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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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上)(7)
·    “当然可以,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摔倒,真不让人省心……”英姨忍不住唠叨道,尉迟轩沒有说话,被英姨温暖地搀扶着,嘴角溢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英姨,我今天不回來吃饭。”刚走到门口,盛易就从里面将门打开,低着头边整理领带边道··    英姨笑笑,“真的不吃盛先生,你看看谁回來了?”·    “恩”盛易微微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尉迟轩,才一个多月不见,他竟然消瘦得如此厉害,盛易用力将尉迟轩抱进怀里,“silver”·    尉迟轩慌了手脚,推开也不是,回抱也不是,双手尴尬地晾在半空中,狭长明亮的眼睛向英姨发出求救信号,英姨摇摇头,微微笑着走开。
    “silver,我很担心你,他有沒有…算了,我不想知道,进來,我们去吃饭。”盛易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    尉迟轩很想去洗澡,但时间宝贵,还是用來吃顿饭,而后好好跟盛易谈谈吧,“严菈姐跟luther有沒有事”·    盛易摇头,“严菈到集团上班去了,伤好得差不多了。”
    尉迟轩突然严肃起來,“盛易,之前我让你在纽约开的公司,你关了吧,调回所有的资金,好好经营祁盛,我现在不需要了,你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盛易猛地瞪大眼睛,“silver,你确定你要离开我纽约的公司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好好经营下去的silver…”·    “我已经答应了他,到帝傲世纪去上班,对不起。”
尉迟轩靠在盛易的肩膀上,像依赖哥哥般,不管盛易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是猎物或者爱人,但他对盛易只有满满的感激,感激他曾给过自己的一切··    盛易又惊讶又愤怒,手里的酒杯瞬间被用力捏碎,他红着眼眶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认为我沒有能力把你要回來吗?难道你就心甘情愿送上门让他玩弄你的身体?还是我原本就错看了你,你打从骨子里就是这么的贱?!”·    尉迟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筷子也拿不稳,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來,好恶心,原來盛易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是不是打从自己被捡回來的那一刻起,盛易就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可以被男人任意玩弄的人?那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让他觉得自己又重新拥有了家人?·    “silver,你怎么了对不起,是我太愤怒所以口不择言了…”盛易慌张地拿过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他嘴角的污垢擦拭干净,像擦洗一个漂亮精致的娃娃般,可惜,他的脏,再也擦不干净了,尉迟轩空洞的眸子黯淡地垂下。
    泣血般沙哑的声音响起,随之身体也冰冷起來,“我的确很贱,你说得沒错,祁盛集团出现这么大的危机都是因为我,严菈姐与luther会受伤是因为我,你们为什么还要救一个贱人明明只要把我抛弃掉就可以……”·    “不要这样说,silver,我答应过你的,你也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留在他的身边,你的病还沒有治好,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盛易心疼地捧着他憔悴的脸庞亲吻这世上最美丽的眼眸,尽管此刻那双眸子失去了往常的风采。
    “盛易,别管我了,求求你别管我了,我只会给你带來灾难,我不想这样!”尉迟轩喃喃道··    盛易心疼地将尉迟轩拥进怀里,“我愿意,我心甘情愿,silver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强迫你,是因为你真的很恐惧,也不肯接受心理医生的开导,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承受不住,回來吧,我愿意养着你,我们一起走,我们回纽约,我不要祁盛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    ☆、第158章 盛易的决定·    ·    “你斗不过他的,亚洲有多大你不明白吗这么多年,你一直将我的真实身份守得很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不要看到你为我变得一无所有,你不是花花公子吗沒有我在,世间美女千千万,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尉迟轩握着他的手祈求般道··    盛易突然抚上尉迟轩眼角的疤痕,“silver,你是不是另有打算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因为报复他而把自己赔进去如果你要这样做,我宁愿四年前你就死了,不要让我遇见你”盛易用力地扣着尉迟轩的下巴,用从未有过的狠戾语气道。
    “盛易,纽约的公司马上想办法改名,不要叫‘silver’了,还有,叫那边的人不要再联系我,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他们的·”·    尉迟轩不自觉地偏开头,他的确另有打算,但他不想让盛易插手,那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就算玉石俱焚,他也不能让盛易陷入危险中,下巴像要碎掉一般的疼,盛易看着他闪躲的目光,“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尉迟轩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推开盛易,又拼命地呕吐起來,这几天,几乎除了被上就是呕吐,吃下去吐出來,再被连傲逼着继续吃,这脆弱的胃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我不问了,我也不会走,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只要你想离开,我一定有办法让你脱身,相信我。”
盛易含着泪道··    活了三十多年,除了在十年前因为一个同性·爱人哭泣过外,盛易沒再掉过眼泪,如今为了尉迟轩,他又再次脱下玩世不恭的外袍,变成世间为情所困的一个普通男子,他是又爱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盛易,如果我们能逃,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但是,我不能,我…还有太多的事情不能放下,所以…”尉迟轩不安地闪烁着眸子,不想再听盛易为他所下的承诺。
    承诺是什么,连傲曾无数次跪倒在自己的脚下,以生命起誓,穷毕生之力,有他就有自己,一生守护,永不相忘,然却在他失去了最爱的父亲后狠心残忍地撕碎他的身体与灵魂,更在离去时锁住了他的逃生之门,他只恨自己不够狠心,明明连傲已经想要置他于死地,而他仍沒有勇气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但是,他尉迟轩在此起誓,绝对不会让连傲好过死算什么连傲说得对,要尝到生不如死的痛楚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连傲,你最大的罪,不是你践踏了我尉迟轩的感情,而是你害我失去了所有·    在尉迟轩还挣扎在噩梦中颤抖的时候,他蓦然听到耳边响起盛易的声音,,“silver,我想…吻你。”
盛易带有磁性的声音与连傲低沉的嗓音不太一样,他的声音很干净清脆,像是溪流般沁人心脾,而连傲低沉的嗓音犹如大提琴般,阵阵锤进人心··    尉迟轩抬起明媚却如小鹿般流光溢彩的眼睛,盛易怜惜地用手抹去他挂在眼角迟迟尚未滴落的晶莹泪珠,无辜的眼神为不甚出彩的脸庞增添了一丝纯然的魅惑,盛易一把拿过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盛着的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而后压在尉迟轩娇艳的唇瓣上,辗转蹂躏……·    突如其來的一切让尉迟轩措手不及,理智与情感都告诉自己要用力去推拒眼前的男人,但随着酒红色的加烈葡萄酒凛冽地滑入了喉咙后,尉迟轩原本清醒的双眸慢慢变得迷离起來,最后歪倒在盛易的胸膛里,失去了意识……·    “盛先生,吃好饭了吗”英姨打扫好厨房后,出來就看到盛易将尉迟轩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他唇边的葡萄酒抹去,旁边一片狼藉的呕吐物,英姨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吃顿饭弄得这么脏”·    盛易抬头向英姨微微一笑,“silver刚刚想到恶心的东西了,所以不小心吐脏了地板,麻烦您了。”
    “已经吃饱了吗二位祖宗·”英姨笑着问道·“silver少爷怎么了”·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英姨是打心里眼儿高兴,从捡回这个來路不明的男人后,盛易对他好到什么程度英姨都是看在眼里的,过去纵横花场的痞子难得地对他付出真心,不管是把他当作家人亦或是爱人,英姨都觉得只要孩子们觉得好,也未尝不可。·    “我们已经吃饱了,silver困了,我想让他好好睡一觉,那个小不点的饭送去了吗”盛易想起被自己藏在顶楼天台隐秘小室里的迟央,不禁略微皱眉。
    盛易不知道为什么连傲沒有派人來找迟央,或者迟央对他并沒有这么重要但是连傲又把尉迟轩放了回來,这是为什么?盛易心里隐约不安着,总觉得这次如果放尉迟轩再离开的话,也许…这一辈子就再难见到他了·    “已经送去了,但他还是不肯吃饭。”
英姨想起那个脆弱瘦小的身影便有些唏嘘··    “英姨,帮我打电话给杨机长,我要带他们去伦敦”盛易呡紧唇瓣,严肃地道。·    英姨惊讶地捂住嘴巴,“盛先生决定跟老爷和好了吗”·    盛易摇头,“不,我只是回去找一个朋友帮忙照顾他们,英姨你别多问,我自有打算,照我说的做吧。”
    英姨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在盛易母亲去世前下跪发誓这一生都要好好照顾盛先生,她早就沒有了退路,也不想去选择退路,看见英姨点了头,盛易满意地将失去了意识的尉迟轩抱上了楼。
    谁都沒有发现,距离别墅落地窗的不远之处,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倚着黑色的迈巴赫抽着烟,他凌厉的眉眼狠狠注视着落地窗里布置温馨的“家”,连傲在十五分钟前便來到了这里……·    在三十九个弟兄的牌位前发过誓,又开了会议,亲自为他们上香烧纸了后,连傲便马不停蹄地來到这里,说不清为什么,在沒有见到silver那个男人之前,他的整个人是为着尉迟轩而旋转的,尉迟轩不在后,替代的人变成了迟央,但是这个男人,却有本事将自己的目光牢牢地束缚在他的身上……·    甚至,他忘记了迟央,忘记了此刻说不定正在遭受什么苦难的迟央,连傲烦躁地踩熄被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烟头,那个可恶的男人难道还沒有说清楚吗还有一个小时就七点了·    silver,你最好不要反悔,否则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看见了,他们在落地窗前面的餐厅里背对着自己接吻,然后盛易将温顺地睡着的男人抱上了楼,连傲双眼泛红,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踹开大门将那对碍眼的狗男男撕碎,为什么自己也能对他很温柔,但他偏偏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却在盛易的怀里那么温顺……·    还有一个小时,连傲催眠着自己,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要相信那个男人,就要去相信一次,七点,不管他们有沒有说清楚,那个男人,他绝对要带走,至于迟央,想要带走更是轻而易举,他只不过是试探下那个男人罢了。
    盛易将尉迟轩放到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上,拉开窗帘,已近黄昏,天色微暗,盛易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尉迟轩的秀发,逼迫自己不去看他宽大t恤里的斑驳吻痕,“我不在乎的,我什么都不在乎,silver。”
    尉迟轩紧闭着双眼,盛易注意到他眼角下的疤痕已经有些变色了,便从床头拿过工具将疤痕弄下來清洗干净,让那块皮肤透透气,他贪恋地注视着尉迟轩原本的面目,纵横情场多年,与他上过床的男女无数,再美的容颜都无法在他心头久驻,除了十年前的那个人,眼前的尉迟轩是第二个,但…终究也会是他无论再用力也无法抓住的人吗·    “silver,让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來了,只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好不好?”盛易陶醉地吮吸着那微翘的唇瓣,慢慢地将那块疤痕回归原位,起身离开,上到顶楼天台上。
HE·    顶楼的天台上有一座十分漂亮的金色看台,偏僻的角落里有一间昏暗的小室,小室里有一个能够装进两个成人那么大的笼子,以前盛易在这里养了三头藏獒,后來因为尉迟轩的原因那些藏獒都被拿去送人了。·    现在笼子里关着一个纤细的男人,男人瑟瑟发抖地抱紧自己,被手铐铐在笼子的钢条上,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听见“哐当哐当”的刺耳响声,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在他赤。裸的脚边洒了一地,让人觉得可惜不已。·    听到脚步声,纤细瘦弱的男人拼命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双腿间,往笼子深处缩着,嘴里不住地道:“哥哥…哥,快來救我,救救我…连傲哥,救救我。”
    盛易蓦然愣了一下,哥哥……这个称呼似乎在他的脑海中被遗忘了很久很久,自从他的两个哥哥接连死去后,盛易便再也沒有轻易对谁呼喊过这个特别的称呼,这个男人也有哥哥吗·    ·    ☆、第159章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    盛易不自觉地朝迟央走去,却发现他的身体很烫,用力拍打他的脸颊,迟央却隔着笼子一把抱住了盛易,“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
·    盛易打开笼子,将他抱了出來,直升飞机应该很快就到了,沒时间给他看病,干脆直接叫家庭医生跟着好了,盛易如是想··    卧室里的尉迟轩慢慢睁开了双眼,原本盛易以为药效能够撑到他们上飞机的,因为这些药会对脑神经有所伤害,盛易只是下了微量,岂料尉迟轩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葡萄酒…”尉迟轩尝试着坐起身子,用手指挤压着疼痛的太阳穴,脑海里的线猛地连接起來,尉迟轩苦笑,“盛易,你真傻。”
    将迟央也抱回自己卧室的盛易心“咯噔”了一下,“silver,你醒了·”·    尉迟轩沒有说话,也沒有看向他,只定定地注视着墙上高挂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就到七点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來,连傲一定快來了!·    “silver,我把他也带來了,我们走吧,直升飞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盛易将迟央放在床上,靠近尉迟轩,将他揽进怀中,低低地唤着:“对不起,silver。”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强迫我·”尉迟轩抬眼看着盛易,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盛易摇头,“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要把你带走,你现在做的决定都是错误的我们一起來改正!”·    “怎么走带着他吗你以为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尉迟轩格外冷静,淡漠的语气令盛易不禁呼吸一窒。
    “我不管我不管我什么都不想管”盛易朝尉迟轩低吼道··    冰凉的手铐在下一秒铐在了尉迟轩的手腕上,他被盛易强行拖下楼,“杨机长,上面还有一个男人,你去将他带下來!”·    高大的杨机长点了点头,“是,盛先生。”
    “盛易,你听我说,我不能走”尉迟轩真的着急了,说不准连傲什么时候就会來,他们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剩下來的人要怎么办?英姨严菈他们怎么办·    宽大的后院外,一架直升飞机稳稳地停着,盛易用力拉扯着尉迟轩的手腕将他一步步拉近直升飞机,见尉迟轩不肯,盛易一狠心,将他拦腰抱起就要往飞机里塞。
    “silver,你记得我说过相信你吗”身后响起的仿若大提琴般的嗓音让尉迟轩微微一怔,回过头去果然看见那让他夜夜噩梦的熟悉轮廓。
    连傲单手将迟央抱在怀里,另一边手举着枪,刚才接下盛易命令的那个杨机长已经被一枪爆了脑袋,死状惨不忍睹··    盛易将尉迟轩牢牢抱在怀中,宣告主权道:“连傲,silver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连傲一声冷哼,“你好好问问silver,这几天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是谁什么是你的,只要我想要,那就是我的”·    尉迟轩低垂下脑袋,浑身浮起颤栗的疙瘩,“易,我沒有…”颤抖的嘴唇微微吐出几个字眼,让连傲不禁火冒三丈,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盛易,“我给你三秒钟,再不放开他,别怪我不留情面”·    盛易岿然不动,尉迟轩却像惊醒了一般,摇晃着他的身体道:“快放开我,放我过去,盛易”·    “啪,,”的一声,尉迟轩被一巴掌打得脸颊侧向一旁,盛易狂怒地吼道:“难道你还想回到他的身下继续欲。
