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茶醉花阴 by 追逐阳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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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 by 追逐阳光(下)(5)
·“让他们全干,咱们小抿一口就行,再说,喝醉了不正好么,省得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蒙头大睡·”·“说得也是,今天豁出去了·”芦仙萍也放开了。
酒宴结束时,蓝千雅芦仙萍倒是没醉,蘧临翰却是醉得人事不省,被蒲志华拖死狗似的拉去睡觉了,看得蓝千雅心疼不已··因为第二天就要上班上学,吃完酒宴蒲志兰蒲志蓉蘧媛媛她们都回去了,蓝东平被蒲来福挽留下来了,说要带他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逛逛茶园。
蓝东平早有这心,便爽快地答应了,说住两天再回去,老哥俩喝茶聊天,爬金鸡顶去清溪钓鱼,倒也快哉··国庆假期,蒲志兰夫妇去了外地旅游,蒲志蓉也带着四个小孩回了蒲家岙。
芦仙萍有天晚上做梦,梦见了蔺思思,狂风大雨的天气,蔺思思瑟瑟地缩在一个凉篷里,那凉篷四周挡不住风,头顶又漏雨,看着怪心疼··醒来后,芦仙萍长吁短叹了好久,心想可能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女儿吧。
第二天,芦仙萍把梦到的事跟蒲志蓉说了,两人也没跟其他人声张,便领着蒲致翰蒲瑶临两个小家伙,带了些纸钱,拿了些供品去了蔺思思的坟前祭拜·回想梦里的情境,芦仙萍还是不放心,围着蔺思思的坟仔细打量起来,掀开坟上的蓬草,发现四周有好几个洞,想是什么动物打的,心想怪不得漏雨呢,原来是这些个山上野孽畜搞的鬼。
芦仙萍蹲着拨起坟上的野草来,吩咐蒲志蓉先把两个小家伙领回家,再在家里带把铁锹过来·蒲志蓉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锹一把铁铲过来,两人花了半天功夫把蔺思思的坟修葺了一遍,那些洞全部用石块堵住,再盖上了泥土。
“要不明年清明节叫小弟把这坟用水泥砌一下·”累了个半死的蒲志蓉对芦仙萍道··“那哪行,你太公不会答应的,说山也是要呼吸的,用水泥封了,山就吸纳不了天地的灵气,再说了,清泉公海佑公秀书公他们的坟不都也是这样的么,老祖宗的坟都没修哪好先修晚辈的,每年大家来祭拜,看看有没有要修葺的地方修葺一下就行。”
 ·收拾好东西,芦仙萍和蒲志蓉便往家去,没想到在村口碰到了拎着个竹篮子的蒲春丽,便问她这是干嘛去··“可能是天天呆在电脑边吧,桂生这段时间老是犯头疼,听隔壁乡的名医说有种草药很有疗效,喜欢长在水滩边,我这去银丝滩找找,”蒲春丽看了看她们两个手上的铁锹铁铲,好奇地道,“你们这是干嘛”·“唉,思思的坟被山里那些畜牲打了几个洞,给她稍微修葺了下。”
蒲志蓉道··芦仙萍突然想起一事,便问蒲春丽:“那莫大音乐家这段时间没叫你去演出么”芦仙萍嘴里的莫大音乐家就是莫攀贵,可能受了县委县政府的诱惑还是什么原因,他辞了广东的工作,在双桥成立了家演艺公司,把那些能唱会唱的全登记在册,时不时带着大家出外演出,苏家坪的苏彤成了公司的专职歌手,在省里名气很大,一些大型庆典活动都会邀他参加。
“有演出时他会打电话过来,唉呀,我是不太喜欢在那种舞台上演出,灯光太强了,晃眼,能推的尽量推掉,哪有在咱们这采采茶顺嘴唱唱舒服·”·回到家,芦仙萍问那在炒茶房鼓捣的蒲志华:“上次我要你打听的事你打听了么”·“什么事啊”蒲志华不耐烦地道。
“就是那莫攀贵的年纪呀,他到底多大了”·“问了,都快五十了,今年四十七·”·“哦,那也可以,春丽也快四十了。”
见他们在忙,芦仙萍也就没继续说什么··等蒲志华蘧临翰他们从茶房出来,一看蘧临翰那双通红通红的手,芦仙萍心疼地问:“你们是在干嘛呀,怎么跟受刑似的。”
“阿华让我帮他盘沙子,有点烫手·”蘧临翰苦笑道··“怎么不带手套呢,傻啊·”·“他说戴手套不能感触沙子的温度。”
“你自己怎么不盘,指使别人倒在行·”芦仙萍怪罪蒲志华道··“我有我的事要做,又不是烫伤了,只是红了点而已,忍忍就好了,”蒲志华淡淡地道,见小姨还要数落他,便又道,“你刚才是想跟春丽姐和莫攀贵做媒”·“莫音乐家喜欢春丽那是咱们村里小孩子都知道的事,这不水到渠成么。”
“春丽姐同意啦”·“没有·主要是说自己年纪大了,有点羞,还有就是觉得人家是知识分子她是一农民,等我有空再去说合说合。”
芦仙萍一身的劲道··“要是成功了那该多好·”蘧临翰也附和道··“你那新茶研制成功没有”芦仙萍见他们都忙活几个月了,还没个准讯。
“快了,等发酵完之后,我要让太公爷爷他们来品评定级·”蒲志华蛮有把握地道··99·99、第九十八章 ... ·蒲志华的新茶一开袋满屋子的豆奶香,一闻着这气味,蒲山蒲来福蒲志华他们就喜形于色,蘧临翰一看,心想十有八九是好茶。
蒲山小心翼翼取出一匙,放进玻璃壶中,再一冲水,那茶汁尤如墨般在水中渲染,倒掉第一泡,第二泡仍如此,整个汤色红中透黄,壶的边缘罩着一圈金色的晕圈,甚是好看。
蒲山轻抿了一口,沉吟半晌没作声,再抿了一口,仍是凝神好久没作声,喝了第三口之后,蒲山揩揩嘴笑道:“是好茶!不过,这茶我不喜欢喝·”·蒲山评完了,轮到范保珍了。
范保珍接过蘧临翰帮她倒好的茶,用鼻子闻了闻,稍微湿了湿嘴又放了下来,说道:“不错,跟你爷爷的‘碧海飞云’各有千秋·”·轮到蒲来福了,他用蘧临翰送的玉杯子倒了半杯子,先闻了闻,喝了一大口,叭嗒叭嗒作了三口咽下去,想了想也没说话就示意蒲爱东继续品。
蒲爱东轻抿了几口,把自己的杯子放了回去,双手撑着拐杖,把下巴搁在手上笑道:“这茶年青人会很喜欢喝·”·蒲志蓉蒲志菊芦仙萍范国庆他们喝完之后,也跟蒲来福一样,都未下评语。
交作业的蒲志华看着众人的神态也没什么表情,倒了一杯给蘧临翰,示意他喝喝试试··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蘧临翰眼睛梭了一圈大家,学着蒲山的样子,抿了一口,咽下去,忍不住说道:“怎么有种怀旧的感觉。”
这话一说,蒲山向蘧临翰伸出大拇指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毕竟是高材生,一语中的·”·蒲来福也颔首称赞·蒲志华惊讶地看了看蘧临翰,心道,真是木匠脚下睡一夜,不晓得装犁也晓得装耙,这小子悟性蛮高啊,怪不得有人说,狗在网吧呆三年,点上QQ能聊天,行啊,孺子可教也。
“华啊,取个什么名字好啊”蒲山问道··蒲志华想了想道:“就叫‘翰墨’吧,这茶也有阿翰的心思呢,再说文人都不是喜欢怀旧么,也迎合他们的口彩。”
“名字取得好,很相配·”蒲爱东首先表示肯定··“难得难得,你能在这年岁上出新品茶,可说是天赋极高,想当年,你爹虽然用功,但是几个山头的茶花了几年都没拎清它们的品性呢。”
范保珍对曾孙的成绩大加赞赏··“这茶我看价位就比‘碧海飞云’高点,定个1600块一斤,你们看怎么样”蒲来福想了想说道。
