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逝去得太快,我们明白得太迟+番外 by 天涯(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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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逝去得太快,我们明白得太迟+番外 by 天涯(下)(2)
·老孙 ·怎么可能是他 ·文子启的胸臆仿佛被什么击中,炸开了一个弥漫陈年灰尘的空洞——那个乐呵呵喊自己做“小文童鞋”的胖同事,那个经常像表演脱口秀一样瞎侃荤段子的诙谐人,那个私底下一本正经问自己要不要欣赏黄片的前辈,那个喜欢拍拍自己大肚腩笑道“孙大爷”的团队搭档…… ·开阔的国内航班等候区,络绎不绝的游客如同模糊的黑影,在工程师的前方来来往往。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不会是他的……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一定是的…… ·——“代签名领报销费,平时无事时看似是省了麻烦,但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开虚假发票,然后再冒充你的签名,那可是受冤枉亏了。”
凌绮姐曾说· ·——“钱财虽是身外物,但还是多留个神的好·”逸薪亦提醒过· ·文子启深深吸一口气,再倾尽吐出,仿佛要填补胸臆中的空洞,然后将怀疑全部吐出。
 ·航站楼的广播响起,又一班飞机即将抵达· ·工程师撑着站起,身子有些摇晃,好不容易稳住·他伸手去摸旁边的背包· ·肩膀被人骤然重重一拍,冲入耳膜的还有一声嘹亮的呼喊:“小文童鞋” ·工程师吓得不轻,手一抖,手机掉落在机场地面。
 ·跃入眼帘的是孙建成的标志性大笑脸· ·“哎呦你瞧你,脸都白了,太不经吓了·”孙建成弯腰替文子启捡起手机,视线接触到手机界面,愣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文子启呆呆地看着孙建成,“我……” ·许久,孙建成表情微妙,牙缝里挤出一句:“原来你在看这些东西·” ·七十: ·敞阔的机场大厅等候区里,文子启的面色苍白。
 ·“老孙,你别误会……” ·孙建成皱眉,“小文,我没料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只是想查一查……”工程师磕磕巴巴,试图解释。
 ·“给你·”孙建成把手机递给文子启,哼道,“我没甚么好说的·” ·文子启战战兢兢接过手机,低头一望—— ·“……咦”工程师愣住了。
 ·那邮件的网页上有一个广告链接,文子启手抖时不小心点击到,于是浏览器打开了某个网游的宣传页,整个手机界面被丰胸长腿衣着暴露的3D美女占据, ·“小文,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孙建成作语重心长状,“不过你没必要在机场看这玩儿,想看也回家看啊·” ·工程师不动声色地将浏览器关掉· ·胖男人见文子启低头不语,又撞了撞他的肘子,“其实我刚刚就坐你后头不远,正打着电话呢,一眼认出你了。
你一屁股坐下就专心致志地看手机,这大背包搁在旁边,理都不理,不怕扒手啊,被偷了咋办啊·我一打完电话就来吼你了·原来你是在看这些内容,啧啧,难怪那么专心。”
 ·工程师一头黑线,望向孙建成· ·孙建成受不了文子启这小眼神,主动换了话题,“那个,小文啊,你怎么在机场出差回来” ·工程师点一点头。
 ·孙建成的粗胳膊搭上工程师的肩膀,“正好,我也刚送完一客户上飞机·来,咱们一块儿打车·” ·计程车上,孙建成继续一贯话唠作风,从北京近期天气一直唠嗑到国际油价,工程师只静静地听,偶尔应一声以示自己没走神。
 ·计程车开了大半路程,孙建成终于意识到同车伙伴的沉默寡言,停歇下自己关于股票和基金的高谈阔论,关切询问道:“小文,我瞅你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出差回来累得慌” ·工程师又点一点头。
 ·孙建成默默燃了一根红塔山,车厢内顿时满是烟味,过了片刻,“小文,我上次跟你提过,要是在赛思克那边干得不顺心,可以回来·好歹我孙大爷还有个北京业务代表的头衔在,能帮你打通关节。”
 ·工程师垂眸摇头,“老孙,谢谢你·但是我不想回东方旭升……” ·孙建成叹气,又狠狠抽一口烟,眼底神色变化几番,半响后才道:“我明白的,过去那些事毕竟不能当没有发生。
反正,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咱们是好兄弟,只要能帮,肯定屁滚尿流地扑上去帮” ·工程师心里一酸,拍拍孙建成的肩,“嗯,我会记住的。”
 ·计程车在文子启租住小区的门口停下·车上的孙建成冲着工程师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小文,保持联系啊” ·“好的。”
工程师微笑挥手,远望计程车发动,载着孙建成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北京此时晴朗干燥,比南方城市厦门的雨后初晴,更能体现出夏季的炎热· ·文子启仰首眺望天边一缕缕迷离聚合的云丝,面上笑容被忧愁神情取代,心情沉重如坠千斤。
 ·“老孙,我也当你是好兄弟的……” ·日影渐晚,天幕被浓稠的墨色染尽,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沈逸薪加班结束,匆匆赶回家。
 ·他旋开门·屋内黑漆漆,没亮灯· ·“子启的飞机莫非晚点了……” ·他一边疑心同居人此时为何不在家,一边关门脱鞋,抬手又按亮了一盏光线略暗的侧灯。
 ·柠檬黄的柔光如烟雾般晕开,客厅沙发上显出一个人蜷缩的身影·文子启弯曲着身子躺卧,腰间覆了一张薄薄的毯子·毯子大半垂落于地面,只余下边角还搭在他的腰侧。
 ·沈逸薪没换上居家拖鞋,仅穿着袜子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拾起毯子帮文子启盖好· ·同居人低低呻了一声,缓慢睁开眼,湿漉漉的眸中映出了沈逸薪的面容。
 ·“很累”沈逸薪隔着毯子,温柔轻拍文子启的肩,像哄孩子似的· ·“没……想等你回来的,睡过去了。”
文子启用手肘撑着身子,稍微坐起,揉了一揉迷糊的眼睛· ·“天都黑了,回房睡吧·”沈逸薪柔声劝道· ·文子启磨蹭着站起身,没回房,抬手去解沈逸薪的领带。
 ·一贯的温莎结· ·工整端庄,饱满丰厚,最为正统· ·身体贴得极近,文子启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对方的下颌· ·沈逸薪闻到同居人沐浴后的清新发香。
他用的是橙花香,能宁神静心· ·距离和姿态都带着亲昵的暧昧·沈逸薪注视着为自己宽衣的人,预感接下来似乎会发生什么· ·文子启解开藏青色的领带,抛去沙发上搭着,又去解沈逸薪的衬衫纽扣。
自上往下,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 ·线条明晰的锁骨,宽厚精实的胸膛,凶猛白头海雕的刺青,随着洁白衬衫的敞开而逐渐裸露· ·文子启抚上沈逸薪的腰间,打开腰带带扣,从一侧为他慢慢地抽出皮腰带。
 ·他正准备去碰对方西裤的拉链,却被一只宽大的手轻按住· ·“子启,”沈逸薪低头凝视文子启的眼眸,“你不开心” ·文子启微微怔了——不愧是察人入微的“表情观察家”。
