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有幸 by 又耳先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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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有幸 by 又耳先生(3)
·“还,嗯,还有喜欢男人的倾向·”我道,心中暗笑··“咦——”众女生笑道:“润润有机会·”·“哎呀低调低调”严润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吃完盘中东西,跟众人道别,出了麦当劳,好长一段路都是仰天大笑地走过的··正式开学第一天,开学典礼,我很早就到了教室,苏林也在,并且和同在教室里的严润相聊甚欢,我一进教室苏林就反射性地从严润身边弹开些。
我勾勾嘴角,想他说自己不想和严润交往肯定是口是心非··我们三人一起下楼去操场,遇到班主任王泉后跟他打了招呼,他见严润在我和苏林身后表情都僵硬了些。
我想他当时肯定在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走到操场后严润到别班去找他的闺蜜,苏林才开口,一开口就解释‘他刚才问我昨天是不是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你怎么说的”我问他··“我说去了,结果临时有事就先走了·”他一脸无辜地说··我顿时就无语了,愣了半天骂他道:“你他妈是哈的迈老子跟他说的你没去。”
(你是傻的吗,我跟他说的没去)·他睁大眼,一副‘糟了糟了’的表情··“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我朝他瞪眼道。
“你着撒子急”苏林不紧不慢道:“是我糟了好不好,他肯定认为我故意疏远他·”他停顿一会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也不错,他就晓得男人不是我的菜了。”
这种情况我显然是不会告诉他,我昨天说‘他还是有喜欢男人的倾向’··“嗯·”我悬吊吊地答道··果不其然,当天我在厕所隔间听到严润打电话的声音‘哎呀我给你说嘛,肯定是那个段岑睿喜欢苏林所以才跟我说他没去,今天早上我跟苏林聊得还多开心的,他一进来气氛就尴尬了,煞风景’。
为什么每次有关苏林的感□□件我都会成为‘炮灰男二号’·晚自习我跟苏林说了这件事,苏林提刀捅我的冲动都有了··那是我成为文科生的第一天,那一天过得挺轻松的,新班主任很负责,选了班委,我没去,苏林当选了生活委员,我只觉得他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职位。
新室友也很不错,第一天晚上就在寝室聊了有关自己初恋的趣事,当然我这种把初恋献给男生的男同学,就只能说自己还没恋过··不知道陈学凯在跟别人聊起初恋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掩饰,不过可能他根本就不会提起我了。
那天晚上收到于一文的信息,他说大学开学了,课多得要命,外国语言学院来了一个新的美国外教,他在学校英语角碰到了,那外教坦言自己是gay,虽然他非分之想,不过考虑到语言不通,还是放弃了。
我又跟他聊了几句人生,后收到苏林按惯例发来的‘晚安,早点睡,明天早起去教室面对人生大危机’,回复‘晚安’便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To the one:给特别的人/唯一的人。
注:好老师,无基情·☆、第二十四章 对你的好才叫好·作者有话要说:段儿子又矫情了·很多时候人们都是自私的,除了热恋时和抚养儿女时,很多人会把握自私的度量,抑制自己的想法,所以受人欢迎,很多人让人觉得厌烦,就是因为太‘耿直’地把心中这种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要别人顺从自己的法则。
在我接触严润之前,我还认为自己已经是草根王子病晚期,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高二上半期,期中考试过后,我成功挤进班上前五,视力也因挑灯夜战而急剧下降,终于放弃抵抗,在鼻梁架上黑框眼镜。
苏林嘲笑我四眼仔,我就用中指对着他推眼镜··严润把刘海用发胶梳起来了,露出白白的额头,比女生还娟秀的五官,整一个雌雄莫辩··我室友有一叫衡浩轩的,苏林给人取外号‘很好选’,他成了我同桌,属于很努力但没效果那一类。
他睡我下铺,我晚上点灯看书到十二点半,他看到一点半,我是班上第五,他是第二十五,说不出他把时间用到哪里了··其实从内心来讲,撇开他是我挚友不谈,其实衡浩轩是一挺自私的人,当然每人都很自私,这点并没什么十恶不赦的。
很多女生不了解他,说他‘安静’,其实他特暴力,脾气也很暴躁,每天晚上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友打电话,吵个二十几分钟后洗漱,再骂骂咧咧爬回床上看书。
让我惊讶的是十多年后收到他的请帖,新娘竟然是他高中时候的女友··他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早恋成功的··我俩唯一的共同语言就是动漫,他认识郑辰逸之后曾经妄想和我一起写个原作,让郑辰逸画,我们一起参加国漫比赛,被我拒绝了,我倒是想写,不过要牵扯到郑辰逸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事故就是他无心引起的··某个周末大扫除,苏林安排做清洁的名单,小组人员有我、严润、衡浩轩、他自己和另外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一个擦黑板一个擦门,轻松的工作便没有了。
他安排严润和衡浩轩扫地,拖地这种最晚走还最累的活就留给自己,当然还有我·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大公无私勇于承担··很不巧的是那天衡浩轩有急事,强烈要求换个时间做清洁,苏林把他和其他小组的一人换了,严润看到,心里不平,要求同换之。
苏林问他原因,他说因为家长来接,不能让劳累了一天的母亲花时间在等自己做清洁上面··我还认为苏林会瞪着眼睛大骂他没有团体意识,没料到苏林只是皱着眉头问了小组里一妹子的意见,那妹子叫周沛含,答应和严润换,让严润擦黑板,自己扫地。
严润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捧着手对苏林表示感谢,上化学课时我则听苏林抱怨了一大堆·我问苏林为什么不坚持让他自己做,苏林说‘不怎么想和他多说话’,苏林刚在我心目中建立起来的乖顺形象便瞬间崩塌了。
下午放学,严润用湿巾捂着口鼻,单手有气无力地擦黑板,整个黑板在被他擦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成功变身白板,手在上面一抹能印出掌印··半个小时,我看完了衡浩轩推荐的地理杂志。
正准备起身去洗拖把,就看见苏林张大嘴一脸惊讶地盯着严润··“怎么了”我问他··“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极其错误的事。”
他示意我看黑板··于是我就看到了那被精心照料的黑板··周沛含早就扫完地,把扫把放后门回家了··“那位同学说不能让他母亲久等。”
我小声在他耳边讽刺道,“果然还是应该让他扫地吧·”·“不·”苏林目光呆滞地摇头,道:“我根本就不应该让他做清洁。”
“好心的男人啊,你这样看了多久”我问他··“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无奈道··“年轻帅气的生命就是这样被你浪费的。”
我拍拍他肩,说罢走上讲台··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严润,用湿毛巾擦要好一点·”我从后门取下毛巾,递给他··他微嘟着嘴,抱怨似的看我一眼,也不接过,道:“那个毛巾黑脏,摸了之后手臭得很。”
(那毛巾很脏,摸了之后手很臭)·我眼角微抽,尴尬地收回手,把毛巾在手里叠了叠,道:“这样会扣分的·”·苏林听我语气不善,知道若再不阻止就是一场他无法把持的口水战,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拿过我手中的毛巾,道:“你去洗拖把。”
我撇撇嘴,瞪他一眼径直拿了两个拖把走出教室··洗拖把时班主任正好下班回家,看我一人拿俩拖把,问我‘还有一做清洁的呢’,我愣住不知怎么答,难道如实说‘他在帮人擦黑板’吗显然不能这样,正嗯嗯着犹豫之际,苏林就拿着擦过黑板的脏毛巾来了。
“苏林,除了段岑睿还有谁拖地”泉泉(女生们给王泉取的昵称)问他道··“我·”苏林呆萌道··“你就让人一个来洗拖把”他朝苏林假装生气,道:“强权政治”·苏林:“老师再见。”
我:……·王泉是一很好玩的历史老师,苏林跟他关系很好,还一度被当成隐性历史课代表,因苏林任劳任怨的美好品质,让王泉很看好他,有什么杂事要找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跟王泉道别之后苏林朝我做了个鬼脸,道:“我破不了那个黑板了·”·“严润呢”我问他··“我叫他先回家。”
他道··我皱眉咧嘴,朝他竖中指··“我们一定要共患难”他怕我想先走,于是装可怜道··我和他一人提一拖把回教室,到教室看到严润还在那里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怎么还不走”苏林笑着问他道··他扭捏半天,答道:“我妈不来了,刚刚才看到信息,我等你们算了·”·“嗯。”
苏林笑容明显僵硬了··我则想笑不敢笑··苏林和我分工,我擦完黑板,他拖完整个教室,严润坐在自己桌子上,双腿自在地晃悠,目光含笑,跟着拖地移动的苏林动作。
我完成任务后洗好毛巾,想拿拖把把苏林还没来得及拖的地方给拖了··“你帮我收拾书包嘛,我马上就拖好了·”苏林见我拿拖把,直起身子阻止我道。
“哦·”我应答道,到他桌子旁帮他收书包·严润则把自己包挎臂弯上准备好··“历史书你带不带回去”我拿起历史书问苏林。
“算了,历史笔记要带,我拿回去做作业就行了·”苏林答道··我正想翻开看看他书里的笔记(在我印象中他是会把朱元璋画成现代非主流的那一类学渣,所以很好奇),没料想一打开就从书里调出一英伦风航空信纸,上面写着‘To 苏林,From R’。
R润润润润润润润润……·我憋着笑把信纸放回书中,道:“还是带回去吧,这次作业要用到书·”·他茫然地看我一眼,后呆滞地点点头。
·苏林做完清洁拿着拖把去水槽,我和严润待在教室,我背起自己的双肩背,将苏林的包挎到肩上,检查饮水机和空调,最后关灯··严润跟在我身后,我把门关上。
走廊里,严润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喜欢苏林哟”·我震惊,摇头道:“不,我喜欢女生·”·“哦·”他沉下眼应一声。
苏林把拖把放在指定位置,到教室门口锁上门,接过我肩上的书包··三人一起走的那段路特别沉默,苏林却特别逗,他站我和严润中间,显得很享受,边走还边哼陈奕迅的‘红玫瑰’。
“你心情很好吗”我不耐烦,问他··“哎呀你懂得啦·”苏林嬉皮笑脸地朝我挑眉,用他的川普说道··难道是因为严润故意等他放学·我被五雷轰顶,顿时觉得自己又当了灯具中的浴霸。
出了校门母亲正站在门口的等我,她围着薄薄的粉红色丝巾,手臂上勾着一小小的提包·我跟苏林和严润道别,和母亲一起离开··母亲自然地挽上我手,她如今和我肩膀一样高,已然满脸皱纹,说父亲在补课机构咨询,想让我去补补数学和英语,突破一下薄弱环节,问问我想不想。
我顺从地答应··片刻后母亲又道:“和你和苏林一起出来的那个是男生还是女生啊”·“男生·”我答道。
“啊男生”母亲惊讶道,“哎呀,我还认为是假小子,还好我儿子不是那样·”·我笑出声来,道:“妈,你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家长还觉得自己儿子长得漂亮呢。”
“哎呀,男孩子要什么漂不漂亮,”她道:“男孩子就是要可靠、踏实又清爽,高高帅帅的,就跟你一样·”·我傻笑··“我好幸运哦。”
母亲感叹道··“妈,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好怪·”我苦笑道··其实我很懒,不会照顾人,没什么感觉非做不可的梦想,这样庸庸碌碌的我,竟然能让母亲感到幸运,她也是一值得让人爱的乐观的女人。
此刻我想起于一文说他不忍心告诉父母自己的取向,我仿佛了解他的心情了··当天晚上,我接到苏林的电话,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大通我们初中时候发生的趣事,还有当时跟我告白的事情,依着他搞怪的调调笑过之后,我迷茫问他道:“为什么突然讲这个”·“就是突然黑怀恋嘛,有撒子为撒子嘛。”
(就是很怀念啊,有什么为什么嘛)他声音无辜道··“哦·”我深深地觉得他无聊,“电话费不是钱啊”·“段贱。”
他道,“你坦率点嘛·”·“啊”我没听懂··“你是不是还喜欢陈学凯哟”他问我。
我沉默··“我还认为我白努力了三年多诶,”他道,话中似乎有些笑意,“还好你最后还是开窍了·”·“啊”我被他整得云里雾里。
“啊撒子嘛啊,装撒子莽嘛·”(啊什么啊,装什么傻)他笑道··“啊”我有点不好的预感··“你无论撒子时候给我说我都会接受的。”
他道:“我说你是‘死同性恋’,那只是闹起耍的,如果嫌弃你我就不得跟你告白了·”·我仿佛明白了,他不会是误会了吧,关于那封信。
我沉默,根本不敢说话,总觉得怎么说都尴尬··“对别个好没得其他意思,”他继续道:“对你的好才叫‘好’·”·这句话就像‘不是你打过的人不叫人’、‘不是你看过的风景不叫风景’、‘不是你写的字不叫字’、‘不是你喝过的咖啡不叫咖啡’,毫无逻辑感可言,却实在能让人内心一动。
不过对方不是陈学凯,是苏林··我会喜欢上苏林吗我害怕极了,到底在害怕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我无法跟母亲说我爱上一个男人,就像我无法对陈学凯坦言自己喜欢上了苏林,就像我无法承认我的挚友变成我的爱人。
我很自私,自私的觉得苏林喜欢我不是要紧事,我可能喜欢他也不是要紧事,要紧事是我有我的生活,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有父母、关于陈学凯的记忆、负责的班主任泉泉、衡浩轩、于一文和朋友苏林,不能再出现可见的同性恋情,更何况对象还是苏林。
“喂·”苏林疑惑道:“在听没”·“嗯·”我答道··他很久都没出声,最后结结巴巴道:“耍朋友嘛,我们。”
(交往吧,我们)·“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佯装轻松道··他没说话··“那个信我也看到了,不是我写的·”我道。
“不得哟,你嚯我哟·”(不会吧,你骗我吧)他苦笑道:“落款是‘R’的嘛,你……”·我沉默,不过听上去他已经懂了,愤怒道:“我勒个大擦”·虽然是很严肃的事情,我还是不可抑制地狂笑出声。
“勒种情况你就不应该把历史书给我装进来嘛”他恼火道:“老子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哎呀反正你就当我刚刚撒子都没说,”他执拗道:“我挂了,拜拜”·随后我就听到电话那头孤单又寂寞的‘嘟嘟’声。
我放下手中的笔,收起桌上的书,拉开窗帘··夜已经深了,洋人街的灯火暗淡下去,江面上还有货船的探照灯,有小车驶向码头,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堆放的地方。
我将挂脖子上,藏衬衫领口里的项链摸出来,廉价戒指已经老旧不堪,陈学凯的模样却还在上面··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会喜欢上那个傻兮兮的苏林了··正看着窗外发呆,就听见母亲推门进来的声音。
母亲把银耳汤端到我面前,放在桌上,道:“趁热喝了·”·我敷衍母亲道:“我想睡觉了,明天我一早就起来喝”·母亲与我争执了一会,又端走了银耳汤,我洗漱之后便睡了。
