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家庭 by 候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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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家庭 by 候已(5)
·(此刻我的脑袋就像被苹果砸中般,顿时聪明地难以用人类的标准来测量,我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步入一个将改写人类命运的科学范畴了)·虽然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做爱可以长高(岂止没听过,简直根本就没关联的两件事),不过,也没听说过做爱不会长高啊说不定我就是这种体质呢毕竟这段时间除了和玉哥做过了一次以外,其他也没干过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儿了·这念头一窜起后,就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下来。
我已经无心吃烤肉了,满心焦急地等待回家时间·刚进玄关,我就发现玉哥今天的外出鞋已经回归祖国怀抱了我第一时间扑到玉哥房门口,兴奋冲冲打开门,正要狂喜得大喊,突然发现坐在桌子旁的玉哥戴着黑色眼镜头发零乱地顶着一张黑煞煞的恶鬼面孔回头瞪向我,那句“玉哥,我们来做爱吧”就硬哽塞在喉咙眼儿处,又咽回下去了。
“我操什~~~~么~~~~事~~~~”·我笑得面部筋脔,拼命擦额头上瀑布般的汗水:“没……没事儿……你在忙哦” ·“嗯,在写下回连载的剧情。”
他那神情哪里像在写连载剧情啊,简直像在写万恶的诅咒信··“那……您大人慢慢忙吧·”·我哆嗦着正想退出门外,玉哥突然一声巨吼:“我操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是”我吓得一挺直,脱口而出:“我本来是想说‘玉哥,我们来做爱吧,你做1号也可以’,不过……您大人工作繁忙日理万机身系大任还要维护宇宙的和平……这种小事怎好来劳烦您呢,反正我又不急……呵呵……呵呵……”我哭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玉哥工作时最恨别人打搅了,我还是赶快找个风水不错的位置挖个地洞把自己掩埋了省得累人吧·我哭泣着退后,腰间忽然被人抗了起来。
玉哥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霾,居然爽快地将我扔在那张软绵绵的黑色大床上,摘下黑色眼镜,邪恶的笑容又爬回上他的唇:“早说嘛你想怎么做”·这变化也太快了,我可怜的小脑袋实在跟不上这位魔王亲亲的速度,还结结巴巴地:“那……那玉哥你的剧情……”没等我说完,玉哥就狂吻上来,那炙热的温度,将我所有的思想都融化,什么都无法思考。
“就让他们那些人去等到死吧,老子才懒得管他们呢”·玉哥一手抚弄着我前面,一手滑到我后面,小心翼翼地缓慢尝试着,看来上次我的惊天大惨叫让他大人着实受惊不小。
“玉哥……如……”我喘着气,忍着下身的怪异感,提出了一个我自认为比较具有专业性的疑问:“如果大便多点,会不会松弛些比较没那么痛”·“大便……”·奇怪,玉哥怎么整个人僵硬了还倒在地上无力状他脑袋上怎么那么大一滴汗啊·“岚……”好半天玉哥才挂着满脑袋黑线趴回上床:“下次做爱的时候禁止你说话……”·难道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可我怎么想不起来)·玉哥最后还是没回答我的好奇宝宝疑惑,而是干脆连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切入到重点。
看来玉哥这次果然有备而战,我感觉上确实没上次那么痛了·不过,真的很像想大便的感觉啊……不行,如果说出来,玉哥肯定会再次抓狂·(我可不想变成人“兽”交或者人“初号机”交……)·玉哥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那张狂帅的面孔突然低下来,吻到了我胸口的突起,舌头滑动,简直那个高竿啊(真不知道他以前在哪里学来的这些技术)。
我又忍不住想模仿A片女优了,不行不能乱叫万一被其他人听到,我那个可就……·“岚,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和玉哥停止了活塞运动,不太甘愿得缓慢转动头部,果不其然看到沁哥那张漂亮幽雅的面孔蹲在床边用最纯真的微笑看着我们。
然后我们一起低下头,我想只有此刻,我和玉哥的念头绝对是一致的——有人可以帮忙将沁哥套进麻布袋直接扔出公海吗(虽然说没锁门是我们的错……)·沁哥用无辜的眼神来回在我和玉哥的脸上身上游移了N遍,然后用充满期望的语气开口:“可以一起3P吗”·当然不行·我还没回答呢,沁哥居然就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既然这样他干嘛还要询问啊)可我和玉哥眼下这姿势实在无法下床阻止这个火星人的所作所为(还没拔出来呢)更可怕的是,脱了衣服的沁哥那个身材漂亮到简直天神见到都要甘拜下风,即使明知道时候不对,我还是狂喷了一地的鼻血(大家原谅我吧,男人的本能啊)·结果变成了玉哥一边抱着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我,一边因为到了关键时刻无法发泄而变身为肉食性恐龙朝企图向我伸出魔爪的沁哥怒吼。
(我人生中的第二次H啊……你咋最后就变成杂技表演了呢……)·后来还是玉哥将我放在他大人的床上,小心得给我敷上毛巾·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玉哥蹲在床边像只尽忠的看护狗狗般守着我,低吼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我忍不住笑起来,可笑到后来,却有种不受控制的液体居然就这么爬上了我的面颊··都市情缘·“怎么了,岚哪里不舒服吗”·不。
不是的,玉哥··是因为,我觉得现在实在太幸福了,反而有些害怕··九个月前,当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我不仅一下子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保障。
那时的我,懦弱又无助,对妈妈的病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永远闭上眼睛··那时的我,即使没日没夜的打工,也攒不出读大学的钱··那时的我,就连在学校的日子,都是日复一日的被欺负与忽视。
我就像一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杂种野猫·只会仰望下雨的天空,无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也找不到一个爱我的人··未来,黑漆漆地连一顿的温饱都看不到。
可是大哥将这个瘦弱无助的我捡了回去,给了我一个新家,告诉我其实还有人会爱我·虽然总是吵吵闹闹,虽然他们都是些比外星人更古怪的家伙(汗,要不是大家长得太像我还真怀疑他们外星人伪装的),但正因为有大家,我才会连一点儿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九个月前的我绝对无法想象到,有一天,我居然能什么都拥有了:不管是温暖的家、亲人的陪伴,还是喜欢的绘画,大学的生活,学校的朋友··以及,一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到史无前例的超级魔王情人。
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卑微又胆小的我一再流血伤心,那么那么的喜欢我,将我当作全世界最贵重的宝物来守护、爱惜··如果得到了太多,太幸福了,会不会遭报应呢·——岚,如果有困难就直接跟我说,别把自己累坏了。
大哥,非常感谢你,虽然你的出场对白不是很多,可你永远是对我最温柔体贴的哥哥··可是对不起,因为现在太幸福,什么有了··所以,我根本想不到需要跟你倾诉的困难……··都是因为玉哥对大哥有奇怪的醋意,所以现在我每天上下学都不能坐大哥的车子,只能乘玉哥的机车陪他玩儿灵魂出窍的游戏。
(迟早有一天我的小魂出了去会再回不了家)·我实在弄不懂,为什么玉哥就偏偏对大哥有如此大的醋意呢(某人已彻底遗忘了最初就是因为被降玉发现他对大哥有意思才会引发后面一串事情)·难道就因为大哥是家里唯一一个比他高的人所以玉哥才嫉妒·好像又不太对,玉哥看来并不是像我这么介意身高问题的人……(只有我这个矮子才会记恨玉哥)·唉,脑袋里一片混乱,实在想不通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玉哥要留下来开学生会会议,所以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轻松回家了,不需要陪他大人玩不要命的超速过山车+警车追逐战。
我开心得甩着画桶和工具箱晃出学校(快走,万一玉哥提早开完会出来我就完蛋了),经过校门口时,发现校门口站了一个很斯文的女生,似乎在等人·我没理会,反正我这辈子的女生缘全都败在同人女和花痴女这些孽缘上了,这么正常的女生肯定和我没关系。
可我还没走出校门,就被那女生拉住了·而且她拉就拉吧,为什么要拽我的脚啊害我整个脑袋摔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都砸出一个坑来了我满头鲜血的转过身,用自认相当冷静的笑容看着她:“小姐,你干什么啊”(冷静,别抓狂了,别暴走了……别那么快变身初号机)·那个陌生女生居然还敢一脸无辜:“谁叫你装作没看见我。”
我擦干净满头鲜血,将这女生仔细观察了N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白色斯文短裙,朴素自然卷长发,一张斯文略有可爱的素颜,我翻遍了自己所有脑浆,十分确定我绝对没认识过一个这么正常的女人·那女生略为扁起嘴,有些委屈:“你……你怎么这样……我都是为了你才这样打扮的,小岚你反而取笑我”·耶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么看来她还真的认识我啊·我再次仔细端详了一番,还是想不起来我何时认识了一位如此普通朴素的人类女生(我认识的都是妖怪级别的)。
最后反而是她忍无可忍用想赏我一巴掌的气势大喊:“白痴小岚,我是小丽啦”·什么小丽·我瞪着眼前这个打扮简朴到没有任何饰物和化妆的女生瞪得几乎眼睛脱窗——你确实你说的是那个蕾丝裙、浓厚妆、唇彩嘴、缎带辫、满身男人供品的小丽吗(我是不是终于跑错动物园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难道……你终于也和我以前那样,变成超级穷人了”我无限同情得摸摸她的脑袋,顺便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发烧。
“才不是呢”小丽气得大叫:“还不是因为岚……你……你说的话”·“我说的话”这篇小说十多万字,作为主角的我说过的话简直多得不胜枚举啊,姑娘您指得是哪句·“小岚你不是说过,等我找到一个即使他被毁了容又穷得叮当响,买不起任何东西给我,也无法陪我去炫耀,可我还是能说出‘我爱你’时,我才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嘛”·哦那句啊,差点儿忘记了,翻翻前几章,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小岚,”小丽忽然踮起没穿高跟鞋的脚尖,抬头仰望我,用我从来没见过的认真眼神:“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大家都顺从我,无论我要买什么都买给我,只有小岚会拒绝我,也没买过一样东西给我。
可是我心里却一直想着小岚·我已经把所有其他男人送的东西都还给他们了,我想这一次可以发自内心得跟小岚说:我喜欢……”·“等等你不要乱说啊”我吓得忙捂住她的嘴,这丫头不会来真的吧“小丽,你搞错了,这也不是爱情你只是因为我是唯一不顺从你的人,所以才觉得我好像不太一样。
而且我之所以从来没买过东西给你,也只是因为我太穷了啊”、·小丽居然挣脱开我的手,嚷起来:“才不是我是真心喜欢小岚的虽然开始是因为小岚长得比较帅才接近你,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即使小岚又变回很穷还被毁容,我也会一直喜欢小岚的”·天啊她还喊这么大声这里可是校门口啊难道她不知道万一被什么认识玉哥的人听见传进玉哥耳里,搞不好今晚我家房子又会有提前报废的危险吗·“小丽……我……我很感谢你的厚爱,不过……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我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没想到小丽听到后比我还激动:“就是和哥哥乱伦搞同性恋嘛岚你又不是同性恋,你以前明明也是喜欢我的,趁现在恢复正常不是很好吗”·这个……当初曾经、或许、好像是有点儿……喜欢过你,就当是我年少无知,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好吗·“小丽,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玉哥,你放弃吧。”
我早说这女人比蛇还会缠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给面子相中了我,哭啊·“是吗”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老鼠逼急了也能变老虎,平时挺温驯的小丽居然不知道为什么恼怒了(难道她还真喜欢上我了):“我不信岚你没想过,你们这样是不正常的你们只是一时好玩儿而已,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不会有未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等你们不再年轻了,既无法结婚也无法生小孩,难道就一辈子过二人世界吗你们可以喜欢一辈子吗可别人的看法呢其他人对你们会有什么看法亲兄弟搞乱伦,你们敢跟人说吗你们爸妈把你们生下来,也不是要你们兄弟去搞乱伦的吧连后代都无法繁衍出来这种事根本就是违反人类本能和社会道德,违反了自然规律现在你们两个年轻又帅别人看起来还觉得养眼,以后等你们年纪大了,大家都只会鄙视你们而已”·“别说了……”·“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现在也老实告诉你岚,我只是稍微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你那个哥哥原来非常出名啊他在酒吧区和地下乐队里都是大红人,据说喜欢他的人超级多,他的朋友关系也很混乱只要是漂亮的男生,谁都可以……”·“我说别说了”·我狂吼了一大声,才发现小丽被我吓倒了。
可我掩不住心头的狂怒,掩不住急促的呼吸,掩不住我心虚的神态··握拳太紧的手掌,指甲已经陷入肉了,却是麻木的痛··这些事,不用你说,我全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小丽说得对,我并非一开始就是同性恋。
所以,我才会特别清楚被夹磨在中间的尴尬与矛盾··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转为了阴沉,又转为细雨飘零··当雨水打落在我脸上和身上时,我没有任何感觉。
原来,当心痛得要撕裂时,肉体的感觉已经彻底丧失··让我觉得悲哀的,是我并非因为小丽说的话才开始明白到这些现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却假装看不见听不到,遮挡住自己的视线与听觉,躲避在现实背后,宁愿沉沦在短暂的幸福满足感中。
因为,太幸福了··只要看到他不为人知的笑,只要他不会再露出独自离开旅馆时那样绝望的眼神,我就满足了··然而这并不是现在才点燃的毒,这是本来就潜藏在我们心底的魔,只是我妄想暂时遗忘它而已。
因为太幸福了,是会有报应的··不用你说··我早已领会··第二十八章·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当我踏进那个温暖的屋子时,身上已是彻心透骨的湿冷。
我麻木得洗了个澡,麻木得换了衣服,麻木得倒在床上不想做饭,却又无法入睡··对了,我该去做油画课的作业,不然,不够时间完成了··我失魂落魄得架好画架和工具,拿着油画刀,有一笔没一笔得乱涂着。
明知道心不在焉的作业肯定无法PASS,却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不行·忘了吧,忘了吧··这种事,即使想了也不会有结果的·不如当作没听过吧,全部忘了吧·——我只是稍微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你那个哥哥原来非常出名啊他在酒吧区和地下乐队里都是大红人,据说喜欢他的人超级多,他的朋友关系也很混乱只要是漂亮的男生,谁都可以……·可是,真的可以说忘就忘吗·不对,我要相信玉哥。
因为他说过,他发过誓的,他以后只会和我一个人做,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对他不再具有魅力他说他喜欢我的·用近乎暗示的方法,反复跟自己说。
然而,就像听见沁哥对玉哥毛手毛脚时的感觉一样,不,是那的数十倍……那样的难受感觉缠绕着我,几乎想呕吐般的恶心感爬满胃部··不你怎么能这样呢·连大哥摸摸我头发都不允许,却……·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蔓延到全身,无论我怎么画,小丽的每句话都会像带刺的荆棘般缠绕着我全身,到处都是刺骨的痛。
我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这注定被人鄙视的未来而悲伤,只是满腔的厌恶感无处发泄……·头好痛痛得快要裂开了·混蛋·“我操岚,你放学时在校门口和一个女生在说什么老子在学生会办公室都看见了”·谁玉哥吗·我缓缓地侧过头,才发现玉哥已经回来了。