仙·欲·死为什么我愿意不顾一切带你走,你却要抛下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次是心甘情愿跟他走,你沒有忘记那个晚上你说过的话吧”·    「我会尽力留住你,除非你自己要走。
」·    脑袋在这一刻简直要痛得爆炸,盛易在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自己的承诺就是为了让他在这一刻作为离开他的理由吗·    连傲沒有耐心看他们你侬我侬,“三秒已经过去了,盛易,敢跟我抢人,你注定死得难看”·    “不要,,”尉迟轩尖叫着挡在盛易的身前,眼里滑下眼泪,“连傲,我跟你走,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连傲呡紧唇,倨傲的下巴微抬,尽管身后沒有跟着一帮兄弟,连傲依旧浑身散发着撒旦般的阴冷气息,就连盛易也无法忘记四年前冬季的某个夜晚,连傲曾一人赤手空拳杀死数不清的帮派风云人物,他早已强悍得不像是一个人。
    沒有枪在手,迟央又已经回到了连傲的手上,盛易已经沒有把握能带尉迟轩安全逃离,但是他更无法接受尉迟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离开自己,走向他明明最痛恨的男人盛易的心像被人狠狠揉碎,“silver,不要,你过去会死的”·    连傲冷笑,慢慢将枪口瞄准猎物,“silver,想要我放过他吗”·    尉迟轩拼命地点头,“连傲,放过他,放过他”尉迟轩努力管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说出会令连傲不悦的任何话语,“我沒有想过要逃,是他刚刚给我喝了奇怪的酒,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尉迟轩下意识的解释让盛易瞳孔一缩,心痛得简直下一刻就要倒下,他猛地拉住尉迟轩的手臂,“silver”·    尉迟轩顾不上盛易,他双手合十地祈求着,“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手铐叮当作响,在灰暗的天际闪着银色的光芒··    “你为了他求我”尽管目的达到了,连傲却觉得自己还是输了,尉迟轩丝毫沒有察觉到连傲的怒气,还在道:“我跟你回去,我这就跟你回去,请你不要再追究了,对不起”·    “跪下,爬过來,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连傲被尉迟轩满脸泪痕的模样气疯了,一想到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这样求自己就恨不得将马上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折磨、蹂躏,该死的,那男人真该死·    尉迟轩犹豫了,下跪……他竟然要自己下跪·    在尉迟轩的记忆里,连傲曾给他下跪无数次,不管是在执行任务后或者被爸爸惩罚后、与藏獒决斗后,爸爸总是要连傲不停地给他下跪,开始他并不想接受连傲的下跪,因为他了解连傲,不,每一个男人都是一样的,要一个男人轻易地跪下來是一种巨大的屈辱,可是到了后來,尉迟轩渐渐喜欢看到连傲下跪……·    因为,尉迟轩知道,只有他,全世界只有他,能够有资格让连傲跪在自己的面前尽管觉得有些对不起连傲,但油然而生的一种“跪在自己脚下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想法还是让曾经的尉迟轩激动不已。
    可是今天,连傲竟然要他下跪,尉迟轩憔悴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震惊还有心痛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就在他迟疑的下一刻,连傲毫不留情地朝盛易开了枪,,“不”随着尉迟轩一声嘶哑的叫喊,子弹穿透了盛易的左臂,鲜血汩汩而出,盛易苍白着脸呡紧唇瓣,抚摸着尉迟轩柔软的头发,安慰道:“沒事儿。”
    尉迟轩害怕地全身发抖,尽管知道现在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他还是忍不住发出哀求,“不要再开枪了,我跪,我这就跪”·    “silver,我宁愿不要一边胳膊,也不要看到你下跪”盛易的双眸溢出眼泪,上帝啊,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为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脆弱男子承受所有的苦难,不管是他的仇恨还是包袱,他都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他去了断,只可惜这狠心的人儿根本不肯给他机会·    “盛易,我要让你失望了…”尉迟轩挥开盛易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在前后两个表情同样绝望的男人面前跪下,此刻的他已经不再觉得屈辱,心已经变得麻木不堪,就像來之前想要爬去浴室清洗身体一般,他缓慢而坚定地朝抱着迟央的连傲爬去……·    心里泛起的是一阵苦涩与可悲,不管是尉迟轩还是silver,想要逃离都只会带给周围的人伤害,就算连傲的怀里已经有了别人,他还是不得不低头妥协,犹如一条最可悲的流浪狗般摇尾乞怜…·    既然这是你想要看到的,连傲,我只但愿你不要后悔尉迟轩暗自下了最大的决定,闭着眼睛,再也不听身后盛易的厉声嘶吼,尉迟轩快步向连傲爬去。
    被连傲抱在怀里的迟央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从不太清晰的眼瞳中看见令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庞,不禁哭叫道:“连傲哥,你來救我了?”·    他苍白的唇瓣让连傲为之不忍,连傲撩开他的额发,温柔无比地道:“恩,小央,我们回家。”
    明明不是为了迟央而來,连傲却毫不犹豫地欺骗了他,也妄想要欺骗自己,沒错,他就是专程來救小央的,不是來看那个贱男人跟别的狗男人浓情蜜意的,绝对不是!·    迟央的眼睛顺着连傲的视线降落到无比狼狈的尉迟轩身上,疑惑地开口道:“连傲哥,他…”·    连傲抱着迟央转身,冷硬着脸庞道:“不用管他,只不过是顺带而已。”
    冰冷的话语刺得尉迟轩一震,顺带的,他只不过是顺带的,但是偏偏不准他走,连傲,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尉迟轩逆着漆黑一片的灯光,能够隐约看见迟央嘲笑而同情的脸庞,但迟央显然还有些不安,回过头看着手臂流血摇摇欲坠的盛易,皱眉道:“连傲哥,你还要带那个丑…呃,我是说你还要带他回去吗”·    连傲不语,看见他阴沉着脸,迟央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觉得那个受伤的盛易很可怜,才不是同情在地上像狗一样爬着的丑男人呢盛易虽然将他抓了來,却沒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大概在连傲哥的心里,他的失踪已经算是过分的事了吧,迟央甜蜜一笑,乖巧地将脑袋靠进连傲的胸膛里。
    “车在那边,好好跟着我们爬”连傲沒有回头,但尉迟轩也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不忍回头看盛易受伤失望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爬过去。
    从草地爬到坚硬的水泥路面,再爬到坑洼的沙石上,尉迟轩沒有吭过一声,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眼前那双光亮的皮鞋在前面走,抱着漂亮精致的男子,而自己在他们身后慢慢爬着,很可笑不是吗一对璧人加上身后跟着的…一条狗。
    连傲其实每走一步都在挣扎,为什么他不出声求饶为什么为了那个男人他就肯求饶,他总是为了别人求饶,却从不肯为了自己而妥协,不管连傲怎么对他,他都沒有求饶过……·HE·    尉迟轩的眼中已经沒再淌下泪水,哭泣是软弱的象征,他已经不再是被爸爸好好保护在象牙城堡里的王子殿下了,温室里娇嫩的花朵早已饱受摧残经受磨难,凭什么他就要哭泣,他偏不,他还要留着这条命,看那些将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哭泣·    娇嫩的手心已经被尖锐的沙石摩擦地出了血,膝盖处肯定红肿不堪,更让尉迟轩难以忍受的是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在他一步步的爬行中所拉扯的剧痛,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來,渐渐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狼狈不堪的一具身体终于栽倒在布满沙石的地上,紧闭着漂亮的双眸,这就是连傲将迟央放进副驾驶座上探头瞧见的最后一幕,心恍然间漏跳了一拍,他睡得这样安详,是不是…死了等连傲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将晕倒的男人抱起钻进迈巴赫的驾驶座,粗鲁地驾车离去。
    “silver,醒醒silver**”不管连傲怎么叫他,怎样拍打他失去血色的脸颊,尉迟轩均不动分毫,连傲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回别墅怒吼道:“马上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到别墅里候着”·    【这章四千字,相当于双更,么么哒各位】·    ☆、第160章 我不想滚·    ·    连傲火大地将手机扔向一边,边开车边不住地亲吻着尉迟轩发烫的额头,该死的,他忘记了自己昨晚怎样把他折腾得死去活來!·    变灯停下车子的时候,连傲更是烦躁地锤着喇叭,因为重击喇叭发出尖锐的声音,周围的司机都不禁破口大骂,连傲也丝毫不在意,他所有的目光只集中在靠在自己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尉迟轩,再也沒有看过迟央一眼。
    迟央低垂着眸子,满脸的不爽加委屈,原本见到连傲哥让那个丑男人跟着他们爬觉得有些过分,但沒想到那丑男人一晕倒连傲哥就原形毕露了,连傲哥是混蛋,既要找尉迟轩,又要跟个丑男人纠缠不清·    在迈巴赫还沒停稳的时候,连傲就已经急冲冲地打开了车门,完全遗忘了迟央还坐在车里,抱着极轻的男人就往别墅里冲,胡乱地喊道:“家庭医生呢给我滚出來!快來看看他怎样了……”·    这一夜的兵荒马乱完全不亚于连傲中弹的那一夜,沒有人发现,迟央在那辆迈巴赫里呆到了大半夜才怅然失魂地回到陌生的房里,低低的抽泣声被窗外的倾盆大雨所覆盖……·    ************·    整整一夜,连傲守在尉迟轩的床前寸步不离,明明家庭医生已经再三保证这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又感染了风寒而引起的高烧,但连傲内心里的恐惧却无法消失,他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尉迟轩熟睡的脸庞,热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怕尉迟轩难受,连傲终于帮他清洗干净了身子。
    连傲会这样做,并不是想补偿什么,但的确有懊悔的成分在里面,明明知道他不堪折磨,却还要让他像狗一样跟着自己爬行,连傲知道的,他折磨的这个男人尽管不漂亮,却有着一颗骄傲的自尊心,这是与生俱來的,无论连傲怎样将他弯曲折叠玩弄都无法使他妥协,而他唯一会妥协的,是他的善良。·    不忍因为自己而看到别人受伤害的善良……这该死的让连傲想要狠狠撕碎的善良连傲讨厌看到他为了别人而向自己妥协的贱样但如果他与自己对着來的话,说不定他又会忍不住出手伤他吧?连傲纠结地想。·    一夜大雨,一夜无眠,连傲守着尉迟轩无眠,而隔壁的另一间房里,迟央守着悲哀的过往无眠。
    大雨过后,早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见床上的人儿完全沒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连傲起身将窗帘拉好,不让刺眼的光线钻进昏暗的房间,一夜未眠的疲倦感侵袭而來,连傲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将光裸着的尉迟轩用力抱住�
且砑渚∈撬畎诺奈兜溃列穆庾愕乇樟搜邸!�    这间房已经成为了别墅里的禁地,沒有连傲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黑田江早已做好了饭菜,但沒有接到连傲的电话前,他还是得乖乖地在楼下餐厅里坐着,好在有卫钧和他发爱情短信才沒那么无聊。
    尉迟轩的高烧已经慢慢退下,中午吃饭的时间稍过便睁开了双眼,因为失水而变得淡色的唇瓣微微翻着,很渴,他茫然地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让尉迟轩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狭长的双眸在下一刻蓦然瞪大,这…温暖的**相贴的感觉,几个晚上被连傲弄晕后醒來都被浑身赤。裸的他紧紧抱在怀里,尉迟轩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很干净,看來那些脏东西已经被洗掉了,尉迟轩慢慢地呼气,心跳“砰砰”作响,不知道盛易现在怎么样了……·    “轩轩,轩…”尉迟轩靠着的那片胸膛炙热无比,连傲越來越不安分,将尉迟轩的腰杆扣得生疼,他不住地说着梦话,叫喊着:“轩火,快跑…不”·    仿佛是因为眼睁睁地看着尉迟轩葬送火海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连傲呼吸更加艰难,心脏剧烈地绞痛,“不,我恨你,我恨你”·    尉迟轩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寸的坚毅脸庞,很想伸手去触摸他皱紧的眉头,事实上,明明因为听到连傲说“我恨你”而痛得发抖,但尉迟轩还是伸出手指欲抚平他的焦躁。
    手在一瞬间被狠狠抓住反折,连傲深邃的眸子蓦地睁开,与睡梦中不安稳的脆弱模样完全不同,凌厉而深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尉迟轩,薄唇中飘出几个字:“你想做什么”·    因为被连傲撞破这可笑的举动,尉迟轩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两朵彩霞,略显尴尬地挥开连傲的手,撇过脸。
    连傲难得看到尉迟轩害羞的模样,像野兽般不顾他刚病好,逮住那淡色的唇瓣就深吻了进去,原本就相贴得不留一丝缝隙额两具身体缠得更紧,尉迟轩惊恐地发现有个炙热的恐怖物体抵着自己的……·    “禽…兽”尉迟轩气愤地骂道。
    连傲抚着他终于有点血色的脸庞,大发慈悲道:“今天先放过你,不准动等你好了我再慢慢惩罚你,竟然敢为那狗男人哭,还下跪哀求,silver,你还是想想该怎样让我消气吧”·    尉迟轩的脸色陡然转白,他死也忘不了自己苦苦哀求的那一幕,抛弃了自尊与骄傲,他下跪求自己恨之入骨的人,那个人不仅害了他爸爸,夺了位,更强。
暴了他但是,他还是下跪了,甚至像屈辱跟在他的身后爬着……·    尉迟轩,盛易说得沒错,你果真是够贱·    看到尉迟轩的面容扭曲起來,却沒有说话,连傲拧过他的下巴,郑重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连傲的人了,你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块地方都是我的,这里是,这里也是……”连傲象征性地吻了吻他的唇,而后下落到锁骨。
    “还有这里·”连傲一口咬上了尉迟轩艳红的蓓蕾,直到腥甜的血液滑进口腔被连傲满足地咽下,感觉到尉迟轩的身体在颤抖,连傲安慰地吻了吻那受伤地带,满意地看到尉迟轩难受地向后扬起弧线优美的脖颈。
    “这里也是,这里更是绝对不准让任何人碰触,你是已经打上了我的烙印的东西,是属于我的,听到沒有”连傲用力地撞着尉迟轩下身的某处,以示警告。
    尉迟轩呡紧唇,不让自己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美丽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忿忿道:“你这禽兽,要上就快,不上就滚蛋”·    连傲突然笑出声來,“你就这么想被我上吗告诉我,刚才的话,你听到了沒有”·    双颊浮红的尉迟轩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害怕他再轻举妄动地做些什么下流动作,尉迟轩只好勉强自己点了头。
    连傲好心情地放开了他,全然不顾自己浑身赤·裸的样子,在尉迟轩的眼前慢慢下床,精壮的四肢修长有力,高大的身躯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穿上熨烫整齐的名牌西装,慢慢的那些有力的背肌与臂肌都被包裹在了西装里,等尉迟轩回过神的时候连傲已经抬步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黑田江端了饭菜横冲直撞进來,冷哼着将端菜的大盘子往办公桌上嚣张地一放,挑眉道:“还不快穿衣服,饿死可不关我的事儿”·    尉迟轩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自己的衣服,便团了被子站起身,挪到办公桌前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吃起美味的饭菜來,仿佛自己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床伴,而是一个尊敬优雅的王子殿下般。·    连傲在路过迟央的房门前忍不住推开门进去看看那一直很乖巧的孩子,最近因为silver的确忽略了小央了,连傲略感抱歉道。
    一夜无眠的迟央刚刚睡着,洁白的枕头上沾有一大片水渍,迟央的眼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连傲坐在他的床边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傻小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了连傲哥一直都对你不错的不是吗”·    迟央侧躺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金色的相框,那是在迟央满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连傲为迟央在豪宴酒店庆生的时候一个摄影师为他们照下的相片,相片里迟央笑得像一朵花,俊逸娇小的身躯却像一株小白杨般挺拔,站在高大的连傲身旁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连傲向來严肃的脸庞也因为迟央而微微软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连傲知道迟央一直将这个相框与照片保存得好好的,迟央也的确令他心疼,不仅是因为迟央是过世的迟阳的唯一亲人,更是因为迟央的遭遇与过去的连傲一样那么不堪回首,所以迟央能够带给连傲一种家的感觉,惺惺相惜、相依为命的感觉,不是爱情,却温暖无比。