 ·“……你看出来了” ·“我不确定·对于其他人,我可以通过细微表情变化观察他们的情感浮动。
但是唯独你不行·”沈逸薪捧起文子启的脸,“‘关心则乱’,大概是同样道理·” ·文子启亲了亲对方的掌心,“你的中文学得不错……” ·温热湿软的嘴唇触感。
 ·沈逸薪拨开文子启额前低垂的刘海·“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徐弘星” ·“不,不是徐经理……”文子启黯然道,“是因为老孙……” ·“孙建成”深亚麻发色的男人略诧异,“他目前是东方旭升的驻北京销售总代表,他因为订单的事为难你了” ·“也不是……”年轻的工程师摇头,“今天,我收到小崔发给我的邮件,她说,当年我和老孙同在华东区团队的时候,可能……他可能伪造我和光夏的签名,然后干了一些不好的事……” ·孙建成他曾经仿造过子启和韩光夏的签名 ·腹黑攻·沈逸薪内心泛起一丝动摇,金丝框眼镜背后的深黑眸子迸发出某种雪亮的光。
 ·康鑫和东方旭升的协议文件上有二人签名…… ·那份平白无故冒出来的文件——是假的 ·全是孙建成一手伪造的 ·“……逸薪”文子启抬头唤道。
 ·“嗯”沈逸薪回过神· ·“我刚刚在问你呢……” ·“问什么我一下子跑神了。”
 ·“逸薪,你在东方旭升工作的时间比我长,你有没有听说过……老孙他懂得模仿笔迹一类的传闻·” ·沈逸薪认真回忆了一小阵子,“没有。”
 ·文子启沮丧地垂下脑袋· ·沈逸薪在文子启的头顶落下一吻,“子启,放心,东方旭升里还有几个我以前的下属·我会拜托他们问问的。”
 ·文子启将前额抵在沈逸薪的锁骨上,闷闷道:“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已经是帮我很多了……” ·沈逸薪环抱着文子启,含笑安慰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么。”
 ·文子启的前额蹭着对方锁骨,洗浴过的发丝摩擦着肌肤,带着清新气味· ·沈逸薪觉得肩窝又麻又痒,笑着轻拍了拍同居人,“你给我呵痒痒呢。”
 ·文子启稍稍抬起下巴,朝对方的锁骨咬了一小口· ·咬的力道很温柔,但对于沈逸薪来说无疑是煽风点火的邀请——一个多星期没触碰了,如今衣服拖了一半,恋人在怀。
 ·“我们继续”沈逸薪问·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言而喻· ·文子启抬手摘下对方的金丝框眼镜,踮起脚尖,展长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去亲舔他的唇,以行动代替回答。
 ·[hide=1] ·沈逸薪回吻着文子启,宽大手掌开始在对方身上摸索·对方穿的是居家的套头衫,沈逸薪伸手从下探进衣衫内,掌心摩擦着对方腰间的柔滑肌肤。
 ·文子启的腰是敏感`部位,被沈逸薪揉按了那么几下,身子就发软·他撤了吻,喘着气看向沈逸薪,眼神中满是期待之意· ·沈逸薪没放过文子启。
他一手按着同居人的后脑,再次深深接吻,另一手则继续抚摸对方的腰· ·文子启的身体彻底酥软,依靠沈逸薪手臂的支持撑托,躺倒在客厅地面上· ·沈逸薪放倒文子启后,把对方的套头衫上捋,露出白净胸膛和粉红乳`头。
他俯身先亲了亲文子启腹部的旧疤痕,而后将对方的一侧乳`头含入口中,以舌尖挑`逗撩拨· ·沈逸薪的口技很好,不消多久便让文子启颤抖着身子喘息连连。
 ·“这里够了……”文子启柔力推开沈逸薪,指尖勾住对方的裤头,“上来……” ·沈逸薪往前蹭了些,让文子启的手能够得着自己的裆部。
 ·拉链还没拉下,西裤档间已是鼓胀——有一股强势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文子启不着急去扯拉链,而是用手掌来回摩擦着对方裆部,仿佛是先前你撩拨我,而今我撩拨你,咱们算是扯平了。
 ·沈逸薪感受到两股间的阳`物被西裤禁锢得发疼,膨胀的热度亟待释放· ·片刻,文子启才拈住拉链头,把拉链拉下· ·西裤顺着沈逸薪有着紧绷肌肉的大腿滑落在膝盖处,棉内裤勾勒出膨胀阳`物的形状。
 ·文子启仰躺在地板上,掌心贴着沈逸薪的大腿内侧往上抚摸,抚过包裹着阳`物的棉内裤,然后拉扯下来· ·黑黝黝的毛发浓密处,粗大阳`物展现在眼前,已然翘起。
 ·“我去拿润滑剂·”沈逸薪亲吻文子启的额头后,站起身,三两下脱去已被解开纽扣的衬衫和碍事的西裤内裤,赤`裸着大卫雕像般健壮的身躯走去房间,少顷,拿了一瓶润滑剂回来。
 ·文子启正在脱自己的裤子· ·沈逸薪低头瞧着,戏谑笑问:“没穿内裤” ·“反正等你回来了还得脱……我就懒得去衣柜里翻了。”
文子启将裤子放在身侧,仰躺在客厅地板上,神情慵懒地望着身型矫健壮实的人·那只眼神凶煞的白头海雕,安静蛰伏在对方的宽厚肩膊和肌肉隆起的后背,好像伺机等待什么。
 ·沈逸薪笑了,放下润滑剂瓶子,伸手去抚摸文子启双腿间还未勃`起的阳`物· ·“小东西还软着·”沈逸薪手掌托着对方阳`物,似是掂量分量。
 ·……小东西文子启抗议道:“我这是正常大小,你那根属于外来物种,体积过大·” ·沈逸薪俯身至文子启双腿间,亲了亲被自己称为小东西的阳`物,哄道:“好了好了,不说你小了。”
 ·文子启忍不住也笑了——这般哄孩子似的话语,听着温柔暖心·他抬手轻轻握住沈逸薪的昂扬阳`物,以掌面揉搓爱`抚· ·沈逸薪就着姿势侧身躺下,脸面贴近对方双腿处,将对方阳`物含入口中。
 ·身底下器官突然落入灼热湿润的空间,文子启呼吸一窒,继而倒抽了一口凉气才堪堪稳住情动· ·“你……先提前跟我说声,好让我有个准备……”文子启小小埋怨。
 ·沈逸薪窃窃乐了·他发觉无论两人曾经进行多少次欢好,对方的身体都总是如此敏感,后方也是如此的紧致· ·“你帮我也舔一舔吧·”沈逸薪温柔地请求,说完,便将同居人的阳`物深深含进口腔里。
文子启的阳`物还没有勃`起,长度一般,故而沈逸薪能全根含入,阳`物前端抵着喉咙,舌头缠绕着茎身,徐徐舔弄· ·文子启顺从地支起上半身,也尝试将对方的阳`物含入口中。
沈逸薪的阳`物硬硬地勃`起着,又粗又长,文子启试了几回,都无法全部含进口里,纠结半响,仅能先将阳`物前房鼓胀的龟`头含入,勉力吮`吸着· ·沈逸薪刚从外面回到家,出了点汗,男性体味比平常重些。
文子启倒不觉得难闻,只是更想去触摸沈逸薪身躯的结实肌肉·身底下阳`物被拥有高超口技的人舔得充血发硬,情动难耐,双腿颤巍巍· ·“逸薪……”文子启喘息着唤道,“放开我……” ·文子启的阳`物刚刚离开沈逸薪的口腔,便颤抖着泄出浅白的粘液。
粘液淌在了他的双腿内侧,又顺着肌肤滑落至地板· ·沈逸薪坐起身,摸着他汗湿的前额,问道:“我先帮你扩张” ·文子启尚处在高`潮的余韵中,神思凌乱模糊,听得沈逸薪在说话,却分辨不出内容,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沈逸薪拿过装有润滑剂的瓶子,到了一些润滑液在掌心,握暖了以后沾在手指上,涂抹进文子启的后庭,同时轻柔地扩张·掌心的润滑液全抹完后,后庭也扩张得差不多了。
他又往自己的阳`具上淋满润滑液,涂抹均匀,然后扶着茎身将前端对准同居人的后庭· ·“子启,我进来了·”沈逸薪说道· ·“等、等一下……”文子启清醒过来,抓住对方的手臂。
 ·“怎么了”沈逸薪以为文子启觉得润滑液不够,伸手又去取那瓶子· ·文子启趁沈逸薪取瓶子的机会,一个顺势的翻身动作,将沈逸薪压在自己身下。
 ·“我懂了·小猫儿打算反攻狐狸·”心思反应敏锐的沈逸薪笑望着文子启·他的目光朝下一掠,瞥见对方正双腿大开地骑跨在自己身上。
 ·这也不失为一种美景,沈逸薪窃想· ·“有这打算……”文子启幽幽回望狐狸,伸手触摸着对方双腿间急不可耐的阳`物· ·“……野心不小。”
沈逸薪意味深长地笑··七十一: ·二人同居的公寓中,暖黄色的光线浅淡而暧昧· ·[hide=1] ·攻受对峙,一时间上下难判· ·沈逸薪不安分地来回抚摸着同居人的大腿。