他居然还不满地一脸黑沉盯着我,干什么啊你又要吃这些无聊的醋啦现在还没到会议结束的时间吧这家伙,肯定又是一发火就擅自提前跑回来了反正也没人能阻止火爆的你·都市情缘·好痛……头好痛……·“我跟谁说话和你没关系吧……难道你还想完全禁止我和任何人的接触吗”·玉哥显然很惊讶于我如此恶劣的口气。
确实,我从来没有这种态度跟他说话,可是——也并不代表我对他的每件事都要逆来顺受·不行头更痛了·“岚……你……怎么了”玉哥似乎想到什么,眉宇间的温度马上就改变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不耐烦的答道,根本没有看向身边的玉哥,只是胡乱得涂抹着颜料。
“可是……”·“烦死了不要每件事都管得我死死的,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不行好痛·头还是好痛胃部好像压了块石头般恶心想吐,手脚不听使唤,身体有些昏旋站不稳,却有种莫名的怒火一直在燃烧,烦得慌。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直不敢看玉哥的脸,眼前的画布有些模糊,分不清楚自己在画什么,只是像发脾气般粗暴地涂抹颜料··玉哥不解得看着我,看得我身体更热了,突然他一把将我拉进他怀里,一手扶在我无力的腰上,一手摸到我额头。
我勉强抬起头,终于看到他那张轮廓俊美的面孔上透露着恼怒与吃惊交错的神情:“该死岚……你在发烧是不是因为刚才下雨你该不会是淋着雨回来的吧”·“我说和你无关”我慌乱得推开他,奇怪,他说什么……发烧……·“别画了,快躺下来休息”·不对……她说得不是这些……而是……·——你们只是一时好玩儿而已,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不会有未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等你们不再年轻了,既无法结婚也无法生小孩,难道就一辈子过二人世界吗你们可以喜欢一辈子吗·“你怎么淋着雨回来了呢下雨可以叫我啊”·——你们爸妈把你们生下来,也不是要你们兄弟去搞乱伦的吧连后代都无法繁衍出来这种事根本就是违反人类本能和社会道德的,违反了自然规律·“算了,你还先先躺好,我去给你拿绵被和冰枕。”
——大家都只会鄙视你们而已·不·不要再说了·反正我早知道最后一定是这样就像被同学发现我和玉哥的关系时一样我早就知道,最后也只能如此。
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可是可是·——据说喜欢他的人超级多,他以前的朋友关系也很混乱只要是漂亮的男生,谁都可以……·我已经分不清缠绕脑海里的是那种社会伦理的束缚,还是对玉哥的吃醋。
如果是社会的伦理,那么在我承认自己喜欢玉哥的时候,就该已经认清这个事实了;如果是无聊的吃醋,那也是玉哥喜欢我之前的事,我根本没有吃醋的必要和理由·然而,即使明知道这些道理,心里那溃烂似的痛,却完全无法停止。
玉哥想抱我上床,却被我使尽力气挣脱开来·他那张漂亮完美的面孔露出不满,我知道他讨厌别人违逆他,非常讨厌··他是个霸道又自我中心的男人·可即使生气,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依然是吸引人的。
那是一张拥有魔力的面孔,即使明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会被他的五官和完美身材吸引沉迷··我喜欢这张脸··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嚣张,喜欢他一下子就变得不耐烦的脾气,喜欢他动不动就变身初号机或暴龙乱咆哮砸人,也喜欢他只会展露在我面前的稀少笑容,喜欢他蠢钝的安慰抚摸,喜欢他像只大狗般蹲在我床边,只为了赶走其他人,直到我醒来。
这些全部,都很喜欢··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可是,玉哥,原来只是喜欢,是不够的··我喘着气,脑袋有点儿昏旋,还是勉强让自己保持尽量清醒的站着。
伸手抚摸到他脸上,那么舒服的触觉,再到深深皱起的眉心,我轻轻抚摸着,企图想稍微减弱一点他的怒焰,却完全无用··我不知道三哥和四哥是以什么方式才能维持住这段背尽天伦的爱情,可是,我很抱歉。
我是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玉哥,我们分手吧·”·这样,也许对我对你都更好些……·“不要”玉哥居然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脸怒火:“为什么要分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了是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在校门口很亲热叫你的那个女人吧一定是她说了什么废话吧”(不亏了魔王,好厉害,居然认得出没化妆的小丽……我都没认出来的说)·玉哥已经咬牙切齿了,看来小丽还是别再出现比较好,我怕玉哥会活活撕了她。
“不关小丽的事,是……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反正我们才开始没多久,现在恢复会普通兄弟也好”·“好个头老子不允许”·我也恼火了:“为什么你说不允许就不允许,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想法吗”·“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干嘛分手”·“好我就说”我已经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以前我去酒吧找你的时候,每个人都告诉我你是一个没有操守的人我以为大家都只是说说而已,但其实你就是吧其实你本来就是谁都可以,只要对方长得好看一点儿就算不是我也可以玉哥你其实跟小丽是一样的,因为其他人都不拒绝你,所以你才觉得唯一会抵抗的我比较特别你根本没资格禁止我和大哥说话,因为真正过分的人其实是你”·玉哥愣住了。
也许他从来没想过我也会说这些话,也许他没想过我会知道这些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我几乎要呕吐出来··冰冷的空气僵持着,世界的寂静像吞噬着灵魂的无声野兽。
好久,玉哥才声弱地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岚……我不是跟你保证过我以后只会和你做吗……我以前确实比较乱来,但……”他看来有些无可奈何:“岚……你是在吃醋吗”·吃醋·我在吃醋·“跟你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要赶作业,你出去”我恼羞得拿起油画刀继续画,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怎么下笔。
“什么分手老子从来没答应过,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说的而且你正在发烧,还画什么作业……”·玉哥企图就这么硬将我送上床,可是只要他一碰到我,我脑海里就浮现出他也曾经这么碰过其他人的画面,而且还是那么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难以压抑的呕吐恶心感全涌上来,我甩开他:“别碰我”·反正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崇拜你,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轻易找到另一个漂亮的小男生·“啊……”·一声非常细小的喊叫,闯入我不太清醒的脑子。
我呆住,手中的油画刀刚才似乎有一种刮到了皮肤的……触感……·缓缓低下头,我看到油画刀上是一种比大红色颜料还鲜艳狰狞的红色液体,从刀面上流淌而下,凝聚在低垂的刀尖,形成一颗颗红色的水滴,再用坠落的方式没入地板。
玉哥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右手,虽然他没说出来,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那一刀有痛,满手的鲜血从手掌心拼命涌出来,我吓得脑袋中一片苍茫的空白··“玉哥玉哥”·我扔下油画刀,扑到他面前紧紧握住那血流不止的右手,然而无论我如何努力,血液还是蜂拥地持续着,不断。
就像内心的绝望一样,一但划破,就再也无法停止··记忆骤然飞到十一岁时,肥肥胖胖的爸爸突然倒下的那天,血,似乎也这么鲜艳欲绝·又像到了九个月前,站在病床旁,妈妈病容憔悴得那一秒。
吐出来的血色,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从来就没凝固过··后来,我叫了救护车··后来,我电话了大哥他们··“岚降玉怎么了”·大哥是在工作中匆忙赶来医院的,一见到我劈头就问。
我还没开口,随救护车一起来的沁哥就先回答了:“没什么事儿,只是不小心被刀子割伤了右手而已·”·大哥有些不相信:“但是岚在电话里哭着叫我赶快来,而且割伤右手用得着叫救护车吗”·“没办法。”
沁哥叹了口气,无奈得低下头:“降玉长得那么牛高马大,谁有本事将他抬上出租车啊·”·“抬上车”大哥更奇怪了。
咳咳,没办法,当时我一见到那么多血,当然吓得手足无措了,本能得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我最依赖的大哥·但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不得不叫救护车的理由是——玉哥一见到自己右手的血,就直接倒地上昏死过去了。
(实在太丢人,长得这么高大,却有恐血症……狂汗)·大哥这才稍微松口气,发现原来三哥四哥也在旁边·不过那两个人来了以后,除了不停往自己嘴里塞零食外,根本什么都没做过,就当他们透明算了。
(因为医院禁止喧哗,所以我塞了两大包薯片堵住他们的嘴)·看到医生从病房走出来,我和大哥马上围了上去:“医生,请问伤势严重吗”·不知为何,医生本能地离大哥远远退了一大步并向我靠近了一小步,才说:“伤者没什么事,虽然割到的伤口很深,但是已经包扎好了。
不需要住院,他醒了后,你们可以直接带他离开了·”·大哥终于恢复了完全平静,却又有了另一个疑惑:“他这么久还没醒来吗”·医生无辜得摇摇头:“不是啊,刚才给伤者上药的时候醒过来一次。
不过他一抬头看到自己的伤口,又马上再次陷入昏迷了·”·我翻翻白眼直接没语言了·玉哥,这么严肃伤感的时候,你居然还只顾着搞笑吗(再这样,小心把你从第二男主角宝座上踹下来了)·沁哥更是扁起嘴:“搞什么嘛,降玉这傻瓜,害我们白跑来医院一趟。
结果只是个在家里包扎就可以的小伤口而已·”·小伤口·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在胸口……·医生正要走开,却被我拉住:“医生,右手的神经有没有影响如果……以后还想绘画和弹吉它,应该没问题吧”·大家都望着我,可能他们完全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这两样东西对玉哥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医生抬头想了想:“日常生活肯定是没问题,不过绘画和吉它啊……那是要连续几个小时手都处于紧张状态吧,可能多少是会有点影响……”·混蛋·我究竟做了什么啊·脚步有些不稳,幸好大哥扶住了我:“岚,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啊”·“我没事·”我心不在焉得答道··可大哥还是摸了我的额头:“你在发烧。”
说完马上将我送到临时休息室:“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去帮降玉办理好手续,然后我先送你回家吧·”·“等等·”我忍不住拉着大哥的衣服,可是,好奇怪,我是想说什么呢·都市情缘·“岚。”
大哥蹲到我身边,用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我滚烫的额头:“你放心,降玉没事的·晚上我们就会一起回家,只是割伤而已,没问题的·”·不是的。
大哥,你不知道,我破坏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大哥走开了·在这个冷气过于强劲的医院休息室,到处都是让人想作呕的消毒药水味道·耐不住恶心感,我悄悄爬起身,走了出去,独自坐车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就像着了魔般,我走上玉哥的房间·那个漆黑阴暗的房间,曾经是我最害怕的地方,可是现在,这里却有很多我们的回忆··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梦境般,充满了荒诞的奇异与笑容。
我分不清楚哪些是现实,那些是做梦··也许,会来到这个家,本身就是我过于美好的幻想··因为那时候的我,实在太渴望家人了··就像身处于最无助绝望的黑暗,却突然被他们带到了明媚温暖的世界里,每天,都是做梦般快乐。
可是,我却亲手把这个梦撕破了··我回到自己房间,简单得收拾行李,衣柜里有许多沁哥给我买的新衣服,还有三哥四哥送我的一大堆护肤品,存折里有大哥给我的零用钱。
我小心地收拾好全部,然后将存折放在桌面,走了出去··刚走到大厅时,怀里的手机却响了,我轻轻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大哥焦急的声音:“岚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叫你在休息室里休息吗”·“对不起,大哥。”
我轻轻说着,胸口里是有异常的疼痛··可我知道,就像那时候发现到自己喜欢上玉哥一样,这是种无可救药的病··没人能解救··“岚,不用道歉了。
你快回来,我现在送你回家·”·“谢谢你,大哥,可我想暂时自己一个人想想·”·电话另一边是沉默,好一会儿,才听到大哥低沉的声音:“‘暂时’是多久”·我深吸口气:“你曾经跟我说过,我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我现在觉得,我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这个家,我还是离开比较好·”·“胡说”我第一次听到大哥那么激动:“谁说你不适合了你本来就属于这个家你在哪里……你……岚,你该不会现在就在家里吧我不准你离开我以大哥的身份命令你不准走降玉也不会允许你走的我现在马上开车回来,你给我乖乖留在家里面等我回来,听到没有”·眼角,有种和胸口一样痛的东西,缓慢滑落下来。
可是,对不起,大哥,我无法遵照你的话··“大哥,你还记得我有天晚上没回家过夜那次吗第二天回来时玉哥脸上、身上不是很多伤口吗其实那次也为了救我,他一个人和四个流氓打架。
从认识了我以后,玉哥就总是为了我而受伤,被我伤害着·我总是说着过分的话,总是……自私地只为自己着想,不断得伤害着他……”·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可是不行,如果现在就哭出来的话,我会心软的··“没有那回事”电话那边传来发动汽车子的声音:“降玉喜欢你,是他自己要为你做这些的,这次也只是个意外而已,他根本不会介意的”·“可是我介意啊”我对着手机哭喊:“我说了很过分的话非常过分的话……没认识我以前,玉哥他根本不用受任何束缚,他是一个那么酷的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试过伤心难过。
可都是因为我出现了,他才会受伤害,才会受伤、流血,就连他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也是因为我才会被破坏现在连他最喜欢的东西都可能会失去……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对我那么好……我自己以为来到这个家,找到了我失去的幸福。
可是,却害得玉哥变得不幸起来……”·“可是,你喜欢降玉吧你喜欢他不想离开他吧”·“对,我喜欢玉哥就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他……所以,我比谁都不愿意看到他不幸,我希望他永远都那么优秀、自由,无拘无束的都是因为我出现了,只要我消失了,他就可以恢复以前那样了”·“岚……”大哥似乎更焦急了:“如果你就这么离开,我,沁,天和地……我们所有人都会难过的,这样也没关系吗以后我们都吃不到你做的菜,没有你帮我们打扫,我们这帮懒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生活”·“大哥,谢谢你。
可是对不起,我连今天的晚饭都没做,也没买菜……”·“傻孩子”大哥居然吼起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不做菜不打扫也没关系,这些事根本不重要但你给我留下来,哪里也不准去这里是你的家,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大哥,请你帮我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你就当作我从来没回到过这个家吧……”手机响起提示鸣音,没办法,任何事情都是有限时的,无论是谈话,还是幸福··可是,我舍不得啊··“大哥,手机没电,我要挂了。”
“不许挂岚……”·没等大哥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关了机·然后很快,我听到家里的固定电话响起了铃声。
我没理会,低下头,将手机放在大厅的桌子上··这部手机,也是玉哥给我的第一样东西··走到家门口,打开大门,我回头又看了一次,这个五层楼的高级别墅,我九个月来的家。
对不起,大哥·你是最好的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我这边,就和我心目中最理想完美的哥哥一样,爱护我,照顾我,体贴我,包容我,虽然我没有说过,但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对不起,沁哥·谢谢你给我准备那么漂亮的房间,以及你陪我买的衣服·虽然你总是满肚子坏心肠,可在我心里,其实一直偷偷把你当做妈妈一样来看待。