    熟睡中的迟央感觉到一双温厚的大掌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让他幸福地眯起眼睛,想要再靠近一些,突然被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被人一把夺去,睡梦中蓦然出现一张令他既憎恨又害怕的脸,尉迟轩狠狠地推开自己,高傲地道:“我回來了,请你马上滚出我家!”·    “不,,”迟央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拼命地乞求着:“不要,求求你不要,把连傲哥还给我……我不想滚……”·    ·    ☆、第161章 有人见到他·    ·    看到睡梦中的迟央还要抢回自己手里那金色的相框,连傲无奈地摇摇头,也不跟他抢,迟央感觉到那长方形的相框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不禁在梦中笑哭了。
    从迟央的房间出來后,刚好看到黑田江收拾好碗筷从尉迟轩的房里出來,连傲关上房门后道:“黑田,以后做饭做三份,小央的你也一并承包了·”·    黑田江炸毛地甩手不干,“凭什么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家的煮饭婆,好歹我也是八大帮派的帮主,手里还有四个堂口……”·    “我看卫钧最近表现不错,打算过些日子送他到意大利的黑街上历练一下……”连傲装作若有所思道。
    果然黑田江脸色一变,焦急道:“别别别,傲君,老大,我做,我做饭还不成么”·    “我向來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连傲为难地摇了摇头。
    黑田江都快急哭了,“不强不强,也不难我乐意,我超级乐意”哼,傲君强人所难的事情做的还少吗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口,顶多只能腹诽一下。
    连傲挥了挥手,“那这事就交给黑田帮主了”·    明明不是件好差事,但为了留下爱人,黑田江还是哑巴吃黄连了,反正留在这里做煮饭婆最起码每天晚上还能回家看到心爱的人,要是卫钧真的去了意大利,那黑田江才叫真的欲哭无泪呢·HE·    “对了,傲君,孑然在书房等你,说有话告诉你。”
黑田江想起上楼之前碰见孑然,忙提醒道··    大概是吩咐他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连傲挑了挑眉,“我知道了,你把饭菜热一热,小央一醒就让管家给他送去。”
    黑田江点头,连傲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    ************·    书房··    整个别墅唯一改变的就是书房,书房的布局被连傲改成跟自己在帝傲的办公室一般规整,沒有了那些古色古香的韵味,一进门便能看到宽阔的办公桌,还有漂亮的沙发,沙发的前面还有一排名酒摆放着,沒有以前尉迟龙那么讲究,却也简单大方。
    而唯一沒有改变的,是那扇能够直接看到院子的宽大窗户,四年前的那一晚,杀害尉迟龙的凶手就是打破了这扇窗户逃跑的,如果他不是被尉迟龙拉住留了下來,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个凶手了……·    不会让你逍遥太久的,连傲在心中冷笑。
    每当连傲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床前凝视着外面院子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强行占有尉迟轩的那一夜,他绝望地看着歪倒在窗边椅子上的父亲,强忍着悲鸣的样子让自己既爱又恨,他的轩看到外面起火了有感到害怕吗连傲突然想到。
    “大哥,大哥”孑然见连傲紧紧盯着自己身后的窗子瞧,便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连傲回过神來,在沙发前坐下,“查得怎么样了”·    孑然将各种图片放下,严肃道:“大哥,经过调查,学校的可能性已经排除了,酒店方面还沒有找到什么线索,倒是医院……大哥你看看这张图片你有沒有印象”·    孑然从众多的图片中挑选出其中一张,放在连傲面前的桌子上,连傲盯着图片看了良久,而后伸手拿过來近看,“这是一家医院”从外表上看倒挺别致,看不出是医院。
    孑然点头,“是,这是一家在四年前才消失的医院,规模很大,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尉迟龙生前经常到这家医院去探望一个病人,直到少爷出生后,才慢慢减少次数。”
    连傲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这家医院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在什么位置现在被什么建筑物所取代了”·    孑然拿出另一张图片,“这家名叫‘辰渊’的医院在当时有十一层楼高,后面还有副楼,现在已经被一个房地产商收下建了楼盘,在广角区靠近树林的那一边,这家医院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建立了,一直声名享誉,但在四年前却被人埋下了炸弹,当时上班的医生护士都死得差不多了,大哥,我觉得这家医院十分可疑……”·    “被埋下炸弹…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查查当时在里面上班的人有沒有生还的”连傲觉得这家医院越发可疑起來,四年前尉迟龙被人恶意杀死,还是死在自己的书房里,而后道上马上走漏了风声,自己被陷害要篡位,离开后尉迟主屋却着了火,有人…想要置尉迟轩于死地,不,应该说是他们父子,相反,却将自己捧上了高位,到底会是谁·    连傲的手突然颤抖得厉害,谁这么恨尉迟家甚至比自己更要恨…那潜在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尉迟轩到底有沒有死在那场火中一切都是谜…·    “大概是四年前秋季的时候,辰渊医院便在炸弹中消失了,当时受到波及的还有旁边的小树林与一间士多店,这件事甚至沒有上过h市的新闻报纸,警方那边只是含糊地说辰渊医院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以仇杀结了案,沒有再继续调查……”·    连傲瞳孔一缩,四年前的秋季,那时候的尉迟龙还在逃亡中,但是下雪的时候尉迟龙却逃回了尉迟家,是谁帮的忙他明明让雷因·蒙尓传令谁也不准出手相助,他的本意是最好让尉迟龙死在外面,但最终尉迟龙还是死在了尉迟家……“继续说。”
    “目前我们查到整家医院只有两名医生与四名护士存活了下來,但他们都沒有留在h市,而是分散在不同的国家,要搜寻的话恐怕还要花些时间,警方那里我们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孑然将图片收好,静静看着连傲··    “关于炸弹是谁放的,也沒有查到什么吗”连傲烦躁地吸着烟,一代黑。
道教父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滋味实在太令人窝火,对尉迟家了如指掌的,必定以前就在自己的身边出现过,但是他想不起來有任何可疑的人!·    孑然失望地摇头,“暂时还沒有,卫钧那边怎么样有找到少爷吗”·    说起寻找尉迟轩连傲的情绪就难以平静,正想发火之际,卫钧却冒冒失失地撞进來,道:“阿傲,我可以肯定少爷还沒有死有人在英国与日本见过长相与少爷相似的男人”·    ·    ☆、第162章 替代品的价值·    ·    “是什么人马上将那个人给我带过來!”连傲激动地拽住卫钧的衣领大喊道。
    卫钧急得满头大汗,忙解释道:“那个人并不认识少爷,他只是在自家的巷子里见到少爷坐在一辆车子里急速而过,只看到侧脸而已,但是不止一个人见过少爷,可见这个人并沒有说谎。”
    “是多久前的事他还有可能留在英国或者日本吗”连傲几乎怒吼着喊道··    说到这里卫钧又失望地摇摇头,“这两年沒再见过了,那人说也许他已经搬家了,又或者出去别的地方旅游了……”·    连傲的眸子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继续盯着,沒死就好,沒死迟早将他挖出來!”·    “是,我知道了。”
卫钧严肃地点头··    连傲松开了卫钧的衣领,“该做什么就去做吧·”·    听到连傲的话后,孑然与卫钧识相地关好了门,连傲从办公桌里掏出尉迟轩的手机,深情地吻了吻机身,“轩,这四年來你带给我的痛苦与恐惧,在我找到你之后,一定会通通还给你的!”·    卫钧在楼梯的拐角处被黑田江一把拉到连傲以前居住的窄小昏暗的房间里,这间房连傲坚持要留着,却不让任何人住进去,平时的卫生也是他自己打扫,卫钧被突然一拉警觉心猛然提了上來,快速地掏出枪支堵着那人的胸口,黑田江表情受伤地低唤:“亲爱的,你忍心杀了我吗”·    卫钧紧绷着的神经因为爱人的温言软语立刻松懈了下來,抱着他可爱的脑袋卫钧爱怜地道:“怎么会老公疼你都來不及!”说罢一双大手窜到了黑田江的腰背下方,黑田江被这若有似无的抚摸逼到发疯了,用被水汽浸染的双眸回头道:“亲爱的,快要我好多天、好多天沒有见到你了”·    卫钧被黑田江猴急的模样逗笑了,“亲爱的,让老公先把枪收好。”
    黑田江已经等不及地一把坐上卫钧的大腿自我开拓了,红润的脸颊印在卫钧漆黑的瞳孔中,点燃**的盛焰,黑田江握着卫钧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不多时,窄小昏暗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呻。
吟,,“小妖精,你这个缠人的小妖精,老公要把你操·死”卫钧恶狠狠地发狂道··    已经跌入无边快乐的黑田江闻言更加激动地扭摆着身躯,一点儿也不矫情做作,两人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起來……·    连傲走过这间以前自己住过的房间,听到里面传出的浪。
声媚·语顿时皱起了眉头,“管家,等他们出來后,告诉他们,一个月内这里面的卫生都归他们负责了!”·    “是·”管家恭敬地点头。
    ……·    连傲今天的心情很好,尉迟轩暗自想到··    为什么尉迟轩会知道他心情好不好呢,因为连傲自从再进了房间后,嘴角便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笑着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笑着打开笔记本电脑,笑着工作……·    这一切对尉迟轩來说实在太诡异太陌生了,自从因为他朝连傲开枪后被带到这里,连傲每次见到他不是一脸的怒气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似笑非笑,何曾笑得这样温柔过?·    噢,其实也有,在面对迟央的时候,连傲还是会像正常人一样稍微有些表情,尽管很淡,呵呵,他在想什么呢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连傲对谁好,对谁不好,都跟他沒有任何的关系,尉迟轩向后躺在背后的枕头上,修长的手指在被子上像弹钢琴似的上下动着,连傲看了他一眼,高兴道:“等找到轩后,我会放你回到盛易的身边去的。”
    尉迟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连傲低头继续工作,漫不经心地说着让尉迟轩心惊肉跳的话语,“卫钧查到尉迟轩曾在英国与日本出现过,只要他沒死,我总会找到他的”连傲胸有成竹道。
    尉迟轩飞快地瞥过脸,在国外,他一向是以真面目示人的,除了到纽约是用了silver的样子外,究竟还有多少人在国外见过他幸好回国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几乎不用原本的样子出门,唯一的一次是在凌晨,虽然偶遇了连傲与迟央,但他可以肯定连傲并沒有看见他……·    但是迟央似乎看见他了,尉迟轩放在被子上的手猛然攥紧,如果被连傲发现他就是尉迟轩的话,该怎么办说不定连傲马上就会解决了他,但是当年的真相还沒有查清楚,他还沒有亲眼看到连傲后悔莫及、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你在想什么”在尉迟轩呆愣着思考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连傲已经将笔记本电脑盖好,在尉迟轩的床前坐下。
    连傲牵起尉迟轩的手,顿时皱了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想到现在已经快入秋了,他的身体也单薄,又刚刚病好,连傲脱掉碍事的衣物,裸着身体将尉迟轩抱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尉迟轩的身后响起,“silver,只要找到他,我一定会放你走”·    尉迟轩闭了闭眼,冷淡地挣脱他温暖的怀抱,冷声道:“我不是你的狗,任你呼之即來挥之即去。”·    连傲一愣,半响沒有出声。
    尉迟轩烦躁地皱眉,要是之前他敢这么说话的话,定要迎接暴风雨的摧残,怎么今天身后的男人竟然如此安静难道还真在反省自己不成·    在尉迟轩猜想连傲想法的时候,连傲反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尉迟轩柔软的掌心中,“我的确该给你些补偿,这是国际黑卡,只要是能刷卡的地方都能用,无金额底线,除非帝傲倒闭。”
    尉迟轩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灰白,颤抖的嘴唇突然微微笑了出來,连傲把他当作什么了?养的小白脸小情人?一点钱就能打发了?·    连傲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反转过來,吻着他苍白的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也有不少狂蜂浪蝶向连傲投怀送抱,多数是用钱打发的,尽管怀里的男人似乎不需要他的钱,但他能想到的只有这种补偿方式,见尉迟轩脸色苍白,连傲开玩笑道:“难道silver不想离开我了”·    尉迟轩推开他的脸,冷声道:“我不要你的钱,请你立刻放我走”·    “不行”连傲厉声拒绝,“沒有找到他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替代品的价值就是在正品还沒有回來之前,担当他的任务!”·    ·    ☆、第163章 不堪·    ··HE    “我不要,连董事长,我说了,马上放我走你爱上谁就去上谁,请不要再打扰我,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爱人,不是你的奴隶你的狗,在你的正牌恋人不在的时候跟你偷。
情,等他回來再被你赶走,真抱歉,我silver沒这么贱……啊”·    连傲将尉迟轩纤细的手腕反折,充满戾气的黑瞳瞪视着他,不顾尉迟轩的痛呼,手下更加用劲,冰冷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向尉迟轩兜头淋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他妈的就是把你当奴隶就是把你当小狗,又或者当男。
妓,你又能怎样”·    “放手”尉迟轩情急之下用另一边手狠狠刮了连傲一巴掌,“滚开”·    连傲厌恶极了想要逃离的尉迟轩,就这样让他抱着,让他拥有着,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惹怒他、偏偏要跟他对着干·    “这是你自找的”连傲握住他纤细的腰杆,向前用力一挺,撕裂的声音顿时在尉迟轩的耳旁响起,他呜咽着僵直了身体,眼泪,在一瞬间便流满了脸庞。
    “沒有我的允许,再也不准说离开胆敢说一次,我就让你付出代价”连傲拧着眉,“该死的,叫出声,不准哭”·    尉迟轩颤抖的手指拿过身侧洁白的枕头,用力抱进自己的怀里,身后的撞击无比地暴力恐怖,仿若窒息般的痛苦让他紧紧咬住了嘴唇。
    连傲将尉迟轩抱起來,让他趴跪着,更加凶猛地撞击,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下命令,“说再也不会离开说,你是下贱的男人说,你是不堪的狗”·    尉迟轩隐忍着沒有发出一丝声音,眩晕的脑袋里不停地旋转着四年前的那一夜,还有在这张床上的数个日夜,心痛得难以自持,恐惧感更是一波一波地向他袭來,沒有感觉到尉迟轩有任何不妥的连傲更加用力地撞击着,强悍的姿势仿佛要就地将尉迟轩的内脏捅穿。
    下贱……狗……恨意瞬间浮上心头,曾经,尉迟轩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连傲是狗,而现在,连傲不仅让自己跟在他跟迟央的屁股后面爬,更是口口声声地辱骂他是“不堪的狗”……·    纤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紧绷的神经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断掉,巨大的痛楚让他双眸含泪,漆黑如墨的眸子却暗藏着深深涌动的恨意。
    连傲,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尉迟轩在此发誓,不让你付出代价誓不罢休·    鲜红的血珠滴滴落下,连傲见尉迟轩死都不肯发出任何声音,更是怒焰直上,不顾自己的东西已经沾上了他的鲜血,更加用力地翻搅,扯过他的头发道:“你到底说不说”·    尉迟轩被身后剧烈的攻击一下子撞击地趴倒在床上,他转回头,点头道:“我说…我说。”
    连傲下意识停住了动作,屏住了呼吸想要认真听他说话,他双眸带着小鹿般莹润的水光,红润的唇边挂着玫瑰色的血珠,一张小脸被大汗所洗涤,散发出悠然禁欲的味道,连傲伸出手指不住地摩挲着他眼角下的大片疤痕,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鼓励道:“你说,我好好听着。”
    此刻身下的男人淫·靡的样子格外性感,连傲坚硬如石的心还是为之一动,他把嘴唇咬伤了,他的目光中带着绝望又有不甘,亮晶晶的,迷人极了,快说,快说不会离开他,说了后,他就会温柔地对他,不会再这么暴躁了……连傲如此告诉自己。
    尉迟轩看着这个仿佛站在自己的头顶,把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他正用小孩子般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尉迟轩微微一笑,重复道:“你是下贱的男人,你是不堪的狗”·    连傲闻言一震,坚硬的轮廓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啪”的一巴掌将尉迟轩打下了床,尉迟轩沒有动,红肿的脸颊紧贴在地毯上,他顺势闭上了眼睛,连傲被他这副鬼样子气得不停地在房间里走动,终于甩门离去。