他尤爱`抚摸对方大腿内侧,因为此处肌肤柔软光滑,触感极好· ·文子启弯腰,右手往下探,摸过对方那阳`物后的两个结实囊袋,再往下探索,摸到了收拢紧密的后`穴。
 ·沈逸薪的笑意更浓·他的阳`物已经全然勃`起,直挺挺地立着——他不急,狐狸最擅长的是谋略,而谋略的实施需要恰当时机· ·文子启踌躇着停下了动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扩张才不会令对方感到疼痛,也不知道该怎样寻找肠道内的敏感点。
虽然他被做过,但归功于沈逸薪技术太好,他光顾着享受舒服,便忘了学习·结果现在要去攻别人,一下子完全没了主意· ·沈逸薪瞧出了文子启的犹豫。
 ·“子启,”狐狸悄悄道,“记得你去厦门之前,我曾经对你提过的事吗” ·“……嗯什么事”文子启不疑有诈,分神思索对方究竟所指何事,右手离开了沈逸薪双腿间,腰也在无意中挺直。
 ·沈逸薪扶着文子启的臀`部,让他的已扩张好的后庭对准自己的阳`物,穴`口轻触前端,而后陡然发力按下· ·由于扩张得充分,粗大阳`物一贯到底。
 ·“啊”文子启惊叫道·他还没反应过来,后庭便被骤然充填得满满·坚硬鼓胀的龟`头狠狠擦过后庭内的敏感处,被贯穿的人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眩晕似的软倒在对方身上。
 ·阳`物顶入到最深,沈逸薪呼出一口气,双手仍牢牢按着文子启的臀`部· ·过了许久许久,文子启才从颤抖中缓过一星半点的神思· ·那一下陡然的冲刺,力道太狠,仿佛连腹腔内脏都几乎被顶挤。
肠道内的充盈感比以往更强烈,骑乘位也让对方的性`器插入得更深· ·太大了,肚子好胀……文子启晕乎乎地想·他本欲抬起腰肢和臀`部,却发现被按得动惮不得。
“你使诈……”他气若游丝地抗议· ·“我错了·我会好好补偿的·”沈逸薪笑道,一只宽大手掌转而去揉摸文子启的阳`物,“我会帮你前面舒服,后面也舒服,好不好” ·头晕脑胀的文子启左看看,右看看。
 ·这姿势,能由得自己说不好么……工程师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抗争· ·沈逸薪以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动作再次将同居人压在身下· ·一番动作之中,阳`物磨蹭着后庭内壁,刺激得后`穴收缩,紧紧地裹住侵入的阳`物。
 ·文子启双腿大分,急促地喘着粗气,埋怨道:“我就知道……你不同意被我压……” ·“骑乘是个好姿势,可不方便使力。”
沈逸薪笑道· ·美味在前,狐狸忍不下去了·他信守承诺,一面进出抽`插,一面用手捋动对方阳`物,帮对方手`淫· ·文子启在双重刺激下很快便快感巅峰了,在呻吟中颤抖着身子,泄了沈逸薪一手的浅白液体。
 ·沈逸薪待身下人的快感余韵过去后,将他拉起身,就着面对面的坐位姿势,又开始律动抽送· ·这姿势以前未曾用过·文子启有些茫然,不晓得手该放哪。
起先是双臂搂着沈逸薪的颈脖,但发觉沈逸薪因为环抱着自己的腰部,无暇为自己抚摸阳`物,便空出一只手来自`慰· ·坐位姿势和骑乘相似,皆是插得极深入,一下一下全是一贯到底。
 ·文子启被对方顶得连自`慰的力气都没了·“逸薪……你……你别这姿势……别啊……我的肚子……”快感纠缠着大脑,思绪混乱。
他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小腹快要被这一下一下给顶穿· ·腹黑攻·他很快达到了第三次的高`潮,套头衫的下摆沾满了白白的液体·液体不如前两次的那么粘稠,显得稀薄清透。
但肠壁仍是灼热不减,如同前次那般绞紧了对方的阳`物· ·沈逸薪眷恋着同居人的唇,吮`吸他在高`潮时颤抖的唇瓣,同时将自己的精`液射在他的体内深处。
 ·文子启的胸口一起一伏,急浅地喘息,紧紧合闭了眼帘,身子瘫软如水,头无力地往后仰,唯一可以依靠的承托就是沈逸薪的手臂· ·沈逸薪轻轻地放下文子启,弯臂作枕,让他平躺着恢复。
 ·地板的清凉,中和了交`欢后体温的灼热,也仿佛让文子启的思绪从混沌状态里平复和冷静下来·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眸潮湿莹润,如蒙水雾· ·“满足吗”深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微笑问道。
汗水的湿润下,猛禽的刺青线条似乎更为深色,更添一分狂野· ·同居人虚脱地笑了笑,不回答·他伸手去触摸对方的胸膛·对方的乳粒呈深棕色,小小硬硬。
他学着对方先前的动作,轻轻地揉搓那乳`头,低柔道:“如果我说不呢……” ·沈逸薪扫了一眼那在自己胸前撩拨的手,笑道:“我随时可以奉陪。”
 ·同居人的手松开对方乳粒,游移向下,抚过对方腹部· ·工整隆起的六块腹肌,健美壮实,因为激烈的情爱而覆了一层晶莹汗水,色泽光亮—— ·文子启突然想起一事,一件不怎么有情趣的事。
 ·“咳,那个……你吃晚饭了吗”工程师别扭地开口道·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突然问这种问题,太煞风景了。
不过,不能总顾着自己享乐· ·“没吃·和晶钛工程的人参观完新厂,见天黑了,就直接回来了·”沈逸薪耸一耸肩,“我的体力充沛,没关系的。”
 ·文子启心生愧疚·竟然让他饿着肚子陪自己缠绵这么久· ·“你还是先去吃点吧……我焖了土豆牛肉·我舀出一小半吃了,余下的和米饭一起在保温锅里热着。”
 ·“……好吧·”沈逸薪微微感到可惜·比起饭菜,他觉得眼前人更能勾起他的食欲·他扶着文子启坐起,再次闻到对方头发散发的淡淡橙花香,“我搀你去浴室清理。”
 ·“没事,我自己去就好……”文子启摇摇晃晃地准备爬起· ·沈逸薪连忙环着文子启的腰,帮他站稳·低头看他这一身衣衫狼藉,精斑点点,道:“再洗个澡吧,换套衣服。
地上的我来收拾·” ·“嗯……”工程师勉强站直,双腿虚弱无力,打着颤,只能扶着墙走向浴室· ·沈逸薪弯腰收拢地板上凌乱散落的衣裤,放入洗衣篮中,然后去厨房拿了抹布擦干净地面。
他洗完手,本欲去保温锅取食物,又想起自己的同居人进了浴室洗澡,却还没拿新换衣物,于是转身离开厨房,步入文子启的房间内帮他找出新的一套睡衣睡裤,送进浴室。
 ·浴室内,文子启刚刚调好水温,挺直腰身将淋浴喷头插入固定架里·他的下半身赤`裸,而上半身那件沾了爱`液的套头衫还未脱下· ·热水从淋浴喷头处洒出,白雾般的水气逐渐弥漫。
 ·沈逸薪拿着对方的衣裤进了浴室,目光落在文子启的圆翘臀瓣之间——浊白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如细细水线般流淌下来· ·异常香艳的景象令沈逸薪感到自己的身底下某个器官又开始硬`挺了。
 ·文子启听见后方有声响,回头望去· ·沈逸薪把对方的睡衣睡裤放上衣物架,“你的衣服,我拿来了·” ·“嗯,谢了。”
文子启正打算迈腿跨入浴缸中·做得太激烈,腿脚无力,抬腿竟也费时·蓦然间,腰部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环绕住了· ·“……逸薪” ·“一起洗吧。”
沈逸薪在同居人耳边低低道,“反正饭在保温锅里热着,不急·” ·“嗯·”文子启以为对方觉得出了一身汗不舒服,也想先洗澡,等清爽干净了再吃饭。
“不过浴缸小,可能有点挤……” ·“不打紧,我搂着你就是·”沈逸薪将文子启抱入浴缸· ·浴缸呈椭圆型,沈逸薪坐在一侧,敞开双臂,让同居人背向自己坐在前方。
 ·淋浴喷头固定在高处支架上,热水喷洒的区域恰好笼罩二人· ·浴缸中的水渐渐满至胸口·沈逸薪挤了些洗头液在手心,帮同居人搓洗头发。