“行,我看就这么定了·炒制也不容易,仙人伞那茶也生得少,茶的品质也没得说·”蒲山点头道·范保珍和蒲爱东也说可以··见得到了大家的肯定,那做帮工的蘧临翰倒比正主蒲志华还要高兴,直乐得合不拢嘴,一旁的芦仙萍看在眼里心下慨叹,可怜,一个聪明能干的小伙子硬是被自己那人模狗样的外甥给弄成了个傻子。
蒲山的大寿自然很出名,蒲家院里只见人头攒动,硕果仅存的两个女儿,不但蒲见娣来了,身体一直不好的蒲春英眼也花耳又聋的也来拜寿了,就连住在敬老院的唯一的女婿萧增显也来了。
所有的外孙、外孙媳妇、外孙女、外孙女婿、外曾孙、外曾孙媳妇、外曾孙女儿、外曾孙女婿、外玄孙、外玄孙女在家的出外打工的全都来了·蘧临翰没想到蒲山老人家身上下来的人这么多,没有芦仙萍在旁边给他介绍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有的明明年纪差不多,却偏是隔了辈的,身份相貌也是各有不同,有当官的慕小华,有傻子蒋海清,有长得最清秀的慕明敏,有长得凶神恶煞的苏金巧,蘧临翰看得是慨叹不已。
女儿家的能来的都来了,蒲家媳妇娘家曾孙女婿家也来了不少,范保珍娘家的、芟玉娥娘家的,芦云萍娘家蒲志菊婆家虽说没有至亲但也来了几个族戚,蓬建彬父母也赶来了,蘧家不但连蘧媛媛蓝东平都来了,市里的常务副市长蘧德衍更是亲临蒲家岙来为蒲山拜寿了,本来双桥县的县长县委书记早前已经送来了贺礼,听闻蘧副市长亲临,当天县长县委书记也赶了过来,更别说乡镇的范尚恩那班领导了。
来拜寿那自然是要送寿礼的,除了送礼钱外,一般都是要另送礼物的,以前蒲志华住的那间房子满满当当被寿礼给塞得挤不下个人,登礼薄的蒲昌生足足写了几十页的纸。
按当地风俗,寿宴之前是要备点心,招待那些来拜寿的,一般是烧碗面条里面加两荷包蛋再加点肉·寿宴是把清溪酒店所有的厨师和服务员请到了蒲家岙,在莽爱玉等几家隔壁邻居家摆开了灶台。
点心则是由蒲志蓉蒲志菊芦仙萍和莽爱玉蒲春丽董金娥芳抱娣等几人负责,虽说是碗面条,但来的客人实在是多,一拨一拨陆陆续续的来,厨房的三个锅全用上了,忙得不可开交。
蘧德衍虽然很想和蒲山聊聊家常,但他知道今天这种场合下自己在这多呆一刻蒲家就不安生一刻,吃了点心便回去了,县里乡里那些干部也都跟着回去了,留下吃寿宴的都是些亲戚朋友乡里乡亲。
吃完寿宴之后,不但那些来拜寿的亲戚朋友没散,村里老老少少还聚了不少人过来,因为都想看看拜寿·蒲山原说不搞拜寿那仪式,说时代都变了,再搞那些封建社会留下来的东西不合时宜,但蒲志华和蒲爱东却坚持说要弄,还提前跟那些亲戚都说好了,没办法,蒲山也只有随了大家。
蒲山里面穿着杭州丝绸做的大红长衫,上身套了件响云纱做的马褂,戴着鹅绒西瓜皮帽,端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身后挂着一幕红底黄字镶金边的寿幛,在他身前一米左右的距离,地上放着两个黄棉布编织的蒲团,是供拜寿的人跪拜用的。
拜寿是按辈份来的,两个两个一起拜,一个辈份中最后凑不齐两人的,便一个人单独拜,拜的形式也有讲究,拜菩萨是头往下叩时手心往上,拜寿却不同,手心是往下的,即盖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拜的两人要互换位置再跪拜磕三个响头,这才躬腰往后退开,退下去时头不能往上抬。
最先拜的是蒲春英和蒲见娣老姐妹俩,苏爱林要搀着老娘,被蒲春英一把给打开了,颤颤微微恭恭敬敬给自个老爹磕了六个响头,看得蒲山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接下来拜的是蒲来福和萧增显,这两人拜完之后,便是孙子和外孙开始拜了。
蒲爱东丢了拐杖,在蒲志华的搀扶下和慕白广一起给蒲山行了礼,这两人之后,便是苏爱林董闰水蒋海清蒋阿贵慕根仔他们了·孙子外孙拜完之后,便是外孙媳妇,外孙媳妇之后便是外孙女外孙女婿。
·孙子辈拜完了,便是曾孙辈的了·按理说孙子曾孙是要在外孙外曾孙前面拜的,兼职司仪助理的芦仙萍对那司仪蒲昌生说,老姑奶奶开了头,就继续按年纪来排吧。
于是慕小华和苏爱林的儿子苏志军作了一组先拜,董闰水儿子董昌盛死得早,接下来的一组便是慕明敏慕明聪,轮到蒲志华,他只有打单了,这时芦仙萍对蒲山笑道:“老寿星啊,阿翰虽说是我干儿子,却也是爷爷他认的干孙子,照这么推,那就是你干曾孙了,要不让他和阿华一起拜”·“好好好,管他干的湿的,都跟我曾孙子一样,拜吧拜吧,我身上这身寿服从头到脚都是他置办的呢,他不拜我还不心安呢。”
蒲山爽朗地笑道··蘧临翰一听,早已按捺不住的他赶紧上前跟蒲志华跪在一起,给蒲山规规矩矩行起礼来了,看了这么久,那仪式早看熟了·见蘧临翰那一本正经的样,拜得也是像模像样,蒲志菊的嘴唇皮都差点咬破了,实在是这种场合不能大笑,得忍,忍不住也得忍。
蒲志华蘧临翰拜完之后,便是蒲志蓉蒲志菊蒲志兰,接着便是范国庆蓬建彬和慕小华慕明敏他们的妻子·在慕白广苏爱林董闰水慕根仔他们的女儿女婿拜完之后,接下来便是玄孙和外玄孙辈了。
蒲绥之、蒲衎之、蒲致翰、蒲瑶临、范继旺、苏志军的儿子儿媳、慕小华的女儿、董昌盛的儿子、慕明敏的女儿儿子这些玄孙和外玄孙辈拜完之后,围观的人都以为这下终于结束了吧,司仪蒲昌生也透了口长气,刚想宣布礼毕,没想到芦仙萍却拉了拉他衣袖,指着苏爱林孙媳妇怀里的小孩道:“还有呢。”
蒲昌生一愕,心下诧异不已,天哪,还有啊,只好润了润嗓子,大声宣布:“玄孙一辈行礼完毕,来孙一辈开始行礼·”·蒲春英的儿子苏爱林结婚早,他的儿子苏志军比慕小华要大得多,苏志军的儿子苏佳平虽然只比蒲绥之大六岁,却因为早早出外打工,带了个外地老婆回来,年初就生了个儿子,这么一来,蒲春英就有个玄孙了,蒲山于是就有个外来孙了。
既然都是自己身上下来的人,无论大小那都得拜啊,苏佳平的妻子便怀抱着幼子,一板一眼地行起礼来了,周围看的人慨叹不已,羡慕蒲山有福,这都能说是六世同堂了··蒲山的寿宴可说是空前绝后,在清溪乡乃至整个双桥县众口相传,议论了很长一段时间,蒲家岙更是引以为傲,直到过完年,村里人那些又要出外打工的人谈的最多的话题还是有关蒲山的寿宴,有关那些拜寿的仪式。
又是一年清明节,过了清明,蒲志华就忙得没空歇了,炒完明前茶,又到谷雨茶,一直忙到小满时分才稍见清闲点··超市早已步入正轨,因为有良好的人事管理和财务监督制度,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蘧临翰早可放手了,蒲志华炒茶繁忙期,蘧临翰天天陪在身边,打打下手。
蒲山蒲来福炒茶虽然也有蒋阿贵蒋海清两个助手,但却是一傻一犟,用起来颇费心思,蒲志华有蘧临翰这个马弁,又聪明又年轻,使唤起来相当顺手,很让蒲山老先生眼红。
“能让我戴个手套么,我可是典型的书生,皮肤嫩着呢·”一天,饱受欺压的奴隶对奴隶主抱怨道··“不让你戴自有不让戴的理由,这段时间下来你自己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么”蒲志华拍拍蘧临翰的脸笑道。
“有变化,这手经常红·”蘧临翰举着那双烫得通红的手委屈地道··“白痴,”蒲志华翻了个白眼道,“手红那是一下子的事,等下就会消褪,我是问你身体别的方面。”
“别的方面”蘧临翰狡黠地道,“也有,就是晚上更有劲了·”·“臭流氓,”被气得满脸通红的蒲志华骂道,“皮肤,你的皮肤。”
“皮肤怎么了”蘧临翰疑惑地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没觉得变嫩了么”蒲志华忽悠道。