对不起,三哥四哥·尽管你们总是吵吵闹闹对我动手动脚,可我知道你们是想把快乐传染给我·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我一直很想变成像你们那样单纯容易快乐,永远永远都是笑着,永远永远都没有忧愁。
我慢慢收起目光,抱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家门·外面天色已开始变黑,当这个沉重的木门合上时,我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可这九个月,真的是一场很美很美的梦。
美到无拟伦比··我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移步朝小区门口走去··对不起,玉哥··虽然你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可我,却是这世上对你伤害最深的人。
第二十九章·那是一颗黑色的种子,一开始就埋藏了在我们之间··虽然想用挂着“幸福”名字的笑容来掩盖住内心的差异,但终究,它还是会生根发芽,成长。
直到,一切无法再伪装··我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没有操守的玉哥的错··因为他本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和沁哥他们一起。
他们本来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有好的食物送到嘴边,没有不吃的理由·(虽然我实在想不透亲生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把他们几兄弟教育成那样)·而且事情都是发生在我来到之前,所以我其实没有任何资格去责备玉哥。
可是,除去了害玉哥受伤这点外,我也绝不承认自己的话有错··虽然发了玉哥脾气,但都是我心里的实话··这是一对一的恋爱,我不喜欢他随便去碰其他人,也不喜欢其他人碰他。
一想到这点,厌恶感就会从内心最深处蔓延出来,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听说一般人的恋爱交往,本来就会有些小吵小闹,才会甜蜜,才能持续下去··可是这场“我们开始交往后的第一次吵架”,却没有让我有任何所谓的甜蜜感。
只有满腔的伤痛和眼泪,压得我几乎呼吸不了··我想,也许真正错的是,我回到这个家的决定··我不该回来的,在大哥给我选择机会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即使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但我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生活,成长,环境,世界观,都太不一样了··对玉哥他们来说,同性恋也好,乱伦也好,甚至没操守也好,根本都是无所谓的小事··也许,玉哥会对我的气恼非常意外,甚至觉得纯粹是无理取闹。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总有不尽人意之处··虽然玉哥从来没说,可我知道,他喜欢绘画,他喜欢吉他··当我看到那张被挂在学校走廊的得奖油画时,我就已经明白了。
虽然他是那么暴躁没耐性的人··可是,他却画了满满整画布的向阳花··灿烂到会让人掉眼泪··我喜欢他的画,也喜欢他站在台上拿着金色吉他的模样,虽然很嚣张,却是最耀眼的。
我喜欢他··所以,我也只能这样··我怕,我好怕……·如果我再留下来,会不会,又伤害他更多·会不会最后,连他更重要的东西都夺走了……··当暮色降临入这片天空时,我来到小丽家楼下。
“小岚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小丽显然对我的突然来访很意外,她慌张地捂住自己的脸:“等等,你先别看我……我……我现在没打扮,也没洗脸……样子很难看……哎呀我穿得也是家里的睡衣……等等,我先去换衣服补个妆……”·我拉住她的手:“傻瓜,等你化了那张浓妆脸后,我才看不到你的样子呢。”
“是吗”小丽还有些不太相信,只敢拿下一只手:“小岚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啊,什么事你先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不用了,我在这里说就行了·”我深吸口气,看着她那张清纯的素颜:“我只是想跟你道歉·”·“道歉”·我垂下视线:“其实,这段时间我对你的态度都很差,仔细想想,小丽你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是我却总拿以前的印象想当然地厌恶你,每次见面都赶你走,是我不对·我很抱歉·”我低下头··“这……没关系啊,你不需要专门为这个来道歉。”
小丽的脸色有些红,有些羞怯··“还有就是——很抱歉·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可我还是喜欢玉哥,所以我不能和你再次交往·”·“小岚……其实我才该道歉,白天我一时气过头,说了很过分的话。
其实……可能我也是嫉妒吧,小岚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哥哥,却不喜欢我,我只是吃醋而已·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深的喜欢我,虽然他们愿意买很贵的东西给我,可是却都没有小岚那么执着的感情。”
小丽的表情看来有些寂寞··也许经过了这一次,以后她会比较清楚所谓的爱情跟交往,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现在比较值得上帝老儿担心的人,应该是我。
因为我根本——无处可去·此刻是十二月底的晚上七点半,寒风袭袭,肚子饿得咕咕惨叫,我居然还胆敢耍酷将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零用钱存折甩在桌面上,现在根本身无分文。
怎么办呢连今晚在哪里过夜都没着落·算了,反正穷人我当惯了先去捡两个包子当晚餐,再到公园找个纸皮箱睡一夜再说·我立马改变中央根据地,来到了快餐店后面的巷子埋伏着。
好歹我也是在快餐店混吃混喝过一段日子的,对于人类浪费食物的本性我比饮食部长还清楚·为了不被快餐店的人发现,我采用隐蔽的高级动物拟态法,彻底COS了一回垃圾桶,就等着倒垃圾的小朋友们打开盖子将食物扔进来了。
都市情缘·我满心期待得窝在垃圾桶里面等待着我的“晚餐”,不知道会有什么呢猪扒还是炸鸡虽然被倒掉的菜色通常都是这间餐厅最烂的食物,但已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我根本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呢,服务员小朋友们,快来倒“晚餐”吧·我等啊等,等到口水溢满垃圾筒险些将自己溺死时,终于一道光线射进黑暗的垃圾桶·来了来了,倒垃圾的神啊,我已经饿疯了·我像待哺的小鸟般张大嘴巴,可面前出现得并不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而是一个贞子再生一样披头散发导致连两只眼睛都看不出究竟长左还是长右的年轻少女,一手提起垃圾桶盖,一手拿着防狼电枪:“打劫。”
哪儿来的野丫头白白欺骗了我的感情,还以为是“晚餐”来了呢·我略为恼怒得一手抢回她手里的垃圾桶盖,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盖上盖子,继续等待服务生小朋友外送来的丰盛晚餐。
三秒钟后,垃圾筒盖子再次被打开··“打劫·”·醉心于COSPLAY事业并且非常敬业化身为贞子的少女再次挥了挥手中的防狼电枪,火花在两根金属体中间闪烁着,以证明其主人并非装腔作势的无电体。
我愣愣地稍微保持了一会儿蹲藏在垃圾桶中的姿势,然后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呢,居然能看到不少星星,真漂亮啊,可惜我对星座全无了解,否则还可以猜猜看究竟有什么星座的说。
·我再次低下头,当看到面前那个一百年没洗过脑袋长发比糖醋汁还粘稠的贞子时,轻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过于迟钝的小脑袋终于切换了档速··什……什么·打劫·“打劫。”
第三次重复对白的贞子,虽然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也能从语气中明显感觉到她不耐的怒火·我缩在垃圾桶中,用史上最无辜可怜的眼神望向那个近在咫尺闪烁着电光的防狼电枪,颤抖着回答:“我……我……我没有钱啊……” ·贞子略为低下头,简单扫视过我后,非常和善()地改变了初衷:“那么,劫色。”
“非……非常感谢您的厚爱与……看得起在下……这个……身体……不……不过……”我其实是真的企图向这位首个意图强奸我的女性表达一下我崇高的谢意与感动,天知道我在渡过了十八年只有男性想强暴的岁月后,没想到终于有那么一位像圣母玛莉亚般伟大温柔慈祥的女性告诉我还是有女人愿意强暴我了。
我真想跳起来撒撒欢以示我的得意忘形,可那把释放了美丽闪光的电枪显然并不认为现在是允许我撒欢的时候··神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会遇到这种事·(如果有个全宇宙最倒霉主角排行榜,我一定可以轻松卫冕冠军宝座)·而且更重要是——为什么她会知道我躲在这个垃圾桶里这真是千古之迷(难道我的“一级小受”电波不知不觉间已经强烈到隔着垃圾桶都能感受到)·“劫色,快出来。”
贞子毫无疑问是文学系出身的,说话有够精炼扼要,说不定她和大哥还是对绝配·不对,我怎么又走神了,这种危难时刻一定要自救啊再不会有上次那么好运玉哥来救我这回事了·于是当贞子用黑森森八百年没洗过的脑袋靠近我并企图扒下我衣服外套的时候,我发出惊天动地好像被人恐龙强奸般的大惨叫,头也不回得冲了出巷子。
恐惧于非人类少女的追击,我根本不敢回头,一路冲过了九条街,发现身后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人时,我才停下来拼命给我那不值钱的小肺补充氧气··太可怕了我是不是饿得出现幻觉了·即使曾经在强暴犯根据地般的家庭中生活过,但险些被贞子强暴的经历还是给我非常震撼的恐惧感。
然而当我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恐怖经历时,我却再次发出宣扬人类语言智慧的惊天大喊叫··我的行李~~~·我的行李没拿而且我的外套也被那恐怖的女生扒走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比身无分文更惨了而且我还没吃晚饭所谓饥寒交迫也许就是为我此刻而创造的词(或者说“走投无路”也可以)·以前再穷,好歹还有屋子住吧,现在居然在大寒冷的十二月底穿着单衣喝西北风不过西北风也满好喝的,不知道能不能顶肚子饿,呵呵,我怎么好像又看到河对面的爸爸妈妈再向我招手了妈妈还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排骨在诱惑我,好香啊·不行清醒点儿万一吃了那个世界的食物就回不来了·狠命抽了自己几巴掌,我又再次步上觅食的遥远路途。
如果可以顺便找到包吃住的打工,那就更好了,但被上帝老儿呼悠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太指望它了··就在我于街上来回徘徊痛苦觅食时,偶然遇到了另外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子。
当我看到这小子背着一大包袱包括了什么电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烧烤名牌衣服以及附属金色信用卡时,我终于明白到,离家出走也该跟得上潮流啊(我已经彻底落伍了)那少年一边刷着金卡走进五星级酒店,一边非常同情地塞了两个肉包子给我,并无限感概地叫我自己多保重,然后洒着泪走进电梯去他的总统套房。
至少总算是填饱了肚皮,总统套房而已,我也有啊我跑去公园准备为自己的纯天然“总统套房”做就寝准备,却被另一个露宿流浪汉叫住了。
他说这里是四袋弟子休息室,然后飞起一脚就送我免费坐了一次敞蓬飞机··天桥下面是三袋弟子的赌博场,路边长椅是六袋长老的按摸椅,商场门口是七袋长老的高级工作区,每个人见到我都只会送我出去当流星,我居然连当流浪汉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赶明儿我去缝制八十个口袋,吓死你们这些要饭的。
我的人生果然就是典型的悲剧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窝到一个施工工地的旁边,可这里那么空旷好冷啊,这大楼才起到钢筋架而已,水泥都没铺上,真纯粹南北朝向有够扯风的。
唉,不管了,窝着睡会儿先吧,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被人赶走··临睡着前,我发现那工地里一个带着安全帽的西装大叔看了我一眼·看什么(难道因为我长得太帅)我实在太累了,没理会那人,很快就被周同学拉去性骚扰了。
我就这么倦成一团睡着,奇怪得是梦里也逃脱不了沁哥他们的变态骚扰·就在梦中的沁哥露出淫笑按倒我时,而我奋力抵抗,一边为他的身材而狂喷鼻血一边几乎要败在他淫威之下时,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拉住。
谁在拽我这什么世界啊,我都被人抢夺一空,甚至露宿街头了,连顿好觉都不让睡睡吗有王法没有(这跟王法其实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因为起床气随口嚷嚷而已)·我迷糊得睁开眼睛,当看到面前是什么时候,顿时彻底被惊醒——刚才那个西装大叔怎么拉着我的手臂不会抓我去警察局吧不对,比这个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不会又是一个被吸引来的中年变态吧(鉴于我身边的正常人种实在比臭氧还稀薄)·这个看来三十多岁的大叔,长得特别高壮雄伟,几乎有两米身高(比大哥还高啊),而且力气大得惊人,我怎么都无法挣脱他拉着我的手。
完蛋了我脑袋上的“我是小受”电波啊,你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吗(我恨自己的长像,迟早有一天要将自己打到毁容)·我还在挣扎着呢(根据我过往不堪回首的经验,接下来肯定要发生惨痛无比的事情,不要啊~~~~天上的妈妈我还是过河去找你好了),这大叔忽然另一只手伸到了我额头上,却反而被吓得叫起来:“你发烧了”·发……烧……·对啊,我好像是发烧了。
不过我只是发烧,温度就那么高了一点点而已,并不代表就熟透了可以直接端盘子上给你吃了,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可我连一句话都没喊出来呢,就被这个西装挺挺的彪形大汗绑架上车了。
救命啊绑架啊非礼啊强奸啊·我恨这个世界难道我的身边尽是强奸魔人吗 ·这人不理会我一路想跳车逃命的举动,将我绑架到一栋豪华住宅楼上。
只见他一脚踹开门,然后直接让我屁股着地进了屋子··“我……我没有钱的……”我躲到墙脚颤抖着哭泣,可回头一想,不对,这人绑架我可能不是要钱,而是:“我……我告诉你,我是……同性恋,有爱滋病,花柳,SARS……劝你……也别打我身体的主意……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哎呀……惨……铲铜的……”糟糕,都是平时没有说谎的经验,连恐吓一下人都会咬到自己舌头,呸,痛死了(哪像沁哥,那舌头都会360度打转的)·不行我这种试验小白鼠式的威胁根本没有用,还是趁那家伙翻箱倒柜不知道找什么的时候(难道是找SM工具暴寒),赶快摸把防身刀吧他要是硬来……我……我也只能跟他拼了——不是杀了他(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身形与力气上的遥远差距),而是我自尽算了我要为了玉哥守身(爸妈,我马上过来了,你们煮好红豆汤等我啊还有,汤里少放糖,现在高糖容易致病,记住啊玉哥,咱们来生见了……)·就在我好不容易瞄到茶几上有把水果刀,正准备洒泪飞扑过去时,却被人轻松一提,扔在了沙发上。
(晚了一步不会连死都不允许)·“这是退烧药,这是水一次两颗”·那奇怪大叔手里拿的居然是退烧药和水杯不是吧(SM工具呢藏哪里去了别以为我这么好骗,也不看看我在什么环境下存活下来的)·我不敢接药,疑惑得抬起头,却听到那个大叔居然比我还疑惑:“你一个人提着这么大包行李去哪里降玉呢怎么你发烧了他还放你一个人出来而且你干嘛睡在工地上”·我吓得跳起来:“你认识玉哥”·这大叔没有回答,反而目光落在我的行李上,忽然笑得奸诈:“喂,我记得你是降玉的弟弟吧你那包行李是干什么难道——你是离,家,出,走”·惨了~~~~~·我怎么这么倒霉,连离开家都会遇到认识玉哥的人(肯定马上就会被通知玉哥,然后被魔界小鬼浩浩荡荡拖回去……)·“等等,求求你别告诉玉哥我……我不打算回去……不对,我是不能回去……而且……”天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那混乱的解释被一阵门铃铃声打断,大叔起身打开了门。
一个年轻男人笑着走进来:“嗨,小希希,我来接你去酒吧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嗯,怎么有个男生在……等等,这不是上次玉的那个什么弟弟吗为什么他会在你家”·拜托,能不能请你们不要惊讶到下巴都直线坠落地板·因为现在最想惊讶的人是我啊这……这人……白衬衣金丝眼镜……这不是上次见过那个玉哥乐队里的妖怪妆之一吗(虽然他现在没化妆)他怎么会来这里·我感觉自己此刻脑袋十分的混乱。
不过我还是本能的握起旁边桌上那把水果刀,我可没有忘记,上次就是这个家伙在酒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淌着口水险些强暴了我·“安静点儿,罗。”
大叔平静得合上门·(这关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心惊胆颤啊)“我刚才在工地下班时见到他蹲在路边,还正在发烧,就把他带回来了·不过呢……他似乎和降玉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现在正在离家出走状态。”