·事实是我直到凌晨一点都没睡着,母亲在睡觉前进我房间,拂开我额头上的碎发,吻了我额头,帮我掖了被子··那时候我觉得如果母亲是一个虐待我、看轻我、不屑我的人,我的生活会容易很多。
翌日早上我又起晚了,母亲说没叫我是想让我多休息一会,在学校学习很辛苦,银耳汤还给我留着,下午当甜点吃··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当然清楚,我有什么资格去有恃无恐地接受这一切我到底有哪里好了·高二时几乎所有人都在赞扬我,我却自我抵触,那时的我才反应过来初中一学霸说的话‘我钢琴只会皮毛,成绩也不是特别好,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还没几个朋友,真不知道你干嘛这么夸我’。
看似光鲜的皮毛并不舒服,真正让人感到幸福的,应该是坚决、自信又满怀爱意和温柔的生活··我所追求的不是别人的眼光,我所追求的是来自真我的满足感,所以我前所未有的惶恐。
☆、第二十五章 无原则恋爱·爱情是盲目的,恋爱中的女人是疯子,恋爱中的男人也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的智商复位(婴儿时期的本位),那就是你的清纯,不,清蠢,所以鼓掌欢呼吧骚年,说明我们都还年轻,都还有蠢的本钱。
以荷尔蒙为基础的爱情一般只能维持2年,最多3到4年,之后两人的情感就慢慢由物质、责任感甚至亲情、习惯来代替,当然,物质这种东西,说没也就没了,不太靠谱··对于我喜欢陈学凯并且为他等了五年这件事,只能说‘这不是真的’,到了高二高三我就已经在三心二意了,只是因为某种习惯就一直没对自己‘屈服’。
荷尔蒙带来的是毫无原则的恋爱,就像前文中某一章里提到的,有些人能相恋、能交往,但是不能长久地在一起,就比如说我和陈学凯··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邓晓曦比我聪明些,所以拒绝了诸葛,她也知道,荷尔蒙不是永久分泌的,总归有一天会腻的,要找一个可靠的伴侣,还是要与自己习惯差不多的,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和自己在同一次元的(所以她错找了我)。
而这一点,我是在苏林第二次告白之后才开始用在考虑陈学凯身上··陈学凯很可怕,首先是被青春期的兽性左右,其次是被青春期的叛逆左右,还有被青春期的阴暗左右,再者其实他并没有为梦想奋斗的勇气。
仔细想想,如果他真想成为一个篮球选手,为什么在踏入这个名校之前不告诉母亲其实自己比较想学体育成为一个好的篮球选手真的就得放弃学业吗真的下决心成为一篮球运动员为什么不参加校篮球队为什么不每天早上都去练习·事实是,他连为了和我在一起而努力学习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不是他的身高缺陷让他不能够完成他的梦想,而是他的懒惰··然而我竟然曾经毫无原则地爱上过他,一股脑地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他不是懒,他也很努力··苏林倒是也犯着这样的错误,就比如说他曾一度觉得‘王子病’是褒义词,可能在他心里‘不是段岑睿的王子病不叫王子病’,无逻辑无原则。
高二的冬天,情书事故过了将近一个多月,严润竟然还在喜欢苏林,尽管苏林已经残忍地拒绝过他··苏林开始追周沛含··郑辰逸当选艺术节主持人··我受泉泉之命接演一幕英文短剧,宣传反艾滋病歧视的,我是得了艾滋病的主角。
短剧通过了艺术节首次选拔的名单,郑辰逸见我在里面有角色,拿到节目单的当天晚上就来了一通电话,说了些‘很期待’、‘真的很厉害’和‘太好了’之类的话。
苏林当了此次短剧的副导演,就是传说中偶尔发话,大多数情况下打杂的人··我的创造能力其实不太强,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创新意识,比较喜欢中规中矩的模式,永远不会犯错的保守习惯。
所以表演力也不怎么强··苏林就比较厉害了,对于短剧,他有很多新颖的设想,把流水账一般的故事弄得颇有文艺青年的风范,泉泉也对他赞赏有加··旁白是他,用弹唱的形式进行旁白,他坐在舞台靠前的角落,当开始旁白时,单束灯光打在他身上,舞台的灯光暗淡下去,工作人员迅速上台布置道具,演员就位。
旁白结束,打在他身上的灯光熄灭,又恢复路人甲的稀薄存在感··作词作曲是他和他的乐队一起弄的,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剧中一大亮点,某领导人称赞‘这种方式很好的凸显了本校学生的多才多艺和创新意识’。
在他提出来之前,我根本就没想到用众人动作的突然静止、单束灯光、轻音乐和主角的独白来体现短时间内主角的内心活动,虽然这在很多话剧歌剧中常用··无论是因为他看得比较多还是因为他自身创造力比较强,能用到这一点都很厉害。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上艺术节的舞台··剧中主角因艾滋病折磨虚弱濒死,但还要穿上黑色的西装,强装翩翩君子去参加舞会,去见一直暗恋的女主最后一面,没料到在舞会中出现诸多插曲导致‘艾滋病患者’的身份暴露,几经挣扎决定遵从内心,将自己的心声表达出来,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离开舞会,颇具浪漫色彩的是女主最后还是决定陪他走过生命中最后一程,以爱人而不是爱心人士的身份。
整个剧都在为艾滋病者声辩,苏林兴趣高昂,我想那是因为他和艾滋病的缘分:那是一个在艾滋病日出生的双性恋青年的故事··演技和舞台效果就不说了,毕竟当时只是高中生,得到众多掌声也不枉每晚都留下排练。
班上同学拍了一张我穿西装的照片,苏林要了过去··艺术节最后一天苏林请客吃饭,在吃饭时碰到郑辰逸,我又跟他寒暄了几句··饭吃完后周沛含就成了苏林的女朋友。
一星期后得知此事的严润眼睛都绿了··原本事情这样就应该完了,如果苏林不是一个善变的渣男、严润不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奇葩的话··某日数学课,年轻男老师陈子冉正在讲台上慷慨陈词,严润则若无其事地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拨弄着他的iPhone。
陈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气势汹汹走下讲台,收走他的手机和耳机·陈老师将手机防到讲台上的同时,严润震怒起身,勾起挎包,毅然决然走出教室··教室里安静了很久,我们都在等陈子冉爆发的那一刻。
不过他比我们想象中镇静,他快速讲完题,拿出练习册勾了几道例题要我们课堂上做·他在教室里巡视一圈,又走出教室,漫长的近十分钟后,他回来了,委屈道:“糟了,我把润哥弄丢了。”
·全班先是大笑,再笑声渐小,再沉默,待全部安静下来后,苏林笑道:“不用担心,他是拿刀去了·”·全班又大笑··“拿刀来捅我是吧。”
陈老师也被逗笑,“苏林我派你去阻止他,快去把他找回来·”·结果苏林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把严润带回来了··下课后我问他是怎么找到的,他说一出教室门就看到严润了。
那次之后严润更粘苏林了,甚至和周沛含成了闺蜜··高二下学期,冬天过后第一只蝴蝶出现,苏林对周沛含腻味了,分手将近··然而这次料想之中的分手,是严润帮了他一把。
体育课上,苏林跟众男生一起踢足球,周沛含和严润打羽毛球,我则面对球筐里那几个无人触碰的篮球呆住了,脑中又出现陈学凯在篮球场上带球奔跑的样子,我拿起一个球,也不动作,只发呆看着。
现在想来那场景肯定很像孤僻的智障儿童··苏林在球场上飞奔,朝那个穿着红色球袜的同学大叫:“传过来红丝袜传过来”·我听见了,爆笑出声,不过没人在意到就是。
周沛含和严润打羽毛球感到无趣,过来看苏林踢球,不料不知是谁对那足球一脚飞踢,我的目光就顺着那足球落到严润头上··那肯定很痛,我当时这样想··严润柔弱地倒下在众人意料之中,众人围上前问询几句‘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双眼梨花带雨,捂着头骂了几句·我慢吞吞地走向现场··苏林二话不说就蹲下,对严润道:“我背你去医务室·”·苏林背着严润从人群里出来,留周沛含在原地,我则根本还没到达现场就先看到严润暧昧地趴在他背上。
苏林轻描淡写地看我一眼,只留了背着严润的背影在操场上··那种失落感不言而喻··苏林才像养了后宫的人,男男女女都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众人散去后周沛含追了上去,我也跟上,到了苏林身边才听到严润趴在他肩上哼唱‘暧昧’,惊出我一身鸡皮疙瘩··我和周沛含等在医务室外,听周沛含抱怨苏林,说他在自己感冒的时候都不肯为自己到医务室开药,这次轮到严润他却这么紧张,又说了些‘他其实就没存心跟我交往’、‘还是兄弟和面子对于他来说比较重要’和‘他说话难听得我都想打他’之类的话。
五分钟后苏林带严润出来了,奇怪的是严润是脚被扭伤了,还上了红花油,额头上只是有淤青,我想脚踝肯定是打羽毛球的时候受伤的··苏林扶着严润一瘸一拐在前面走着,周沛含讽刺地朝他背影道:“我还认为你不会来医务室呢,结果发生重要事情的时候你还是会来嘛。”
她在‘重要事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分手吧·”苏林转头,看她的眼神漠然,淡淡道:“我腻了·”·周沛含上前,手臂一抡,留下一五指红掌印在苏林脸上,继而愤然离去。
苏林撇撇嘴,又双眼无神地看我一眼,扶着严润继续走·我默默跟在龟速前进的两人身后··我曾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但想想也能知道答案,他不是说了吗,他腻了。
他的荷尔蒙周期比谁的都短··至此之后,苏林在高二下期这短短的几十天里,换了将近七个女朋友,长发短发、学霸学渣、高三的学姐、高一的学妹,最短的一个只有七天,我只跟两人吃过一次饭。
如果要说我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一种在想念某人的时候,为另一人吃醋的怪异的感觉·我太贪心,理所当然应该比别人都难受··高三,苏林终于自甘堕落恢复单身,不再白痴一样去找人练级当情圣,也不再无节操无天良地把别人套进圈里玩腻了又把别人踢出去,一度丧失原则的某人,终于恢复正常。
我们搬了校区,严润泪眼婆娑告别了苏林到美院学美术,我和苏林再次成为室友·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六章 如果好事多磨·高三是从一个蝉鸣聒噪的夏季开始的。
我们新搬到那个校区只有本届高三的学子,校园里面黄葛树们已经上了年纪,我们到时它们的树冠正华盖一样把整个校园小路笼罩起来,在路上投下斑驳树影··到的第一天苏林问我想考哪个学校,我答川大,他笑笑,说‘那我考川外吧’。
于是疯狂就从这一天开始了··高三应该是我过得最暴躁的一年·苏林跟我一样暴躁,我和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时候在寝室里摔椅子摔杯子,室友也只是看着,见我俩要操起家伙来砸了才上前劝阻。
一诊,我考进班上前三,年级文科一百二,苏林全班十七,年级文科三百四,全班52个人,全校文科九百人··苏林很满意了,虽然没上重本线·我离川大的目标还早。
一诊后的某天苏林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当职业小说家,他沉默,我也这样回问他,他说其实没什么目标,只是想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然后什么他没继续说下去。
高三时候其实是思维最活跃的时候,比如我那时候就冒出过很多新奇的想法,从历史课、语文课和地理课上都能得到灵感,不过我无法把精力花在那上面··那个时候我开始喜欢上王泉同志的思维方式,他是愤青,却给予国家和我国的某些缺点极大的理解,用理智客观的思维去看待分析国际问题,告诉我们的都是中肯的言辞,使我对中国这个神奇的国度抱有前所未有的却出自理性的崇拜和迷恋。
从世界观上来讲,我和王泉找到共同语言了,不过从小就形成的对老师的恐惧之情导致我根本不敢和他多交流··班委改选的时候,他找到我和苏林··他问我和苏林想不想当历史科代表,我和苏林都答应了。
在那同一天,语文老师也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当语文科代表,我又答应了··至此之后,苏林还是生活委员,同时也是历史科代表,我是历史兼语文科代表,这是继初中纪律委员、高一生活委员之后再次当‘官’。
当语文科代表那段时间同学们都有点看不惯我·我自己也窘迫得不行··那些生僻字要我自己查就算了,关键是查了它还不一定就是那个读音,你还得去想它有没有通假,还得去想它是不是多音字,还要理解每个读音是什么意思,再举出例子来,最后早读课时站到讲台上去跟大家讲解。
·早读时领读,读错了丢脸,普通话说太快偶尔不标准会被笑,字难看也会被同学们指点半天··语文老师给了我和另外两个科代表诗词鉴赏的篇目,要我们自己准备,然后讲给同学们听。
我就只好百度,百度诗词意思、作者、写作背景和某些见所未见的修辞手法·一个七律能自己做整整一篇笔记,然后上台花不到半个小时去跟大家讲解,大部分同学还会不耐烦地叫你下去,叫你下次再讲或者根本不听自顾自地跟同桌讲话。
为此我在讲台上发飙过很多次··某次我正在台上勾画,讲解新的篇目,迟到的同学一个接一个从教室进来,当然那个我已经习惯了,一般在台上讲课都只看着苏林和衡浩轩讲,视众人为无物。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刚进来的几个女生带回饭菜,放在桌上吃,菜香满溢整个教室,边吃边看我,我无视··一男生玩纸飞机,落到某做作业的女生头上,女生‘啊’地一声张扬的尖叫,再站起来打那男生,男生举手朝我道:“科代表,她欺负我”我无视。
第一排的同学埋头做数学,还有人读英语,大声到我都想提醒他重音错了,我无视··讲到最后,我环视教室,盯着我听我讲的就之后苏林、衡浩轩和几个学霸·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为学霸平反,谁说人家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我所接触的学霸都有一技之长,女生会化妆打扮的多的是,男生帅气有才的也多的是。
高一时说人家清北班是‘清一色白痴班’(重庆话里白和北读音相同),那只是开玩笑,心目中还是对他们抱有崇拜之情的··我放下手中的笔记,无奈地短叹一声,众人根本没注意我的停顿。
发多少次飚都搏不来大家的关注··苏林站出来,他厉声喝住那些打闹讲话的人,站在座位上道:“你们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段岑睿每天晚上准备这个到一两点,就在台上跟你们讲十几分钟,你们直接捡别人准备好的劳动成果都不肯迈”·刚才那尖叫的女生一脸冤枉,用弱弱的语气,嚣张的表情回苏林道:“那他完全可以不讲啊,我们还想做其他作业呢。”
“同学请问你上了重本线吗”他用普通话彬彬有礼却极挑衅地问她道··她无辜地睁着眼睛道:“就是因为没上重本线才要抓紧时间啊。”
“你觉得我们班上了重本线的、成绩拔尖的同学花费自己宝贵的高效率的时间去为你们讲解那些诗词是为了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你知道我们班诗词鉴赏的得分率多低吗六分的题我们班平均分只有一点五,段岑睿他可以得五点五,他完全可以把时间花在其他事情上却要为你这种上不了重本线,甚至连二本线都上不了的同学讲这个,这是高三,谁要管你老师又没看到他们讲,也不会做测试,如果不是他们负责任谁管你”苏林终于说了一口正宗普通话,表情轻佻,充满不屑。
众人都安静下来··那女生白他一眼,讽刺他道:“像你上了重本线一样·”·“好了,不要耽搁了,我们继续,再耽搁下去就上课了·”我道,说罢拿起笔记继续讲。
我不知道苏林是否是因我而站起来,还是因为他心中那个无缘故的正义感,无论是两者中的谁,我都很感动,并且为之感到安心··苏林坐下继续听我讲,不听的人还是不听,闹的人还是要闹,不过只要有一个听众,我的努力就不是白费,就有继续下去的价值,就算做这些事情都是为苏林,我也愿意。
