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家庭 by 候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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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家庭 by 候已(2)
·真的没有非份之想吗·(没有没有一定没有的我满头冷汗拼命甩头·我才没有心虚呢)·不过现在有个更严峻的问题了,简直是天地变色天打雷劈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啊——我居然被玉哥发现了我对大哥有不同于普通兄弟的念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居然是被那个凶神恶煞比鬼还恐怖的玉哥发现了(虽然被另外三个哥哥发现我也十万分不愿意)而且——我还惹怒了这个抓到我小辫子的玉哥甚至打了他一巴掌尽管当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时失了理智,但我怎么能打玉哥啊他是我的哥哥啊,更可怕的是,他是地狱派来的黑暗魔王啊(这才是重点)·都市情缘·我这次绝对是死定了·毫无生路·但让我意外地,却是那之后的玉哥再看到我时居然一句话没说,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
可他不说话更可怕啊上学时我坐在他旁座,即使背对着我,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也重重围绕我,几乎要将我融化在黑暗世界里了最后我只好哆唆着倦缩在车子角落,尽量远离玉哥而暗自哭泣着·幸好之后几天玉哥不知道在忙什么事儿,都没怎么出现过,才给了我死缓的时间。
不过等待死刑的这几天,我却被折磨地更日渐憔悴了,都快得神经衰弱了··脚步不稳得缓缓飘~~~下楼梯,我可怜的小灵魂几乎要从嘴巴里溜了出来(不行,快塞回去,别不小心就升天了)……对了,我还没做早餐,沁哥他们有吃早餐吗不行,怎么能让哥哥们挨饿不吃早餐对身体可不好我要赶快去厨房做饭(对于死到临头还能想到这种问题的自己,我是由衷佩服的)·“你好,请问是梦降玉先生在吗这是他的快递包裹。”
我这才发现大门口处,沁哥正和一个快递公司的包裹员说着什么·只见沁哥笑得柔情胜水:“辛苦你的,降玉现在有工作正忙,我是他哥哥,帮他签收可以吗”·沁哥的笑容果然天下无敌,我隐约见到那个年轻快递员面色泛红,慌乱地将手中包裹单递上去:“那……那麻烦你……了……”唉,脸红啥啊,见到沁哥能不流鼻血的都算柳下惠了,你已经很强了。
让我奇怪地是,三哥四哥也窃笑着偷偷跑到门口,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我还在疑惑着,只见沁哥接过三哥四哥手中的盘子,递上去:“请进来喝杯茶吧,我刚泡了伯爵红茶,这些小点心,请随便尝尝。”
我一跤从楼梯上摔滚下来,脸部重重着地,险些就这么驾鹤西游了··点心·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啊就算死也要先阻止了他们再死·面对沁哥+三哥四哥的三重无敌闪亮笑容,那年轻快递员哪里抵挡的住啊,整个人都看呆了,只能痴痴地伸出手,刚碰到盘子里的点心,我飞扑过去,及时阻止了·“对不起这点心不能吃辛……辛苦你了,你还有其他工作吧快去吧别让其他客人等太久了”·我忙将快递员推出门外,他居然还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不想离开那三位漂亮的异世界生物。
你这猪头我现在是在救你啊……不,是在救你的贞操啊你还回头再回头你就被狼儿们轮啃得尸骨无存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呢·“嘭”我狠狠关上门,喘着气堵在门口,以防沁哥他们再有任何危险举动。
现在,此时此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放在家里茶几上和柜子上的点心是什么用途了··“岚,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这么帅的男孩子自动送上门·”沁哥哀怨地看向怒火中烧的我:“难道你……你不喜欢沁哥了”·我伸长脖子大吼:“这是两回事”我喜欢你不代表支持你一见到帅男就将春药送给人家吃,然后将别人连皮带骨生吞活剥啊·“唉~~~”·居然连三哥四哥也失望地长叹一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哥四哥也拿好刀叉淌着口水想一起来享用的,他们本来就打算N……N……NNNP·(奇怪,我只是想了想而已,怎么也流鼻血了主要是画面太香艳了,我擦啊)·正当我稍微放心时,突然三哥四哥猛地就扑过来,又再一次压住了我,他们马上恢复了笑颜:“既然如此,那就让岚来弥补我们吧”·什么·他们欢天喜地地喊着:“小岚破坏了我们的早点,一定要好好补尝我要小岚做OOXX体位”·“要用%#*@工具我早就觉得很适合小岚了”·“到时候小岚一定会露出玫瑰色的表情,哇~~~~好棒哦”·“我最喜欢娇鲜欲滴的小岚,光想就忍不住了,小岚,就在这里给我们了吧……”·拜托什么%#*@工具和OOXX体位啊,怎么都是我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啊(该不会是……SM工具吧)三哥四哥明明是一对,为什么总是不断不断不断……日以继夜地朝我出手呢难道我误会了,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一对喜欢联攻(联合攻击)的双攻派·我脑袋里被他们吵得一片混乱,唯一知道地就是再被他们这样压着兼搂搂抱抱摸上摸下亲来亲去,往下就十分危险了·我忙爬起身,将巴在我身上的两只八爪鱼转移注意力:“三哥四哥,你们肚子饿了吧对不起,我起床晚了,我马上给你们做早餐你们想吃什么”拜托,只要你们放手,就是要吃鳄鱼肉或熊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提起菜刀冲向森林帮你们猎回来。
幸好,他们两个顿时欢呼起来,然后如数家珍地不停数着各种美食的名字,完全不考虑以他们那么完美漂亮的体型如何能把这么多食物塞到胃里面而不会导致变型··终于摆脱了八爪鱼缠身的我,突然觉得身侧一道诡异的视线望得我全身发寒。
转过头,果然,我忘记了还有沁哥··我擦擦头上了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刻的沁哥怎么比大哥更有让我颤瑟的感觉:“沁……沁哥啊……你没有……那个……男……男朋友吗”其实我原本是想脱口而出说“女朋友”的。
“岚啊,”沁哥轻轻一笑,那美丽的笑容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如此醉人心弦,让人迷恋不已,几乎要融化在他的静谧之中,然后,那双动人的唇瓣微微张开,缓慢地吐出几个迷人的声音:“其实我对于‘一对一’的恋爱方式不太行呢。”
·静默··然后,我终于还是抑制不了鼻腔内某种液体地汹涌,狂喷了一地的鼻血·我的妈妈呀,为什么沁哥会长得这么美丽啊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美丽根本就是罪过,沁哥是想引人犯罪吗(我也差点儿把持不住了)·不过,沁哥,你说的“对于一对一的恋爱方式不太行”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一定要一对N或者N对一,或者干脆N对N(请大家原谅我吧,我果然是降落错了星球,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是地球,我马上离开)·我好不容易擦干净了鼻血,沁哥已经拿起刚才那个包裹单在看:“原来是出版社给降玉的样书。”
“样书”我捏捏鼻子,我的鼻粘膜根本就只是装饰品而已,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在这个家喷鼻血过多而死··“嗯,就是他画的漫画样书。”
沁哥不客气地将包裹拆封·哇,原来玉哥画了这么多漫画啊,好厉害啊我忍不住也拿起来翻阅,哦……这套不是那个很有名的运动漫画吗连很少看漫画的我都有所听闻,据说超级受欢迎,原来是玉哥画的啊下面还有少年格斗漫画和搞笑漫画,好多啊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火暴的玉哥居然是如此厉害的漫画家,说出来都没人信·“还有这套哦,也是降玉画的”·沁哥笑咪咪地将最下面那几本书递到我怀里,我拿起来翻了翻,险些昏倒这……这不是高H的NP校园BL漫画吗几乎每一页都充斥着H镜头,那些男主角们不断做着各种简直比体操运动员还高难度的柔软动作,而且是N攻1受……天啊,还有SM……全无马塞克,高清晰描绘出所有血脉旷张的画面……我的天我昏……昏……要昏倒了……·(我怎么不死了算了我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家我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多了这五个除了样貌以外其他根本与我没半点儿相似的五个哥哥啊我很怀疑他们体内真的流有跟我一样的红色血液吗)·“岚,麻烦你把这堆样书送过去给降玉吧,他在工作室里忙活着呢。
今天好像又有一份杂志稿必须交,他已经忙了好几天了·”·开玩笑,我现在最怕看到的人就是玉哥啊:“等等啊,沁哥,还是你……你送去……”·可沁哥根本不理会我的哀号,笑盈盈地就跑上楼去了。
我痛苦得回过头,太好了,原来三哥四哥还站在我身后:“三哥四哥,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把这箱样书送去给玉哥吗”我笑容满面地,以他们的性格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三哥四哥听到后一愣,然后迅速围住我,一个哥哥(从来就没分清过哪个是哪个)用暧昧的笑抚摸着我的头,另一个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眼里全是迷人的笑意:“只要小岚答应让我们上,我们什么都会答应你的。”
狂汗·我忙捧起那箱书,飞速冲上楼:“这种体力活怎好意思劳烦哥哥啊,当然是不才小弟我自己去啦”·我真是太愚蠢了,居然以为三哥四哥只是单纯的耍宝双胞胎(说不定这两个人才是最强的呢)·三楼玉哥卧室的另一边,就是玉哥的工作室。
可我左思右想在工作室门前足足三十分钟都不敢敲一下门,最后决定去做点儿小零食拿进去·听说要对付女生就是要给她吃好吃的,这样可以减低她的怒火·玉哥当然不是女生,但不是说要征服一个男人就先要征服他的胃吗可见美味的食物是全世界通行的免死金牌。
(虽然我从没想过要去征服玉哥,基本上,他大人没打算来征服我就够我跪谢的了)·视死如归地深吸口气,我终于闭着眼睛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好奇怪怎么打开门一进去就撞上一堵墙呢·虽然我从来没进过这个工作室,不过正常来说没有任何一个房间会一开门就是墙吧(又不是杂物间)。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妈妈呀我这次又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我面前是两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汗,满面胡须,脸上还有刀疤,面露慑人的凶光,就是那种最最典型的电影里的黑社会流氓相,胸口长黑毛、胸肌比震荡器还会震的那种原来我刚才闭着眼睛撞到的就是他们吗·“小鬼,你是来做什么的”·冷烈凶悍的声调,黑沉沉的面色,吓得我腿都软了:“我……我只是来送这个……样……样书的……”我当然知道口吃是很丢脸的,不过任何人见到这份架势都会害怕吧·“样书”·那两个人好奇地看向我手里的书。
鉴于他们实在是太高大了,当他们弯下腰我才能看到屋里的其他情形(强暴了我也不会承认是我自己太矮了),除了这两个大汉,还有两个同样长相吓人的大叔,也阴沉沉地望向我。
这是什么房间啊哪里像工作室,简直就是黑社会的大本营嘛玉哥呢玉哥在哪里找到了,玉哥在离我最远的那张桌上,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忙碌些什么。
如果可以,我很想立即扑到玉哥的怀抱中请大家原谅我,我实在太害怕了,虽然玉哥也很可怕,不过在遇到危险又逃不了的时候,被强暴总好过被杀吧·我正犹豫着被奸和被杀的区别,面前那两个大叔突然抬起头:“果然是样书,是出版社让你送来的吗难道你就是新来兼职的学生”·“啊”·什么兼职的学生什么出版社·“没时间了快,坐在这里这是原稿,将所有打了X的地方通通涂黑,应该会吧”·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们扔到了一张桌子前面,扔了一堆漫画稿在我面前,扔了一罐墨水和一堆笔在我面前,而他们又迅速移位到了其他地方,用超乎寻常人类的速度奔跑或者画起图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黑社会成员是在画漫画不过玉哥窝在桌前好像也是在画漫画啊,而且他们说什么“新来兼职的学生”,难道——他们……这几个黑社会杀手一样的大叔——全都是玉哥请回来的漫画助手·不行我要解释清楚啊我可不是来画漫画的:“对……对不起,可我其实是……”·都市情缘·“啊呀这里三张图,分别复印放大25%、40%和150%……快,老师赶着用”·“60%的网点纸怎么没有了难道用完了吗那男主角的头发怎么办啊”·“怎么会没有了上周才买了一大堆回来的,你快去检查清楚……啊啊啊啊~~~~这一页是谁画的这一页不是用这个背景啊”·“对不起,是我画的,不是用这个背景吗”·“混蛋当然不是,男主角是在‘室内篮球场’跟女主角吵架的,怎么会跑到‘露天篮球场’来怀念啊……死人时间都不够用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在这个貌似“快要被狼袭击的混乱兔子窝”中,我那声弱无力的第一百六十七次“其实我真的不是来兼职的学生”再次灰飞烟灭在他们的咆哮哭喊里,反而换来旁桌那人狠狠地K了我脑袋一拳,大吼:“死兼职生叽叽歪歪那么久居然一张图还没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摸着脑袋上的包,我那个冤枉而不敢反抗啊,再抬头看看玉哥布满青筋一幅谁敢碰我就将谁强暴死的背影,我终于认命地低下头,开始看手里的那张图了。
不过,我真的从来没画过漫画呢·将打X的地方涂黑啊,就是这里吧,头发这里……只要全部涂黑色就好了好像不是很难……·鉴于现场绑架犯的凶暴程度,我抹着眼泪揉揉脑袋上被K的包,将图中所有打了X的地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全涂黑了,然后颤抖着递给我旁边那个人:“那个……我……我涂好了……”·“太慢了就这么几个地方也涂这么久介绍人不是说你动作非常快的吗怎么这么慢快去涂下一张”·妈妈呀,谁能告诉我,正值高考冲刺最后阶段的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如此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做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呢·可怜的我,只好捧着脑袋上的第二个包,又开始充满血泪地涂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图……好不容易把所有图都涂完了,刚想撤人,却又被人抓住后衣领,扔到了椅子上:“还有这堆稿子,赶快贴网点纸,男主角的头发用60%的胶网,其他的旁边有写,快”·“可是……我不会贴网点纸啊……”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我该去准备晚饭了呢。
“笨蛋”第三度被人狠K过后,那人十二万分不满得骂道:“连贴网点纸都不会,也敢来应征做助手”·误会啊,我没来应征过,是你们“绑架”我来的。
“仔细看,这样贴网纸刀和胶网面成45度斜角……然后按照这个形状切下来……看到没有明白了吧死小子,快开工啊真是的,都这么忙了,还要我教这样的基本功”·原来贴网点就是这样幸好旁边有一堆他们已经贴好的成品,我研究了后就小心翼翼地将网纸按他们的要求贴上去,抓到窍门后发现还挺好玩的。
正当我玩得不亦乐乎时,一直背对着我们努力奋战的玉哥,忽然站了起来·那一瞬间,其他人便似训练有素般,顿时以玉哥为中心,集体后跃一米,然后恐慌:“惨了,已经六点半了,老师肚子一饿,就会……”·没等那位大叔说下去,玉哥便狂吼了一声,然后——肉食性暴龙喷火暴走了·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冲上去企图用群众力量来压制住黑暗的魔力,但终究是徒劳无功地,玉哥怒吼着将所有人甩开,继续口喷火焰,眼神里已经失去了理智。
而我只能一手拿着美工刀一手拿着网点纸,傻傻地看着这个绑架犯赶稿中的修罗场,变成了哥斯拉暴走修罗场··“快……快按住老师啊……”·“老师……没时间让您暴走了,十二点前一定要把这份稿子赶出来啊……”·“没用的,老师已经彻底脱离现实了先让他恢复……啊呀”·我嘴角抽搐了几下,眼前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画面,放下手里的美工刀和网点纸,起身,走到房门口,拿起我刚才进来时放下的那盘点心,然后走到“初号机恶战四使徒”的录制现场,将一块点心,塞进了暴走中的“初号机”嘴里。
叮叮叮叮……噹··初号机停止了运作,将嘴里的点心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好吃吗,玉哥”·玉哥抬起头,终于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
眼里没有惊讶,反而眯细了眼睛:“这是什么”·“紫菜寿司卷,可惜放太久,没有刚做好的时候好吃·”我也塞了一个进自己嘴里,嗯,口感确实没有那么新鲜了。
我放下手里的点心:“快到晚饭时间了,你先吃这个撑着会儿,我马上去做晚饭·”临出房间时,我回头给他们一个笑容:“加油赶稿,等做完晚饭我再来帮忙。”
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表情看着我离开的,反正我是以光速来完成今天的晚饭制作·所以说嘛,千万不能饿着这种黑暗世界来的恐怖分子,玉哥要饿起来,我是毫不怀疑他会将“使徒们”吃掉的。