“离家出走”那金框眼镜男人叫得仿佛听见处女怀孕:“最近每次排练的时候,玉总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就会忽然自己‘嘿嘿’冷笑两声,弄得我们个个都毛骨耸然。
我还以为是因为他和弟弟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呢,怎么会突然又离家出走了呢”·都市情缘·“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问他·我要先换衣服了。”
说完大叔就跑回房间关上门了·留下那危险眼镜男人对着门口嚎叫了半天没人反应,忽然一侧头看向我,然后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得(我顿时全身一寒),下一秒就扑到了我面前:“喂,小子,你能不能……(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我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拜托你别再袭击我了)就是,能不能……”·“当然不能”·“能不能劝玉将新歌的DEMO改回巴洛式风格一点……”·咦·什么新歌的DEMO巴洛式风格·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那金框眼镜男人就已经痛哭着倒在沙发上拼命拿自己的脑袋和墙壁亲密接触:“天啊我就知道不行为什么玉就这么固执啊,改一改就能有唱片公司肯花大钱买版权了,他为什么死不同意啊……”·我愣住。
原来……那个……不是要袭击我啊……早说嘛……害我刚才又吓得险些直奔进爸爸妈妈们的怀抱里了(要真奔进去当然就回不来了)。
不过看到他血流满面那么痛苦的样子,我那微小的良心又有了一点点忏悔了(真的只是一点点)·我忙拉住他(再撞就撞进阎罗殿里了):“对不起,你不要这么激动,那个……虽然风格不能变,可只要歌好听,也许……也会有其他唱片公司的人愿意买呢……”虽然音乐方面的事我不太了解,不过听说最近地府人口住房问题比较难解决,还是不要再增加他们的烦恼比较好。
没想到这泪人儿转过头一看到我居然眼泪就停了,不但泪停了,嘴脚还开始泛起一种比较淫荡的笑容(这种笑容我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多到我现在一见到就掉头想跑):“小朋友,谢谢你的安慰。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对玉哪里不满意,不过呢,也许我可以安慰你……”·不要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就被人压住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是男人呢(谁啊,帮个忙来顺手砍死我好吗这种人生根本不值得留恋,我已经受够了)·我正犹豫着是吞金还是刎剑死比较好呢,忽然我身上这家伙就悬空浮起来了,几乎是本能,我顿时想回起来和上次一样的场面,脱口而出:“玉哥……”·不对,我再想什么呢·玉哥又怎么会在这里……·“喂……你这家伙,趁人家不在的时候想做什么啊讨厌~~~你怎么可以碰玉亲亲~~~~~的东西,回头小心他来咬你哦~~~~”·我正想向为我解围的大叔道谢,可当我抬起头后,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为自己不是一个瞎子而难过·那是一个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但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绝对无法忘记的熟悉熊状物体,在过分壮硕的肌肉身材外面,是一件水蓝色的纺纱吊带超短裙,肩膀处还围了一件超小型号根本连他半个脖子都围不住的绒毛小披肩。
而对面我“激烈热情”的注视,大叔则回给我一个娇俏的小飞吻:“讨厌~~~~看得眼睛都转不开了吗可是不行啦~~~~就算你这么深情看着人家,人家也是属于玉甜心的~~~~~人家是不会轻易移情别恋的哦不过,如果你实在太喜欢人家了,人家就送你个小香吻吧~~~不能太贪心哦~~~”·(上帝,我向您深切忏悔我现在承认你大人的品位确实是异常独特且让我望尘莫及的了,那你看方便否将这么一件非人类级别的“高级品”收回去一下呢再留在人间可能会造成非常惨痛的伤亡数字啊·“你……你居然是那个熊阿姨”如果此刻有把尺子,我真想量一下自己的嘴巴最大直径,估计已经是鳄鱼级别的新世界记录了。
没想到熊大叔……不对,是熊阿姨,顿时黑沉下面孔笑道:“你说谁是熊阿姨……”·哇,大家见过暴走中的黑熊没有没见过这里就有一头,快来看啊晚了可能就要直接被送回去动物园了·熊阿姨不满得冷哼了一声,将肩膀上的高贵小披肩又拢了拢(怎么最近这么多让我有怀孕感的“女人”……呕),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小薄饼:“我和罗现在要下酒吧去,你呀,将这个放微波炉热一下吃了,然后把药吃掉赶快睡,那边有客房啦~~~~~乖孩子记得早点儿睡觉,不然发烧不会好哦”·说完他转身就和要那眼镜男出去了,我赶忙拉住他:“等等……”·没等我说出口,他就先挡住我的嘴:“不用说了~~~~人家是不知道你和玉亲亲在玩什么游戏啦,不过既然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人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啦~~~~毕竟太多事的女人是不会受欢迎的嘛。
反正人家只是捡了一只发烧的小猫回家,其他的事一概不知道……还有,罗你也是,不许告诉玉甜心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快些吃东西睡吧哎呀,人家果然是好女人啊~~~~呵呵~~1”·我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了屋子,总算松了口气。
(更重要的时,我的小胃终于不用再有抽搐的感觉了)·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这分明就是诈骗嘛这熊阿姨简直就是有双重人格……不行,以后回忆他一定要记得打上马赛克,否则我迟早会活活吐死)·我是顶着两只被吓到脱窗的金鱼眼麻木得吃下了薄饼,又往惊吓过大而合不上的嘴巴里麻木得灌下了药和水,然后卷缩进被子里。
虽然只有沙发和单床被子,不过比起露宿街头,实在是好太多了·(重点是,我连露宿街头的资格都没有)·然而在这温暖的被褥中,我却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玉哥,想得几乎要发疯了。
玉哥的手怎样了·他知道我擅自离开家里,会暴跳如雷吗·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唯己独尊的人,从来不会问问别人的想法,从来不会去配合其他人的步调,他决定了的事,就必须如此,没有任何反驳的可能性。
可是,他就适合这样··为了我这么一只小野猫打得头破血流,实在太难看了;为了我这么一个瘦小的男生而背负受伤的表情,太不适合他了;为了我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而和相处了二十年的大哥反目,也太不智了。
所以,还是我消失吧··你是高高在上的魔王大人,我只是贫民区里没依没靠的流浪猫,你霸道、贵气、张狂,那么帅那么耀眼,我希望你永远都保持那么美丽超凡的样子,而不是纾尊降贵的落魄与一而再的受伤。
我喜欢你··所以,再见了·(不对,我们不会再见了,应该是永别了,阿门)·因为,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再次见到你,你这个恐怖的黑暗魔王会用怎样的黑色怒焰如何将我奸杀了。
(我估计今晚家里的状况也很凄楚,没准我今天回头时候看到的就是屋子的临终一眼了——那栋漂亮的小房子马上就要敌不过魔界的力量而变成尘土回归大自然了)·第三十章·我就这么留了在熊阿姨家里。
原本执意让我第二天退烧后就滚蛋的熊阿姨,在吃了我为他做的早餐后,居然像初恋的小女生般羞涩地咬着手帕求我留下来·(拜托,我给他吃的火腿和鸡蛋应该没过期吧又不是搀了迷幻药)·但代价是,要负责帮他煮三餐和打扫卫生。
这点儿小代价对我来说实在比被人强暴还简单,简直是驾轻就熟了家里五层高的小别墅我都可以一个人打扫干净,更别提这小公寓了··幸好这段时间快考试了,学校也没有什么课程要上。
我轻轻松松一个白天就将屋子卫生整理好,晚餐为了贿赂熊阿姨,还特别煮了他爱吃的东西,就等他晚上下班回来了·不过没想到这个恐怖的非人类动物白天的正职居然是建筑师,让这样级别的动物来负责盖政府大楼,我看这国家八成也快要毁灭了。
嗯,主菜似乎差不多熟了,打开锅盖,好香啊尝尝味道……不错,炖得刚刚好……·我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提着勺子,正在试毒呢,忽然整个屋子一阵剧烈的地震式摇晃,吓得我本能地忙扶住炉台。
发生什么事了这似曾相似的地震感觉难道是……不对玉哥不可能会来这里吧,熊阿姨不是答应了不会告诉玉哥吗那么难道是……·带有规律性的震动源随着一下一下脚步声越靠近越强烈,终于巨型孔龙来到了屋门口,没有了取钥匙的开门声,只听到一声巨响,一头黑熊和一只戴金框眼镜的狐狸凶神恶煞地出现在门口……呸,是熊阿姨和金框眼镜男一起破门而入:“小朋友……你……滚出来……”·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我就用最漂亮的职业笑容将手中的锅子递了上去:“回来了今天的晚餐是你早上说喜欢吃的豆腐炖鸡,来尝尝吧”·“炖鸡”几乎是本能地,熊阿姨那双野兽般黑色的眼睛绽放出星星的光芒,紧跟着伸手就抓起一块鸡腿:“嗯嗯……这肉好嫩啊……不错……嗯……好吃……香啊……嗯嗯……等等(扔开啃得一干二净的鸡骨头)我不是回来吃豆腐炖鸡的小朋友,你给我滚过来” ·我就想被老鹰抓住的小鸡般,轻而易举就被熊阿姨整个抗了起来,而且他还非常小心地先把我手里的锅子放下,才粗暴地夹起我:“你现在马上——给我混回降玉家里去”·什么·我被吓倒了:“你……你不是答应可以让我留下来的吗”天啊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非人类物种所说的承诺·“不是我不想留你,而是……我的神呀你怎么把我的屋子变成这个样子这是地板吗这分明是如假包换的镜子啊”·奇怪,他为什么一脸惊讶地到趴到地板上仔细端详又冲进屋子里尖叫起来我不就给他刷了地板洗了陈年衣服擦了厨房厕所磨掉了一些家具表面灰尘整理了一下屋子了杂乱无章的东西摆放顺便插了几朵小花添加了几处绿色植物想熏陶一下野生动物的情操嘛,也没太大变化吧,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家那几个外星球来的哥哥,就算我将他们房间摆设换了个方向或改变了地球引力,他们也不会发现的)·“我不回去”我拿出董先生炸碉堡的气势喊道:“我说了不会回去的”·没想到熊阿姨和眼镜狐狸居然好像听到了世界末日的确切日期般悲壮的表情:“不行你一定要回去”·结果反而是我被他们的恐怖气势压倒了:“为……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赶我走……”·在逆光的表情中,我只看到他们两人的眼睛不悦而同地闪烁过一阵阴霾的寒光:“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活生生会走动的屠宰杀人刀……”·“屠……屠宰杀人刀”我可以怀疑他们所形容的那个是玉哥吗·“太可怕了”眼镜狐狸倒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脑袋上的冷汗不要钱般拼命挥洒:“我今天刚到酒吧,就看到一团黑暗的东西在蠕动,你知道吗——那根本不是人类,是一个背着黑暗魔焰的大魔头天啊我为什么要去白痴到叫他啊,当他回过头用那阴毒冰冷的目光射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应该在刚出生时就叫妈妈顺手将我掐死……”·看到眼镜狐狸如喷泉般挥洒着眼泪的场面,我已经无言以对了,还好心地抽了张地毯给他擦眼泪顺便开导开导他不要随便跳楼若非跳不可也选个离我远一点的楼房之类的,可我还没开导完呢,就被熊阿姨面色黑沉地拉了过去:“你马上回家,降玉见不到你简直已经脱离正常人类标准了虽然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不对他是不是妖怪我们不管问题是我们还想活到八十岁,不能现在就让地球毁灭了你马上收拾行李,我把你送回去”·都市情缘·开玩笑·我现在怎么能回去啊·我吓得忙挣扎:“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否则玉哥会死的”·“会死”显然他们两个对这个冷笑话的水平非常哧之以鼻,估计在他们的世界观中,就算宇宙会毁灭玉哥也是永生不灭的极品小强。
我拿出生平最严肃认真的神情望着他们,然后深吸口气,一个个字地问道:“你们听说过,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吗”·……·一只苍蝇,哼着“嗡嗡嗡嗡”的“蜡笔小新”主题曲从沉默中的我们三人身边飞过,哎呀,我打,我再打,嘿,小样,还怕我治不了你现在知道不该与我为敌了吧·咳咳,回到正题。
熊阿姨石化了好半天才破殻而出,用担忧的神色摸了摸我额头:“不愧是降玉的弟弟,果然不是正常人类的水平……”还非常配合气氛地摇了摇头,气得我恼怒大喊:“我是说真的”·“让我来告诉你们吧这是藏在我命运背后的故事,我从没告诉过给其他人知道”我将他们两人拉到餐桌旁坐下,顺便将做好的饭菜都端上桌,盛了三碗饭,开始了我的悲惨故事:“事情开始于十八年前。
话说有这么一对幸福快乐的夫妻,丈夫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也算有点儿小钱,妻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也不漂亮,但待人非常热情和善,在公司做内部管理·除了妻子因为早年生过重病无法生育外,这对年轻夫妇真的是十分幸福。
然而,一切就从他们在机场捡到一个被弃的男孩开始步向毁灭·之后,那丈夫无论和任何公司合作或者开发什么项目,均会大亏特亏,不过七年时间,就走到了破产之路,更因打击过大生下一场大病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那妻子只好带着捡回来的孩子一直过着清贫日子,可终于也逃脱不了命运,在男孩十七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了癌症,终于也在重病中逝世了·”·雷公这老头还挺给面子的,虽然晴空万里还是配合场面在窗外闪烁了几道寒光和闷响,映照出我阴森无比的表情。
嗯,今天的炖鸡确实满香得,先啃两块,还有土豆饼,好吃再添碗饭·给自己盛上满满地第二碗饭后,我又坐下来,继续诉说这小孩子听到会吓到哭泣的恐怖故事:“无依无靠的十七岁少年在母亲去世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收养回来的孩子,而后回到了亲生父母的家中。
但他的亲生父母也早在一年前就死于食物中毒·少年跟五个哥哥一起住,虽然这五个哥哥就像来自五个不同星球的妖怪一样厉害,但少年还是摆脱不掉他的噩运·自从他来了以后,就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尤其是喜欢上少年的倒霉五哥,从少年来了后不是被扇巴掌就是发高烧,还为了救少年被打得头破血流险些死掉,后来更差点儿连家里的屋子都被毁了,连本来家庭关系和睦的亲兄弟都搞到反目成仇,现在更被这少年一刀毁了他的才华和美好前程……”·我冷笑着露出ET外星人般的黑暗表情:“这就是传说中遇人杀人遇神杀神的‘天煞孤星’,只要靠近我的人都会极度倒霉最后惨死……哪怕是妖怪或者初号机也不例外……”·感觉到面前的熊阿姨和眼镜狐狸在闪电中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后,我满意地收起表情。
呼,一辈子没这么正经过,真累人,还是继续吃饭吧,饿死我了·坐我对面的两只动物用看怪物般的眼神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终于开口:“那……今天见到降玉右手包着绷带……”·“哦,拉个啊”我一边往嘴里塞着鸡翅,一边含糊说着:“拉个是喔不早心用偶画刀割地,医生捉不会尸人,不过可能会硬讲以后灰画和烂吉他啦”·熊阿姨和眼镜狐狸听到后居然更吓得集体后跃一大步:“你是哪个星球来的居然敢对那个降玉行凶是那个人见人怕鬼见鬼哭的降玉啊”·“喔都捉喔系不早心的啦”·“不小心也要看看不小心的对象啊那个是可以‘不小心’的家伙吗你是想毁灭这个宇宙啊”·奇怪他们这时候倒是顶有默契啊不愧同是野生动物体系的,果然血统上还是比较靠近·“那么说,”熊阿姨虽然垂下了头,却没有松开手里的碗,当然,也完全没停下往熊嘴里塞食的动作:“你是因为怕……怕伤害降玉更多,所以才离开他的”·怕伤害他·我慢慢放下饭碗:“我也不知道。
也许我确实是怕留在他身边,他会和其他曾在我身边的人一样,受到更多的伤害……又也许,我只是在害怕·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同世界、不同环境下长大的。
如果我一开始没被人遗漏在机场,如果我和哥哥们都是一样在这个家里长大,也许……我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变成一个对同性恋和操守并不在乎的男生我不知道……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也许’,时间无法倒回,我也并不是后悔被人收养,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满脑子都是玉哥,无法停歇。
虽然,我以前很固执很倔强··但我确实是喜欢你的,很喜欢你··“只是,我渐渐了解到,无论多喜欢,无论存储了多少快乐,终究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改变的。
事实上我也不希望他改变,我喜欢他就是他的样子·可能只是我和他……终究是不适合吧……”·明明没有喝酒,我却有些醉了··趴在餐桌上,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痛苦和思念蔓延,却很舒服。