“变嫩咦,是有那种感觉呢,难不成这就是你养生的秘方”蘧临翰兴奋地道··“之一,这是其中之一,我说不让你戴手套自有不能戴的原因。”
蒲志华故作玄虚地道··“呵呵呵,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手上经络通全身,虽然长期这么劳作手掌会磨得很粗糙,但对全身来说,益处不浅。”
蒲志华继续忽悠道·好不容易训练成的助手,可不能让他有半点倦怠之心,奴隶要有反抗的意识,奴隶主就必须要把那意识扼杀在萌芽之端,不管用什么手段,能产生效果就行。
“那还有别的秘方呢干脆都告诉我吧·”蘧临翰得陇望蜀了··“不用告诉,你已经在实践了·”·“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呀。”
蘧临翰疑惑不解··“平时吃的喝的,尽量跟我保持一致就行,饮食习惯很重要·”要说过份,蒲志华有点过份得没边了,肉体与精神他要实施双重奴役,彻底将蘧临翰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说得没错,饮食习惯我都快跟你一样了,现在闻着咖啡味都反胃呢,要说还真是有变化,越来越感觉自己年轻了,”蘧临翰乐颠颠地道,“阿华啊,有件事我看我们有必要加强协作,我看那是我们达到优势互补精华揉合的最有效途径。”
“什么事”·“做-爱啊,我看咱们由两天一次改为一天一次吧·”蘧临翰直白地道··被气得无语的蒲志华很有种作茧自缚搬石头砸脚的感觉了。
100·100、第九十九章 ... ··暑假过完,把蒲志蓉和四个小孩送回庆源时,蒲志华趁蘧临翰处理超市几桩事务在庆源住上了··一天,正准备和蘧临翰去蓝千雅那吃晚饭,蒲志华突然接到了蓟艳琴的电话,说是几个茶商在一起,想请他去聚聚。
“谁啊”瞧着蒲志华那笑语晏晏的,蘧临翰吃味地道··“黄大仙的儿媳妇,来庆源办事,正好跟荣大毛英勉之他们在一起,想大家一起聚聚。”
“他们几个卖茶的在一起谈生意,你跑去干嘛·”·“‘翰墨’能卖得那么好,全仗黄大仙他们大力推销,再怎么的也要当面跟人家道声谢,”蒲志华笑着安慰那小气包道,“你一人去吧,我跟蓝姨和爷爷他们打电话说清楚。”
“在哪家饭店,我送你去·”·“算了,没隔几条街,我走着去就行,”见蘧临翰还要啰嗦蒲志华催道,“走罢走罢,早点把致翰瑶临送去大姐那。”
蘧临翰在他妈那吃完饭,再陪外公聊了会天,左等右等还没见蒲志华打电话过来,心下不免有点着急,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又怕蒲志华到时候埋怨自己没肚量·挨到了九点多,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蘧临翰只有把他们抱上车,送去了蒲志蓉那。
安顿好两个小鬼,蘧临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蒲志蓉聊着天,时不时去蒲绥之房间辅导下他做作业··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都这么晚了,还有一大堆作业要做,现在小孩子读书还真是可怜。”
蘧临翰感慨地道··“这都读初三了,好歹看这一年,不挑灯夜战哪行·”蒲志蓉道··“考六中没问题吧·”蘧临翰问道。
六中是市里最有名的高中部中学,升学率一直排在前列··“应该没问题吧,在班级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三名呢,全校排名在二十名以内·”·“那就放心了,有那名次六中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弟跟谁一起吃饭啊,怎么这么晚还没个音讯·”蒲志蓉看了看墙上的钟问··“几个茶贩子,可能吃完饭去哪K歌了吧,仗着自己嗓子条件好,别人一哄他,那还不屁颠颠地去免费给人家开演唱会啊。”
蘧临翰酸酸地道··“唉,不会被人家灌酒吧,他可不会喝呀,”蒲志蓉担心地道,“要不你跟他打个电话看看,问他在哪·”·“得了吧,上次他应酬我打了个电话,他回家差点跟我掀桌子,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臭。”
蘧临翰摇头道··“这都快十一点了,再怎么的也要回来了,要不我来打·”蒲志蓉刚想起身去打电话,蘧临翰手机来了短信,蒲志华发的,就一句话“你跟大姐赶快来华丰酒店622室”。
这不打手机直接发短信,想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蘧临翰着急了,跟蒲志蓉一说,蒲志蓉嘱咐了蒲绥之几句,让他看着三个小的,赶紧跟蘧临翰上了车··敲了622室半天的门,才见蒲志华衣衫不整地打开了门。
见大姐和蘧临翰终于到了,蒲志华一脸的庆幸,强推开缠在身上的蓟艳琴对蒲志蓉道:“大姐,她今天喝多了,晚上就麻烦你来照顾他吧·”·再反应迟钝的人一见这场景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蘧临翰的脸顿时乌了起来,蒲志蓉扶住那站立不稳的蓟艳琴对蒲志华和蘧临翰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蒲志华也不管他姐怎么处理,拉住蘧临翰逃也似的赶紧溜了··“你不是去喝酒吃饭么,怎么喝着喝着就喝上床了·”上了车,蘧临翰不高兴地道。
“什么叫喝上床了,不是叫你过来了么,”蒲志华不好意思地道,“她今天喝多了一点,发酒疯而已·”·“哼,发酒疯,我看是早有预谋。”
“出都出来了,吵什么,快走罢·”蒲志华不耐烦地道··“这么好的事,你情我愿的多好啊,干嘛给我发个该死的短信,我要是没看短信呢,岂不是成全了你。”
蘧临翰越想越不平··“咦,我刚甩了个牛皮糖,你这又抽什么疯呢,好日子不想过了是吧·”蒲志华瞪眼道··蘧临翰闷声不语,也不发动车子,发了会呆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去哪”蒲志华见他想钻回酒店,赶紧也下了车··“她不是想男人想疯了么,我去成全了他·”·“你今天铁了心想跟我对着干吧,啊”蒲志华拎起蘧临翰的耳朵,把他拉了回来,塞进车子,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你想怎么成全她啊”蒲志华上了车又拎着蘧临翰的耳朵把他的脸转过来问道··“她不是想和男人上床么·”蘧临翰嗡声道。
“怎么的,你想强-奸”蒲志华冷笑道··“那也不是不可能,谁叫她跟我抢男人·”·“你真要那么干,小心我阉了你,”蒲志华恨声道,“别没事找事,赶紧走吧。”
蘧临翰虽然心有不平心有不甘,但迫于蒲志华的淫威,也只有咽声吞气了,不情不愿地发动了车子,心里在说道,臭小子,看样子不给你弄点记号是不行了,这要意志不坚定或是下次遇到了个更为漂亮点的女人那岂不是危险了,回去就实施,要让你身上盖满我蘧临翰的印章,让你天天穿长袖子衣裤,不好意思露出半点肌肉来。
