的身侧,即便他永生也不看她一眼·    ************·    此时此刻,在某个偏远的小镇,一个腰细的男人正在发着大火,他大吼道:“雷因·蒙尔,你居然敢骗我你这个混蛋”紧接着是狂砸东西的响声。
    屋外的几个黑衣保镖无奈地摇头,帮主的小情人又发飙了,真是伤不起··    雷因·蒙尔偏头躲过一个妹妹黛丽丝从黑市淘回来的一个价值百万的砚台,无奈地提醒那抓狂的人儿道:“宝贝儿,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有余了,你怎么还是每天早晨起来就要发飙一次呢…”·    “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蛋欺骗我”焰然闷着气又抓过床上的枕头抛了过去。
    雷因·蒙尔无耻地靠过去,“宝贝儿~我知道你在乎我了,不用每天都表现一次·”·    焰然双眼因为愤怒变得通红,忿忿道:“谁在乎你你他妈的滚蛋我要回去我还以为你真要死了,哼,真算见识到了,你就是死也不忘拉一个垫背的”·HE·    “谁说的,如果真的会死的话,我怎么也不会拉上你”雷因·蒙尔抱住焰然喃喃道。
    焰然怔了一会儿,随即继续大吼:“我背叛了大哥都是你的错放我走,马上放我走他们肯定担心了,他们都会担心我你这个混蛋”·    雷因·蒙尔将焰然抱坐到自己的身上,“你说的是你那两个弟弟吗放心吧,连傲已经告诉他们了,宝贝儿别暴躁,我们就像平常夫妻一样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如何。”
    雷因·蒙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焰然耳边响起,带着询问却也带着强制,没等焰然回答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你看外面的桃花开得多好,有你在我身边也很好。”
    “好个屁全是屁”焰然又暴躁道·“谁跟你是夫妻,恶心死了滚蛋,马上放老子走,放…混蛋…呃~”·    “宝贝你实在太吵了,邻居们会以为我们家暴的,我可不想背上殴打妻子的罪名,你知道在这里殴打妻子可是要入狱的。”
雷因·蒙尔闷笑道··    “滚妻子你全身的毛线呃…”·    “这样不乖,该罚你什么好呢,ok,就罚你三天内下不了床吧”奸笑。
    混蛋他是真的以为他会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混蛋·    焰然在陷入情潮前一秒如此想道。
    ************·    月明星稀,疏影婆娑··    尉迟龙的书房里一如既往地燃着他最爱的大麻,但只是静静地放在桌面上,尉迟龙并没有拿起来享受。
    不多时连傲敲响了门,尉迟龙抬头道:“进·”·    连傲进来后关上了门,看着短短一年间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的中年人不禁冷笑。
·    “连傲,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吗”尉迟龙阴沉的双眼紧盯着自己从小养在身边的杀人工具,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养了一柄双刃剑,不仅伤害别人更容易戳伤自己。
    “什么消息”连傲颇不屑地挑眉··    “轩儿的行踪·”·    ·    ☆、第112章 不会让他死·    ·    连傲在他眼前坐下,有一丝的疑惑,但尉迟龙既然已经怀疑了他,那多说就是狡辩,就是无谓。
    “你觉得是那便是·”连傲不咸不淡道··    尉迟龙愤怒地拍桌而起,浑身凛冽的气势骇人无比,然而连傲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尉迟龙吼道:“连傲,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连傲倏地抬起眸子,睨着他咬牙切齿道:“是谁先颠覆了这些信任我为你们家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就换来你无情的狠手我父母怎么得罪你了”·    “我说了我没有杀他们那是他们的命”尉迟龙抿紧了嘴。
    “是的,你没有动手,你的手下动手了而已”连傲双目冒出火光··    尉迟龙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你要报复我,所以你泄露了轩儿的行踪,你知道轩儿现在有多危险吗”·    “什么”连傲开始不淡定起来,他直起身子怒道:“说清楚点儿你不要随便对号入座,我什么都不知道”·    尉迟龙在一瞬间仿若苍老了十岁,他摇摇头,第一次后悔自己为唯一的儿子带来这么多杀戮与血腥,后悔自己当年在纽约街头什么也没学会,只学会了妥协与掠夺。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轩儿的行踪,岛上不安全了,我现在已经联络不上萧翼他们,刚刚接到消息,几大帮派雇了法国跟瑞士的雇佣兵,大概…有五百多人,我派了几百个特工跟保镖过去,但是…我怕太迟了”·    尉迟龙干涩的双眼滴下悔恨的泪水,连傲第一次失控地对他咆哮:“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我现在就出发”·    尉迟龙似乎有点意外,“真的不是你你愿意去你不是恨我们,希望我们都死…”·    “没错,我希望你们都死,但是不包括他”连傲留下一句话,没到一分钟就离开了尉迟主屋,留下身后一脸震惊的尉迟龙。
    安塔以及孑然跟幺然皆在连傲踏进他们房门的瞬间睁开眼睛,连傲没有多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个人就默契地跟了上去··    连傲拨了个电话给德国的殺,“殺,留下一个队员守着小央,剩下所有在你那边的「啸鹰」通通调回来,马上出发到尉迟龙的私人岛屿阿莫罗格徽!”·    上了直升飞机后连傲紧接着打了个电话给训练营那边,要求那边的新任教头派部分老道的保镖在阿莫罗格徽集合,顺便携带一些特殊性药物与新型的武器。
    直升飞机上的连傲目光灼灼,尉迟轩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陪在他身边上天堂下地狱的,就只有轩了,他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尉迟轩的生死,在他的手中除了他,别人都不能轻易将尉迟轩的命夺走·    ************·    夜晚,阿莫罗格徽岛屿。
    黑暗巨大的海浪激烈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天上的月光依旧无辜地散发着朦胧昏暗的光,丝毫不知恐怖的危险已经降临··    海上变天导致靠岸的船只左摇右晃,钢索不停撞击着木质的临时岸,在幽暗的夜发出不太规律的声响。
    卫钧在下午的时候开船出去找他的‘亲爱的’,尉迟轩微笑着批准,萧翼与萧影在房间里做某些事情做到一半,敏感的神经突然紧绷,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影,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嘶——”·    一阵难闻的气体从床的四个角落倾泻出来,萧影连忙整理好衣服,接过萧翼扔给他的防毒面罩利索地带上。
    两兄弟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掏出四把冲锋枪,一人两把左右手举着,萧翼试探性地开了几枪,爆出粗口:“他妈的,子弹被卸了看来这伙人不简单”·    ·    ☆、第113章 来者不善·    ·    萧影冲进浴室,敲开了个暗砖,从里面掏出四支精巧的小手枪塞了一支在萧翼屁股后,另一支被萧翼接过。
    “你还留了这一手·”萧翼挑眉··    “快去找少爷”萧影旋转手中的金色手枪,拉过萧翼往外走。
    外面已经是浓雾弥漫,能见度很低,萧影跟在萧翼身后,两人警觉地四处观望··    “翼,少爷那里有防毒面罩吗”·    萧翼点头,两人更快地往尉迟轩的房间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几个手下已经倒在地上,看来是偷懒,让毒气进了身体,悄无声息就死了··    萧翼拧转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里面反锁住,高强硬度的门一时间打不开,萧影急得汗都飚了出来。
    “给几个人绕过去把窗子打开然后给我们开门”萧翼打开了通讯器··    “是队长”·    萧影也掏出行动电话拨给连傲欲告知这里的状况,却无法与那边接通,“啪”的一声整座小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萧影低声骂了句:“操,停电了”·    “队长,所有窗子已经被锁死,岸边的船也已经不见了”有队员过来报道。
    萧影咒骂了一声“**”,急得团团转,到底是哪方人士如此神通广大竟然悄无声息就动了这么多手脚,简直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这下就算能安全救出少爷,也没有交通工具离开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岛屿萧翼在心里直问候那帮来历不明的人的全家··    偌大的房间中,尉迟轩轻轻睁开了眼睛,纤细的手指悄悄探进了枕头的拉链中,那里面藏着一支小巧精致的手枪,是尉迟龙送给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不速之客,自从那次在卫生间貌似被“偷袭”,尉迟轩虽然没有告知萧翼他们,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晚上睡觉很浅眠。
    就是不知道现在光临他房里的,究竟会是想要他命的人还是…连傲…·    尉迟轩努力适应在黑暗中视物,等待那些人的现身··    厚重的军靴踩响地板,尉迟轩慢慢起身,黑暗中他的眸子熠熠生辉,光华流转间带着一丝蛊惑。
    “什么人”尉迟轩发问··    眼前的人已经慢慢增多,尉迟轩惊恐地发现那些人是从屋顶上爬下来,如蚁般在自己床前聚集。
    那些人全副武装,块头都很大,像是经过精密训练的外国打手,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在交流,尉迟轩听得一脸迷茫··    尉迟轩还穿着淡灰色的睡衣,他慢慢退到床沿,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萧翼他们肯定碰到什么麻烦了,他得拖延着时间。
    那些大块头像是商量完毕,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块头朝尉迟轩走来,嘴里不知吐着什么鸟语,见尉迟轩一脸的迷茫,遂改成了美式英语··    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尉迟轩是否要留下遗言,尉迟轩脸瞬间拉长,不淡定地回了一句:“**”·    那大块头闷笑起来,尉迟轩可以想像得到他穿着防弹装里的块状肌肉都在纠结着颤抖,他又说:“给个机会你反抗。”
    尉迟轩再次回了句:“**”·    那大块头倒是起了兴趣,几个人慢慢靠近尉迟轩的墨色大床,一直发言的那个更是爬上了尉迟轩的床,反问了句“你想**我”·    尉迟轩冷笑了一声,突然从被窝里快速地举起枪,朝着那恶心的大块头就是一枪。
    可惜那大块头的反应能力也不是素的,头一偏便躲去了要害,子弹只擦过了他未包裹起来的脖子··    尉迟轩顾不上其它,尽管拿着枪的手还是有些微颤,但他第一次如此坚定,连傲不在,他必须保护好自己,他,想活下去。
    砰砰砰——·    紧接着尉迟轩又开了几枪,却都被他们避开,除了往脖子处打,他们无坚不摧,全身的防弹衣嚣张地掀开着··    带头的那个大块头发出大笑声,告知尉迟轩这个岛上已经被装置了定时炸药,一到时间整座岛屿都会在这片汪。
洋大海中消失··    尉迟轩的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这种生活…为什么他仅仅是希望自己能活下去都这么困难·    双眸中发出的火光更激起了他们的兴致,大块头猥琐地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尉迟轩的脚,尉迟轩顿时感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下一刻,枪支抵上了大块头的喉咙处。
    大块头的眉毛跳了一下,像是根本没料到情势会扭转,刚才看尉迟轩射的几枪简直就像不会用枪的人在乱射,小孩子玩玩具都比他好··    大块头还在笑,甚至调侃道:“小少爷,你真的有胆子开枪吗”·    ··HE    ☆、第114章 危急·    ·    尉迟轩同样回了一个华丽至极的笑,既像毒性烈的曼陀罗般妖冶奔放,又像彼岸般妖娆慑人,他微挑着眼角,漫不经心地说着一串好听的英文——·    “上帝会** you的。”
    枪声在大家始料未及的一刻响起,尉迟轩面前的大块头的喉间被子弹穿过,倒在了墨色的大床上,血汩汩而出··    那大块头甚至没来得及闭眼,就被尉迟轩毫不手软地干掉,这让他的那些下属有点反应不过来,调查资料里显示尉迟轩是个手无寸铁的弱美男,连枪都不碰,现在看到这情况,他们怔住了。
    其实尉迟轩的心里也在发憷,他故意没使出真本事,诱那男人近距离接近自己,在射程如此近的情况下凭他的枪法,误差为0··    成功了,可是他的手里又多了一条人命,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害怕,剩下的那些大块头已经挤了过来。
    房门发出“嘶嘶”的响声,大概被锁住了,萧翼他们在想办法,尉迟轩抬起头,思考了下方位距离,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一个子儿崩一个准,个个见血封喉。
    只要他们无法靠近自己,就是安全的,尉迟轩暗自想道··    但他没料到子弹也是会打没的,当他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掏出剩下的几颗子弹急于换上时,已经有人用冲锋枪抵上了他的脑门,在他耳边阴森道:“游戏结束了,小少爷。”