因为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会在脑海里出现··从一开始,我就没给他太来过什么快乐,他总是太霸道了,而我总是太胆怯·这是一场单方向的循环跑,不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终点。
或许我只是太累了··我好想念大哥他们,我不在家,他们有好好订餐吃饭吗天气好有晒被子吗有记得请人来打扫家里的卫生吗没有我阻止,沁哥会露出奸笑将送上门的不幸年轻人吃得骨肉不剩吗没有我管着,三哥四哥又会没节制得乱吃零食却忘记刷牙吗大哥又会不会查阅资料到深夜忘记睡觉呢·这是一场梦游般经历的仙境,无论遇到的有多美好,终究还是会有梦醒的一天。
无论我多爱大家,可不是在这个家长大的我始终还是无法完全融入他们··玉哥,现在的你,又在做什么呢·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总怒火冲天地对伤口的恢复不好。
可是,我也知道,这次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了··我说了太过分的话,做了太过分的事,最后,甚至还想逃离你··你是一个凡事都会往前冲、绝不为人低头的人,你一定觉得我这样很不可理喻。
但是,这就是我的做法··就像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你那些无操守的事情一样,这就是我们之间无可避免的思想差距··什么同性恋,什么乱伦,只要够坚强,都可以面对,·但,只有心,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玉哥,为什么你总是用怒火与霸道来证明你的强悍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真正的坚强,并不是你所认为的这样……·我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呼响,后来还是熊阿姨将我抱到了沙发上,还为我盖好被子。
所幸地是,熊阿姨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将我赶出去,依然迷恋我做的饭菜,只是他此后严禁我靠近他一米范围内,以免我的“天煞孤星”威力波及到他,影响了他交男朋友的魅力。
(不过我觉得以他如此伟岸的长相,交不到男朋友,绝对不会因为是我的缘故……我的“孤星”威力见到了他都要吓得退避三舍)·熊阿姨不但不再赶我回去,当他知道我的绘画工具都留在家里时,还很爽快地给我钱去买新的作业材料,让我可以补上欠缺的油画作业。
不过代价就是不仅打扫他的住宅,还要白天没营业时免费给他打扫整间酒吧的卫生(混蛋那可是间有四百五十平方的“小”酒吧啊)。
上午打扫完卫生后,下午我就开始在熊阿姨家里赶作业·当我刚开始涂抹颜料时,突然门铃响了··谁·如果是熊阿姨,肯定会直接开门进来的。
眼镜狐狸倒是会按门铃,但如果我没记错,他是会计师公务员吧,白天应该在上班(难道逃狱了)·那是谁呢·我不敢冒然开门,万一打开门外面一个活脱脱的魔王大人,我就直接毫不犹豫地泪奔进爸爸妈妈们的怀抱算了。
可那门铃不停地刺激着我的耳膜,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情况下,电话响了··“小可爱呀~~~~~有件事要你帮忙,今晚进货的商家送少了青菜来,我怕晚上的菜不够,你和我侄女一起去买些送过来酒吧好吗我已经让她先过去找你了,她对这些非常熟悉,就是怕她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你和她一起去吧。”
原来门外那个是熊阿姨的侄女啊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拉开门栓,深呼吸一口气·没事的,熊阿姨的侄女不就是个缩小版的小熊姑娘嘛没事的再怎么可怕至少也是个女人,没事的,应该不会强暴我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已经提早神经衰弱了)·我友善得打开了门,并露出完美的七颗牙齿笑容,但只保持了0.03秒后我再次关上了门,并且在门后面开始了哭泣。
·神啊,那不是可爱的熊少女··那是,一见难忘的——贞子·“开门。”
等等冷静点儿为什么贞子会追到这里来为什么她会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她不停地按门铃为什么……不行啊我都说要冷静了·“我说,开门。”
略为不耐的平静语气又传过来了,不行别说你贞子来了不会开门,就是黑崎一护带着御庭十三番所有队长来,我也坚定不移地绝对不会开门·外面稍微安静了一会儿,正当我以为贞子终于知难而退时,忽然又飘来一句:“算了,那我自己去买菜。”
买菜·“难道……你就是熊阿姨的侄女”我吓得连忙打开门。
贞子没说话,由于她如此飘逸动人不同常的美丽发型,我也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知道时间是在我痛苦的尴尬汗水中流逝而过,最后她转过身:“走吧·”·我只好跟在她后面。
当然,我也知道拖着个摔落地板上的下巴走路是很没礼貌,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正常来说熊的侄女当然也是可爱的小熊,谁能想到他们是超越物种变化的亲戚··贞子果然很熟悉批发菜色的途径,直接就找到几家大菜商,跟他们买了各种大批的青菜。
我是不懂得讨价还价的美术系学生,只能做提菜的劳命小工,顺便在与贞子的近距离接触中锻炼一下胆量·(幸好平日有大哥帮忙做多方面培训)·贞子提起最后一份捆好的生菜:“走。”
(大哥,我真的帮你物色到一个有够棒的未婚妻啊,你有没有兴趣从BL界转入双性恋的层次我怕错过就没有了)·看到贞子双手提着比她那瘦弱体型大NNNNN……倍的青菜时,我再次为人类的无限潜能而感叹一番,然后无可奈何地快步跟上去,顺手将她右手上那一大捆东西提过来。
贞子显然很惊讶:“你做什么”·我苦笑着换了个比较好提的姿势:“虽然你看来起来拿得很轻松,又是熊阿姨的侄女,我该相信你的实力,不过……咳咳,毕竟你是女生我是男生啊。”
天啊这堆树叶真的好重啊,死熊阿姨,叫人做免费劳工也不给打车钱,居然叫我们坐公车去,生意那么好还这么抠门,小心有天被钱拌到在地板上毁容而死(不过再怎么毁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连着诅咒了好几句,迟钝的我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我回过头,见到贞子居然还站在原地·有没搞错,这堆树叶重死了,她还在这里COS电灯柱妨碍地球正常运转··都市情缘·“你刚才,”她忽然开口:“说我是女生”·我愣住,完全无法衔接上她那句话的下文意思。
她本来就是女生嘛,叫女生是女生不是很正常吗虽然她曾经打劫过我,又意图强暴我,不过我也不会因为她做过这些事就把一个女生叫成熊姑娘的……(对了,她是不是该先把从我这里打劫走的衣服和行李还给我啊尽管是我惊吓过度主动“落”下的……)·等等,难道……·根据她如此惊讶的语气为证,难道我又口无遮拦犯下了阶级错误——她其实是男的·虽然她长得非常瘦小,穿得又是女生的衣服,不过她那头乌黑亮丽美伦没奂的秀丽长发将她的容貌遮挡彻底,我又怎么知道那底下不是一张胜过天仙的如花呢(主要是根据我以往被意图强暴的经验所得,只有男人会想强暴我,哭)·“那个……对不起啊,贞子……呸,不对……是,是是……”·“贞子”贞子走近我,抬起她那颗为别人造成严重心理压力的脑袋:“你刚才叫我什么”·“没有……是我不对对不起你饶了我吧”妈妈呀,我真是说多错多啊在那个强烈视觉压力之下,我恨不得能扔掉手上那些累赘的树叶,立即跪下来恳求贞子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已经天煞孤星缠身,够命苦了,再取我小命也太不人道……不对,是太不鬼道了吧·“嘻……”·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好像在极度惊恐中,听到那团黑漆漆的长发下面传来一个微弱的笑声·“不是贞子,”我还没弄明白呢,就听到她又说:“我叫苏子。”
苏……苏子(和贞子这名字好象也没什么实质区别嘛)·“快走吧·舅舅肯定已经等急了……”·没事我没有被勾魂没有心脏麻痹而死(贞子转性了吗)·当她从我身边走过时,不可思议地,我居然在那一头厚重吓的人长发中,闻到一种淡淡的自然芳香,从发丝蔓延到发根。
“谢谢你,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女生·”·我反而惊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你本来就是女生啊……”呸呸,难道她还真的是如花·“是啊。”
苏子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可是他们都把我当妖怪看待,只要见我到走过来就会吓得四处窜逃,有什么不好的事都推给我·”·(拜托,那是你的独家造型太恐怖了好吗)·“我真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女生,甚至还因此而照顾我,你是个好男生。”
我感觉到贞子此刻的心情似乎大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鼓起勇气:“你……你你你上次……为什么要打劫我”·“啊,那次是因为我被喜欢的人甩了,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很久了,他却用厌恶的口气大声骂我是‘怪物’和‘神经病’。
也许是自暴自弃吧,所以我想就去做些不正常的事给你们这些人看看·我在街上就已经注意到你了,当时我想,如果我长得能有那个人那么好看,也许就不会被人抛弃了。
所以忍不住跟在你后面,拿你做第一个倒霉蛋了·”·苏子这么说着时,我明明依然是只能看到她厚厚的长发遮挡住脸,可奇怪地是,我仿佛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非常可爱非常可爱的女生表情··我忍不住开口:“那是他没有眼光而已我觉得你很可爱,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女生”·不可思议,我好像看到她面色微红地在对我微笑。
“男生照顾女生是天经地义的·”·“嗯·”她顺从地应道··“不要以为我看起来比较瘦就弱不禁风,我好歹也是男生。”
(从来没有说过这么MAN的话,太爽了)·“我没有这么想过·”·“你不要走在我左边,到我右边来走”·“嗯为什么”·“因为左边是车道,你在那边走我会不安心”·苏子没有再回答,而是听话地来到我右边,然而我却觉得她是在笑的,因为我脸很烫,可能跟烧熟的野猪差不多。
第一次意图强暴我的女生苏子,幸好她并不是真的贞子·而且真正的妖怪绝不是她这样的,因为我就认识不少妖怪,而且很不幸恰巧跟他们同血缘··当我们到达酒吧时,熊阿姨以最最最温柔和蔼贤惠大方热情慷慨激动怀春不遇……的笑容迎接了我们:“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正好人手不够呢,你们来顶替一下侍应生吧放心,我会把兼职的费用给回你们的”·让我感到异常奇怪地是,酒吧里面怎么全都是男人别说女人了,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啊难道今晚是某某寺庙还俗者大聚会吗·“不是啦,今晚是我们酒吧的‘蔷薇圣诞之夜——寻觅刚猛的另一半’特别集会啦,来的当然全都是男的啦~~~”·不是吧·BL男大集合宴会·“对不起,我赶着回家去喂奶,先走一步了”·0.003秒后我已经飞驰冲到了酒吧门口,没想到有熊比我更快,刷地就轻易揪起了我的后衣领,而我这迟钝户居然在空中双脚飞驰了老半天才发现早和我家小地板被隔离了。
“熊阿姨……不,美丽的阿姨……不对,是美丽非凡的神仙姐姐,求求您高抬贵手吧你知道我长着这么张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我是小受’强烈无抵抗光波的小脸,你要我留在这里,岂不是将我活活送入狼潭虎穴般嘛姐姐给条活路走吧最多我发誓以后不再吃熊掌了”·我抱着熊阿姨的熊臂(本来想抱腿的,但对现在这悬空姿势来说实在太高难度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着黑社会人吃人的可怕地狱,声泪俱佳,完全是超实力的发挥啊,喜儿见到都要叫声我“师傅”:“求求您了我不能留在这里啊英雄,您形象光辉高大,深入民心,群策群力,一个顶八个,有您在,还需要这无能又弱小的我来帮忙吗这简直是开玩笑,是对您的天大侮辱。
放心,我人虽不在,可我精神时刻永存,会一直在您身边帮助您的·”·“那把之前跟我借的买颜料啊画架啊画布啊笔啊水啊的钱通通还来·”·“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越是艰苦困难的环境越是能磨练人的意志,感谢您多方面援助又借地方给我住宿,我决定今晚无条件帮您做一晚侍应生请问更衣室在哪里小的我马上投入无产阶级革命,为****事业而奋斗。”
我就这么摆着极度献媚的嘴脸爬进了男更衣室,然后为自己的无耻狠狠和墙壁亲密接触了一把·天上的妈妈呀,你帮我培养出来的穷人根性迟早有天要毁了我·不行,这么活活走出去,简直就一端着锅子的小红帽·“你还没好吗”·苏子换得倒快,一会儿就来敲男更衣室的门了,我隔着门问:“你能帮我把店里的方巾拿来吗”·“再借个墨镜”·“弄个大帽子,形状无所谓”·“……还有手套……”·当我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我相信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更心理变态的酒吧侍应了。
方巾遮住嘴鼻(永恒的经典强盗造型),大墨镜遮挡住眼睛和半张脸(大晚上昏暗酒吧里还戴墨镜,而且是粘了HELLO KITTY贴纸的儿童墨镜),脑袋上晃悠着个挡水帽(因为找不到帽子,苏子也不知道在哪个垃圾捅里捡了个洗头时隔开头发和脸的挡水帽),穿着衬衫背心的侍应生装。
多完美的变装啊这下别说玉哥了,就算再怎么饥不择食的BL男见了我都要退避三舍,并且狂飙冷汗生怕我冲上去强暴了他(若不是怕被警察叔叔误认为银行抢劫犯拖走,我还想在脑袋上套个丝袜的说,那才是变装的最高境界,无人能敌呀)·不理会熊阿姨怒吼着骂我影响他店子的光辉形象,我就这么开始送酒的工作。
(不过有他这么个老板在,这店子形象再光辉也就鬼火的亮度)·苏子可能平日就有偶尔帮忙,对于做侍应生的工作非常熟悉,每次客人叫加酒就顶着贞子脑袋极度靠近对方,轻声询问:“再加点儿吧再加点儿吧再加点儿吧……”十足贞子上身,任何客人在这一招之下都会异常爽快得大喊要加十打啤酒,只求她快点儿离开。
也有喊不及的客人就只能口吐白沫子等救护车驾到了··真不愧是苏子,层次就是不一样,哪像我还要借助辅助工具啊,要不是我头发不够长还想偷师一把的说唉,算了,没有那个天份素质还是别考虑那么多,反正我现在这身打扮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逃了。
(或者我来试试召唤大哥上身好了,效果可能更震撼)·不过同性恋聚会就是不一样,才刚过了十一点,那些找到伴的人已经相继开始拥吻了,完全不理睬我在旁边加酒的行为,只顾着自己在座位上拼命狂吻。
天啊这画面对我这个才刚失足跌入BL的男孩来说实在太刺激了该不会……该不会玉哥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吧·奇怪,我怎么又想到玉哥了·自从离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本能地想到玉哥。
我就像一个无法完全独立的孩子般,明知道他已经不在身边了,却无可避免得依然想依赖他,也想照顾他担心他··没事的··刚开始都是这样的,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了。
只要过一段时间……·真的,就能忘记吗·“发什么呆啊有客人在叫你了”·熊阿姨当头就赏了我一记非常昂贵美味的熊掌,我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弧线便朝客人……不是跑过去,而是直接飞了过去。
不过,脑袋上那直冒血柱的位置真的不用理它吗(不会就此一命呜乎了吧)·“欢迎光临,请问要来些什么酒呢”真恨自己的穷人根性,马上就摆出一幅热情的职业笑容·“你看,所有人都盯着你呢……”·什么所有人都盯着我不会吧,我墨镜掉了吗方巾掉了吗水帽掉了……不对,这客人似乎不是在和我说话,他是在和他身边那个男生说话吧。
呼,吓死我了(这位客人,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会出人命的)·不过那个男生似乎真的年纪很小啊,虽然背对着我,可光看背影就觉得应该未满十八岁吧,而且在外套下面还穿着高中制服。
怎么能带未成年人来酒吧尤其是这种变态BL男聚合的豺狼之夜:“先生,很抱歉,我们这里禁止带未成年人进来·”·“哦”那男人转过头:“是他自己请我带他来的啊对吧,裴不是你说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性向才求我带你来的吗这里确实是最适合确认的地方”·什么·我看着那个略瘦的背影,似乎微微在颤抖着。
他没有说话,反而是那个男的伸手挑了挑他下巴:“从我们一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了,毕竟高中生制服在这里可是很诱人的要不,干脆就让我帮你来证明一下,何必便宜了那些不认识的人……”·没等那个家伙说完,我就提起旁边桌上一瓶空啤酒瓶狠狠砸了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
在男人的惊叫声中,我拉起那男生的手,穿过其他客人,一路跑到酒吧后面的通道口·刚才那一举果然引起骚动了,惨了,熊阿姨啊,希望在您“宽广”的身材中也有着“宽广”的胸怀度量,不要再增加我的欠款了·“你……你干嘛将我拉过来……你是谁啊”这里光线太昏暗,我都看不到他的脸,不过这声音果然是裴·都市情缘·糟糕忘记了我这身“优质”的变装了,我忙取下墨镜和口巾:“我啦我是岚啊”·“岚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裴更惊讶了。