一边安抚好大哥他们的晚餐,我将其他菜拿进了工作室,于是什么初号机啊使徒们都不约而同地扑了过来,将我手中的饭菜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全部干完了·(哭,我还没吃呢,只剩下白饭了)·“兼职生,你还是满有用的嘛……不过不要停下来,赶快继续画啊这堆是要画点画的”·看来绑架犯们依然还没搞清楚我的身份,而忙地无暇分身的玉哥也并没有帮我澄清事实(可能甚至连帮我去澄清的意思都没有),我只好流着眼泪询问:“请问……什么是点画”·“死兼职生,怎么什么都不会没空教你了,自己去研究吧”·大叔拿起本比砖头还厚的漫画书砸到了我的脑门上,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从头上拔出来,赶忙翻开书,哦~~~~原来所谓的点画就是这样啊·我趴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临摹书里别人画的点画,好不容易全部画完了,又被一堆新飞来的稿子砸得血涌,这次居然又是画什么效果线的。
唉,再翻开漫画书,效果线是……·尽管心有不甘,可是,看到大家如此忙碌一起努力的样子,我就不忍心离开··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我其实很喜欢这种大家一起为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感觉。
虽然很累,虽然一团混乱,虽然总是被人砸得冒血··可是,感觉好舒服·(我果然是M吗……汗)·背景,彩稿,效果线,点画,涂黑,网纸,擦铅笔线……当最后一张图也OK时,已有半数人倒在地上可以直接为他们念经超渡了。
“一共48张,全部OK老师,辛苦了那我先走了·”·从十一点开始就一直像个资本主义包工头般监视着现场的责任编辑终于满意得点点头,看也不看现场一群吐血倒地已一只脚踏过奈河桥的大汉们向他伸出求救的手,拿着原稿飞速离开了。
(所谓过河拆桥,原来就是编辑的专用形容词)·我看看钟,已经快十二点了·好累,好虚脱,看来今天也无法复习功课了,还是早点儿睡吧··正想离开,突然背后的玉哥一声低吼。
“怎么了,老师”那群死尸们顿时又光辉灿烂地弹跳起来,紧张得围在玉哥身边··玉哥黑煞煞的面孔比平时更可怕,尤其是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简直就能强暴人:“我操这期是有三页彩稿吧,第三页好像……还没上色……就已经……交了你们都没检查过吗”·“可是刚才编辑检查时没说什么遗漏啊,我记得是已经上色了,不是老师上的吗那是……谁上的”·大家面面相觑。
“不是我,我一直在忙着扫描·”·“不是我,我也在忙着核对背景有没有问题·”·“更不是我啦,我根本都没碰过彩色墨水……”·“那是……”·我顿时清醒过来,脸色惨白,咬住自己的手指——这~~~~~下~~~~~惨~~~~~啦~~~~~·正准备趁他们不注意时从门口溜出去,背后就被四只大手一起抓住了……哭,天上的妈妈呀,你这次一定要救我啊·“死兼职生谁准许你给彩稿上色的就你那门外汉的技术,你是要毁了老师的稿啊”·“对不起”我几乎是本能地哀号起来。
“别管他了,赶快把扫描的底稿打开看看你们打电话叫编辑把稿送回来,要是直接拿去印刷厂就完了”·“谁准你碰老师的彩稿的刊头彩稿是很重要的,你是要毁了老师的一世英名啊”·绑架犯们将我团团围住,以防我逃跑,玉哥那张本来就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暴躁面孔更是恐怖万分,我看都不敢看一眼,只等待众人将我枪毙处刑。
当电脑图片打开,啊,果然是我乱画的那幅完了一定会被分尸的一定……嗯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愣住了这张图真的这么糟糕,看得大家都吓呆了唉,我就说我不是来兼职当漫画助手的嘛,我从小到大根本就没学过绘画,我怎会这些呢……·“我操”玉哥转过头,用奇异的表情看着我:“岚,这张图真的是你上色的”·“对不起……”我现在充分体验到试验小白鼠的恐惧与泪水:“因为……因为……不知道谁突然扔给我,说要上色……我问了半天,可是根本都没人理我,我……我只好自己翻杂志前几期,摹仿玉哥的色彩来画了……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真是吓得头脑不清了,玉哥如果是听到解释就会放过我的人,他还是玉哥吗·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恐惧着的分尸死刑并没有来到,反而众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纷纷捡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着哈欠离开了。
当房间就剩下玉哥和我时,场面只有更尴尬而已··要和这个玉哥独处,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此时他刚赶完稿比较累,但我认为是绝对不能以“常人”标准来考虑玉哥的行动模式),为了打破尴尬,我“嘿嘿”笑了两声:“玉哥,你……饿了吧,我做点儿宵夜给你吃”拜托,希望你吃了宵夜,就不要拿我当宵夜吃了·玉哥反而拿起件外套:“你也累了,不要做宵夜了,老子请你去外面吃吧。”
虽然我很想说“既然累了就让我回去睡觉吧”,但当触到玉哥黑暗系的眼神时,我——彻底输了,不敢作出任何反抗·(我面对玉哥时怎么总是特别胆弱啊)·我颤瑟地跟在玉哥后面,来到一间24小时营业的家庭式餐厅,玉哥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我也不敢催,终于亲身体验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吃完饭,玉哥才开腔:“我操今天你做助手的钱,老子回头收到稿费就给你·但是,你小子先老实回答我”·“是”我条件反射地回应,感觉自己比受过军事训练的士兵还迅速。
“你真的是第一次画漫画吗”·啊·我心虚地看着玉哥,他居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之前我错手打了他的事儿果然是因为——那张图的问题更严重啊刚才只是判死缓,现在终于要处刑了:“……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市情缘·“我操老子又没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是”好可怕啊我小声地回答:“我没学过绘画,因为……你也知道,这些都比较贵嘛。
不过我小学的时候有参加过课外活动小组,因为,那个不用钱……但后来除了学校的美术课就没再画过了·”·玉哥的眼神好危险,直盯着我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句:“岚,你想不想学绘画”·“嗯”·玉哥捏熄了手里的烟:“不一定是漫画,而是去学正规的绘画,从基础开始。”
“啊”·“岚,你以为你那张图画得很差吗没错,笔法粗糙,有些地方颜色用得也有点儿脏,但你掩饰得很好。
只是看过我之前画的彩稿,却能把我的用色方法学了八九成……”第一次见到玉哥也有严肃认真的表情,除了要上我以外:“你的色彩感觉非常好。
你第一次画漫画,只参考漫画杂志上别人的画,就把点画、效果线都画得很好,网纸也贴得很不错,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玉哥的话,让我很意外。
我忽然想起,小学一年纪第一次参加课外小组时,老师叫我们每个人画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记得男孩子们都画什么超人战怪兽、机器人之类的,女孩子们则都是美少女战士或者公主那些。
而我,画的是妈妈··辅导老师看到我的画时,也问过我:你是不是之前学过绘画·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了,只记得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画送给妈妈时,妈妈眼里有些湿湿地,将我搂在怀里。
妈妈去世后,我在遗物中找到了那张画,已经是十年前的画了,却依然保存完好,那样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盒子里,怕有丝毫损坏··而我,现在也同样珍惜地保存着。
吃完宵夜后,我把那张画找了出来给玉哥看·向来暴躁的玉哥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皱着眉头一直仔细看··“真的……是你小学一年纪画的我操真是太浪费了”玉哥将画纸扔回给我,猛力抽着手中的烟:“你小子赶快去学美术吧这么好的天份真是……操你以前遇到的那些老师都是猪头啊,没一个人告诉你吗”·我摇摇头。
“还是说你小子自己不喜欢绘画”·不喜欢·我拿起手中的那张画,当年妈妈眼中的泪就会浮现,也许,妈妈是早知道我有这个天份,可是家里却没有那个钱让我去学习。
不过,我很喜欢那种感觉··虽然像吐血似地地狱赶稿,每个人都神经兮兮,打仗般浴血奋战到几乎要死人,可今天和玉哥以及大家共同努力地感觉却出乎意料外的开心。
——请问……什么是点画·跟读书背公式时不一样,虽然同样是窝在桌子前··却是叫人心旷神怡··第九章·我从没学过绘画。
不过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家里的柜子和墙壁,都留有小时候涂鸦的痕迹·妈妈总是不舍得擦掉,一个人看着看着,似乎就能掉下眼泪·上高中开始打工后,我每天都被读书兼职排得满满,连好好睡觉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便逐渐遗忘了什么所谓的喜好。
可妈妈依然坚持,再苦也要让我读完高中,希望我能念大学··就在高中毕业前,家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然后,我就到了一个新的家,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却有五个比外星人还怪异的哥哥。
课间时间,班长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后,就像小狗扑骨头般蹦到我桌旁:“姜原岚,你……你报考了美术学院”·“嗯。”
我从化学习题集中点点头··“不会吧”我身后顿时一群惊讶得喊叫:“你会绘画吗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啊”·我翻翻白眼。
废话,以前你们根本避我如SARS病毒,连屁都没放过一个,如何提啊·忘记说了,自从言深景没再欺负我反而变得异常巴结我后,群众就没再将我单独“隔离”起来了。
我依然没弄清楚,明明每个人都在考前备战中,怎么大家就能第一时间掌握到各阶层的任何风吹草动呢(果然只有我是超常迟钝份子啊)·我摇摇头:“我是没学过,只是……应该是喜欢吧。”
“只是喜欢就轻易决定大学姜原岚,你知道高考和大学对我们人生的重要性吗”班长的表情严重到好像在讨论核武器的存亡问题。
我确实是突发奇想的·只是因为周末帮玉哥做了一天漫画助手,突然发现自己也满喜欢绘画的,便决定报考了·可是……我实在挠破脑袋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更喜欢的了,都怪沁哥跟我说什么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
反正我的成绩只属中等,美院分数线较低,应该可以轻松过线吧··我比较担心地反而是专业考试·就算那个甚少称赞人的玉哥跟我吼我多有天份,我始终是个从未受过任何专业培训的业余者。
听说美院的专业考试要求相当高,要考进去难度还不小··所以做了这个决定后,我主动拜托玉哥教我基础绘画技巧,来应付考试··恐怖大魔王倒是答应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扔了几本素描色彩的书叫我临摹,自己就跑去乐队练习了。
依然没摆脱苦命阿信命运的我,就一遍遍地反复又反复画着那几张相同的画,足足画了十一次因为——每次画完,玉哥就暴燥地将我所有的画稿全部撕烂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快频临暴走的边缘了,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画家最后都走上自杀或者发疯的末路,我敢肯定他们以前一定也画过达芬奇的鸡蛋(就是那个一只鸡蛋画了N年的著名白痴)·当我画了同一幅画第十二次时,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胜负荷,坚决不愿意再看那幅画一眼了。
到了这地步,玉哥才终于放过了频死的我,不用我再画这一张图了·(他要再叫我画,我就只能疯到放自己去咬他了)·但——这位哥哥,虽然我看起来一幅无力反抗的小受样子,你也别真把我当猪头啊——你怎么又翻到另一幅画,又叫我一遍遍的临摹啊·哭你这不存心想折磨死我嘛·(他该不会要我把整本书里每一幅画都临摹十几次吧那我还宁愿他强暴死我算了)·只是一想起当年妈妈看着我送给她那幅画时的表情,我就不舍得放弃。
(我是很单纯的人,当然,也是很单蠢的)·如果可以,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能用我的记忆,将妈妈那时候的表情重新画出来··班上同学们固然对我的选择非常惊讶,却有一声清脆的欢喜翻越人群爬近来:“真的你也报考了美学哇~~~那如果我们都考上了,就是同学了”·我还未回过头,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就拉起我,居然在课室里转起圈儿来:“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担心就我一个人去考,都是陌生面孔啊”·这女生这个拉着我的女生……好像……有点儿眼熟·大眼睛,尖鼻子,小嘴巴,可爱的短发……对了,她不是我们班的班花吗我记得好像也是我们全年纪男生眼中最可爱的女生第一名啊……她……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拉住我的手啊还笑得跟在吃糖似的(糟糕,我有点儿晕头了)·鉴于以往在这间学校三年来黑暗不堪回忆的高中生涯,我简直无法相信这么幸运的事儿会落在我头上就在我被她转得头昏脑涨以为自己坐上了旋转咖啡杯时,上课铃响了。
·“干什么都上课了,还在这里玩现在是玩的时候吗”·老师一声怒吼,吓得她松开了手,朝我吐吐舌头,忙跑回到后面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老师在讲台上第六十万次反复强调高考注意事项,坐我背后的男生突然奸笑着扔过来一张纸条·我疑惑地打开,里面居然写着:“放学时一起走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署名是:“林雅素”··神啊你不就是在高中的前两年八个月给了我一段黑暗恐怖的白色统治高中生活嘛也不用临到最后来如此厚重地来补偿我吧·我兴奋地跳起来几乎想狼嚎几声!但在看到老师锐利地目光射向我时,未免死后还要麻烦诸位忙碌于高考的同学们抽空帮我挖个坑埋起来,我还是“咳咳”两声灰头灰脑地坐下了,继续听法西斯主义派来的传教士训话。
来到这学校三年,这是第一次在所有男同学的羡慕眼光中离开学校·雅素住在西面,离学校不远,我决定要像个男人(是绝对、坚决、肯定不是当小受的那种男人)一样送她回家。
雅素果然是超级可爱的女孩,我光看她的笑容就几乎要醉死在夕阳里了··“原来岚你以前没学过绘画啊那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考美术学院呢……啊,对不起,顺口就叫了你的名字。”
她又吐舌头了,果然是可爱到让人热泪盈眶啊··第一次面如此优质的女生,我的小心脏奔得那个激动啊:“没……没关系,你随便叫吧。
我虽然没学过绘画,不过满喜欢的,所以就……嘿嘿·” ·雅素又笑了:“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了·然后我们一起努力,考上美术学院,一起画画。”
“但我是最近才突然决定的·只怕专业考试都未必能过……” ·“不会的”雅素突然立到我面前,那双圆嘟嘟厚嘴唇翘了起来:“我们一定会一起过的。
岚你放心,入学考试都是基础绘画,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可以过的你要多点信心”·我眼前一亮,果然,女孩子就是可爱啊(我怎么又感动地想哭了)·一直到了雅素家楼下,我都还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毕竟我的人生基本上就和“幸运”这个词没有交叉点。
看来我一会儿该去买张彩票,也许今天开始就是我的改运期了·“那……明天见·”虽然心里不舍离开,但表面上也要表现洒脱些。
可雅素突然拉住我衣服,紧张地我顿时全身热量上升·雅素抬头看着我,微颦的眉头叫我几乎要被电融化了:“对不起,岚,我……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注意到岚了。
可是……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害怕言深景,所以一直都不敢和你说话·岚长得那么出色,人又那么好,很多女生其实都偷偷把你当作目标,我今天……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开口和你说话的。
我……我我……”·她面色红红地,像苹果一样艳丽·我看着她不知如何措辞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来·就在我几乎要碰到她脸的一瞬间,她突然猛地转身,跑上楼去。
我说雅素啊,你要回家就早说嘛,我又不是不让你走,做甚突然转身那么大动作,脚都踢到我小腿上了,那个好痛啊·跑上了楼梯的雅素突然又跑回下来,隔着铁门对我喊:“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我们一起努力,考上美院吧”然后又羞怯地跑回上去了。
幸好她没再跑下来了,否则就会看到我捂着小腿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号的样子··真看不出她那么娇小的身子,居然那么大的脚力·(难道是我体力太差随便哪个男的女的都可以把我干倒)·不过忽然知道了如此可爱每个男生都梦寐以求的女生居然会喜欢我,真是太……太太太爽死了我一路飘~~~地回家,坐地铁时,一想起她脸红红害羞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爽地狂笑几声,在吠了第十一次后,险些被地铁工作人员当精神病抓了起来。