    尉迟轩手一软,手中的小巧枪支掉落在了床上,突然,他抬起眸子,用尽全身力气重重踹了那人的男性部位,而后被冲锋枪扫射得翻下了床··    跌下床的尉迟轩捂着自己的手肘,那里被子弹擦过,燃烧着灼热的痛。
    厚重的军靴踢踏而来,尉迟轩的眼里渗过绝望,他的神经紧绷着,手头已经没了枪,近身搏斗简直烂得要命,他这次要躲不过了吗·    窗外的月光寂静朦胧,不知世事地独放幽光。
    当那些厚重的军靴声越来越接近尉迟轩时,他闭上了眼,第一次开始后悔,在岛上生活了这么三百多天,因为那高高在上的自尊,从没有给连傲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短信。
    甚至连跟爸爸的通话都很少,只是这一切,是否都无法挽回了·    连傲,这一次你后悔不跟我走,不在我的身边吗我的守护神。
    尉迟轩的心在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能在连傲的守护下活这么久,也算是他的福气··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此时,浴室里的玻璃正被连傲用特殊的军刀切割开来,他扛着几支新型的机枪似王者般降临,或许那已经不能用枪支来形容,因为一枪过去就是一个恐怖的窟窿,就连那些雇佣兵也被逼退了不少。
    连傲冷峻的嘴里吐出“让开”二字,紧接着便朝着房门轰了一枪,巨大的声音充斥在耳边,站在门外的「炎鹰」组立即踩着被融化的门进入室内。
    “轩”·    连傲喊出口,急欲知道尉迟轩的正确方位,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担心自己来迟了。
    尉迟轩猛然睁开双眼,慢慢坐起身应道:“我…在这儿·”·    连傲对着那些雇佣兵连轰了几枪,那些人顷刻间就成了一个个窟窿,死状惨不忍睹,如此恐怖的武器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在战场上,输了武器就几乎输了所有。
    尉迟轩穿着凉薄的淡灰色睡衣,肩膀有些微的颤抖,在月光映照的那张小脸上,悲伤得让人一见几乎断肠,狭长的眸子溢满却倔强地不让落下的泪光瞬间击中了连傲的软肋……·    ·    ☆、第115章 岛灭·    ·    连傲眸色愈深,焰火更盛,回身一个扫射将室内的雇佣兵全部扫死,然后将一支两支枪分给了萧翼与萧影,自己扛了一支朝尉迟轩伸出了手。
    尉迟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微凉的大掌中,那有力的臂膀将他抱起,拉过挂在床边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表情依旧严肃认真··    “「炎鹰」一部分帮我掩护,一部分断后,回去后全部去沙漠重新训练,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这是惩罚”·    连傲铿锵有力的命令偌大的室内响转,他将视线转移到萧翼与萧影的身上,挑眉晃着手中那支机枪,“很喜欢做是吗再有下次都做太监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连傲的怒火,萧翼萧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互相瞄了一眼,眉来眼去道——·    萧翼:「这次可要去沙漠滚沙子了。
」·    萧影:「还不是你这随处都能发情的混蛋害的·」·    萧翼:「是谁总装无辜挑逗我,是男人都不能忍·」·    萧影:「那做太监」·    两人默契无比地摇头。
    连傲正想撤出的时候,尉迟轩声音微哑道:“手机…在枕头下面·”·    看出尉迟轩的希望,连傲只好返身回去拿了手机给他,尉迟轩如重获至宝般攥紧了手机,把脑袋轻歪进连傲的胸膛里。
    萧影与萧翼在前面为连傲扫除迎面而来的几百个雇佣兵,一枪轰倒几个,轰得不亦乐乎,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最后的整排人全身都包裹着弹药,一脸不怕死的挑衅表情。
    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试探着不敢下去,飞机上的孑然、幺然与安塔开了门,岛上的寒风吹得他们不禁打了个哆嗦··    站在最后的雇佣兵手里甩着个遥控器,嚣张无比地与他们对峙,说着他们勉强能听得懂的英语,大致意思就是“把尉迟轩交给他们,否则同归于尽”。
    萧翼骂了好几句“**”,冷汗滴下眼睛,手抖得不敢开枪,眼前这些炸药足以令整个岛屿随之覆灭··    连傲的侧脸英俊冷漠,偏淡色的唇微启,字正腔圆道:“遥控器已经无效,「啸鹰」已经事先动过手脚,我们走”·    话音一落,在那些雇佣兵的背后出现了大批的精装保镖,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几支造型奇特的管子,一摁按钮发出漫天的银针,被刺中的那些雇佣兵一翻白眼迅速倒下。
    与此同时,直升飞机放下绵长的软梯,连傲将尉迟轩扶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上攀爬,身后的雇佣兵团体已经倒去了一大半,脖子侧边均被射入银针,进入了休眠状态。
    有些雇佣兵反应了过来,朝着天上开枪,被孑然一枪射杀,末了还性感地舔舔唇瓣··    安塔帮忙将尉迟轩拉上飞机,在连傲上来的那一刻用袖子帮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尉迟轩只瞄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在靠窗的位置旁坐下,手心里的手机已经被汗水浸湿。
    箫翼他们随之也攀上软梯,上了直升飞机··    连傲拿过通讯器,喊道:“收队”·    直升飞机关了门,还在岛上的「啸鹰」队长一吹口哨,队员们跨过一具具身体退出小岛,海面上一艘船开了过来,开船的人是卫钧。
    在所有人安全退出阿莫罗格徽岛屿的十分钟之后,「啸鹰」暗中装在岛上的炸弹开始进入倒计时,变为00的时候,这座盛开着美丽解语花的私人小岛在这片广袤的汪。
洋中彻底消失,带着在这座岛上的回忆,一同沉入无尽的海洋··    咸而湿的海风吹拂来阵阵铜锈般的血腥味,糅杂着弹药的气味,阿莫罗格徽岛本是尉迟龙打算安享晚年的栖身之所,但在这一天,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尉迟轩神情复杂,狭长的眸子紧盯着手边的窗户看,那里映照着一幅俏丽女人跟男人说话的场景,看起来格外协调美好,尽管连傲至始至终都黑着一张脸。
    一年不见,似乎成为了陌生人··    尉迟轩抿紧了唇,缩在窗口旁,用衣服盖过头顶,逼迫自己闭上眼睛……·    ·    ☆、第116章 是因为她吗·    ·    心很酸,明明有一刻,他们是心灵相通的,灵魂亦仿佛紧紧束在一起,而下一刻,他们却背对着各自转了身,一念便是天涯。
    手肘上的伤口火辣辣得疼,尉迟轩什么都不想思考,也不想说话,这一刻,他只想沉沉睡去··    有人掀开盖着他脑袋的衣服,轻柔地为他火辣的伤口涂抹着薄荷味的药膏,尉迟轩任由他摆弄,羽睫微颤却没有睁开眼,直到那人上药完毕准备离开,他才开了一点缝隙看了看,是萧影。
    “少爷,我们大难不死又有后福了·”萧影坐在尉迟轩旁边开玩笑试图缓解这奇怪的气氛··    尉迟轩摇摇头,没有心情说什么。
    不知道还能侥幸多少次,这种在恐惧与逃亡中度过的日子,真令人窒息,尉迟轩闭眼想到··    晕晕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迷迷糊糊走下飞机的时候被人狠狠带入怀里,尉迟轩一抬头,眼前是头发已经花白了将近一半的父亲。
    “爸爸·”时隔一年,他们终于又相见了,跌进这怀抱中,尉迟轩不禁想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避他之不及,他永远是自己最敬爱的父亲。
·    尉迟龙一改当年凌厉作风与冷漠的表情,拥着尉迟轩一直不停地说:“回来就好,没事就好…轩儿,我们回家去…”·    尉迟轩重重地点头,头顶的蓝天白云依旧美好,而他终于又站在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回到了家亦回到了连傲…的身边。
    没有人注意到,当尉迟龙提起“家”这个温暖的字眼时,连傲的眸子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尉迟龙将尉迟家的地下室封锁了,那些背叛者也不再送到尉迟家的地下室问刑,还请了个高级营养师专门负责尉迟轩的饮食,心疼地每天都说一回“轩儿你瘦了”。
    尉迟轩每次看着他沧桑的背影心里都很难受,奈何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和连傲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回来的两周都没有说过话,尉迟轩不知道导致他们变成这样的症结在哪里,从来就没有表白过,导致现在连问个理由都无法理直气壮。
    孑然与幺然躲在暗处看着坐在玫瑰花中间的尉迟轩,两人皆是无奈地摇头··    尉迟轩朝后躺下身子,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空,蓝色很淡,偶尔飘过几朵云,由于尉迟轩太专注于某一点,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虚无。
    “少爷跟大哥没说过一句话·”孑然担心道··    幺然点头,“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最近总挑危险的工作执行,还要带上安塔。”
    “少爷好可怜·”孑然苦着脸道··    幺然还是点头··    “小幺,我想哥了怎么办这么久了也没有消息回来,万一他们……”·    “别忘了他们已经是‘死人’,怎么可能轻易跟我们联系,别担心,我们不是有感应么,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幺然无比认真道··    这次换孑然点头,两人无奈地并肩回到屋里··    尉迟轩眼睛都睁到酸涩了,直到一点雨滴滴下他的眼睛,他懵了一下,慢慢地举起手触到脸颊上的雨滴,茫然地皱眉。
·HE    一把纯黑色的雨伞遮挡住了突然变得阴暗的天空,尉迟轩定睛看了一下,是连傲··    依旧是那倔强地紧抿着的线条优雅的唇,依旧是那深邃如井的眸子,也依旧是立体深刻的五官。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玫瑰花瓣都被压弯了腰,在风中娇弱地摇摆··    尉迟轩的右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看着高大的连傲,是的,一年不见,连傲又长个儿了,现在大概比黑田江都要高了。
    “下雨·”连傲终于开口,无比艰难地吐出二字··    尉迟轩的下半身露在雨里,黑色的伞只能遮住他肚脐以上的地方,他怔了一下,随后爬了起来,慢慢往屋子挪,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
    “是因为她吗”尉迟轩的声线有一点沙哑,却十分性感··    连傲挑眉不语··    “你如果后悔的话,我可以求爸爸放你自由…”尉迟轩咬紧了唇瓣,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不想再做什么守护神的话。”
    ·    ☆、第117章 我该相信你吗·    ·    连傲震惊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有料到尉迟轩会这样说,可惜,他早已决定了无论自己身在天堂亦或是地狱,都必须要有他陪在身旁。
    没有他在,只剩下仇恨的自己丑陋得根本没有勇气活下去··    连傲突然扔掉了黑色的雨伞,将尉迟轩用力地撞在门框上,咬牙切齿道:“谁会后悔”·    既然不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跟以前那些相拥而眠的日子落差太大,尉迟轩觉得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
    “那你还疯吗”尉迟轩抬起狭长的眸子问道··    连傲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当时他们在电影院天台说的话,“为什么不”·    在尉迟轩扬起嘴角的时候,连傲突然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身将尉迟轩覆盖住,低头索要了一个激烈的吻。
    就是这个吻,尉迟轩突然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他,他也还是他,中间相处奇怪的一年多像是慢慢变淡了··    连傲用手紧扣着尉迟轩的下巴,让他吃痛地皱眉,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他喃喃道:“我该相信你吗”·    “什…么”尉迟轩睁大了眼,没有想到连傲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连傲没有回答,突然冷漠地转了身,留下还紧靠在门框上的尉迟轩··    像是恢复了跳动的心脏突然又丧失了所有的活力,尉迟轩眯起眼睛,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雨仍在下,滴进了尉迟轩的眼里,一片模糊……·    ************·    尉迟轩回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该上课的时候便上课,该弹琴的时候便弹琴,兴致天气都不错的时候也会练练枪游游泳。
    黑田江被自家老爹派去非洲那边送走一批货,足足晒黑了一圈回来,绕着尉迟轩整天说要美白,尉迟轩想起被遣送去沙漠的萧家兄弟,一个不留神就笑了出来,惹得黑田江格外不淡定。
    “轩君,你笑我”黑田江怒指尉迟轩的高耸秀丽的鼻梁··    尉迟轩但笑不语,无辜地耸耸肩膀。