 ·“我头一天回来就洗两次澡了呢……”热水泡得舒服,文子启呢喃道·他背倚沈逸薪,闭着眼,任由混合着洗发液泡沫的温水自头顶淌下,流过脸颊,流过颈脖,流过锁骨。
 ·沈逸薪却依仗着身长优势,居高临下地细细欣赏——水流曲折蜿蜒,勾勒出同居人的纤细曲线,湿润的肌肤光泽莹亮,乳`头因热水浸泡而尤显粉红柔嫩。
 ·“子启,头发冲洗好了·” ·“你揉得我太舒服了,我都几乎睡着了·”文子启应道,吐音软绵绵· ·沈逸薪空出双手,搂紧同居人,犹如舔取蛋糕上的奶油,低头冲着同居人的耳廓一舔。
 ·文子启哆嗦了一下,清醒几分,“……” ·“别动·”沈逸薪附耳悄语,而后亲昵地咬住了同居人的耳廓,咬了两下,接着又舔了数下。
 ·“唔……”轻软的呻吟声溢出于口·文子启酥痒难耐,小幅度扭动身躯·后腰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你……又硬了”文子启往身后探手,摸到了对方那再次变硬的性`器。
 ·“刚刚就当是中场休息·”沈逸薪一边舔弄同居人的耳内轮廓,一边悄声道,“子启,我想再抱一次……” ·从淋浴喷头处洒出的热水如扬扬小雨般落下,热雾蒸腾。
 ·“嗯……”文子启记得方才的欢爱中,自己高`潮了三回,而沈逸薪仅释放了一回,心里明白这只体力旺盛的狐狸远未满足,于是身子前倾,双手扶着浴缸边缘,忍着腰间酸软,撅起臀`部。
 ·由于与前一回性`爱相隔时间短,穴`口柔软,未完全收拢,沈逸薪稍稍扩张几下便能顺利地插入阳`物· ·“你进入得好快……”阳`物快速插入至肠道深处,浴缸中的热水亦随之涌进了少量,令文子启肠内触感比上次更清晰。
 ·沈逸薪又舔了舔同居人的后颈,然后开始抽`插,规律地一出一进·阳`物退至全根在外,只有龟`头还碰着对方的穴`口,紧接着一下子全根冲击进入· ·动作愈发激烈,浴缸中的热水也掀起波澜。
水波荡漾,不少水因为晃动得太厉害而洒出浴缸外· ·“啊……慢些……肚子……我的肚子……好胀……”文子启虚弱无力地呻吟。
越来越多的热水因为对方的一进一出而被挤入肠道中·不需多时,肠道内便充满热水· ·“逸薪……慢些……”文子启抚摸着已显得略微鼓胀的小腹,低低地哀求着。
双眼朦胧,含着满眶的泪水·肠道内的热水随着对方的抽`插而晃动,增添了热水对肠道的刺激,令文子启感受更深,难受更甚· ·而此时沈逸薪正在奋力抽`插中,高`潮即将来临,完全慢不下,“忍忍,子启……你再忍忍,很快就好……” ·文子启瘫软地伏在浴缸边缘。
他咬着下唇,依言默默忍受· ·沈逸薪终于在一个猛力戳刺动作下,再次将精华液体射入同居人体内·他喘了几口气,缓下急促的呼吸,抱住软软伏在浴缸边缘的同居人,让他仰靠在自己胸膛上。
 ·文子启的体力已经全数消耗殆尽,虚脱地依靠着沈逸薪·那根软了下来,但对方的尺寸依然不可小觑的性`器还插在自己体内,肠道内积存的热水无法排出。
 ·尽管小腹内充盈鼓胀得极不舒服,文子启却不急于让对方的性`器退出·他凑来了点力气,偏过头,弱弱地亲了亲沈逸薪的脸庞· ·“对不起,刚刚我在兴头上,让你难受了,”沈逸薪愧疚道,“我这就帮你清理。”
 ·“这不怪你,是我一开始就主动撩拨你的·”文子启轻轻按住对方的手,“我是出了一趟远门,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在我身边……或是在我身体里的。”
 ·沈逸薪抬起同居人的下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子启,你的这句话,我当是表白收下·我会一辈子都好好铭记收藏的。”
 ·由于体力消耗巨大,文子启浑身虚软乏力,事后清理的重任便交予沈逸薪· ·热水和精`液一齐在肠道中,令清理的难度大为增加· ·文子启伏在浴缸边缘,稍稍抬起臀`部,做出与刚才背后插入一样的动作,以方便沈逸薪清理。
 ·狡猾的狐狸在帮同居人清理时,手指伸入后庭内温柔搅动,看似为了促使肠道内东西排出,实际上则是有意地触碰着对方的敏感处· ·文子启急促地喘息。
双臂交叠,脑袋搁在手臂上,湿润含泪的双眼望着沈逸薪·身子底下,隔着柔软的肠壁,前列腺被时而轻时而重的揉按挤压·来自双腿间的快意刺激着这具疲惫的躯体。
他无力挣扎和抵抗,只能以哀怨的眼神表达抗议· ·漫长的清理过程终于熬完,文子启亦达到后庭高`潮·他剧烈哆嗦着,蜷在沈逸薪怀里,阳`物前端的尿道口滴滴答答流出前列腺液。
 ·沈逸薪亲吻着同居人的唇,又为他洗浴全身·手掌挤够了足量的沐浴液,绕去同居人身前,均匀抹在他的胸前、小腹和腹股沟,合着热水搓洗出大小不一的细腻泡沫。
清洗到腹股沟时,他拉开对方双腿,掌心包裹着同居人的性`器以及后方两个囊袋,柔力挤捏,蓄意挑`逗着· ·文子启挣扎着屈曲身子,想并拢双腿,躲避情挑。
但立即被对方无比温柔却也十分强势分开双腿,以至于双腿间软垂的阳`物全然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沈逸薪一边抚摸捋动着同居人的阳`物,一边欣赏他的反应。
 ·先前做得次数太多,阳`物被捋动按捏许久后,仍是半软不硬·文子启在迟迟无法达到巅峰的高涨情`欲中煎熬,颤抖地蜷缩在始作俑者的宽阔胸膛里,不知不觉流着泪。
 ·“救我……”他意识混乱地低声哀求呻吟· ·沈逸薪想了想,指尖停留在同居人那半硬性`器的龟`头后方·那是他最敏感的环状带。
指腹稍稍使力一掐· ·文子启如愿迎来解脱苦难的高`潮·身躯一阵痉挛,半硬的阳`物颤抖着流出了几滴清稀的液体·伴随快感余波的散去,他昏倒在沈逸薪怀中,最后映入瞳仁的,是白头海雕那深青色的灵动锐眼。
 ·当由沈逸薪抱起回房间的单人床,并细心擦干身上水珠的时候,文子启恢复了一丝朦胧意识· ·心里有些被欺负的小小埋怨,但更多的是两人只要能相守一起便满足的心甘情愿。
 ·唇瓣残余着温软的触感,是沈逸薪俯身留下晚安的亲吻· ·文子启迷迷糊糊地想,他和他共同生活的日子太甜太甜,甜得几乎不敢相信· ·三年前,失去初恋,跌入人生低谷。
 ·三年后,和自己所爱、也爱着自己的人,幸福地同住一起· ·一切都太甜太幸福· ·他开始害怕· ·他害怕这美好一切会像三年前那样,陡然跌坠于黑暗的深渊。
 ·腹黑攻·七十二: ·日子到了七月底八月初,正是古老皇城在这一年里最热的时分· ·炎炎烈日炙烤大地,柏油地面散发出焦糊气味·文子启仰头瞥了一眼毒辣的太阳,加快步伐,走向前方华庭酒店的大门。
 ·玻璃感应门自动打开,强劲冷气骤然拂过有汗水湿润的颈脖,带来清爽舒适感· ·等候在接待台旁的伍诗蕊迎上前,微嗔道:“你怎么才到呢你们家的沈老大老早就来了。”
 ·“有个客户就在这附近,我修好机就赶紧过来了·” ·“喏,给你纸巾,擦擦汗·” ·“谢了……”工程师接过纸巾,擦拭着脸面和颈脖上的汗水,忽而一愣,“……诗蕊,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今天是我们银行的招标预备会呀。”
小虎牙美女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她今天穿了一件清丽的米黄雪纺连衣裙,宛如夏日阳光下绽放的棣棠花· ·“……你负责接待”工程师与伍诗蕊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问道。
 ·“我也不想占门口当个领路的啦,”伍诗蕊摊一摊手,“今天不是我的班,我是跟着经理来的·本想着在会场里找你的,结果左等右等等不到,索性出来门口瞧瞧了。”
 ·工程师随伍诗蕊走入电梯,按下楼层号,“我记得银行的周年庆祝会也是在这间酒店举办的·” ·“一层的牡丹堂,是么”伍诗蕊歪脑袋瞅着鲜红的楼层号依次递增亮起,“听说那天是雷副行长头一回醉酒坏事。”
 ·电梯的左右及后壁是光洁清晰的镜子,照映出二人的身影·工程师晓得雷承凯那晚因为和情`妇分手的缘故而喝了不少酒,但毕竟涉及个人隐`私,该不会传遍银行了吧。