想着想着,蘧临翰脸上不禁露出丝诡笑来,搞得一旁的蒲志华心里纳闷不已,背脊骨冷嗖嗖的··蘧临翰正意淫不已,突然想到,他这开车是往蒲志蓉那家的方向去,蒲志蓉在酒店守着蓟艳琴,他们两个只有跟几个小鬼住一晚了,想和蒲志华亲热今天也是不可能了,越想越郁闷,在等红灯时,蘧临翰忍不住狠狠按了一下车喇叭,刺耳的鸣声把蒲志华吓了一跳,心下更是疑惑不已,这小子这是怎么了,刚儿个还独自傻笑这会儿却是发的哪门子颠,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
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去云南旅游回来的蒲志兰蓬建彬夫妇帮致翰瑶临和家里几个老人买了几件礼物,趁上班之前送了过来··“这么好的时机,你们干嘛不出去走走。”
蓬建彬对正在揉茶的蘧临翰道··“国庆假是什么好时机呀,走到哪都是人淹人的,我们想出去玩,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是啊,还是你们这些自由职业者好,时间能自由安排。”
蓬建彬羡慕地道··“有什么好的,你们两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时候,我正在茶房里挥汗如雨呢·”躺在蒲山专用摇椅上品茶的蒲志华笑道。
“你这是在练什么太极功么”蓬建彬刚还觉得哪里不对,这时明白了,蘧临翰在揉茶揉得不亦乐乎,自己的小舅子却靠在摇椅上端把紫砂壶悠哉乐哉。
“可不就是,正在练蘧氏推拿手呢·”蘧临翰自嘲地道··“要不你也跟着练练,学会了也好帮我按摩按摩·”蒲志兰指使蓬建彬道。
“还是这副德性,你也改改吧,别到时候把小蓬逼反了,有你哭的·”芦仙萍忠告道··“不要吧,”蓬建彬苦着脸道,“我笨手笨脚的,这要弄残了小舅子的好茶,那岂不是罪过。”
·“没错,这揉茶也讲究方法的,别听她的,你哪有阿翰那水平,他都练了两年了,这是用来炒‘翰墨’的,量少着呢,现在请摘茶的帮工可不容易,别浪费了好茶。”
蒲志华救急地伸出了援助之手··“炒好了,先给我留个三四斤·”蒲志兰捻了捻蘧临翰揉好了的茶道··“凭什么呀,一斤的价现在可将近两千呢。”
蒲志华不满地道··“就凭我肠胃不好,喝不得绿茶,我那份的‘老头眉’每年都不是被你给顺手牵羊掉的么,这还不补偿补偿啊,再说,我还为你儿子女儿买了不少衣服呢。”
“这么说是应该的,‘老头眉’要是对外卖,那价可没法比·”正装篮拎茶去晾的芦仙萍笑道··“嗤,就那几件玩意也算个礼啊,”蒲志华嗤鼻道,“说得可怜兮兮的,好好好,就给你留个一斤两斤。”
“怎么给我对半打折了呀·”蒲志兰嚷嚷··“有的给你就不错了,你这傻丫头还不知足·”范保珍笑骂道··“我又不是炒完这次就不炒了,有两斤足够吃到接新了,就你那马大哈,放长了时间你不怕霉变啊。”
蒲志华气得翻白眼··“这么说也是,那就两斤吧·”·“这都什么人,整个一女土匪·”蒲志华冷哼道··“你更是一恶霸地主,我都快成一农奴了。”
一直在劳作不止的蘧临翰嘟喃了一句··“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蒲志华耳尖,回头瞪眼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这茶真香呢,揉得我口水都出来了。”
蘧临翰赶紧呵笑道·蒲爱东一旁听得清楚,老板着的那副脸想笑不笑的,甚是难看··“嗤,德性·”蒲志兰不耻地道··过了国庆节,范保珍的茶寿快临近,虽然比不得蒲山去年的110岁大寿,但108茶寿寿辰也是蒲家人很看重的,家里人都在着手准备了。
一天,正在清溪街新房子里为蘧临翰表演个人独唱会的蒲志华正唱得自我陶醉,小姨芦仙萍打电话过来,叫他和蘧临翰赶紧开车回家,太婆突然犯病了··蒲志华蘧临翰赶紧赶到蒲家岙,范保珍已是人事不省,手里的捻珠绳断珠散,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把范保珍抱上车,蘧临翰飙车似的就往县医院赶。
经过县医院的大力抢救,第二天,范保珍醒过来了,但是具体什么病因,县医院却没个确切的说法,蒲志华不放心,便跟蓝千雅联系了,蓝千雅让蘧临翰把老人家载到了市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全身体检,蓝千雅对蒲家人说,没什么大毛病··“没毛病怎么会晕得人事不省啊·”蘧临翰质疑地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器官老化,一些功能慢慢衰退,身体自然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蓝千牙没好气地对儿子道··“蓝姨,这要紧么”听讯赶来的蒲志蓉蒲志兰问道··“先让老人家在医院呆段时间,观察下再说,年纪这么大了,也不能说换器官就换器官,再则要换也不是换哪个器官就行的。”
“也只有这么办了,先住段时间医院再说吧·”蒲志华道··范保珍生日到了,人在医院家里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办,便让大家在电话里给老人祝祝寿就过去了。
住了不到半个月,范保珍就呆不下去了,非要回家,蓝千雅说也没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案,再说又没具体的病可治,在家养着也行··回到家,第二天范保珍就跟当家的蒲志华说要召开家庭会议,蒲志华便说再等两天就是周末了,让大姐三姐她们一起过来再开,范保珍想想也同意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老人家这是想交待遗言,蒲志蓉带着四个小孩和蓬建彬蒲志兰夫妇都从市里赶了回来,蒲志菊范国庆也带着范继旺过来了··“活了这一大把年纪,阎王爷终于惦记上了,能活上一百多岁算是活够了,也享到了福,没什么好遗憾的。”
范保珍开口就是说死··“哎哟,这不是好了么,老祖宗就别说这话了·”芦仙萍接口说道··“虽然阎王爷临时放过一马,那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记起来了,有些话还是早些说为好。”
范保珍笑道··“老太婆是不是想把私房钱分了啊·”蒲山开玩笑地道··“有那个意思,也没什么好分的,”范保珍想了想,对蒲志华道,“华啊,我说什么,在我死之后你就按我说的意思办。”
“哦·”·“身边的钱是不多,小姨帮我保管的,都是外孙和你们这些个晚辈平时过年过节孝敬的,”范保珍想了想,问芦仙萍,“他小姨,大概有多少啊”·“拢共有二十七万多点。”
想是芦仙萍知道老人家的意思,早已帮她盘点好了··“啊,这么多呀,一看就知道我这活的岁数长啊,白广爷儿俩过年过节老喜欢给点,你们也给了不少,哎,我一个瞎子又花不了什么钱,都积在那了。
那钱就不分了,我死了之后,都给阿贵吧,他虽然是个哑巴,对那傻子哥哥却是知道照顾的,都给了他们你们没什么意见吧·”·“你的钱自个儿作主,我们哪有什么意见。”
蒲来福道··“我那捻珠是寺里开了光的,陪我也有几十年了,找人用根牢点的绳子重新串起来,在我死之后那珠子就归阿华吧·”·“好。”
蒲志华应道··范保珍说完便摸索着把左手上的玉镯子轻松摘了下来,拿在手上说:“阿翰啊,你过来·”蘧临翰听了赶紧过去走到范保珍座前。