    黑田江有点忧伤地照着镜子,“他会不会嫌我黑了…”怨念一百万次,尉迟轩默默地走开,怨夫伤不起··    黑田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怨夫,追着尉迟轩继续道:“你知道吗,上次他竟然做到一半就走,说什么岛出事儿了,气死老子了老子再不让他上老子的床了”·    尉迟轩愣了一下,男人跟男人做,真的感觉很好吗…为什么感觉黑田江像上瘾了似的·    “黑田,跟男人做,是什么感觉”尉迟轩双手往后撑在放了水果的桌子上。
·    黑田江眨了眨眼睛,邪气地笑笑,“松哥说得很对,痛并快乐着·”·    尉迟轩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原来是会痛的,会有多痛像在他梦里的自己那么痛吗难怪电影里那个身在下方的男人总会皱眉,一副表情很痛苦的模样。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温柔的时候像在天堂,粗暴的时候自然就像置身地狱了·”黑田江瞬间变身性·爱大师,而且还是男性之间的大师。
    “喔·”尉迟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黑田江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多跟那个男人的发展,尉迟轩瞪着天花板想了很多很多。
    他……不讨厌连傲的吻,那么他们会不会也成为那种恋人呢,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留在身边……·    没有黑田薰更没有那天在飞机上帮他擦汗的女人,只有他们。
    那天傍晚,孑然与幺然在屋子里弄了烧烤,叫了连傲跟尉迟轩一起过来吃,两兄弟将他们两人挤在一起,连傲面如沉水,尉迟轩看了看两人紧贴着的身体,有点不自在地撇开了脸。
    孑然将窗子大开着,可以看到寂静的月色与外面大马路旁茂密的树林,黑漆漆的隐约而过的行人影子,烧烤香味飘散开来,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尉迟轩接过幺然递过来的黄金烤翅,凑近鼻子闻了闻,低头大快朵颐起来,连傲品尝了一口也称赞孑然的手艺好。
    “想不到是同一个师傅教的,孑然能烧这么好·”连傲盯着那对烤翅颇有点儿郁闷··    幺然仰头笑,“对比怎么烤都会糊的大哥来说,孑然确实强多了。”
    今天孑然两兄弟心情这么好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知身在何处的焰然终于跟他们联络了·    得知焰然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时候,尉迟轩很难过,当听到有了消息后,那颗揪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不是当时他们的恶作剧,将焰然推给了那个外国男人,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还好,连傲并没有让他就这样死去,跳崖什么的,可不是谁都有勇气的,何况还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 ··    孑然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面写了些数字,偶尔掺杂了一些字母,他兴奋地指着牛皮纸道:“这是我们三兄弟经常玩的套字游戏,这世界上除了我们,再也无人知道,即使被人捡到也只当是莫名其妙的废纸。”
    连傲猛然抬头,“他怎么给你的”·    幺然接过话,“今早出去办事的时候有个小孩子敲我的车窗,问什么都不说,交到我手上就走了。”
    雷因蒙尔是个谨慎的人,绝不会冒险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的阳光之下,看来他还藏在某个地方乐不思蜀着,这样一想,连傲便松了一口气。
    “焰然说了什么”尉迟轩问道··    幺然顿时为自己那脱线的哥哥感到无语,“他说自己是被魔王囚禁的可怜的小天使,在等待破笼而出的某一日,当那一日来临的时候便是我们相聚之时。”
    尉迟轩笑了,“没事就好·”看来箫翼的介绍还真不错,他们还当了回媒婆了··    连傲摸了下牛皮纸的硬度,总感觉有些奇怪,从孑然手中拿到那张纸,在大家诧异的表情下轻轻剥开,果然里面藏了东西……·    ·    ☆、第118章 不谙世事的天真·    ·    一张照片首先掉落下來,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焰然俏皮的鬼脸…大概是他用手机自拍的,穿着青花瓷般的睡衣,甚至还照到了另一个男人精壮强悍的上半身,那块状纠结的肌肉上还留有像被‘狗’咬过的痕迹。
    “看來他过得挺不错嘛!”孑然笑道,幺然拍拍他的肩膀,应道:“他什么时候会让自己不好过了,就你瞎担心而已·”·    连傲的手心里拽着一张纸片,当他们被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后,他快速地掏出里面的一张黑色的卡片,如果沒猜错,那是雷因蒙尔写给他的东西。
    吃过烧烤后,大家各自回房睡觉,连傲在被窝里打开小巧的手电筒,认真地看着雷因蒙尔苍劲的英文字体,,「末日的钟声已经敲响,狼会死在群狼围攻之下,我们将坐等新一代王的出现,只要这匹狼够强够无所畏惧。
」·    连傲看完这句话后笑了笑,雷因蒙尔不愧为一大中立帮的首领,这次与他合作不失为良计··    尉迟龙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尽头了,为了使手下帮派信服,他已经错杀了太多帮派的首领,早已失去了人心,现在他的存在就如同一座危楼,只需要等待一个威力不需要太强的炸弹便能够一举歼灭。
    而亚洲这块肥肉欧洲早已虎视眈眈,尉迟龙下马的话场面肯定也会很乱,连傲不想置身在动荡中,教父不是那么好当的,他只是想报仇而已··    至于这教父之位他该给谁呢·    尉迟轩讨厌黑帮的杀戮嗜血与残忍,让他來当无疑是最大的折磨,而他就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服役的人,再也逃不走了!·    连傲攥紧了拳头,不管教父是谁当,尉迟轩这条命他是一定要保住的,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承诺,保住之后这个人就完全属于他,他要永远拥有他,看他痛苦流泪·    仇恨的光芒已经吞噬了连傲的理智,焚烧了过往的温情,他不再相信尉迟轩是单纯地对他好,不再相信他是这么无辜,对他父亲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连傲还沒学会该如何去爱,就已经学会了恨··    尉迟轩,将会在他身旁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不管怎样,绝对不会允许尉迟轩死·    极端的恨已经扭曲了连傲的思想,当所有的好都被颠覆的时候,他早已面目全非,现在就算见到尉迟轩一副无辜的表情,他都会觉得丑陋虚伪。
    白天尉迟轩出去的时候,连傲依旧奉命跟在他的身后,尉迟龙忙得焦头烂额,尽管看似不在意,但除了连傲外又加派了一小组的人在暗地里保护着尉迟轩,当然,这些尉迟轩并不知情。
·    他仿佛依旧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迷惘但一如既往的天真··    ************·    昏暗的小巷子弯弯曲曲,从这里穿过去回家能缩短近一倍的距离。
    连傲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与之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有连傲在,尉迟轩一般连枪都懒得带,他抱着一袋子的书,委屈地垂着头走着··    功课落下太多,这些都是相处还不错的同学借给他的课堂笔记,尉迟轩委屈的是这么重的书连傲居然也不帮他提一提,虽然他也不是啥娇弱女子,但是……以前就算只是一本书……连傲也不给他提的·    可是连傲一直跟在身后,一句话也沒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搞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尉迟轩好不容易想到了要说什么,一回头却沒见连傲的人影了··    小巷子里昏暗无比,就连路旁的小灯泡都是隔个几秒钟就灭一回,清冷的月光照在尉迟轩略失血色的脸庞上,隐隐约约地令他有点儿不安。
    狭长的眸子四处搜寻着连傲的身影,“连傲连傲”小巷里传來他自己的回音,除此之外,静谧无比,月黑风高,尉迟轩感觉心里毛毛的。·HE·    连傲其实并沒有离开,他只不过是隐藏起來顺便解决了一帮小虾米,他听到尉迟轩在喊自己,但他还是想试试,试试自己对他的底线在哪里,试试到底有多在乎。·    找不到连傲尉迟轩开始觉得不妙,他抱着一大袋子的书往巷口跑,跑出去就是大马路了,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霓虹灯了……·    但是在一个分岔路口的位置,尉迟轩被一把亮晶晶的刀子拦截了下來,几个流氓样的人将他围困至墙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尉迟家的少爷,你终于落单了”一个流氓道。
    尉迟轩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沒有见过这帮人,估计又是尉迟龙新惹的仇家,他攥着书籍的手隐隐泛起青筋,连傲不在,他身上沒有手机也沒有枪,该怎么办·    “你们是谁”·    “我们我们是來要你命的人!”一个满脸胡子的流氓道。
    “鬼老二,你他妈的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瞧这小少爷细皮嫩肉的,操·起來一定很过瘾,反正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如让他爽一爽?”另一个瞎了一边眼的流氓晃了晃手上的尖刀。
    沒有枪在手的尉迟轩防御力基本为0,那个鬼老二赞同地点头,着迷地摸着尉迟轩的脸笑道:“别怕,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过了今晚,你死了也值了~”·    “滚开”尉迟轩将手上的书砸在他们身上,转身就跑,冷汗簌簌落下,心中泛起疑惑,连傲到底去了哪里·    那帮流氓见尉迟轩想跑,啐了一口痰,轻而易举便将尉迟轩拽了回來,抓着尉迟轩的头发将他抵在矮墙上,“鬼老二,让你先试试,哥们可沒上过男人,味道要是好的话可别忘了我们。”
    尉迟轩手无寸铁地被重重压在发霉的墙上,厚重的味道扑鼻而來,更令人恶心的是身后那些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尉迟轩第一次恨自己出门沒有带枪的习惯,才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
    耳边传來滑腻的温热感,尉迟轩的双手被扣在墙上动弹不得,挣扎间被老化的墙壁刮破了皮肉,一见到血液身后的那帮流氓更兴奋了,直夸赞尉迟轩,“屁股长得挺好的,是不是沒被男人滋润过來,翘高点,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滚开”·    尉迟轩喊得声音沙哑,却还是躲不开那些缠上自己身体的手,像是恶心冰冷的蛇,紧紧缠着他,就连呼吸间都是那些流氓身上的汗液以及烟酒味,在这种情况下,尉迟轩却忽然想起了连傲身上的气味,很干净,大部分是肥皂与沐浴液的味道……·    “放开我,不然等连傲找到我,你们…会死得很难看”尉迟轩拼命挣扎着,边说着话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可惜月黑风高,纤细的小少爷落在了一帮流氓手里,手无寸铁不止,身边还沒个人跟着,这不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是什么就算他们有一瞬间被连傲这个名字唬住,可依旧抵挡不了眼前的诱惑,这样纯然无害的正在挣扎的小动物,怎能不好生疼爱一番呢·    “那条狗既然沒跟着你,就是抛弃你了,说不定是找女人去了,小少爷,你看起來很天真嘛~”鬼老二揉捏了一把尉迟轩柔软挺翘的臀部,尉迟轩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听到这句话,尉迟轩挣扎地愈加厉害,倔强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动人的光芒,“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鬼老二看着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的尉迟轩笑得更厉害了,“外界说你不谙世事你还真他妈的天真纯洁,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而且还是主人有难不见狗影的狗,至于你为他出头”·    尉迟轩彻底被引爆了火线,他最恨有人说连傲是狗,这群肮脏的地痞流氓什么都不知道·    裤子已经被人用力扯开,尉迟轩突然放弃了挣扎,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墙面,背后的鬼老二满意地点头,“乖乖的才不那么疼,毕竟你细皮嫩肉的,是不”·    尉迟轩回过头媚笑,动了动被用力扣住的双手,“不如,我來服侍您?”·    鬼老二被色字迷了心窍,眼前的尉迟轩温润无害,仿若一块世间少有的宝玉,又如山上洁白的雪莲,纯然间魅惑地一笑,令他不自觉便松了手,边解开自己的裤头边抓着尉迟轩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尉迟轩强忍着恶心感,慢慢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看起來真的好爽的样子,你看鬼老二那副食髓知味的**表情……”另外几个流氓立在不远处讨论道··    “谁说不是呢,让他捡了大便宜了。”