    尉迟轩爬起身,到浴室里将热水放好,慢慢地擦洗自己布满伤痕的身体,明明知道与他对抗,逞一时口舌之快会遭到更多的无妄之灾,但他就是忍不了,痛吧,打吧,他的心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揉碎了,让他忘记以前和睦相处的一切吧。
·    连傲开着车子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兜兜转转,最后來到父母的坟墓前,颓然地跪下,尽管现在的他有钱有权,但他的父母依旧葬在原來的位置,连傲沒有将他们移动的打算,他们住在这里这么久,一定希望继续住下去。
    “妈,我好痛苦,我不想恨他,但我不能让你们白白沒了性命,妈…我到底该怎么办爸,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不可一世咤叱风云的亚洲教父在父母的坟墓前跪着流泪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痛。
    放不下他,更不放下仇恨,而仇恨与他,不能并存,现在又放不开睡在尉迟轩房间的那个男人,到底他要怎么做才好·    “咻,,”一罐啤酒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连傲沒有转身轻易将啤酒罐接住,大手在自己脸上胡乱一擦,小心翼翼地收起脆弱,连傲眯起眸子回过头,“谁”·    一个黑影从树后走出,來到连傲的身边慢悠悠地坐下,“兄弟,有什么烦恼”·    “卫钧用不着你管。”
连傲撇过脸,大掌抚摸着坚硬的墓碑··    卫钧知道当年的來龙去脉,他是何等精明的人,从连傲对尉迟轩的态度转变到尉迟龙的死亡,再到尉迟轩葬身火海,一连串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连了一线,在安塔告诉他连傲的父母无故去世后,这些事情就得到了很好的解答,尽管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沒有在现场,但卫钧相信自己也猜得**不离十了。
    “阿傲,我不希望在看见你这么痛苦,放下仇恨吧,你还想找到少爷,并不是因为你恨他,而是因为你爱他,你深爱他”卫钧开了啤酒,大口地饮下。
    连傲倔强地通红的双目紧紧睨视着他,咬牙切齿般吐出一个个字,“卫钧,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错了,我不爱他,一、点、也、不”·    “阿傲,你再这样下去,不但你会疯掉,被你抓回來的那个男人也会疯掉的,明明就放不下少爷,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呢?”卫钧拉下平时的嬉皮笑脸,严肃地道,像一个大哥哥般,只希望看到自己的兄弟得到幸福。
    连傲闻言一震,扭曲的脸庞阴鸷得吓人,“卫钧,你在教训我吗顺便帮那个男人求情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尝过他的味道了”愤怒中的连傲全然不觉自己的语气里充满了酸涩的醋味。
    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要自己放他走,他才会生气地绕着这个城市跑了这么久,最后跑到父母的坟前发泄的,现在竟然连卫钧也要为那个贱男人求情那个男人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他不过就是一个尉迟轩的替代品而已连傲在心中咆哮道。
    卫钧失望地摇头,“阿傲,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你明明知道我只爱黑田·”·    “那就不要为那个贱男人求情”连傲冷声道,用力拉开拉环,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只是觉得少爷太无辜,太可怜了……”卫钧忍不住道··    连傲火红的双眸瞪着卫钧,失控地吼道:“你懂什么你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吗为了他们尉迟家,我一次一次地死里逃生,我把他尉迟轩当成神明般供养着,无论尉迟龙怎样对我,我从來沒有责怪过他,我甚至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他们明明知道我父母对我的重要性,却还要残忍地将他们从我身边夺走我不能原谅,我死都不能原谅”·    连傲颤抖着健壮的身体,将脸颊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卫钧拍了拍他的背脊,试探道:“也许少爷根本不知道”·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尉迟龙才要这样对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连傲一拳砸上墓碑,鲜血从他的拳缝里溢出來,卫钧无奈地摇头,感情的事,局里人总是看不透。·    “阿傲,尉迟龙一死,道上不是马上传出了消息那你有沒有怀疑的人,说不定那是我们都很熟悉的人,能够将尉迟龙杀死在他的书房还能逃走,这个人定然不简单……”卫钧呡唇思考道。·    连傲抬头,“我知道,尉迟龙以前身边的人都很可疑,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更有可能的人,你跟孑然都把这件事好好查查,从尉迟龙以前的管家到保镖到司机还有机长,全部都好好查查。”
    “我知道了,夜深了,回去吧·”卫钧将啤酒罐收拾好,站起身道··    连傲回头深深看了父母一眼,大步离去。
    ************·    翌日,尉迟轩跟着连傲到帝傲世纪上班,因为身上的伤还沒有好,尉迟轩是被连傲抱上车又抱下车,最后抱着乘坐电梯上到帝傲世纪顶楼的,孑然恭敬地为连傲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期间沒有擅自看尉迟轩一眼。
    尉迟轩紧张地绞着手指,心里既为连傲的守信感到开心,又有些不安,明明昨晚他们还相互讽刺相互伤害着,怎么今天竟然又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连傲再也不想听见尉迟轩说要离开自己的话,同时也想分散自己最近的注意力,想起曾经答应过要带他到帝傲世纪上班,便欣然兑现了,顺着他,只希望能听到那张气人的小嘴里能吐出几句好话。
    “天啊,我们的董事长竟然抱着个丑男人上楼,啊啊啊,,电梯上去了,可恶,我今天花了这么多心思打扮,董事长也沒有看人家一眼……”业务部经理的助理骚包地撩了撩头发,狠狠地跺脚。
    坐在她旁边的死对头业务部副经理的助理打击道:“切,你这花痴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董事长早就有亲亲爱人了,上次还深夜來接董事长下班呢!人家跟老公出去吃夜宵,刚好看见了呢!”·    “是吗是吗董事长的爱人长什么模样漂亮吗”旁边几个花痴职员碎碎道。
    那助理高傲地仰仰脖子,“看着还是挺漂亮的,董事长对他挺温柔的,不过也是个男人啦但是总比今天抱着的这个,好看一百倍……”·    被安置在董事长办公室豪华沙发上的尉迟轩恍惚了大半个上午,脑海里一直旋转着这些讽刺的话语,昨晚连傲回來后就安静地睡觉了,沒有再对他做什么禽兽的事情,今天一早便带自己來上班,尉迟轩欣然答应,进入帝傲,才能想办法帮助盛易……·    连傲大概认为他就是盛易的一个床伴,并沒有对他有太多的戒心,就连那时候自己不知道怎么的朝他开了一枪,他竟然也不计较,他为什么不计较呢·    尉迟轩不知道连傲根本就不想对这种事计较,甚至还乐于用这件事当借口将他带回别墅,从他的眼神里,连傲能够看出,他是迫于无奈才会开枪的。
    酸痛的身体突然悬空,尉迟轩原本恍惚的状态被打破,略微紧张地道:“做什么”·    连傲眯起眼眸,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抓紧自己西服的样子一下子便來了感觉,“silver,乖乖呆在我身边,沒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离开。”
    他沉吟着,在尉迟轩的耳边印上一个吻,他将尉迟轩放坐在办公桌上,探手进去抚摸他敏感的背脊线,尽管还是觉得恶心与恐惧,但男人的沉吟似乎让他慢慢放松下來。·    但是随着越來越火热的碰触,尉迟轩还是无法跨过心理的那道防线,他抵着连傲的额头,茫然地喘着气,“不要再这样对我…不要。”
    门被敲响,旖旎的气氛顿时被一一打破,身为董事长特别助理的孑然拿着文件低头进门道:“董事长,还有五分钟会议便要开始了·”·HE·    ·    ☆、第164章 进入帝傲·    ·    连傲虽然被人阻止了好事,但看尉迟轩处于不太稳定的状态,也觉得不好继续下去,便再次将他一把抱起,边走边道:“准备一张软一点的椅子,放在我位置的旁边。”
    “是,董事长·”孑然朝尉迟轩眨了眨眼睛,如果尉迟轩像个争宠的小三跟迟央争锋相对的话,也许孑然会厌恶他,但尉迟轩的表现明明就是不屑与大哥在一起,这可好玩了,孑然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大哥吃瘪的模样啊·    “不、不用了。”
什么软一点儿的椅子,这家伙有毛病吗尉迟轩脸红着拒绝道··    连傲皱眉,似是因为尉迟轩的拒绝而感到不悦,他低头吻了一下尉迟轩的嘴唇,“silver,我是为你着想,听话,你后面的伤口还沒好呢,坐硬椅子会很不舒服的。”
    难得的温柔让尉迟轩愣了一下,还是摆手拒绝道:“真的不用了,我沒事·”·    腰间顿时传來一阵酥麻的痛,尉迟轩看到连傲的脸又被恐怖的阴云所覆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连傲突然回头道:“孑然,不需要再另外拿椅子了,他,直接坐我腿上就好。”
    “什么”尉迟轩惊叫,孑然带着玩味的眼神为连傲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着帝傲世纪各部门的正副总经理或者总监,一共有四十余人,此时却像菜市场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來,,“听说今天总裁会出席呢董事长新招了一个员工,要隆重介绍,就连向來半年才出席一次会议的总裁也要参与我们的大会呢!”财务部的李总监偷偷跟旁边的销售部王经理咬耳朵道。
    “到底是哪位大牌人物要到这里就业啊竟然如此受董事长的重视,这个人有前途啊”王经理不禁对那个大牌人物起了好奇之心。
    对面的人力资源部方经理不耻道:“说不定是靠走后门进來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后门’呢,这年头什么不多,卖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人力资源部的方经理是一个大美女,平时上班就习惯袒胸露背的,让不少的同事大饱眼福,但人家方经理可不是眼光低下的女人,一心想攀高枝,认为只有董事长或者总裁才能配得上自己,因此经常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落得很多闲言碎语,上次还被董事长的保镖安塔狠狠教训过一顿,可惜狗改不了吃屎。
    方经理的话音刚落,连傲的身型就在门口顿住了,怀里的男人在微微颤抖,尉迟轩的脸色苍白,原本高傲的自尊心像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仿佛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尽情地嘲笑他,就像…他是供人嬉笑玩乐的小丑一般。
    连傲满脸怒气地走到属于自己的正座上,傲然坐下后将尉迟轩小心翼翼地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黑着脸道:“方经理,现在回去收拾好你的东西,等我们的会议解散后到财务拿了这个月的薪水明天不用來了!”·    连傲不高的语调说出的话令众人眼皮一跳,因为方经理出色的工作才能,董事长与总裁向來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因为怀里的男人受侮辱而要将其解雇,实在令众人惊讶,大家纷纷收起看热闹的笑脸,起立道:“董事长好”·    “刷”的一声无比整齐的招呼声让尉迟轩从魔怔中清醒过來,见连傲不说话只轻轻抚摸着怀里男人的脸庞,众人更是明白这个男人对董事长意义非凡,忙低头再次道:“先生好”·    看见眼前的四十多位经理总监向自己低头弯腰地打招呼,尉迟轩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奈何腰间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箍着,尉迟轩只能微微点头。
    而被连傲无情解雇的方经理颤抖着身体,似乎还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就仍掉了高薪的工作,她看着高傲英俊的连傲,泪流满面道:“董事长,我说错了什么”·    “方经理,你说的每一句,都是错马上滚,不要耽误我们开会”连傲拉下脸道,怀里的男人只有他能侮辱,好不容易想让他开心些,这女人竟然不知死活地撞上枪口连傲简直要气炸了·    方经理受不了连傲的冷眼,终于踩踏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离开了会议室,连傲安抚性地拍拍尉迟轩的肩膀,眼里带着尉迟轩不懂的感情。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明明就是他这样的举动才让大家误会的,尉迟轩低垂下眸子,但连傲沒有跟着那个方经理继续羞辱自己,还真出乎尉迟轩的意料。
    在孑然调整好摄像头等设备后,连傲严肃道:“大家也知道,今天这个日子是我们每个月一次的月会,在这里……”·    门外突然传來一阵嘈杂声响,还有守在会议室外面的几个秘书小姐的尖叫声,不到一分钟,众人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在叫喊不停了。·    只见一个身型高大的外国男人穿着休闲的西装服信步走进会议室,他身高约莫一米九,一头金黄色的美丽头发,一双湛蓝如海的眸子,唇边挂着迷人的微笑,一进会议室便嚣张地在总裁宝座上坐下,看见连傲的脸色不太好看,还调皮地眨眨眼。
·    这个宛如宝物般会闪闪发光的男人一坐下就俘获了众人的视线,本人却丝毫不觉,众人又一致起身道:“总裁好”·    雷因·蒙尓微微一笑,“大家坐下吧。”
    一分钟后,又有一个男人步入会议室,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來人狠狠地睨了雷因·蒙尓一眼,在他的身边坐下,略带歉意道:“对不起董事长,我们迟到了。”
    是焰然,他们很久沒见面了,尉迟轩紧紧看着在座的几位熟人,他认识他们,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就是尉迟轩,但想到很快自己就能跟他们共事了,尉迟轩不禁微微一笑。
    连傲微微点头,“现在人到齐了,在这里,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帝傲世纪的新成员,坐在我身上的silver先生,他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以及聪明的头脑,从今天开始,我正式任命他为设计部的技术总监,负责各种产品的设计事宜,从今天开始,希望各位经理能够给予silver总监最大的帮助,让他早日适应新的工作”·    连傲的话音刚落,雷因·蒙尓就带头鼓起掌來,众人在微微一愣后也紧跟着鼓掌,尉迟轩怔住了,技术总监…他还以为连傲会让他成为一个普通员工,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成为了总监能够再次工作而不是沒出息地窝在床上,尉迟轩的心情好了不少。
    帝傲世纪的总部设在h市,每个月都会由董事长连傲亲自主持月会,而总裁雷因·蒙尓很少在内部发挥作用,因此也极少出现在集团内部,一般只负责外交,总部的会议会通过视频出现在各个分部城市的高层面前,让各个分部的高层能够一睹董事长的风采,同时连傲也会通过视频关注各个分部的成绩。·    尉迟轩有些别扭地坐在连傲的大腿上,迎接着或欢迎或鄙夷的目光,他呡紧唇,认真听着身后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偶尔偷偷经过侧面的玻璃反射瞥连傲一眼,不管再怎么不愿承认,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c市这个月的销售额不太乐观,廖总裁有沒有提出新的建议如果沒有的话,那很抱歉,我们帝傲不需要沒有才能的庸俗之辈……”c市的总裁一听连傲在兴师问罪连忙提出了针对销售方面的新举措,连傲听了后微微点头。
    “好,我希望廖总裁下个月的销售成绩能够达到你刚刚所说的目标,萧总经理,现在说一下跟祁盛方面的合作案进度·”连傲看了一眼萧影。
    萧影在连傲的示意下站起來,指着前面的投影道:“如大家所见,在与祁盛集团的合作下,我们的d货能够畅通无阻地销售,并且成绩良好,祁盛总裁正准备加大投资,如果我们也加入的话,相信对我们早日占领欧洲市场会有巨大的帮助”萧影目光灼灼道。
    连傲脸上并沒有浮现喜悦的表情,因为那批货,他几乎相当于受了盛易的牵制,尽管最后并沒有吃亏,但过程总是令人不爽,连傲淡淡地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好,你觉得好的,就放胆子去做,让萧翼配合你,我相信你们。”
    “是,董事长·”两兄弟异口同声应道··    “焰然,b案一直都是你负责,成绩很不错,特批准你十天带薪假期,好好放松去吧,其他人也一样,谁能超过或者与焰然的成绩并排,都能得到这个假期。”
连傲撑着下巴道··    焰然心下一喜,笑道:“谢谢董事长·”·    看到雷因·蒙尔向自己投來感谢的目光,连傲话锋一转,“但是刚刚你与总裁一同迟到,该罚,十天假期完毕后,连续三周你们两人都沒有一天假期,给我好好上班”·    雷因·蒙尔闻言立马想拍桌子抗议,被身旁的焰然拽住了手腕,“别这样,你还不了解大哥吗”焰然用唇语警告雷因·蒙尔道。
    ·    ☆、第165章 三十九个弟兄·    ·    尽管不甘,雷因·蒙尔还是打消了反抗的念头,谁让他的老婆偏偏要为连傲卖命呢,他也只好“夫唱夫随”了,要是再敢反抗,指不定连傲要以工作之名将他们分开……·    “方经理手上的c案从今天开始正式交给新的技术总监全权负责,幺然,你跟着方经理做副经理这么久,应该对c案了解颇深吧”连傲看着坐在孑然旁边的幺然,认真地问道。
    幺然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脸,认真地点头,“是的,我很乐意与silver总监联手,将c案工程好好开发,为帝傲世纪带來新的商机!”·    连傲满意地点头,向尉迟轩伸出大掌,“silver总监,好好干下个月c案还有竞标活动,你跟着幺然好好努力。”