“我才要问你呢一个高中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全是豺狼虎豹,你是想被他们活活生吃了啊”·虽然我没什么资格教训他,不过我好歹还是比他年纪大的,防暴抗暴经验是也是无比丰富的这孩子不乖乖留在家里写作业,跑到这里来引火上身 ·裴没有回答我,当酒吧的旋转灯光终于转入这黑暗空间的刹那,我看到他脸上的惊恐和眼泪。
事情似乎出乎我意料,我将他拉到酒吧一个昏暗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不顾熊阿姨的反对强抢了一杯苏打水,将杯子递了给不停掉泪的裴,好半天他才稍微冷静下来··“对不起,岚,你骂得对,我做了一件很不智的事情。
如果不是刚好碰到你,我真不知道之后会遇到什么事·”他握着那杯苏打水的手抖得很厉害,不断转着杯子,却没有喝:“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好害怕……”·“岚,”他抬起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喜欢上男人”·什……什什什什什么……·喜欢男人……我……我我我我……难道裴知道了……我和玉哥的……·幸好酒吧光线昏暗,裴才没看到我那涨红了的白痴表情。
他低着头,一直盯着手里的杯子:“我以前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和自己全无关系,和班上的男同学也都是普通的朋友,从没有过任何异常的念头·虽然我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但也从没排斥过女生。
但是……但是只有他只有对他,我怎么样都无法正常地去看待,我好像被他吸了魂一样,整天想着他,想到不得了”·“他”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裴说得是……·“你一定觉得我很变态吧很不可理喻吧”裴又激动起来:“可我没办法不想他从九岁时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一直忘不了发生那件事后他就离开学校也搬家了,是我想方设法找了很多人才终于要到他搬家后的地址虽然我嘴里说要道歉,但我知道其实我只是想见他,好想再见到他,想得快发疯了从那天之后,尽管很清楚不该这么做,可我还是鬼使神差般每天跑到你们家楼下去看即使只是看看……只要看到他房间的窗户也……也是好的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可怕,我一定是个疯子,一个变态的同性恋,一个偏执狂我好害怕这样的自己”·眼泪,顺着裴光滑的面颊划落下来,滴入那杯没喝过的苏打水中,溅起几颗小水珠,趴在杯壁上。
“裴……”·“刚才带我来的那个人是我叔叔工作上的朋友,当我知道他是同性恋后我就知道机会来了·这种的东西根本无法在平日的学校或家里得以验证,他说得没错,是我拜托他带我来了可当我看到这里的人后,我又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我还是觉得好恶心……我……我本来是想,在这里找个人试一次……只要一次……这样我也会厌恶上这个肮脏又变态的自己,只要变得脏了……我就没资格再去看他,我也许就可以彻底死心了……”·沛一直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似乎想捏碎它般的紧,却止不住全身的颤抖。
“裴,”我轻声说:“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变态,无论他是男还是女·”·“不,我就是变态·”黑暗中,他似乎冷笑了一声,却异常的悲伤:“我现在还清楚记得,九岁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坐在我家房间里,微笑着递了一个糖果给我,叫我快些长大,那时的我就看呆了,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裴,可怜的孩子,你要是知道埋藏在他那美丽外表下的那句话意思是“你太小了吃不了,快点长大才能吃”,你不气得活活吐血而亡才怪为了让你能活到八十岁,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
“也许孩子时不太清楚,可我并不是完全不明白爸爸他们在做什么·自从在大学遇到他后,爸爸就开始不正常了,也常和妈妈吵架,后来更分居离婚,甚至因此还把爸爸送进了监牢,爸爸最后更为此死了虽然知道不是他的错,但在潜意识里,我是十分恨他的尽管爸爸做了这样的事,可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非常慈祥的普通父亲。
如果他没有出现,如果他没有出现……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婚,我也不需要被寄养在其他亲戚家,还被人一直嘲弄是罪犯的小孩可事隔八年再见到他时,我发现他依然还是和八年前一样漂亮吸引人。
那时候我居然冒出一个很无情的念头——我觉得家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爸爸死了也无所谓我一直被人鄙视也无所谓只要他……只要能再见到他……”·裴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噗哧噗哧不断滴落,他缩在沙发里,像个无助的孩子般不停哭泣。
——这不能怪我,是你长得太美丽了,是你的错·我以前也以为,你的美是一种纯净无瑕的美丽,可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是魔性的美丽·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你也在不断诱惑人走入犯罪,这就是你的魔性。
“我一定是个彻底的变态以前我觉得爸爸做的事非常可耻也非常变态,现在才知道,最变态的人是我自己我居然像个一疯子般不断在他家附近徘徊,就为了偶然能在窗口看到他一眼。
我居然满脑子都想着他,想到除了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吸引住我注意的地步不过是九岁时他和我说了那么一句话,我居然就疯狂到了这种地步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甚至是憎恶,他那么美丽高贵的人根本不是我能触摸的,可即使明知道如此,我还是想见他,不断地想。
我有时候拿着刀,甚至会涌上一刀杀了这个肮脏的自己的念头……·他一直哭着,拼命喘着气,缩在那个角落里··也许这样的话,他已经压抑很久了。
从我遇到他的那天下午……不,是从他九岁开始,这八年来的单恋,没有人知道的单恋……·他才十七岁,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可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居然埋藏了那么深的感情,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我以为所谓年轻人的谈恋爱,不过是像游戏般,就像对小丽一样,只是单纯的异性吸引与好奇,或者像我和玉哥那样,日久了,总会发现对身边的一个人,有着不仅仅是兄弟与朋友的感觉。
第一次知道,还有像裴这样疯狂的迷恋··飞蛾扑火,明知道会毁了自己还是义无反顾扑上去··那么深刻,且绝望着··恋爱,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和玉哥,性格上应该是完全彻底的反向。
无论怎么看,都不该是一对··也许就是因此,才会那么轻易就输在矛盾上,如果他可以退一步多为别人着想一下,如果我能更有勇气些,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能我们都还小··但总有一天……·“裴,要不要试试和沁哥从认识开始,尝试跟他做朋友呢”·裴惊讶地看着我,我又说:“也许认识了真正的他后,你对他的感觉会……有所变化……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不能回家……所以就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了,不过正常人类在认识了沁哥后,都会学会“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等他认识了沁哥,他就知道自己其实是很正常的了,因为真正的“变态”其实是那个外星人)·昏暗的灯光下,我似乎看到裴鼻翼上那几颗小小的雀癍微微颤了一下。
就像盛开的小花一样,那么可爱触目··裴,其实你没有不正常·因为我也一样,想见玉哥想得发疯,无论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我的注意··无时无刻地。
被勾魂夺魄般··第三十一章·那天晚上,裴并没有回家·晚上我将裴带回熊阿姨的客厅,我们两个在沙发上聊了很多平常的琐碎事,然后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了。
(只是普通的一起睡,大家千万不要想歪了·虽然体内血缘相同,不过我真的是普通地球人,和那几个外星人不能比的)·裴刚开始话不多,不过当我口无遮拦讲起家里那几个恐怖分子后,他就越笑越欢了。
后来他也加入话题,将这八年来在亲戚家一直不敢说的话全部告诉给我·当将这些都说出来后,他的表情和刚进酒吧时已经截然不同,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男孩的笑容。
我之前都不知道裴居然长得这么可爱,每次他一笑,鼻翼上的小雀癍就会轻轻跳起来,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欢乐般轻快的跳动··我想他在亲戚家的日子肯定过得很苦,虽然他没有说。
(和我一样,简直就是阿信第二嘛,掬一把泪)·最后是嫌我们太吵的熊阿姨赏了我们一人一个熊掌宵夜,才结束了这场夜谈··尽管我身边的人很多,但像裴这么正常的朋友还是第一个。
我感动到在痛哭中入眠·(我身边都是妖怪,再见不到正常人类我都怀疑自己其实是降落到妖怪行星了)·裴还要上学,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熊阿姨在吃过我做的早餐后原谅了我们昨晚的事,不过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用他家的客厅,还是赶快找份包住宿的工作比较实际。
(寄人篱下就很不好意思了,寄熊篱下更是太危险了,幸好他对年纪小的没兴趣,不然……)·好不容易将油画作业赶完了,我又要去为熊阿姨张罗晚餐的材料。
我一直在怀疑自己可能搞错了,或许不是熊阿姨而是鲸鱼阿姨,那食量简直是熊的五倍以上·我一个人抱着耸入天高的三大袋食物原料走回去,路人还以为我是杂技团卖艺的,甚至还有人给我扔硬币。
(谢谢大婶,不过这一分钱硬币已经绝种很久了吧,你在哪里翻箱倒柜才找到这么稀有品种)·好不容易才爬到熊阿姨家楼下,我已经累趴下了·就算免费佣人也不能这么虐待法啊,万一看不到路一步踏错摔毁容,这部小说就要提前结束了(我就绝对嫁不出去了)·我砸下那堆食物,坐在地上喘气,就在我抬起头那一秒,刹那的电光闪烁中,看到面前车道上似乎奔驰过一部很熟悉的车和一个很熟悉的人。
顿时全身闪过一阵北极寒流那种让人寒颤的冰冷感觉是多么熟悉舒畅啊我忙抗起那堆宝贝飞奔而逃·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应该,不会,那么巧,是大哥的车即使是,车速那么快,也绝不可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注意到蹲在路边的我冷静点儿,不要担心·“妈妈,那部漂亮车子开进来了,而且好快啊”·后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天真叫声,可我听起来简直就是阎罗王的判决词。
天啊大哥,为什么你要这么非人类呢我恨我恨生在这么个妖怪家庭·可无论我怎么拼死拼活得跑,也不可能跑得过一部宾利吧完蛋了,那种让人极度怀念的超冰冷北极视线又从背后泛起了,找遍全地球也就只有一个人类拥有这种绝对零度的视线啊(如果他还算得上是人类的话)惨了赶快找条车子进不去的小巷吧·好不容易见到前面有个拐弯的小巷,我拿出棒球选手扑垒包的气势冲过去,没想到有个比我更快的东西也笔直撞了过去在一片灰尘四起中,我仿佛听到了悲惨的“跑者出局”喊声,只见大哥的车子直接撞到了巷口的柱子上,石柱倒塌,挡在了巷子口。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大哥和他的车子——居然……居然……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连个凹痕都没砸出来·(怪物,他绝对是怪物杀了我也不信我们是同血缘的兄弟)·“岚。”
大哥从驾驶座走了出来,面色冰寒无表情,和平时完全一样·可当他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将我扶起来,为我拍掉身的灰尘,然后询问我“你没事吧”时,我发现,他和其他人家的大哥并没有任何不同。
(虽然我吓得两只小眼球已经掉地板上了,还弹跳了几下才滚开……)·都市情缘·“大哥……我……我没事……”·刚说完,脑袋上便被敲了一记。
我抬起头,看到大哥那张苍白的死人脸微微皱着眉:“既然没事,那现在你该跟我解释一下离家出走的问题了吧”·这……这个离家这个嘛……就……那个就是……我还想在地上多画两个圈圈呢,却被高大的大哥一把提起衣领砸进了车子,还把我抱着的那堆食材也堆了上车:“你现在住在哪里这么多食物不是你一个人吃的吧你寄住在谁家里”·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法眼。
我傻笑着,刚想着怎么混过去呢,忽然听到旁边一声惊呼:“天啊为什么这里的柱子倒了谁干得,这么可怕的事”·不好了,有人来了,快逃(破坏公物还小事,万一被发现大哥其实是妖怪体质,那就完了,非拉去做北极探险的试验或当企鹅解剖了不可)刚想开溜,车却被一股熊力给拉住了,随之一阵让闻风丧胆的冷笑声:“呵呵,小朋友,你怎么在车上啊叫你买的食物呢……啊这位俊男是……”·“是……我……大……大哥……”熊阿姨居然两眼泛桃花,我有极不好的预感·“原来是你和降玉亲亲的大哥啊,难怪人家就觉得怎么和降玉小亲亲长得那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成熟版的亲亲嘛真是太帅了~~~~你们有事要谈吗我家就在附近,不如上来谈吧”说完不等我们同意就自己跑上了车,还一脚将我踹到后排,自己占用了副席。
“岚,这是……”·第一次见到熊阿姨的大哥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不过我还是无限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请节哀·”(被熊阿姨看上,比被食人兽看上还恐怖。
)·到达熊阿姨家时,车子已经因为有三分之一浸泡在口水中而引起水灾的危险·熊阿姨摸了摸自己的血盆大口(口水分泌过于旺盛),热情地请大哥上楼·不过大哥也真厉害,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坦然地拧干了衣服上的水份后就上楼了。
(大哥,我真崇拜你,您的境界果然超越正常地球人)·“大哥亲亲喜欢喝什么茶人家虽然做饭不是太行,不过茶艺可是一绝哦别人都称赞人家为贤良内敛的传统女子,当然也包括茶艺”·尽管熊阿姨十分真诚得滔滔不绝自我宣传中,可我看到他那壶一边撒着茶叶一边接着他连绵不断口水的茶壶,实在没有什么喝茶的欲望。
(岂止没有,简直要再次孕吐了)最后她还把那壶口水茶倒进了我和大哥面前的杯子里:“请大哥亲亲尝尝吧……”(会死人,绝对会死人的这是硫酸茶)·“对不起。”
大哥终于开口,却不是为了茶:“岚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多天,一定给你添了许多麻烦,真不好意思·”·“大哥亲亲你说什么啊,都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其实光凭人家和降玉亲亲的关系就……不过人家还是清白之身啦,人家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子……”·(熊阿姨,忘记问你了,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小孩叫言深景如果没有去认认吧,他绝对是你失散多年的亲戚)·“抱歉,能不能让我和岚单独谈一下”·(大哥,你好英明,要是喝了熊阿姨那杯腐蚀性口水冲出来的茶,我们绝对会内脏溃烂死无全尸)·“好的,那我……先去酒吧张罗晚上的准备了。”
熊阿姨不甘愿地起身,经过我身边时低吼:“晚上把你大哥带来酒吧,否则,哼哼哼”·“你想怎样”我好像见了黄世仁的喜儿。
“你跟我借的颜料钱画架钱画布钱笔钱水钱……”·“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色狼·小的一定照您吩咐,拐绑骗诱绝不放过这只肥羊”·送走熊阿姨后,我才擦了一把冷汗。
这年头,没爹娘的孩子要活下去真是不容易啊·“岚·”·大哥那句零下五十度的呼唤让我浑身打了个冷颤,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严峻难题。
没等大哥开口我就率先抢词扑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抹眼泪:“对不起,大哥,我不能回去”·感觉大哥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却依然是那张经典扑克牌脸:“你终究还是不肯回家……”·心里全是暗涌的愧疚,我不敢抬头:“对不起,大哥,并不是大家不好,是我……只要有我在,肯定会发生不幸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消失好了。”