一流氓故意大声喝道··    鬼老二欢快地回头,“等哥享用完你们爱咋弄咋弄,弄死了也不必费力气杀了不是”·    尉迟轩伏低身子,鬼老二能够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尉迟轩在他粗壮的脖颈边呼气,鬼魅般的话语从那艳唇中溢出來:“你,身上有枪吗”·    鬼老二像受到了什么蛊惑,“怎、怎么可能沒有”·    ·    ☆、第119章 遇见我是你的痛苦·    ·    “不会走火吧借我玩玩”尉迟轩终于在鬼老二的后腰上摸到了熟悉的物体,一把掏了出來,那是一支黑色的手枪,看这样子跟尉迟轩以前用的枪差距甚远。·    鬼老二吓得一头冷汗,停下了解裤子的手,尉迟轩有些迷惑,“你怎么不解了都鼓起來了,一定很痛苦。”说着把枪支塞了进去……·    这小少爷不是玩真的吧鬼老二苦着脸道:“你喜欢sm也不是这样玩法,皮鞭蜡烛就好,用不着真枪吧,小心走火喔宝贝儿~”·    不远处的流氓纷纷大笑鬼老二是个孬种,尉迟家的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使枪,顶多也只是想玩玩而已。
    可是下一秒,尉迟轩便开了枪,他已经回不去了,身在泥泞漩涡里他还怎能双手不染半点血腥·    鬼老二痛苦嚎叫的声音划破幽黑的夜空,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來之际,尉迟轩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而在另一个分岔路口的连傲听到尖锐的枪声猛然一震,尉迟轩身上沒有枪,那这枪声心脏蓦地疼痛难忍,他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惩罚尉迟轩的想法,瞬间如箭般冲了过去。
    “抓住他让他逃了我们今晚就不能活了”一帮流氓大喊着追上去··    “想爽是不成了,直接解决了”一个流氓掏出怀里的枪,对准尉迟轩的后心,子弹一瞬间脱离黑色的枪管,朝尉迟轩飞去。
    而尉迟轩丝毫不知道身后的危险正逐渐逼近,他只是拼了命地向前跑,尤其是看到了连傲在前面冲出來后,更是不假思索地跑上前去,而连傲却在尉迟轩奔向他的同时,狠狠将他推开,,“砰,,”一声,尉迟轩整个人撞到了布满青苔的墙壁上,左肩上传來隐隐痛觉,当他抬起头來的时候,连傲已经速度解决了那帮流氓,正表情危险地朝他走过去。·    尉迟轩浑身狼狈地抬起头,狭长的双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浮现着一片水光潋滟,他的衬衫大敞着,裤子也沒有系好,脖颈处还有几颗刺眼的红莓……·    “有人在你背后开枪,你还冲得那么快,不要命了”连傲大吼道。
    血一滴滴从连傲的黑色衬衫中淌了出來,配着他几近狰狞的脸,带着一丝诡异。·    尉迟轩别开头,沒答话··    连傲蹲下身子,扯开他的衣襟仔细检查,“哪里受伤了”见上身沒事,又着手想脱他的裤子继续查看。
    “不用看,沒事,就是被上了而已,反正你也不在乎·”尉迟轩甩开他的手,脸色阴沉道··    连傲眼里布满阴翳,双唇紧呡。“你骗我。”
    “如果是真的呢”尉迟轩反问,如果不是鬼老二侮辱了连傲,他也不会想着要解决鬼老二,也许真的会被上了也说不定。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连傲的心在颤抖,本想借着那帮流氓整整尉迟轩的,明明这才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如果沒有听到枪响,也许他真会忍着不出面……·    但是看见尉迟轩现在的样子,连傲内心又动摇了,幸好……沒事,不然他一定会后悔死的,算了算了,就算真的要惩罚尉迟轩,也要他亲自來!·    尉迟轩并沒有追问连傲刚才去了哪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选择百分之百相信连傲。
    连傲帮尉迟轩扣好衣扣,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紧呡的唇线强硬,尉迟轩看了他一眼,“腿沒事,放我下來。”·    连傲当作沒听见,腰背直挺挺的,手臂一直流血不停。
    尉迟轩闭上眼睛,脑袋靠在连傲的胸膛里嗅到刺鼻的腥味,“你受伤了那颗子弹沒躲开”·    连傲嘴角缄默,良久才回了一句:“沒事。”
    跳动的心脏传來钝痛,连傲看着月光下尉迟轩狼狈的脸,有力的双臂将尉迟轩箍得更紧,像是为了赎罪一般,幸好沒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会疯的·    连傲蓦地明白,不管以何种方式折磨惩罚他,就是不能将他给别人,更不能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尉迟主屋。
    古老的大钟发出沉闷的“铛铛”声,时间一点一滴流走,大厅里沒有一丝光亮,尉迟龙负手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听到钟声响起,他缓慢地回头,黑暗中那双狠戾的眸子紧眯,视线定定落在指着数字“12”的大钟上。
    黑暗中有红色光点闪了闪,尉迟龙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电话中传來一道深沉的男声,“老爷,少爷遇袭。”
    尉迟龙紧眯着的眸子泛出奇异的光,“连傲在哪里”·    “他一直在暗中看着,直到枪声响才出面。”
    尉迟龙一把将身边的一个花瓶扫到地上,“哐当”声刺耳无比,“枪声轩儿怎么样”·    “请老爷放心,少爷绝对安全,只是受了点儿轻伤与惊吓,如果威胁到少爷的生命安全,即使他不出面,我们也会先一步解决掉那帮人的。”
    尉迟龙在纯黑色的小沙发上坐下,“继续盯着·”说罢将手机随意扔在桌子上,信手点燃了一支烟,尉迟龙轮廓深邃的脸庞在烟雾袅袅中若隐若现,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昭示着他满腔的怒气正无处发泄。
    玄关处传开微弱的响声,尉迟龙听见尉迟轩说:“放我下來。”·    连傲沒有开灯,盯着尉迟轩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将他放了下來。·    “你先回房吧,好好处理伤口。”
尉迟轩转身朝大厅走,不再看连傲一眼··    连傲站了一会儿,正想回房的时候,闪耀的大灯在头顶如花般绽放,有一道满是煞气的声音穿透空气在连傲的耳旁响起,“站住”·    尉迟龙慢慢走近低着头的尉迟轩,声音稍稍温和了点儿,“轩儿,抬起头來。”·    尉迟轩双拳紧握,心里一阵紧张,最后终于受不住那灼热的目光,慢慢抬起头來。·    印进尉迟龙视线内的是尉迟轩狼狈不已的脸,尉迟龙心疼地抚着他的脸,“轩儿怎么搞成这般模样,身上有伤吗”·HE·    尉迟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爸爸,沒事的,小伤而已。”
    尉迟龙越过他,直接走到连傲面前,阴沉着的脸可怖得摄人,“來人,将他关到后院的杂物房,上046号·”·    “不要爸爸,不关连傲的事儿”尉迟轩快步上前握住尉迟龙的大掌,满脸祈求。
    尉迟龙摇头,“轩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把世界上所有人都当成好人,有时候的确该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是肮脏的·”尉迟龙深黑的虹膜里凝成狠戾的光,周身笼罩的尽是亚洲教父的森冷气息。
    046号,尉迟轩很熟,从001号到099号,他几乎倒背如流,这九十九个数字均代表着一种**惩罚,数字越大越令人痛苦,而046则是连傲受到最多的一种惩罚,,鞭笞。
    “要打就打我”尉迟轩出朝那些想要拖走连傲的人大吼,他们木木地停在门前,用眼神询问着尉迟龙的意思··    尉迟龙摆了摆手,沒等他们围上去,连傲就慢慢地转了身,如地狱般浮起的声音绝望道:“走吧。”
    “不行连傲……鞭子越变越粗,你会被打死的”尉迟轩用力抱住连傲的腰身,想要阻止他继续向前走,狭长的眸子滴下晶莹的眼泪。
    连傲干脆利落地掰下箍紧自己腰间的双手,淡漠道:“这次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连傲连傲……”任尉迟轩在他身后疯狂地叫喊,连傲亦无动于衷,表情淡漠,背影荒凉。
    连傲甚至不知道,尉迟轩这样的表现是真亦或是假,难道尉迟轩想不到自己是故意的吗如果不是他故意放那些流氓过去又不出面的话,尉迟轩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是真的傻,还是不敢相信事实连傲在心中冷笑,太善良的人注定是要被毁灭的,因为他处在最肮脏最恶劣的环境之下……·    “來人,将少爷锁回房间!”尉迟龙一字一顿缓慢道。
    “是,老爷老爷,少爷晕过去了·”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手下道··    尉迟龙用手指扣着身旁的桌子,“他装的,带他回房。”
    闻言尉迟轩猛然睁开眼睛,“爸爸,真的不关他的事儿你若是把他打死,我会恨你的”·    尉迟龙像是累了,抬起手指挤压了几下跳动不已的太阳穴,“这么多年,我有把他打死吗”·    沒死,但是也半死了…每次等到惩罚完的一天后见到的连傲,几乎令人惨不忍睹,可是…他救不了连傲,不仅是因为他有一位**蛮横的父亲,更因为每次他只要多为连傲求情一句,加在连傲身上的鞭子数量便翻足一倍·    尉迟轩沒再说话,任由他们将自己送回房间,然后门窗“咔嚓”一声上锁,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
    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尉迟轩大睁着眼睛,尽管已经困倦无比,但依旧无法入睡,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安静得吓人,以前能听到鞭子打到连傲身上的声音,后來他精神不济,尉迟龙就命人将所有的门都换成了隔音效果最佳的门。·    就因为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他才更担心,别说这次他是差点儿被上再被杀,就是以前不小心被人撞到跌倒,都能连累连傲受罚……偏偏求饶也无济于事,只能加重惩罚。
    “遇见我,一定是你最大的痛苦·”尉迟轩盯着天花板上的大灯,眼神空洞满脸哀戚地道··    ·    ☆、第120章 不要挑衅他·    ·    连傲当然沒死,但比往常任何一次受的伤都要重,五个人双手分别执鞭,轮番着鞭打,挥舞起鞭子时发出类似风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就连眼前的五个大汉也打累了,连傲依旧一言不发,他从不求饶,并且不认为求饶能够有用。
    鞭子上的倒刺勾刮着皮肉,不多时连傲便已全身鲜血淋漓,他睁着眼睛,定定看着一扇高高的窗户,很小很小,大概连脑袋也挤不进去,旁边装有一台抽风机,但作用不大,潮湿的空气揉杂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想有呕吐的**。
    大约过去了五个小时,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连傲一个人,那五个大汉摇着头离去,第二日,尉迟龙才批准幺然來帮连傲上药,孑然负责去告诉尉迟轩,连傲沒死,尉迟轩一面愧疚一面庆幸。
    而连傲虽身受重伤,却是第一次沒有恨意,这次是他的错,打得好是他差点酿成大祸,差点做了最无法挽回的事情,不管心头有多恨,他还是无法接受尉迟轩在自己眼前死去·    毕竟,尉迟轩一直就处于一个高点上,是他敬奉了这么多年的人物,是一个不可撼动的信仰,信仰可以束缚,亦可以毁之,但是,必须让他活着,理由…沒有理由…·    “对一个人最重的惩罚是什么”·    这个答案众说纷纭。
    有人说,夺去那个人最爱最宝贵的东西··    尉迟轩最宝贵的东西大概就是尉迟龙这份父爱了,尉迟龙自有人会收拾,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连傲摇摇头。
    有人说,让他误以为你很爱他,然后狠狠甩了他,却又不能放他走··    连傲想了想,觉得可行··    ************·    夏季炎热无比,偶尔下场暴风雨带來一丝凉意,空气中氤氲着清新植物的味道。·    尉迟轩终于被批准见连傲已经是两周后,到连傲的房间找他的时候,却发现门沒关紧,当他推开门的瞬间,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屋子里有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男人,正是他熟悉的连傲,而女人,是在直升飞机上为他擦汗的女人··    两具身体暧昧地紧贴着,连傲的手停留在女人的水蛇腰间,两人在空气中激情地拥吻。
    尉迟轩攥紧了门把手,双眸赤红地看着,疑惑以及莫名的愤怒占据了他的眼球,他以为他们达成了共识的,他以为连傲起码是喜欢他的,就算从沒有说过,但是不喜欢他的话,又为什么要吻他…·    如今又吻别的女人,不喜欢他就不要招惹他啊为什么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宠着被护着被爱着的·    尉迟轩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十分地愤怒,在岛上的一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回來后又要了个吻,之后又趋于平淡,尉迟轩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连傲不知道他有情感洁癖吗,别人碰了他的东西,他会觉得脏·    尉迟轩大力地关上了门,隔离开那双纠缠的人与自己的视线。
    屋内的连傲松开了环在安塔腰间的手臂,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但很快又平静了下來。·    “你为什么要让他生气”安塔站在他面前问道。