    尉迟轩木然地握住连傲的大掌,还有些反应不过來,但周围的同事已经纷纷鼓起掌來。·    初來乍到就接下了据说是帝傲世纪最赚钱的大案,掌握了核心的尉迟轩可谓精神饱满,每天都开心地投入工作,在学习方面能力超群的他很快便独树一帜,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纷纷大跌眼镜。·    幺然早就不满骑在自己上头搔首弄姿的方经理,现在换成了这个有趣的男人让他兴奋得摩拳擦掌,两人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连傲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悠闲地抽了一支烟,按下秘书的内线电话,淡淡道:“帮我拿一杯咖啡进來,还有…叫silver总监上來。”·    秘书小姐是一个老处女,办事风格却雷厉风行,很快坐在下一层办公室的尉迟轩便接到了特殊的召唤电话。
    原本无比清净的工作环境突然因为尉迟轩打倒了手中的咖啡而被打破,坐在外面工作的设计部员工纷纷将眼光射向总监办公室正手忙脚乱的尉迟轩,弄得他更加紧张起來。·    坐在一旁沙发上刚刚荣升为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的幺然从怀中掏出手帕,帮尉迟轩将桌面整理好,笑着拿过一份企划案,“幸好沒有弄湿,这份企划案等会儿可是要拿给董事长看的呢”·    尉迟轩微微赧然,“对不起,幸好沒事儿。”
    虽然在别墅里依旧被连傲抱着睡觉,但在上班的地方连傲却从沒有单独找过他,现在突然找他肯定又沒什么好事,所以在听到连傲的秘书电话后,尉迟轩才显得那么慌张。
·    “恩,那就请silver总监帮我拿过去给董事长吧·”幺然微微一笑··    尉迟轩点头,“喔,好。”
见尉迟轩答应了,幺然将企划案放回到桌子上,磨磨蹭蹭地将办公桌打扫完毕,尉迟轩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再沒有什么可拖延时间的了,只好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HE·    连傲一直在电脑前盯着尉迟轩看,五分钟就这样过去了,他意外地发现那个男人也有可爱的一面,难道这么磨蹭着就能避免上來见他了吗?他不认为那个男人有这个胆量。·    磨蹭着來到电梯前,刚好有同事从楼上下來,电梯门打开,同事招呼道:“silver总监,坐电梯吗”·    尉迟轩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我、我走楼梯。”
说罢逃似的往楼梯处走··    同事纳闷地将电梯门关上,“真奇怪,这年头还有人宁愿走楼梯也不愿坐电梯的……”·    十分钟后,尉迟轩终于无法避免地上完了一层楼,來到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外,秘书小姐伸出食指撑了下眼镜,为尉迟轩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silver总监您來了,请。”·    尉迟轩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将手中被自己攥得几乎变形的企划案往桌上放好,尉迟轩不知所措地站立在办公桌前,犹如做了错事等待挨批的小学生。
    连傲熄灭了烟头,淡淡地看了尉迟轩一眼,“我不知道帝傲的电梯这么慢,就这一层楼,我的silver足足花了十分钟才來到我这儿。”·    “刚好有点儿忙碌。”
由于心虚,尉迟轩毛绒绒的耳朵有点儿微红,在阳光的斜射下显得格外柔软可爱,尉迟轩微微低着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然而,却更激起了连傲想要逗弄他的兴趣。
    “过來。”连傲像招小狗般挥了挥手··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看在连傲让他一进集团就做了总监的份上,尉迟轩还是决定忍着,毕竟接下來还有很多计划需要靠自己展开,他可不想刚走马上任就因为惹怒了连傲而被炒鱿鱼。·    走到连傲的身边,被连傲轻轻一拉,尉迟轩便跌进了熟悉的怀抱中,连傲将尉迟轩像小孩子般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便猴急地将手探进他的衬衫,尉迟轩弓起身子,脸颊贴在桌面上,恼怒地回过头道:“放手,这里是办公的地方”·    “我想把这里当成哪里都行。”
连傲往尉迟轩的耳蜗里吹了一口气,尉迟轩微抬眸子,发现连傲的电脑正开着,上面是一些企划案的进度与相关负责人员的名单还有…最重要的价格问題,尉迟轩小心而认真地看着,试图用过目不忘的本领将它们一一记下,,“啊”下身突然被人紧紧握住,尉迟轩不禁浑身颤抖,睁着恐惧的眸子道:“你、你又要做什么”·    感觉到臀部被不怀好意地顶撞了一下,尉迟轩更是恼羞成怒,“快放我下去”·    每次要做这种事都是尉迟轩最害怕的时候,连傲曾经的粗暴与带给尉迟轩的伤害实在太深了,再加上原有的负罪感,每一次被连傲逼上罪恶的**都会让尉迟轩既畅快淋漓又痛苦不堪,痛恨自己愈來愈敏感的身躯,不停地谴责自己下贱的心,但又无法阻止自己被一次、又一次地……·    连傲将他的身体翻转过來面对着自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慰般地亲吻他的眸子,选了一个轻松的话題,“工作还适应吗”·    尉迟轩颤巍巍地点头,看着之前张牙舞爪不停地顶撞自己的小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傲只觉得身上的火把一下熊熊燃烧起來,但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了这个男人似乎很排斥与畏惧性。爱,为了让两人都好过些,连傲只好选择慢慢來。·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缓和期,勉强相安无事,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尉迟轩再也沒有对连傲多说过一句话。
    ************·    这天,天气十分干燥,眼见着就要下雨,连傲坚持要到郊外的墓地去看望那无辜死去的三十九个弟兄,卫钧拗不过,只好驾车将他送去。
    墓地与灵堂,是连傲能够为这些死去的兄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他们很多都是孤儿,早已沒有了家人,曾经与连傲并肩作战,如今却沒落得个好下场,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连傲早已厌倦不已,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找到尉迟轩,好好算当年的帐·    从墓地回來的连傲一脸阴鸷,情绪开始不稳,他坐在会议室里,只有几个熟悉的人坐在他下方的座位上,“关于三十九个弟兄因为货物被动手脚而死去的事情到底查出了眉目沒有你们的办事效率未免太慢了”·    一声冷哼,下方的几个人纷纷落下冷汗,而负责调查这件事的雷因·蒙尔竟然还不知死活地迟到,众人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大哥,会不会是什么仇家干的”孑然猜测道··    连傲看了他一眼,“这几年來,我们的仇家多得是,当然,也不排除是尉迟龙的仇家,或者是为尉迟龙报仇的人也有可能。”·    “觊觎傲哥教父之位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实在太多了,想要排除也十分困难。”
萧翼开口道··    “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入大家的耳际,雷因·蒙尓胸有成竹地走进会议室,紧紧看着连傲,认真地道:“是那个红发的莱曼·索加。”
    连傲幽黑的双瞳骤然紧缩,斩草沒有除根,果然让他钻了空隙,“萧翼,立刻在道上下令,全力追缉他,哪个帮派胆敢收留他的,让他们消失”·    萧翼点头,“我知道了。”
    “他的父亲以前还有不少旧部下,都分散在华盛顿与纽约那边,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莱曼·索加的后援,在这段时间,我们要多加小心。”
雷因·蒙尓提醒道。·    连傲点头,“这段时间你们尽量避免单独行动,叫底下的弟兄们也注意一点,尤其是值夜班守着重要货物的那些兄弟,一定要十分警醒,雷因,好好看着焰然。”
连傲若有所指道··    毕竟焰然曾经被保利·索加卑鄙地抓走过,他失踪的那两三天雷因·蒙尓急成了什么样子连傲可是毕生难忘,花心的人一旦动了真情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就怕这次人家还会打焰然的主意……·    雷因·蒙尓点头,“在沒有抓到莱曼·索加之前,我会跟我的宝贝儿寸步不离的,倒是你那个新情人,最好也看好了,还有迟少爷。”
雷因·蒙尓也提醒连傲道。·    “我知道了,亚洲教父令一出,相信莱曼·索加也躲不久了,我们就坐看猎物在牢中挣扎而死吧,三十九个弟兄,我连傲绝对要让莱曼·索加血债血偿”连傲的双瞳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    ☆、第166章 毁心·    ·    沒有來参加会议的卫钧与黑田江也接到了通知,黑田江紧急通知了自己手下的各大堂口,让他们密切注意最近的流通货物安全与新进來的小喽啰,超过一半的黑。道世界在收到连傲发出的猎杀追缉令后纷纷开始了严格的自查,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抄帮灭口,霎时间,黑暗世界风雨欲來,人人自危……·    而这压根不影响尉迟轩的工作,通过邮件尉迟轩知道了纽约那边的调查结果,手机号码已经被连傲更换了,沒有谁能联系到他,幸好办公用的笔记本沒有被监控,看來连傲不是小看了他就是认为他沒有本事。
    美国纽约那边的信息公司在盛易的授意下正式更名为‘s’公司,而注册人也掩人耳目地改成了一个外国人的名字,运用盛易在别的途径获得的金钱,‘s’公司正在稳步发展中,每当尉迟轩利用各种掩饰物避开头顶的摄像头偷偷观看纽约的股市,嘴角都会微微敛起。
    摄像头装的位置十分隐秘与巧妙,估计是萧翼设计的,原本尉迟轩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但是某一天幺然说漏了嘴,尉迟轩便越发注意起來,同时也庆幸在自己不知道之前并沒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    纽约那边的高手发邮件告诉尉迟轩关于程芳草的下落,可惜尉迟轩沒法脱身,只好想办法偷偷告知了盛易,除了盛易,他再也想不出有谁会毫无保留地帮助自己。
    尉迟轩知道祁盛集团的邮箱,盛易每天都会打开邮箱看看里面的邮件,将程芳草的住址告诉盛易后,尉迟轩又说明了他想知道的一切,才颤抖着手指将缩小的页面关掉,然后删除掉一切的痕迹。
    镇定下來的尉迟轩想了想,又将自己关于c案所知道的一切快速地打在了另一封邮件上,连带着之前在连傲办公室看到的那些信息,他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那些在别人眼里看起來晦涩难记的数字在他看來就像是亲戚一样,不过几分钟,纤细的手指便将有用的讯息简短地还原了出來,再次发到盛易的邮箱中。·    不到两分钟,邮件提示的话框弹出,尉迟轩小心翼翼地点开,快速看了一眼后删除,内心却膨胀起喜悦,他就知道,盛易一定会帮他的·    盛易回的邮件十分简短,“好,有我在。”
    搞定一切的尉迟轩关掉电脑显示屏,将抽屉里的企划案拿出來,准备出去跟同事们开一个小会议,尉迟轩向來奖罚分明,对表现好的员工当然要嘉奖一番,只是刚打开门,尉迟轩的手机便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掏出來看了看,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眼帘……·    尉迟轩原本微笑的嘴角瞬间敛起,脸色也倏地苍白起來,他感觉到从外界穿透进來的光线是那般的刺眼,那般的令人头晕目眩,柔软的双手慢慢变得寒冷,心像被锋利的刀尖细细地切割着,却再也沒有了痛意……·    这是什么啊这都是什么啊·    尉迟轩突然将手机用力地掷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扔掉最肮脏的垃圾一般,受到硬物的撞击手机顷刻间四分五裂,再也沒有了,那些刺眼的照片都消失了,尉迟轩无力地倚靠在门边,肯定是因为他最近沒有给好脸色给连傲看,所以连傲才拿出这些照片威胁自己的……·    但是那天,他明明口口声声说会删掉这些照片的尉迟轩的心脏疼痛地紧缩起來,他骗了自己,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被他骗的?·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全是在豪宴酒店的那一晚被拍下來的,几乎光裸的自己被强行xx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太卑鄙了,你太卑鄙了连傲,你明明说过会删掉的·    尉迟轩的眼眶渐渐泛红起來,胃里泛起一阵恶心的呕吐感,他强忍着,微笑地对同事们道:“准备开会,关于c案……”·    原本正在认真工作的同事们闻言纷纷抬起头來,有好心的同事看到尉迟轩苍白的脸色便出声道:“silver总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
    “对啊对啊,会议下午再开也不迟·”好几个同事也附和道··    silver总监可是董事长面前的红人,尽管有了方经理这个前车之鉴大家不敢再说什么闲言碎语,但依旧有不少人认为他与董事长有一腿,就那天开会的时候董事长紧紧把总监拥在自己怀里的一幕,可沒人敢忘记,所以看到他脸色不好,怎么也要展现一下同事情谊,做做表面功夫。
    尉迟轩急于甩掉脑海中所有不好的一切事情,而会议显然是最好的方法,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冷着脸道:“马上开会,准备好报告等会儿一个个说·”·    见总监大人似乎心情不怎么好,众人也不敢再多说,纷纷点头道“是”,尉迟轩的双唇呡成一条直线,他暗自安慰自己,沒关系,只要盛易沒看到,大家沒看到,就沒事了,手机也砸了,他自己也不会看到了……·    众人兵荒马乱地整理好资料,在尉迟轩转身准备进入设计部的小型会议室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各种不同的手机铃声,每个人点开手机看了之后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愕不已地瞪着前面回过头來的尉迟轩。··HE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说了马上开会,沒有人听得懂吗”尉迟轩竭力保持镇定,但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起來,不会的,连傲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样对他?·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将手机屏幕面向尉迟轩,只消一眼,尉迟轩便浑身发凉,两分钟前出现在他手机里的照片现在出现在他同事的手机里,不是一台两台,而是……所有·    别的部门的同事路过设计部,出言讽刺道:“方经理果然说得沒错,有些人的确是靠的‘走后门’啊,看他反抗的模样,切,谁不知道男人最爱驯服小野兽了,就算丑点,好歹也是只小兽啊”·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有些人给董事长下了什么药,董事长还当他是宝喔听说他之前是祁盛集团的设计总监呢,说不定还跟祁盛的总裁有过一腿呢,到这儿來肯定不怀好心。”·    “什么祁盛,那可是我们在h市的死对头啊”·    ……·    各种各样不堪的语言与恐怖的照片将尉迟轩整个人牢牢覆盖住,逐渐流传出更加过分的言语,尉迟轩觉得心好像不会跳了,连傲刚跟他们几个兄弟开完小会,准备到尉迟轩的办公室逛一圈,刚从电梯里出來,手机铃声便响了起來。·    连傲皱了皱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两秒便震惊不已,怎么可能这些照片他虽然沒有真的删了,但是也只有他手上有,难道那天晚上在豪宴出现了奸细·    那个男人…会不会误会是自己把照片放出去的这么大尺度这么清晰的照片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出去,那天晚上他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男人而已。
    “啊,是董事长下來了,别乱说话了。”几个同事提醒着刚刚在说闲话的那两个女同事··    紧跟着连傲出來的孑然幺然萧翼萧影他们也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萧翼,想办法将照片全部清理掉,切勿流通到外界,马上查清楚这件事,豪宴那边的人严格排查谁有胆子这么陷害我的,死定了”·    萧翼严肃地点头,“是傲哥。”
    连傲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來,到底是谁,敢这么陷害他!对了,那个男人,不知道被他看到会怎么样。·    想起他连傲俊脸一沉,马上迈开长腿跨进了设计部,一眼就看见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男人,连傲呼吸一窒,在尉迟轩马上就要跌到地上之前将他拥进了怀里,“silver,我……”·    尉迟轩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猛然一震,回过头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紧紧盯着连傲,用力推开他的怀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连傲的脸被悴不及防地打向一侧,原本想要解释的话语堵在心口,硬是说不出來。·    正想扇第二巴掌过去,尉迟轩的手腕却被连傲紧紧扣住,虚弱的声音从尉迟轩的嘴里飘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众人吓得目瞪口呆,敢情这些照片还是董事长亲自散播出去的不成·    尉迟轩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着,大家手里还握着手机,有人还看得津津有味,他就像是一个小丑,剥光了身子一丝不着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管他怎样剧烈地挣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在玩欲拒还迎的下贱把戏,这不就是他连傲想要看到的吗·    毁了在阳光下的自己,让他只能留在他的身边,这,不就是连傲口口声声说的吗·    尉迟轩心痛得倒退两步,自己一次次的心软,换來的是他的得寸进尺!为什么那一晚沒有杀掉他杀掉他就一了百了了,再也沒有屈辱再也沒有恐惧……·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刚刚你们看到的一切一个字也不准提起,谁敢胡乱散播谣言的马上就收拾包袱走人,现在马上把你们手机里的照片删掉,然后回到岗位上认真工作”连傲冷着脸道。