我就这样进入此个怪圈了,忍不住去关心苏林的一切,并且每次他为我做点什么我都会为之一动,情不自禁就想歪‘他会不会还喜欢我,我这么拖沓,还这么任性,他肯定已经腻了吧’。
但是万一他还喜欢我呢,我再跟他说好吗,但是陈学凯怎么办呢,算了,都高三了,等毕业了再说吧··如果好事多磨,高三算不算磨最后能不能成一个好事·我在高一时候开始拿笔,开始了一篇现在还没能结尾的短篇小说,手稿存放在我书柜里,已经很久都没拿出来过了。
高二的时候写了不少散文,后来大学时拿去投稿,没一篇上过·高三,我做作业时会幻想,一闲下来会幻想,就连有时候上课精力都不能集中,高考前三天我还把心放在小说上,背着父母在房间里藏着写手稿,父母则认为我在复习。
当时是有多蠢,如果我能多学些,考好些,我或许就能学中文系,就能了解更多我感兴趣的知识,写出来的东西可能都会好些,而我却目光短浅·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我无法后悔,我愚笨的选择又让老天抓住我把柄,跟我开玩笑。
高三上学期期末,我向父母讨了一个触屏手机,说老师把复习资料放在云盘上,我得用手机方便随时查看,于是在众人的手机都换了几代之后,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智能手机。
虽然很方便,老师放在云盘上的资料也能看,但至此之后我的成绩再没有过突破··苏林见我晚上睡觉前玩手机,说我颓废,说完又自己摸出手机来玩··所以其实高三的我并不是很努力,不,是努力了一阵子,后来就颓废了。
我母亲曾问我去不去川大的自主招生,我办了很多手续,把资料整理出来了,母亲找了关系,问了人,问我适不适合·不过后来母亲回来对我说‘我觉得你可以考上比川大更好的学校,直接去川大的自主招生太浪费了’,于是我就放弃了自主招生。
母亲说话怎么可能是真的,用脚趾头想都明了··我就算去自主招生也考不上川大,我根本不够格,母亲这样说只会让我对自己的懒惰内疚,然后努力学习一两个星期热情就又消退了。
高三的笔记很多,就历史而言,自己整理的,老师整理的,还有错题·这还只是历史··我的英语、历史和语文笔记本整个教室传阅,甚至一度被批量复印。
这是我唯一觉得高三里面有点成就感的事情··高三的生活模式跟初三有点像,早上比别人早半个小时起床,晚上比别人完两个小时睡觉,三顿里面只有中饭是在好好吃的,这一切苏林都和我一模一样。
本年级填志愿的书出来之前,母亲找郑辰逸母亲要了一本上届填志愿的参考书,父母把那本书翻了又翻,书皮都翻烂了··郑辰逸打电话来问我想考哪个学校,我说川大,后又想了一下,川大还是有点不靠谱,又改口道‘我重本线上三四十分的成绩,尴尬得很,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选’。
·我还是恬不知耻地把川大当成了目标,就这样迎来属于我的高考··高考考点离学校和我家都很远,我坐学校安排的大巴去,苏林和我一起··坐在大巴上,一切风景都在往后退,绿叶、晴天、甚至被我浪费的青春。
那两天我已经没心情再学习,每天晚上草草看一点书便早睡觉·母亲会很晚都睡不着,只为听我呼吸是否均匀,是否睡得好·父亲每天花两个小时在我的中饭上,每一道菜都是精心制作。
我对不起他们,直到现在都是这样觉得··高考最后一天下午有淅沥沥的小雨,地面潮湿,我与苏林道别,进了自己的考场,考最后一科··外面天空阴沉,英语听力嗡嗡地从广播里传来。
离开考场时我没多想,尽管考了语文之后我就已经失去信心·我和苏林一道出考场,上大巴,坐在最后一排··他把头枕到我肩上,轻声道:“好累啊,我睡一哈。”
(我睡会)·“嗯·”我应答道··沉默片刻后,苏林声音低沉,又缓缓道:“撒子时候出来耍”·我看着窗外,肩上苏林的重量给人触碰得到的安心感,我道:“我都可以。”
“去不去丽江”他问我,“我想和你一起去丽江·”·我想当时他肯定听到我心跳了,连进入考场都不能引起的,剧烈的心跳声。
我下意识摸摸颈子,因为高考,我没有戴项链·苏林看到我的动作,一手探到我锁骨上,并没摸到戒指,把手盖在我心口良久,我则一动不敢动,压抑住呼吸却压制不了心跳。
他把手从我心口拿开,双手将我肩膀环住,头抵着我的侧脸,慵懒道:“到了叫我·”·大巴的终点站是学校门口,母亲在门口等我,那是我最后一次踏入母校大门。
我进教室收拾了东西,地上全是被撕烂的笔记和练习··鼻腔传来的酸楚,我又不禁湿了眼,心里就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剜去了一般,空落落的··我背着书包走到教室后,教室后面黑板报上写着同学们的签名,苏林的写在我旁边,我写的‘段岑睿,大作家’苏林的签名没有特别的寄语,‘苏林’两字却刺痛双眼。
苏林站到我身边,低声朝我道:“你妈·”·我转头,母亲站在后门朝我微笑··“我先走了,拜拜·”我朝苏林笑笑,视线模糊,转身要走。
“等等”他一把抓住我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我手里,“给你吃块巧克力·”我没敢看他的眼神··我离开时,手从他手中滑落的感觉明显。
我走到母亲身边,被她挽着·我将苏林给的巧克力拿出来看,又是榛仁提子味的,和初中的一模一样··Dove和蓝色包装··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沉声对母亲道:“妈,对不起。”
母亲挽着我的手紧了紧,片刻后道:“不要再想了,尽人事、听天命·”                    ·作者有话要说:注:Dove德芙,某段时间有这样一个解释,Dove:Do you love me(你爱我吗) 不过其实dove是‘鸽子’的意思。
榛仁提子味的巧克力:一心一意追求你···☆、第二十七章 我想要此时此刻·作者有话要说:喜大普奔,终成逗比眷属,笨蛋情侣·祝贺他们··毕业聚会是在考试之后的第五天。
聚会地址选在刘一手心火锅,我去晚了,苏林帮我留了座位·在众人的吆喝声中坐下之后,我只埋头开吃··桌上菜几乎没动,大家都在喝酒,空啤酒瓶子已经装了三筐。
苏林夹菜给我,我把菜夹回给他··“我不吃金针菇”我道··他一言不发,也没有生气的神色,吃了金针菇·后又夹菜给我。
“我不想吃黑木耳·”我夹回给他··他也埋头吃了·后又夹起牛肉到我碗里·我没说话,正拿着筷子要吃,他又夹回自己碗里。
“喂·”我叫住他,“你的目的其实是想蘸作料吗”·他两眼茫然盯我看半天,道:“我还认为你说你不吃是出于习惯诶。”
我愣了,朝他瞪眼道:“你今天是想打架吗”·“哈哈哈·”他如往常一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是他那天给我的下马威。
之后发生的事情更奇葩,他去向女生敬酒,每敬一个人都说一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有些呆萌的不知道他逗比行径的女生就把这话当真了,当女生们面露难色的时候,他就嘲笑别人。
被班上三十多个女生一个揍了一拳后又疲惫地坐回我身边··此时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喝了杯中的饮料··我们去向王泉敬酒,王泉又说了几句带着沧桑的皱纹的话,我和他便又回座位上。
饭桌上的人都乱走动着,一大桌人都走光了,残羹剩饭,和永远这般平静的餐桌··“我又想到我们初三毕业的时候了·”苏林半醉半醒地说道。
“最后桌子上都只剩我们两个人·”我笑着赞同道··“如果以后也楞个都好了,永远都楞个·”他仰头道,“买一栋房子,一个大一点的厨房,只要一个卧室一张大床,客厅里面不要沙发,饭桌要小一点。”
“卧槽,你幻想中家怎么这么奇葩·”我嘲他道··“厨房大的话就可以容下两个人,在我的那个做饭时我就从背后抱他,然后亲他,然后圈圈叉叉。”
他认真道··“哇擦大丧失”我仰头大笑,“真的是找不出来比你还重口的人了·”·“你装嘛你你明明比我看的多得多”他不服,笑着继续道,“一个卧室的话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分床睡了。”
“吵架怎么办”我问他,“你的那个要把你从卧室里面赶出去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不可能啊,客厅没得沙发得,不睡卧室睡哪点嘛。”
他贱笑着道··“他还不是可以把你赶出去·”我道··“不可能,我喜欢的人善良得很,他肯定不忍心·”他自信道。
·我心里一沉,果然吧,他又喜欢的善良的人了,终于放弃这个恶毒的不知如何关心别人的我了··他不顾我的沉默,继续道:“饭桌小的话我就可以离他近点,吃饭的时候就可以看他,他吃饭的样子好乖哦,都像小动物一样,脸一动一动的。”
我哼哼笑两声,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心里那种失落感,比看见苏林背严润去医务室还失落,心里比毕业离开他时更空··我是怎么了我那时候这样问自己,尽管自己在好早之前就心知肚明。
我畏惧去承认的事情,就要逼疯我了··等陈学凯和不认真学习是目前的我最后悔的事情,如果我能在苏林喜欢上别人之前就坦率地承认自己移情别恋多好··他说完后就是冗长的沉默横亘在我俩中间,从未如此沉重,重得让人肩酸,重得让人头疼。
“其实我……”苏林突然发话,又停顿了很久,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我觉得好……一直都一个人,好难受,撒子话都不敢跟别个说,憋在心头好难受,还要装起黑开心的样子。”
(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你不要这么想,你人缘这么好·”我语气淡淡地,安慰他道,然而实际上此时的我也急需安慰,急需听他说‘我还一直爱着你呢’。
“屁”他大嚎一声··众人都转头将我俩盯着··他向众人傻笑,众人便知道他和我是在开玩笑了··“那些转头过来的人,全部都是看热闹的人。”
他指着那些人道,“没得人真的在乎,因为我们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得·”·我把他手拉下,阻止他指别人,继而道:“你,嗯,不开心”·“你看到老子哪天不开心”他凶道,瞪着眼睛质问我。
我茫然摇头··“老子其实哪天都不开心·”他双眼神色黯淡下来,呆滞地盯着垂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怎么说他都不听,怎么做他都不满意,你说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个人做了什么都让他这么喜欢老子以前想学那个人,结果根本学不会,别个不鸟你还不是不鸟你·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我怒了,听他感叹完那句‘老天真的太不公平’的时候,无缘故的,我生气极了。
“很多人费尽全力都无法得到某物,某人却毫不费力就得到了,你就这样愚蠢地欺骗自己吧·”我冷笑,朝他道:“你知道别人什么感觉你觉得你尽了全力你只是在这里自暴自弃而已,你有本事不要朝我倒苦水啊,说起来你很喜欢那个人嘛,那你为什么不做到底呢那个人连让你坚持的本事都没有,你还说你喜欢她,你假不假”·我骂他,因为他在我心中是那个永远都那么乐观的苏林,因为他尽管玩弄别人却从未妄自菲薄,因为他在我心目中原本是那么坚强,打不垮的巨人苏林,内心怎么可以是这样一副懦弱的姿态。
他盯我看了良久,良久都不说话··我以前就是太笨了,没有看清陈学凯的喜欢,没有看清他的喜欢是那么的不可靠,所以浪费了苏林,浪费了他的坚持,浪费了我原本应该美好的时光。
“我他妈真的好想打你哦·”苏林朝我皱眉道·他语毕眼睛上就挨了一拳,我给的··“老子早都想打你了·”我瞪他,朝他小声说。
我早就想打他了,早在他和周沛含交往,早在他背严润去医务室的时候··“你莫逼我动手”他瞪眼道··我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这就像初中那个只会逞嘴皮子威风的苏林,如果他真的还是那个苏林就好了。
几秒后他的眼光又柔和下来·这也告诉我,他已经不是那个苏林了··我俩并不会像初中那样打架了,尽管心里还是别扭着··之后大家决定去ktv,王泉唱了‘母亲’,数学老师唱了‘好久不见’,让人大开眼界。
两个老师唱过之后就与同学们告别,然后疯狂的一个通宵就开始了··我和苏林并肩坐在沙发正中,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台上唱歌的人··他簌地一声站起来,道:“老子要上去唱‘暧昧’”·我想到严润趴在他身上唱‘暧昧’的场景,不可抑制地仰天笑出声,急忙拉住他道:“天呐,别”·“等我压到你身上之后再像这样叫”他朝我瞪眼,把我手拂开。
“唱‘暧昧’的娘炮还想压我”我凶他道,笑个不停··实际上我差点就要说不出话了,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什么压什么的。
结果他唱了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拿手歌曲·众女生的尖叫声就不用提了,他唱完后,还挠着脑袋说‘这首歌我初中时候为一个人唱过,遗憾的是他去给我买花结果没听到,后来还像打发街头艺人一样把花放我旁边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共大约五年,那个,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首歌,因为那个人,嗯……很特别,我没办法,他竟然还骂老子不懂坚持,竟然还要打老子……’·我原位上注视着他,不知现在该笑还是该哭,这是陈学凯给不出的幸福感,谁都没办法给出的幸福感,只有他才行,只有苏林一个人才行。
‘我喜欢你,无论当好久的配角都喜欢·’·他是这样说的,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流泪··他看着我,众人在周围寻找他表白的对象,谁都不会注意到我。
苏林讲完后又坐回我身边,有女生来问他‘你喜欢的是谁啊’,他就抱着我道‘我幺儿’··我躲开,笑道:“痒别动手动脚的”·他就蚂蝗一样贴上来,嬉皮笑脸道:“一直抱就不痒了”·女生就‘啧啧啧’坏笑着掉头离开。
众人的关注点离开后他还一直把我抱着,我推开他,他少见地顺从了·不过把手从我身上拿开之后坐直身子,沉着脸盯我许久··我尴尬地把目光移到别处,假装不知道他在看我,脸就像烧起来,一定能当烘衣机使。
“段贱我觉得你有一个特技·”他神秘兮兮道··“啊什么”我若无其事道··“装傻。”
他肯定地说··我没话回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喂,段贱·”他靠我极近,酒气喷到我脸上,温热的气息钻进我耳朵,道:“我没有放弃,你说的大道理我听了,我这个俗人说的话呢你听到没有”·“啊”我继续装傻。
显然这样面对面地说出口让他更难堪,他结结巴巴道‘我……那个,其实还是很,那个,喜欢你’··“哦·”我了然道。
他无语,摇了摇头道:“你哦个钏钏哦”说罢直接凑了上来,动作比言语残暴··关于那个接吻,他技术进步了不少,很熟练,又边接吻边哭,眼泪热热的,滴到我嘴角。
我掐他的脖子,他差点一口气没抽得上来,急忙从我嘴上移开··“卧槽你是想杀了我迈”他瞪眼朝我凶道。
“你和几个女生接过吻”我黑着脸问他道··他咂咂嘴,不假思索道:“三个·”说着比出了四根手指··我受惊了,心想他肯定是在说假话,凶他道:“到底几个”·“反正初吻是给你的。”
他又笑得傻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沉默,心里只想抽出手刮他俩耳光子,抽他丫的·他见我不说话,又急忙道:“而且只有跟你接吻我才哭”·“猥琐。”
我淡淡说道,说罢自己也笑出来,扯过他衬衫衣领报复似的和他接吻,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一手环着他脑袋,抓他头发,一手伸进他衣领,摸他的锁骨··“你头发好软。”
我微微撑起身子,鼻尖和他的鼻尖相碰··“你嘴巴也是·”他贱笑,又伸手来抓我摸他锁骨的手,捏着我的手道:“手也是·”·“你觉不觉得我们的进展有点奇怪。”
我低声问他··“不奇怪,点都不奇怪·”苏林笑道:“和那些女的进展才叫怪,我还不晓得他们是哪个年级几班的她们就……”·“爬你妈的哟”我立起身子愤怒地骂他一声。
他也顺着我立起来,边想来环住我,边道:“哎呀幺儿,你跟他们不一样·”·“老子日你先人”我朝他瞪眼骂道,打回他手。