    连傲沒有说话,但安塔从他眼里看到了绝望与恨,连傲一直将这个尉迟家的少爷敬奉为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想用感情去伤害这个少爷呢·    不管怎么说,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安塔上前抚上连傲充满戾气的眉毛,欲将之抚平,他意有所指道:“阿傲,只有我们才是同病相怜的,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死也会帮你做到的·”·    连傲皱着眉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如愿把尉迟轩气走了,应该高兴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心里酸涨涨的,全身像布满了伤口,一扯就浑身都疼。
    不,他不要再相信尉迟轩,他是恨他的,连傲这样对自己说··    有一些路,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够回头··    从他亲眼目睹父母死去后,他的心就跟着死了,他不再有什么该死的爱和同情心,有的只是恨与发泄·    安塔颤抖着再次送上自己的唇,连傲像是想证明什么,明明刚才只是借个角度演了一场好戏,现在却假戏真做了,他似发泄着什么,蛮横地扫荡着安塔的口腔,霸道地不让她呼吸。
    大门重新被人一脚踹开,一支银色的手枪探了进來,尉迟轩用枪指着安塔,胸口起伏地厉害,闭了闭眼还是错开了点位置,子弹“砰”一声发出射进他们身后的衣橱里。
    安塔像小三般嚣张地回头,盯着面前的‘正室’上下看了几眼,末了不屑地说了句:“枪法实在不怎么好,沒射中·”·    尉迟轩面对她的挑衅眯起了狭长美丽的眸子,冷哼道:“是么如果我开第二枪想必你不一定能够躲得过去。”
    “喔那便试试·”安塔一步一步接近那冰冷的枪管,直至那枪管抵上自己高耸的玉峰,像是在挑战尉迟轩的忍耐力,也像是在测试着她在连傲心里到底算什么,有几斤几两重。
    尉迟轩双唇抿紧,早就知道连傲是自己的底线,如果这个女人确实想死,他也不会介意送她一程·    他只是不屑于杀人,并不是沒有能力去杀人·    尉迟轩笑了一下,“如果你想死的话。”
话落食指渐渐往后拉··    千钧一发之际,安塔被连傲猛力拉开,一堵厚实的胸膛抵上了泛着银光的枪管,甚至连尉迟轩都有些措手不及,安塔更是目瞪口呆。
    尉迟轩的手有些颤抖,这可不是好玩儿的,这么近的距离,走火是必死无疑的,他的眸子划过震惊还有受伤··    震惊连傲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以身体挡枪,是不是往后所有关于生命的抉择,他也沒有那个女人重要了他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守护神了·    银色的手枪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尉迟轩夺门而出。
    “阿傲”安塔有些畏惧那正散发着森冷杀气的面孔··    连傲终于用正眼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不要挑衅他,他的枪法与我不相上下。”
    安塔足足愣了有两分钟,那位看起來飘逸柔弱的少爷居然会有如此精准的枪法?如果不是阿傲帮她,那少爷真的开枪的话,岂不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阿……傲,谢谢。”
安塔僵硬着身体说道··    “不谢,你是卫钧的义妹·”连傲冷漠地说完,转身离开安塔的视线··    安塔苦笑,就因为她是卫钧的义妹,阿傲只是给卫钧面子,不然压根不会在意她的死活,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戏就是戏,谁当真了谁就是输家。
    尉迟轩走到后院的小溪边,沉默地用石子砸向水面,阳光在透明清凉的溪流上跳跃,他的心却乱如麻线,寻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定了定神,他去敲响了孑然的门,孑然正在睡觉,幺然不知外出干什么事去了。
    “少爷”孑然愣了一下,看着依旧鲜丽却满身颓丧的尉迟轩··    “我想去找连阿姨谈谈心,孑然。”
说这句话的时候,尉迟轩的眸子依旧空洞,像是看着孑然又像看着别处··    孑然想了想,终于点头··    迈巴赫驶出去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的连傲眼神微闪,一念之间已经化成狂风开着路虎追赶了过去。
    想逃吗连傲的嘴角泛起冰冷的笑··    尉迟轩可以恨他,但是绝对不能逃离他,连傲的手紧拽着方向盘,视线牢牢罩住眼前的迈巴赫,沒有还清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尉迟轩逃走的·    那是尉迟轩欠他的,那是尉迟一家欠他的·HE·    尉迟轩大开着车窗,任风吹着他洁净的脸庞,柔软的头发在风中晃动,他狭长的眸子疲倦地紧闭,努力压抑内心的狂潮,为什么一碰到跟连傲有关的事,他就会变得很暴躁,做出冲动的事情來?·    连傲对他时热情时冷淡,他的心像堕入了谷底,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迈巴赫很快驶入郊区,在上坡的马路上行驶,尉迟轩混混沌沌地想起从前他们在乎彼此命运相连的日子,而未來遥远而不可触摸,他们会成为恋人还是陌生人,谁也不知道。·    “停车。”
    孑然踩下了刹车,回头看了一眼尉迟轩··    “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就好·”·    迈巴赫停在马路边边上,尉迟轩推开车门下了车,穿过小树林不到一百米便是连阿姨他们居住的小别墅。
    孑然正想偷偷跟上去保护尉迟轩,一辆路虎却在他跟前停下,不过半分钟,口袋里的行动电话便响了起來,连傲淡漠的声音响起:“回去,这里交给我。”
    孑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扭转方向盘踩了油门发动车子离开··    尉迟轩一步一步穿过小树林,听着耳边的鸟鸣声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下來,他扬起一个笑脸,快到门口的时候喊了声:“连阿姨,我來看你们了。”·    漂亮的花草已经枯萎多时,小别墅沾满了灰尘,尉迟轩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贴近门又唤了几声,依旧沒有人答应……·    ·    ☆、第121章 我不会让你死·    ·    小别墅的布置向來温馨,连阿姨是个勤快的人,怎么可能容许这么多灰尘和脏东西布满他们的家,难道…搬走了·    尉迟轩推开了门,环视了一周,并沒有发现什么异样,除了别墅里静悄悄的,沒有一个人。
    尉迟轩挨个推开他们的房门看,最后无意间低头在连阿姨的床底下看到了一封信,居然是留给他的信·    信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求少爷好好照顾连傲」·    纸张被揉得几乎看不清字体,尉迟轩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求他照顾连傲·    “你看到了。”
深沉的嗓音从门外传來,尉迟轩下意识将纸片揉成团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看到什么”尉迟轩的眼中晃过迷惑。
    不知不觉连傲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颇有气势地睨着他,大掌扣住他微翘的下巴,“你真有这么无辜么”·    尉迟轩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是不懂连傲在说什么。
    “你还來找他们做什么?他们已经不在了。”连傲低垂的眸子浸满伤感··    仿若平地惊雷,尉迟轩瞪大了震惊的眸子,“怎…怎么可能”·    “你真的不知道”连傲不相信。
“他们在你去阿莫罗格徽岛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连傲松开了手,任由尉迟轩瘫软地如同一滩水坐在冰冷的地上,喃喃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的转变是因为他们不在了可是、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在了…”·    连傲的心翻涌着无尽的恨与痛,他蹲下來与尉迟轩平视,讥讽道:“你那沾满血腥的父亲沒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你能如此单纯无辜”·    尉迟轩猛地抬起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真是可笑,一个杀人凶手,一个满脸无辜的儿子。”
连傲起身慢慢踱出房间··    尉迟轩怔了一下后快速起身追上去拽住了连傲一边手臂,有点生气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连傲突然拽住尉迟轩微凉的手粗暴地将他拉出小别墅,一路拖到后院的小山坡才松开他的手。
    尉迟轩看着面前的坟墓头脑一片空白,“不会的…你骗我…”·    “我骗你他们都是你父亲害死的我亲眼见到”连傲突然失控地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怒吼。
    尉迟轩甩开他的手,对他吼道:“不可能爸爸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你不要骗我了我不相信你”·    连傲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就能当做沒发生过那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就这样算了”·    “我说了,跟我爸爸无关连傲…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爸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尉迟轩的双眼燃起浓烈的火焰,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收紧再收紧。
    连傲冷笑,“尉迟龙可以在谈笑间杀人,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你胡说胡说我不会相信你的”尉迟轩转身看着并排的照片,低声道:“连阿姨,不是我爸爸做的对吗为什么你们要死…”·    连傲只觉得他虚伪,用力抓过他的衣领,危险地凑近他道:“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一家人,我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尉迟轩双眸紧缩,感觉到了连傲从未有过的恨意,连傲恨他,恨不得他死,这是尉迟轩悲哀地发现的事实··    “既然如此,你何必要到阿莫罗格徽救我,你不來,我必死无疑。”尉迟轩心冷地垂下眸子。
    连傲将尉迟轩逼向那座冰冷的坟墓,眼里是疯狂,“我可是许诺要守护你,怎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死”·    尉迟轩放弃了挣扎,“我们的确欠了你,但我还是相信我爸爸不会杀了…”瞄了一眼身后的坟墓,“他们。”
    “你们都跑不了,你是我的·”连傲突然痴迷地说··    “别伤害我爸爸,我知道你现在有这个本事了,不管你怎样对我,我只希望你别伤害他…他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尉迟轩无力道··    连傲的唇贴近他好看的眸子,热气淌在他的眼角四周,“就算我肯放过他,他也沒多少好日子了,这一年來他杀了多少人牵连多少无辜大概连他自己也数不清吧。”·    尉迟轩感觉到了不妙,他紧张地攥紧连傲胸前的衣服认真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说过,会挡在我们身前的。”
    连傲怔然,他也记得,尉迟轩说过,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他远远离开的究竟哪句才是真话眼前这张纯洁魅惑的脸,如今是那般的虚伪,连傲跳开了他的话,突然又叫起了那个久违的字眼,让尉迟轩怔了一下。
·    “轩·”·    尉迟轩迷茫地看着他,连傲的轮廓生硬,即使染上阳光,也无法驱除上面的阴翳的戾气··    “我、恨、你、们”连傲一字一顿地说。
    尉迟轩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扼住,有一瞬间甚至难以呼吸,那相拥与或疯狂或温柔的吻如浮光掠影般在眼前跳过,而后在阳光下尽数灰飞烟灭··    呼吸像是下一秒就会静止,心痛无止境地蔓延,阳光耀得人眼睛发痛,他面前这个男人,曾说过要守护他一辈子的男人,说恨他。
    这个自己为了别人一句骂语不惜手染血腥的男人,他说,他恨他··    尉迟轩笑了,很妖艳地笑,泣血般的字句像铁锤般敲在连傲的心上,“原來我尉迟轩对你的感情就如此廉价,刚刚那场也是好戏?连傲,我真不懂你。”·    连傲皱了皱眉,在茫然间被人狠狠推开,尉迟轩起身向前跑,连傲忙去追。
    “放开放手,既然你这么恨我,就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想去哪里也不要管我,外面多的是人要置我于死地,只要我出了尉迟家,横竖都是死”尉迟轩红着眼睛怒吼道。
    连傲用脚固定住他的身体,低沉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活着,才能更好地偿还一切,死了才是你的解脱”·    “滚开”尉迟轩捂着耳朵,“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连傲点头,将他抵在树上,低头占领他柔软颤抖的双唇。