“这玉镯子是太公的奶奶葛金玉老祖婆的遗物,是海佑公的岳父葛利民亲自从海外买来的,葛祖婆死之前给了我婆婆范淑贞,婆婆死之后又留给了我,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葛祖婆生前身材高大,这镯子也特大,戴你手上相信也能套进去,你先保管着,到时再转交给致翰他儿媳妇或是孙媳妇·”·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范保珍这话一出,全家上下都很愕然,因为都知道这玉镯子是传给蒲家儿媳妇的,不说蘧临翰一个男人带着玉镯子不伦不类,就是老人家的意思大家也很不解,交给致翰他儿媳妇或是孙媳妇,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叫蘧临翰在死之前跟她一样传给蒲家儿媳妇就行了。
都没想到,芟玉娥没戴上芦云萍也没戴上的玉镯子,竟然会落在一个男人的手上··见蘧临翰一脸愕然不知所措,蒲山说道:“太婆给你的你就接到吧,没什么好想的。”
蘧临翰这才恭恭敬敬接了过来,也不管众人在场,费了半天劲想套上去没成功,看得蒲志兰蒲志菊心里是别扭死了·芦仙萍看不过眼,转身去了院子,拿了条湿毛巾和块肥皂过来,帮着蘧临翰把手涂滑溜了,这才把那玉镯子给套进去了。
戴上之后,蘧临翰还特意举起手晃了晃,自我感觉良好,蒲志兰看在眼里想扁他的冲动都有··交待完遗言,范保珍倒是健健康康得很,没料到第二天苏家坪倒是派了人过来报丧,蒲志华的二姑奶奶蒲春英寿终正寝了,享年八十八岁。
“我死之后,你们不要哭,吵也吵死了,来吊丧的人听了都心烦·”去苏家坪吊丧的芦仙萍回来后,嗓子有点沙哑,范保珍便对大家道··“都在哭呢,再怎么的我也要念念二姑奶奶在世时的好啊,咱们乡俗都不是这样么。”
芦仙萍回道··“太婆说什么呢,人家没女儿媳妇的,就是花钱雇人也要找人来哭丧啊,我们姐妹几个都是嗓门亮的,你老人家归西了哪有不哭的道理,不哭还不被人说死啊。”
蒲志菊说完便遭她大伯蒲爱东一记冷眼··病过一场,又隆重地交待了后事,家里人都以为范保珍寿限到了,该置办的寿衣寿帽,丧葬用的物品都暗暗地准备好了,但没想到范保珍却好似又被阎王爷给忘了似的,活得甚是新鲜,每餐鱼啊肉的比以前的胃口都好。
到了隆冬季节,所有的茶园都已封了园,茶是没得炒了,蘧临翰便带着蒲志华全国到处的逛,逛到春节将近才从外地回来·蒲志华说冬天里没什么事做,这又快过年了,要蘧临翰陪他每天回蒲家岙,跟几个老人聊聊天,喝喝茶,一日三餐都在蒲家岙吃,晚上才回清溪住。
这天,因为莫攀贵和蒲春丽想赶在正月初二结婚,莫攀贵按当地风俗,拉了一大车的聘礼来,蒲家上下都去蒲春丽家帮忙的帮忙,看热闹的看热闹,就是瘸子蒲爱东都被请去写喜联了,家里只有范保珍和蘧临翰在。
范保珍倦在暖笼上,在院子里晒太阳,蘧临翰也在院子里,一边陪范保珍聊天,一边一件件拍那晒在竹篙上棉衣的灰尘··“阿翰呐,我那寿料怎么样了,没被老鼠咬洞吧。”
范保珍突然问道··“哪能啊,爷爷他们保管得可好呢·”蘧临翰回头笑道··“要不,请人搬出来晒晒太阳,这么好的日头呢。”
“不用,晒多了太阳还不好呢,再说那么重的东西搬来搬去也不容易·”·“哦,这倒也是·”范保珍又絮絮叨叨地谈起蒲春丽的事。
说了半天,范保珍突然又很长一段时间不言不语了,蘧临翰正想问范保珍想不想喝茶时,范保珍突然叹了口气,对蘧临翰的方向叫道:“阿翰啊·”·“太婆,我在呢。”
“好好过日子,别在乎别人嘴里的长啊短的·”范保珍话说得莫明其妙··“哦·”蘧临翰满腹疑问地应了一句··“阿华以前虽然胡来过,但本质不错,是个好孩子,以前都是因为家里人太惯着他,后来出外几年,脾气好多了,你这样对他也不亏的。”
“呵呵·”蘧临翰被说得怪难为情的,好在院子里没别人··“人有孝道是种福气,好心总有好报,阿华顾家你要多理解,他顾家,说明对你也很在乎,决不会在外面胡来的,这点你要相信他,别猜疑他,虽然你付出了很多,他也付出了不少,你们两个要相互体谅。”
“知道了,太婆·”蘧临翰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说完那话,范保珍又不言语了,蘧临翰以为她想眯会儿,没再拍拍打打,折回屋帮范保珍倒了杯茶来,见范保珍睡着了,便把茶放在墙脚边的凳子上,出院门望了望,看看家里人回来没有。
没看到一个熟影儿,蘧临翰又折回院子,想回屋拿手机,回头看了看范保珍,觉得有点不对劲,便太婆太婆叫了起来,想喊醒范保珍·喊了半天,范保珍没反应,蘧临翰心下大骇,一急便推了范保珍一下,被蘧临翰一推,范保珍头一歪,手里的捻珠滑落在地。
101·101、第一百章(终章) ... ·时间很让人怀念,可一分一秒从身边溜过时却谁也不会在意,日子不知觉间累积成一年两年,让人一回头时,只有惆怅回味的份。
“哎哟,三姐终于是生了,看样子还是从政得好,到市委组织部当官不到两年这就开花结果了,我还真以为她想过丁克家族生活呢·”蘧临翰放下电话对芦仙萍她们笑道。
“生了什么呀,说个话怎么老点不到点上·”蒲志华瞪眼道··“哦,儿子,生了个胖小子,八斤六两,”蘧临翰拍着脑袋笑道,“我妈亲自给剪的脐带。”
一听这话,全家人都高兴万分,芦仙萍更是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谁在医院照顾她呀”蒲山问··“小蓬姐夫请了假的,说是她婆婆这段时间生病了。”
“这不是个事呀·绥之过了今年暑假就读高三了,明年要高考,非常时期蓉丫头也没空去照料她啊,这天马上就要热起来了,照顾起来可不容易,看样子还得我去了。”
芦仙萍道··蒲志华想了想道:“外甥满月跟大伯六十岁生日接近,要不跟亲家方商量一下,把三姐接到咱们这养月子,到时办满月酒和大伯的寿宴一起来,又热闹又省事。
大伯你看行不行”·“这是好办法,阿翰呐,你跟小蓬打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下,他要上班的人,哪有心思照料小孩啊·”蒲爱东对蘧临翰道。
“嗤,你当家倒是大方得很,连外甥的满月酒你都办起来了,前年继旺十岁生日也是你帮着办的,去年小蓬三十岁生日也是你主张要给他办的,合着他们都沾蒲家的光呢。
去年为了庆祝衎之小学毕业还带他去北京看什么奥运会,这钱花得跟个流水似的,家里的账不会空了吧,什么时候我也要查查账了·”蒲来福笑道··“爷爷放心,没花什么钱,账上钱多着呢。”
蘧临翰为蒲志华帮腔道··“不可能吧,这小子平时花销厉害着呢,一件衣服的价抵得我一年的衣服,还每季换个几套,都快当爷爷的人了,臭美个啥呀。
明天你们把账本带过来让我看看,可别真的坐吃山空了·”蒲爱东也不相信了··“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我有那么老么·”蒲志华不好意思地道。
“这要搁以前,绥之这年纪不早就结婚生孩子了么,叫你不要叫舅公爷爷啊·”蒲爱东想想也觉得有点好笑··“嗤,这也算啊·”蒲志华无语了,自己才三十三不到,正青春年少着呢。
“这是有好几年没对过账了,大前年你太婆过世,我们看着你办得太过奢侈,便对了下账,看到账上的收入远大于支出,就放宽了心,后来家里就一直没对过账,这几年我看你平时是花销蛮大,再大的进账也很玄,让我们看看账也放心。”
一向不在意账目的蒲山也有点怀疑了··“好吧,明天我们把账本带过来核·”蒲志华无奈地道··“阿华虽然花钱利害,我想他不是那种不计后果的人,放心啦,肯定没问题。”
芦仙萍道··“可他花钱真的跟流水似的呀·”来探听妹妹情况的蒲志菊说道··“他自己的花销大部分是我的·”蘧临翰见家人都在质疑蒲志华,忍不住道出了实情。