“哎呀幺儿,我错了嘛,我保证你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他着急道··我根本不怎么想跟他说话,抬手指着包房门外道:“请。”
“我真的错了,幺儿不要生气嘛·”他示弱道,拉下我的手,又贴上来黏住我,“在楞个好个日子里面,动肝火一点都不好·”·“爬哈,我提醒你,不要逼我发飙。”
我瞪着眼威胁他··“幺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皱着脸搂上我腰,道:“我其实一直以来心头只有你一个,真的和她们都只是搞起耍的,幺儿”·我因为腰上那只手痒得一个激灵,继而沉默,面无表情地听那些人唱歌。
苏林滔滔不绝地哄我,那些话从我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我只觉得和他交往的事情需要再考虑一下,而且我母亲也不能接受我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不是··书包里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我把苏林推开,到包房外接电话,刚把电话贴到耳朵上,苏林就又跟上来从背后搂着我。
“喂,小睿吗·是我,于一文·”电话那头传来时熟悉的声音··“于哥·”我欣喜道,“你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我想到你高考完了,怎么样,考得好吗”他语气柔和道。
“嗯,一般,可能比平时要差一点·”我沉下声音··于一文听出我语气中的失落,安慰我道:“嗯,考过了就算了,你放假有打算了吗来南京玩吗”·我考虑了一会,道:“我要去丽江,去南京要在去丽江之后。”
“行,没问题,我这种闲人就是免费导游·”他笑道,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还是一个人吗一个人的话我就可以不去找旅馆了,你直接来我家好了。”
我突然觉得苏林手上的动作僵硬了点··于是报复似的道:“到时候再说吧,qq上联系·”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谁啊”苏林冷冷道。
“关你屁事·”我不屑道··“你信不信老子打你·”他威胁我道··“你完全可以试试看”我瞪眼道。
他松开手,大嚷到:“那是谁gay吗”·“是啊,怎样”我满脸挑衅··“卧槽你这个比女朋友还过分好不好”他愤怒道。
“哦·”我故意膈应他,说罢我就要进包房··苏林一把拉过我胳臂,情绪激动道:“他对你有意思吗你们交往了他在追你他有男朋友吗他在南京”·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别人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反抗道。
“你说不说”他凶我道,一把将我按到墙上··我以不输他的气势怒道:“就是不说你打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嘴堵住,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只见穿着马甲的服务员带着耳麦从我们身边走过,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打量我俩,又尴尬地转头,若无其事地走过。
我发力将他推开,他又使着劲要凑上来,我急忙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来往的人多,不像包房……”·他把我抵在墙上,喘着粗气道:“算了,我不管了,反正从今之后有我你就不能找别人那个什么于哥不行,以前碰到过的那个郑辰逸也不可以,男生女生都不可以。”
我不答话··“你答不答应”他凶我道··“你也必须这样”我也凶他道··“成交”·于是我俩这样对对方妥协了。
直到他对我说出‘我喜欢你’的那个时候,我才明了,我想要的,想爱的,是此时此刻,不是虚幻的记忆··☆、第二十八章 真的只是接吻·作者有话要说:求别锁,段儿子和苏儿子就这么一段。
·吵完架,我们又面无表情地进了包房··之前我和他在包房接吻时被一女生看到了,那女生神秘兮兮地过来问我俩是不是那个,苏林大声地答‘是他是我一个人的幺儿’像故意答给我听的。
我白他一眼回沙发上坐下·他也跟上来,坐我旁边,却赌气似的不跟我说话,中间故意隔着一个人的空处··高中同学像打了鸡血一样,嗨到半夜,包房里音量还是大得震人,我又头一偏一偏地打瞌睡。
苏林移过来,把我头按到他肩上,道‘想睡觉了’·我脑筋迷糊,没空凶他,只懒应道‘嗯’··“回家不”他问。
“不,”我低声答,“嗯,你跟我回家·”·“到底回不回”他对我的模凌两可的答案感到无语,又重复一遍他的问题。
“哎呀·”我听他语气凶巴巴的,心里感到委屈,低声抱怨··他听我示弱,原本硬硬的肩膀仿佛也软下来,侧身环着我腰,让我贴到他颈窝。
“太久了,我习惯楞个跟你说话了·”他胸腔发出共振,嗡嗡地带着磁性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徘徊··“你只知道怎么对女生温柔·”我哼哼地傻笑后,讽刺他道。
他摸到我嘴唇上,捧着我脸,拇指在嘴上来回摩挲,威胁道:“你再提那些事情,老子就用线把你嘴巴缝起来·”·“那怎么接吻”我道。
苏林闻言后一顿,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一针见血··“天呐”一女生尖叫,指着我们道:“你看苏林抱着段贱还摸他脸”·“咦——不敢直视”周沛含也随众人起哄。
“哇”她旁边的女生笑着讽刺道,“吓尿了·”·我在众人的玩笑声中清醒过来,从苏林怀里躲开··“哎呀不要害羞嘛。”
苏林也装作开玩笑,又把我拉进他怀里··“都最后一天了,就让别人基情一晚上嘛·”最开始来问苏林那女生如此说道,说罢又哈哈大笑两声。
众人又打趣几句便又转移了戏弄目标,我和苏林又窝回那个安静的小角落·他让我躺倒他大腿上,拂开我额头上的碎发,道:“你爸妈知不知道”·“不知道。”
我回答道,拉着他手,放到鼻子上嗅他··“哎呀不管了,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他也嫌麻烦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丽江”我问他。
“你想什么时候去”他问··“我想跟你去·”我又迷迷糊糊道··苏林对我无语,继而又道:“后天出发。”
“只和你一起哦·”我道··苏林沉默,我都要睡着了,才听他慢吞吞道:“只买了两个人的机票·”·凌晨四点,我和苏林在ktv里告别众人,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他过来牵我的手,道:“回家不”·“不,我妈他们在·”我道··“你妈在有什么不妥吗”他不解。
我瞪他一眼,想把他甩开,他察觉我的反应,又把我拉进怀里,站住脚,搂着我,语气挑衅道:“你想跟我做什么我们做什么不可以让你妈晓得”·我脸唰地一下红了,结巴道:“接……接吻。”
他动作停顿了,半张着嘴把我从自己怀里拉开,双手握着我肩,道:“你是小学生呐”·我当然想到不好的事情了,只是不敢说出口,狡辩道:“你能否不要用你龌蹉的思想去揣摩我”·“你装撒子装”他笑着瞪我道:“我晓得你要看钙片。”
“卧槽,你不看”我也瞪眼讽刺他··“我肯定不看撒·”他自信满满道,“我一般直接想·”·“猥琐。”
我指着他鼻子,笑骂道··“还不是想你·”他笑,眼睛弯弯的,哄我道··我脸红,别扭地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我想亲你。”
苏林沉声,温柔道··“你跟几个人说过”我问他,想转移话题··“哪句”他问。
“我想亲你·”我回答道··然后就中了他的计··我跟他在北城天街那个十字路口中央,站着接吻,夏天的风燥热,将他的酒气吹到我脸上,我却觉得凉快,此时所有的风都比我体温凉快。
吻到就要窒息,直到我哼哼着抓他衣服,他才肯松开··“你肺活量还是蛮厉害的·”我喘气表扬他道··“你不会换气”他就要笑出来了。
我愣了几秒说不出话来,生怕他笑我,别开头道:“嗯,我有鼻炎·”·“哎呀我又不得嫌弃我幺儿·”他笑盈盈抱住我道··“我……”我瞪他,却没话狡辩。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帮你恶补一想·”他道,“我们去中央公园吧”·“嗯·”我面无表情应道。
他似乎对我镇定地回应有点懵,顿了两秒,又欣喜若狂拉起我手,仰头笑道:“走咯走咯我要跟我幺儿在中央公园亲一晚上哈哈哈”·我们打的到了中央公园,坐在江边长椅上,江对面是终于停下来的施工的楼盘,周围已经暗了,运煤船在江上打着探照灯,呜呜的鸣笛声划过江面和夜空,不添忙碌,只添寂静。
坐到长椅上时我俩都呆着,虽然口中说是要接吻一晚上,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始··黑暗之中江风吹来,酒就要醒了,我俩靠得极近,手臂与他相碰,汗黏黏的肌肤相接有种微妙的感觉,苏林伸手来拉我,无话可说。
“幺儿·”他的声音莫名沙哑,拉我更近,道:“过来·”·那一声‘幺儿’直接把我叫硬了·我又往他身边挤挤。
“坐到我腿上·”他温柔道··“这样很娘诶·”我恼火道··“又没得人看·”他道··“卧槽你原来喜欢娘炮。”
我惊讶道··“你晓不晓得你一句话坏了我的兴致·”他凶我道··“是你肾不好”我瞪他··他沉默盯着我。
我环视周围,的确没人,连清洁工出现的迹象都没有,于是坐到他腿上·他摸上我大腿,我又一抖,道‘好痒’··“你好敏感·”他道。
“嗯,陈学凯也这么说过·”我不假思索道··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盯我良久,语气愠怒:“不准想其他人·”·我才知踩了地雷,‘哦’一声表示明白。
他撅撅嘴,道:“头,下来·”·我勾着苏林后颈,一手托起他下巴,闭上眼凑上去·我闭着嘴和他吻,相接的唇间发出‘啄啄’声。
只持续几秒,我胃开始疼了,从下面到喉咙,就像滚烫的水慢慢在体内升起·我伸出舌尖润湿他嘴唇,他却不张嘴,无论如何他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我立起身子,他嘴上反光,看上去很撩人。
“为什么没反应”我恼火道··“有·”苏林拉我的手往他身下摸,那物已经耸立起来,就算隔着牛仔裤也感受得到热度。
碰到他时他沉闷地‘嗯’一声,把另一只手伸进我T恤里,在腰上来回摩挲··“痒”我想躲开··“不要动。”
苏林声音低沉道,“你握到我那点的,你想让我断子绝孙迈”·“你找到我本来就断子绝孙了·”我忍俊不禁道。
“唔·”他若有所思,少顷道:“但是可以用那点干你·”·“你就这么自信不是我干你·”我勾勾嘴角,又低下头。
“哼·”他冷笑一声,“你舍不得·”·“你想多了·”我嘲他道··“不是说你舍不得‘干我’,”他道,“是你舍不得‘我没得办法干你’。”
我沉默··“我说你钙片看多了嘛,你肯定在想了·”苏林嘲我道··我脸红,结巴道:“你到底继不继续”·他勾起嘴角笑笑,伸出舌头在我唇缝里来回游移,又暂停道:“帮我揉。”
我握着他来回搓揉,轻轻捏他,苏林明显紧张很多,让我换了坐姿·我跨坐到他腿上,下身难受极了,与紧绷的牛仔裤摩擦又带来微妙的快感·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也烫的厉害。
苏林舌头不断试探我唇缝,偶尔撅嘴轻触我嘴唇,柔软湿润的触感让我全身神经都仿佛被针刺着一般,心脏变得越来越重,呼吸困难·我伸出舌头配合他,他的舌尖冰凉濡湿。
苏林向上凑了些,轻轻咬住我,舌头轻绕我舌尖,继而将舌头衔进嘴里,口中温热的气息包裹我··我将他嘴唇衔在口中,吸出‘啄啄’声··片刻后他仿佛松懈了些,轻哼出声,终于肯放开我舌头,离开我嘴唇,轻轻喘气。
他胯间的有些湿润··“不会吧,就这样”我加大捏他的力度,“隔着两层裤子呢,你是不是忍不住了”·“胖次不算。”
他声音弱弱的,委屈道:“你太好看了,连头发丝都好看·”·“卧槽,你在接吻的时候睁眼睛了”我瞪眼道。
“我好想看你闭到眼睛接吻的样子,但是看不到·”他一副苦恼的样子··“智障·”我笑着骂他,又结巴道:“你放我腰上的手,那个,可不可以移一下位。”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然后他聪明地懂了我的意思,把手放到我下身搓揉·我靠到他肩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坐起来··“呃嗯·”我反射性地抬起身子,全因为他突然加大力气,我撑着他肩骂道:“卧槽,轻点,不要突然……”·“不准趴我肩上。”
他说罢撅起嘴,示意我吻他··我侧头与他接吻,他在我嘴里温柔搅动,绕过我嘴里每个角落··苏林把手从我身下拿开,也拉开我的手,或许比起我下面他更愿意捏我的手。
我还是有点不愿意,坐直身子道:“你结果还是比较喜欢捡软的捏吗”·“嗯,我也觉得你手软,好舒服·”他傻笑道,还捏我手,后又放到嘴边轻吻一下。
我呼吸也均匀下来,面无表情道:“你好变态·”·苏林撇撇嘴低头,简直一副委屈的模样··“哎呀也不是很变态,”我见他那样子,故意讨好道:“就是有点猥琐。”
苏林垂着眼不说话··我轻凑上去吻他嘴角,鼻尖和他的鼻尖碰到一起,呼进他温热的气息··“好想睡觉·”他道··我当时真想两耳光扇醒他。
“小气鬼·”我皱着脸埋怨他道··“幺儿我好想和你睡觉哟·”他双手搂上我腰,头贴到我胸口··我头皮发麻,少见地从脊背上透来一阵挠心的凉意。
“其实我觉得那个,现在接吻就很好了·”我紧张道,生怕他兽性大发跟我野战··“嗯·”他应道,让我从他身上下去,又搂住我把我压到长凳上,道:“我抱你睡,日出了我们回家。”
结果我们保持那个姿势睡到中午,被长椅磕得腰酸背痛地起来,一男孩推着铁环驻足看我们,后转头叫他父母,大嚷道:“妈妈,这两个哥哥抱在一起睡觉”·我俩仓皇逃跑,各自回家。
·☆、第二十九章 大床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聚会后的第二天,太阳就要把地面晒裂了··苏林带着□□镜在楼下等我,靠在拉杆箱旁边,我路过他时竟然没认出来。
他因此又对我恶言相向,我俩骂骂咧咧到了机场,又在机场遇到同班同学,连牵手都不敢,一前一后上了飞机··苏林那个智障,卖座时不认真看,直接导致我们中间隔着一老爷爷,不知为什么那老爷爷还不愿换座位,苏林扶额,一脸窘相坐在位置上。
打开遮光板阳光又刺眼,我只好睡觉,想象之中在飞机上接吻的场景也化成泡影··到达时候是下午,下午阳光灿烂,热的心烦·我和苏林坐面包车摇摇晃晃到了丽江古城,走过被磨得滑溜溜的青石板路,开始了新的七天。
·“幺婶(婶婶)”苏林一进客栈大门,客栈院子里还没见到人影就大吼··一黝黑的彪形大汉从客厅冲出来,对着苏林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个手削,脸上笑着,嘴上却凶巴巴道:“你崽儿吼撒子吼老子睡起午觉的”·“叔叔好。”
我笑道··“诶,好,苏林同学哈”他满脸堆笑,眼角皱纹明显,沧桑老成··他们果不其然是一家人,我心中如此暗道。
“我幺婶哎”苏林嚣张道··“隔壁跟重庆来的一群人打麻将·”那人道,说罢带我俩去了客厅,边走边道:“来的人有点多,还剩一间房了,故意给你们留起的。”
“说好的我们四人世界诶”苏林不满道··“世界你妹,老子生意不做了呀”那人骂道。
苏林皱脸,道:“你说脏话,我要跟幺婶说”·“我怕她迈”他瞪眼,声音豪迈道··说罢就听休息室一泼辣的声音传来:“建军儿端点水来,渴了”·“老婆你动一哈不腰上不得长肉啊”他不耐烦道。
“哎呀你给老子快点哦”苏林幺婶声音之洪厚,穿越一镂空书架和两堵墙,直接震慑客厅的我们··“来了来了”敦厚的苏建军同志痛苦地哀嚎,把钥匙从前台拿出递给苏林便去给他老婆端水。
苏林咧嘴嘲笑他,我则面无表情故作镇定··他正在饮水机前勾着腰接水,幺婶又千里传音道:“你下午去给苏林他们买点排骨啊鸡翅啊撒子的,晚上烧烤算了。”
苏建军没给答话,原本还听得出来点温柔的声音瞬间又凶了:“你听到没得”·“听到的我的大爷诶”他脸皱成一团,狠瞪苏林道:“你一来你幺婶就开始多事了。”
“完全有必要·”苏林不假思索道··“晚上给老子洗碗”苏建军走时朝苏林撂下这句话··“幺婶就是喜欢看你洗碗的样子我怎么可以抢你风头”苏林嘲他道,无缘故地哈哈大笑,我也被他带动笑出声。