    现在尉迟轩只感觉恶心,刚刚那个女人的味道似乎经过连傲的口腔传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皱眉推拒着一切,却换來连傲更深更激烈的探索。·    “滚…”尉迟轩不断踢着连傲的小腿,被他一压更加贴紧在树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连傲的气息里。
    直到连傲放开那流血的唇瓣抬起头,尉迟轩迅速给了他一拳头,被连傲用手反压在他的头顶上··    尉迟轩恶心地想吐,侧过头就“呸…呸”·    连傲脑门青筋一爆,火气更盛,“你觉得恶心吗很好,以后的每一日我都会让你恶心的,直到你习惯了这种恶心为止”·    “混蛋”尉迟轩呜咽着,躲避着他的吻。
    连傲将火热的舌头探进他的耳廓,一字一顿道:“别想逃,你是我的·”·    ************·    十一月的寒风凛冽得刺骨,尉迟轩坐在窗口下面抱着自己,天气越來越冷,据说今年的冬天会下雪,尉迟轩抬起眸子,看不清过往的点滴。·    尉迟龙在一次大型军火与毒品买卖中被国际刑警盯上,从墨西哥一直被追赶到缅甸,逃亡途中手下兄弟被猎杀无数,就连尉迟龙都被射瞎了一只眼睛。
    欧洲黑帮派也蠢蠢欲动,联合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秘密围剿尉迟龙在中国最大的帮派据点,有部分帮派不攻自破,自愿投降,全世界的黑帮组织开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清牌。·    同时尉迟龙还遭遇了跟随自己几十年老将的背叛,不止出卖了他们的交易地点以及货物的性质,更迅速地向敌方倒戈,当四处逃亡的尉迟龙得知这个消息,更是险些气个半死。
    一方面要面对国际刑警组织锲而不舍的缉捕,另一方面要对抗來自各方仇家的雇佣兵及杀手的追杀,现在的尉迟龙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能喊打。·    手下的七十二个帮派一个个向欧洲势力倒戈,尉迟龙大感不妙,带着手下一部分死士欲赶回尉迟家,他要带尉迟轩走,如果下一秒他去见上帝,那么尉迟轩绝对会步他的后尘他不放心,这世界上只有尉迟轩,让他不放心·    连傲已经不足以信任,情况危急得已经不容尉迟龙对连傲解释他父母的事情,况且自己这次能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就一败涂地,肯定跟连傲有很大的关系。
    尉迟龙忧心忡忡,各大码头车站已经被国际刑警封锁,他回不去,更不知道尉迟轩那里的状况如何··    曾经叱咤风云的亚洲教父在一瞬间衰老得厉害,左眼已经被黑蒙蒙的布条缠住,另一只眼睛也逐渐染上了点点浑浊。
    手里还有一批价值千万的货物沒來得及脱手,买家也是欧洲那边的人,尉迟龙懊悔自己急功近利,想着做完最后一笔买卖便从此金盆洗手,可惜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可恨一子错便满盘皆落索……·    ·    ☆、第122章 没有信任·    ·    “龙哥,手下兄弟叛变,一半货物被偷”其中一名手下报告道。
HE·    尉迟龙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看來他的报应要到了。·    “火鹰·”尉迟龙摆手示意手下坐到自己身旁··    火鹰是尉迟龙的心腹,从小便跟在尉迟龙身旁,陪着他出生入死打下黑色的江山,陪着他风流亦陪着他衰落。
    “龙哥·”火鹰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下··    “火鹰,我上年给你的那张卡里面有大概一百万,你拿着钱带着你老婆逃吧,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去找轩儿,这里还有一张卡,大概还有将近一千万,你拿去给手下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分了,你们都走吧。”
    火鹰顿时皱起了火爆的眉头,“龙哥,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火鹰,你这些年为我做的牺牲够多的了,走吧,我会想办法回去的,你也还有老婆孩子,这么多年,为了你他们也受了很多罪了。”
    火鹰不语,这些年他跟着龙哥东奔西跑的,家里的老婆孩子从沒管过,他也累了,人也老了,也想颐养天年享受些天伦之乐了··    “那…龙哥,就此别过,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两位在黑色战场上并肩驰骋多年惺惺相惜的男人重重拥抱在一起,而后火鹰再也沒回头地离开··    尉迟龙从破烂的背包里拿出几支杀伤力不亚于小型炮的枪插在自己的后腰上,顺便乔装打扮了一下,跟香港那边的一个同生共死的好友用密语接上了头,用剩下的高价货物换來他的帮忙。·    苍凉如水的夜,尉迟龙弯着腰爬过一条条隐秘的过道,偶尔抬起头看看离自己十分遥远的莹白月亮,心里念着:轩儿,你一定要等着爸爸·    ************·    外面的世界兴许车水马龙无比喧哗,但尉迟轩什么都不知道,房间里的钟表都被连傲沒收了起來,他不知道时间,亦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出门了,孑然他们也不知道被连傲用什么理由使唤走了,他每天唯一能见到的人,只有连傲,跟与世隔绝无异。
    站在窗旁的尉迟轩脸色苍白、憔悴无比,沒有爸爸的消息,尉迟轩纤细的手指攥紧墙壁,他不愿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沒來得及跟爸爸确认连傲父母的事,爸爸就被围困回不來了,他该怎么办?·    烦躁之下,尉迟轩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准备出门,他不想惊动任何人,从车库里开了一辆布加迪威龙出來,在尉迟大门边按了一下喇叭,奈何门岗同志不肯放行。·    “对不起少爷,老爷不在家,除非是连先生带您出去,否则……”门岗同志抹着汗道。
    尉迟轩烦躁地按了几下喇叭,“给我开门我要去哪里关他什么事”·    奈何这门岗同志仍是一脸为难的表情,尉迟轩失去了耐性,吼道:“不让我出去你就先滚出尉迟家”·    门岗突然接了个电话,立马好声好气地给尉迟轩开了门。
    尉迟轩松了一口气,马上脚踩油门,布加迪威龙如风般驶了出去··    站在二楼窗户上的连傲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跟了过去。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尉迟轩心慢慢定了下來,最近的日子沉闷得让他透不过气來,忍不住又开车驶到了郊外,來到那座坟墓前。·    曾经他最喜欢的一双父母就深埋在地下。
    尉迟轩将路过花店时买的白菊轻轻放在他们的坟前,静静跪坐下來,缓慢而又清晰道:“连阿姨连叔叔,我跪在你们面前不是觉得你们的死是因为我爸爸而起,我爸爸…他是杀过很多人,但是他知道连傲对我有多重要,我相信他沒有理由会伤害你们。”
    尉迟轩伸出手指细心地拔去坟前长高的杂草,继续说:“连阿姨,你拜托我照顾连傲是不是太小看他了,我跟你们保证,他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很想你们,很想以前的日子…”·    连傲在不远之外的树旁看着忧伤的尉迟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往后的几天尉迟轩想出门都受到了阻拦,吃饭时听到女佣们说的话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现在除了下楼吃饭,其余时间都回到房间里静静站着或者躺着。
    身后响起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尉迟轩的身体慢慢向下滑,声线冰冷,“你还來做什么?”·    连傲在他身后抱住他的身体,似情人般在他耳旁低喃:“你说他死了沒有”·    “他不会死。”
尉迟轩无比笃定道··    “轩,外面有很多人在追杀他,除了那些仇家、国际刑警外,还有欧洲那些猛兽,他们恨不得将尉迟龙整个撕碎”·    “不要告诉我这些”尉迟轩拼命摇头,“滚开”·    连傲全身的血液突然变得狂躁起來,毒瘾进一步扩散,就连那深邃的双眼都沾染上了癫狂,他似兽般咬上了尉迟轩的耳垂,看他吃痛地皱眉。·    他的状态很不稳定,时而抱着尉迟轩一直说“你是我的”,时而突然大吼“我恨你”,尉迟轩冷冷地看着他,推开他的身体慢慢往墨色大床走去。
    “砰”一声响,尉迟轩将枕头下的手枪狠狠拍在床头柜上,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扬,“你不是恨我吗那就杀了我·”·    连傲的内心在挣扎煎熬,他看了看尉迟轩手下的枪,又看着他的脸,慢慢走过去用大掌包住了他的手,“我不会杀了你,你是我的。”
    “我不是”尉迟轩将自己的手从那大掌下挣脱出來,“从你吻上那个女人开始,你不配拥有我如果我爸爸死了,那我就陪他死”·    连傲突然低笑,“你以为想死那么容易你死了谁陪我行走地狱你在吃醋安塔是卫钧的义妹,我不能让你杀了她。”
    尉迟轩也跟着笑,他脸色苍白,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你还做了不少事吧,爸爸会被国际刑警盯上,少不了你的功劳吧接下來呢,你是不是要替代他成为教父?我该尊称你一声教父先生吗?”·    连傲皱眉,“你到底他妈的在说什么”·    “那些女佣都在说尉迟家出了一头狼,你说呢”尉迟轩慢慢爬上床,懒洋洋地不想再动。
    墨色的头发突然被连傲抓起,连傲狰狞着脸,“你宁愿相信她们也不相信我”·    尉迟轩皱了皱眉无辜地笑,“我说不是爸爸干的,你一样不相信我。”
    “可那是我亲眼所见”·    “那我无话可说·”·    连傲盯着尉迟轩倔强的脸庞,突然俯下身想吻他,尉迟轩侧过了头闭上眼睛,一副厌恶的样子。
    连傲看他这模样突然破罐子破摔,“沒错什么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你以为尉迟龙死了你也能跟着去死错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连傲用眼睛勾画着尉迟轩的脸孔,有那么一瞬间,尉迟轩仿佛看到了跟以往一样的依恋与深情,只是现在,都是一场梦境一场空。
    如果可以,尉迟轩希望自己能够在两年前沉睡,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远离所有杀戮血腥,尽管懦弱,却安详无比……·    ************·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位于地球某一个民风朴素、大气淡雅的小镇里,一个身穿阿玛尼修身西装的男人正慵懒地斜躺在日光下的按摩椅上,他的面前是一片宁静美丽的湖··    一切显得如此协调,有养眼的俊男有美丽无波的湖水有散发着贵族气质的大狗,以及身后两位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唯一不协调的…是另一个容易炸毛的男人。
·    按摩椅上的男人身材高大威猛,拥有一头金灿灿的秀发与湛蓝如天似海的双眸,尽管此刻他的双眼正紧闭着,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只狗都不能忽视他强烈的存在感。
    男人倍感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哄道:“宝贝儿,谁又得罪你了你知道在这里午夜后男人怎么调·教自己的爱人都是合法的么还是说宝贝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调。
教狗屎,迫不及待你狗屎”某人炸毛地不停踱步,原本安静的风景在这一刻突然鲜活起來。·    男人伤脑筋地摸摸自己额前的金发,“宝贝儿,你怎么能说你自己是狗屎呢真不文雅,快过來,我会好好教你怎么说话的。”·    “雷因·蒙尔,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放老子走否则……”某人正想放狠话,岂料那原本慵懒的男人几乎在几秒之间就立在了自己眼前,吓得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焰,跟我生活在这里不好么外面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身高接近两米的雷因·蒙尔做小鸟依人状靠在焰然的怀里,一脸憋屈。
    “老爷被人追杀,我担心少爷,你不让我跟大哥联系,又不让我回去,你到底想怎样”焰然大吼道··    他实在不能忍受每天的唯一任务就是“暖床”的自己,再这样下去不死他也要疯了,他渴望持枪血浴的激动而不是每晚被干得死去活來地做啊�
 �    ·    ☆、第123章 背叛的罪证·    ·    “谁告诉你的”湛蓝色的眸子在顷刻间便被风暴所席卷,一个保镖腿软地跪了下去,雷因·蒙尔的指尖摸到焰然性感的臀上,表情温柔却眼神冰冷。
    下一秒枪声便在所有人耳旁响起,那保镖头一歪便倒在了翠绿的草地上,树上的几只鸟儿也被这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飞··    “你,,”焰然指着距离自己的脸不到几厘米的雷因·蒙尔,气得说不出话來。·    雷因·蒙尔无耻地蹭着焰然的脸,“尉迟家要大乱了,狼群很快就要出动,群龙无首如此危险,宝贝儿还是好好陪我过日子,别想太多。”
    “可是少爷……还有我两个弟弟……他们……”焰然皱眉··    “嘘。”
雷因·蒙尔将手指探进了焰然的嘴里,贴在他耳边道:“那不是我们现在该关心的事,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出场,宝贝儿放心,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犒赏我”·    焰然顺着雷因·蒙尔的视线一直看到他伟岸的下身,只消一眼仿佛可以穿透那阿玛尼西裤直直看到那炙热跳动的某物,焰然一口咬住在口中作乱的手指,微微赧然道:“无耻的兽类”·    所有保镖均默默转过身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坚决不回头看一眼,废话,谁想瞎了眼睛·    当天夜里,所有在屋外守着的保镖均能听到些微破碎的呻。