“你的”蒲来福反问道··“我的账全归他管呢,平时的零用花销都是向他写财政拨款书·”蘧临翰不好意思地笑道。
“唉哟,我说呢,我说这臭小子大手大脚花得那个潇洒呢,原来是这样子,”蒲爱东说着说着抡起拐杖揍了蘧临翰一屁股,“你个不想事的傻子,哪能把钱给他管啊,为什么我要让你管账目,怕的就是他不金贵钱,你倒好,往狼嘴里塞肥肉,两个超市辛辛苦苦经营多不容易,你想破产么。”
“辛苦什么呀,他不整天孵在清溪么·”蒲志华不以为然地道··“你倒得理了·”蒲爱东抡起拐杖又要揍蒲志华,蒲志华比蘧临翰机灵多了,老早有防备,轻松躲开了,正小小得意呢,没想到后背遭到小姨芦仙萍的偷袭,芦仙萍狠狠掐了他腰上一块肉,疼得他直抽冷气。
暑假到了,蘧临翰去市里把衎之致翰瑶临接了过来,因为蒲绥之要补课,蒲志蓉便留在了庆源·蒲志兰早已满了月,带着儿子回了庆源,她婆婆病也好了,能帮着照顾,她娘儿俩一回去,芦仙萍轻松多了。
一天,蒲志华正看着蒋阿贵表叔在操作机器摇茶,他外甥范继旺进门就嚷了起来,高兴万分地对蒲志华道:“舅舅,竟然有种茶连表哥都闻不出来是哪出的呢·”·“终于难倒了你表哥,很开心是吧。”
一旁的蘧临翰摸摸范继旺的头笑道··“什么茶叶,你表哥竟然会闻不出来”蒲志华不相信地问··“喏,就是这个。”
范继旺递给蒲志华一根茶芽··“这是哪里采来的”蒲志华闻了闻,用手捻了捻,眉头一蹙,又捻了捻,忍不住问起范继旺来。
“先不告诉你,你让表哥试了我再告诉你·”范继旺得意地道··蒲志华和蘧临翰钻出炒茶房,把垂头丧气的蒲衎之给叫了过来,蒲志华把那茶芽递给他,问道:“真的闻不出来么”·蒲衎之不接那茶芽,不高兴地摇了摇头,嗡声道:“闻不出来。”
看样子是受了蛮大的打击··“你这是天上飞机掉下来的吧,我们跑虎山哪有这种茶,别说你表哥,舅舅都分辨不了呢,快说,到底是哪来的”蒲志华对范继旺道。
一听舅舅这么说,蒲衎之立马也精神了,对范继旺道:“我就说这不是本地的吧,还想蒙我,舅舅都说不是呢,这大夏天的,哪有这么好的茶·”·“谁说不是了,我是在金鸡顶懒龙洼那茶园摘来的。”
范继旺不服气地道··“懒龙洼茶园你去哪干嘛”蒲志华问道··“我妈妈昨天晚上做梦,说梦到了老祖外婆,让我跟爸爸今天一大早去给老祖外婆烧香,我看到老祖外婆坟旁边有十几棵茶树的茶叶很古怪,上面罩着一层烟雾,爸爸也说夏天难得见到有这么嫩的茶芽呢,我就摘了几片来,想考考表哥的,没想到把舅舅也考倒了。”
“在哪采的茶,你带我去看看·”蘧临翰一听,对范继旺说道·范继旺嘴里说的老祖外婆是指范保珍,她死后就葬在懒龙洼··蒲志华蘧临翰蒲衎之三人在范继旺的带领下来到了懒龙洼,在范保珍坟茔和那刀削似的山崖中间,有十几株十多年茶龄的茶树,虽然外面日头毒辣,这十几株茶树却因为有山崖挡住阳光,在茶树顶端淡淡地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初发的茶芽经过雾气的浸染显得格外的醒目。
蒲志华顺手摘了几片茶芽,捻了捻,跟范继旺给他的一样,还真是以前没注意到的茶··“你们以前都没来过么”蘧临翰问道··“哪个旯旮没去过呀,只是大夏天的没什么好茶,没怎么上心过,想不到这里倒出了件奇事,酷暑的天会长出这么鲜嫩的茶芽来,比谷雨茶都水灵。”
蒲志华转头又对蒲衎之道,“我们两个都要吸取教训,尤其是舅舅我,这跑虎山每年都要跑好几十遍,结果还是有遗漏,今后做什么事都要上心,不能凭空臆测,世上没什么事是绝对的,夏天也能出好芽。”
蒲衎之听了赶紧点了点头··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四人来时带好了茶篓,回去时大家齐动手,摘了满满一篓子带回了家··“是奇怪,这茶叶品质上乘啊。”
蒲山仔细研究了半天,也连连称奇··“我看就让阿华来炒吧,我们在边上看着·”蒲来福对蒲山道·蒲山点点头同意他的意见。
“是跟‘翰墨’一样么”蘧临翰问蒲志华··“不,这茶质难得一见,不发酵了,就炒成绿茶·”蒲志华又捻了捻那茶芽缓缓说道。
“绿茶好,这么个大热天,喝着也能清热消暑,拿出去肯定受欢迎·”蒲爱东道··“以前我们怎么没发现,是不是太婆在显灵呀·”蒲志菊咋乎地道。
“人死灯灭,显什么灵啊,”蒲山不以为然地道,“我想应该是玉龙乡的兰妃江拦水造坝建发电厂导致的·”·“玉龙乡的兰妃江建发电厂会影响到咱们这啊”蘧临翰难以置信地道。
“怎么不会,改变了水文自然就会影响到周边的小气候,有利有弊,金鸡顶南面茶园的茶相比以前来说品质差了许多,仙人伞以前是没什么好茶的,现在倒是品质提高了不少。”
蒲志华解释道··“那赶紧炒吧,我们看看会是什么好茶·”蘧临翰催道··“是要赶紧炒,等下脱水了怕影响茶的品质。”
蒲山也催蒲志华赶紧动手··蒲山蒲来福一旁亲自指导,芦仙萍蒲志菊两人生火,蘧临翰帮着摇扇擦汗,费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炒制完成·四人花了三个多小时采摘的满满一篓子茶叶,炒好之后还不足四两,炒成的茶根根松针似的,表体泛着白毫,通体透着绿韵,看着就觉得卖相很好。
蒲山亲自把盏,把烧得滚烫的开水用两玻璃杯相互腾着降温,大概凉至六七十摄氏度时,才把水倒进放好了茶叶的玻璃壶中·那茶叶被水一冲,乱箭纷飞,香气四溢。
泡至两分钟不到,蒲来福往每个人的专用杯里筛了半杯子,让大家品评·一家子人,上至蒲山下到蒲瑶临,没有不说香的,没有不说好的··“你们也觉得好喝”蘧临翰对蒲致翰蒲瑶临笑道。
“比饮料好喝·”蒲瑶临稚声稚气道··“好个小屁孩,怎么跟别人家孩子不同啊,人家都喜欢那红红绿绿的饮料,你倒是个鬼灵精·”芦仙萍笑道。
“取个什么名字呢”蒲来福征询蒲志华的意见··蒲志华一时倒没想到好词,正想着,蒲衎之看着那在壶中一沉一浮上下摆动的茶叶道:“舅舅,这好像孙悟空的金箍棒哦,在水里竖竖的,还上下摆呢。”
蒲衎之无意间一句话倒点拨了蒲志华,蒲志华思索片刻说道:“就叫‘临海银针’吧·”·“临海银针……”蒲爱东反复念了几遍,点头表示赞许。
“临海银针就临海银针,希望你小子能重振我爷爷海佑公当年的雄风,让‘翰墨’‘临海银针’跟当年的‘折金钗’‘碧玉弓’一样,声名远播。”
蒲山高兴地道··“真能那样,咱们蒲家岙又风光了·”蒲来福慨叹道··“爷爷是个淡雅的人,如果想出名,那‘老头眉’早已成国宝级名茶了,也是这时代变了,阿华能讨着不少巧。”
蒲爱东感慨万千地道··“等这‘临海银针’名声打响了,你们就把一直叫嚷的什么品牌树起来吧·”蒲山对蒲志华和蘧临翰道。
“现在什么商品都讲求个品牌效应,注册了品牌,有利于保护我们自家的茶·”蘧临翰仍不忘向蒲山解释他和蒲志华忙乎的原因··“准备叫什么牌子啊”蒲爱东关心地问。
“我们早想好了,就叫‘蒲蘧堂’,凡是我们家出的茶,以后都套用‘蒲蘧堂’商标·”蒲志华笑道··“我看到时候就分三个系列的,一个是以‘懒蚕儿’‘猫儿脸’为主的乌龙茶系列,一个是以‘碧海飞云’‘翰墨’为主的红茶系列,一个是以‘笑口螺’‘临海银针’为首的绿茶系列。”
蘧临翰经过几年的熏陶,说起茶来倒是头头是道··“那‘老头眉’呢”范国庆问道··“阿华说了,继续秉承祖训,以家里人饮用为主,作为特供茶只对少数几个人销售。”
蘧临翰道··“怎么听起来好像还不让我和我老爹歇歇啊,真要让我们两把老骨头炒茶炒到死么·”蒲来福对蘧临翰笑道··“不会呀,你和太公那茶慢慢就传给我们这些晚辈,功成名就你二老就可放马南山,最后当当技术顾问就可以了。”