“幺儿手给我·”苏林见他叔叔离开,转头要牵我手··“卧槽你敢不敢节制点不要叫我‘幺儿’·”我瞪他,拉着行李箱径直朝院子走。
“幺儿幺儿”苏林追上来,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搭上我肩,语气讨好道:“又没得人听到得,我喊你幺儿你才有反应嘛·”·“什么反应”我菊花一紧,皱眉问他。
苏林脸红,愣了半天,把目光移到别处··我猜他肯定想到在江边那天晚上我的反应·我白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钥匙,按钥匙上的门号找到房间,他则慢吞吞跟在我后面。
房间在二楼,标间,楼下正好看到院里凉亭上铺满的藤萝,我放下行李后就迫不及待站到窗边,高而远的蓝天、线条流畅清晰的云、黑瓦顶和木雕窗、对面阳台的三角梅和底楼白墙上的爬山虎,一切都让人心情舒畅。
“幺儿想撒子”苏林关了门上前贴到我背后,搂着我腰道··“想你离我远点·”我面无表情道··苏林动作明显僵硬了两秒,后又贴得更紧,把头埋我肩上蹭来蹭去道:“未必我还没得房顶好看呐”·“嗯。”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肯定··苏林沉默,双手下移解我腰带,我慌忙钳住他手,朝他瞪眼道:“你干什么”·“我就摸一哈”(我就摸一下)苏林语气委屈道。
“不准”由于过度脑补下身被他说得有反应,我把他手往外拉··“老子已经忍了一天了”苏林抓狂。
“你没洗手”我道··他愣了半天,停了动作,正当我舒一口气,他便又开始动,隔着裤子揉我下面·我毫无防备,反射性地哀嚎一声,一扭腰想挣出来就发现了悲剧。
“你有本事别硬·”我咬牙道··苏林硬处正抵着我,道:“这种事情怎么忍得住”·“自己解决·”我执拗道。
他失落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片刻后弱弱道:“我去上厕所·”·我沉默,竟然有那么一两秒觉得自己挺残忍的··于是他悻悻进了厕所,我先是听到他开水洗手的声音,随后就断断续续听到他闷哼。
我面无表情推门而入的时候苏林一脸囧然地正穿裤子。·“你就这么想看我办事”他埋怨道,摁下抽水马桶··我面无表情洗手,转头看他下面,他拉链还没拉上。
我愣了一会,小声结巴道:“我来怎么样”·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对于之前说陈学凯被青春期的兽性左右,仿佛每个骚年都是这样,所以其实陈学凯也没想象中恐怖得那么厉害。
现在自己和苏林反而更那个什么··“干”·我湿漉漉的手伸进苏林胖次的时候,苏林一个激灵要躲··丽江的水凉得有些凛冽。
不过我的恶趣味告诉我,凉快起来肯定很爽,于是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握住他··苏林先是哇哇大叫住手,等我动作起来了他又双脚发抖,示弱道:“幺儿,好舒服。”
做的过程中那二货一直不停地说话,‘你不要盯着我下面看’‘幺儿快点’‘啊啊好爽’‘晚上可不可以上你’‘我也想摸’等等有的没的。
我一律用‘嗯’应付过去·完事后颇有当了一次攻的成就感·苏林示意他要摸回来,我脸红拒绝了,对此他一直怀恨在心··清理现场之后我俩便被他叔叔叫下楼吃烧烤,和苏林幺婶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人也在,饭桌上大家随便扯了几句,询问了我和苏林高考的情况,我才看到苏林幺婶的‘真面目’。
说实话跟他叔叔超不搭,他幺婶又高又白,大卷的头发慵懒从一边颈窝垂下,转眼再看他叔叔歪着嘴叼烟在烧烤架上翻烤鸡翅的痞子样……满眼一幅世态炎凉。
虽然反反复复把手洗了三遍,吃烧烤也是用筷子,不过我还是有点不适,手靠近鼻尖的时候仿佛就要闻到那股腥甜味,转念一想反正脏也是苏林的,于是淡定进食··“小段吃个烧烤啷个把脸吃红了哟。”
苏林幺婶见我埋头吃东西不说话,笑着打趣我道··我脸烧得更厉害,只傻笑,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主要是在座美女太多了·”苏林嬉皮笑脸道,说罢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辣椒,眼睑微微下垂,直盯我嘴看,动作竟然慢下来,我汗毛直立,只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动作和目光尤其暧昧。
“咳”我猛咳一声,转头扶额··苏林也反应过来,转头傻笑,又搓搓手指,低头盯着擦过我嘴的拇指看··众人仿佛也觉得尴尬,饭桌沉默了几秒。
桌上一和幺婶打麻将的女生笑苏林道:“盘子里还有,别吃伦家嘴边的”·苏林假装正经道:“节约懂不懂”·“咦——”那女生皱脸,指着我渣盘道:“那他渣盘里还有没啃干净的鸡翅。”
“呵呵,”苏林挑眉,“你眼睛好·”说罢伸手来拿我渣盘里的骨头,我把他手拍出一声脆响,愣是把他瞪得怯生生缩了手··“苏林你莫闹,再闹等哈就叫你叔叔弄你”幺婶朝他瞪眼睛。
话毕只听苏建军在嗞嗞的烤炉旁朝他大吼:“苏林你听你幺婶话哈”·苏林撇撇嘴,又开玩笑似的来搂我,道:“幺儿他们欺负我”·“啧。”
我嫌弃地把他推开,碍于他长辈在,不好骂他,只得朝他瞪眼睛示意他低调··苏林又委屈地弓下背,失落地转身继续吃饭··一直以来我最招架不住地就是他这样子,我左手在桌下牵他,他惊讶地转头看我,我面无表情继续吃饭。
后可能是想到有人看着,苏林又若无其事摸摸鼻子埋头吃饭,整个晚餐他都没有抬过头,手心被握出汗水··晚上我俩跟着那群女生去了酒吧,这是我继gay吧之后,又一次进那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次我心里压力要小一点,心想至少不会再有男人摸我了吧,不过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苏林跟那几个女生玩色子赌酒喝,我坐旁边看他们玩,苏林把手放到我身后,搂我的动作隐晦,后他可能是觉得没人注意这个细节,进而直接把手伸进我衬衫里面摸我背。
几分钟之后他见我一脸淡定,又把手下移,伸进我裤子捏我屁股·我一个激灵坐直身子,不想吸引大家目光,也就咬牙忍着·不想他见我没反应更过分了,又把手伸进我胖次。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卧槽你再这样老子就跟你绝交·”我凑到他耳边威胁道··苏林默默把手从我身后拿开,皱皱眉,不动声色继续和同行人喝酒。
几轮下来他眼睛就开始没焦距了,瘫软到我肩上,酒气一直围着我鼻子,不过可能是我的怪癖吧,我觉得挺好闻··他喝醉搂着我腰,我代他和大家玩,众人都表示理解。
回客栈时我扶着他走在众人后面,他手臂搭在我肩上,醉成一摊烂泥,黏黏地粘在我身上··“幺儿你好得行哦,一盘都没输·”(你好厉害,一次都没输)他晕晕乎乎,说话时还要往我身上蹭。
“嗯·”我把他扶正,应道··“你为撒子不让我摸你诶”苏林皱眉问我··我不答··“为撒子为撒子为撒子”他粘着我道。
“我警告你节制啊”我假装凶他道··苏林一个激灵不说话了,显然是被我凶怕了·“回客栈让你摸,外面会让人看到·”我见他低头,心软说道。
苏林嘿嘿傻笑,道:“那我在外面听你的,你在屋头听我的·”(你在家里听我的)·“嗯·”我勾着嘴角应他,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舒适,感到安心。
他说出那句话时我自动脑补了和他一起生活的场景,想到他端着碗低头吃饭的样子,想到他抬头朝我笑,想到他伸手帮我擦嘴角,想到永远沉默的饭桌,内心那点就被拨动了,淡淡的幸福感充斥,找不到比这更温柔的话。
沉默又踉跄地到达客栈,苏建军叫我俩到客厅,给了苏林一杯茶·沙发上还有一男一女,才到没多久,之前订好的房间,但后来发现房间定错了,定成了大床房,所以跟苏建军商量着换房间。
“装什么装嘛,来丽江还害羞·”苏林捧着茶杯傻笑道,“都睡一个房间了,床大点好发挥啊·”·那两人脸色难看极了··“没问题啊,可以换,我们无所谓。”
我忙道··“还是小睿你懂事些,勒个批苏林……”苏建军嫌弃撇苏林一眼··“你肯定心头也是楞个想的装撒子装嘛”苏林指着他叔叔道。
我连忙把他架出客厅··把他放到一楼房间里后我到二楼收拾东西,下楼梯时两个箱子拖起来绊倒了,他行李散了一地,一盒杜蕾斯就这样红果果地闯进我视线里。
苏建军听到动静,忙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忙道不用,幸好他懒得上楼·我把那盒东西放到自己箱子里,东西拾掇好后拉到了房间··打开门时苏林正呆呆地立在床前,木讷地看着大床。
我憋着笑把行李放好,关上门和窗帘,把杜蕾斯从自己箱子里拿出来,走到他旁边轻佻道:“大床怎么样”·苏林脸红到耳朵尖,迅速看我一眼又撇头移开视线,道:“不……不错。”
“唔·”我若有所思点点头,朝他道:“坐·”·语毕他惊讶转头,两眼瞪得溜圆,结巴道:“做……做做什么”·“哈哈哈。”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指指床沿道“坐床上·”·“哦·”苏林肩膀松下来,乖乖坐到床上,双手垂下,耸着身子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我把杜蕾斯举到他眼前··苏林最开始没反应过来,把那拿到自己手里仔细看了老半天,片刻后僵硬地把那盒塞到了身边被子里,脸红道:“没什么,你去洗澡嘛。”
“你当我是傻逼吗”我笑道:“藏起来我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了”·“幺儿我错了·”他拉过我手,哭丧着脸装可怜道:“我和你来丽江的目的不是上你,是想和你玩,这只是以防万一”·这下好了,完全暴露了。
原来他和我来丽江的目的是为了上三垒,不是和我玩··☆、第三十章 我怕了怎样吧·对于我是怎样给出自己的第一次,我从来没想过·毕竟大多数男人的第一次都毅然决然交给了右手,后面则从不开发。
就算我跟陈学凯交往的那七天里,我也根本没想过这类问题··当我看到行李箱里落出来的杜蕾斯时,我没什么太大反应,甚至有点小激动,为到底自己是当0还是当1感到纠结,从苏林准备杜蕾斯的动作看来,应该是他当1吧。
但是当苏林拉着我手说‘我错了’的时候,我觉得不让他当0太过可惜··于是我果断一脸淡定地向他抛出我的问题,道:“那你用还是我用”·苏林红着脸望向远方,假装不屑道:“随、随缘。”
我在他身边坐下,把杜蕾斯放回脚边的行李箱··“你生气了呀”苏林看我道··“怎么可能,反正都是男的,做又不会怀孕,节操也早就碎成渣渣了。”
我笑他道··苏林红着脸低头,小心翼翼将手掌覆到我手背,轻轻颤抖着,动作细微··“你当0·”我认真道··苏林先是瞪着眼大张嘴,后轻轻合上嘴,看我的眼神明显尴尬了,红着脸把头转开,道:“那个……我那个,我去洗澡。”
说罢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浴巾,屁颠屁颠到了浴室··我把他吓到了··不过他摸我手时的确有点猥琐,我想着,感觉手背上苏林的温度和触感都还在。
苏林出来之后显然已经酒醒了,还是不敢看我眼睛,直接倒床上蜷缩成一团睡了·我踢他一脚对他的无视表示抗议,苏林则僵尸一样不动弹··等我洗完澡出来后他还是最开始那个姿势,把头埋到了被子里。
“装什么装,我知道你没睡着·”我踢他道··苏林一动不动··我钻进被窝里,柔软的被子蹭到光溜溜的胳膊上,疲惫感瞬间就杀死了我的脑细胞。
“苏林·”我叫他,侧身搂着他腰,苏林腰腹上的肉硬硬的,抱他还没抱被子享受··“嗯”他应的声音沉闷,显然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你转过来吻吻我·”我额头抵在他后颈上,示弱道··他僵硬了两秒,悉索转过身把我肩环着,鼻子凑到我头上猛吸一口气,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到底在闹哪样”我从他怀里蹭起来,又羞又怒··“你自己喊我闻你的”苏林满脸表情都在说‘冤枉’。
我哭笑不得,扯过他睡衣领子便凑了上去,他嘴里还隐约留着酒味,舌头被这突然的吻搞得不知所措,只好跟着我动·几秒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占下风,稍一用力便将我压到身下,嘴唇的动作却还是温柔,轻微的啄啄声扰得我胃里心上都像被烤炉烫着,热度一路上升到眼睛周围。
苏林离开我时嘴上残留的涎水还晶莹反光,他问我道:“想做”·“想·”我脑袋里浆糊一团,眼前的苏林的模样都不太清明,双手勾着他脖子,想把他拉下来继续与他接吻。
到那时候无论是我还是苏林,怀中仿佛都是搂着一陌生人,后来他也偶然提到,之前从没见我小眼神迷离成这样··我微支起身子和苏林接吻,撑累了就躺下任他摆布。
苏林轻咬我耳朵,鼻息正好吐在我颈窝里,痒得我直躲··“哈哈哈·”我抓着苏林睡衣要把他头从我脖子上推开··“你到底笑什么看起来好吓人。”
苏林皱着眉头看我道··“你不要亲耳朵,好痒·”我道··苏林沉默几秒后撇撇嘴表示妥协,我见着他困乏又无奈的表情,胸腔里那东西一阵狂跳。
“你不说话的样子帅爆了·”我猛地撑起身子,搂住他腰让他全身压到我身上··他勾着嘴在我唇上猛啄一口·据我耳测,那声音不见得不比苏林婶婶的狮吼功有穿透力,彻底把我震醒了。
“这么大声会被听到”我心急,边躲开他嘴边小声警告他··“哼哼哼·”他眯着眼睛傻笑,单手解开我睡衣,道:“有什么关系”·“你到底酒醒没”我瞪他道。
“哎呀亲都亲了,想这么多也没用·”他嫌麻烦道,说罢俯下头衔我喉结,用炽热的下身蹭我··我呼吸急促,闭上眼睛不敢看他·迷糊之中又觉得他用唇轻蹭我嘴,搂着我肩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老子丑得让你不忍直视吗闭什么眼睛”(闭眼睛干什么)·“我……想睡觉。”
我心跳得厉害,结巴道··苏林凶我道:“你在整老子吗”·“我不做了不做了”我把头扭一边道,心里又怕又羞,根本不敢看他,全身僵硬。
“不可能”他掰过我脸,猛地吻了上来,极其粗暴又不用心,犬齿划到我嘴唇··“我真的只想睡觉,我不……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抓住下面,身子一蜷,膝盖踢到他小腹。
“啊”只听得苏林一声惨叫,全身软软地趴在我身上,捂着自己肚子,“你真的够了·”·“你的错你弄太大声了”我蛮横狡辩道。
“是你说要的”他回我道··“做还不是可以小声的做”我也朝他瞪眼睛··“做个爱管这么多你麻不麻烦”苏林不耐烦道。
“哦·”我道··“卧槽你敢不敢别这样”他一心急也被我带得用普通话··“我就这样了怎么了吧老子就是不做了”我把他从身上推开。
苏林披着被子坐起怒视我,我也从床上蹭起,手忙脚乱扣上睡衣,知道自己理亏不敢直视他眼睛··做AI这种事情是很微妙的,对于青春期来说,是一颗想尝试但无法尝试的禁果。
少年无比希望得到它,但它总归叫人有些害怕··“老子真的遇得到你哦”苏林埋怨我,自己裹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赌气似的缩成一团,瓮声瓮气道:“害得老子准备楞个久。”
“嗯”在那一刻我只剩下脑子在飞速运作,准备准备什么后面他想让我上他他想当0他刚刚洗澡就是去准备我拉他被子道:“你,那个,本来是想当0”·苏林不回答,我便攀到他身上,把他掩头上的被子扯下半截,只见他侧脸通红。
“当0超级痛的·”我抱着他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跟我做”他反问我··“不,也不是·”我把头靠在他肩上,道:“主要是……你刚刚,看起来特别……饥渴。”
苏林沉默了,我敢保证他当时正非常努力地抑制着打我的冲动··我钻进被窝里,搂着他道:“下次再说吧,嗯……我当0·”·他转过身,也环着我,将我头按在他颈窝里,自己则用下巴抵在我头上,道:“算了,你撒子时候想做我们再做。”
“嗯·”我懒懒应道,在苏林怀中又是深深困意袭来,他的拥抱和话语,比任何东西都要柔软,又比任何东西都要可靠窝心··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苏林转身关了灯,又转回来抱着我。
脸上痒痒的,苏林的温度和粗糙的手掌,指尖因拨弦而生起的硬硬的老茧在我脸颊上轻蹭,我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心脏一点不安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他靠我更近,手指伸进我发间,苏林身上那独特而温暖的味道便钻进我鼻子。