吟声,时高时低,如蚁爬过般一个个都忍不住直奔天然茅房,,白天的某个湖··    淡色的水床震动地厉害,焰然被雷因·蒙尔狠狠压在身下肆意掠夺,焰然红着脸颊被顶得上气不接下气,“雷…我担心…他们…少爷…呃,啊”·    相比焰然的狼狈,雷因·蒙尔相当优雅,尽管正做着剧烈的运动却大气也沒喘,声调微微沙哑道:“宝贝连在床上都如此忠心。”
    耳垂被恶意地啃咬了一下,焰然难受地仰起雪白的脖颈··    “宝贝儿觉得连傲会让尉迟轩死吗”·HE·    “大哥…当然不会”焰然抓着身下的被单艰难道。
    雷因·蒙尔满意地笑笑,“那就沒什么好让宝贝儿担心的了,乖,腿再张开点·”·    “你去死”·    “张开”·    …… ……·    夜深,雷因·蒙尔在一盏昏黄的灯下眯着眼睛抽着上好的雪茄,刚与妹妹黛丽丝进行了秘密通话,看來尉迟家倒台就是最近的事了,连傲很快也该联系他了吧。·    浑身光裸的雷因·蒙尔走到床边,在熟睡的焰然额头上印下个吻,黑暗中那枚象征着财富的钥匙系在焰然的脖颈上,闪闪发光,他深情地呢喃:“我愿对你忠诚。”
    ************·    沙漠上的特殊训练结束后,萧翼与萧影终于回到了尉迟家,两兄弟的皮肤都被晒成了漂亮的古铜色,可见此次训练颇有成效,恰逢黑暗世界动荡不堪,连傲令两兄弟与孑然幺然一起对尉迟轩寸步不离,除了他在场的时候。
    十二月的某一个黄昏,尉迟龙在那位友人的帮助下,狼狈逃到了香港,中途差点被香港的「桒炼帮」缠上,在香港稍作休息后,尉迟龙按照友人给的路线加紧往尉迟家赶。·    白雪已经仿若棉花般簌簌降落,宣告这座城市的冬季终于正式到來。·    在郊区饶了大片路终于接近了城市时,尉迟龙饿得几乎马上就要倒下,这时,从一辆重型机车上下來了一个人,尉迟龙下意识地趴下身子,右手摸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    家已经近在咫尺,轩儿还在等他,他不能功亏一篑,此时此刻,他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老爷·”紧接着是一只宽厚的手掌探到尉迟龙面前··    尉迟龙缓缓抬起头,看到眼前这张脸,怔了几秒才反应过來,“你是…那个机长小风呢我记得已经将你调去了伦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尉迟龙惶惑不解,不晓得哪里出现了问題,导致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眼前这个人背景太空白,他早就起了疑心。
    “连教头吩咐我在这儿接应您,因为我很少露面,属于尉迟家的生面孔,这样您会比较安全·”机长笑了笑,不知为何,尉迟龙总感觉那笑有点儿不怀好意。
·    “连傲他不是恨不得我死……”尉迟龙还在犹豫··    飞机师气定神闲地解释道:“连教头喜欢少爷,他可以当一切事情从未发生过。”
    “什么”尉迟龙大吃一惊,这简直是他活几十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飞机师沒有给尉迟龙缓和的机会,接着说:“连教头已经控制了「炎鹰」与「啸鹰」,据说鹰龍帮的雷因蒙尔也会帮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刚说的那个人可是个死人”尉迟龙浑浊的眼球突然散发出慑人的光芒,但眼前的中年人仍淡定无比。
    “好吧,就算那是死人,但是他妹妹可是很喜欢连教头那种男人,老爷在这种危急时刻,是想多个朋友还是多个敌人呢”·    尉迟轩思忖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跟这个中年机长走,不管怎么说,他总得先见到轩儿再说。
    尉迟龙跟着他走进了尉迟家的密道,却越來越觉得不对劲,直到进了自己的书房后,他警惕地抽出枪抵在中年机长的身后,“你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太多了”·    尉迟龙心惊胆战地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他压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尉迟家的,也不知道他从前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个人,却对尉迟家所有外人不该知道的事情都了若指掌。
    这个人物的存在,对尉迟家來说未免太过于危险!·    中年人回头,一向和蔼的面孔突然狰狞起來,“尉迟龙,你说我会是谁呢”·    尉迟龙眉毛跳了一下,随即令人毛骨悚然地笑开,“不管你是谁,你都沒有机会再装神弄鬼了”·    中年人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遥控器,冷笑道:“尉迟轩可依旧睡在炸弹的上头,你应该感谢专门为你研制新型炸弹的几位教授,不然我怎么能如此顺利地物尽所用呢”·    尉迟龙脸色一下就变了,大怒道:“你竟敢对轩儿下手该死”说罢想上前抢夺那支精致小巧的遥控器。
    中年人绕开了尉迟龙的手臂,慢悠悠地在那张古藤椅上坐下,“别心急,想你儿子早一步上西天么别急,送完你走他会跟着你去的。”
    尉迟龙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枪指着中年人的眉心,尽管这位在短时间内衰败了的亚洲教父已经显得苍老无比,但往日驰骋沙场的神勇还不减当年,只可惜中年人一扬起手中的东西,尉迟龙便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一代枭雄在走投无路之际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保不住,尉迟龙深深感觉到了生命中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失神的单眼黯淡,不死心地追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连傲的亲生舅舅,尚偌的亲大哥尚曜,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们了么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感激你,毕竟你把连傲培养得如此出色,连你儿子也难逃他的情网,即便他不死,也会为连傲痛苦一辈子的”·    尚曜念念有词的声音就像诅咒一样在尉迟龙的耳边不停地回旋,时光仿佛流转回十八年前,,那个叫尚偌的女子曾把他当作生命中的男神,而他却利用她接近了当时只是她未婚夫的男人,为了得到更多关于黑暗世界的情报,他下药将她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    只为了换取那个在欧洲有着黑暗势力的男人的信赖,一切顺理成章,她有了孩子,却放不下自己,那个男人对她深情无比,怎料遭到父亲的阻拦,在她产下一子后便想带她逃走,万事难料,他们刚逃脱了家族势力的枷锁正好碰上了洛杉矶的地震,双双去世,而当时那个孩子也不知所踪。
    “偌儿在死前仍对你念念不忘,你这负心汉却早已迎娶了别人甚至还生下了尉迟轩这个贱种,她间接为你而死,你却如此高高在上威震亚洲,她死也不会瞑目”·    字字泣血般,尚曜终于不再淡定,眼中尽是狂暴的怒焰,看到尉迟龙此刻如蝼蚁般挣扎着,他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你还派人烧了我们全家·”尚曜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进尉迟龙,将他逼至他平时习惯坐着冥思的椅子上,继续道:“我从沒见过像你这样心狠的人,怕我们报复甚至连家里的小孩都不放过我的儿子,我只有四岁大的儿子,就这么活生生被烈火烧死”·    尉迟龙低头,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直是他的作风,却怎么也沒有想到在打算金盆洗手的最后一刻,会有这样的仇家寻上门來,而且还是在他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你要我死吗”尉迟龙哑着声音道。
“但是可不可以放过轩儿,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还沒有出生啊”·    听到这里尚曜更是气焰爆棚,怒喝:“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背叛偌儿爱情的罪证那个贱种根本不应该來到这个世界上!”·    ·    ☆、第124章 尉迟龙之死·    ·    尉迟龙有一瞬间很想反驳,他的轩儿不是什么贱种,但此刻再挑衅显然落不得好下场。
    “我只求你放过他·”尉迟龙绝望地说··    尚曜微挑浓厚的剑眉,冷声道:“你儿子什么都不知道,我才四岁的儿子就什么都知道吗他就该死吗你他妈的不是人”激动地拽起尉迟龙的衣领。
    尉迟龙颓丧地俯首,“你不是说连傲喜欢轩儿,罢了,只要他能保护轩儿,我也不追究了…”·    尚曜点燃了一根烟,肆无忌惮地将将烟口对准尉迟龙的脸,讽刺道:“他们已经撕破脸了,你儿子也知道你杀害了连傲的养父母,你说呢连傲还会继续保护他吗我告诉你,他恨不得把你儿子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你”尉迟龙颤抖着指尖失去了言语,他这一生已经愧对了一个女人,难道还要加上轩儿的母亲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什么尉迟龙回來了?在书房?”连傲的声音突然传出來,尚曜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态,扯过纸巾气定神闲地擦了擦不知何时变出來的发着幽光的枪管。·    “你在连傲的房间装了窃听器”尉迟龙不敢置信道。
    尚曜摇头,“我在你儿子的房里装了窃听器·”·    小型窃听器里又传來一些窸窣的声音,尚曜知道连傲很快就会赶來,他不能再跟尉迟龙玩这么久了。·    散发着幽光的枪管抵着尉迟龙的脑门,尚曜阴笑着道:“我们也闲聊这么久了,你也知道你自己罪孽深重了,现在,请去见耶稣吧”·    尉迟龙皱紧眉毛,同时拽紧了裤腿旁边的手枪。
    “砰,,砰,,”·    两声尖锐的枪声同时响起,尚曜躲开了致命部位,坚硬的子弹直直穿过他的肩胛骨,使他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而另一枚子弹则射中了尉迟龙十分靠近心脏的部位,尚曜狰狞着脸孔低吼道:“去死吧”紧接着第三枚子弹直直射入了尉迟龙的后颈处。
    尉迟龙浑浊的眸子顿时睁大了一瞬,紧接着痛苦地缩了起來,尚曜对着他身后的镂花窗户连开几枪,一跃而出。·    下一秒间,连傲已经携枪已经踹开了书房的大门,他看见往常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黑暗魔王正坐在他往常的那把椅子上,痛苦地倒抽着气。
    连傲看了他一眼,飞身想去追在借着夜幕纵身而逃的凶手,却被尉迟龙颤抖的手拽住了衣角··    他回头看着这个令他百般痛苦百般憎恨的男人,丝毫不怜惜道:“难道你还指望我救你”·    尉迟龙沒有在意他的嘲讽,断断续续道:“辰渊…901…轩儿,照顾轩儿…”·    “你说什么给我说完”连傲隐约觉得尉迟龙还有很重要的话沒有说完,他激动地举起枪指着尉迟龙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说完不说完你死了我也不会让尉迟轩好过”·    尉迟龙已经坚持不了了,大片的血花从他胸前淌出,后颈处的窟窿任谁看了都觉得恐怖,他轻咳着吐出血沫,最后的一句话依旧是:“保护轩儿,求…求你…”·    ************·    玻璃破碎的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地面与马路上均是白茫茫一片,雪,在黑至妖艳的夜里飘舞纷飞,被转移到后院的几只藏獒突然发出愤怒的吼叫,为这诡异到恐怖的夜晚增添了一分毛骨悚然的荒凉。
    尉迟龙的脑袋歪着,毫无声息地倒在椅子上,连傲愤怒的眸子简直要滴出血來,他似猛兽般低吼:“还沒说完你这该死的凭什么你的儿子要我照顾,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尉迟龙”·    可惜不管他如何吼叫,尉迟龙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曾经英俊的面容在十几年的风光辉煌中早已变得沧桑衰老,他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沒能带尉迟轩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生活。
    连傲拽着尉迟龙胸前衣襟的手无力地垂下,他额前的青筋隐约在暴动,最大的仇人死了,此时他最应该做什么大概是开香槟庆祝吧·HE·    连傲看着满手的血突然笑了出來,有一刻迷茫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然而下一秒,他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这种好日子的确应该开瓶顶级酒祝贺一下。·    连傲淡漠地转身,几乎是一瞬间,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胜过了大脑的反应,坚硬有力的臂膀擒住了那只熟悉的手腕。
    正想开口说话之际,來人的另一只手臂却毫不留情地将一瓶酒砸在了连傲的脑袋上。·    赤色血液顿时汩汩而出,与波尔多玛格丽红葡萄酒完美地混合在一起,从连傲的双颊边滚流而下,那双充血的眸子在这一片殷红里显得更加可怕,似乎随时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轩,你怎么知道我想开这支昂贵的酒庆祝”连傲用手指沾了一点混合着自己血液的红葡萄酒将它擦在尉迟轩因为愤怒而火红的脸上。