蘧临翰开玩笑地道··“谁接替我们啊”蒲山呵呵笑道··“我和表弟呀·”蒲衎之突然接口说道,说完还问范继旺是不是,范继旺连连点头。
“咦,我说这两个小子欠揍呢,不想到好好读书,心思倒跑这来了·”蒲志菊说完一人给了一暴栗··2010年谷雨时分,“蒲蘧堂”在清溪街开张,鞭炮响了整整一个上午,花篮排了几十米远。
来贺喜的人一潮一潮的来,老主顾黄达贤黄载祺蓟艳琴英勉之劳冠美茹昊荣大毛自是不必说,就是蒲志华那些广东的朋友也来了不少,葛国强蒙伟民莫川艾煌宁都亲自来了。
蘧临翰商场上的朋友,蒲山蒲来福蒲爱东的老友,蒲家岙的族戚,蒲志华的表叔表兄,蒲志华蘧临翰的初中同学苍小英蒲晔蒲建荣蔡祥明萧丽华芦安薛建军蒲丹若等,蒲志华的高中同学英玉璋董墨香莽磊董贤清蒲靖宇蒲辉民芳乾华等,来来往往道喜的上百余人。
人没到,花篮订了过来的有苏苗蕴艺、茆维文、蘧雪芹、藉卫平、范尚恩、茅庆、药宏、苌武萍、莫攀贵、葆飞、蔺纪良、慕小华等蒲蘧两家的那些亲朋好友·还有几个未署名的贺卡人托人地带了过来,虽然没写清是谁,蒲志华心里却是猜想得七七八八,也不好跟蘧临翰明说,只有装糊涂,反咬一口对蘧临翰说,可能是你的朋友,你忘了人家,人家记着你,故意跟你打哑谜呢。
除了蒲山蒲来福两位高级技术顾问,蒲爱东是“蒲蘧堂”的“大内总管”,芦仙萍是“后勤部长”,退休赋闲在家的蘧德衍成了“蒲蘧堂”的“专职经理”,隐退的蓝东平成了“蒲蘧堂”的“御用品茶师”,婿翁两人时常在清溪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茅志国、蓝千雅等闲人也时常来“蒲蘧堂”赚个吆喝。
“蒲蘧堂”人气旺,生意自然红火·· ·作者有话要说:阳光的新文《杏林探幽踏莎行》正在撰写中,敬请各位看官期待·返璞乡村系列一:《雨打芭蕉柳梢青》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二:《青梅煮茶醉花阴》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三:《杏林探幽踏莎行》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四:《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作者:追逐阳光·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56、第五十五章 ... ·九月初,有一大型招商洽谈会放在市里召开,中西部地区的一些设区市领导来了很多,一些部门的司局级领导也来了不少,市里领导全部忙开了,荣培亮也忙得马不停蹄。
受苌武萍的派遣,蒲志华也跟着跑前跑后,不亦乐乎··洽谈会结束后,有个跟荣培亮私下关系很好的司级领导并没急着打道回府,荣培亮行政工作忙,这位官员平时又和荣培亮是称兄道弟的,蒲志华也见过他好几次,因此荣培亮就让蒲志华领着他到处玩玩。
由于是老熟人,荣培亮那位官场朋友很了解蒲志华的为人,所以玩起来也就无所顾忌,较为尽兴·长期浸淫在这种官场迎来送往的场面当中,蒲志华自然知道他喜欢玩些什么,安排起游玩项目那是一个轻车熟路节奏自如。
·晚上,蒲志华载着那位客人来了凌波宫··凌波宫是一家洗浴中心,虽然门面装潢得富丽堂皇,消费价位高得吓人,表面看上去是一高档娱乐场所,其实在正当服务项目的掩盖下也是藏污纳垢,迎合着一大群有钱人的消费心理和兴趣。
凌波宫蒲志华也来过几次,不过每次来都是安排好客人后自己先离去的,这次因为只有一位客人招待,荣培亮又特别交待了要他全程陪同,而且荣培亮的这位朋友爱好怪癖,与众不同,所以蒲志华只好让门僮把自己的车停好,安安心心陪着客人玩。
跟前台交待好后,蒲志华领着客人径直上了四楼··凌波宫营业场所共有六层,每个楼层的服务项目各不相同,只有常客才会知道其中的玄机,四楼的服务员全部是清一色的帅哥靓仔。
蒲志华也是第一次上四楼,好在烧钱的地方总有它烧钱的道理,坐台的服务员那都是八面玲珑,很会看眼色行事,两人一上楼,迎宾的服务生几句话就让人感觉宾至如归,毫无不适的感觉。
那客人在服务生的介绍下挑了个清秀的男孩子,进了包厢··能来凌波宫的非富即贵,所以里面的服务态度可说是上乘中的上乘·见蒲志华坐在休息室里拿起了杂志,大有久坐不动的架式,当值的领班范雄忙迎了上来问蒲志华需要什么服务,并把经营的各种按摩推拿火炙针疗等项目介绍了个遍。
蒲志华本想就坐在休息厅等客人出来,但经不得范雄舌苦灿莲的鼓动,心想反正坐在这也是等,不如进去让人家按摩一下,松松筋骨,便挑了个足底蜡疗··范雄便让手下的服务生拿技师的像册来,让蒲志华挑中意的技师,蒲志华看着那本厚厚的装帧精美的画册也懒得翻,说随便哪个就行。
这领班范雄也是个不怕麻烦心细如发的人,见蒲志华说随便,以为他嫌麻烦,便亲自领着蒲志华去候客厅选技师·这凌波宫内部管理倒是蛮有序的,会让那些没接到生意的技师都坐在候客厅待选。
蒲志华来到候客厅,眼睛在那群帅哥中梭了一圈,突然晃见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见到蒲志华先是一愕,还没待蒲志华开口,赶紧主动站出队对范雄说:“范经理,这位客人我来侍候。”
“先生,让Orchi为你服务怎么样”可能是他们内部有制度规定,不允许技师擅自揽生意,范雄狠狠瞪了那站起来的技师一眼,低声征询蒲志华的意见。
蒲志华绷着脸没说话,对范雄点了点头,便在那叫Orchi的引领下进了一间包厢··“先生需要什么服务,是部位按摩还是全身按摩”待蒲志华躺好,Orchi问道。
“少跟我打什么官腔,你说庆源话我听得懂·”蒲志华嗡声嗡气道··“啊”那个被唤作Orchi的没想到蒲志华会这么直白,毫不做作地突然用起家乡话来,一时倒懵了。
“Orchi还‘饿鬼’呢,黄皮肤黑头发拽什么破洋文,花卫华多好听啊·”蒲志华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哎哟,‘农鼠’蒲帅好记性,认出来了啊。”
花卫华见这样也不再客气了,用庆源话回了一句··“难得,虽说这见面的地儿不太靠谱,毕竟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蒲志华揶揄道··“既然这么有缘,我跟领班说声,给你打五折怎么样”花卫华嘻笑道,“蒲帅,今天我给你来个全身按摩怎么样,保管让你爽上天,跟你说,我的技术那可是盖了帽的,一番运动下来,你就食髓知味通体透畅。
哎,你喜欢在下面还是上面随君挑选,包君满意·”·“满意你个大头鬼·”蒲志华气道,“真是没想到啊,你花卫华竟然会在这种场所工作,想当年,你可是盘秀高中顶呱呱的优等生。”
“嗤,扯那老黄历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种场所怎么了,赚得多,工作又轻松,有什么不好的·”说罢,花卫华就欺上蒲志华的身,搂着蒲志华的脖子乱摸乱撩,嘴巴贴近蒲志华耳朵,发出一阵暧昧的声响。
蒲志华嫌恶地推开花卫华,奚落他道:“你能随时随地发骚我下面还硬不起来呢,想跟你说几句正经话你倒耍起疯来了,真是一手的屎还不嫌手脏·”·“刚还说你好记性,这会儿怎么又忘了,我能有今天都是拜哪位天使大姐所赐啊。”