    ·    ☆、第167章 这个世界疯狂了·    ·    连傲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戮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大家迅速放下手机投入工作,有一个同事想要删除照片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中了病毒,一直定格在那些照片上面,想关机也关不了,正想跟连傲报告的时候萧翼已经跑到了连傲的身边。
    “傲哥,这是一种新型的手机病毒,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破解傲哥,幺然刚打电话來说,外面也有一部分人收到了…照片。”
萧翼瞥了一眼尉迟轩,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什么”连傲满含怒气的脸更黑得吓人,“萧翼,在最快的时间内马上搞定这些流通的照片,拜托你了,需要什么人手你尽管调去用实在不行,将他们的手机通通买下來,砸掉!”·    萧翼点头,“傲哥你别急,暂时只有部分人能看到而已,我马上想办法将这种病毒锁住,控制不让新的人看到,再把旧的画面破坏掉。”
    外面…尉迟轩满脑子都旋转着这两个字,这下好了,他想隐瞒的一切丑陋的东西都公众于世了,“哈哈…哈哈哈哈”尉迟轩突然笑出了眼泪。
    连傲放下他的手腕,将他冰冷的躯体抱进怀中,安慰般道:“我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干的”·    尉迟轩双手垂着,任由他抱着自己,抬起狭长的眸子,怔怔道:“连董事长,你还在装什么这不是你最乐意看到的吗你刻意留下那些照片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让我难堪吗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沒有”连傲从來沒有一刻感觉自己如此受委屈,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然而尉迟轩却不屑听连傲的解释,“如果你沒有那种看我笑话的想法,为什么骗我说照片已经删了如果沒有你的示意,那天在场的人谁敢把这些东西发布出去”·    尉迟轩根本不相信连傲所言,在他眼里,刚刚连傲厉声呵斥与所采取的措施通通都是作秀,做做样子给自己看的罢了,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沦为一个人人耻笑的笑柄·    连傲倏地皱起眉头,他错就错在沒想到竟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豪宴酒店明明是黑田江名下的酒店,那晚之前,明明已经将不认识的客人利用各种手段弄出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个纰漏,连傲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沒做过就是沒做过,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肯相信他·    “silver,我事先根本不知……”他也是临时决定要下來这儿逛一圈的,突然手机就响了,尉迟轩却丝毫不买连傲的帐,他讽刺地笑道:“你不知道,呵呵,有什么事情是你连董事长不知道的”·    见尉迟轩当众与连傲抬杠,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尾随而來的雷因·蒙尔敛起笑容,喝道:“都低头工作,谁敢往这儿看一眼,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是,总裁。”
众人纷纷低下头,屏住呼吸,佯装认真工作的模样··    连傲彻底被尉迟轩不分青红皂白的讽刺激怒,他用力拽过尉迟轩的手臂,怒吼道:“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到底要我说几遍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尉迟轩的眼角滴下一颗晶莹的眼泪,不管怎么样,他不堪的模样已经在阳光下暴露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只要他踏出这个门口…不,就算不踏出去,人言可畏的巨大力量也足以将他击毁,盛易说不定也知道了,被他亲眼看见这样不堪的自己…·    啊,,这个世界一定疯狂了尉迟轩在心里尖叫道。
    “不要碰我太恶心了”尉迟轩用力挥开他的双臂,兴许是被尉迟轩突然发狂地模样震慑住了,兴许是因为他说恶心的时候自己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连傲的铁臂竟然被轻易地挥开,略带受伤的目光紧紧凝视着眼前的尉迟轩,唇瓣微微开启,刚想要说什么,他却突然转身就跑·    尉迟轩跑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飞快地朝电梯口奔跑,连傲反应过來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连傲低吼着咒骂:“**”·    萧翼突然从侧门奔跑出來,满头大汗地抓着连傲道:“傲哥,我已经破解了这种难缠的手机病毒,所有的照片都消失了,现在我马上到豪宴酒店调出监控看看那天晚上有沒有出现可疑的人”·    连傲耐着性子草草地听完萧翼的话,便听到雷因·蒙尔对着电话道:“拦住silver总监,不准让他跑出去”·    连傲闻言回头对雷因·蒙尔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又拍拍萧翼的肩膀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萧翼。”
    萧翼严肃地点头,“傲哥,你去吧”·    尽管他们都不知道silver的出现能不能洗清以往尉迟轩在连傲心中留下的痕迹,但他们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作为兄弟,只愿成为他坚实的后盾,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连傲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如此相信他的兄弟们。
    一楼低调宽敞的大厅里,一名男子突然在所有前台小姐始料未及的时候快速地朝门外冲去,前台电话尖锐地响起,一前台小姐脑门滴汗,“是是是,我们会尽量拦住他的……”·    电话被挂断,那前台小姐手舞足蹈道:“保安保安,快把他拦住”·    可惜男子奔跑的速度太快了,竟沒有人敢上前将他拦住。
    尉迟轩冲过马路,茫然地停下,周围的男女都在拿着手机看着什么,时不时抬起头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尉迟轩觉得难堪极了,就像走在细细的钢丝线上,下一秒就会坠入无边的深渊中。
    他蹲下身子,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哀叫,低沉的呜咽声笼罩在阴沉的天际,路边过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尉迟轩痛苦地抱着脑袋,沒有一刻,这么希望自己从來沒有到过这个世界沒有一刻,这么恨,恨自己,更恨连傲·    连傲冲出來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他心痛欲裂的一幕:那个男人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路边,无数的车辆从他的身边飞速而过,好几次都差点碰到他的衣角,他无助地蜷缩着身体,脆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痛不已。·    “silver,别任性,快上去,别蹲在路边上”隔着宽大的马路,连傲焦急地呐喊着,然那道身影依旧一动不动,连傲怒火更盛,难道他想死不成·    连傲顾不得危险,在大马路上穿梭,许多司机踩下急刹车停在原地拼命地按喇叭、咒骂不已,连傲不管不顾,终于來到尉迟轩的身旁,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尉迟轩拼命地挣扎,怒吼道:“不要碰我不准碰我,滚开”·    挣扎推搡间一辆车从连傲的身边驶过,狠狠撞上了他的臂膀,鲜血顿时汩汩而出,尉迟轩抬起泪眼,茫然不已,甩开连傲的手便直直往前走。
    这个世界,好荒凉啊这个世界的人,真是一种恐怖的生物,让人不寒而栗,尉迟轩边走边笑,沒有回头··    他要走了连傲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捂着流血的手臂快步跟上那个虚弱的背影,不能放他走,说什么也不能,该死的,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來听他好好解释?只要查清楚了就能还自己清白了啊�
≌飧龈盟赖哪腥耍 �    连傲用尽力气扑了上去,将尉迟轩扑倒在路边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不准走听我说我要你听我说”连傲在他的耳边怒吼道,双手下了死劲扣住他的腰肢不让他乱动,伤口的疼痛已经顾不得了,连傲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该死的,冷静点难道你真的想死吗”·HE·    尉迟轩抬起朦胧的眸子,“死死是什么”他用力抓着连傲胸前的衣襟,展开一朵灿烂的笑容,“死是什么你告诉我…”·    脸颊突然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麻木的痛已经到达不了神经,耳边传來的咆哮似乎也听不见了,这就是死吗?尉迟轩绝望地想……·    路边的人都听见一个受伤的疯狂男人握紧另一个稍显瘦弱的男人拼命地摇晃,怒吼着:“不准死你沒有这个权利”·    看到怀里肌肤透明如瓷的男人,连傲的心头也汹涌着难过的情潮,知道他情绪不太稳定,连傲将他一把抱起,横穿过马路,直直地朝着自己停在帝傲世纪门前的跑车走去。
    西面的街道上,几个刚下课的男生并排着聊天,一个娇小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前面的人猛然回过头,揽住他的肩膀调侃道:“迟央,你是不是心痒痒,为女人发愁啊”·    迟央闻言双颊立刻通红起來,他的确是在想着连傲哥,结结巴巴地回道:“才、才不是什么女人呢,才沒有心痒呢你们胡说八道”·    ·    ☆、第168章 尉迟轩没有死·    ·    几个男生见迟央这么好逗弄,纷纷觉得他可爱,凑近他猛瞧,“喂,迟央,你的皮肤为什么比女人的还好啊精致的就像个娃娃。”
    因为受到赞赏,迟央的心情变好了,“是吗我哥哥也这么说呢”·    “你哥哥是经常送你來上学的那个冷酷男人吗?”旁边的男生拍拍他的背脊道。
    他说的才不是连傲哥呢,是他的亲生哥哥,哥哥一摸他的小脸蛋,总是会称赞一番的,“不、不是他,他不是我的哥哥,他是……”他是我喜欢的人,迟央多想这么告诉他们,但又害怕他们惊讶而且厌恶的眼光,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下了肚子里。
    “是什么啊”男生朝迟央暧昧的笑笑,看到他的脸更红了,迟央冷哼,“偏不告诉你们……”·    背包被人拉了一下,一个同学指着不远处道:“迟央,那个不是你的哥哥吗”·    怎么可能,就算是连傲哥,上班时间他也很少会出來的,不过迟央还是顺着同学指的方向看去。·    “砰”的一声,迟央手中的书籍纷纷掉落在地,真的是连傲哥,他的怀里还抱着那个丑男人,连傲哥似乎还受了伤·    受伤迟央瞳孔一缩,顾不得掉落的书籍就往连傲身处的那辆车子跑去,连傲抱着人上了车,车门却沒有关上,迟央焦急地跑着,不顾身后同学的叫喊。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傲哥会受了伤肯定又是那个丑男人的错实在太可恶了,他一定要让连傲哥彻底醒悟,那个丑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连傲哥为他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吗迟央咬着自己柔软的双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黑色跑车的后座,尉迟轩被连傲好不怜惜地扔了上去,猛然醒转过來的尉迟轩开始对连傲拳打脚踢,甚至掰着右手边的车门,连傲阴鸷着坚毅的脸庞,大掌紧紧扣住他的下巴,“你还想跑哪里去”·    尉迟轩一言不发,扣着车门把手的手脚发白,他要去找盛易,跟盛易解释清楚,他死也不要让盛易以为自己是个下贱的男人,他是被逼迫的,他不要在自己唯一的家人面前如此不堪……·    “都是你的错,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要去找…”尉迟轩哭叫道,后面的名字尽管音节模糊,连傲却听了出來,他咬牙切齿地揪起尉迟轩的头发,“你想去找谁,盛易吗”·    听到这个名字,尉迟轩猛然一震,而后恍惚地点了点头,连傲见状更怒,“不准我操。
死你,我看你还敢不敢去找他”·    就在连傲想要强行留下尉迟轩的时候,迟央气喘吁吁地惊声道:“连傲哥,你在做什么你的手臂在流血,快跟我去医院”迟央用力攥着连傲沒有受伤的手臂道。
    连傲沒有时间去理会迟央,随便哄道:“小央先上去等着,我现在有点儿事”说罢便打算关上车门,尉迟轩拼命地在连傲的身下挣扎,望着迟央叫道:“救我,快叫他放开”·    迟央摇头,“连傲哥,你要马上到医院去处理伤口先放开他吧”看到车里被压制的男人那般狼狈,迟央也心生不忍,虽然连傲哥好像对他很在意,但似乎对他不好……·    连傲将迟央推开,握住尉迟轩的下巴道:“沒人能救你”·    “你让我变成这样还不够吗”猪狗不如,沒有自由,连吃饭睡觉都要像犯人一样被看管着,下贱不堪,沦为笑柄,比外面卖笑卖身的人还不如·    尉迟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了,真的,连傲不疯他都要疯了·    连傲看到他这样心里害怕起來,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别跑,我也不想这样对你,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疯狂的热吻洒在尉迟轩的脸上,尉迟轩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來,像失去活力的破布娃娃般不再挣扎,连傲心碎地将他抱在怀里,沒有看到他凝聚在眼眶的细泪,他能感觉到因为这件事,怀里的男人更恨他了,之前一段时间做出的努力和隐忍全都白费了·    被连傲推到地上的迟央看见这一幕简直要疯了,如果他沒有亲眼目睹,他完全不敢相信连傲哥竟然会对一个男人这么疯狂,原以为尉迟轩不在了,沒有人再能触动连傲哥的心弦,他们都是平等的,只要自己付出的多一些,连傲哥一定会看见他,但是为什么,他苦苦想要得到的,却被这个丑男人轻易得到了·    哪怕是输给尉迟轩,他都心甘情愿为什么是这个來历不明的丑男人!·    “连傲哥”迟央突然站起來大声地喊道。“你醒醒吧,他不是尉迟轩他不是真正的尉迟轩还沒有死,我见过,我亲眼见到过难道你要因为他将尉迟轩忘记吗”·    连傲闻言震惊地回头,他松开了对身下男人的束缚,将车门大大推开,阴鸷的双眸紧盯着迟央,“你说什么你在哪里看到他快告诉我小央,快告诉连傲哥”·    尉迟轩慢慢在连傲的身后爬起,唇角溢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迟央看了不禁眼皮一跳,这个娇小的男人果然忍不住了,尉迟轩低垂着眸子,现在让连傲知道也好,这样说不定他能回去找盛易。
    就让连傲与silver之间的纠缠到此为止·    看见连傲激动的样子,迟央被吓得倒退一步,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他怎么说出來了?他曾经跟自己发誓,要将看到尉迟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的!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我乱说的。”
迟央下意识低下头,一双小鹿般晶莹的大眼睛不安地左右转动着,该死,刚刚太冲动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连傲怎么会不了解迟央,每次迟央说谎话的时候就会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连傲用力扣住迟央窄小的双肩,“小央,如果你骗我,我就送你离开这里,德国波恩已经恢复太平了……”·    “不要求求你,连傲哥,不要送我回去,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迟央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路边的行人都纷纷暗叹,连傲擦干他的泪珠,幽黑的双瞳注视着他,“那就告诉我”·    害怕被抛弃,害怕被送回德国波恩,迟央胡乱地点头,“那天我去接连傲哥下班,在帝傲的门口,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他……”·    肩膀被剧烈地摇晃起來,连傲的双眸泛起狂喜的光芒,“真的是他你确定沒有看错”·    看见连傲这么兴奋的模样,迟央的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站不稳脚跟,为了不被送走,他只能不住地点头,悲伤而肯定地道:“真的是,绝对是,我不会看错的”·    他怎么会看错呢,曾经千百次连傲哥站在窗旁凝视着手机上的照片,他就站在不远处,陪着他痛,陪着他揪心,连傲哥难得毒瘾发作的时候,会将尉迟轩喜欢的一切倒背如流,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久而久之,迟央也变得十分了解尉迟轩这个人,知道尉迟轩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有什么糗事,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迟央会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连傲,连傲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总会睡不安稳,将他当成尉迟轩抱得紧紧的,拼命地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让他既心酸又嫉妒,尽管如此,迟央还是觉得能被连傲喜欢的人,很幸福。
    连傲表情阴沉,“小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对、对不起·”迟央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微颤抖,两人都沒有注意到,尉迟轩趁着连傲背对着自己,利落地推开右手边的车门,冲了出去……·    一心只想着要逃回盛易身边的尉迟轩像只无头苍蝇般胡乱地向前冲,在车门发出“哐当”的一声后,连傲猛然回过头,发现后座已经沒了尉迟轩的身影,顿时眼前一片黑暗,他松开迟央,朝尉迟轩奔跑的方向追去。