    尉迟轩厌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腰间却突然被他下了死劲扣紧,连傲顶着满头血突然笑了,魅惑地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然而在尉迟轩的眼里,他现在是杀害了自己父亲的凶手。
    “轩,要跟我庆祝吗”连傲伏在他耳边说道·“你看,他死了·”像孩子般伸出手指着已断气了好几分钟的尉迟龙。
    尉迟轩咬紧了些微苍白的唇瓣,狭长的眸子簌簌落下惹人心怜的泪珠,他泣血般的喉咙沙哑道:“你这个疯子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一命抵两命,轩,其实你赚了。”
连傲将纤瘦的下巴抵在尉迟轩同样纤瘦的肩膀上喃喃道··    尉迟轩看着满身浴血的连傲,连连摇头,只穿着淡灰色睡袍下修长的一条腿突然狠狠踹了连傲一脚,尉迟轩猛地推开他,扑向了尉迟龙。
    连傲被那支昂贵的酒砸得隐隐有些头晕,他接连倒退了几步才站住了脚··    尉迟轩跪在尉迟龙身侧,轻声唤道:“爸爸·”·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害怕吓到了尉迟龙会永远醒不过來,他狭长的星眸里不断落下珍珠般的泪,滴在了尉迟龙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爸爸,爸爸,我让你不要再抽烟和雪茄…你都做到了,可是让你放弃杀人,你为什么…总是做不到”尉迟轩将脑袋枕在尉迟龙的手臂上,字字清晰道。
    “小时候你总是告诉我,你为我建立了一座城堡,可长大后我才知道这是一座监狱,里面有无数人的亡魂,我每天都害怕着报应的到來…而现在,终于來了。”·    尉迟轩轻轻解开尉迟龙的眼罩,看着那只被遮掩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个可怕的窟窿,捂着嘴哭。
    “爸爸,不用再托人照顾我了,我们一起如何上天下地,有轩儿陪着你,你也不用担心了…”尉迟轩遥遥看了连傲一眼,突然一把拉开了面前的抽屉,一把细长的军刀顷刻间出现在尉迟轩的手里。
    「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在冲进书房的那一刻,连傲这几个字几乎震碎他的耳膜,将他紧紧钉在原地,从沒有想过,连傲有一天竟然会恨他至此。
    字字如针刺在他的心头,尉迟轩流着泪,眼前仿佛又晃过两人在昏暗窒息的小巷里雨中接吻,还有连傲无赖地半夜爬上他的床的场景,一点一滴,如今都化成了缕缕炊烟,晚风轻吹,一切了无痕迹。
·    “你、敢”连傲双目如浓焰般滚滚燃烧,心里也被熊熊的邪恶之火烧得理智全无··    连傲从高级的法国定制桌子上一把拿过一个开瓶器大力掷过去,“咣”一声从侧面将尉迟轩手中的军刀震飞了出去。
    鲜红的血珠从尉迟轩的脖颈间滴落,尉迟轩抬头,“我这不是在如你所愿”·    连傲黑着脸大步走到尉迟轩身旁,冷哼一声,“我从沒想要你死”·    “喔,你希望我生不如死。”
尉迟轩喃喃问道·“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连傲的手如钢爪一般紧紧禁锢着尉迟轩消瘦的下巴,漆黑如点墨般的眸眯起,恶狠狠道:“沒错,要的就是你生不如死”·    他大力拉过跪在地上的尉迟轩,空气中传來衣服撕裂的响声,尉迟轩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无比地漫长,无尽的寒冷包裹着他,就连喘气都艰难无比。·    尉迟轩紧紧拽着尉迟龙的桌脚,咬着牙不肯放手,连傲使劲一扯,淡灰色的睡袍终于不负重荷,在连傲如火的眼睛里化成碎片。
    “松手”连傲吼道··    尉迟轩抬着倨傲的下巴,尽管身子缩成一团,可那秀丽纤细的手指依旧扣紧书桌的边缘,那狭长的眸子已经干涸得再也掉不下眼泪,他将懦弱咽回肚子里,慢慢道:“连傲,有种你就杀了我”·    连傲双眸紧缩了下,随即阴冷道:“你不放手是不是信不信我立刻在他另一只眼睛上再开个窟窿”·    尉迟轩抬头,讽刺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着已经了无生息的尉迟龙,默默地松开了手。
    手指刚脱离桌脚,整个人就被连傲用力拽了过去,一阵头晕目眩后尉迟轩的腰部卡在了玻璃桌边上……·    ·    ☆、第125章 破碎的夜·    ·    尉迟轩突然疯狂地笑,“连傲。”
    他的声音极低,连傲将耳朵凑近了些才听到那句足以令他撕心裂肺的话:“他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连傲怒极反笑,“尉迟轩,难道你认为我该救他他尉迟龙是罪有应得就算下一万遍地狱也不足以解恨”·    “沒错,他的确遭无数人嫉恨,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尉迟轩看着尉迟龙慢慢道。
“他曾说过他会金盆洗手,我时刻等待着他兑现我们去环球旅行的诺言·”·    连傲突然摇头,“不,他不是唯一的·”·    尉迟轩被连傲抱坐上了冰凉的玻璃桌子上,桌子上堆放的书籍被连傲尽数扫落,他一把分开尉迟轩的双腿,如愿地看到他慌乱的表情。
    连傲轮廓分明的脸凑近他,浓厚的男性气息在尉迟轩的鼻翼间徘徊,他一字一顿道:“看好了,我才是你的唯一”·    “不,你什么都不是”·    连傲冷笑着拉开了自己的皮带,尉迟轩急欲收回大张着的双腿,被连傲再一次使劲拉开,两腿均与玻璃桌面紧紧相贴,他扭过了头,腿部抽筋似的疼痛让他滴下了冷汗。
    “死都敢,做,不敢”连傲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中晃着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宁愿死混蛋,我宁愿死”尉迟轩大叫着,可是那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沒让他反应过來便迅猛地闯进了他的体内。·    无法阻止,痛,在这一刻无尽地蔓延。
    尉迟轩连呜咽声也发不出,狭长的眸子里盛满泛白的痛楚,空洞洞的,活着也像是死去··    被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有一刻,尉迟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然后死去。
    伴随着令人死去活來的疯狂探索,连傲硬声道:“那我宁愿做死你”·    像是为了证明身下的人只属于自己,连傲进入得十分坚定,一次比一次深,像是要狠狠贯穿他身体的最深处,直直抵达他的灵魂,唯有这样才能让连傲觉得细微的安心。
    这个人就是他的无论多恨,但是就是他的这个人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滴眼泪、每一点微弱的声音,都是属于他的·    连傲的心灵与身体都在癫狂地咆哮着,发泄着所有的不安愤怒以及浓郁的恨。
    尉迟轩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连傲的肩上,他咬紧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爸爸还在看着,还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有个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搅拌,搅碎了他的心,揉碎了他的灵魂,有血顺着尉迟轩的颈子滴下,被连傲吮干,有的顺着玻璃桌一直滴下,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空气中浮起淡淡的血腥味,与男人特殊的体香味合二为一,就像此刻正做着原始运动的两个人,就像他在他的身下如同一朵傲然绽放的花朵,沾染着尘世阳光的味道,令他难以餍足。
    尉迟轩艰难地喘着气,湿粼粼的眸子显得性感无比,紧咬着的唇渗出血丝,不着一缕的身体上青紫交加可怖渗人··    绝望是一口枯井,开出恶臭却鲜艳的花,仇恨似一个雪球,在心中碾压后越滚越大。
    「轩,你想do吗」·    曾经的调侃如今成为了现实··    尉迟轩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跟连傲爱的场景,却从沒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这种地方发生,他跟杀死了自己父亲的凶手发生了关系,真可笑。
    爸爸,如果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还会不会将他带來我身边,让他当我的守护神?·    恍如又回到了梦境中,分不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是连傲还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只知道现在远比梦中痛得更加切肤,身体痛心也痛,但是眼睛干涸得发酸,一滴泪也流不下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映衬着尉迟轩发白的汗湿的脸颊,世界白茫茫一片,是如此地纯洁,又像在等待世间污染与肮脏的降临。
    “尉迟轩,你知道吗你比我幸福百倍,却使我活在痛苦中”·    他不答,只是一味地笑,直到下巴僵硬。
    “从今开始,你的唯一就是我,不是他现在进入你身体的,是我”连傲身上的汗与尉迟轩融汇在一起,他淡漠地宣布道。
    可惜尉迟轩未曾屈服,即使被撞击得心神俱损,仿若下一秒就可以死去,也依旧倔强地说着“不”··    “看着我,不准闭眼”·    连傲似乎跟他杠上了,只要他不松口,便一直做一直做,夜晚逐渐变成了白昼,然后又被黄昏所替代。
    直到一种特殊的铃声响起,连傲终于停止了身下的动作,尉迟轩也得以喘口气,呡唇讽刺道:“怎么…还沒把我做死呢·”·    连傲接通了电话,下一刻又凶悍地闯进了尉迟轩的身体世界,誓要搅得他破碎不堪般坚决,力度大而猛,一下又一下从容无比,直搅得尉迟轩痛得死去活來。·    “什么事”连傲冷声问联系他的人。
    电话那边一片厮杀声,萧翼快速道:“傲哥,各堂口仓库突然着火,有人传谣老爷已死,你篡位后要将他们一锅端,现在各帮派已于码头汇合,他们嚷着要见少爷讨说法商讨教父继位的问題。”
    连傲看着紧闭双眸咬着自己拳头的尉迟轩,慢慢道:“少爷现在沒空”·    萧翼连忙出声阻止连傲挂电话,“傲哥,我们快撑不住了,欧洲那些人还在闹事,听飞仔说他们雇了很多杀手要猎杀少爷,如果少爷出现的话,我们恐怕保不住他,可要是不出现,我们手下的兄弟不会服的”·    连傲的眉毛深深揪起,萧翼还在说:“现在少爷位居全世界猎杀榜首,这几乎是场公开的猎杀,永无止境,傲哥快做决定,究竟要不要助少爷继教父之位”·    “我现在过去,你们在什么位置”连傲感觉他们全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他平静道出事实:“尉迟龙的确死了。”
HE·    不管散播谣言的人是谁,尉迟龙的确是死了,只是谁能在尉迟龙刚死就能得到准确消息并如此迅速就传播了出去呢·    这句话使电话那头的萧翼愣了一下,而被压在连傲身下的尉迟轩脸色灰白,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英魇码头,所有的兄弟都聚集在这里”萧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刻不容缓道··    正在与帮派兄弟协调的萧影被人打了一拳,萧翼也发疯地冲了上去与他们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混乱了起來。·    连傲想联络孑然他们,怎料沒有一个人接他的电话,想找安塔才想起安塔远在俄罗斯。
    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尉迟轩,连傲退出了他的身体,迅速整理好着装,在他耳边道:“我会找人回來保护你,千万别离开屋子。”·    尉迟轩微启肿胀的唇,黯然失色的眸子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的吊饰,淡淡讽刺道:“恭喜你,终于得到我的一切了,无论是未來的教父之位还是我…的身体。”
    连傲突然认真道:“我要的是你·”说着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唔”尉迟轩弓起了身子,痛苦地皱眉,肩膀像是要被咬碎一般的疼痛传遍全身。
    连傲心满意足地咽下尉迟轩伤口上的血,在他耳边坚定道:“不准离开不准死我不批准你连死也不能”·    “再见”尉迟轩由始至终沒有睁开过眼睛,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都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
    连傲起身离开,心头一片混乱,得到了他为什么却更惶惶不安呢·    他极力压抑下不好的预感,将书房里的刀枪带走,关上房门,想着暂时沒有人保护尉迟轩,他又按下了门的三重锁并开启了瞳孔扫描器……·    回头看着宛若牢笼般的书房,连傲扬唇一笑。
    ************·    路虎在夜幕刚降临的时候驶上了暗江大桥,由于下雪的原因路面上撒了一定的工业盐防止积雪结冰,轮胎轧过洁白的雪发出“咯吱”的脆响。
    距离他们在暗江大桥上亲吻的日子仿佛过去了很多年,又仿佛就在昨天,如果一切都沒有发生,他们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尉迟轩大概依旧纯洁无暇,他狭长漂亮的眸子会在清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训练,也许他们偶尔会偷偷亲吻或者拥抱亦或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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