他低头轻吻我嘴,吻吻我鼻尖,继而又在我额上轻啄出声,悄声说道‘晚安’··我多想就这样在他怀里一睡不起··事实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他残暴的睡相压得喘不过气来,差点就真的如我所愿一睡不起。
我把他踢开,到洗手间洗漱,几分钟后他半闭着眼睛,晃晃悠悠蹭到我身后,下巴抵我肩上,树懒一般贴我背上·我毫不抗拒地淡定洗漱完毕,拉着腰间的手转过身在他嘴上轻啄一口,道:“你再碍着我就阉了你。”
“但是没办法不爱——着你呀·”他眼睛都没睁开,傻笑着说,又凑上来··我:......·苏林有睡不完的觉,从高三开始,他上课睡,下课睡,晚上睡,中午对他来说更是睡觉的好时机。
在丽江那无人约束的七天里,他更是睡得不亦乐乎··第一天的完全苏醒,是当他骑在黑棕色的马上的时候·那时我的小腿已经被路过的草丛割出无数条若有若无又痒得让人想挠的血印子,太阳就在我们头顶,晒得人睁不开眼睛,额头和后颈一阵阵发烫,手臂就要掉皮似的刺痛。
苏林的马跟在队伍最后,我在他前面,正拉住身下的马阻止它吃草,就听他叫‘幺儿’·我回头望他,只见他擦擦嘴角··“梦口水”我嘲他道。
“我们走了好久了哟”他迷茫环顾四周,问我道··“去的路走了三分之二·”我偏头躲开伸出的树枝··“我们去哪点”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弓着背,疲惫道··“以后诶我们以后去哪点”苏林追问,咄咄逼人且毫无逻辑。
“什么以后”我没听懂,不解风情地反问他··“就是今天过后,明天过后,后天过后,大后天过后,几个月几年几十年,等等等等之后。”
他嘟囔着道··“哈哈哈·”我仰着头笑他,道:“我觉得你思维真的很跳跃,其独特的思维方式让人难以琢磨透彻·”·“去哪点”他死抓着这问题不放。
“到山顶再说吧·”我马虎敷衍他道··待我们走过山中狭窄的路程,苏林的棕马便踢踢踏踏跟了上来,走在我的马身边,时不时还用头去蹭蹭我的马。
“你看他们也是一对·”苏林笑道,抬头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初二篮球赛时那个又晴朗又炎热的下午·有一瞬间我想起了陈学凯,甚至把苏林当做了陈学凯。
我看着那靠在一起的亲昵的马头笑笑,刻意躲避他的目光,许久不戴的项链在我背包里刺得我背痛··“你累了呀”苏林见我兴致不高,声音温柔问我道。
“嗯·”我低头应答,心不在焉地被马驮上了山顶··我也不知道自己脑袋中是怎样的回路,为什么在苏林的声音和关怀里感到无比舒适的同时会想起那个本来就要完全忘记的人。
不,也有可能我从没打算忘记他,那可能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扔掉那戒指··那么苏林对我来说算什么我每想起陈学凯一次都会这样质问自己,我敢保证,我对苏林是抱有真心真意并且只有他能得到的那种情感。
我爱他,爱着苏林,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这样说,对谁都可以,唯独对苏林说不出口··我小心翼翼规避着,生怕将苏林叫做陈学凯,我清楚地知道苏林是怎样嫉妒陈学凯嫉妒得发疯。
但直到那时候才发现,陈学凯其实已经早已经不存在我心中了,对于我来说‘陈学凯’不是那个初一初二帮助我的人,而是一个完美的,我仰慕已久渴望得到的情人,就像那时在我身边的苏林和此时在我身后的郑辰逸。
“苏林·”我叫他一声,顺便练练嘴,把那个前几年自我安慰时叫的那个名字改过来··“啷个”(怎么)他问我。
我爱你··我心里这么想着,然后说:“我听别人说人生在世睡多了,老了在地下就睡不着·”·苏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  你是最浪漫的男人·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山顶,我身上所有的精力都被太阳榨干了,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都不想劳动。
我在苏林后面,下马后将马牵着,躲在人群的小角落里,极力把疲惫的自己和自己身后瘦弱的马隐藏起来··他倒是睡醒了,兴奋异常,带着自己的马去找那卖马粮的阿姨。
只见苏林一手挽着缰绳,一手从屁股兜里掏钱·马粮其实就是玉米粒,用不锈钢的饭盒装着··苏林接过俩饭盒兴冲冲跑我身边来,脚上还带着猥琐的外八字,他把饭盒递给我道:“给你吃。”
我:……·我当然会意了他说的是给我的马吃,于是拿过一饭盒放到马跟前·马的吃相极丑,咯咯地嚼着玉米粒,留下棕色的泛着泡沫的唾液。
“咦,你看那个碗里面·”我嫌弃地指给苏林看··“看起来很好吃诶·”苏林痴痴地看着··我玩笑似的拍他头,余光瞥到他身后站着那棕马,道:“你看人家水汪汪的大眼睛,快把吃的给人家。”
“不给它·”苏林孩子似的说道,把手中那碗也放到我的马嘴前··“啧啧啧·”我皱起眉头,佯装嫌弃道:“暴君。”
苏林傻笑·我用脚将那碗玉米粒移回棕马身前,棕马迫不及待地一头埋进碗里,视众人众马于无物,玉米粒在嘴里碾压住咔擦咯吱的声音··“幺儿过来过来,我带你去看个东西”苏林见我无精打采,也不顾众人眼光,拉着我手就往木头搭起的高台上跑。
太阳刺眼,脚下是风一带便能扬起的沙尘,两旁是高瘦的我不知名的树,还有高远蔚蓝的天空和线条清晰的云,若是我大胆一些,我就和他私奔吧,就到这样的清净又无人的地方。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直到多年之后,我都这样幻想着,如果我与他私奔了呢,如果我们都足够有勇气呢,我们会很幸福,两人都会,没有离别的悲伤痛苦,也没有再次恋爱的狂喜,就这样到老,到死。
“我们私奔吧,出海吧,或者住到可可西里·”我踏上高台时这样低头说道,从木头缝里能看到高台下的树木和草丛,让人害怕又喜欢的高度··“好,要得,我们私奔。”
苏林也道,语气兴奋,手将我握得更紧,“但是不去可可西里,出海也要去个好地方,总不能让‘王子病’受苦·”·我想拥抱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尽管知道他善变又浪漫得不靠谱的性格,明知他爱人的一切都是出于荷尔蒙的无原则的爱,就怀着‘他总有一天会不爱我’的忐忑不安,我打算与他共度余生。
我随他来到高台边上,扶着刺手的木头栏杆,他站我身后,拥我在怀里,声音低沉,靠近我耳边道:“看拉市海,好平,就像镜面世界一样,下面还有天和云·”·湖水透彻,将它能收入眼里的所有都分毫不差地反射出来。
零星的马匹散落湖边草地,慢悠悠地走着,没有活物想在此处还匆忙地珍惜生命··“哇擦......”我承认那景色美得没话说,正是因为没话说,我根本找不到什么比脏话更能代表我惊讶又兴奋的心情。
“哎呀你勒个人”苏林皱着眉头责备我,“这么好看的景色,你一个感叹词都把它毁完了”·我耸耸肩表示无奈。
“你猜我看它第一眼想到了撒子·”他神秘兮兮地说道,边说边搂上我腰,把手藏在我背包下··我躲了躲却被他拽回怀里··“什么”我问道。
“好像你的眼睛·”他以他特有的、只勾起一边嘴角的清爽又帅气的笑容面对我··阳光、湖面和树,沙尘、马匹和黝黑的皮肤,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
我有多爱他我无法抑制地那个念头,当时我想,杀了我吧,除了为他而死还有什么能形容‘我爱他’,我要被他杀死,甚至被他虐待得体无完肤,只要是苏林,只要这一切只是施加在我身上,我便心满意足。
我要死在他手里,我要因他开心而开心,因他难过而难过,他就是我的世界,我什么都听他,眼中只有他,我的微不足道的,渺小乏力的生命也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让我一贫如洗,却让我比谁都富有。
我别过头躲避他的目光,拉市海从无波澜,无论看它的人如何激动不已··苏林埋下头轻吻我耳朵,天气炎热,他却紧贴我身上··“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谁都抢不走。”
他这样说··我要跟他过一辈子,无论谁谁谁说了些什么,无论多肮脏不堪,无论我是否会被父母世界所抛弃··苏林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没错啊,是个男人,但是那又怎样,没什么不对,爱一个人终老,没什么不对。
“你那根项链在哪点”苏林搂着我,温柔问我··“包里·”我耸耸肩,指了指背包··“扔了。”
他皱眉道··“不扔·”我执拗道··苏林撇撇嘴,知道拗不过我,“随你嘛·”他这样说,表情暴露了他的不悦。
“哎呀好酸的味道·”我假装抽抽鼻子,撇着嘴角憋笑··他狠捏一把我的腰,我反射性地弓起身子,他咧嘴笑以示胜利··“你简直是想折磨死我。”
苏林这样说道,目光又移向平静的湖面··其实苏林向往自由,比谁都向往·他绝不想住在忙碌的都市中,他绝不在乎自己是否吃好喝好,他想在非洲大陆上当角马,想在长白山中当大猫,想在可可西里当羚羊。
而这一切都因为出现了一个人而发生了改变·他为将自己禁锢在小小的醋坛子里,又闷又酸的醋坛子··他自知固步自封,他自知画地为牢,他却甘愿如此。
“苏林·”我看着他,他看着平静的美景,我问他道:“你以后想干什么”·他嘴角微勾,眼神里是让人崇拜的自信和兴奋,含笑看我一眼,又转头看广阔无边际的蓝天平原。
“第一件事就是和你在一起,有一个家·”他道··“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去学摄影,我想去没人的地方旅游,然后把照片给你,投稿给杂志社。”
他道··“是不是有点矛盾”他道,“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但是我想流浪·”·他想飞奔,因为自由。
他内心有一大片土地,自由而广阔,容下梦想和爱情··苏林让我感到自由··就像可以肆无忌惮抛洒的青春,为梦想和爱情追寻的青春,最为自由幸福的时光。
苏林就是我的青春··我环顾四周,没人将眼光放我俩身上,于是微踮起脚,在他脸上轻啄一口,道:“你好帅”·他脸红,低头莞尔。
我与他在高台上站了许久,养马人牵着马大喊‘回去了’时我俩才分开,我在他身后,随着他背影·骑上马后也走在他身后,晃晃悠悠走过树林,阳光穿过树叶树枝,洒在马鬃毛上,马的毛发油亮反光。
下山后我们又坐木船上于镜子般的湖面上游荡,木船窄窄的船尾划出一条长长的燕尾般的波纹,苏林因强烈的阳光而皱起眉头,他一句话也没说,只痴痴望着那里的一切。
他不知自己将来会在哪,但他能做梦,梦里都是我与他两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我也是··于是我也沉默,脑子里除了高远的天空和丝绸一样的湖水,就只有苏林,不是他的模样和言语,而是他沉默地坐在我身边的存在感。
茶马古道之行结束后我们便回了客栈,踏上石板路时阳光正狰狞,苏林后颈泛红,晒的·他让我带着墨镜,自己把脸皱成一团,额上细细密密布满汗珠··“干脆买把太阳伞算了。”
路过店铺时苏林看到了画着梅花的油纸伞,皱着眉头道··我仰天大笑笑两声··他在我身前停下,朝我伸手,道:“幺儿走快点,好晒,等哈脱皮了。”
(等下脱皮了)·我任他牵着,拐过各个偏僻的小巷道,路过正建的木质房屋,灰尘飞起,钻进我鼻子,坐在阴凉地休息的工人看我与苏林的眼神就像那些刺鼻的灰尘,一直环绕我俩消失在小道尽头。
到客栈小院时,第一个钻进我俩眼睛的就是挽着裤脚冲刷水池的苏林叔叔,他又歪着嘴叼着烟,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朝我们招手··苏林揽着我肩推门进了院子,问他叔叔:“做清洁啊”·“你幺婶说都长青苔了,叫我刷一哈。”
叔叔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耍完了”他问我俩道··“嗯·”苏林回答道:“我就不帮你了,我和段同学要睡觉。”
他痞子般地揽着我往房间走··“批你勒个崽儿就是懒”苏林叔叔粗鲁骂他道··“是是是懒得跟你两个说。”
苏林表示不屑··回房间后我找出防晒霜帮他擦了,他颈子后稍微有些脱皮,在我一再叮嘱要记得擦防晒霜的情况下,他干脆把头埋到了枕头下面··他睡着后我到院里帮他叔叔打扫,水池被我俩刷得锃光瓦亮。
吃晚饭时苏林准时醒了,我累得四肢发酸,苏林幺婶做饭,虽然一大股重庆的麻辣味,还是比古城里那些饭店好多了··晚上我俩默契地没选择去酒吧,而是在附近逛了逛,一些精美的小饰品店,还有女式长裙和披肩,我没忍住多看了那些头戴花环的女生几眼,苏林又跟我赌气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 生命有险峻·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天我们去了玉龙雪山,除了九寨沟就没去过什么绝世好地方的我,没出息地‘哇’了一路。
苏林又嫌弃,又粘人地待在我身边,我每‘哇’一次,他就会皱起眉头‘啧’一声··坐大巴车上山,许多需要蹲下细细观察的美景都被省略。
一穿着背心的年轻外国妹子坐在我们身后几排,苏林脱下墨镜朝那妹子挑眉,目光随着那妹子,头转了九十度,我面无表情坐在他身侧,内心翻江倒海··“好看嗯哼”我揶揄他道。
“你看她亚麻色头发就像麻绳拧的一样·”他转过头坏笑着悄声说道··“你目光就停留在人锁骨下面,还看得到她头发”我不信道。
他挑眉,用食指将我鼻梁上的眼镜下拉,架在我鼻尖,道:“我的特异功能,大范围取景·”·“你够了,老子没空跟你闹·”我把眼镜戴好,转头看窗外。
他见我面色不善,立马贴我背上,环住我腰道:“哎呀幺儿,莫生气莫生气,女人只是用来看的·”·我不理他,窗外阳光金黄从繁茂的叶间洒下,直到我从窗子里看到自己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和苏林盯着镜子里的我傻笑着的表情,才无可抑制地勾起嘴角。
“吃醋了”他不怀好意地小声问我··“呵呵·”我不屑答道··“呵呵呵呵·”他也不屑回我。
“艹你大爷·”我道··“艹我比艹我大爷爽·”他嬉皮笑脸盯着我··我忍着笑撇他一眼,朝他竖中指·他咬着嘴唇,笑着撇开头,随后又握住我手,兴奋凑到我耳边,道:“这种话题晚上回客栈再说。”
“死流氓·”我皱着脸骂他··他没再回我,只狡黠笑着,把下巴搁我肩上··下车时那外国妹子对苏林轻笑··“她已经用眼神告诉我‘你男朋友真帅’。”
苏林顶着那比牛津字典还厚的脸皮对我说道··“那麻烦你用眼神跟她说声‘谢谢’·”我白他一眼道··他耸耸肩,道:“不不不,我要洁身自好,不能跟妹子眉来眼去。”
其实老天很仁慈,容忍苏林这种剑人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一路上苏林都在我跟耍嘴皮子,弄得我哭笑不得·尽管我心知肚明他那些‘勾搭’的伎俩是为开玩笑,但我无法安心,就像带着自己儿子一样,恨不得狠狠扇他两耳光,按着他头让他乖乖待自己身边。
接待给了我们羽绒服和氧气瓶,我俩穿着羽绒服排在数百人后等着坐索道·一臂弯里搭着羽绒服、一身清爽黑色短袖的高大型男隔着栏杆站我旁边,我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但凡我的眼神移向别处,苏林就开始犯二··“幺儿幺儿你看你看,我给你变魔术·”然后他把一根手指变成两根手指··“幺儿幺儿你看那点是撒子”然后他瞪着眼,指着索道让我看。
“幺儿还有好久哦,我们已经站了好久了哟·”然后盯着我眼睛不让我转头··“幺儿幺儿幺儿幺儿幺儿幺儿幺儿......”·听到后来站在我们身后那对老夫妇听不下去了,语重心长朝他道:“年轻人,要耐心才好。”
苏林眼角微抽,“哦·”他委屈答道··我噗嗤笑出来,劝他的那位中年妇女脸色颇带成就感·苏林终于肯安静了,埋怨地看我一眼。
“么么哒·”我眯着眼睛道··“娘炮·”他勾着嘴角,声音宠溺,阳光越发强烈,落在他微微泛棕的发丝上却愈发柔软温暖。
站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坐上索道,可惜的是索道密封,我们只能从窗户里看美得安安静静又轰轰烈烈的景色·日光渗进通透的视野里,渲染纱制的云层,辽远静谧。
远处的草场和倒映着天空的湖泊能一并揽入怀中··那对老夫妻坐在我们对面,两人手紧紧牵着,两人的手都布满苍老的痕迹··妻子说:“你恐高就别看”·丈夫说:“我看一下,这么漂亮不看可惜了。”