他试探问:“……诗蕊,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大家都在传,当时张副行长对戚老行长奉承您身体硬朗还能再领导个好几年,雷副行长就在一旁嘲讽说张副行长等着接班等不及了。”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六楼,门开了,伍诗蕊带着文子启走向会议厅,“全银行的人都晓得张雷两位副行长关系差,但没料竟然差到这地步——都发展到敢当着戚老行长的面去埋汰对方了。”
 ·哦,原来只是这件事,工程师松下一口气,“他喝了不少酒,难怪的·” ·“不一定哦·”前面不远就是会议厅大门,伍诗蕊停下脚步回过身,耳语悄声说,“我和同事有一回在饭堂吃午饭,和狄主任一个桌,就是风险管理部的狄瑞主任。
他提起雷副行长,说以前一块儿当兵那阵子,雷副行长可是倒了三瓶五粮液进肚里还能站得稳的·” ·“……或许他那天倒了六瓶五粮液进肚里吧。”
文子启嘴上帮着雷承凯打圆场,心底却隐约浮出一个疑惑——雷副行长的醉酒失态,会不会是装出来的 ·“他真醉假醉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自从周年庆祝会之后,他们俩的矛盾算是公开化了。
连银行内部人员的决策会议,也是常常只有一个副行长出席·” ·“连会议都不去了” ·“嗯哪,你说,一个副行长连决策会议都不去,还当什么副行长呢” ·文子启不由得沉默了。
 ·他与雷承凯一周一次的围棋之约照常进行·雷副行长素来不爱在下棋时谈工作,文子启也不敢多问·每回见面,均是先下一局,而后由雷承凯指点教导。
文子启的棋艺愈发精进,雷承凯脸上的满意笑容亦愈多·如此以来,对银行内部两位副行长之间的浓重火药气氛,竟然觉察不到半分· ·文子启暗暗埋怨自己——我最初答应接触宸安银行高层,就是为了帮助逸薪赢得订单,以及查探康鑫与惠安银行的联系。
相处时间久了,他感到自己和雷承凯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把对方当做朋友,而不是仅仅副行长与公司工程师之间的关系· ·“……诗蕊,如果有机会,你能帮我多留意雷副行长,同时打听一下他和狄主任之间的事吗”工程师诚恳地提出请求——虽说凌绮姐早就着手调查,但银行内部的人,或许能探知到一些不同寻常的遗漏处。
 ·虎牙小美女扑闪着双眼,竖起两根手指做出胜利手势,“包在我身上·” ·合闭的豪华大门被侍应生拉开,一间能容纳百人的大型会议厅展现在眼前。
 ·厅内水晶灯璀璨通明,黑压压一片人头,鸦雀无声——只有最前端的主席台上的一排座椅是空的· ·伍诗蕊指了指左侧靠前的位置,“你们赛思克的人全坐在那了。”
 ·工程师顺着指向望去,果然见到沈逸薪标志性的深亚麻色头发·那一点异色几乎淹没在整一片的漆黑发色中,若是没有伍诗蕊的指点,恐怕得仔细寻找良久才能寻到。
 ·伍诗蕊又指一指右侧靠前,“那边坐的是东方旭升·” ·工程师放眼望去,但在一堆同样色泽的黑头发里分不出哪些人是东方旭升的。
 ·光夏……他也来了么 ·文子启来到赛思克人员所坐的那一排· ·沈逸薪注意到他,指了指身旁特意留出一个空位,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白凌绮亦瞧见了文子启,朝他绽出嫣然一笑·她穿着普拉达定制女士西装,庄静纯白,腰侧有别出心裁的小蝴蝶结装饰,简约灵动· ·文子启在空位坐下,“逸薪,只有我们三人”他发觉间隔两排之后是高昇的人,清一色的标志性黑底红点领带,印有高昇商标,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十五六个人。
 ·沈逸薪抬了一抬金丝框眼镜,“精兵良将,三个人就够了·后面的高昇,估计是把他们驻北京的所有销售都拉了过来·” ·文子启装作不经意侧头,眼角余光悄悄瞄向瘦削的傅鸿运——高昇的傅经理差点被他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销售给遮掩住了。
 ·“子启·”沈逸薪忽然抬手搭在文子启的肩上,指尖一拨弄,将他颈脖靠近衣领口处沾着一小片纸巾碎屑拨了下来· ·“呃,刚刚擦汗,不小心留下的。”
 ·沈逸薪为他细细压平衣领,略有不满道:“何嘉呢你今天参加招标预备会,按理说不应该还接维修任务的·” ·“这家客户比较难缠,何嘉摆不平,我就去看看。
反正顺路……” ·“你也该放手让他去干了·总替他收拾手尾,可自己奔波得累·”沈逸薪的手离了文子启的肩膀,垂下来,暗地里牵了一下他的手,小声说,“Oscar Smith那边来了消息,今年的毕业季暂时不招收新的技术支持人员。”
 ·文子启轻轻捏一捏对方的手指,“我多跑些路没什么的·何嘉他进步得很快,比我当年好多了·” ·“哦我倒挺想看看当年初出茅庐的你是怎个青涩模样的。”
 ·“手忙脚乱,太狼狈了·上门做售后服务,客户指着坏机子不停数落,我垂着脑袋一句不吭,就像小学生被老师罚站似的·” ·沈逸薪差点笑出声,“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看了。
子启,你有小学时期的照片吗” ·“这儿没有,老家相册里保存有好几张·” ·沈逸薪一脸神往· ·文子启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对方,“那可是我的黑历史……你就别惦记着那些相片。”
 ·坐在工程师另一侧的白凌绮发完邮件,合上超薄本·她的膝上摆放着早些日子从宸安银行招标项目办购买来的一摞子招标文件的复印本·美女笑问:“你们俩聊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工程师哀叹:“童年的黑历史……” ·美女噗嗤一声笑了,笑亦是清甜中带着秀雅端庄,“有谁的童年没有那么一两件黑历史呢”不多时,她以眼神示意正从会议厅大门鱼贯而入的一行人,“瞧,宸安银行的人来了。
你们的黑历史,等回了小黑屋再继续·” ·宸安银行的招标项目组人员共有七人·他们早已到达酒店,不过并未进会议厅,而是先在隔壁休息室小歇了一会,等待会议厅里的竞标公司人员到齐后方才入场。
 ·一行人中为首的是张贵戎副行长·跟着张贵戎副行长身后并排前行的是雷承凯副行长和风险管理部狄瑞主任·再后的则是其余五人,包括科技部曹主任,以及个人信贷部的主任,等等。
 ·记者们立即抓紧时机举起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嚓咔嚓,闪烁白光· ·七人在会议厅正前方的矩形主席台入座·张贵戎副行长坐居中,前方摆放着麦克风。
他抬了抬厚厚眼镜,眯成一条线似的小眼睛扫视全大厅的潜在投标人·雷承凯副行长坐在张贵戎副行长的右手边,面容严肃,不怒含威· ·白凌绮奇道:“这样的座次安排,一下子分出了地位和权力的次序——雷承凯甘心居后了” ·工程师远远望向主席台上的雷承凯,只见到这位副行长眼神平静。
年轻工程师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甚确切的奇异感觉——那仿佛是雷暴海啸前的平静· ·张贵戎副行长咳咳几声,对准麦克风,开腔道:“各位上午好。
欢迎来到我们宸安银行的招标预备会·这次招标预备会的目的,是为了向大家解释招标文件内容和回答相关问题·在此之前,先会宣读招标规程……” ·冗长的招标规程由狄瑞主任宣读。
台下十分安静,有人掩饰着不耐烦,有人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期待· ·白凌绮将膝上一摞子招标文件复印本中有关技术的那一本递给文子启· ·文子启接过复印文件,放在自己膝上,却没有打开,而是稍稍前倾上身,视线越过一排排深色西装和浅色衬衫,落在东方旭升团队成员所处的区域。