挣扎着终于回到家后,我在台历上画了大大一个红圈,然后趴在桌前,再次进入YY的幻想中··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啊而且重点是——女生啊她是个女生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同性身份,更不会突然按倒我的女生啊……呸废话哪个女生会突然按倒我啊(汗)·都市情缘·“岚”·我一直以来期待地,不就是这种高中生活吗每天上学可以见面,一起读书复习功课,放学时送她回家,周末还可以单独出来约会——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高中生活啊虽然高中生涯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岚你在发什么呆脸红红的……笑得那么得意……”·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都考上了美院,又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还可以修一样的课程,一起去写生画画……唉呀,我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就算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交到女朋友,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弄得身上痒痒地……热热地……等等……痒痒地·我从幻想中恢复过神志,一低头——妈妈呀,沁哥是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都拔光了,一边摸着我的上身,一边到处亲吻啊·“沁……沁哥,你在做什么”我赶忙推开沁哥,他都已经把我的裤子往下拉了,我要再不回神,后果简直不堪想象·沁哥抬起头,浅浅一笑:“因为岚似乎在发呆,我想把你的魂儿叫回来。”
拜托您大人就没有一些更正常点儿的“叫法”吗·沁哥总算放开了抱着我的手(谢天谢地),看向我面前的台历:“岚,这是什么”·“这是……纪念日。”
今天是重要的转运纪念日,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纪念日那前面这个红圈呢”·我看着沁哥指向的日期,忍不住微笑:“沁哥你忘记了那天,是我来到这个家和大家见面的纪念日啊。”
沁哥又露出圣母般的笑容,像母亲般轻摸摸我的头发,如果他可以把另一只伸进了我底裤的手抽出来,我会更由衷地感激他·沁哥再看向比刚才的红圈再前两天的红色标记:“那这又是什么纪念日”·目光看向那个日期上的数字,我想,这是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日期。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哥的日子··突然就来到我生命里,比鬼还苍白,比黑社会还恐怖,踹着门口的铁门,告诉我,他是我的哥哥··这些,都是绝无仅有的。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可是沁哥温柔的目光中,似乎全部都明白了·他微笑着拍拍我的头,摸摸我的头发,却是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有力量的鼓励··不过,沁哥啊,能不能别再捏我的乳头啦好痛的呢··然后,我终于可以很爽地(不是做爱的那个很爽)告诉大家:从这个故事开始,就像祥林嫂般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叨个不停,以为会一直叨到结尾最终被人们遗忘的高考,终于,还是来了。
先考的是专业考试·考试那天我实在太紧张了,手心拼命出汗,险些都握不住笔了,眼前的景物全在不停不停地转啊转,我压根不知道自己都画了些什么·文化考试反而没怎么紧张,反正就等放成绩了。
美术学院的分数线一般都比较低,如无意外应该都可以轻松通过·我比较担心专业考试,这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有效果没有,尤其抱的是这位宇宙第一脾气暴躁的“佛”大人,也许本来打算保佑我的神明会被他的粗口都吼回去。
不过烦恼也没用,反正也考完了,来享受一下这个没有暑假作业的暑假吧··暑假第一天,我依旧是七点起床,做完早餐后,我拜托大哥开车送我到附近的车站去。
“岚你今天有约吗暑假第一天,我以为你会先睡个懒觉休息一下·”·我穿上休闲外套:“因为今天是兼职的第一天,我八点半要开始上班。”
“兼职”·这下子连沁哥和三哥四哥都吃了一惊·唉,反正我就是穷人劳苦惯了,整个暑假叫我无所事是的,我反而不习惯:“嗯,在快餐店,放心,我晚上五点就会回家做晚饭的。”
大家显然都没料到,只有玉哥倒很理解地啃着面包在我面前经过:“老子赞同·那么少的零用钱根本不够花,不赚外快这日子没法过·”·我倒玉哥,那可是五千元也你居然还嫌少我的零用钱大部分都存了起来,根本没办法花那么多啊·玉哥上车时不甘地抱怨:“大哥,老子看中了FENDER新出的手工限量版吉它,我操,要六千多欧元零用钱太少了,老子不够钱,能不能先预支下几个月的零用钱”·大哥冰冷的僵尸面孔没有任何变化:“不行每次都想预支,到时候你还不是又埋怨没钱花”·“切这岂不是逼着老子再接多一份稿子嘛……嗯岚你为什么爬在地上为什么在吐血快上车啦老子今天有新歌要排练,没时间操你啊”·我淌着血爬上车。
玉哥,拜托——我倒在地上是被您大人吓地,不是请你来操我啊一把吉它居然要六万多人民币,难怪你抱怨不够钱花(沁哥他们三个一听到我躺在地上等操,顿时眼睛都发光了)·车途中,我一直偷偷看着玉哥,玉哥却只是面色严峻地盯着窗外。
我还担心他大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太擅长去猜测外星人的思考方式),玉哥居然就发着发着呆倒在后座就睡着了而且还是倒向我的方向,还拿我的腿当免费肉垫枕头使我那个大汗滴小汗啊,不但不敢叫醒他,还怕他大人睡得不舒服,帮他调整“枕头”位置,甚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露出来的肚脐上,就只怕年轻的魔王殿下着凉会心情更不好。
(实在是玉哥那件抹布般破烂的庞克系衣服太短太烂了,牛仔裤又太低腰了)·我,打从心底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很可耻的··哥哥又怎样啦哥哥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啊上次不就失手打了哥哥一下嘛,我不也觉得自己肯定没错嘛那为什么还要每次见到玉哥就惊慌地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事实上,玉哥根本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我打了他的事儿。
只是对于这位过分暴躁三句不离操人的魔王大人,我总怀着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可当他这样睡在我腿上时,我看到地只是一张过分出色极度俊美的面孔,虽然视觉系浓妆略为遮掩住了他的五官线条,但还是无法改变他真的是非常超级宇宙霹雳无敌帅的事实。
我想除了我那另外四位哥哥,这宇宙上暂时是找不到能和我腿上这位程度相当的美男子了,当然,也绝不可能找到能和他们程度相当的变态··我不禁被玉哥的睡脸所吸引,我想只有这时候,我待在这位哥哥身边如此近距离却没有任何恐惧想逃的条件反射,也只有此时睡梦中的他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
(至少我活到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在睡觉中强暴人的)而睡眠中的玉哥,收起了煞人的火暴,居然也会露出猫一样可爱的表情,那样无攻击性的秀雅面孔,风一吹来,发丝微微飘动,几缕没束成倒树冲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真是致命地吸引人。
我看着看着,居然看呆了·直到大哥叫了我好几声“岚,到车站了”,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啊……好的……谢谢大哥……”我是想下车的,但玉哥睡在我腿上我怎下啊难道要叫醒他吗可是怎么叫醒该死,为什么高考时没有课程教“非激怒情况下唤醒沉睡中的猛兽”的方法难道光考几何和化学公式人类就能存活下来吗·我小心翼翼地缓缓移动身子,妄想能在不叫醒猛兽的情况下车,准备将折叠好的外套替换在我腿部的位置。
一点儿……再一点儿……马上就好了……就在我极其艰辛几乎腿部抽筋终于快要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睡梦中的玉哥忽然一翻身,吓得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幸好,他没醒……我赶忙溜下车,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背后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转过身子,然后一种熟悉的温度触碰到我唇间。
惨了猛兽终于还是从非攻击状态回到攻击状态了·可没有平日那种霸道的强吻,玉哥只轻轻碰到我的唇一下,脑袋就倒在我肩上了,身子也软绵绵的。
我硬着头皮壮起小胆子睁开眼睛——呼,原来玉哥只是诈尸……呸呸,是诈醒·他又呼呼地睡得像猪一样,根本没有睁开眼·我赶忙将他大人的脑袋小心搁在衣服外套上,然后飞也似地逃了。
刚才那一幕真把我吓地不轻·要在大哥面前被玉哥强暴了,我宁愿选择死·(不过大哥可能未必就如此想,大哥也许是很积极想加入3P的)·第十章·坐公车到了目的地,刚下车,背后一双白嫩嫩的小手突然就蒙住我的眼睛:“嘿嘿,猜猜我是谁”·此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在被女人蒙住眼睛时,总是数了几百个名字都猜不中对方了。
原来女孩子的手是这么香滑的,虽然雅素没有沁哥美丽,没有三哥四哥长得可爱,但人家毕竟是女生啊女生是什么女生就是一种不会突然压倒我的可爱生物(我对这点其实是很介意的,因为我实在被太多人压倒过太多次了,已经患上被压恐惧症了)·雅素笑盈盈地从后面走出来:“岚你迟到罗,居然叫女生等……哼,一会儿罚你请我喝饮料。”
大家猜测的没错——我,今天起,是和雅素一起去快餐店打工的·我不敢告诉给哥哥们知道,虽然同性恋的哥哥们未必就会反对异性恋(我绝对不是一个偏见的人),但以他们那样的性格要知道了一定不会在旁边静观,别人都不说,光三哥四哥那对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活宝双重唱,就可以把雅素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女生吓成精神病。
(就算对我大刑伺候我也绝不会承认我真正害怕地是雅素发现了我有五个如此出色的哥哥,会移情别恋)·快餐店的打工时间真是非常快乐并舒畅,用自己的汗水换取金钱让我感觉非常有踏实感与成就感,甚至让我暂时忘记了自己所面临的坎坷危机。
我以为世界依然是美好的,上帝依然是站在我这边的,然后上帝却一种快到我都想不到的速度回报了我对他老人家的深切问候·当我摆出完美无缺的职业笑容面欢迎中午进来的客人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推开玻璃门走进来,当看到我僵住的笑容时,他手中的香烟也同样掉落了在地上。
“玉,怎么了不是你说肚子饿得要吃人了吗怎么反而站在门口不进去了”·我非常惨痛地摔在地板上,无法置信地抬起头。
塑成倒树冲的栗子发色,紫色的隐形眼镜,鬼化符般的浓妆,黑色的皮衣,以及帅得一塌糊涂的俊脸——妈妈呀,我五行犯太岁吗怎么这么衰,连打个工都会碰到玉哥·“喂服务生,带位啊傻傻坐在地上干什么”·玉哥旁边是三个同样一身庞克装扮浓妆艳抹背着吉它或键盘的男人,与玉哥并肩进来的那个在呼喝了我一声后居然惊讶地一直盯着我的脸:“玉,你们看,这个服务生长得好可爱啊小男生,打工呢缺钱和大哥哥说一声嘛,来陪大哥哥玩儿一下,保证比你在这里干一个星期还赚得多”·“不……不用了……”我连忙举起MENU牌挡住对方糊弄过来的手,脚下不稳地狼狈爬起身。
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冲过去告诉店长:我要辞职现在马上立即但当我回头看到雅素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我,我就说不出口了。
在一个喜欢我的可爱女生面前,我好歹也要保留一点儿男生的尊严吧于是我转过头,想跟旁边另一位服务生说:“麻烦你帮他们带位,我去一下厨房。”
我是妄想不露声色逃走的,但当我转过头时,居然身边连一位同僚都没有,不但如此,半径3米范围内根本连只活物都没有我四处扫视,很快就在遥远的厨房门口发现那群没人性的家伙,他们居然都躲在安全处指手划脚看着我遇人不淑啊虽然我也知道一个玉哥就已经够可怕了,现在还四只妖怪集体出来吓人,稍微有点智商的寻常人等都会退避三舍,但你们要逃好歹也拉上我吧就我一个晾在这里被妖怪吃了,你们也见死不救吗 ·我无可奈何地被那个妖怪妆1号拖着(注意:不是我带他们,而是我被他们拖着)拉到了一个靠窗位置,途中我一直举着手上的MENU牌,目的倒不是怕他们的夸张装扮(反正我日看夜看都看得两眼麻木了,万一以后半夜真遇上妖怪,也脸不变色心不跳,见怪不怪了),而是在躲避玉哥的眼神我根本不敢看向玉哥,只要对上一眼,就等着雅素他们帮我掘坟埋尸了。
都市情缘·“玉,你要吃什么”·妖怪群终于都坐了下来,只要他们途经路段,其他客人都纷纷吓得鸟兽散·连还没上菜的都赶忙付款逃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举着MENU牌遮挡住坐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玉哥的脸,强迫自己露出职业笑容,等他们点餐·(这种时候,我真是由衷佩服自己·过了今天,店长该在门口帮我立个金遗像……呸,是金雕像,让世人瞻仰一下如此英勇就义的革命英雄长得有多伟岸,估计董存瑞见到我的英姿都要惭愧地抬不起头)·玉哥一直沉默不语,只有新点上的香烟烟味一直充斥着他旁边的我,可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魔王陛下终于开了金口:“操叫服务生随便推荐吧”·推荐……推荐……要“推荐”这道才是吧,“推荐”就是……等等服务生不就是我吗(而且是全场唯一的一个)那就是叫我推荐·我大腿小腿大肠小肠抖得那个凶啊,笑得都快脸部痉挛了:“那就……就来个烤肉全餐怎样今天的烤肉非常好哦”妈妈呀,我都快要在魔王的黑暗气息威胁下说出“大人不嫌弃就拿不才小人我做午餐吧”·“随便啦”真奇怪,今天玉哥的声音怎么懒洋洋的和平日好像有些不同。
我的疑惑像火柴般一闪即逝,因为根本没时间让我思索那么多,其他几位妖怪们也陆续点了餐·那妖怪妆1号还别有所指地拉着我,说要吃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魔王的同伴必然也是变态。
(这该不会又是一群做攻的吧我就和攻这么有缘还是我身上散发着无人能抵挡的“我是小受”强烈电波)·我终于逃离魔穴将菜单拿进去厨房时,看到另一个服务生刚挂上电话,一脸惨白发抖地看着我。
苦肉计你就是一付刚被人轮暴完的表情,也无法熄灭我此刻的熊熊怒火这帮家伙居然眼睁睁看着我落入妖怪群也不救我,还一幅“牺牲小你,拯救大我们,你就放心地去吧,同志们会感谢你永远记住你的”表情摇着小手帕跟我挥别(跟普通送别完全不同是看着我去送死的永别)·没想到我还没跳上去揪起他的衣领,他就凄惨地拉住我的手,将我压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难道又是一个想强暴我的我已经收够这种日子了玉哥他们也就算了(因为我实在无法在体力上作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可是连你一个瘦弱的男生也想强暴我,难道我的脸上就真刻了“我是弱受,不攻白不攻”的字眼吗·“小声点,梦降岚”那个服务生压低了嗓子,看样子不是想攻我,而是紧张兮兮又恐惧地盯着远处玉哥他们那桌。
虽然很想轻声些,但因为紧张反而音量更大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刚才那电话是派出所打来了的,他们有一车杀人不眨眼的恐怖份子刚刚在收押过程中逃脱了,叫我们要小心注意,如发现有可疑份子要马上报告派出所。”
不会吧“杀人犯”·“是连环杀人犯”他大叫了一声后,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大声了,忙又压低音量:“我看那一桌人实在是可疑地不能再可疑了你盯着他们,我还是快去报警吧”·“哈连环杀人犯”我很想干笑两声。
他也太夸张了吧玉哥他们固然是打扮夸张了些古怪了些像妖怪多过像人了些,可也不至于被怀疑成连环杀人犯吧有杀人犯是背着吉他和键盘满街走的吗但当我回过头,看到围着我们的其他同事包括雅素都坚定不移点头时,我就笑不出来了。
不会吧玉哥他们真的如此“超凡脱俗”,已经被列为超可怕的非人类恐怖分子·不过我也总不能眼看着我的同事打电话叫警察叔叔来我打工的地方把我的哥哥逮捕了吧·“等等,等等拜托,他们哪里像连环杀人犯啊”我忙按住电话,这家伙,都已经拨下“11”两个键了“只是几个庞克乐队的成员好不好”·如果今天在追捕的不是连环杀人犯,而是连环强奸犯,而且还要是专袭击美少年的连环强奸犯,那我一定会大义灭亲毫不犹豫非常果断地将玉哥他们检举出来,并且语重心长地劝戒他们早点儿自首算了。
不过现在是连环杀人犯也又不是将人强奸至死,就算他们妆化得再恐怖,也不能这样诬蔑人家清白啊这可是社会主义国家、法制社会啊还有人权没有难道妖怪就没人……妖怪权啦·“梦降岚,”领班眼中带着泪,诚恳得望着我:“我知道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社会的险恶你不清楚,这个世界是有很多你连想都想象不到的可怕存在着。