妻子似笑非笑道:“那你有本事别攥我这么紧啊·”·丈夫说:“废话一直没机会攥终于退休了可以休息了你还不让我攥了”·妻子道:“好好好,你攥你攥,你厉害,说不过你。”
说着朝我俩豪爽笑两声··两人秀过恩爱之后各自若无其事看风景·我和苏林在对面坐得又嫉妒又羡慕··我转头看苏林,他喉结微微滑动,双眼平视前方。
“哎哟,小脸青得可怜·”我痞子般揶揄他··“不要跟我说话·”他面无表情道··“不会吧,你也恐高”我笑他道。
“微恐·”他面无表情道··我看了一眼对面那双紧紧牵着的苍老的手,内心涌起一股不得了的想法·苏林也盯着那牵着的手看,又小心翼翼地偏头看看我的手。
我偏着头看窗外,树木成片铺在脚下,野花随风摇曳,我摸索着找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整个过程我不敢转头,害怕看到对面那对夫妻奇异的眼神,害怕看到苏林温柔的笑,渐渐消失的树林、灌木、草丛从我眼中流过,棕色灰色的沙粒石子充斥我的视线。
‘我好爱你·’苏林动作细微,声音也难分辨,暖暖的气流在我耳边打转··快到终点时我想松手,苏林去拉着我不让我放·屈于他的强势,我俩于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手从人群中穿过,我只看着前方,连前方也有嗔怪的目光。
不用等谁发号施令说‘出发’,他牵着我穿越拥挤的等待的人群,直朝通向山顶的木栈道··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们在向上的人群中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平台,苏林面色苍白,连嘴都带上了一点紫色,他拿出氧气瓶套在鼻子上,慢慢吸入两口之后才缓了呼吸。
“不舒服咱就不走了吧,其实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倒是没事,站在苏林身旁看他手轻抖,生怕他一句话不说倒我脚边··“不·”他不敢多说话,扯着嘴角勉强笑笑,“到山顶等太阳出来,好看。”
“你都这样还......”我道·苏林一向是这样的人,不知为何,为了某些不重要的事勉强自己,不过或许是因为在我眼中的‘重要’与他的不同。
“一定要让你看·”他眼神温柔又坚定,轻轻拉过我手,向更高的台阶挪着步子··我沉默着跟在他身后,我想保护他,但是我当然也知道只有保护他的意愿才算真正的保护。
“我觉得......”他说半截,拉着我走了半天才接下一句:“就算我们以后就像在高海拔一样难受,我也要牵你走到最后·”·“是我牵你好伐”说罢我两步迈到他身前,将手握得更紧。
苏林温柔微笑,雾气和苍白的脸色莫名将他的五官塑造得精致迷人·他没有回话,默认地走在我身后··我们走走停停,他买了巧克力给我,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比较需要那东西。
于是我将巧克力分成两半,结果他也只愿意拿走一小块··“哼,傲娇·”我假装不屑道··我们在一平台上停下,座位已经被占完,他只好扶着栏杆站在一旁。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好啊好啊正好没人看我们’,于是将嘴里的巧克力嚼碎,当我的嘴唇凑到他嘴上时,我竟然感觉到他身子的微微颤动。
我把巧克力酱吐给他,苏林蠕动着双唇配合·原本我想达到目的之后就松开,没想到苏林双臂一勾便把我揽到怀里,微微低着头亲吻,舌头温柔地滑入我口腔,在口腔里轻轻动作,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雾气在周围飘荡,淡淡的白色让人晕眩。
好吧我承认我睁开眼睛了,就一瞬间,我没忍住,只是想看看他认真吻我的样子··我记不得吻了多久,反正我缺氧了··坐在一旁长椅上的中年妇女诧异地看着我俩,苏林笑着回望她一眼,又转身把我羽绒服上的帽子套我头上,将我推到她身前,道:“他是女的。”
说罢嚣张笑两声,抱着我腰让我转身向前走··我狠狠道:“你下次再侮辱我的性别我就真把你变成女人”·苏林没心没肺地大笑,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她当真了。”
“我擦”我皱脸骂他,他傻笑着吻我的脸··我撑在栏杆上,他贴在我身上,握着我的手·我仰头将头放在他肩上,他亲昵地把头靠上来。
就这样站了一会,我俩继续向上走··向上的木栈道很长,苏林真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了山顶,时不时转过头看我··路上我问他:“你到底转头看什么”·“我想看你高不高兴。”
他无辜道··“老子真的爽得不能再爽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我这样回答他道·当然众人不是因为我的回答惊讶,而是因为他一直牵着我手。
到山顶后他如释重负大叹一口气,直接拉我到栏杆旁,之前一样贴我身上,道:“等下太阳就出来了,看看看金色的金色的”他话还没说完太阳就驱散了雾气,他孩子一般指着山峦,覆雪的山峦被太阳照成金色,似乎要融化的柔软的雪却隐约闪着光。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许愿许愿”说罢他搂着我,在我身前把手捧在一起,额头低着我后脑·静静地过了几秒,他缓慢将头埋进我颈窝,衣服摩擦出沙沙声,他嗓音低哑,却难以掩饰兴奋的语气:“我要带你去流浪,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我依偎在他怀里慵懒道··“嗯·”他应答道,将我拥得更紧··车上遇到的亚麻色头发的姑娘站在我俩不远处,与她朋友一起,举着相机朝我们咔擦一张。
“被偷拍了·”我道··“哥早就习惯了,哈哈·”他自恋地抬头笑道··“不是说外国人看风景都用眼睛不用相机吗”我道。
“外国人还是有腐女和小清新的·”他道,“我觉得那些说中国人到处拍照的人简直傻逼,每个人旅游都有每个人的风格,谁说到一个地方拍照就是拿回家给人炫耀的只要不影响什么文物和别人肖像权就ok嘛.....”·“愤青同学,抱着我就好,闭上你嘴。”
我往他怀里蹭蹭··他吻吻我脸,停了说话··小朋友在脚边追打,一群与我们年龄相仿的骚年们在平台一空位围成一团坐下聊天,一瘦弱的女生将头埋在男生怀里。
雾气又起,高山的凛冽的风将湿润的空气往脸上吹,沾湿苏林耳边短而零星的碎发··下山时他走在我前面,那时他的状态显然好多了,只是据他自己说他很想吃肉。
后我们又坐索道下山,跟着当地的接待去了白水河··当时那接待是这样说的:“走进山里的那个栈道,时间费多点,但是好看,你们嫌累的话就从山旁边的那条路走就行了。”
于是我们走了进山的栈道,这点我和苏林倒是有特别的默契··栈道有些狭窄,很多地方是用石头堆起来的小路,由于旅客太多,我们也没机会拍照,举起镜头只有一半风景,一半是人头。
苏林气呼呼放下相机,拿着相机的手随意搭在我肩上:“幺儿我们走不跟他们争”·我把他拉到一个游客较少的角落,在那角落拍照显然是不行,不过眼福是可以满足了。
两边高耸延绵的群山分开一条通道,为白水河留出任意行进的空间,通道的尽头便是玉龙雪山主峰,山顶的雪色就要与云融为一体,随着山上沟壑弯弯曲曲向山脚蔓延下银白的线条,真如玉龙一般。
蜜蜂在我脑袋边转悠,我躲开蜜蜂往苏林身边靠·他用手护住我脸,一心急干脆把我挡在身后,蜜蜂其实根本不在意我俩人有什么动作,高贵冷艳地朝反方向飞走。
站了一会,旅客多起来,窝在对面的白色牦牛也开始不安分·苏林拉着我离开,钻入被树木遮挡了阳光的小道里··我忘记他是什么时候说的,不过我记得是在树荫底下,阳光斑驳、杂草丛生的小道上,他说‘我跟玉龙雪山说我要追求世界上最美的景色,我可以踏遍千山万水,受尽饥寒交迫,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因为你是我的世界,所以但愿你能愿意跟我一起去流浪。
’·‘你说你跟我去的时候,我突然很想努力地活下去,突然觉得只要有你,不管发生什么让人绝望的事情,都要活下去·’·☆、第三十三章 不准在我睡着时离开·作者有话要说:·栈道上仍然拥挤,旅游团和刚才那些在玉龙雪山上遇到的同辈走在我俩前面。
一面容姣好的女生走到路边,弯下腰摘花·这一个动作之后便引发了不断的同样的动作·我和苏林走在他们后面,只觉得他们走过的地方花草都会被扫荡一空。
那女生的胖胖的男友离开栈道,爬到山坡上,在有阳光的某一处摘下一朵极其饱满的紫色花朵,又以其肥胖而矫健的身子迅速回到栈道上··“他摘的箭报春。”
苏林淡淡说一句··“箭报春”我问道··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鉴,道:“就是这个·”·照片上那花细长嫩绿的根茎,花朵饱满,呈倒锥状,清秀美好。
“哇·”我远望那残叶,花已被强摘,自然和阳光带来的美感脆弱如厮··一路上苏林话没停过,那女生和男生摘一朵他就说一朵,有些说不上来名字的他就沉默。
“紫花堇·”他道··“木香·”他道··“杜鹃·”他道··那女生责备般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说我就把你嘴巴缝起来·”我凶他道··他耸耸肩,撇嘴道:“缝起来,把我眼睛也缝起来,眼不见心不烦·”·我憋着笑点点头,只觉得让苏林这种正义感极强的同学走在那些人后面非常折磨。
那男生听了他的话也微微转头,耳朵红了,柔声对女朋友说:“乖,听话,最后一朵啊·”·女生瞥了苏林一眼··苏林不屑地朝她吐舌头··我连忙拍他脸,让他转头看我。
“乖,听话,最后一句啊·”我学着那女生男友朝苏林道··苏林憋着笑白我一眼,又揽过我腰,宠溺道:“亲我一口我就不说话了·”说罢低下头轻吻我嘴唇,完事后神清气爽般道:“好,我闭嘴。”
之后的路程苏林果真没再讲话,只是一直揽着我肩膀··下午四点过,我俩在约定地点找到司机,司机问我俩还去不去束河古镇,被晒成腌鱼干的我和苏林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司机豪迈笑道:“嗨呀玩得这么累走啦回客栈”·大约五点过,我们回到客栈,这次我跟他一起睡‘午觉’,一直睡到晚上七点过,苏林叔叔来叫我们了才起床。
后我和苏林去吃过桥米线,四方桌上就坐着我俩人,安安静静吃饭·我把肥肉夹到苏林碗里,苏林一如既往吃下,皱皱眉头,道:“我觉得我这样迟早要得脂肪肝。”
“嘿嘿嘿嘿嘿嘿·”我咧着嘴傻笑,苏林也低头笑笑··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下来,巷子里灯笼串已经亮起来,我俩从灯光簇拥的石板路上路过,牵着手慢吞吞散步。
路过酒吧街时,看到一雌雄莫辩的妖孽·他披着黑色纱质披肩,用扭捏的男音说道‘哎呀让我补个妆·’说罢看到了苏林,朝苏林妩媚一笑··“苏林你简直招蜂引蝶”我不满道。
“没办法,你老公太帅了,又是1,很抢手的·”他理理自己的衣领道··“卧槽装逼,不要说你认识我”我从他的手里挣脱,假装生气快步朝前走。
苏林嘴角微微勾着就让我走,等我发觉他没追上来犹豫地停下步子回头看时他才几步追上,一到我身边就揽过我腰,将嘴唇凑到我脸上吻出声··“幺儿吃醋的样子好乖。”
他声音柔柔道··“娘炮”我朝他皱脸··他捏捏我鼻子,又用大拇指摁摁我眉心:“皱起来就像二师兄”·“因为跟你待久了,就会跟你长得越来越像”我朝他瞪眼道。
“哎哟不得了机智”他浮夸的赞扬的表情告诉我他绝对是在讽刺我··我白他一眼不再说话··他牵着我手,穿过酒吧街,酒吧中慵懒又沉闷的声音充斥街道,拨动吉他的声音把我记忆一点点拉回初中那段时间。
“你觉不觉得到了高中你就没有在宿舍练过吉他”我小声问他··“都怪你们这些学霸要学习,我才不敢在寝室练。”
他假装责备道··我被他纠结的表情逗笑:“自己懒”·他不回我,拉着我手径直走进一酒吧,“让你听哈你老公美妙绝伦的嗓音”·我俩点了梅子酒,他让我坐在麦克风正对面,跟台上人说了几句就接过主唱的木吉他坐下,桌上暗黄色的酒水上浮着橘色的灯光,吉他弦颤动,我仿佛坐回了母校的大礼堂。
他时而低头看弦,时而抬头看我,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五官看不清,隐隐约约笑着··他说:“老婆叫我多唱歌少讲话,所以我唱《依然爱你》·”·话毕他闭上眼睛,皱起脸,嘟起嘴遥遥的给了这个角落一个吻。
‘啵’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引来一阵哄笑··我看那张脸那个人看得痴迷,感觉不到与他接吻时那样强烈的心跳,心脏只是微微扑腾着,敲打皮肤和肉体。
“我不像从前的自己,你也有点不像你.......”他唱到这句话是抬头朝我眨右眼,嘴角勾起他自己口中的所谓‘一抹坏笑’··我忍不住轻笑,将手里的玻璃杯攥得更紧,拇指下意识在杯面摩挲。
“我依然珍惜,时时刻刻的幸福;你每个呼吸,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到最后,一定会,依然爱你·”他唱道,唱罢又抬头说话:“咳咳咳,我爱你,我说的是永远的那种。”
我想笑,眼泪又憋不住,只好抬头,边笑着抖着肩膀,虫子一样的眼泪边爬过我眼角和太阳穴,直接滴到耳廓上,眼镜上也尽是雾气··“诶诶诶,你别哭啊”他唱到一半停下了,叫住我。
旁人都转头来看,想看看台上唱歌那人口中的老婆是谁·应该没人想到是我,因为我旁边那女生也哭得欲生欲死··“唉算了,把老婆弄哭了,不唱这歌了,换一个。”
苏林干脆道,众人被他整得无语,随后他站起身子,道:“唱《如果这都不算爱》哟哟哟High起来”说罢宣泄似的摇摇头。
我明了此时的他是属于舞台和酒吧里的众人的··他一口气连唱三首,后满头大汗坐到我身边,豪迈将桌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了晕晕乎乎瘫在我身上··“啊”他无目的又无节操地大叫三声。
“闹哪样”我面无表情问道··“有一种当了花样男子的感觉·”他扭着肩道··过不久,戴着兔耳朵的女服务员端来另一杯梅子酒,放他跟前,指指一坐在角落的女生道:“她请的。”
“谢谢·”苏林坐直身子,微笑着,一本正经道谢··待服务员走后理理自己的衣领,道:“待我去把一把她·”·苏林正欲起身,我面无表情把他紧紧攥住,他被我扯回座位上,我还一没事人的模样继续喝酒。
他看出我想什么,一手揽过我肩头,在我脸上啄一下,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滚你妈的有多远滚多远”我面无表情道。
“哎呀我最喜欢看我幺儿这个样子了”说着他就对我上下其手,非得把我给挠笑了求饶了才肯放开··等苏林卖完了萌,耍完了宝,又该我扶他回客栈。
后走在石板路上差点给他摔着,于是我干脆把他背回了客栈··打开客栈小小的篱笆似的门,咯吱一响,苏林叔叔穿一短裤衩从客厅出来··“回来了那个批苏林又怎么了”苏林叔叔一副嫌弃地表情盯着我背上的苏林。
“喝有点多,我把他弄回房间·”我笑道··“好好好,”苏林叔叔一个劲点头:“亏得好苏林有你哟,要不然老子又要去酒吧接他。”
我笑两声,觉得苏林叔叔和苏林同学简直是一模子刻出来的,都怕麻烦,但是又放不下那个‘麻烦’··“你自己早点睡,不要管那个批苏林了”苏林叔叔朝我背影道。
“诶,好,不麻烦·”我应答道,开了房间门,跟苏林叔叔道别··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不巧的是我也放不下那个‘麻烦’。
于是我帮苏林脱了衣服,盖上了被子,他睡死得像块案板上的猪肉·等我洗漱完,他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水蛋··“晚安·”我蹲在他床边轻声道。
本想说完晚安就走,但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下·他只是用被子擦了擦嘴角,我估计他是流梦口水了·我到床的另一边准备睡下,刚沾着枕头就又被手机铃声叫起来。
我慌忙按下手机,怕吵醒苏林便跑到院子去接··“喂·”·“喂,岑睿·”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出奇,可惜是男的,带着男音的低沉厚重,明显不是告白来着。
我看了来电显示才知道是郑辰逸··“嗯”我应答道··“你......不在重庆”郑辰逸小心翼翼问我。
“嗯,我跟同学来丽江了·”我道··“哦哦,陈学凯吗”他问··“不是,苏林·”我道。
“高中同学”他不依不饶··“嗯,又是初中同学又是高中同学,苏林,就是那个说你‘搞艺术不要到我们班来晃’那个。”