 ·他认得的人,来了三个——周芷瑶打扮得精神干练,眼影淡扫,头发剪得更短了,穿着一袭黛绿色西装套裙,因为身材纤细娇小而隐没在周围男士的高大身影中;她旁边是冯晓贝,精神状态比上回在晚宴中所见的要好些,但黑眼圈仍重;再旁边,是沉稳端坐的韩光夏。
 ·文子启未来得及仔细端详韩光夏,韩光夏已经偏过头,似乎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一般,视线随之扫来· ·工程师赶紧缩回身子,拿起复印文件,打开中间一页,佯装聚精会神阅读。
不知何故,胃部一阵绞痛,如同有把利刀子搅动· ·身畔的白凌绮笑道:“看得这么认真文件买回来半个月,我估计你都看了不下十遍,耳熟能详了。”
 ·文子启掩饰道:“宸安银行的领带们在上头坐着,我总得装装·” ·主席台上的狄瑞主任宣读完招标规程以后,张贵戎副行长再度开口道:“接下来是答疑时间。”
 ·台下立马有三四只手高高举起· ·张贵戎副行长朝其中一个提问者做了个手势,示意接受他的提问· ·坐在台下第一排靠边的伍诗蕊起身向着提问者走去。
一抹米黄衣裙倩影飘然而过,顿时吸引不少年轻男士的目光· ·提问的人站起来接话筒· ·目光接触,伍诗蕊一愣,文子启也一愣· ·“……蔡弘。”
文子启悄声道· ·“谁”沈逸薪低声问· ·“我在深圳认识的一个人·” ·蔡弘也愣愣瞧着伍诗蕊,不过须臾回过神来,接过伍诗蕊手中的话筒,对着虎牙小美女笑笑示意,然后对着话筒朗声说:“您好,张行长,我是《北京经济周刊》的记者。”
 ·腹黑攻·“……记者”文子启诧异,“他原来是东方旭升深圳分部的工程师,现在却转变职业成了记者。”
 ·“这转变挺大的·”沈逸薪道· ·张贵戎副行长迅速把蔡弘打量了一番,“你好啊,记者同志·你有什么需要问的” ·“张行长,我想问,关于贵行这次数据中心建设与新设备新系统的招标,预备资金是多少呢贵行的招标文件上并没有明确列出具体数额。”
 ·张贵戎副行长笑了笑,“两个亿·” ·台下一片哗然·许多在招标公告公布后才加入竞争的中小公司,没有做足情报工作,故而不知晓预备资金的具体数字竟如此庞大。
张贵戎副行长的小眼睛扫视一圈,见唯有赛思克、东方旭升和高昇这三家企业的人员表现最为淡定· ·蔡弘对现场众人的反应属意料之中,绵里藏针道:“张行长,您选择在这样的场合里爽快地公开预备金额,已经达到您期待的效果了。”
 ·张贵戎副行长神色不变,“我行之所以愿意斥巨资建立崭新的数据中心和完善完美的新信息系统,是为了两个‘更好’——更好的管理资金和给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蔡弘还想问些什么,张贵戎副行长却抢先道:“记者同志,由于答疑时间有限,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后讨论·请下一位提问·” ·十几只手迫不及待迅速高举,气氛比第一次举手提问时明显踊跃。
 ·蔡弘只得交出话筒,悻悻地坐下· ·“说穿了不过是哗众取宠·”白凌绮悄声道· ·“凌绮姐,你是指张副行长选择在这时候宣布资金……”工程师压低声音道。
 ·“不是为了两个‘更好’,而是为了引起一场混战·” ·“混战对宸安银行有利” ·“对某些人有利——越是搅动得泥沙浑浊的水,越是不容易分辨出谁在偷偷浑水摸鱼。”
 ·七十三: ·宸安银行的招标预备会在正午十二点钟准时结束· ·张贵戎等一行人迅速离开了会议厅· ·踊跃提问了近两小时的潜在投标者们也纷纷起身离座。
 ·文子启放眼望去,在众多黑西装中见到了同样多数量的跃跃欲试的面孔·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的眼帘· ·“黄队长……”工程师喃喃。
 ·“什么”白凌绮拢一拢鬓旁秀发,而后垂手将文件装入香奈儿单肩包中· ·“凌绮姐,我好像看到了黄队长。”
工程师低低道,“他今天是来旁听的么” ·美女浅浅一笑,犹若风吹一池静水微泛涟漪,她用只有她与他能听清的声音悄说:“他办他的事,我们办我的事。”
 ·沈逸薪凑近:“说什么呢” ·美女作神秘状:“悄悄话·” ·沈逸薪含笑:“子启,你可要老实交代。”
 ·工程师:“真的没什么……” ·沈逸薪抬一抬金丝框眼镜,微笑:“如果不坦白,回去后就好好惩罚你·” ·白凌绮甜甜一笑,耳垂上的白金流苏耳饰轻微摇曳,“BOSS,开会前你和他聊悄悄话,开会后我和他聊,大家算扯平了。”
 ·深亚麻发色的男人作妥协状:“……好吧·” ·大部分参加者拥挤在会议厅的门口处等待出门,仿佛黑漆漆一群乌鸦聚拢。
会议厅正中剩余的人不多,视野无遮挡,文子启一下子望见了斜对角线方向的东方旭升三人· ·“我们走吧·”沈逸薪拍了拍工程师的肩。
 ·韩光夏待周芷瑶收拾齐文件,便与她以及冯晓贝一同走向出口· ·会议厅门前,东方旭升三人与赛思克三人恰巧面对面相逢· ·沈逸薪与韩光夏停下脚步。
竞争对手之间目光相遇,如刀刃交锋般摩擦出敌意的火花· ·“Charles,”韩光夏淡淡道,“幸会·” ·沈逸薪笑了笑,“幸会,Shine。”
 ·白凌绮微笑而骄傲地望着周芷瑶·周芷瑶亦不甘示弱地回望· ·立在周芷瑶身旁的冯晓贝,眼见两边阵营的领导者和领导者对视、美女和美女对视,于是揣摩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冲着对面的工程师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或手势。
但他很快发现,对面的工程师压根儿没注意自己——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两位领导者身上· ·文子启来回观察前任搭档和现任搭档的神情变化,惴惴不安,担心如此耗下去他们俩会为了争抢订单而当场爆发语言冲突。
 ·你这破工程师竟然敢无视我冯晓贝气噎· ·两队人马对峙,周遭气氛降至冰点,犹如战场之上对决之前的布阵预备· ·片刻后,韩光夏移开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文子启一眼,继而对手下二人吩咐道:“走了。”
 ·东方旭升三人团队傲然地步出会议厅· ·工程师松下一口气,而后抬眼看向沈逸薪,正准备开口,却被背后一声呼喊打断· ·“文哥——”蔡弘隔着老远就大叫大嚷。
他先前在向酒店经理询问细节情况,没有随着人流离开会议厅,询问完了后一边收好录音笔一边走向门口,意外撞见了东方旭升和赛思克的对峙·他本想立即举起相机拍照,但当视线接触到文子启的面容时,他愣住了。
等到他记起这位深圳熟人的名字时,东方旭升的人早没了影· ·工程师回头对沈逸薪和白凌绮道:“我和他谈几句·” ·沈逸薪颔首,“我们在车上等你。”
 ·蔡弘三步并作两步快走上前,“文哥没料到在这儿遇回你·哎那两个人——文哥,你怎么跟赛思克的人在一块儿” ·文子启抿一抿唇,“我加入了赛思克,目前是他们驻北京的工程师之一。”
 ·蔡弘吃惊地盯着面前的人,“文哥,你……进了赛思克” ·“嗯,”蔡弘的目光令工程师感到有些难过——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小蔡,我们边走边聊吧。”
 ·蔡弘一声不吭,低头摆弄着相机,和文子启并肩步出会议厅,走在通往电梯的长廊上· ·“小蔡,你什么时候来北京,还转行当了记者”文子启平静问道。
 ·“东方旭升在北京的新研发中心落成后,就把上海研发中心的人员都挪了去北京,还从各地驻点招了五六个工程师·我被选上了,一开始挺高兴,觉得是能力得到了肯定。