花卫华见蒲志华流露出的厌恶神态,心下很是气恼··听花卫华这么一讲,蒲志华顿时哑巴了,尴尬不已,当年要不是自己三姐蒲志兰的过激行为,凭花卫华的学习成绩,指不定就是继三姐之后盘秀高中的第二骄傲。
先不说花卫华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差,追根溯源,三姐蒲志兰当年做得是有点过分··“那个……对不起啊·”蒲志华嗫嚅地道。
“嗤,关你什么事啊,都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这都是自惹的·再说了,做什么工作不是活,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花卫华转过脸不自然地道。
“你转学后我托人打听过,都不知道你去哪读书了·”·“呵,还有什么脸读书呀,直接打背包回家了·提那些有的没的干嘛,人活一世就要向前看,向前看说到底就是向钱看。
这社会,笑贫不笑娼,你身上有人民币揣着,谁都把你当祖宗供着,你说是吧·”花卫华又恢复了嘻哈神态,“我这破事也没什么好提的,说说你自己吧蒲帅,这几年过得不错哦,我瞧出来了。”
“不错个什么呀,还不是出外混生活糊个口,”蒲志华不好意思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在学校就一混混,啥也没学进肚,现在只有沦落到帮人家开车混生活了。”
“少跟我在这打马虎眼,瞧你身上的行头,那就是成功的标志,别以为我是山旮旯出来的就分不清好歹高低·”花卫华取笑道··“我属于有两钱就显摆的那号人,打肿脸来充胖子,撑门面而已,你我毕竟同过一个校,知根知底的,跟你还有什么好藏着掩着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的盘秀高中你姐弟俩可说是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貌美如花成绩冒尖却又泼辣无比,一个英俊潇洒风流成性却又称王称霸。”
花卫华慨叹地道··“哎哟,你就别再揭我伤疤了,说起年少那会儿的事,现在都臊得慌,”蒲志华哈哈笑道,“英俊潇洒我倒勉强称得上,说我姐貌美如花那真笑掉人大牙,她就是个母夜叉。”
·“对了,你那位强悍的三姐现在怎么样,都结婚生子了吧”花卫华貌似无意地问起蒲志兰··“你说她啊,唉,别提了,她是我们家里人的一块心病,佛家说的因果报应一点都没错,恶有恶报,”蒲志华故意唉声叹气地道,“你说说,一个女孩子家,都快三十了还没哪个男人敢要,至今单身。
她啊,也就只有一点可被人称道,那就是读书,到现在还在读书呢·”·“她还在读书啊,我的天呐,还不成家,她想读成老姑婆么·”花卫华轻声笑道。
“可不就是,你也知道她那火爆脾气,家里人只有随她,拿她没办法·” ·“你这当弟的也真是,把你姐说得那么老干嘛,她跟我是同年的,今年才叫二十七,怎么就三十了,她是五月二十的生日,我也只大一个月而已,”花卫华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张精致的脸蛋道,“真是想不通,读书有那么好玩么,到现在还在啃书本,想想也挺可怜的。”
“谁说不是,全家人都头疼·那个……你现在不会还在恨她吧”蒲志华试探地问·没想到花卫华对他三姐还是这么在意,连生日都还记着。
`·“哪跟哪啊,为什么要恨她呀,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觉得自己活得蛮好啊·你瞧瞧,我这身板,我这长相,老天厚爱,给了碗这么好的青春饭,放着不吃不就馊了么。”
花卫华自嘲地笑道··“你胸襟宽,能不记较那茬那是最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心里要恨就恨我吧,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她才那样子对你的,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不是在早恋么,她为了阻止我,什么狠招都用过。”
“知道,那会儿你不正和苏丽莉打得火热么·”·“哦,你还记得她呀,我都快忘了呢·”蒲志华讪笑道··“我家村庄离苏家铺又不远,去年回家过年还碰见过她呢。”
“是么,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蒲志华连忙问道·想当年,他那无意间的一巴掌对苏丽莉的伤害可谓不轻··“看上去应该挺不错的吧,你是知道的,她在学校读书那会儿就喜欢打扮,瞧她身上的穿着,时尚洋气,日子应该过得很顺溜。
听她说,生了一儿一女,丈夫有门手艺在身,是做木匠活的,在外面装修公司里打工,听说一年收入不错·”·两人聊着往事,越聊两人间的隔阂就越小,倒有点把手言欢的味道。
聊了大半天,蒲志华怕客人完事后在外面久等,便跟花卫华说下次有机会再聚·临走时花卫华缠着要蒲志华的联系方式,蒲志华把手机号告诉了他··回来后,蒲志华寻思着要不要把碰上花卫华这事告诉给三姐,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没必要,省得三姐徒增烦恼。
有时,苌武萍没使唤他做事,也没演出活动,蔺思思又要上班的时候,蒲志华坐在车里就会发呆,一个人静静的总会把出外几年的事从头到尾想个遍,越想越感觉自己很不满意在外流浪,归乡的心思便愈来愈浓了。
不经意间跟苌武萍说起自己的想法,苌武萍总以为蒲志华是在旁敲侧击另有所谋,便安慰道,如果想迁市里的户口告诉她一声就行,荣培亮这点帮还是不在话下的,如果想买房的话,她可提供方便。
蒲志华听了,只有笑笑称谢··中秋节那天,蔺思思在跟芦仙萍打电话时,无意间说漏了嘴把自己怀了孕给说出去了··芦仙萍一听蔺思思都快四个月的身孕,自是大喜过望,一天几个电话来催蒲志华把蔺思思送回老家去调养,说蔺思思父母还在工作没时间照顾,老家无论是环境还是水土都比城里好。
蒲志华便以家里用水上厕所不方便等理由来搪塞,芦仙萍便说家里已经装了自来水,厕所也改造了,浴室还装上了浴霸··可能是被小姨给唆使的,蒲志兰也打电话过来催弟弟把弟媳妇送回老家,说万一在乡下住不惯的话,可以来庆源,她在庆源市已经买了房,只要蔺思思肯来,小姨保证也会跟来庆源,顺便也让她享享小姨的好厨艺。
蒲志华被催得没法,便跟蔺思思商量,蔺思思回家跟自己父母一说,蔺纪良苑金花也被上次流产的事吓得后怕,说她婆家的人讲得有理,有大人在旁边侍候,对胎儿有好处。
既然都主张她去调养,蔺思思便向酒店辞了职,收拾好家当准备让蒲志华把她送回蒲家岙··得知蒲志华要送妻子回蒲家岙,又适逢中秋时节刚过,事务缠身的蒙伟民今年没空去蒲家岙便再三烦请蒲志华带点“老头眉”来。
蒲志华打电话问他大伯有没有存货,知道还有三四两可腾余时蒙伟民便按先前的价,先付给了蒲志华三十万,说也不用找了,如果钱有多的话就再帮他带些“笑口螺”。
知道蒙伟民为人极为豁达,也是个特别注重养生的人,他愿花这么大的价钱,是因为对“老头眉”能延年益寿的传闻深信不疑,蒲志华也就不再矫情,把那三十万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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