你就相信我们,放开手吧·”·开玩笑这次你猜错了,在过去的三个月,我已经充分领教够了那种过去“连想都想象不到的可怕”,我估计这世界再也没有人比我领教的更多更充分了·“领班,”一直站在旁边的雅素突然开口:“我也觉得不要随便报警比较好。
如果他们是恐怖份子,到时候警察进来逮捕犯人肯定会打得乱七八糟,说不定还会把我们店的名字公布出来,那还有谁敢来我们店里啊不如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等他们吃饱离开就好了。”
雅素她果然是我的女神啊,说得话多么得体聪慧我朝她偷眨眨眼,她看到了,笑笑,也冲我眨眨眼·多可爱的女生啊·领班听了雅素的话,果然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所以说,女人才是这世界的王道啊·“喂菜还没好啊有没有搞错”·听到吆喝,我忙应道:“马上就来了”差点儿忘记不能饿着这些黑暗世界来的家伙,否则赶稿那天的哥斯拉暴走修罗场就会在这间店子里精彩重现,况且今天还是复数型的。
是错觉吗·当我起身时,我发现玉哥居然一直望着我们这边·他该不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吧从哪里开始听到的(我当然希望他什么都没听到)·事实上情况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玉哥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吃了饭,当然,那些时不时骂出来的粗口就他而言已经属于非常“乖乖”的范畴内了。
而他那几位妖怪同伴除了摸摸我占占便宜外,也没做出什么太出阁的事儿·而且每次他们有不轨行为时,玉哥都会用杀人的眼神射过去,他们也就训练有素地顿时松开手低下头比幼稚园小朋友还安静乖巧得吃东西。
(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和玉哥那几位雄壮的漫画助手的反应不谋而合也)·吃完后他们就离开了,我终于摸了一把辛酸的血泪·多不容易的一小时啊我是如何死里逃生的,简直是不堪回忆的60分钟 ·让我意外地是,玉哥居然很配合地完全没揭穿我的身份,更没有对我做出任何变态骚扰。
真是太奇怪了自从我上次在他房间失手打了他那一下后,玉哥面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很奇怪,虽然他没有强暴我,甚至没有任何意图强暴我的举动,但他盯着我看的眼神却总叫我格外心惊肉跳。
雅素看到我冷汗不断的脸,体贴地递上一张小纸巾给我·可她现在就是给我一块地毯,也擦不完我这一小时流的汗水量··不过怎样都好,至少玉哥是走了。
天依然是蓝的,空气依然是清新的,花儿依然是向我微笑的,领班依然是长得很欠扁的——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 ·我感动地回到普通劳动人民工作状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过我平凡但充实的日子。
雅素还偷偷将厨房里的薯条拿来给我吃,真是个好女孩·但就在我神清气爽只剩下半小时就可以结束今天的工作时,领班突然惨叫着从厨房奔出来,牙齿打架得嚷着:“杀……杀人犯……连环……在后巷……”·“连环杀人犯”一听到这个名词我就神经衰弱,大小便失禁。
“对啊在……在后巷,刚才我去倒垃圾时……”·所有人都吓得说不出话了,更可恶地是,他们居然把我推了去后巷一探究竟,原因就是——刚才面对四个连环杀人犯都能如此英勇的人,面对一个时应该更有勇气。
多冤枉啊刚才我有勇气,是因为我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真的杀人犯,而是四个有强暴倾向的变态而已,我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守护自己的贞操·说到守贞操,我已是经验丰富百炼成钢的个中好手了,估计如果要做这方面的专业排名,全宇宙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擅长守护贞操的人了,所以说真是时势塑造英雄、环境塑造人材啊可是面对真正的杀人犯,我可没有半点经验,你们这群小人不是推我去送死吗(而且为什么你们这么有默契都躲在我背后将我推出去,我就真的这么众望所归吗)·在领班用“不出去探清楚就别想领今天的工钱”的眼神威胁下,我孤独且凄凉的提着扫把(太不人道了,他们塞给我的唯一武器)走向餐厅后面黑暗的巷子。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巷中(胡说八道什么,大白天的,怎会看不到五指,是太紧张老眼昏花了而已),我看到巷尾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我十万分不愿意发现那是一个死人尸体,但更不愿意发现那是一个活人。
因为如果那是个活人,那我马上将变为尸体的机率就大大大大大提升了··不过好奇怪,为什么有打呼声·黑暗中,我看到一辆熟悉的重型机车,一个熟悉的倒树冲发型,一件熟悉的黑色皮衣,以及,让人一见难忘的俊美睡脸。
我惊讶得收起举到半空中的扫把,揉揉眼睛·现在是大白天,我应该没有上班时间公然睡着吧(那是要扣工钱的)既然没睡着,那就不是我做梦了也不是我的幻觉·那么,为什么玉哥会在这里睡觉·我抬头看看,头顶上面是被群楼楼顶遮挡住的阴暗上空;环顾四周,湿潞脏乱的小巷,还堆满各种食物垃圾和大型垃圾筒。
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地方,怎看也不是个舒适到会引人入睡的午睡地点吧(而且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根本不是午睡,是下午睡了)·反正我始终是弄不明白这位火星哥哥的思维方式,而且我压根儿也不想理解(我一直怀疑玉哥的脑袋里面根本没装脑浆,而是火药)·人民群众们像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扭着秧歌热情迎接我的归来。
我告诉领班后面的危险份子在熟睡中暂时是很安全的,但最好不要惊动他,惊动了就会变成哥斯拉暴走摧毁快餐店的现场转播,相信特技效果之精彩绝伦丝毫不会输给《金刚》的电影。
到时候别说我的工资,我估计在场所有人的工钱都会变成负数··我努力想回到专心工作的状态,但脑子却总是不自觉地想到后巷的玉哥·究竟为什么玉哥会睡在后巷,我始终是无法想明白,恐怕就是把全球所有最高领导人都聚集在一起开座谈会也讨论不出玉哥睡在后巷的理由。
(不过这种事真的值得讨论吗就跟美国太空总署在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样无意义)·不行不行不行我怎么又被玉哥牵着思维走了还是赶快工作,工作啊·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大哥·“你快下班了吧我也要回家,来接你一起吧。”
我兴奋地像只小狗一样对着电话狂点头·四点半时,大哥果然开车来到店门口接我,我兴高采烈地带着雅素扑上大哥的车子,请大哥先送雅素回去,再一起回家。
大哥倒是很坦然地答应了,只是雅素为什么抖地那么厉害我可是男人啊,当然把外套给了雅素穿(就是早上中途转职当了玉哥枕头的那件,还留在大哥车上)。
可她还是抖地像遇到台风中的小花一样,我只好应她请求,让她自己回家了·(大哥的优点,可能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但大哥的西伯利亚寒流,是每个人都能切身体会到的,我也好冷啊~~~)·和雅素道别后,我刚要上车,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后巷中玉哥的睡相,脚步就僵住了。
“怎么了”大哥不解地看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种奇异的愧疚感从胸口蔓延出来,控制了我的身体,令我无法动弹··玉哥会睡在那里,原因究竟是什么·我是不是该告诉大哥,玉哥睡在后巷的事情然后大家一起回家·玉哥躺在重型机车上熟睡的画面就像长春藤一样纠缠着我,内心里挣扎再挣扎,犹豫再犹豫。
然而,想和大哥单独相处的思想最终战胜了我的疑惑·(其实我内心真正的念头是实在太恐惧玉哥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少一秒和玉哥相对都是好的,即使一秒钟根本不足以去强暴人。
)·都市情缘·可在车途中,我根本就没听到大哥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玉哥的睡脸·我反复跟自己说,没事的,玉哥的性格也根本不喜欢有人打搅,他就是睡到地球末日了,我也不该去叫醒他大人的。
我这么做,该是没错的··大哥送我去超市买菜,我心不在焉得挑着菜,心不在焉得做着晚饭,心不在焉得被三哥四哥来回骚扰狂亲了老半天(不过亲吻与抱抱以上的就自动跳过了,我只是发呆,并不是发傻)。
当晚饭做好时,玉哥依然没有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降玉这样是很平常的,别放心上,吃饭吧·”·即使沁哥不说,我也知道玉哥不回来吃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怎说也没白在这家呆了三个月。
可是心里的不安是什么内疚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心神不宁·仿佛故意要让我更加良心不安,这不安份的老天居然一个闪电霹雳打下来,吓得我险些把手里饭碗都砸了·“下雨了。”
沁哥回头看了一眼,轻轻说道·但这句话到我心里怎就成了带巨刺的矛呢·该不会……玉哥还睡在那里吧·我实在按捺不住了,放下饭碗,像只失了主人的小狗一样狂奔出去,打开大门——哇啊拜托用得着这么声色俱佳地向我描绘暴风雨的景色吗堂堂七月底大夏天的,吃饱了撑着刮什么台风嘛还闪电咧,这不是故意在整我嘛·“我出去一下”·本来以为几位哥哥会阻止我在这么一个天气时不吃饭冲出门的自杀行为,没想到四位哥哥只是非常整齐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路上小心”,然后又整齐地低下头只顾自己吃饭了。
我确实是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晚上冲了出门,但我不是傻瓜·我……我我我是坐出租车去到打工地点的,由于路途遥远,车费都等于我今天打工的费用了(我哭啊)。
等到了目的地,雨已经小了许多,甚至开始有停雨的趋势·我收起伞走进阴暗的后巷,那湿滑的地面,寂静的巷子,只有我一个人小心翼翼踏步而来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一步接一步。
黑暗中,我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迷人睡脸,以及因为大雨而塌了下来披散在肩上的秀发,还滴着晶莹的水珠··“玉哥……玉哥……”·我轻轻摇着玉哥的肩膀,看到那双漂亮细长的眼睫毛轻轻弹跳了一下,然后,那对迷幻紫色的眼睛浮现眼前。
“我操”玉哥火爆地瞪了我一眼,伸伸懒腰:“你终于下班了”·“嗯·”我轻轻应道。
“那赶快回家吃饭吧·”·我跨坐在机车后座,稍微环紧了圈在玉哥腰上的手臂·我已经懒得去考虑是否会因为肌肤贴太近而引发某人的兽性这个问题了,我觉得自己就算被强暴了也是活该的。
——刚才那电话是派出所打来了的,他们有一车杀人不眨眼的恐怖份子刚刚在收押过程中逃脱了,叫我们要小心注意··玉哥中午时在餐厅究竟听到了什么,我想,我并不是真的不明白。
玉哥在后巷究竟是在等什么,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我只是太怕这个哥哥了,才会自欺欺人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就像大哥的冰冷,掩藏不了他的体贴关怀。
玉哥的火爆,也不过是种表面的伪装壳··内里是什么颜色,未必谁都能看懂··但我不是色盲,我该看到的··玉哥全身上下都淋的透湿,从漂亮的头发到鞋尖,但他什么都没说,我也很坦然地靠在他背上。
我想,错的人可能是我··那天晚上打了玉哥之后,玉哥明明什么都没说,我却处处闪避,甚至擅自将他所有的行为都列入古怪变态的方向,自以为是地做出极不合理的自我防卫保护。
其实玉哥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没有责骂我,没有打我,更没有强暴我,(当然,强暴其实不是一个正常发泄怒火的途径,好孩子不要学)甚至提都没提过。
该道歉的人是我,不是为了那天那一巴掌,而是我这该死的态度··对不起,玉哥··还有,谢谢··谢谢你特地在这里等我下班···回到家,玉哥完全没问桌上怎会有已做好的饭菜,他甚至连饭都没吃丢下一句“老子累了要睡觉,骚扰者一律强暴无赦”,就回房去了。
他大人当然是睡得香啊,我却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想到玉哥今天在后巷的睡容,我就有所羞愧,同时也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是怕这个哥哥的,而且是很怕,极度怕,就跟伊拉克人民恐惧美军一样真实且严重的精神压力。
可为什么我总是会被这个哥哥出人意料的行动而影响玉哥就是一抬手,都能吓得我一脑袋钻到地下去··正当我思索不定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时,门“吱”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坐在了我床边。
“睡不着”大哥体贴地问,好像我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别人呵护爱惜··我有点儿撒娇般点点头·然后大哥突然伸出手,轻轻拍在我额头上,非常轻柔地,一下一下,然后,然后——大哥居然唱起催眠曲来了·拜托,大哥,难道我今天还是小学生吗(我虽然长得是矮了点儿,但这身形要当小学生还是太超标准了吧难道哥哥们眼中我根本就是个孩子那你们连个孩子都袭击,你们还是哥哥吗还是你们其实有恋童癖,就喜欢幼齿的)·在大哥的拍哄下,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我迷糊得闭上了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守一天贞操算一天··关于玉哥的事,我已经不想再去考·第十一章·我家这位大哥的催眠曲如果真的能有安眠效果,那么本?拉登估计也能做联合国总统了。
在伴随着鬼鸣一样的歌声中,我不自觉地倦起绵被,然后又缩缩身体,还是冷,那再缩,再缩……终于缩剩墙角的一团缩无可缩几乎要哭泣出来的时候,大哥以为我已经安然()地睡着了,于是停止了安眠曲,悄悄离开我房间,还体贴地帮我关灯锁上房门。
我终于从北极旅游归来,回到了温度的祖国怀抱·刚才那一游简直比十级暴风雪还寒冷,搞不好差点儿就要驾鹤西游了··哦~~~绵被真是温暖啊尽管现在是夏天最热的七月暑假我还是将整张绵被倦得严严实实在身上,不留半点儿空隙。
大家可能以为我今天又要渡过一个失眠的夜晚,但让大家失望了,这个夜晚我睡得比猪还烂熟·我开始渐渐明白到,在这个家,想要死忌晚点儿到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想了我究竟为什么要来来回回,跟大哥回了家连晚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又不辞辛苦地跑回去找玉哥我根本不该心软,该让那个哥哥冻死在后巷才对也许世界联合组织还会给我发放一面除害锦旗,但恐怕我还没拿到旗帜就被美少女们以“残害这世上已快绝种的帅哥”为由而将我人道毁灭。
(或者奸杀了但被美少女们奸杀实在比被哥哥们奸杀幸福一千万倍,我有些心动也)·我已经不敢想象明天了·明天我还要见到玉哥··现在我唯一的梦想就是睡死算了·我是很想就这么睡死一了百了,但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七点就醒了。
就算我想死,可是我还要为哥哥们做早餐,我还要去打工,我还要教雅素做汉堡……对了,今天是星期三,超市六点前应该有折扣,下班后要记得去买菜,去晚了就会被那些家庭主妇们一扫而空了……·我痛苦但非常熟练地做好早餐,然后等待我家的黑暗魔王起床到来,可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大哥下来吃早餐了,沁哥下来吃早餐了,连三哥四哥都下来了,就没见到玉哥的黑色身影。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如果说我以前见到玉哥是心惊胆颤,那么现在是一想到玉哥就恐惧到呼吸困难,一见到他大人出现就恨不得自己懂得忍者的招数拿起块布贴在墙壁上COS墙壁的花纹,还要反复念咒“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你从来就看不到我”。
最羞愧的是,其实玉哥根本没对我做什么·除了对我三次强暴未遂,抓过我一次小辫子,将我扔在路边一次(不过我也放过他一次飞机,该扯平了),以外,也没做什么太出阁的事儿。
(不过光这些已经够惊人了吧)·但我还是怕他,本能地怕,没来由的·(其实还是有理由的,像严重影响市容的视觉恐惧和恐怖暴喝造成的听觉恐惧)·超级幸运地是,沁哥告诉我,玉哥还在睡觉,而且似乎完全没有要起床的痕迹。
“降玉最会睡了,除非他自己从关机状态转入启动状态,否则谁去叫他都要有被强暴的觉悟·唉,不然人家早趁这机会去袭击他了,谁叫他一睡着了就会变得非常可爱,实在叫人家按捺不住啊”·难过到黯然欲泣的沁哥提起纸巾拭擦眼角,如果没听到他所说的话,那真是一幅梨花带雨的动人景色,能让所有男人狂喷鼻血变身为豺狼的美色。
到了这地步如果我还会被沁哥的外表所蒙骗,那我就不是太迟钝,而是真的智商有问题了·可即使知道事实的真相,我的鼻腔内还是有种热度想不顾主人的面子照样喷射而出。
不行死也要忍住早餐的蕃茄浆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我再私人添加调味料了··刚准备踏出家门,却想起玉哥昨晚在后巷睡在机车上的表情,我心里突然“噔”地顿了顿。
回头看看楼梯上,三楼房间的门口关得死死·心里奇异的念头没有消逝,我扭过头,强迫自己赶快去打工··别再想了不想白不想,想了也白想·我去打工了,还和雅素一起学做汉堡,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昨天那个恐怖的经历,玩得不亦乐乎。