来了才知道一点儿也不好——做牛做马加班加点,工资还比深圳那阵子低多了·我干了半年,想调回深圳,上海那边不批·”蔡弘仍低头搞弄奥林巴斯相机,慢吞吞迈着步子,“恰好碰上《北京经济周刊》的人来研发中心采访。
我和那记者混熟了·他说记者组里缺人,我要是肯干肯跑,收入绝对比待在研发中心要多·我一狠心,就跳槽了·” ·文子启沉默,犹豫着是否询问他目前的生活状况。
他来到电梯门前,按了箭头朝下的按钮,侧脸一看,发现蔡弘不在旁边· ·蔡弘早停下了脚步,落在文子启后方· ·“……小蔡”文子启转身,正面对他。
 ·两人之间相隔不远·一段心灵的距离· ·“文哥,我听说了·”蔡弘没有再折腾相机,双手垂在身侧,仍未抬起头,眼睛瞅着酒店走廊地毯,“我听说你以前在东方旭升的经历了。”
 ·该来的始终会来,“我以前在东方旭升的什么经历” ·“你行贿受贿,连累团队其他成员,被赶出东方旭升。”
蔡弘终于仰头,看向文子启,语速急促· ·体验过宸安银行周年庆祝会上冯晓贝的诘问,文子启如今已能心海沉静面对任何人的质疑,可是昔日朋友的责问目光依旧让他感到胸口刺痛。
 ·“小蔡,事情并不像你所听闻的那样·”文子启缓道· ·“我刚听说时,也不相信·可是想到我当初在深圳给你那些资料——那都是内部资料啊我信任你,都给了你”蔡弘的胸膛因为激烈情绪而一起一伏,“你最初是不是计划好了要接近东方旭升的技术人员是不是选来选去就选择了傻乎乎的我是不是依靠那些资料争取到赛思克的职位,准备向东方旭升报复打击参与竞争宸安银行的订单,是不是报复计划的其中一步” ·“不,不是的。”
文子启摇头,语气平和道,“小蔡,我希望你先冷静,然后听我说·” ·电梯到达这一楼层,门大开· ·“够了,我没工夫陪赛思克的大工程师闲聊。”
蔡弘嗤笑一声,快步经过文子启身边,走进电梯内,旋转身面对文子启,“就当我从不认识你·” ·电梯门缓缓合拢·在越来越窄的门缝中,文子启看见蔡弘的眼神愤怒而决绝。
 ·安全通道的门哐当地被伍诗蕊推开·她一路小跑,米黄色雪纺连衣裙微微飘扬,宛如棣棠花在风中轻扬,她小喘气询问道:“啊,怎么就你一个小蔡呢” ·“他进了电梯。”
 ·“……你们吵架了”伍诗蕊疑惑不解地望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显示·她原来已到酒店一层大堂,担心蔡弘对文子启产生误会,又往回折返,心急等不及电梯,直接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小跑上来。
 ·工程师将他与蔡弘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 ·“哎呀你怎不跟他解释”伍诗蕊气势满满地叉着腰。
 ·“他情绪正激动,一个字都听不进的·” ·伍诗蕊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也对,“既然如此,就由我去找他讲个清楚明白好了·” ·“还是我来——”工程师的一句话未完,伍诗蕊就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急冲冲地奔下楼梯去追蔡弘。
 ·[hide=1] ·——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我当时就应该对他坦白过去……不该跟他有来往· ·——我怀疑老孙做出了有伤兄弟友谊的事,但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伤害了别人的感情 ·——我的错。
 ·双人公寓里,弥漫着火热情`欲氛围的房间中,文子启迷迷糊糊地想,身底下疼痛和欲`望导致的泪水朦胧了他的视线· ·撑在他身上人的抽`插动作停了,“子启” ·快感的冲击随动作停止而暂时退却,文子启缓过神,睁开眼,长睫上沾着晶莹圆润的泪滴,“什……什么……” ·沈逸薪喘着粗气,厚实的脊背和宽阔的胸膛上皆挂满了激情的汗珠,身下勃`起阳`物粗长硬直,正深深插入在文子启的后庭中。
 ·尽管房内开了空调冷气,但激烈的多次欢合令床上二人大汗淋漓· ·沈逸薪俯视着同居人,伸手抚摸他的前额,“你整一晚都心不在焉的·” ·“对不……对不起……”文子启抬了抬腰,努力配合沈逸薪。
他的双腿大张,小腹上是先前射出的精`液,已经液化成水,大部分流淌下腰侧,而小部分滞留在小腹凹陷处·后`穴被撑至最大,穴`口已被抽`插摩擦得红肿· ·腹黑攻·后庭很疼,可是身上人还未高`潮,文子启并不愿意就此停下。
 ·“没事的,”沈逸薪俯身亲了亲文子启的额头,“今晚就做到这里吧·” ·沈逸薪抽出阳`物,刚出一半· ·“等等……”文子启轻拉住对方的手臂,湿润迷蒙的双眸流露出清透的恳求,“继续……继续好吗……” ·沈逸薪担忧地端详着文子启。
他犹豫片刻,重新挺进阳`物,奋力捋动,一下一下顶送到穴内最深处· ·文子启紧紧攒住身下早就被磨蹭得皱褶凌乱的床单·汗水湿透了他的短发·不多时,翘起昂挺在小腹上方的阳`物溅射出一股清白的液体,与前次留下的稀薄水液混合一处。
 ·沈逸薪长呼一气,释放在文子启的体内·他平缓气息,就着插入的姿势,趴在文子启身上,将他压得结结实实· ·“好重……”耳鬓厮磨,文子启虚脱地呢喃道。
 ·沈逸薪侧过脸,以唇堵上对方的嘴· ·唇舌间黏腻交缠,亲吻逐渐变得浓烈,唾液沿着嘴角淌下· ·好不容易松开,一缕晶亮的银丝牵在两人的唇间。
 ·沈逸薪顺势又舔了几下对方的唇瓣· ·“子启,我抱你去清洗” ·“先陪我躺一会儿……” ·“不是嫌重么”沈逸薪笑道。
 ·“重也要陪……”文子启闷闷回答· ·沈逸薪抱着文子启翻了个身·对方在上,自己在下·宽大的手掌搭在文子启的背部,温柔抚摸他的脊背肌肤。
 ·“今天我和白凌绮在车上等你,见到伍诗蕊跑出来去追蔡弘了·” ·“……她追到了吗” ·“追到了。
我远远看见他俩聊了一小会,然后招了一辆计程车,一起坐着离开·” ·“……” ·“那个蔡弘,你说过是你在深圳时认识的朋友。”
 ·“嗯……” ·“你们俩吵架了” ·“……嗯·”文子启伏在沈逸薪的胸膛上,“深圳那时候他和我熟络,给了我拿了不少东方旭升的内部资料。”
 ·“所以他以为你是依靠内部资料才进了赛思克” ·“是的……而且他知道了我以前是被东方旭升开除的,认为我参与赛思克的投标是为了报复东方旭升。”
 ·文子启感到沈逸薪拥抱自己的双臂又添了几分力量· ·沈逸薪牢牢搂住同居人,“他们……他们为什么总执着于你过去的那段经历” ·明明是疑问句,文子启却听不出疑问的语气。
他仰头看向沈逸薪,只见沈逸薪的深黑瞳仁中充满悲伤和懊悔· ·“……怎么了”文子启伸手去抚摸沈逸薪的脸庞,安慰道,“被开除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沈逸薪的健实手臂颤了颤,搂抱得更紧了,“我……没什么·” ·文子启依偎在沈逸薪胸前· ·欢好带来的疲惫令他昏沉入睡。
 ·迷离的恍惚中,他仅仅记得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沈逸薪抱着他去浴室,温柔地洗净他全身上下内外,亲吻着他的唇、他的锁骨,和他腹部的旧伤痕。
 ·第二件事是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一句话——“又不是你的错·” ·强烈的不安感如一滴一滴的寒冷冰水,滴在他的心尖· ·逸薪,你……三年前…… ·七十四: ·盛夏的傍晚七点钟,天幕才堪堪全黑。
 ·北京三里河东路的火锅店正值用餐高峰期,座无虚席·敬酒,碰杯,大笑,仰头饮尽——代表欢乐的热闹与喧嚣渲染出了极富人情味的中国传统餐宴氛围。
 ·文子启扬手撩起门帘,踏入店门· ·熟食香味扑面而来· ·店内服务员皆在忙碌上菜·一位女服务员在临近门口的餐桌上放下一碟肥羊肉,请客人慢用,接着转身微笑迎向新进门的客人,三两句询问后,将新客人领上二楼。