    “连傲哥”迟央看着两人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穿梭,一颗心脏简直要跳上了嗓子眼,现下正是下班高峰期,他们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车流中奔跑,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迟央手忙脚乱地拨打了火壹的电话,又想起火壹一般都不在集团,连傲上班的时候他都去守着大堂口,便打了电话给孑然,结结巴巴道:“孑然,你快点下來,连傲哥在车流中追那个丑男人,我好怕……”·    接到电话的孑然从座椅上跳起來,“在哪里,迟少爷,请好好说清楚。”
    “就在…就在楼下”电话顷刻间被挂断,迟央站在原地,那些被迫踩了刹车的司机都在对两人破口大骂,每当一辆车子就要撞上连傲的时候,迟央的心都被紧紧揪起,看到沒事的时候心又猛地放下,几个來回他终于承受不住�
劭淳鸵蔚�……·    孑然从大门口冲出來,将他懒腰抱住が“迟少爷,你先进车里坐一下·”·    “快救连傲哥”迟央惊恐地拉住孑然的手臂。
    孑然点头,到帝傲的门口指挥那帮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保安们,“快跟我去拦住他们”·    众保安一下子回过神來,齐刷刷道“是”。
    ·    ☆、第169章 谁来帮我救救他·    ·    连傲的后背上大汗淋漓,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脚步渐渐变得缓慢,明明前面的男人距离自己不过两三米,他就是追不上心急如焚的连傲厉声喊道:“如果你再跑的话,我就把刚才消失的那些照片全部找回來,让大家再好好‘欣赏’一番”·    尉迟轩闻言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奔跑的脚步沒有停止,他只是绝望地看着追在自己身后的连傲,在连傲因为惊恐而瞪大的双瞳中,他能够清楚地看见一辆车子从自己的面前疾驰而过……·    “不不不不不,,”在连傲染了血般凄厉嘶哑的叫喊声中,尉迟轩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高高地飘起,却沉重地落下,双眼闭上的刹那,他看见了连傲痛得难以言喻的双眸,报复般的快感让他心头一喜。
    连傲,如果我死了,能让你痛的话,那就死吧·    尉迟轩失去了意识,被高大的货车剧烈的撞击之后高高抛起的身体如今安静地躺在柏油马路上,连傲箭步冲到他的身边,不敢伸手去触碰,鲜血的味道争先恐后地窜进连傲的鼻腔中,从沒有一刻连傲这么憎恨这种从前能给他带來快感的味道……·HE·    天空渐渐变得阴沉无比,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剧烈的暴风雨,连傲失神地跪在尉迟轩的身旁,双眼空洞地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男人,心,就像亲眼目睹大火燃烧却明知尉迟轩还在书房里那般的痛,已经四年多了,那种剧痛又再次吞沒了他,生命中最沉重的失去,就是这一次,还有四年前的那一次……·    就算在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沒有这般的痛苦与绝望,这种绝望就像世界已经末日,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想死,却死不得。
    肇事的司机慌乱地一脚踩下油门,想要逃逸,帝傲的保安们迅速开车将他们紧紧包围住,一条宽大的马路被车辆堵得死死的,纵然那肇事司机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警笛的响声穿透阴暗的天空,空气中的血腥味漂浮着,连傲看着尉迟轩苍白着脸颊毫无活力地躺在地上,身下鲜血不断地流失,他的呼吸猛然一窒,痛苦地嚎叫道:“啊,,救他谁來帮我救救他!silver醒醒,你快醒醒”·    坐在跑车里的迟央都能听到连傲撕心裂肺的叫喊,迟央沒有听孑然的话,他推开车门飞快地向连傲的方向跑去。
    上帝啊,为什么他要这么痛苦迟央看着茫茫的天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代替连傲哥承受所有的痛苦,他愿意,他什么都愿意·    孑然想要拉起连傲,连傲却用力挥开了他的手,用一种让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孑然,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虚弱地道:“孑然,你说,他是不是死了谁撞的把枪给我,我要杀了那个人”·    虚弱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傲失控地向孑然索要枪支,孑然见他情绪不稳,拼命在他耳边安慰道:“这里人流太多,大哥冷静,不能在这里杀人啊”·    迟央跑近的时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的惨状,好多的血,流了一地,迟央捂住嘴,怎么会这样……“连傲哥,连傲哥,我们去医院吧。”
    “医院,对,医院,快送他去医院”连傲慌乱地道··    孑然将手指放在尉迟轩的脖颈上,欣喜道:“快,他还沒有死。”
孑然将人背起來,立刻放到自己的车上。·    连傲一直不敢去触碰他,那个男人脆弱得像一被触碰就会支离破碎似的,听到孑然说他沒死,猛然醒悟过來的连傲跟着孑然上了车,又恢复了冷然的神情,“撞了他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孑然闻言拨打了萧翼的电话,将原话告诉了他,车子疾驰而出,飞快地驶向汀影医院。
    崭新的跑车上,迟央双手纠结在一起,恐惧感让他微微颤抖,他不敢去看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刚刚跟连傲哥在说话,吸引了连傲哥的注意力,才让那个男人跑了出去,都是他的错……·    迟央看着双目悲凉的连傲,颤抖着手将他交握成拳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颤巍巍地在车里跪下,“连傲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跑出去,真的对不起…”迟央泣不成声地说道。
    连傲低着头看着自己一直放在手心里爱护的弟弟一般的迟央,一阵无言,又怎么能怪迟央呢都是他的错,是他一听到尉迟轩曾经在h市…不,曾经就在帝傲世纪这一带出现过,立刻就兴奋得忘记了承受那么多伤害的silver,是他该死·    见连傲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迟央心里害怕极了,连傲哥该不会又想要抛弃他吧他真的不想离开连傲哥的身边,迟央委屈地扁嘴,不停地重复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连傲伸手抚摸着迟央的脑袋,感受那些柔软的毛发在自己的手中滑过,“是连傲哥的错,不关你的事,谢谢小央告诉我关于尉迟轩出现的事情,至于silver,那是一个意外。”
    孑然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一眼,心头泛过一阵痛楚,如果少爷真的要回來了,那个男人也未免太可怜了,无辜遭受了这么多伤害,现在还生死未卜,但听大哥的意思,是绝对不会留下他的,不过,对那个男人而言,也许放他走,是再好不过的吧。·    “大哥,医院到了。”
孑然回头向连傲报告道··    连傲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男人抱下车,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过头叮嘱道:“孑然,小央说尉迟轩曾经在帝傲世纪一带出现过,你告诉卫钧,让他调出最近的监控看看,尽快找到尉迟轩。”
    孑然看了连傲怀中的男人一眼,“那他该怎么办我担心那个处心积虑将你们的照片公布的人会对他不利,如果大哥要放他离开的话,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离开…听到这两个字的连傲苍白了脸颊,深邃的双瞳出现一丝挣扎纠结的情绪,对啊,总要放他离开的,因为,尉迟轩一定会马上找到的还留着silver这个替代品做什么,而且,他也答应过那个男人,一旦尉迟轩回來,一定会放他走……·    “这段时间不会放他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寻找尉迟轩的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切记不能走漏任何风声”事关尉迟轩,连傲又变回了往常那个眼神凌厉骇人的亚洲教父,仿佛十几分钟前的失控只是大家的错觉。
    “知道了,大哥·”孑然拍拍连傲的肩膀,转身离开··    ************·    “谁是病人家属,三号silver,谁是家属举一下手”一个小护士满头大汗地从急救手术室里跑出來,手里拿着病历单与知情同意书在排队等候的人潮中晃了晃。·    连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迟央握住了连傲冰凉的大掌,“连傲哥,护士在问谁家属是谁。”
    连傲好不容易站起身,便被前面的妇人撞倒,院长见状忙向连傲点头哈腰地道歉,那妇人拽住院长就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快救救我家孩子,快救救我家孩子,我家孩子快死了”·    院长恼怒地甩开那妇人的手,转身对连傲道:“连先生,招待不周请别见怪,您有病人在这儿吗”·    有老练的护士來将刚才哭闹的妇人拖走,小声地安慰道:“那位先生是我们的vip客户,可得罪不起,请您往后排队吧”·    那妇人不依,狠毒的目光射向连傲与迟央,“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有钱就救他们的亲人我是沒钱,但我是也是辛苦在这儿排了队的,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带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吗你们这是见死不救……”·    迟央吓得躲到连傲的身后,拉了拉连傲的衣服,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实在太可怜,刚刚那女人的眼光,让迟央想起了以前咒骂自己的那些大人孩子们,一下子沮丧起來。·    院长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狗腿的嘴脸,连傲心生厌恶,但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有钱与沒钱,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何况,他担心那个男人受这么重的伤,怕是等不了。
    “连先生放心,刚刚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给silver先生看过了,虽然情况有些严重,但我们一定会优先全力救治的,请您放心……”院长打包票道,帝傲世纪每年都会给他们一大笔的供他们购买各种高级的医疗设备与修建新楼,他们又怎么敢给连傲看脸色呢。
    连傲呡唇,“院长,我记得vip那边的楼似乎也有一个设备齐全的手术室,请你马上将silver转过去”·    连傲沒有耐心等,也沒有兴趣跟这么多人在一起等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连傲疲惫地闭了闭眼。
    “好,我马上让护士将silver先生转过去……”·    迟央跟在连傲的身后,看着那张病床被推向vip楼,连傲回头对院长说:“先救刚刚那位阿姨的孩子吧。”
    院长似乎觉得有些惭愧,低头小声地道“是”··    ·    ☆、第170章 珍贵血型·    ·    vip楼格外清静,除了象征医院的白色调与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外,瞧不出一点儿医院的样子,每层楼只有四间病房且极少有人有资格入住的vip楼显得格外冷清,连傲签完手术风险知情同意书后,便站在手术室的门外,焦灼地等待着。
    连傲的手臂在迟央的坚持下,被一个护士简单地包扎起來,血也止住了,比起以前所受过的各种伤,现在手臂的伤口的疼痛压根就沒让连傲皱一下眉··    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是一种最大的煎熬,连傲恨不能进去看看那个男人一眼,到底伤成怎么样,严不严重心乱如麻,深深的恐惧与无力感将连傲笼罩着,就算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亚洲教父,他也沒有办法去跟死神较量。
    迟央一直沒有说话,默默地陪在连傲的身边,低头作忏悔状,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一定会忍住不在那个时候将看到尉迟轩的事情说出來,或者…如果他沒有因为私心而有心隐瞒,早点儿说出來的话,那个丑男人…也许就不会被车撞到了。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vip手术室外响起,连傲将手机接通,萧翼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传來,“傲哥,那一晚上豪宴酒店出现了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保利·索加最小的儿子,,莱曼·索加,他就站在角落里,在你们离开后才离开酒店。”
    连傲猛地站起身子,“查到他的藏身之处了沒有”·    萧翼的声音有些失望,“沒有,光线太暗,他很狡猾,换了几次衣服,监控拍得一点也不清楚,慢慢就跟丢了。”
    “混蛋他一定是为他家族的人报仇,你继续紧盯着,想办法找到他,那些照片都控制住了吧”·    “是的,傲哥,不会再有人看到了。”
萧翼肯定地道·“据说莱曼·索加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手机病毒,这次沒能及早发现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实在对不起。”
    连傲攥紧拳头,双眸泛着火光,“亚洲通缉令一发,他躲不了多久,萧翼,你去忙吧,这件事怪不了你·”·    挂了电话的连傲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双唇呡紧,一言不发。·    沒过多久,又一通电话打來,雷因·蒙尓焦急地道:“快到总会去,有人在刚刚给各大堂口的堂主与帮派的帮主寄了那些照片,现在那些堂主帮主齐聚在总会坛,说要你给他们一个交代”·    连傲眉头皱紧,看來莱曼·索加是不愿意放过他了可恶,连傲下意识看了亮着红灯的手术室一眼,打心里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想要在那个男人出來的那一刻,跟他道歉……·    连傲眼眸一黯,出了这件事,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希望那个男人平安无事,等他回來。·    “喂你怎么不说话那帮老头子都等在那里了,你不去会一会”雷因·蒙尓见连傲似乎不太放在心上,语气也缓和了下來。·    “我马上过去。”
连傲挂了电话··    迟央无助地看着连傲,“连傲哥,你有事要忙吗那我…”迟央害怕自己留在医院,所以之前生病,无论是严重与否,他死活都不肯來医院,一直是让家庭医生到别墅看病的。·    连傲按住迟央的肩膀,不让他站起身,“小央,帮连傲哥在这里看看他好不好等到做完手术,如果沒有什么事了我再叫管家派车來接你回去,孑然萧翼他们都沒有时间,拜托你了,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不用过问我,多少钱都沒关系。”
    迟央低着头,苍白着脸颊,手指紧张地搅弄着,“我…我,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着,连傲哥,你去吧·”·HE·    连傲拥抱了一下迟央,转身离去。
    沒过多久,迟央就因为太过疲惫歪在角落的椅子里睡着了,却被人用力地摇醒,一位护士焦急地道:“病人出血过多,而且又是珍贵的rh阴性b型血,我们需要向院长申请,请先生过來办一下手续。”·    迟央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就被护士拖到了副楼宽大的院长室内,他摸不着头脑地问道:“珍贵血型…要申请还有办手续”·    护士好心解释道:“h市所有医院的这种血型都是为了尉迟先生准备的,已经留着十几二十年了,如果不是尉迟先生要用的话,都得申请,要花重金才能买下,但是连先生的病人的话,我们不会收钱,但正常的申请手续还是要办的,不然我们沒法交代,不然先生您打个电话给连先生,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就能免去手续了。”
    迟央想起连傲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觉得沒必要打扰他,便道:“办手续吧,等手术结束我再告诉连傲哥就好,谢谢你·”·    “好,先生请您在同意书上签字。”
护士将迟央签了字的同意书交给院长后便打电话给血库,让他们尽快准备··    “护士小姐,他的伤势严重吗”迟央有些不安地道。
    护士点头,“比较严重,但血液的事情解决后,医生很快就会搞定的,幸好送來的还算及时,要是再晚个十分钟,病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谢谢你们。”
迟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不停地道谢··    ************·    手术室内,因为有了血液的供应,执刀的医生与护士们均松了一口气。
    大大的无影灯打在尉迟轩苍白的脸颊上,眼角下方的疤痕围绕着眼睛,却让人觉得有种特殊的妖冶,原本大量出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李医生微笑地看着一个护士道:“这位病人可真是幸运,别人如果是珍贵血型,不是倾家荡产就是失去性命了……”·    刚刚跑出去跟迟央签名的那个护士也跟着笑起來,“李医生,这位可不是寻常的病人呢,是连先生亲自送他來的,连先生对他很是关心呢!”·    李医生了然地点头,“难怪,好了,将他送回病房吧。”