我也随着时间慢慢忘记了玉哥的问题,而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进步··今天下班比较早,我送了雅素回去后再回到家时,大哥和三哥四哥都还没回来。
我简单得打扫了大厅的卫生(我基本上就是这个家的全职保姆了),让我疑惑地,却是三楼的房门依然是紧紧关着,留给玉哥的早餐他也没吃,鞋子全在鞋架上,说明也没出门。
玉哥也太能睡了吧他是猪转世吗(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暴龙转世)·我悄悄走到三楼房门前,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一片寂静无声。
算了算了玉哥不就是在睡觉嘛睡上一整天也没什么出奇的,有些人不还在地底下睡了几个世纪甚至几千年嘛(不过那种好像叫做与世长辞)·而且玉哥说过的,骚扰他睡眠者一律强暴无赦,就算我长得一张小受脸也不需要这么殷勤地自动送上门吧(这只是站在那些想强暴我的人的角度来看的,事实上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18岁男生,虽然个子是矮了点儿,但完全绝对肯定没有任何像“受”的地方)·我决定不管了,继续打扫楼梯和走廊。
可三楼的房门好像有种吸引力,我总忍不住望过去……不行不行,要专心打扫……还是忍不住又看……不行不行,说了别看了,你这孩子怎这么不听话……·当第三百六十二次扭伤了脖子后,我决定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世上有种词专门形容那种明知道是龙潭虎穴还要迈步进去的人,那叫英勇,但像我这种明知道会被强暴还要开门进去探望强暴犯的,那除了——白痴,也没别的更恰当的形容词了。
(或者智障或者低能或者吃饱了撑着但我还没吃晚饭啊)·玉哥居然没锁房门·(废话,除了苦命的我谁会有这种贞操危机啊)我轻轻推开门,里面的黑暗气息顿时涌出来,果然是魔王的寝室啊·“玉哥”·奇怪,怎么没反应我明明听到呼吸声的。
难道睡得太沉我疑惑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踏在沼泽上那么轻盈,搞不好一脚踏错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步了·我也不敢带上房门,因为我时刻准备着——逃跑的。
床上躺着一个身影,我走过去,玉哥居然真的毫无反应·看来似乎有古怪了(不过这个哥哥何时有正常过呢)从门外透过来的微薄光线照在这个没任何光明的房间里(玉哥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整一个就黑暗地带),我看到床上的玉哥面色有些发红,明明睡梦中,俊秀的眉头却是微颦着。
他甚至没有换衣服,居然就穿着昨天那件湿湿的衣服睡觉的而且连妆都没有卸(虽然昨天暴雨已经把他脸上的妆洗掉八九成了)·都市情缘·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前,伸出手放在玉哥额头上——妈妈呀烤鸡爪呢这么烫的温度·后悔与愧疚顿时包围住我,将我压得透不过气。
难道玉哥昨晚回来就一直没起床过他一直在发高烧·“玉哥玉哥”我轻拍拍玉哥的脸,玉哥却没有睁开眼,只是伸手揉了揉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
柔细的发丝盖在腥红的面色上,竟有些楚楚可怜的错觉··我真是全宇宙最混蛋的白痴·玉哥为了等我淋着这么一场大雨(而我这没良心的居然因为恐惧感而没叫玉哥一起回家,虽说这恐惧也是玉哥施加给我的),回来后连澡都没洗饭也没吃就倒在了床上,说明他应该昨晚回来时就开始不舒服了。
而我竟然为了那些无谓的念头,一直没来看玉哥,任由他一个人发高烧没人理睬,烧了整整一夜加一个白天·我赶忙去找来退烧药,又搬来水盆·打开灯,扶起玉哥,将退烧药和水杯送到他嘴边:“玉哥,吃药吧。”
我一直唤了好几声,玉哥才不甘愿地睁开眼·即使是发高烧,他的眼神依然透露着可怕的煞气,有些无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极不甘愿的表情·我以为玉哥会又骂一轮粗口,没想到玉哥却什么都没说,反而乖乖地吃了药,还让我帮他换了衣服。
帮玉哥换衣服时,我终于第一次看到了玉哥完美无缺的身材,以及以前一直没机会参拜的某个部位·(如果以前有参拜的机会,我的贞操还能保到今天吗)那个尺寸啊,那个大小啊,那个长度啊,那个……呸呸,人家生病呢,我居然还在考虑如果真被玉哥的那个强暴了会不会死人这种问题,我还是人吗·(好吧,我承认,我其实真的不是人)·我煮了白粥,喂玉哥吃下了一些,然后守在他床边照顾他。
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很有道德的人,但这点儿基本良知我还是有的·这就像你强奸了别人害人家怀孕了,好歹也要给点儿堕胎费给人家吧(这个例子其实很糟糕,请大家千万不要学习,这是很不负责的做法)·守护玉哥这责任其实一点儿也不轻松,因为玉哥看起来真的很难受,我只好不断想尽办法服侍魔王殿下,尽可能让他舒服些。
可当沁哥看完电视跑下楼来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历尽磨难··“降玉……生病了”·沁哥那张清新脱俗的美丽面孔探进门口,但与他的相貌完全不符合的狡诈笑容也浮现了。
然后他满嘴笑意地靠近再靠近玉哥的床位,一幅“我等的就是今天啊”的表情,然后开始——脱衣服··“沁~~~~哥~~~~”·我黑着脸怒视着沁哥佯装无辜的面孔,手里举起装满水的洗脸盆。
沁哥偷偷一笑,拉起玉哥的衣服(玉哥真的已经烧糊涂了,居然没有任何反抗,连理会都没有),在玉哥的脖子上胸口上亲吻了好几口,在我准备将水盆砸下的前0.01秒终于收起手,心满意足地跑出了房间。
真是的一秒钟都放松不得·我亲眼看着沁哥离开,才回过头,结果鼻血狂喷——玉哥的衣服被拉开了,半遮欲掩的雪白肌肤上,是几点红星般的吻痕,配合玉哥过分偏红并轻喘着气的俊美面孔,简直那个充满情色味儿啊(比全裸还诱人)这画面太香艳了对于我这个还是处男之身的18岁少年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不看不看不看趁人病欺负人是不好的行为不看不看不看趁人病强暴人更是犯罪的行为·可是玉哥此时的样子实在太吸引人了,和平时是完全不同我这么近距离对着一张如此具诱惑力的面孔,实在是柳下惠都会动心啊不行啦别再对我喘息了别再眼神迷朦得看着我了别在面色红润露出暧昧的表情了(不过脸色红应该只是发烧的原因吧)我……我我我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一下就亲一下亲完了你可不能再这么诱惑我了啊·我四处张望了一番(主要上次被玉哥偷看到大哥亲我的事情给我留下了极其可怕的阴影与后果),确定没人了,才偷偷在玉哥那细长白嫩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就一下,真的就一下玉哥的身体和其他我所认识的男生不同,没有任何汗臭味儿,反而有股芳草一样的淡淡清香,像奶油一样香滑美味·(虽然他现在正在发高烧,不过完全不影响他的美味可口度)·我好像偷到糖的小孩,有点儿得意地抬起头。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玉哥那双有些模糊的眼睛居然盯着我妈妈呀这惊吓可不轻难道玉哥看到了·不行冷静点儿玉哥烧到这种地步,肯定都神志不清了他一定没看到我做了什么对,我不要做贼心虚没事的,没事的·而且大家都是男人,占玉哥一点儿小便宜,他又没什么吃亏的(我已经惊吓过度了,居然忘记了就因为大家都是男人,哥哥们才会袭击我)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沁哥刚才不吃得更凶吗(我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果然,玉哥很快就无力得闭上眼睛,没再看我了。
我就说他没看到吧他刚才一定只是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下睁眼闭眼的眼部运动而已脑子是完全休克的·我一边思想挣扎着,一边起身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内存问题。
(当然也是为了暂时逃避)走出房门时,恰好碰到大哥和三哥四哥他们刚从正门回来·我随口应了一声就进了洗手间,还思索着刚才的心虚,忽然某种大大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糟糕了·三哥四哥·我忙冲回进玉哥的房间,果然——沁哥和三哥四哥居然已经爬上了玉哥的床,还把玉哥的衣服都脱了,连裤子都褪下了一半。
本来已经因为发高烧而难受的玉哥被这三个人一弄,顿时更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简直像三只吸血鬼围绕着猎物画面是很唯美的,但也是很可怕的·我立马冲上去,不顾他们三个的反对意见,将他们都扔了出房间,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拉起玉哥的身体,帮他穿好衣服,不小心触碰到他下身——妈妈呀,他下面已经有反应了冷静点儿冷静点儿病人又不能对我怎样……可我一抬头,玉哥居然坐起身脸就贴在我面孔超近距离处,吓得我心脏砰地炸开来。
我一动不敢动,玉哥也没有动,只是喘息着,四目彼此瞪着·我刚准备向后慢慢挪出他的攻击范围,他大人就整个压了下来,再次将我压在他身下,压在这张熟悉的床上。
玉哥呼出的热气就在我脸上,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孔,盯着我,似乎思索着什么·然后他就吻了下来,触碰着我的唇,过热的舌头舔着我的唇瓣·我被这个场面吓呆了,不敢动,只能感受着他那惊人的热度。
那双没戴隐形眼睛的黑色眼珠,似是而非地,啃食着我,一点一点,喘息着,然后终于体力不支,他又无力地倒在床上,倒在我身边··这时候稍微有点儿理智的人,都该立即逃出这房间。
即使玉哥被沁哥他们当晚餐吃了,我也坚决不能再出现在这个房间了·他——一个病人居然还意图强暴悉心照顾他的我虽然是我害他生病的,我也很内疚的在心里忏悔过自己的错误了,还体贴地照顾他(当然也顺便吃了他一点儿豆腐),可他居然恩将仇报想强暴这个照顾他的好弟弟·这也实在太不应该了吧·我立马冲出房间,冲出走廊,冲回自己房间……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使神差,我的小良心总是想到他在后巷淋着雨等我的画面。
平时不见你出现的这么旺盛,却在不该冒出来时冒出来(我说我自己所剩无几的小良心)我……我我我,结果我又回去了谁叫他是我哥哥呢·我帮他把零乱的衣服穿好了,重新盖好被子。
至于下半身的问题,鉴于我是来照顾他的健康而不是来照顾他的性欲的,就当我没看见吧·拿被子盖起来盖起来眼不见为净(如果可以,我甚至是想拿土掩埋起来,那样更安全些)·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玉哥,比照顾自己还用心。
还要提防想尽各种方法来袭击的那三个哥哥们(幸好大哥跟他们不是一丘之貉),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夜晚·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睡,睡了就会被强暴,但到了半夜三四点左右,我终究还是闪避不过周老爷子的召唤,和他老人家打工去了。
(我是做梦也忘不了打工的)不过没关系,我拜托了周老爷子,如果有人来强暴我要及时把我叫醒·(希望他会遵守诺言)·我是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来时,我居然是大咧咧平躺在玉哥舒服柔软的黑色大床上。
玉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地上扔了一堆他昨晚穿的睡衣裤·那说明他换了衣服那……玉哥已经退烧了他换衣服是出门去了是玉哥把睡着的我放到床上去的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居然没有强暴我他是烧坏脑子了吗·我脑海里一片糊涂,有点儿睡眠不足反应迟钝。
可当我看到桌上的闹钟时,我顿时清醒了过来——十一点已经十一点了我的打工呢·迟大到了~~~~~·我忙跳下床,冲回自己房间,一边换衣服,一边拨打快餐店的电话。
完了打工第三天就迟到,我肯定会被辞退的没想到接电话的领班不紧不慢的说:“梦降岚你不是发烧了在家里休息吗哈哈,大夏天还发烧,真有你的。
好好休息一天吧,放心,我帮你串开排班了·”·发烧休息谁给我请的假·“你哥哥啊,他打电话来说你病了的。”
我已经彻底糊涂了·哥哥哪个哥哥我有五个哥哥也,谁打的电话帮我请假的·不过无论是哪个都好,我总算不需要担心会被辞退了。
我放下心来,又打了个电话向雅素道歉,然后洗澡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沁哥在楼上,如果是沁哥打的,一问就可以知道了·我疑惑地开始打扫卫生,边想着边清洗浴室(反正我这人就是清闲不下来,没事儿也总要找点儿活儿干干才舒服)。
午饭是我和沁哥一起吃的,根据沁哥的证词,电话绝不是他打的·OK,排除了一个,还剩下四个嫌疑犯··下午我继续打扫卫生,快傍晚时,我刚准备开始做晚餐,电话突然响了,楼上的沁哥接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见到沁哥走下楼:“岚,降玉晚上有个临时表演,他来不及回来拿吉他,叫你给他送过去·”·我答应下来·奇怪地是当我听到玉哥的名字,居然有种异常的感觉,不仅仅是以前的恐惧感,还有些别的古怪感觉,在心里缠绕不下。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来,这是酒吧的地址,这是他要的电吉他,还有插线……”·沁哥将东西都扔给我。
不过,其他的也就算了,电吉他这种东西当头砸下来,那绝对是会出人命的,沁哥到底明不明白这个常识呢(我看他的样子是不太了解的,因为他砸完了就喜滋滋又上楼去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按照地址来到玉哥所在的酒吧。
哇噻不愧是敢请玉哥他们乐队来做表演的酒吧,看看人家门口聚集的客人就是不一样——出入的每个客人不是嘴巴上镶了珠,就是眉毛上挂了环,鼻子上卡了颗钻石之类的,脑袋上只有半边头发的也有,连半边头发都没有的也有,个个手上铁环尖刺脚上镣拷铁链的。
要不是悬挂了酒吧的名字,我还以为自己走到了残疾人救济中心呢·第十二章·“小朋友,站在大门口做什……也你不是那个快餐店的小服务生吗怎么来这里了”·背后突然一声把我吓得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个很斯文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我没见过啊不过……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儿熟悉,在哪儿听过·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可我一看到顶着这种笑容向我靠近的男人就本能得后退,再后退。
实在是我有太多太多不堪回忆的惨痛经历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又笑道:“你是不是特地来追我的真是可爱,再看一次,果然是尤物一个哦~~~来,大哥哥亲一个啊”说完他居然还把猪嘴凑上来了妈妈呀·不过这把声音真的好熟悉啊,我绝对听过,只是这声音似乎与某种我不愿回想的恐怖记忆联系在一起,是什么呢……·“别客气嘛我绝对会让你赚得比快餐店打工还多得多的” ·都市情缘·啊~~~~~~我想起来了·这声音,这声音——不是那天和玉哥一起来快餐店的妖怪妆1号吗他没化妆时居然那么斯文穿白衬衣还戴金丝框眼镜,整个普通公司小职员一样(不过有了玉哥这个前车,这次我已经表现得没有那么惊讶了)·“来嘛来嘛不要欲拒还迎了,大哥哥我不会亏待你的”·呸谁欲拒还迎了,我是很认真地在抗拒你的色狼猪嘴啊可他还要厚颜无耻地靠过来左蹭右蹭,我实在忍不住,也快抵挡不住了:“我是来找……找玉哥的我是来送吉他给他的”·“玉哥你是说玉的”这家伙终于从我身上离开了,好奇得打量我:“难道你喜欢上玉了唉,我也知道玉是魅力无限无人能抵挡,但我告诉你,他那个人是很没操守的。
喜欢他的人多到能排队到月球上,再调个头蔓延到冥王星,你就别妄想了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不会来真的还是跟了我吧,我保证把你照顾地欲仙欲死,而且从一而终哦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了,从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喂这不要脸的家伙怎么又凑上来了我背着这么大的吉他实在不方便闪避呀救命啊被这种人非礼到也太没天理了吧·我又一次被人压倒在地上了。
我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被人压倒,也实在不想再去数了·以前好歹是在比较私人点儿没外人的地方,现在居然是在大街上店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更可恨地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救这么可怜的我。
这是什么世界啊不救我也算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好像挖到宝似得纷纷掏出照相机、摄像机等东西架在我附近啊难道他们打算把接下来将出现的这段精彩绝伦同时也凄惨无比的画面送到BL A片制作中心去小赚一把顺便跟人炫耀炫耀看到了现场直播没打马塞克的野外实战·我不活了我这种世界根本不是人呆的·对于这样乱七八糟的人生我已经了无希望了基本上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就是一个本质错误不,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我压根儿就不该投胎到这个世界,我该在出生后第一秒钟就咬舌自尽……不过,刚出生时还没有牙……那我就该憋死自己死不呼吸,活活憋死了自己也比现在这样强·就在我陷入惨痛的思绪中而那个可恶的猪嘴也快要碰到我的刹那,猪嘴的主人突然悬空飘了起来,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猪嘴的主人就飞了出去……好像不对,是被扔了出去然后在缺出来的空间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以及熟悉的暴喝。