“哈哈哈·”郑辰逸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声柔和生动,初中时那做作的气质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爽朗又阳光,“我还记得他说‘你勒个怕是比足球还冷门哟’。”
我也回想起那时候,三四年而已,苏林那股幽默劲已经不知去哪儿了··“你们要在丽江待多久”他问道··“七天。”
我答道··“嗯·”他若有所思,声音有些犹豫,道:“你......考得怎么样”·我沉默良久,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说也没啥,就是随便问问·”他道,又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要当小说家吗,准备得怎么样”·“你考试考疯了吧当小说家还带准备的,要不要2B铅笔啊”我嘲他道。
他也傻笑,又有点犹豫道:“陈学凯呢”·“早就走了,就初二就转学了·”我道,想起那个人心里又沉沉的,即使知道他都已经过去了。
·“那......好吧·”他声音里好像有些失落··“怎么,为什么突然想到问他”我道··“没什么,就觉得以前你一直跟他黏一起来着。”
他道,“那个......你的画板......被我用坏了·”·如果他不说,我根本记不起我把画板‘寄放’他那儿了··“反正都给你了,自行处理。”
我干脆道,谁还用小学用的画板··“好吧好吧·”他无奈道··“你艺考了吗”我问他··“嗯,考的川美,过是过了,不过......”他犹豫道。
“不过什么”·“我不怎么想去·”他道··“也对,你成绩这么好,去川美屈才了,哈哈哈·”我膈应他道。
“哎呀,你懂我·”他自嘲··后他问我回不回老家,我说要回,简单寒暄几句后他叫我早些睡,于是我与他道别后也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回房间时苏林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哭丧着,眼泪在两眼里打转。
“干嘛醒了”我推门进去··“幺儿”他狼狈地从床上滚下来,莽撞过来抱我。
“干嘛呢”我想推都推不开··“你去干撒子去了哦,我还认为你生气了就走了·黑死我了·”他着急道。
“我怕把你吵醒就去外面接了个电话,你说你脑袋里都装些什么”我笑道··“哎呀你不准在我睡着的时候走我不怕遭你吵醒”他执拗道。
“好好好,你睡你的觉去”我把他给搬回床上,关灯后在他身旁躺下··那晚上苏林抱了我整晚,第二天早上起来手脚都是麻的。
☆、第三十四章  别这么嚣张·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越发的小白了,本来就很小白了.......哎呀我走的是文艺路线啊·那天苏林睡着后,我躺床上想了很久,郑辰逸说‘你不是想当小说家吗’,我一直这样想着,也打算这次旅行结束就开始,不过我开始感到害怕。
如果高考考砸了,我上不了中文系,上不了编辑出版系......哦,不对,怎么会上不了,只是万一那些专业在一个不怎么好的学校,万一我能有更好的选择,而那个选择能让我未来衣食无忧......·我还是会选择当小说家吗·要知道世界上其实不乏怀揣梦想的人,只是有多少人都选择对安静又威严的生活低头。
我会是那样的人吗·我辗转反侧,借着窗帘缝隙打量窗外路过的三角梅藤蔓·苏林就睡在我身旁轻声打鼾,我又转身朝向他·他背对着我,毛茸茸的脑袋陷在枕头里。
我往他身边蹭蹭,环住他腰··但是不管我能不能成为小说家,只要苏林在我身边就一切好说··第二天我是被苏林吻醒的··刚睁眼就看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苏林在我脸上印下一湿漉漉的吻。
“嗯”我转身埋在他脖子里,猛嗅温暖的专属于苏林的味道··“起床啦,今天去泸沽湖·”他懒懒说道,声音低沉好听。
“嗯......你先......”我眯着眼睛小声道··“懒死了·”他轻笑着吻我额头,悉悉索索准备起身,道:“好好好,老公先起。”
“不是”我拉住他手不让他起床··“啷个你要当老公迈”他笑道,精神许多。
“我说,你先摸摸我我再起床·”·我说完这句话世界瞬间就安静了,安静这片刻我也清醒了··‘我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当时心里只有这句话,背景音乐是千万头草泥马狂奔的蹄声。
苏林果断躺回床上,我还没来得及抵抗,他手就伸进我衣服里了·我把脸埋在被子里,烫到耳朵根,但又不好反悔,反悔也没用,一旦给苏林点空子他就钻进去不出来。
带茧的手指贴我皮肤上在我身前身后游移,后停在敏感处搓揉··我说不出话,全身都软了,又向苏林身边挤挤,让他搂着我··“有感觉了·”他动动被我下身抵着的腿。
“哎哟,不要动”我按住他··“你才不要动·”他轻蔑地笑一声,“老子终于有机会赚回来了·”说罢故意用腿去蹭我胯间,我毫无反抗之力,下身涨得难受,又被蹭得舒服。
“脱衣服”他麻利拔去自己身上衣服,又俯身解我衣服扣子··“哎呀你烦死了我不脱”我想把他手打开,双手反被他抓住,并一起按在枕头上。
“疼死了”我双手手腕被他一手按住,磕一起生疼··“你不动我就轻了撒·”他力气松了些,低头亲我,从额头吻到嘴边,又一路向下,温柔地啃咬。
从小到大,我下巴以下的部分还没被谁这么咬过·期间我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直到脚尖都是绷得直直的··“我要抱着你·”我动动被他遏制的手腕。
他将信将疑地把手松开,事实证明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同学,就抱着他任他鱼肉··后他轻咬着我耳垂,微微摆动着身子,与我肌肤相亲·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能保持理智......那就不是正常男同志。
于是我们兴奋地触碰了对方的脸、手和脚,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迈过蜿蜒的万里长城,高呼着‘共产主义万岁’享受从未享受过的豪迈奔放感谢党给我们新生活感谢新世纪让我们有肉吃·......好吧,我们做了,没错,就这么莫名其妙。
从开始到结束,除了舒服、混乱、极度兴奋、热、痛和苏林不知道到哪去学的痞子一样的话,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苏林从我身上起开,我听到他拿下杜蕾斯的声音,润滑剂的味道和某种特殊的味道一直萦绕在空气里,我趴床上没力气再动·他在床头抽了几张纸,包着杜蕾斯扔到垃圾桶,后又趴回我身上。
“幺儿·”他捧着我头,在我脸上轻啄··“好疼·”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其实在做的时候我就很想哭,这下根本克制不住,作为一大老爷们特没出息地抽泣起来。
“痛啊”他关切问道,摸着我头,道:“我去买药吧·等我·”·“不不不”我忙拉住他。
还买药,多难为情··“那休息一哈嘛,今天中午吃流质食物·”他颇有经验说道··“又不是女生,没事的,就是隐隐约约还有点感觉。”
我有气无力道··“那你休息,等哈我叫你·”说罢,他又在我肩上猛嗅一口,起身进洗手间洗漱·水流声传来,我模糊听见苏林在唱歌。
我撑起身子打量自己,从锁骨向下,零星布着红色的斑点,特别是胸部·“啊啊”我抓狂大叫两声又埋回枕头里··“幺儿啷个了”苏林着急地开门问我,□□,还带着水珠和泡沫。
“你出来老子要阉了你”我抓狂道··苏林大笑,视我的威胁为无物,回到浴室继续洗澡··原本以为这样肯定会迟到,司机肯定会抱怨,结果我们晚到五分钟,到了之后还和司机等同行的几个高中生,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九点半我们才出发,听说要坐一天的车,苏林特地买了零食·刚出发时大家都精力充沛,但一个小时之后车厢里就只有闷热和司机放的杀马特音乐··那几个高中生不是睡着了就是玩手机,其中一男生因为闷热脱了衣服,因为小麦色的皮肤和匀称的肌肉,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咳·”苏林轻咳一声,把领口挂着的墨镜戴上,洒脱地也脱下衬衫·我装作没看到,早上才做了那样的事,谁看到那红果果的吻痕还能镇静地坐在他旁边·“你假装看不到”他语气威胁道。
我疲倦地打哈欠··“你给老子看”他掰着我头,非逼我看他··“讨厌”我紧闭着眼睛。
“我发现今天早上之后你就变成娘炮了,是不是”他拉我进怀里,调戏道··“哎你别闹,这么多人,热着呢”我制止他。
“躺下来我给你扇·”他让我靠在他身上,一手搂着我肩,一手拿起车上的小扇子扇风··他的皮肤因为汗水变得黏黏的·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刺着我眼睛,我用手遮着额头挡住阳光。
“刺眼”苏林问道··“嗯·”·他把自己的墨镜摘下,又摘下我眼镜,把墨镜给我戴上,道:“自己戴好,老公要睡觉了。”
说罢自己闭上眼睛,仰头躲避阳光·手上扇子还动着··“嘿嘿·”我笑两声,躺他身上,透过墨镜看窗外,可惜没眼镜,我什么都看不清。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忘了,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太阳更毒辣,墨镜和苏林手上拿着的我的眼镜都掉在了地上,苏林张着嘴睡,偶尔咂咂嘴·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只好趁他睡着时候揩油,一口气摸了个够。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我撑起身子环视,除了司机还真没人是醒着的·当时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好机会于是我往上蹭蹭,轻舔苏林的喉结。
“咸吗”苏林的喉结动了动··“你醒着”我瞪着眼控诉他··“摸够了”他朝我挑眉道。
“嘘小声点”我怯生生看看开车的司机,可能是杀马特音乐台大声,司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我困了。”
我道,又躺会他身上,他摸着我头,继续扇风··又摇摇晃晃大约半个多小时,司机把车停在一小镇路边,大喝一声:“下车吃饭”一车人丧失一样,拖着疲惫的身子,慢吞吞进一家小院子。
一行人坐在有绿荫的小院里,饭菜不作评价,环境挺好,挺自然··苏林也吃不怎么下,吃完碗里自己添的那一小点饭就停下了筷子·我见他停下筷子,也放下筷子。
“你吃哦”苏林瞪眼逼我··“吃不下屁股痛”我瞪回去··对面那女生掩着嘴偷笑。
苏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问我道:“你想吃撒子嘛”·“我不想吃东西·”我道,拿起筷子继续吃··“乖,好歹吃点。”
他摸摸我头,起身离开座位··“你去干什么”我问他··“去看一哈有没得其他吃的·”他微笑道,走出了院子。
他一走该轮到我不好意思了,总觉得我俩动作这么亲密肯定给别人看出来了,于是埋头吃饭··“他是你男朋友”对面那女生问我。
我抬头盯她良久不敢回答,后弱弱答道:“嗯·”·“好男人,长得又帅,可惜是弯的·”她笑着摇头:“你让我们这些大龄女青年怎么活”·我傻笑,不知怎么回答。
十几分钟之后苏林骂骂咧咧回来了,端着碗面·他把面放我跟前,抱怨道:“批勒点的老板抠索索的(这里老板好抠门),找他要两个鸡蛋弄鸡蛋面他还不干,只准老子拿一个。”
“哇,好香·”香气刺激我的唾液和胃液分泌,瞬间就觉得饿了··一桌子人眼巴巴看着我拿着筷子饕餮,一碗面分分钟解决,香气都不留给众人闻一下。
“你也不怕噎着·”苏林半惊讶地盯我看··“嗯,不错·”我领导人似的赞扬他道··苏林挠着后脑勺傻笑··上车的人只有我一个是吃饱喝足的,片刻的休息后又得继续赶路。
下午五点到达泸沽湖,苏林带着我在一专供游人拍照的悬崖上自拍了一张·天空高远,泸沽湖平静又温柔,听说不远处就与四川相接·白色飞鸟在此处栖息,还有许多苏林道不出名字的鸟类,新修建的房屋带着木头的香味和纳西族特有的质朴的风格。
相片中我只是轻笑着,苏林笑出了八颗白牙,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脸上隐藏较深的雀斑和苏林额头上新冒出的那一颗小痘痘都被收进了手机里·此时谁都没想过,这张照片让我们分分合合,最终也只好变成回忆。
晚饭我们在当地人家中吃的,酥油茶还是我不习惯的味,糌粑和甜酒还不错,不过苏林不许我多喝·晚饭后又是四十分钟车程,我们到泸沽湖边上一小旅店中住下,司机说往前走大约十几分钟会有一个地方办篝火晚会,晚上七点半。
于是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和之前一起吃饭的一行人一起去了篝火晚会··被焚烧木头冒出的烟熏得睁不开眼也就算了,旁边座的人还抽烟,我的鼻炎犯了,又痒又痛,苏林朝那几人竖起中指,搂着我肩膀把我带出那篝火晚会的大厅。
不巧的是刚一出门就碰到一熟人··“姜老师·”苏林笑嘻嘻跟她打招呼··这位姜老师就是初三时,我们的语文老师,那个因为怀疑我和苏林抄作业而罚我们不准进教室上课,让我们在办公室自己背书的好老师。
“苏林”她倒是很惊喜·我们只惊不喜··“姜老师也来丽江玩”苏林笑道··“是呀,好容易带的初三毕业,得好好放松一下。”
说罢哈哈大笑,脸上脂粉被挤出沟壑··苏林的手移到我腰上··“你俩一起来的跟团”她热心问道。
“只我们两个·”苏林解释道··姜老师可能是看到苏林放我腰上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道:“你俩这么走路不挤得慌么”·“不挤,很爽。”
苏林边大笑边回答道··我推着他腰想让他离我远点,不料他搂得更紧·姜老师看出端倪,显然有点不想跟我们说话了··“你们经常这样”她问道。
“嗯·”苏林一本正经点点头,后野蛮地将我拉到他嘴边,丝毫不顾形象地与我接吻·吻给好老师看·事毕,他道:“还经常这样。”
姜老师脸色难看,也不想多费口舌教育我们,马马虎虎道别后急忙和同事一起走了··“你要死啊”我朝苏林瞪眼··“幸福到死了”苏林仰头大笑:“黑死那个哈老太婆”(吓死那个笨老太婆)·“我觉得我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手里了”我抓狂。
“你哪点来的一世英名哦,堕落”他以一副反地球的表情讽刺我··我的确堕落了,堕落到毫不节制,堕落到分不清是对是错,分不清自己的未来和苏林的未来其实是两条根本不同的道路。
一阵名为爱情的大雾遮掩我们的前程,让我们从并肩前行到分道扬镳都毫无知觉,等回首时对方早已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空余回忆作伴,时时提醒我这十七八岁时留下的遗憾。
我们走在会旅馆的路上,路上灯火阑珊,最亮的是头顶的星空,北斗七星为漆黑的夜空添上唯一光亮··我指给他看,用手比划着将七颗星星连起来·他抓住我手,从背后拥抱我,说:“我要给你看最漂亮的星空,不在勒点,等我去找,找到了通知你,你愿意我就带你一起去,如果你懒得不想动我就拍照回来给你。”
“嗯·”我应答道··多年之后,我问他找到了吗,他迟迟不肯回答··再也没有十七岁的星空,再也没有奋不顾身的爱情和梦想,再也不会有和苏林在一起时候的心动。
我后悔没在北斗七星下多站一会,我后悔在还未享受与他携手永远的承诺时就分开,我后悔当时的我只是一个怯懦的小鬼,只知道去爱,不懂爱··☆、第三十五章 我会阴晴不定·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苏林早,虽说住的标间,他还是固执地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睑微动··“醒了”我小声道··“没醒,不要喊我·”他翻个身继续睡··我趴到他身上,看了看表,道:“和他们约好的八点吃早餐,现在七点半了。”
苏林猛地精神了,翻身朝着我,道:“我可以十分钟解决洗漱,剩下二十分钟我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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