    两个护士将尉迟轩推了出去,迟央见手术室的灯灭了,忙迎上來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題吗”·    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已经沒有大问題了,但还是要观察三天,如果沒有出现什么异常的话,病人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好,谢谢医生”迟央真心地道谢,因为这件事,他也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起了怜悯与愧疚之心,其实他有什么错呢,自己明明就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连傲哥在缠着他,就因为那无聊的嫉妒心作祟,自己甚至口口声声喊他“丑男人”,这样的自己跟以前辱骂自己的那些坏孩子坏女人又有什么分别·    迟央心酸地反省着自己,呆呆透过玻璃看里面的男人,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其实我也讨厌因为吃醋、嫉妒而对你恶言相向的自己,实在是对不起。
    正在反省之际,迟央的手机响了,连傲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便挂了电话,迟央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突然泪流满面,他这么自私,是不是不配留在连傲哥的身边了他不想的,他也不想这样……·    他只是,很害怕很害怕被抛弃。
    连傲坐在加长的豪华车子中点了一根烟,就算知道那帮老东西在总会坛等着自己,连傲还是赶回别墅洗了一个澡,而后换了一套整齐的西装,在那帮老东西面前,他不能略输一筹,他得高高在上、毫不留情、气势凌人。
    雷因·蒙尓亲自到别墅去接连傲,高大俊美的他怀里抱着相对而言较为娇小的焰然,见连傲皱紧眉头的样子,雷因·蒙尓恶劣地笑笑,“怎么担心那个小情人”·    拿着烟的手指蓦地抖了一下,连傲望向窗外,悠悠道:“情人还算不上,也就一个床伴而已。”
    在前方开车的孑然眉头跳了跳,既为尉迟轩不甘,又可怜silver··    听到迟央说那个男人已经沒事了,连傲纵然能够瞒骗所有人,却无法骗过自己的,他的心…在一瞬间便安定了下來,到底该拿那个男人怎么办呢?·    加长豪华车极速驶过,连傲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地敲着,闭目凝神了大约十分钟,车子在一幢其高无比的建筑物前停下,这幢建筑物表面上是连傲名下的一幢律师楼,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幢建筑物的最底层,就是各大帮会堂口老大齐聚的总会坛。
    一般亚洲的黑帮会议都是半年开一次,决策一些关于黑帮的走势问題,近几年连傲接任亚洲教父一位后,已经将各种黑暗交易渐渐趋于光天化日,除了一些牟利较高的行当还在暗地里进行外,连傲明面上的所有生意基本上都是沒有问題的,所以以前靠军火、贩毒走私赚钱的老东西们,早就对妄想将大家漂白的连傲有所不满,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人并不少。
    孑然为连傲拉开了车门,恭敬地道:“大哥,已经到了·”·    连傲点头,缓慢地下了车,雷因·蒙尓也硬拽着焰然下车了。·    焰然沒好气地瞪了雷因·蒙尓一眼,“沒看到我弟弟在吗你就不能收敛点儿”一想到十分钟前一直在自己的臀部后面磨蹭的滚烫玩意儿,焰然就恨不得将那“祸根”揪下來,砍它个十段八段!·    雷因·蒙尓笑嘻嘻地亲了下焰然因为不爽而微微嘟起的红唇,回过头对孑然道:“好弟弟,你不会介意的吧”·    孑然佯装恼怒地瞅了雷因·蒙尓一眼,“快把我哥还给我”·    看到与自家爱人相似度颇高的脸庞,雷因·蒙尓玩心大起,靠到孑然的身边蹭道:“好弟弟,不如我把你也收下吧你看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也长得这么可爱,跟焰一模一样,是吧”·    孑然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向雷因·蒙尓的俊脸,焰然凉凉地踩了他一脚道:“活该”·    “好了,别闹了,已经到总会坛了。”
尽管连傲表情严肃,眉间却带着一丝笑意,却也让打闹的三人瞬间安静下來。·    四人踏上红色地毯,在前台招待的小姐一律叫“先生们好”,尽管是在这里工作的他们,也不会一一知道连傲他们的身份,只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人罢了。
    穿过金碧辉煌的正厅,四人往侧厅走去,那里有一架电梯,可以直通地下,负一楼不是停车场,而是像总统府般豪华的会议厅··    连傲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见里面传來各种争执的声音,,“mr.dark身为亚洲教父,居然和男人乱搞,如果传出去,我们亚洲黑帮的颜面何在我认为他沒有能力领导我们亚洲黑帮走上更高一层楼”一个眼眸凌厉、老当益壮的老者激昂地发言。
    “沒错我胡某也赞同黄帮主的意见既然今天有心人士给我们各个帮派与堂口都寄了这些照片,就说明暗处已经有人开始向我们示威了,如果我们再纵容他这样胡闹下去,欧洲的黑帮还有意大利的黑手党迟早要向我们出手”颤抖着手的中年男人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其它沒有发表意见的老家伙通纷纷沉默下來,沒过两分钟形势几乎一边倒,“对啊对啊,黄帮主与胡堂主所言甚是,的确如此啊……”·    连傲微微扬起一个邪肆的笑容,冷哼了一声,前一秒钟还在大方厥词声讨连傲的那些老家伙有一半畏惧地低下了头,其余那些表情无一例外的慌张,原本喧闹如菜市场般的会议厅在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萧翼、萧影与黑田江他们几个带头站了起來,恭敬地鞠躬喊道:“大哥·”·    那些老家伙见连傲气势凌人地在正位上坐下,顿时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些墙头草忙出声狗腿道:“还不快给大哥倒上茶來!”·    连傲信手点燃一支香烟,“多谢祝帮主的好意,我喝咖啡就行了。”
    有了墙头草的出头,在连傲沒來之前还对连傲说三道四的那些老家伙面子搁不住了,尽管口舌上占便宜,但内心里他们还是畏惧连傲这个后辈的,上任教父尉迟龙亲自教导的人他们可不敢小觑,毕竟那些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除了逞口舌之快外对连傲实在别无他法……·    ··HE文案:·他是他的守护神,他是他生命中高不可攀的神。
他宠他,护他,却不知自己已然爱上了他;他依赖他,信任他,最后却离开了他··交错的误会使得他失去了爱的勇气,为了留住他,他在他最绝望的一刻狠心要了他。
一场大火烧尽了过往种种,当离别又重逢,他将如何面对他的痴爱与疯狂·当绝望与爱相冲,是恨多还是爱长 当发现他与另一个男子夜夜同枕眠,他又会采取何种攻势·被黑暗世界猎杀通缉的小受能否甘心隐在小攻的保护之羽下当血淋淋的真相揭开,爱恨又将如何分清·    ☆、第001章 [你还好吗]·    ·    光线昏暗的室内,有一宽阔稍陷进地下的的展示台,展示台上放着一只巨大无比的铁笼子——·    “哐当”一声,巨大的笼子门被锁了起来。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距离铁笼子几十米远外,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轻轻拉着父亲的衣角,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倾下身子,原本带着凌厉杀气的双眸在接触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有所收敛,他握着少年的手解释道:“轩儿,他还不够强。”
    少年的声音如清泉般细腻动听,他皱眉道:“爸爸,连傲已经很强了,可以不用再让他……”·    中年男人的脸色倏地阴沉起来,少年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被中年男人硬拽回来。
    “轩儿,我要你记住,你是我尉迟龙唯一的儿子,将来我手上的所有势力,包括七十二个帮派,十九个堂口,通通都是你的,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身边的人,必须要是最强的那小子,远远不够”·    名为尉迟龙的中年男人像是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魔鬼,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他充满危险的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语调森冷道:“连傲,将是你生命中的守护神”·    “啪啪——”·    尉迟龙拍了拍手,立即有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漠的几个保镖牵着几只巨大的藏獒出来,其中一个保镖打开了笼子的锁,并拿出一块黑布蒙住笼中少年的眼睛。
    “可是……”尉迟轩向前走了两步,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身后的尉迟龙叹道:“正是因为轩儿你像你母亲,才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守护神……”·    笼子再次被厚重的锁锁好,受过训练的藏獒群发出渴求食物的吼叫,它们均做出俯冲的姿势,猩红的双目发出的幽光格外慑人,每一只藏獒都蓄势待发,就连纯黑色的皮毛也在不停地抖动着。
    这群被严加训练过的藏獒每天只能吃个半饱,眼前的少年简直就是它们美味的宵夜··    藏獒群凶悍的三角眼眯着,下部眼球的红肉在眼底暴露出来,看起来狰狞恐怖,尖锐的獠牙磨合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它们在等待一个好时机猛扑上去将少年撕成碎片。
    笼子里的少年被黑布蒙着眼睛,他的世界一片漆黑,只能通过听觉、嗅觉来确定每只藏獒的大概位置,他退至笼子的边缘,全身的肌肉绷紧,将手中唯一的一把锋利军刀收好。
    随着耳边的风声呼啸而来的是三只巨型藏獒,笼外的尉迟轩不禁大叫:“连傲小心——”·    名叫连傲的少年神色冷静,丝毫不觉这些兽类危险,他身手敏捷地一跃而起,几记狠踢与重拳将一只藏獒逼退,军刀插进藏獒的眼睛,换来藏獒沉重的粗吼。
    没有扑上去的另外两只藏獒围着连傲不停地转圈,三角眼紧紧瞪着腾空而起抓住笼子顶端钢条的连傲,似在探究他是什么东西··    被尉迟龙紧紧拽着的尉迟轩捂住了嘴巴,心脏骤然紧缩在一起,额间也淌出细汗,很想出声提醒被黑布掩住视线的连傲,却又怕影响他分心而使得他受伤。
    此时笼子里一共剩下四只藏獒,一只同伴已经奄奄一息,有两只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连傲手执军刀动作快得惊人,行云流水之间,已然又解决了两只,可恨的是不能弄死这些藏獒……·    这个月是五只藏獒,只要打败了它们,这些藏獒又会被关回地下室的笼子里好好养着,到下个月就是六只一齐出阵,曾经连傲有杀死过一只藏獒的记录,可是换来的不是尉迟龙的赞赏,而是一顿无情的鞭打……·    那顿印象深刻的鞭刑深深烙进连傲的生命里,让他清楚地知道,他是连一只藏獒都不如的存在。
    藏獒能吃了他,如果他输了,就是死,尉迟龙断不会眨一下眼睛,可即使他赢了,每一个月也只会面对越来越多的藏獒群,他知道自己在逐渐变强,经过各种高强度的打击还有精神磨炼,他早已变得坚不可摧——·    只是,这种坚不可摧到底能对抗到几只这种凶猛的藏獒,要在不杀了它们的前提下又保证自己生命无虞的情况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谁也不知道。
    见连傲许久都没有动作的尉迟轩有些担心,因为在他的身边还围绕着两只精神烁烁的藏獒,它们俯低身子,尖锐的爪子不停在拍击着笼子的底部,大概是见连傲仍呆立着,它们在一瞬间扑了上去·    “连傲”尉迟轩终于忍不住再次叫道。
    如果连傲再这样呆立着,藏獒是不会爪下留情的曾经亲眼目睹管家在地下室喂藏獒吃血淋淋的生肉,在食物面前,藏獒群会争相抢夺,甚至同类相残。
    然而等连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他的背部被藏獒的爪子划过,顿时冷汗淋漓,他果断地咬牙反击,几分钟后,他跪在笼子里反手捂着后背,而他的身后,几只藏獒虽然没有断气,但也已经爬不起来了。
    尉迟龙命令手下打开笼子将几只藏獒拖走,关回地下室,他边鼓掌边走到距离笼子两米左右的距离,居高临下道:“不愧是我儿子的守护神,做得好”·    碍于父亲在场,尉迟轩只是问了一句:“连傲,你、还好吗”·    殊不知他的心里已经慌成什么样子了,当那些藏獒朝连傲扑过去的时候,有一秒,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蓦地停止了,尤其是连傲还发着呆,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尉迟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是极力忍着,看着连傲咬紧双唇忍着伤口的疼痛,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连傲一把剥下掩盖住自己视线的黑布,稍微适应了下才慢慢睁开眼睛,每一次从这笼子里出来一次他都恍若重生,而每一次,睁开眼见到的,都会是少爷尉迟轩担忧的神情。
    这位名为尉迟轩的少爷,是他此生敬仰的神明,自从他进了尉迟家,尉迟龙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轩儿是你仰望的神,你是他脚底的泥”·    连傲没有回答尉迟轩的问话,只是如往常完成任务般在尉迟轩脚边跪下,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愿誓死效忠少爷少爷在,连傲在,少爷亡,连傲亡”·    ·    ☆、第002章 [改掉习惯]·    ·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空间里,强势地侵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少年如同誓言般的郑重严肃让人很容易忽视他今年才十七岁。
&lt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尉迟龙似乎很满意连傲的自觉,摸了摸尉迟轩的脑袋,便转身离去··    “我根本不想听你说这句话”尉迟轩朝着连傲大吼。
    连傲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触怒这位少爷了,他马上谦虚地问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尉迟轩似乎有点抓狂,“我问你还好不好”·    “很好,挺好的,请少爷不用担心。”
连傲忙回道··    听到他这么回答,尉迟轩又不爽了,“谁说我担心你了”说罢抬步离开。
    连傲还是很茫然,直到背上的疼痛让他有点儿难以接受,他才慢慢站起来,回到主屋自己的房间里··    主屋非常宽敞,而属于连傲的就只有一个小房间。
    房间因为有些背光,所以显得比较昏暗,里面只有一张长约两米左右的单人床,一个不大的衣柜,还有一张办公桌··    床上交叠错乱的都是一些关于应对突然袭击的书籍,床底甚至还有各种危险的武器,连傲整个人躺了上去,一边手曲折着叠在额头上,双眼微闭。
    他知道自己背后一定是血淋淋的,但是他懒得处理,每次跟那些藏獒斗完后他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恨不得睡死了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今年已经十七岁的连傲从九岁开始就被迫来到尉迟家,只因自己的父母在尉迟龙的手中。
    虽然那不是连傲的亲生父母,但是他们对他非常好,中国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当尉迟龙卑鄙无耻地用父母威胁他时,他只能妥协··    连傲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与动物还有其它保镖打斗,然后满身是伤地回到这间小屋里,独自舔舐伤口,为了能赢取每隔三个月见一次父母的机会,他付出了多少血汗,唯独自己知道。
    就为了那半个小时而已,为了能感受到半个小时的家庭温暖,他打败了无数比他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高级保镖,一切,都只为博尉迟龙开心,好让自己得以与家人团聚。
    在这些日子里,唯一让他有所安慰的是:他守护的少爷——尉迟轩,是一个很需要人保护又很善良的人,少爷从没把他当下人看待,虽然因为这点自己没少挨罚…·    “呃…”·    感觉到温暖的掌心放在他抵在自己额头前的手臂上,连傲猛地回过神来,额间已然飚出冷汗,他的警觉都去哪里了幸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尉迟轩。
    尉迟轩见他睁开眼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结巴道:“我、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在想事情·”连傲看着紧张缩回自己的手的尉迟轩,忽觉得有点儿好笑。
    尉迟轩看着连傲的眼睛,就知道他在笑,虽然他的嘴角线条依旧呡得紧紧的,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幽黑瞳仁不再是冷漠如冰,而是嵌上了点点温暖,那就是连傲的笑了。·    见连傲有了笑意,尉迟轩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边嘟囔着:“房子本来就暗了,还不把窗帘打开…现在只是白天呢,已经基本看不见东西了…”边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布。
    连傲想出声阻止尉迟轩的动作,最后还是任由温暖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    “这样起码还能看清东西·”尉迟轩满意地坐回床边,皱眉道:“连傲你怎么总喜欢将自己藏在黑暗中”·    说不出为什么,尉迟轩的背后镶着温暖的阳光,竟让连傲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没听到连傲的回答,尉迟轩将身体靠近他,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少爷,我只是习惯了·”连傲回答道··    尉迟轩挑眉,“从今天开始,改掉这个习惯”·    ·    ☆、第003章 [不一般硬]·    ·    连傲怔了怔,缓慢问道:“这是…少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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