“我操你他妈的谁允许你碰他的”·玉哥毫不客气抬脚就狠狠踹到那猪嘴主人的屁股上,吓得那人连番后退,还要边逃边陪笑:“对不起我开个玩笑而已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嘛……唉呀玉,别再踹我屁股了,好痛啊”·“就是要操死你”·玉哥玉哥是玉哥啊我高兴得热泪盈眶,终于有一个来救我而不是来围观等着我被人强暴的了最让我感动地,这个是没化妆的玉哥啊太清秀了太美型了太太养眼了和化了妆的那个不同,这个可是看得人心旷神怡、食欲大震,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见到了也会顿时觉得人间还是非常美好而以光速奔回尘世活多几年啊·“玉哥”·我估计我这辈子没这么主动过,居然会哭着跑上去一把抱住玉哥。
因为连玉哥也愣住了,他并没有趁机吃我豆腐,反而傻傻地任由我抱住·唉,就算他要吃我豆腐我也随便了·(只要他不是要强暴我,因为被强暴实在太痛了,我怕痛)在这样一个求助无门几乎要绝望的状况下,玉哥突然这样出现,就像美国漫画里那些英雄人物一样,太让我感动了·我忙把背上的吉他递上去:“玉哥,你的吉他。”
为了送这个吉他,我差点儿连贞操都搭上去了,我有啥对不住他的也该熄怒了吧··玉哥又看了我一眼,才接过吉他,那眼神有些让我想不透·(不过关于这个哥哥的种种所为让我想不透的实在太多了,多到我都懒得想了)·我跟在玉哥身边,此时此刻只有这地方是最安全的了。
因为我被言深景骚扰时,玉哥说过“老子还没上到你呢,怎么可以便宜了那种陌生人”·由此可见,在他大人没上过我之前,是不会允许其他人吃了他的食物的。
(不过自家兄弟可能在他大人意识中不代表“陌生”的范畴)·我们走进酒吧,途中的客人居然都盯着玉哥……和我·他们看向玉哥的都是欣赏的目光,看向我的居然全在流口水,而且是毫不遮掩的流淌着(无论男女)。
难道我脑门上那几个隐形的“我是小受”刺字,就真的那么大诱惑力吗 ·“玉~~~~~~~~~”·一声超甜腻的呼唤伴随着地板的震动而来,怎么了地震吗我还胡里胡涂地想着怎么逃命,就见到一个浓妆艳抹穿着贴身超短裙的彪形大叔冲着玉哥狂奔而来,那体形啊,比玉哥还高壮,居然能把满身肌肉都塞在一件小小的吊带背心裙里这是一只很恐怖的动物级熊状物体,要被刚才那些因为见到玉哥而回光返照重返尘世的人见到,我肯定他们会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以比光速更快的速度跳进棺材将棺材板钉牢,死也不再出来了。
本来站在玉哥身边的我连忙退开N步(要被这么个“东西”砸到,我绝对会直接去西天问候佛祖爷爷的近来状况),就在这大熊几乎要扑到玉哥身上时,玉哥一抬脚狠狠踩在那张带着胡渣的浓妆脸上,再一脚将他/她踹飞成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我操谁允许你接近老子的小心老子操死你全家”玉哥点起根香烟,面部因愤怒和惊吓而扭曲得吓人。
我还以为可以直接帮那个头插进了木地板,只剩下半身在地板上面抽动的大熊念佛超渡了没想到他/她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迅速从坑里爬出来,还欢喜地坐在地上用手指搅着吊带背心上的蝴蝶结(奇怪,我又不是孕妇,怎么突然好想呕吐啊):“玉~~~~甜心~~~讨厌啦~~~~人家知道你害羞,打是亲骂是爱嘛你要操人家,怎么在这种大亭广众之下说啊~~~~悄悄附到人家耳边告诉人家就好了嘛难道人家会不答应你吗而且你就是再爱人家,也不能爱屋及乌连人家家里人都操光啊人家老爸老妈都已经七十好几了,受不起你那猛烈的……呵呵,你就把操人家全家的次数都算到人家头上吧,人家顶得住的真的,来吧亲爱的”大熊又扑上去死抱住玉哥的腿,还主动得解自己胸口的蝴蝶结。
我,梦降岚,18岁,虽然从以前就觉得我家这位哥哥是超越人类智商的非寻常性生物,而怀有无限的敬佩·但今天才真正认识到他的变态程度——如果玉哥真的连这件极品都能上,那我对他的尊敬何止是滔滔江水般啊,就是滔滔银河水都不足以表达啊·玉哥果然不是普通的出类拔萃,连人兽交都能搞上,还把“兽”(=受)那边搞得如此服服帖帖的,真是堪称一绝,举世无双·谁啊借我一部摄像机好吗刚才那些意图拍摄我的客人呢你们都死哪里去了我突然很理解他们,因为我此刻的心情和他们一样——千年难得一见的人兽交啊真应该拍下来给所有人一起分享机会多难得啊·玉哥那张扭曲到变形的面孔爬上了黑暗的魔王气息,紧接着,他大人脑袋上空聚集起黑暗云雾,还电闪雷鸣。
这次不需要其他人的提醒了,我和店里所有客人都不约而同训练有素地以魔王为中心向后跳了一大步,看这架势,今晚应该有新鲜烤熊肉吃了··“玉啊不能杀他啊,他可是老板啊”本来想和我们一起逃向安全地带的另三个乐队成员(包括刚才那个意图侵犯我的)突然想起什么,忙冲出来拉住玉哥准备要举起的手,然后趁着混乱,将玉哥和我飞速拽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不过这头大熊真的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吗这种大熊做老板的酒吧真的会有客人来吗而且还人头涌涌的,难道大家都是来逛动物园的还是说都是来看人兽交的)·我被他们拉进了后台,虽然没看到人兽交有点儿可惜(好不容易还借到了一部摄像机的说),但我却也欣赏到了传说中的国粹——变脸第一次亲眼看到四个人类变身妖怪的全过程,感觉也是很震撼的(应该不亚于人兽交)我终于明白了人类的潜能是多么无限了 ·在他们变脸前,我还和其他三个人保持距离,乖乖地坐在玉哥身边。
等他们变脸后,我就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哭泣了·一只妖怪就够吓人了,还四只一起出动,要是他们来轮暴我,我就是哭哑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就算来了人,看到这四只妖怪也会立即掉头就跑,毫不迟疑,绝不回头)·不过即使化了妖怪妆,玉哥也是里面最帅的那只妖怪,其他三只妖怪根本无法和他大人相比。
美型就是美型啊,妖怪妆也无法遮挡(这是什么逻辑)·我颤颤瑟瑟地走到玉哥身边,小心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玉……玉哥啊,我要回家去做饭了。”
再不回去,就来不及做晚饭了··玉哥瞪着我,好半天才开口:“不用回去了你帮老子拿吉他来,老子请你吃饭”(请人吃饭说得跟要强暴人一样的,可能全宇宙也就只有这一位了)·“但大哥他们的晚餐怎么办啊”·也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玉哥的面色顿时黑沉下来:“我操随便他们吃什么,只要不死人怕啥老子打过电话给沁哥了,表演完再送你一起回去”·我只好又缩在角落一个人暗自哭泣。
我的人生基本上就是一个惨到不能再惨的悲剧,像这种被强奸犯们包围的情况,我已经屡见不鲜了(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尽管他们每个人都用看着美食的表情盯着我,并且口水不断,连擦都不擦一把。
要不是玉哥命令了不准碰我,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一起扑上来将我吃得尸骨无存,连轮暴都要轮个N来回才能满意·(而且这些人在听到我是玉哥的亲弟弟后反而口水流得更凶了,为什么呢)·不过当服务生将晚餐送进来时,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间店有这么多客人了。
东西好好吃哦一间东西这么好吃又有免费动物表演看的酒吧,可能确实是很稀有的(不过酒吧不是卖酒的吗为什么菜会做的这么好吃)·终于到了玉哥他们上场的时间。
我坐在吧台上,喝着果汁(我明明已经满18岁了,玉哥居然不让我喝酒,可恶,我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那位大熊叔叔阿姨(因为实在分不清要叫他叔叔还是阿姨他才不会生气)跑到我旁边,娇滴滴地看着我:“唉呀原来你是玉的弟弟啊,难怪长得这么可爱,再过个两三年,一定会和玉一样美味哗啦吸~~(吸口水声,不过他的口实在比较大,所以吸口水声也比较惊人)看得人家好心动哦~~~人家好久没试过这种清纯可口的小男生了”·他居然抓起我的衣袖,吓得我赶忙从座位上跳起来。
幸好表演快开场了,人潮比较密集,我两三下就躲进了人群里·呼~~~~还好逃掉了我确实是很想看精彩的人兽交,不过可没打算自己来上演人兽交啊(这两者之间是有很严重的区别的况且以大熊那种动物级体型,绝对会出人命的)·酒吧的音响“吱啦”发出一声怪音,演奏开始了。
为了闪避刚才的熊阿姨(我想叫他阿姨他应该会比较喜欢),我站在比较靠近表演台的位置,台上光亮得刺眼,当适应了这份光芒后,我看到玉哥肩上挂着一把金色的吉他站在台上,以帅到难以形容的姿势玩弄着吉他技巧,我身边的观众都开始激动地大叫,好像吃了摇头丸一样兴奋。
(居然是把金色的吉他,用得着这么夸张这么跩吗)·我看呆了·紧接着,鼓手、贝斯手也纷纷加入,主唱开始了怪异的英文歌曲·震耳欲聋的音乐咆哮着,即使掩住耳朵也无法阻止内脏的震动。
我实在不懂,这些吵到会内伤的音乐,到底有什么好听的这些人还狂热兴奋地好像见到神一样:·“玉看这里”·“玉是这边啦”·“降玉我爱你~~啊”·尖叫不绝于耳,我十万分怀疑她们有认真在听音乐吗那群女人(主要是女观众,也有部分男的)只顾着往台上伸手抓啊抓的,活像群一百年没见过男人(或者是帅男)的饥渴老处女,如果不是考虑到哪个率先冲上台会被其他女人暴打而死,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扒光玉哥的衣服首饰裤子鞋子袜子……然后疯狂轮暴了他·都市情缘·虽然玉哥很恐怖,但这群女人显然完全不畏惧玉哥的黑暗力量,更有犹胜于此的严重缺乏性滋润。
她们的手偶尔会拉扯到玉哥的衣角或腰链,我本以为玉哥一定会爆躁的大骂,意外的是他只是很有技巧的避开··在台上的玉哥,和平时好不同··扫卡,分散合弦,他玩弄吉他的动作,是那么漂亮的吗聚光灯旋转,整个酒吧形成一种异样的光影效果,仿佛一场异世界的舞会。
站在台上那么多人,玉哥仍是最最出色的一个,惊人的发型,帅气的动作,完美绝伦的五官塑造,让人有种错觉——即使只有玉哥一个人在台上,都会成为最瞩目的一幅画。
全场超过八成的尖叫,都是呼唤着玉哥的名字·那些疯狂的乐迷,都是为玉哥而来到这里··随着音乐一首接一首,人们的情绪更加疯狂,我感觉那些女人简直要准备把台给拆了。
站在离台三排位置的我,可不想沦为这些女人抓狂时无辜的炮灰,谁知道她们抓不到玉哥会不会顺手就近拿我来发泄(好歹我的脸和玉哥还有三分相似)·“玉,看看我啦……我好爱你啊”·最可怕的是立在我身边那个肥女人,她居然还模仿玉哥的发型和化妆我真想提醒她去照照镜子。
虽然人类有折磨自己五官的权利,但她这种身形相貌,走出去也是严重影响市容啊万一碰巧遇到某个心脏不太好的颤抖老伯伯,这不分明是活生生会走动的杀人凶器嘛·“对不起,请让一让。”
我的危机意识在这一刻燃起来·虽然我是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生,但若这块肉球蹦吧蹦吧地忽然失重,倾向某一方向(大家都知道是哪个方向如此不幸啦),恐怕明天早报的头条就是:人间惨剧,全球美少女的悲哀,某18岁帅男生被非人类肉球压死·然而那女人居然肥得我一个如此纤瘦的美少年都无法挤过去这也算了,可她的胸脯还随着那不规则的跳跃运动不断荡啊荡的。
我可是十万分不愿意(我相信全人类都不愿意)看到明天早报的头条变为:惨绝人寰,全球美少女的悲哀,某单身18岁帅男生居然非礼某非人类肉球·“对不起,请你让让……这位小姐,请你让让好吗”这肉团居然不理睬我太混了吧,虽然这里音量惊人,但我已经牺牲色相靠到她耳边吼了,拜托她若有失聪症就不要来酒吧看摇滚乐队好吗·那女人终于听到了,面上横肉扭转,不满地鄙了我一眼,忽然脸色大转,欢喜地好像看到宝贝。
不妙我一直以来霉到极点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欢喜的表情很不妙,超级不妙果然——·“哇你长得很像玉啊”·老天只要我没有不幸到是被亲生爸妈从医院后面的垃圾筒捡回来的孩子,我和同血缘的哥哥当然相似,这是已经历过家里另外几个哥哥共同验证过的不变真理。
但,肥婆,我现在严重警告你,你不要再靠近啦不要再用猪蹄乱摸我的脸啊不要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一幅迫不及待想扑上来的表情啊我……我严重警告你,我可不想一巴掌扇死你,被人告我虐畜啊·啊“救命啊~~~”·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时间力气讲出上述那段话,就被超吨位巨型航空母舰压住更可怕地是,她的尖叫显然比我求救的音量高分贝数万倍,马上又有旁边几个女子看过来。
当她们回过头时,我才明白这世上真的有很多不需要特殊化妆就可以上演恐怖片的女演员·哪天记得提醒大哥,若要拍恐怖片,这里是物色天然女演员的最佳地点··不过前提是,我能活着回家见到大哥。
“好痛”我被数个女孩(如果她们还能称为女孩的话)压倒,脑袋直接跟地板来个亲密KISS·杀人啦难道她们不知道,她们不是在强暴我而是在意图群杀我吗·我声嘶力竭的发出呼叫:“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救我……我喘不过气了……杀人啊”·可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歌迷的疯狂喊叫盖过了我微弱的救命声,完了,这肥婆居然还真的兴奋颠颠地压在我身上再这样下去,刚才那几声惨叫就会成为我的遗言了·但我凭着最后的意志,秉承着“生命虽可贵,贞操更重要”的信念,死拉着自己的衣服裤子,才没被她们从谋杀升级到奸杀的地步。
“救命……”我已经气弱游丝了,很好,如果我变成了鬼,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可恶的音响全部砸烂··“吱嗯~~~~~~~~”·……·忽然,就那么突然,所有声音乍然而止。
音响发出扭曲的消音后,整个酒吧一片寂静··压在我身上的肉墩也惊讶得抬起身,我忙一翻身,侧到一边·呼总算死里逃生,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家酒吧的音响瞬间坏了·然而我发现身边人的目光好像逐渐焦点都落在我这边,他们不自觉地微微侧过身子,从台上射下来的恐怖视线终于顺利落在我……和刚才围剿我的那群怪女人身上。
我总算见到台上的玉哥了·他瞪着这边,一手拿着吉它,一手拿着一个插头……等等,这不是音响的插头吗那么刚才不是音响坏了,而是被玉哥拔了插头玉哥为什么拔掉音响的插头,他们不是在做现场表演吗·虽然我有众多疑惑,但一个也不敢问出口(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过哪次是够胆去问玉哥的)。
我第一次看到玉哥这么生气,不是平时的怒火中烧的吼叫,反而是异常的沉默·他一句话都没说,眼中全是气焰,瞅得全酒吧所有人都不敢蹦出一个声,只能静静看着玉哥和我。
于是新的问题涌上来:玉哥为什么如此生气呢·可怜我过于平乏的脑子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一向超常思维的哥哥的举动,所以我此刻搅破了脑浆都没明白过来他生气的理由。
突然,玉哥猛地甩下音响插头,左手握着金色的吉他,径直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糟糕难道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发泄怒火·但非常意外,玉哥并没有骂我,而是忽地一把就将倒在地上的我拉了起来,单手抱我在怀里。
玉哥的怀抱好温暖,身上有阵阵清淡的古龙水味道,我的胸口碰到玉哥胸口的逆十字链坠,玉哥的皮肤,玉哥的发丝,玉哥的气息,声色温度,全部好像绞合一团起了化学作用般,让我的体温不断上升,直冲脑海,整个脸又红又热,几乎要昏倒般。
而玉哥的心跳,那么清晰地一下一下,好像在故意提醒我,我现在的心跳有多么激烈不正常··我抬头,看到玉哥沉着脸,却是盯住刚才压着我的那几个女生,手里吉他一举,像宣告不容违抗的圣旨:“……不,准,碰,岚”玉哥的狠话居然是逐个字蹦出来,而非平日机关枪般连串弹出。
这,说明了什么·那几个女生被吓得面色死灰·我是万分理解的,并施于了小小同情·平日我是见惯玉哥怒吼了,都觉得他这次威胁煞人的怒很不同寻常,犹胜平时,更别提她们那些本来就没受过锻炼的小心脏了。
(不过以她们的体形,心脏可能未必“小”就是了,没准是非常强韧,那我就不需要为她们的生命安全担忧了)·玉哥说完转身就大步跨向舞台,可居然没放下我。
以我的脚步怎可能跟得上玉哥修长的腿步跨度,于是演变成我非常丢人被拉扯着拖上台的一幕··“玉……玉哥……”·终于玉哥跨上台,停下了脚步,但我也被拉上台了啊所有客人都看着我们这边,真丢人玉哥当然不在乎,他先是在表演中公然拔音箱插头,又跳下台拿着吉他威胁几个肥女生(虽然是救了我一命),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搂在怀里,还抱上台,这时候恐怕就是最纯洁的北极熊,也会对我和玉哥的关系有异样色彩的联想。
我那个可怜无辜冤枉啊我明明不是同性恋啊为什么每次都会步上这种倒霉事难道是因为我去年经过庙宇拜观音姐姐佛祖叔叔时拜得不够诚心诚意被发现了可我怎知道哪路神仙大人是管同性恋的,他大人该不会不小心把我的名字写错了上去吧·但其实这些人也不过是猜疑而已,只要我马上解释“我是他的亲生弟弟”,大家就会理解到玉哥行为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保护而已。
我偷偷瞄向玉哥的俊脸,坚毅的线条是雕刻而出的最完美轮廓,面上的严肃态度之高,让我简直以为是撞到了另一个和玉哥长相相同的人·“等等,玉哥你这样,大家会误会的,其实……”·我的话被一声巨大尖锐的噪音完全盖住。
玉哥放开我,捡起地上的音响插头重新插好,然后猛一把甩起吉他砸在地上,瞬间,所有耳朵能正常运作的人都整齐地只有一个动作——马上掩盖住自己的双耳,谁受得了这种噪音啊·“玉哥……”·我的声音第三次被打断,玉哥一把牢牢搂住我,缓缓扫视过台下一干观众,最后理直气壮地道:“我操你们所有人给老子记住,他是老子的人,如果谁敢对他动手,老子不用操就直接砍死那个不怕死的都听清楚了”·完蛋了我看到地狱的恶魔在向我淫笑,这下子真是水洗都不清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立在台上一角,所有人都盯着我和玉哥(连台上那三个妖怪妆和吧台处的熊阿姨也不不例外)。