“不幸的事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念头”·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我淌着热泪无紧紧握住了大哥的手:“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过这是党和人民用十八年的惨痛历史换来的血泪经验教训啊”每个人都有生存权利,哪怕是沁哥那种纯祸害,好歹也是我亲哥哥,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因为我而走向黑暗的深渊呢·“岚,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关于你和降玉之间的事,我也没权利干涉·但作为家里的长辈,我不允许你擅自离家的行为·你已经十八岁了,我也不能勉强改变你的主意·可是,”大哥眯细双眼,顿时杀气又起:“为什么将我给的零用钱放在桌上不带走呢而且你根本没有用过即使你打算搬出来自己住,连生活费都不带,要怎么过日子呢”·“是……”我低下头:“可是……我……从来没拿过那么多钱……怎么说呢,拿大哥那么多钱总觉得很心虚吧……大家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都是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我觉得已经很足够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拿了那些钱要怎么用,而且我也可以再打工嘛,所以就……”·我笨拙地不知道怎么解释,没想到大哥居然一把抱住我,那宽厚冰冷没有人类体温的胸膛,不可思议地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稳。
“傻孩子,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你一天没出社会,都还是我照顾下的孩子,给你零用钱是天经地义的,居然说什么心虚·你自己会赚钱是另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给你零用钱了。
即使现在你没有什么需要,可总有一天你会有需要用到的时候与地方·”·大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本存折:“拿去,这次不准再放下,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大哥……”·当那本熟悉的本子再次掉入我手中时,我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看到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哥忽然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非常轻的一下··就像,那天晚上的蜻蜓点水般··那么轻柔,那么宠溺··“除非你不承认我是你大哥了,否则就乖乖听我的。
想回家还是想在外面住我都不阻止你,最重要是你自己开心就好·”·大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大哥·真的,无人能比。
“既然你暂时不准备回来,那我也不劝你了·不过外面过日子要多加小心,你总是想得太多,我很担心·后至少也一、两天就给我个电话确定你平安吧。”
大哥起身,准备离开了·我忍不住猛然抓住大哥的衣服:“大哥,我……我其实一直想问你……那天晚上,就是……你来学校接我放学问我是否要留下来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吻我……”·我想此刻我的脸色应该很红,因为感觉面颊很烫很烫。
可是我盯着大哥的眼睛,没有转移视线··和我相反,大哥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无色,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直到很久,他才轻叹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冰冷的手感,温柔到几乎要掉眼泪·“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认真努力又天真的孩子,如果……不是降玉,也许,我也会喜欢上你……”·当他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一直没有喜怒哀乐表情的他,眼里居然是一丝无奈和……不舍衣服从我手中滑开,他打开门时,我已经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大哥我一直想说得是:谢谢你大哥我也很喜欢大哥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大哥似乎笑了,那么轻微,那么无声,仿佛根本不存在的笑容,却如此满足。
“还有沁他们也很想念你,没有你在,他们快要饿疯了·尤其是天和地,他们说饭店做的点心跟你比简直是业余水平,天天哭喊着想你·沁虽然没说什么,却每天都不停叹气。
还有降玉……算了,他的事还是你自己去了解吧……”·“大哥对不起,请不要……”·“不要告诉降玉你的所在吗”大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念头:“好的,我不告诉他。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谢谢你,大哥·”·大哥就这么离开了,屋子里恢复寂静与冷清·然后那滴再也忍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了。
如果当初我喜欢上的人一直是大哥,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难过··因为大哥是那么温柔的人,那么心胸宽广,又总是为别人着想,而且绝不是一个没操守的人·(至少我没看见也没听见)·可是,我依然是喜欢玉哥。
那个暴燥又没耐心的魔王,现在在做什么呢·玉哥,对于你的事情,我总是充满了不安,也许因为你本来就跟大哥不同,是个无法掌握的人··可只要你幸福,或许也就够了。
(当然,前提是你右手没被毁了的前提下……等等不对大哥走了,我怎么跟熊阿姨交代啊我……我会死无全尸的,会被熊奸杀的我不要玩人兽交被玩死啊大哥,你快回来啊)·晚上果然吃了一顿贼丰盛的爆炒熊掌,直扇得我飞上夜空在月亮上与美少女战士们跳了会儿健康舞才又不舍地下来,差点儿把我这唯一过得去的小脸撞成了平面小丸子。
说实在的,我也知道是自己错·难得遇到一个不怕大哥还迷恋不已的,而大哥也没一见着熊阿姨就吐若悬河,说不定他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可惜我已经暗地里将大哥配给苏子了,熊阿姨你就原谅我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找一头黑雄熊,好歹物种对得上的,我大哥那只冰镇企鹅您大人就算了吧)·在熊阿姨家几乎快有一星期了,然而我并不感觉时间过得如何快,反而慢地像瘸腿的蜗牛。
日日夜夜,都是止不住的思念,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日如三十年··有时候真按捺不住,好想回家偷偷看一眼··只要一眼··看看此刻的他,是否依然那个人见人惧的化妆,是否依然我行我素的态度,是否……会为了我的离开暴跳如雷·如果玉哥根本不在乎怎么办·本以为离开那个古怪的家就是我恢复正常人类的开始,原本该是欢喜地。
事实上却全然相反··天天早上醒来时,眼角都有莫名的泪痕··尽管是因为我在梦里又被沁哥他们追着跑了五条街都摆脱不了,可当对着这陌生屋子时,那种被吃豆腐的烦恼和痛苦忽然也变得如此让人怀念。
我最近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有M的倾向,否则谁会对那个家和那个黑面魔王如此念念不忘··晚上熊阿姨说要去**一下政府,只剩我一个人为快干的油画作业作最后修饰。
忽然门铃一响,我打开门,外面居然站着一个可爱清纯的女孩·没等她开口我便拿出完美的七颗牙齿笑容冲她礼貌地笑笑,牙缝中还反射出一道闪光:“你找错门了。”
然后大门关得爽快·毕竟找遍全地球也没有一个会来找我的正常女人,这女孩肯定是走错门了·(至于来找熊阿姨的,那更是找遍全银河系都觅不到一个了)·都市情缘·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又是那女孩·“我都说你走错……”谁知话还没说完,那铁门就整个朝我呼悠过来,直接将我那张原本还能排得上地球第六名(前面五位是谁就不用我介绍了,大家比我还熟悉)的面孔直接压成了负六十万名。
那女孩不理会我的哀号,冷静地走进来,环顾四周:“舅舅今天不在”·舅舅谁是你舅舅这里就我和一头分不清雌雄的黑熊住着,我又没姐妹,怎看你也不可能是我外甥女吧我拼命搓着自己的脸,努力从负六十名恢复到原来的面孔,不然恢复成个六十名也好啊,至少是正数的。
只是当我听到她的声音时,有种怪异的熟悉感·让人起毛的是,这种熟悉感同时混杂着某种不堪回想的恐怖记忆·直到那女孩举起一包简直不是熟悉根本就是混了我味道在里面的包包时,我的所有记忆才随着惊恐浮现:“我被打劫的……包包你是……贞子”·原本将头发梳至脸蛋两旁的腼腆女孩瞬间头发一甩,诡异地从黑发间瞪着大眼睛盯住我:“你~说~谁~是~贞~子~”阴风阵阵,连房间灯泡都“吧吱”了两声宣布寿不终但仍正寝了,顿时整间屋子被恐怖片般的场面笼罩住,吓得我忙大叫:“是我不对对不起姐姐,请您爬回电视里吧”哭我最怕这个了,最多电视电源我帮您大人插上还不成吗(虽然可能已经跳闸了,不过我想她不太在乎)·苏子轻叹了口气,用发夹重新将满脑袋散发夹好,害羞地感叹:“许久没将脸露出来过了,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说完羞羞地一笑。
她现在倒是可爱地像朵小野菊,刚才整一个外星级别食人妖怪花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女人果然都是怪物·我哆缩着请她坐下(神奇地当她夹后头发后风平浪静地连脑袋上爆掉的灯炮也自行恢复照明了,超人啊……不对,超女啊)。
苏子居然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啤酒,要请我喝·其实我明天有文化课考试,实非喝酒的时候,不过看她这架势我要不喝她恐怕要把我喝了,我只好将啤酒当敌敌畏饮··苏子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喝酒,偶尔抬头看我一眼,下一秒就又低下头了。
那眼神看得我浑身刺骨寒,跟被大哥盯着时效果相去无几(我看我真撞鬼了)·在几次陪她兜逛完她家那口小井的风光后,我终于忍耐不住:“对不起,我要睡了……”太后娘娘您要不介意,就准小岚子先歇了去吧,人家明早还要回学校。
可娘娘大人没回答,我唯有自行刷牙洗脸换了睡衣,在客厅沙发上铺好被褥将就着睡了·印象中直到我闭上眼时,苏子姑娘还是保持着羞达达的玫瑰相坐在茶几旁,半天儿都不敢抬起头。
我昏昏沉沉闭上了眼,她都在这COS雕像有三小时了,我又不是猫头鹰,谁熬得住··半夜我春梦作得正舒服,幻想着玉哥非常老实服贴地趴在我床边,叫他递个爪子他就一边搭着他的舌头一边听话地递上前腿,叫他伸个脚他就乖乖地抬起后腿。
正当我准备吩咐他下一招腾空跳起旋转三周半外加侧身翻720度再加单手着地往前飞扑跳过五个火圈时,我背后一阵阴冷的风吹呼起来,冷得我直打哆缩·可恶是谁啊难得能看那比鬼还可怕的玉哥表演杂技,机会多么难得啊要知道这种事儿也只能在梦里幻想一下了,现实中都是我被他大爷吓得小心脏三天两头表演杂技·我刚准备跳起来叫板,可一睁眼看清楚眼前那黑幽幽地鬼气就硬把嘴边的话都吞回肚里,还差点儿噎着自己。
只见黑暗中冷嗽嗽的寒风吹起怪异的声响,贞子坐在茶几旁,满脑袋长黑发被吹得波涛汹涌,她大人的小脸蛋早埋葬在乱发中了,只剩下一只大大的血丝眼狰狞地看着我:“岚~对~不~起~我~终~于~鼓~起~勇~气~跟~你~说~了~你~愿~意~听~一~下~吗~”·“好……我……我听,您请说……”只要你别强暴我,我什么都听。
贞子……不对,是苏子用极其缓慢的方式荡着荡着来到我身边,那只红通通的大眼睛也跟着移到了我面前5CM处,看那架势我都快哭出来了玉哥玉哥你在哪里啊拜托,你说怎么着都行,只要你能现在扑过来帮我将面前这玩意儿拖进魔界,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要SM也好,要在上面也好都随你玉哥你再恐怖好歹也是一个人类啊(至少外表还是),而且对得多也渐渐对你免疫了,可现在直接对上一鬼级别的,我这可很没经验啊(大哥再恐怖也不过就一雪男啊)·正当我实在按捺不住要扑过去给玉哥打电话时,贞子阴森森地发话了:“我~就~只~是~想~告~诉~你~我~似~乎~是~喜~欢~上~你~了~”·是啊我咋就这么命苦呢,不是冷面妖怪,就是魔界暴王,或者弱智双簧,现在居然连个女鬼都说喜欢我,我这可怜的阿信命运怎么……啊,等等贞子刚才说什么呢她说……·“我不是说过吗,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本来我以为你也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子弟,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你细心又体贴,是个非常好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告诉我‘我是一个女生’。
是那句话拯救了我,让我有勇气重新开始,即使所有人都称呼我为妖怪,只要有你一个人认为我是女生,我就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搞半天你不是要拖我进死亡世界,而是要跟我表白啊看着苏子那张红彤彤害羞的面孔,周围哪里还有阴森鬼气啊,明明都是玫瑰色的月光渗透而入。
我的神啊第一次被人表白以为鬼压床呢·其实我很想告诉她,虽然我确实说过她是一个女生,不过我从未说过“普通”两个字啊。
但考虑到熊阿姨虽然是一头熊,可人家在人类世界赚钱也不容易,将人家好不容易存钱买下的这小公寓毁于伪地震中实在太残忍了,我才止住这句补充说词·(我也不敢告诉苏子,主要是家里那几只妖怪对多了有些麻木,见到她才没那么惊了)·不对,别走神了现在可是传说中的告白场面啊一个女生向我告白啊,多么难得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同人女啊一个不是同人女的女人说喜欢我,这对我是多么重大的意义(小丽那个也不算是正常人类,不过若这么说,苏子也不是啊暴哭,难道我就专吸引些异种族女性的注意)·我抹了抹眼泪,也不敢看披头散发的苏子,只能低声解释:“苏子,那个呢……你先离我远一点啊,嘿嘿,麻烦也顺便叫你那些缠在我身上的朋友离开一点儿啊……就是,我其实是要说……”不管,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豁出去了,大不了再经历一次鬼压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呢,绝对不是你不好,其实你非常可爱又吸引人,只是我这烂草心有所属了”·我闭着眼睛咬着牙说完,然后等啊等啊的,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地震的动静,才勉强睁开眼睛。
这一睁开不得了,只见一只贼大贼圆跟满月差不多的大白眼珠子就瞪在我眼前不到0.1CM处,直吓得我当场就小魂脱殻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拉住了那渐渐飘远的白色魂魄,这次就真的歇菜了。·硬将魂魄从耳洞塞回进体内,我又哭泣了:“姐姐,我们人鬼殊途……不对,我的意思是……反正……就是……天啊你别再吓我了,我真撑不住了”我哭得声色俱佳,看这架势倒好像我真被她强暴了。
苏子怔怔地看了我好半会儿,才叹口气,离开了我身边·(万幸啊,在我第四次拉回小魂魄时就离开了)她拿起茶几上的脾酒,仰头喝下大半罐,才又看向我:“其实,我就知道。
女人的直觉吧,我觉得心里似乎始终惦记着别人·”(真的是女人的直觉吗不是异次元鬼怪的直觉)·虽然这样做很没用也很不新鲜,我还是一再道歉。
我是不知道我倒底哪里好,总被鬼和妖怪看得上了,不过瞧我自己细皮嫩肉的,也许是因为和唐僧长得太像了吧·(难怪妖怪们都爱清蒸这类的)·第三十二章·苏子没再提了,只是把我拉起床陪她一起喝酒。
我本想劝她别喝那么多,谁知我自己酒量更差,一罐不到就不醒人事了·所幸当我醒来时,人还在大厅沙发上睡着,也没啥宿醉,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今天要期末考试的大脑小脑和脑干脑髓。
正准备起身,忽然摸到身边还有一冷冰冰的东西(注:不是尸体,不过……胜过尸体),我低头一看,睡我旁边的居然是苏子·苏子被我起床的动作弄醒,迷糊地揉揉眼睛,发现我下巴摔到了沙发上,弹了几下,又掉到地板去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居然——和一个女人同沙发共枕了一晚·神啊·不对,不是神……是玉哥啊请你原谅我吧,我忏悔,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过真的我19岁了,还从未对过一个女人下手不过这个女人是否有对我下手,我就实在无法保证了(拜托,搞同性恋+乱伦+失恋已经够惨痛了别再给我的人生加添上一个“人鬼交”的宝贵经验了,好吗)·“我要回学校了,今天是期末考试,先走了。”
顾不上和苏子打招呼,我嗖地飞起身,慌乱地抓起画架上那几幅要交的油画作业,背上书包赶忙冲出了这阴灰灰的地府……呸,是冲出了熊阿姨家天啊我也太不小心了·急冲冲地赶到学校,反复暗示自己忘记昨晚和今晨的事,并祈祷今天千万不要遇到玉哥。
只是一个上午的考试而已,我是设计系,他是油画系,小心点儿应该不会碰上的··“老师,我是来交作业的”·当我出现在美术室时,那个戴眼镜的中年老师居然诧异到整个眼镜摔到了地上,还要仿佛不相信般来回踩了好几脚,才将那眼镜拾起来重新戴上(不过已经变成碎片框架了),然后发现依然没改变我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实,惊恐地下巴掉落了地板上。
奇怪我不过几天没来上课而已,并不代表我就不来交作业啊用得着惊讶地好象见到妖怪爬到脚边吗(贞子又没跟我来,她明明还呆在熊阿姨家呢)·我满脸狐疑地将作业交给老师,奇异地是老师抓住我手臂紧张得询问:“梦……梦降岚同学,你……没怎样吧”·怎样我能被怎样如果他是指被强暴危险,那是太早古以前的情节,读者都不新鲜了。
他还来回摸我的手脚确定:“你真的没事你还活着”·我嘴角抽搐地看着他,跟着这老师一学期了,今天才知道他病情不轻。