(如果此刻地上有个洞,我一定好不犹豫地立马跳进去,即使这个洞是留给某具棺材的也不管啦,我急用嘛,先让让我吧)·玉哥却全然不在乎,别人爱怎么看他好像全无所谓。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那种目中无人的脸皮厚度)·时间是僵持着的,场面是尴尬的,我是很想自杀的·(大家看哪堵墙比较结实借我用用好吗)·幸好,乐队的贝斯手率先反应过来,马上笑笑打圆场。
音乐响起,又吸引回观众的注意力,而贝斯手则在向我暗示,我忙把玉哥拉下台·顺着角落从酒吧侧门窜到无人的后巷,我才略为松口气·至少没有那种瞅着怪物的视线直盯着吧·看到玉哥无所谓得点起烟,我急起来:“玉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别人都误会了”·这一刻,我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愚蠢——我居然忘记了玉哥是什么性格的人,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果然,本来自顾自抽烟的玉哥瞪向我,干嘛你想干什么你走过来干什么你……抱住我干什么虽然我早就知道你的怀抱是很温暖很舒服……不对我是一个男人,怎能留恋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且还是哥哥的怀抱是和我相同血脉的亲生哥哥啊·然而,玉哥全然不在乎这些,我不断退啊退,他就越来越啊靠近,然后他两手撑着我身后的墙壁,把我完全困在他怀里,也没办法退了。
他紫色的隐型眼镜反射出异常魅惑的色彩,漂亮迷人的面孔近在眼前,我不自觉想吞口水,也知道这姿势是大大不妙··然而口水还没咽下去,那么快,他就吻了下来,一个充斥着霸道与占有欲,还混杂少少珍惜的吻。
烟味,古龙水味,厚实的胸膛,手指修长的大手……玉哥的所有一切,好像都在蛊惑着我的灵魂·他右手按着我后脑,不让我逃避,先是温柔的浅尝,顺着唇瓣的形状,然后很快侵略到我内里,一层层,舌头,口腔,再到热情,乃至心脏到灵魂,如龙卷风般,彻底扫荡,不留任何余地给我,紧紧抱着我,狂暴地不让我们之间留下任何空隙。
跟大哥的不同……跟大哥那么温柔轻淡的吻完全不同……·眼角有种寒冷与炙热混杂的东西缓缓滑落,我不知道这是为了玉哥的疯狂,还是为了大哥的静谧,只是在这一刻,我找不到方向,那滴眼泪好像有生命般,自己从拥挤絮乱的内心融化而出。
·玉哥忽然松开口,他静静用目光咬着我,啃食着我般,我迷惑地不知该说什么·终于,他眯起眼,低沉道:“你……刚才想到了大哥是吧”·我的心猛地一裂,顿时变得无措。
我该找些什么借口掩饰呢我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所有答案·玉哥咬着下唇,咬得那么狠,好像随时会有鲜红流淌而出,最后,他松开嘴,眼中露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无奈与自嘲。
都市情缘·那一秒,我忽然有些恨自己··第十三章·如果到了这时候,我还不知道玉哥是在对大哥吃醋,我就真该去医院做一下智商鉴定了··为什么被打了也不责备我一句为什么淋着雨等我下班为什么发高烧也不怪我为什么叫我送吉他来为什么不允许别人碰我为什么当我一被女生围攻就马上来救我·我只是迟钝,并不是傻瓜。
会直接叫沁哥让我送吉他过去,是因为玉哥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家里没去打工,因为,请假电话是他打的··我虽然不是傻瓜,智商也没问题,但显然,我是个很容易被外表蒙蔽了的单细胞动物。
粗犷的衣着,恐怖的妖怪妆,难听的粗口,火爆的性格,动不动就把人按倒要强暴人的臭脾气——我也和其他人一样,被这些表面的东西所遮蔽双眼,我怕玉哥,因为他不按牌理出牌,因为他和别人不同,他霸道又自我中心,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像只野兽一样只按自己的本能行事。
如果只是哥哥,那也算了,可是……·“岚,在发什么呆”·一只拿着信封的手在我面前晃啊晃,我才好不容易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
雅素笑了:“很少见到岚你在上班时间发呆啊,平时你都是最积极工作的那个·”·我当然想积极工作,不过有人能帮我把我脑海里那个扰得我没办法专心工作的“玉哥”赶出去先吗(我是没有这个胆量,即使只是我幻想中的)·“岚,你看”雅素欢喜地将手中的信封抽出来:“美院的录取通知哦我通过了”·“嗯,恭喜。”
我笑笑,继续拿着扫把陷入发呆状态·虽然我没在工作时间做工作的内容,不过我至少拿着工作工具在工作岗位上坚持了下来,请大家就别太计较了·(尤其是那个怒瞪了我几天的领班。
虽然我长得是可爱了点儿,你也别老这么热情地瞅着我啊,工作时间不干活儿光看我做什么)·雅素看到我闷闷不乐地,担心起来:“岚,难道……难道你没……”·“不,我通过了。
昨天就受到录取通知书了·”·“那你为什么……”·雅素当然不明白,事实上我也不明白·我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是什么过的,反正就像游魂一样。
上班时以为下班了,下班时以为自己梦游了,下糖的放了盐,下盐的放了洗衣粉,下洗衣粉的放了漂白剂,下漂白剂的放了辣椒油,总之,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有见到玉哥的时候是清醒的,因为——我一见到玉哥,就以光速躲了起来房间也好鞋柜也好树后也好垃圾桶也好,总之,我现在绝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玉哥·当我躲起来后,有一次偷偷回头看了玉哥一眼。
远远地,玉哥冷笑的嘴脚和他无可奈何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对比··那表情仿佛烙在了我心底深处,每次想起,胸口就是难以呼吸的抽痛··我知道,是我太胆弱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说些什么我该主动做些什么玉哥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所有的事情都一团混乱,缠绕着我·到了下班时间,领班怒火冲天地叫了我去,好像是叫我以后不用来上班了,但为什么又给我钱呢(难道是送给我的,那不拿白不拿)离开后,雅素也跟我不知道说了什么。
反正我是麻木地送了雅素回家,麻木地去坐地铁,麻木地走到家门口,麻木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麻木地看到沁哥冲着我欢呼·(不过沁哥笑起来果然就是漂亮啊,我好像有点儿重返尘世的感觉了)·“岚,恭喜你考上大学了我们打算全家一起去日本泡温泉,算是帮你小小庆祝一下”·“去日本泡……温泉”唉呀,沁哥你别再粘上来狂亲了,你亲得我都没办法说话了(当然,舔也是不可以的,你快住口)在我游魂的这一个月你也吃得够多豆腐了,还没吃饱吗·被我硬拉下身的沁哥点点头:“其实我们本来是想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像法国啊,瑞士啊,拉斯维加斯啊,或者干脆去埃及也不错。
但刚好这段时间大哥有一个工作正在拍摄中,而且天、地这两小子也排不出时间,所以只好去简单点儿的地方了·虽然说是去日本,但也只是去北海道泡泡温泉,大概三四天就回来。”
哇噻有钱人就是不同啊我在原来的家时,偶尔和妈妈去踏踏青,也只是自己做几个三明治到学校的小花园里坐下来吃完了就算现在随便泡个温泉都要去国外的,真是太奢侈了(不过穷到我以前那个样子的,可能也很罕见)·“放心护照签证都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出发。
不过就不知道岚你打工那里可以请几天假吗”·“那个没问题,我已经辞职了·”如果刚才游魂中的我真的没有听错,那我该是已经被辞退了。
领班怒发冲冠地,不过更主要原因是之前我帮领班放狗时,游魂中错把那只咬了我N口的大凶狗当成晚餐材料剁了(领班当时就哭着说,迟早要我血债血偿,杀狗偿命)·“那太好了自从岚来了之后我们早就想去一趟家族旅行了,可大家老是凑不准时间这次虽然时间不是很长,就当作是迟来的旅行吧。”
沁哥兴高采烈地蹦着小步走开了,不过我怎么好像看到他嘴边又挂起了恶魔的微笑·难道……这个旅行有什么阴谋在里面·惨了我太大意了都怪我最近老是魂不守舍地,没好好思考过沁哥的话就答应了沁哥这种人怎可能会弄什么普通的家族旅行啊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首先回房间去收拾行装,别被沁哥放了什么古怪东西进去·我正要上楼,一转身却刚好和某位刚从楼上下来的人对个正正着。
是……是是是玉哥(我的五官瞬间变脸成了电影“夺命狂呼”中的面具)·今天玉哥没有化妆(这样对我诱惑力更大啊,这位仁兄究竟知不知道),可能刚刚睡完午觉(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难道哥斯拉的午睡都是这么晚吗),头发零乱还打着哈欠。
在楼梯处和我迎面碰着显然也大大出乎他大人的意料,因为玉哥也愣了一下··我……我要说些什么呢·不能再逃避了老是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是男人就该勇敢些对,就像平时一样,找个话题说点儿家常吧(我已经神智错乱了,其实我曾几何时与玉哥“闲话家常”过),反正他今天也没化妆,精神压力没那么大快说随便说一句也好啊说什么都好快点儿开口啦·“那个……”我笑容灿烂地举起手:“明天要去北海道泡温泉哦”(实在太崇拜自己了,说的话题多么合时多么有内涵啊不行,要谦虚点儿,别走上自恋之路了)·我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容非常讨好,(岂止讨好,简直就是献媚了)可玉哥居然黑着脸,完全不为所动(太打击人了,哭)。
硬是让空气尴尬地沉默了数十秒后,他大人终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老子早就知道了”表情何其冰冷厌恶,当场将我冻成冰块,从心脏开始龟裂,“砰”地彻底粉碎了。
玉哥没理我,继续伸着懒腰走下楼·伴随着一阵寒风刮过去,我——失败了而且失败地好凄惨啊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啊我哭我哭死算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收拾好行囊,可第二天到了机场,亲眼看到了飞机时,我兴奋地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怎么忘记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啊更是我第一次出国啊 虽然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次飞机,但亲眼见到还是很震撼我彻底遗忘了迫在眼前的那些困扰,甚至也忘记了玉哥就在我旁边,立即变身成兴奋宝宝,就是吃了一斤兴奋剂比三哥四哥还兴奋的那种·然而,我果然忘记了自己压根儿就是悲剧人物的典型代表。
当飞机起飞后,我再也兴奋不起来了——没错,18年来第一次坐飞机的我——晕机了·好难受好想吐(又不是怀孕了)胸口翻腾着,双腿发软,眼前的东西都在打转……拜托,什么时候才到目的地啊我要死啦再不让我下去,我……我我我就要跳机啦·“喝杯果汁,会舒服些”·一只漂亮的大手将杯子递到我面前。
可是眼前景像好模糊,谁啊大哥吗不过声音不太像,比较像沁哥啊……如果是沁哥递给我的果汁,那还是别喝比较好,因为里面多数搀有会导致我比现在更痛苦更懊悔百倍的东西。
“快喝老子跟空姐要了晕机药,一起吃了”·老子这称呼好熟悉啊好像某个让我很痛苦的人经常使用这个称呼谁呢倒底是谁坐在我旁边啊你把什么东西塞进我嘴里了这是什么药啊你为什么拿起果汁灌进我嘴里我不想喝啊我现在很难受啊,你还要灌我喝掺了沁哥奇怪东西的果汁你还是人不是有点儿同情心没有啊稍微有点儿良心的人都应该对我的遭遇掬一把同情泪呀·我发誓,等我……等我平安下地了,一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坐我旁边没人性的家伙(不管他是谁)·突然一个温暖的唇凑了上来,狠狠地吻上头昏脑涨的我,吻地我更难受了这混蛋究竟是谁啊他倒没有伸舌头进来,反而是把一口的果汁硬灌到了我嘴里·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一个不舒服的人·我实在忍无可忍了老虎不发威,你们真的都把我当Hello Kitty了真是没见过我的厉害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那就是狗急了都会跳墙我要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们还要欺负我,我……我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我急起来,管他是谁,右手一挥,狠狠地就朝那个非礼者脸上扇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巴掌哼,让你知道,弱受急了也是会打人的(不对,谁是弱受啊)·对方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但更可恶地是,他居然还不离开我的嘴,反而吻得更凶了(是非要把果汁全灌到我嘴里才对)这么不怕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为了展现我的威严,姑且这么说吧)太看不起人了 ·我又举起左手,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一把就抓住我伸过去的手好猖狂的非礼者啊(这次真的是第一次见了)实在太过分了我再次伸起右手,那个无耻的家伙连我的右手也握住了这下好了,我无法反抗了,除了任由他将果汁连同药一起灌入喉咙,也没别法。
奇怪地是,吃下药后,我就没再痛苦了,因为——我睡着了一路睡得那个香喷喷啊,当我被叫醒时,已经人在日本机场了··拿着行李走出机场,等出租车时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痕,睡得真是香啊·“睡得很舒服吗”·旁边低沉的一声,我侧过头——哇啊,是玉哥啊顿时紧张恐惧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困难,头重脚轻·不过玉哥的脸好黑沉啊,他干嘛好像注视阶级敌人一样瞪着我而且,最奇怪地是:“玉哥,你……你左脸上怎么有个……好像巴掌印……”·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玉哥脸色更怒了,而且他大人脑袋上的黑暗云雾又聚集起来了怪怪,我还是乖乖闭嘴吧,北海道天气挺好的,风和日丽,突然电闪雷鸣变天了可就不好玩儿了·不过究竟是谁呢这么英勇,居然敢打这个玉哥真让人由衷地敬佩仰慕(我真想参拜一下这位英雄,前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虽然我上次也不小心打过一次,不过我那可是一时失手啊失手的意思,大家明白吗就是非我本人意愿,纯属意外啊我绝对不是有心的真的,我对天发誓·幸好大哥叫的出租车过来,不然不知道还要尴尬多久。
我走上去放行李,在与玉哥擦身而过的瞬间,似乎隐约听到一句很轻的自言自语:“这下老子算还了你照顾老子的事儿了……”·都市情缘·什么·玉哥刚才好像说了什么没听清楚啊……真奇怪难道因为是时差引起耳鸣,产生幻听了·沁哥订的是一间满日式传统的旅馆,听说这地方的温泉超级舒服,而且有抒解疲劳、缓和神经衰弱的功效,最适合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人舒缓身心的地方,听得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简直就是为我天造地设的嘛敢情这温泉是为了我才开挖的·不过我的感动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拿到房号的沁哥说出房间分配:“我订的是和室双人房。
那就我和大哥一间房,天、地这两小子一间房·岚,你和降玉一间房吧·”·什么~~~~~~~~·我和玉哥一间房·沁哥,我没欠你钱跑路吧,不就是你色色的乱摸我时没让你摸个够嘛,用得着这么阴我吗你咋不直接说给我凌迟处死算了·“大家有反对意见吗”·沁哥温柔得将房牌递上来,我立马举起手:“我我我我我我我要和大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侧(某个人站在旁边的那个身侧)一阵黑风煞煞,地狱的小恶魔从黑暗地带爬了出来,在狂拽我的衣袖和裤子,寒颤的风啊,呼呼地穿在我脸上。
我顿时满头冷汗,后面那半句,卡在喉咙眼儿上,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直堵得我呼吸困难,几乎要休克而死··“岚,你说你要什么”·沁哥问我,我拼命摇头,晃得脑袋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
“没……没什么……”最后我缩起身子,蹲在大堂角落里画圈圈哭泣··幸好房间挨地很近,连着三间·不愧是豪华房啊外面那个风景简直漂亮的难以形容,一脉接着一脉的山峦,散发着阵阵青草和树木的芳香。
不过,前提是站在我旁边的那位先生不要再召唤奇怪的魔界生物了,我才能真的有心情去观看外面如画的景色·(玉哥果然是如假包换的魔王降世啊)·惨了惨了居然要三天都和玉哥在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叫我怎么面对他啊叫我的小心脏又怎么面对他啊(什么缓和神经衰弱的好地方,根本只是让我更紧张更精神错乱而已)·我僵硬着身体坐在和式桌子前,一动不敢动,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动。
只能感觉到旁边的玉哥走进来,粗暴地扔下行李,粗暴地用脚踹开内房门,粗暴地将行李里的毛巾和房间里的浴衣抽出来,甩在肩上,然后粗暴地吼道:“坐这么久飞机难受死了老子去洗个澡”然后走出房间,“嘭”地一声,纸门又被粗暴地关上了。
以上五分钟连呼吸都不敢换口气的我,终于松口气摊软了在踏踏米上,几乎死在这里了·才五分钟就这样,我实在不敢想象未来三天我要怎么和玉哥“单独”相处在一间房里啊·完了完了先给自己立好牌位吧,先烧两柱香供奉一下三天后的自己吧我短暂且苦痛的一生,就只剩下这三天了·就当我哭着转职做木工为自己雕刻牌位时,纸门突然被拉开了,我抬起头,看到大哥那张冰寒的面孔。