(他这话什么意思见过有我这么帅的男鬼吗)·在老师还惊恐地呼喊着“上帝”时,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神交”,于是选择迅速自动消失。
呼,希望这位师长大人痴呆归痴呆,不要忘记了我的作业,最好趁着发病在上面写个优,那我就原谅他今天吓到我小心脏的罪过了··糟糕被那神交老师呼悠了一番忘记文化考试已经开始了校园里都没什么人了,还是赶快奔去课室吧·“对不起我是这个班的考生,我迟到了”当我喘着粗气爬入教室时,我今天第二次见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惊恐眼神,唯一不同地是刚才是一位老师,现在居然是整班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连监考老师都吓得摔了在地板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一幅见到鬼的表情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大哥偷偷跟学校报备说我死于车祸了·我记得以前看某个鬼故事,说有人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死了的,难道就是我此刻的写照(不要啊,我还没跟女生XX过就死于非命……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迷惑中,我猛然抬起脚,狠狠地朝自己另一只脚跺了下去。
好痛……不,是巨痛痛痛痛痛听说鬼都没脚的,这么痛,那我应该不是鬼了·不过既然我没死,那为什么大家都一幅见鬼般恐惧的神情还有人窃窃私语,喂,我说的就是你啊,考试中说什么悄悄话的·由于监考老师实在太惊讶化成石像阿诗玛了,我只好自动自觉去拿自己的考卷,自动自觉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开始考试,并自动自觉地当着石化老师的面拿出小抄来作弊,最后考试钟声响起,我再自动自觉地将考卷放在老师的石手上,其他的,我就管不上了。
都市情缘·可当我休息时间去洗手间时,发现沿路遇到的每一个人,包括其他班级的,都用诡异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说兄弟们,我不过一周没来上课,大家不必惊讶到好像见到一只火鸡在他们面前裸奔吧(把自己比喻成火鸡的我,可能脑袋更秀逗)·这场面似乎有点儿怀念。
对了,被学校的人知道我和玉哥乱伦的时候,好象也是这么一套光景……不过,现在这场面似乎比当时更壮观难道我还有什么比乱伦更惊人的所作所为被人揭穿了(我想想啊……六岁那年好像……九岁那年又似乎……难道是十五岁时候的……)·这感觉太怪异了·那是一种极度疑惑——每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来似乎都在询问为什么我还活着而疑惑中间又渗透着莫名的恐惧与惊喜,似乎看到了三千万奖票在路边单独散步却还没人将它捡起来般的怪异感·为什么会这样·趁着休息时间我去便利店买了一罐果汁润喉,早上一起床就狂奔来学校,真是渴死人了(不是饥渴的那个渴)顺便看看因为见到我的出现而吓得心脏病发作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人数如何继续飙升。
经过学生会公布栏时考试预备钟响了,现在实在不是悠闲看新闻的时候·我只顺眼瞄了一下,似乎都是什么考试前的社团停止活动公告啊,什么学生会日程安排啊,什么学生会副会长高价悬赏某学生啊……之类无关紧要的单子。
等等·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转身一个飞扑压到了公布栏前面,只见上面五颜六色的彩纸上写着各种各样的消息,但此刻我的目光只注意得到最中间最大那张上,有着一个我熟悉的笔迹,用凶残豪迈的字体写着:·谁能将市内设计系梦降岚带到老子面前,老子可以答应他任何一个要求·署名:油画系三年纪 梦降玉。
预备钟持续不断的呼叫在脑后宣布着第二场考试即将开始,手中没喝几口的果汁掉落了在地板上全撒了出来,可我脑里一片空白,已经顾虑不到这些了··玉哥·他……居然悬赏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竟然滥用职权,在学生会公布栏上贴了如此斗大一张悬赏令难怪每个人见到我都口水欲滴又恐惧万分的表情难怪每个人都好奇我怎么还能活着走在学校里想起那些热衷于体育锻炼每日追着玉哥表演马拉松的那条长长队伍啊,各社团的高手,喜欢玉哥的花痴女生,喜欢玉哥的花痴男生,喜欢玉哥的花痴大叔……脑海中轰轰烈烈地重现过每日的校园奇景,不同的只是这次大家追逐的目标都变成了我·太可怕了我不是被大家活活踩死,就是被大家活活撕夺成N块碎纸片(大家见过限时大拍卖上那种疯狂场景吗我脑海里此刻呼啸而过的就是这样一幕)·不行……我……我要逃还管得上什么考试吗就算留级也不能被这些家伙如此生撕活剥了·我迷糊地想着,脑海里都一片血红了,哪里还考虑得上期末考试和课室里的书包啊,掉头就跑。
却在转身的瞬间,四道光闪闪的东西向我划过来,我吓得顿时全身僵硬,那四道光芒便在我身边呼啸而过,只留下脸颊上一道浅浅的血痕证明我刚才险些就要告别人间投入爸爸妈妈的怀抱。
“哎呀真可惜,差一点儿”那个一身忍者装扮的男生扑出草丛,非常悔恨地抱着脑袋在哭嚎·可拜托,现在想哭嚎的人是我啊血……我的血啊而且你丫大喊的“差一点儿”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要杀了我呢·此刻这情况实在不适合让我感概脸上的伤,趁这位仁兄哭喊着“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还没呼唤到女朋友名字之前,我赶忙弯下身子,准备悄悄从世界边缘消失。
可刚递出了第一步还没送上第二步呢,忽然一把钢刀举在我面前,害我险些一脑袋扑到了那把钢刀上自毁了这花容月貌·(拜托,这可是我唯一的优点啊留点儿让我能嫁出去的东西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别以为时代扭转,江湖已不在。
其实直到今天我才承认——我就是衡山派第六十二代掌门这本是个秘密,永远埋藏在我心里的秘密,不过为了帮我们网球部网络到玉前辈这样高手中的高手,我今日也不能再沉默了,俗话说,人心不古,作为衡山派……喂我还没说完呢,你往哪里跑”·开玩笑,我现在哪里有空管你是衡山派还是青山派的猪头才站在哪里等你念完来砍我·还没哭完呢,侧面忽然一道银光,我吓得顿时低身勉强一闪。
上帝啊今天该不会是世界武林大会交流的日子吧怎么又来了一个击剑的啊·“梦降岚同学,作为一个剑士,是不该向手无寸铁之人下手请你原谅我,为了让玉前辈加入击剑社大放光彩,今日只有牺牲小你了”·原谅你个头我跟你们击剑社有啥血缘关系我也不会去牺牲的你你你你你哪个班级的,我非告到你被开除出校才可·“请留步看我衡山剑法”·“别挡着他是我们伊贺忍者派的目标”·“我手中的剑啊,开花吧”·我背对着那堆刀光剑影和三头蠢蛋学长死命狂奔着,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安全上垒,整个人扑进了课室扑到了监考老师身下。
不过当我抬起头时,我不禁哭了·老师,我对不起您您含辛茹苦地教育我,我居然在如此危险的一刻——整个人扑到了地上,导致那三把暗器都招呼上了您慈祥帅气的面孔上我对不起您啊(嚎哭)不过您放心,倒下了一个您,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会站起来如果您有个万一,师母女儿我一定代您好生照顾您安心地走吧·看着救护车和警车分别到来,将监考老师送往医院,也将那三个学长架进警车,呼啸而去了。
秃头校长跑来看看热闹,接着笑容满面地告诉我们没什么,叫我们专心考试·(看来他大人已经被玉哥磨练地泰山崩于前何止不惊,简直笑得跟个狗头似的)由于校长并未追究我这个导致血案发生的责任,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将我的艺术史考试进行到底算了。
(现在我才终于发现,还是考场最安全啊)·不过,为什么那个玉哥会悬赏抓我呢·我还是很愿意相信大哥会遵守约定,不将我的行踪告诉给玉哥他们。
正是因为不知道我跑到哪里,所以才用这种方法缉拿我吗不过玉哥啊,在你出这主意的同时,可能没想过那些暴力家伙会不管死活地将我拿到你面前吧·或者说,玉哥是故意的·对啊我怎么都忘记了我一刀捅伤了魔王大人的右手,还畏罪潜逃,他大人怎可能会轻易饶了我这要被他逮到了,岂止生撕活剥啊,不将我强暴到死才是怪事呢·快我还是别考试了,随便写写答案快溜吧这哪里是学校,简直是屠杀场更可悲地是,他们屠杀的目标就是不才小人我赶快撤退吧走慢一步都会被掉上几根肋骨·我慌慌张张地写完答案,赶紧扔了考卷拿起我家可爱的小书包就往外冲。
(反正监考老师生死未卜,也没人收考卷)自己的命还是该自己保护,正如自己的贞操也还是靠自己保存比较实在这条血泪经验般可贵·(虽然我已经没有贞操可言了,不过小命我还是要的)·然而,太迟了·估计我回学校参加考试的消息已经传遍校区每个角落,一出考场就是各种埋伏,什么滚大石,什么飞镖,什么鱼网,什么斩魂刀,什么炼金术,通通都出来了我只能甩着舌头没命地奔跑,幸好平日被那群马拉松爱好者训练了几个月,否则早被他们分尸N块了·不过这些家伙也太凶残了吧不就是玉哥写了一张“什么都答应”的保证书而已嘛用得着这么疯狂争夺吗那个人有什么了不起地,不就是比一般人帅一点儿,比一般人酷一点儿,比一般人体力好一点儿,比一般人变态一点儿,比一般人会魔力一点儿,比一般人懂得召唤魔界小鬼和乌云密布一点儿……有……有那么具号召力吗(好吧,我承认,玉哥确实有点儿……不同凡响……)·但现在是杀人啊你们居然为了那么一个魔界来的间谍,连人类良好市民都要宰杀,值得吗要真的如此想弘扬中华武术,怎不见你们去海湾战争上露两手儿·(看到我后面那群飞檐走壁歪嘴斜舌拼着老命耍流行锤和飞叉的追逐者们,怎么看也不是人类语言能劝阻下来的)·最可恨地是那个漫画社的肥仔,兵器都举不起来,居然还挥舞着一把割网纸的美工刀扑颠扑颠地跑在最后面。
想当年我也还算关怀过他一把,今天这小子为了那么一个魔界妖怪居然也敢追过来你说其他人我打不过,你我也打不过吗欺善怕恶我最擅长,要不是后面有魔界军团甩着血滴子(简直和魔戒里那阵势有得一拼),我早一脚踹飞了他出去。
怎么办在校区里兜了第27个圈……我……我已经实在跑不动了后面那群魔界倒戈者和我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我感觉到我命休矣……神啊,我这一生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就这么完结了吗就这么背负着同性恋乱伦的光荣衔头回归神仙大人召唤了吗·就在我以为跑过了我这一生最后一个转弯,马上就要回归尘土的那一秒,一只玉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刹那间,我被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量拉进了矮树丛。
“咦人呢”·“他刚才不是才转过来这边吗”·“不可能,难道是躲进教育系大楼去了”·“走,快进去找快啊迟了就被其他社团的人先到手了”·好不容易等地外面那群高手都转换根据地了,我才松一口,拉开那只拽着我的小手:“幸好有你不然明年今日就是我死忌了”玉哥,你好狠不就是没让你上几次嘛,用得着如此报复吗想把我毁尸灭迹了·雅素放下手,嘻嘻一笑:“我也是刚好路过才能帮忙。
不过,岚,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这群运动社团的还能追着你跑,那些文化社团的可都在前门挖了九尺深坑,而玉学长的亲卫队则在后门种了吸血草等你自己上勾,还有你们市内设计系的办公室和绘画室,全都埋伏好了。
刚才已经好几个无辜老师惨遭横祸,连救护车都没办法开进来”·不会吧真搞到这么夸张那我怎么回熊阿姨家啊不过真所谓患难见真情啊,若非遇到这种非常时刻,都不知道雅素对我果然情深义重面对如此凶恶的敌人,雅素还是全然为我,太感动了“雅素,你真好太感谢你了,若非有你在,我早被那些家伙当试验白老鼠切割彻底了”·雅素笑容满面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条粗麻绳:“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嘛”·“这绝对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了结的以后我一定要好好酬谢你”·“都说不用客气了”雅素非常积极地用绳子围着我绕:“我们可是从高中就认识的交情啊你再客气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唉,天下间怎么有你这么好的女生啊,真是……啊,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啊,你这拿绳子在忙活儿啥呢”如果我没看错,她似乎在……捆我·“对不起,岚”雅素可怜楚楚地看着我:“我们几个女孩子实在太想看你和玉学长无码塞克全真H录像了你就原谅我,帮帮我吧我保证不弄痛你,你只要跟我去见玉学长就行啦,好吗”·我的天使呀,一个如此可爱的女生用眼泛泪光的表情对你哀求,真是我见犹怜,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难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怎么可能·我现在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啊你居然还只记着无码塞克全真H录像这种东西,我随手给你一打都可以……不对我胡扯什么啊重点是怎可以为了这么点儿东西就出卖了我们的友情当然,也许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友情,跟一个同人女说友情真是最烂的主意(我一定是快被逼疯了)·我当然不可能任由她将我捆得漂亮送去给玉哥(虽然我曾经被沁哥他们如此对待过,不过,人生错一次就够了)趁雅素还没弄好,我赶忙掀开绳子飞速奔逃了太可怕了居然为玉哥一个承诺,连朋友都如此对我,那其他人……我正抱怨着,忽然听到树林里有“唰、唰、唰”的规律性摩擦声。
当我悄悄靠近,看清楚对方面孔以及他在做什么时,我哭了··都市情缘·那是言深景·在树影中,他手里握着一把上好的宰猪刀,在一块上乘的磨刀石上来回磨擦,然后时不时举起来用诡异的笑容抚摸刀面,确定刀锋利地连一根掉落的头发丝都能轻易分为两半后,他用阴险黑暗的脸色对着天空不断笑着。
那画面仿佛一个不受宠的小妾想到自己即将亲自手刃正妻时,暗爽到内伤··哭我狂哭·我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离开学校嘛不对,这是什么学校,这里是屠杀场我就是有八百条命也不够他们分尸·可恶的玉哥可恶的玉哥可恶的玉哥·虽然我不小心伤了你的右手,你现在想将我奸之而后快的心情我很了解,可是也不用如此阴险啊(好歹轮奸也留条全尸吧)·我虽然哭得很凶,却也只敢躲在树林后面暗泣。
万一被其他人听出我在这里,我这岌岌可危的小命就真的要立即告终了·就在我抱着大腿哭得忘我时,我听到另一边的角落传来脚步声·虽然听起来只有一人,但此刻随便上来个忍者啊、炼金术师啊、死神啊之类的神经病,我都不会是他们对手,还是赶快换一个新的藏身地点,想办法离开这地狱吧·我哆缩着爬到旁边一矮丛里面,忍着那树丫刮得自己生痛的份上,躲藏起来。
由于地点太隐蔽了,对方是看不到我,不过我的俩小眼儿也无从辨别对方的面孔·不过随便吧,反正都是一堆架着刀剑狼牙棒的疯子·这该死的破学校,我在这读了五个月才知道上当受骗了,什么美术学院,整一个非正常人类精神诊治病院,门口还要挂上“病情特重者治疗中心”的牌子。
·我继续窝在这小树丛里,如果左顾右盼企图从观察对方面相上来判断对方病情严重程度时,没有不小心瞄到我的右脚旁边居然有一条蛇的话,我可能会以此地为家终生不嫁了。
居然是蛇我没老眼眼花吧这里可是学校后院的小树丛啊,哪块石头里蹦得出来一条蛇啊·可我使劲儿擦着我的两颗小眼球,那条蛇还是没变成一只可爱的小乌龟(我敢发誓,此刻我手上要有把刀子,我非给作者捅上十来二十刀子不可就用言深景刚才磨得贼亮那把)·外面是某个不知名也不知道精神失常到了哪个层次的学生,旁边是一条无论我如何轻“嘘”也昂首阔步坚决不改变方向的蛇兄弟,我感觉此刻我就好比面临前是BL男后有同人女的困境。
真是欲哭无泪啊在如此绝望之际,我唯有发扬中华民族伟大精神,幻想自己是临危不惧的丘少云同志来打发一下我仅余的生命·烈火烧身誓不动摇烈火烧身誓不动摇烈火烧身誓不……哇我说这位蛇蛇小朋友,您爱逛街是您大人的事儿,咋这么给面子逛到兄弟我的裤脚里面来了·“射……设舌舍折赊奢赦涉”·可惜同为中华民族子孙的我并没有学会欲火焚身仍不动摇……好像不对算了,管它哪门子火呢我此刻急得直奔而起三尺高,扑地一下赶忙将裤脚里面我那爱亲热的兄弟甩出来,只见它以优美利索的动作腾空旋转三周半后毫发无损地完美落地,只可惜它唯一的观众——我——是实在腾不出手来为它鼓掌喝彩了。
因为我已经整个人摔出了我那勉强遮挡风雨的矮树丛,以肯定是负十分的狗啃屎姿势倒了在走进树林那人面前··完了完了我就知道那条蛇是作者的帮凶(枉费了我和它称兄道弟的情谊要知道能被我称为兄弟得都是啥水平的神啊,看看我家那五口子外星人就知道了)·我此刻不仅难过而且还很难堪,因为我脑袋着地只对着那人的一双挺漂亮的皮鞋。
这鞋子好啊真不错我家那玉哥好像就有一双,价钱可是够买钻石的级别,一般大学生买得起肯定老爸是拜老共过日子的·当我略为抬起头,看到一对修长漂亮的男式美腿时,我开始感觉到不太妙。
而我那总是出奇灵验的乌鸦预感更让我瞬间涌起怎么刚才没早点儿扑出来让言深景将我直接砍死算了好歹死得爽快的冲动·因为我再往上看,只见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包裹在黑色休闲装里面,外面还有件非常性感的黑色皮衣外套。
(我擦了一把脑袋上暴雨似的冷汗,心里嘀咕就算是不要钱的水龙头也不能这么随便冒啊)继续往上看,是细长白嫩的脖子,配合着某种乐队标志似的黑色一次性纹身。
再抬头,那张绝色俊美并带有黑暗异世界风采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反而是倒竖冲发型下的那个额头冒出了三条不太听话的青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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