“岚,去泡温泉吧·”大哥已经换上了和式浴袍,站在我身后··“泡温泉”我都快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大哥点点头:“你刚才不是想说要和我去泡温泉吗一起去吧。”
我张大嘴巴合不拢·虽然我刚才想说得并不是一起去泡温泉,不过大哥那祥和体贴的目光还是渗入了我的心里(虽然在大部分人心里,那应该只是寒冷澈骨的目光吧)。
我马上点头答应,捧起浴袍跟在大哥后面·最让我欣喜地是,大哥说这间旅馆的露天温泉室是有大有小的,我们现在去的小汤只能两个人进去泡,这样我就不怕沁哥或者三哥四哥他们来骚扰了。
走廊上我们遇到了三哥四哥·他们一人捧着一大盆雪糕吃着,边跑还边追逐·如果不考虑他们的实际年龄(24岁了,还像小学生一样嬉闹),这样的场面是很漂亮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面孔穿着日式浴袍互相追逐玩闹从走廊跑过。
不过三哥接下来说出的话就彻底破坏了这份唯美画面:“啊小岚你和大哥去泡小温泉啊好啊在小温泉里做爱超好玩儿地,你一定要试试哦”·“噗”我又……不是喷鼻血,而是吐血(三哥四哥怎么这么了解呢他们才刚来到啊,难道他们以前就经常这样做那他们现在去小温泉也是去做……做做做……那个)·三哥四哥还体贴地()将其中一盒巧克力雪糕送了给我,拍拍我的手说什么“在温泉里吃雪糕特别好味,你要打起精神来哦”之类的。
我是不知道有多好味啦,不过你们两个吃的这盆雪糕也未免太大盆了一点儿吧(都快达到洗脸盆尺寸了),我只知道空腹吃下这一大盆雪糕绝对是会拉肚子的而在温泉里面拉肚子,其后果就是……·都怪三哥乱说话,搞得我换衣服时满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哥的身材又是那个一级棒啊,一脱下浴袍……“噗”这次真的是喷鼻血了·“岚,你不下来吗”·我傻笑:“等……稍微等会儿就下来……”现在还能拿纸巾塞住鼻孔勉强止血,万一下到水里岂不是穿梆了·好半天我才终于止住鼻血,下到温泉——哇噻果然是超级舒服啊而且和大哥一起又不用担心会被袭击(大哥是保护我的一方啊,大家还记得大哥订的家规吗),我总算可以彻底放松身体,享受一下温泉了而且巧克力雪糕真的很好吃·除了雪糕,大哥还叫了许多小菜和日本酒一起吃喝。
但大哥只让我喝低度数的梅酒,味道也好棒我吃着小点心和小菜,舒服到闭上眼睛,几乎要睡着了·(要真睡着,当然是会出人命的)·“岚”·好一会儿,我听到大哥的声音,张开眼睛,却见到大哥眼神里似乎有丝担忧:“岚,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什么话什么意思我要说什么话我现在……很舒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好像一直都不太开心,老是心不在焉的”·我顿时明白了,心里那个温暖啊,就像温泉一样涌出来——原来大哥看出来了,我最近的失常(不过连盐和洗衣粉都能弄错,还会有人看不出来吗)我心里一阵感动,眼泪就忍不住想往外冒。
吸吸鼻子,我眼湿湿地看向大哥,微笑道:“我没事……我……”·话还没说完,一滴眼泪就划落进了温泉里··“岚,”大哥又说:“有什么烦恼尽管告诉我,虽然我未必一定能帮你,但我一定会站在你那边的。
大哥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平时一个人揽下所有家务,什么事都帮大家设想周到,但自己有事就都藏心里·我虽然自称是你的长辈,但总忙于工作,也没真的帮你什么。
不过至少,岚,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大哥一定会听的·”·大哥的话,好温暖··比起这热热的温泉水,还是温暖我身心数百倍。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半躲在水里,偷偷望着大哥那张轮廓完美的面孔·大哥,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比起我那另外四个所谓的长辈,你实在已经是好太多太多了,多到我都想哭出来了。
(想哭应该只是觉得悲哀吧)·我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因为这真相实在是太尴尬太羞于启齿了·(我总不能告诉大哥,玉哥强吻了我并对大哥吃醋吧)可我也答应大哥,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地方需要大哥帮忙,我一定会开口的。
这次温泉泡得真是太有价值了,和大哥谈过后,我心情顿时多云转晴·不过我泡了没多久就开始头昏眼花了(估计是晕机后遗症)·于是我只好先起身,换上浴袍走了出来。
其实我也想问自己,我是爱大哥的吗·我喜欢大哥的温柔,我喜欢大哥不为人知的笑容,我喜欢大哥不会说出口的体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我帮助,我也喜欢大哥的手,和他哄我入睡的方式。
可,这是爱吗·我肯定自己绝对不是同性恋啊我是喜欢女生的(就是像雅素那么可爱的女生)我对男人当然是没有任何兴趣,乱伦更是敬谢不敏。
我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被哥哥们疼爱会发生贞操危机的弟弟·唯一好点儿的人就是大哥,但若我稍微露出一点儿妥协,我敢肯定,大哥也会很乐意把我细细品尝过从此尸骨无存。
难道因为只有大哥略为宽容对我,所以我才会对大哥有依赖感·我现在什么都分不清楚了·搞不好和他们相同血缘的我压根也是个彻头彻脑的变态,只是我还没醒悟到·但为什么在五个哥哥中,我只对大哥有特别的依赖与喜爱·我想,也许……也许是因为,大哥是唯一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人……·我一路思索着回到房间,站在房门口不断做着原地踏步的行为,始终不敢拉开纸门。
没错你们都猜对了虽然此刻我的心情是大为转好,但玉哥的心情可能未必就有改变,他大人是背着魔界黑暗气息行动的魔王,要面对他实在需要比较大的勇气(浦饭幽助啊,请赐我力量)·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最右边房间的纸门拉开了。
我看到一张美伦美奂天仙一样清秀脱俗的面孔:“降玉去泡温泉了还没回来,要不要过来我泡杯茶给你喝”·沁哥泡的茶,还是别喝比较安全。
不过我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小心脏,于是我走了进房间:“那我就打搅了·”房间里就沁哥一个人··我坐下来,看着开水倒进茶壶,看着壶里的茶水倒入杯子。
应该没什么古怪东西,好,喝吧·这么香浓美味的茶和这么美丽迷人的哥哥,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还是非常养眼非常身心舒畅的·沁哥也喝了一口茶,微笑着抬起头:“岚,泡温泉舒服吗喜欢这次出来玩儿吗”·不知道沁哥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我暂时答道:“喜欢。”
我当然没忘记这次旅行最要万分小心的人,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比魔王还恐怖三分的沁哥··沁哥又露出标准的蒙娜丽莎微笑:“那么,你要快点儿和降玉合好哦。”
什么·我惊讶地望着沁哥·沁哥却接着说:“你和降玉吵架了是吧本来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吵架,可情况似乎完全没有改善反而愈来愈严重了。
唉,降玉那孩子就是这样的,看起来牛高马大,其实孩子气地很,还要你迁就让让他·对不起啊,岚,其实庆祝会只是个借口,我早就策划好这次旅游,还把你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就是希望你们能早点儿合好。
你不会怪沁哥吧”·各位,虽然丢脸,但是我哭了,而且哭得是痛哭流涕,扑在沁哥怀里·我是什么人啊我太无耻了居然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以为沁哥是有阴谋想吃掉我的我我我我……才是最无耻的人我太对不起沁哥,对不起大哥了我自以为没人关心自己,其实大哥和沁哥早就发现了,所以才不约而同地分别来开解我连三哥四哥给我雪糕时也叫我打起精神来,他们肯定也是早感觉到了只有我这白痴还自以为是全世界最惨的人,一个人烦恼·我真是太丢人了我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我决定了——我要像个男人一样和玉哥合好我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我马上扑了出去,像视死如归的英雄一样。
怕什么打不了就被强暴了就算死我都不怕了,还怕强暴吗(但如果能不强暴还是不要强暴好,我怕痛)·不过,我要怎么跟玉哥开口呢·这个问题确实有巨大的难度,因为我根本搞不懂魔界来的移民者的思想方向(如果能明白,我还用得着这么痛苦吗)。
虽然话说得很豪迈,可实际该怎么做,我完全一片空白··不行啊,我可不能又退缩了……·我再次陷入思想挣扎中,忽然听到一种奇怪但似乎满熟悉地叫声。
“啊……地啊……哈哈……啊嗯……再深一点儿……好棒啊……啊啊……”·都市情缘·我吓得顿时跳了起来。
因为——很显然此刻是听到了我人生中第二次现场H三哥四哥不是在小温泉里面打马塞克打得激烈吗什么时候回到房间了而且这叫得也太大声了吧这里可都只是纸门啊在家里后院叫床就算了,反正也没其他人听到,可这里是旅馆啊到处都是客人,你们叫得这么欢,是怕没人听见吗 ·我僵在三哥四哥房门口,开门叫他们别那么大声也不是,不开门当作什么没听到也不是。
(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我还知道礼仪廉耻的)正在左右为难中,突然“嘭”一声巨响,只见我和玉哥的房间门被狠狠踹开,然后,我看到了盛怒中的魔王大人··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想到怎么和他合好呢,玉哥怎么就出现了(而且又是怒火中,我……我吓得腿软)·玉哥见到我立在走廊,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转回原目标,狠狠一脚踹向三哥四哥他们房间的门柱:“我操你们你们两个也太吵了吧早吵小心老子把你们都强奸了”(玉哥脚不痛吗那可是门柱啊)·巨吼过后,果然顿时一片寂静无声。
沉静了尴尬的五秒钟后,纸门被打开,三哥全裸着漂亮的身体趴在地上,后面是四哥抱着三哥的腰,两人还喘着气满头汗水,保持着某某运动中的姿势·拉开门的三哥看到玉哥和我,居然笑笑:“是不是想加入啊好啊,我们一起来玩。”
·玉哥脸上黑雾迅速聚集,可还没等他大人开口,四哥突然先喊道:“不行天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许碰”说完,四哥一手甩上门,里面又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与叫声,还有隐约听到的对话。
“谁……哈哈……谁让你邀请降玉的……岚也算了,但玉只做1号,难道你要你这漂亮的身体……被……被他上吗……”·“地……啊……不要停……我……我只是想大家……嗯啊哈……一起比较好玩嘛……啊啊啊”·“不行你……你是属于我……你一辈子都只能当我一个人的0号,你答应过我的,只做……只在我身下做受的……”·“啊哈哈……地……”·房间里的对话没结束,即使我和玉哥进了自己房间也依然能听到隔壁那激烈的运动声,甚至能感觉到那边渗透过来的淫糜气息。
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啊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这样搞法啊你们不但是同性恋,而且还是在乱伦呀,好歹也该遮掩一下吧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地喊得有多大声就多大声·我坐在房间的角落拼命流冷汗,玉哥则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背景音效是旁边房间两个双胞胎哥哥的某种激烈叫声,这场面太诡异了我刚才本来想合好的话全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本来也没想到要说什么)·现在呆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还是先找地方躲一下比较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哥身边)我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到拉门前,看到玉哥仍然背对着我立在窗前,才放下心,踏出走廊。
一脚踏在走廊木地板上,另一只脚正准备跟着迈出这房间——突然,一只大手伸到我眼前,压住我的嘴,然后那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朝后拉了进去我是整个人飞了进屋,重重地摔在踏踏米上。
背脊好痛可是我根本无暇分心去考虑背上的痛,因为,一双紫色的魔王眼瞳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我,那种眼神,不是在看弟弟,而是目标的猎物··玉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面孔离我如此近,他的鼻息喷在我面上,喉咙隐约发出底沉的喉音。
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在喘息着,似极力忍耐着什么··而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 ·我不敢呼吸,不敢动,不敢刺激这只频临爆发的野兽·除了感受他的躁怒,我什么都不敢做。
而他下半身那个硬硬顶着我的东西是什么,我也非常清楚··汗水从我额头一滴一滴淌下·好久,他盯了我好久,才冷笑着从喉间挤出沙哑的一句:“你趁老子发烧时占了老子的便宜,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吧”·我瞪大了双眼,叫不出半点儿声。
玉哥当时果然是看到了(这世界真的是有报应了啊)·不行,不敢说也要说,不然这次绝对会死定了·我张开口好半天,才勉强透出声弱的一句:“可……可我是玉哥的弟弟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要慢慢拉开与这只野兽之间的距离。
但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玉哥反而面色剧变:“什么弟弟突然大哥就说有了个弟弟,突然你就冒了出来,突然就跑到老子面前,还一幅天真的样子,笑啊笑啊搅得老子一头混乱,还没弄清楚呢又突然就发起脾气一会儿笑,一会儿怒,一会儿又哭起来,还要一边躲着老子一边又吃老子豆腐搞得老子莫名其妙总是想到你,连晚上睡觉都尽做些奇怪的梦,里面的对象全是你,弄得老子日夜难安”·尴尬地沉静,凝结了在这个房间里。
(千万别告诉我,玉哥说得那些奇怪的梦,是春梦啊)·旁边还有三哥四哥激烈的叫床声(他们究竟要做多久,要做多少次啊,累不累……),不过我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此刻我面前这个才是那最最可怕让人无法逃避也无法忽视的人。
俊美的面孔,冷酷的表情,迷幻的紫色隐形眼镜,以及,一双魔王才会有的眼睛··“我告诉你梦降岚——老子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弟弟看”·咬牙切齿蹦出的字眼,里面究竟搀杂了多少的矛盾与激烈,又是多深的感情才会露出如此无可奈何到自嘲的眼神。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子的表白,带着威胁与近乎仇恨的语气,将他自己的血肉咬碎撕裂,再吞回入自己喉中··强烈到让人窒息··我颤抖着,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害怕感在黑色气息中蔓延起来:“可是……我们……我们是血缘相同的兄弟啊”·他冷笑一声,唇脚似乎有磨破的血腥味,我却不知道他是为何而笑。
而明明是笑,那为什么……为什么……会让我觉得他……其实……很可怜呢·“老子不在乎这些,你也不会在乎的”他愤恨地,咬牙切齿地吼着:“因为你……因为你……你……喜欢大哥……”·看着眼前的这个用怒火压着我的哥哥,我忘记了逃避,忘记了合好,忘记了其他所有,甚至泛起一种渐渐远离现实的奇异错觉。
只是脑海里不自由主浮现地,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不分由说就将我吻得七荤八素的炙热,是帮他打耳洞时他死闭着眼睛恐惧看到血的窘相,是称赞我有画画天份时的认真,是为等我下班而像猫般倦缩在后巷的睡脸,是发烧时那殷红迷朦的眼神,是舞台上眩烂到刺眼的金色光芒。
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可是,为什么,玉哥,会喜欢我呢·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个如此爆躁的哥哥……不,是这个全宇宙第一爆躁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我了呢……·骗人骗人骗人骗人·我看着这个男人,他有清秀漂亮的面孔,却是最火爆易怒的性格。
他率直又单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喜欢一个人就将对方抢过来,不管对方是哥哥还是弟弟··他左耳耳骨上的两个纯银耳环,闪烁生辉··而那对耳洞,是属于我的。
第十四章·当我被玉哥压住时,我已经彻底想起不大哥的事了··不止大哥,连旁边三哥四哥的古怪呻吟都完全听不见,而沁哥希望的合好,也被我通通抛弃在脑后。
除了面前这个男人,我什么都无法思考,被他逼迫到无路可逃,忘记了挣扎,只能面对他,面对他惊人的气势与那样炙烈的爱情观··一头可怕的黑色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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