 ·二楼的面积不如一楼的大,但同样满座满人· ·文子启认出了几米开远处同坐一张餐桌的两人·他朝女服务员点点头,示意她去忙别的,然后自行绕过桌桌椅椅,走到目标餐桌旁。
 ·桌子正方形,一边贴墙放置,另外三边摆有座椅·伍诗蕊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两颊酡红,见文子启到来,取过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笑嘻嘻道:“没酒了,我去再拿几瓶。”
 ·文子启坐下,静静观察着蔡弘的神情变化· ·蔡弘把玻璃杯里剩下的酒一昂头喝了个干净·酒杯啪一声放在桌面·他抓起桌上另一瓶仅余小半的啤酒,倒满了两杯。
 ·“那啥……诗蕊全跟我说了·你三年前离开东方旭升的隐情·”蔡弘挠了挠脑袋·他的脸上浮着饮酒的红,不过发音吐字清晰,眼神光亮,表明他头脑清醒。
“招标预备会那天,是我一下子太冲动,口不择言·后来我冷静了,认真想想,诗蕊说得对,我以前在深圳,你确实是对我好的,我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也见识过你真才实学——赛思克的资深工程师不可能凭借从东方旭升拿来的小资料就能当上的。”
 ·“以前是我错,我不该瞒着你,也不应该没坦白就收下内部资料·”文子启诚恳地道歉· ·“什么错不错的呢你又不是拿那些资料来干坏事。”
蔡弘摇了摇头,“只要能帮你查明白三年前谁陷害你,那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可以尽管开口·” ·文子启顿一顿,郑重说:“小蔡,谢谢你。”
 ·蔡弘被文子启的“谢谢”所触动·他将其中一杯斟满酒的玻璃杯推到文子启面前,豪迈地说:“来,喝了这杯酒,咱俩还是好兄弟我还是喊你一句文哥” ·文子启端起玻璃杯,一仰而尽。
清凉的啤酒下肚,胃里腾起一片火辣辣·他没表露出来,面色如常地与蔡弘说话· ·伍诗蕊归来,手中又多了两瓶啤酒,“哎呀,楼下人更多,难怪服务生都不上来送酒啦。”
 ·整一桌火锅晚餐,三人谈笑,仿佛又回到了深圳时候· ·蔡弘兴致高涨,一共敬了文子启五杯酒· ·文子启在喝下第五杯之后就连连摆手求饶。
 ·蔡弘本打算再敬多几杯·但伍诗蕊趁乱夹走他扔进沸腾汤料里的牛肉·蔡弘逮到机会向妹子敬酒,就放过文子启· ·文子启借着这个机会起身暂离了餐桌。
 ·火锅店的男洗手间里,文子启伏在盥洗台上,将先前喝进腹中的酒全部呕吐了出来· ·他心中犯疑——怎么回事……只是低度数的啤酒而已,为何胃疼得这么厉害。
 ·镜子光亮,照出一张苍白的脸面· ·在胃液与酒精混合的腥味中,呕吐出来的液体顺着白净光滑的盥洗盆,流入黑黝黝的下水道·一抹鲜艳的殷红尤其扎眼。
 ·——血· ·文子启怔了· ·次日,文子启独自一人去了医院做胃镜检查· ·检查结果是胃溃疡导致的出血。
 ·眼镜片厚如酒瓶底的老医生感慨道,以前是中老年人容易得胃溃疡,现在的年轻人啊,工作节奏紧张,压力大,得胃溃疡也多起来了· ·由于不希望沈逸薪担心,文子启没对他提起自己的病情,并悄悄藏起了检查报告。
 ·夏季高温浪潮一波一波袭向八月的北京城· ·何嘉拿着一本杂志呼啦呼啦地给自己扇着风,半死不活似的拉长声调,像外面的槐树上的蝉,“文哥——我们办公室的空调啥时候有人来修啊——” ·“大概明天吧。
我打电话去催过了,说是替换的加湿器要明天才有货·”文子启淡定收拾工具箱· ·“我都快热得熟了·”何嘉抓一抓仿佛要冒出热蒸汽的鸡窝头发,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盯着清清爽爽一身无汗的文子启好生羡慕,“呃,你又出去” ·“嗯,刚刚接到一个申请售后维修的电话。”
 ·“现在去”何嘉瞄一眼办公室窗外· ·国贸大厦的玻璃外墙映着猛烈阳光,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景恒街上行人寥寥,从路面上蒸起的滚滚热浪将光线扭曲——不需多想都知道路面被晒得有多烫。
 ·“文哥,你这时候跑大马路上,会被烤成粉蒸肉的·” ·文子启合上工具箱,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何嘉的脑门,“粉蒸肉是蒸的,不是烤的。”
他背起随身的休闲包,手拎工具箱,“我出去了·” ·“嗷”何嘉捂着脑门· ·文子启离开后没多久,白凌绮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BOSS,有新情况·”女子关上门,倚着门背,化了清淡妆容的面颊有端庄稳重的光泽· ·沈逸薪正在手提电脑上敲写着准备发去香港的定期汇报邮件,头也没抬,问:“关于什么的” ·“东方旭升的孙建成和冯晓贝,高昇的傅鸿运。”
 ·“好,先讲东方旭升·”沈逸薪还是没抬头· ·“还是一起讲比较好·”白凌绮晃一晃手中的小记事本,笑意极浅,“他们三人近期频频‘约会’。”
 ·沈逸薪抬起头,深黑瞳仁中光芒一寒,指尖停止敲打键盘,“具体内容” ·“约会地点是在一间名叫‘新时代’的高端娱乐会所。
两个星期一次·若是聊得晚了,就直接开三间房,唤三个陪夜女包夜·其中一个陪夜女和冯晓贝睡过一晚,认得这三人·我付给她钱,让她装了个窃听器,等下一回见到那三人进入包厢就按下遥控开关。”
白凌绮照着记事本中所记录的细细念道,“偷听器录下的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有两点·第一,冯晓贝说韩光夏对他和周芷瑶称有十足把握能取得宸安的订单;第二,孙建成和冯晓贝打算暗中做手脚,令韩光夏丢失订单,傅鸿运得到订单,接着又由孙建成冯晓贝出面抢回订单。”
 ·沈逸薪将未敲写完的邮件保存为草稿,顶一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你提到的第一点里,韩光夏为什么称有十足把握获得订单” ·“孙建成和傅鸿运也是屡次向冯晓贝追问,但冯晓贝坚持说韩光夏根本没对他和周芷瑶透露半分。”
 ·“第二点里,他们三人制定的计划路线为什么如此迂回” ·“高昇这三年虽然在大陆的发展势头强劲,但短期扩张太猛,资金链紧张,而且埋下了质量隐患。
我猜,傅鸿运心知高昇无法独立获得订单,因此打算与有十足把握取得订单的东方旭升分一杯羹·但倘若明摆上台面和东方旭升商量,东方旭升是不会同意拆分订单的,所以才采取曲线救国策略。”
 ·“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先弄清楚,为什么韩光夏这么有底气和把握·” ·白凌绮颔首,答应一声,准备转身出总经理办公室,刚握上门把手,又回首问:“这些事,要和子启说吗” ·腹黑攻·沈逸薪想了想,纯银镶雕纹缟玛瑙的袖扣泛着阴柔隐晦的光,“我来跟他说吧。
他来北京后,和孙建成聚过几次·如果他们多加接触,保不准能从孙建成那儿打探到什么·” ·白凌绮不答,沉吟片刻,才斟酌开口:“BOSS,子启他当孙建成是真心交往的朋友,当你也是。
让他这么做,怕他两面为难·” ·沈逸薪缓缓道:“我会征求他的意见·他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 ·白凌绮颔首,旋开门把手。
 ·办公室门打开,白凌绮抬头一瞧,不动作了· ·沈逸薪的视线越过白凌绮,也望见了正立在门外的人· ·——文子启背着休闲包,手拎工具箱,神情凝重,隐隐透着痛。
 ·白凌绮伸手拉了文子启的手,将他牵进办公室,面带忧色,问:“你都听见了” ·“我不是有心听你们说话,本是来问问逸薪晚上回不回去吃饭的。”
工程师低眉,“声音隔着门,很小,只断断续续听了一点·” ·“子启,”沈逸薪叹一口气,站起身,“你听了哪些” ·“孙建成,冯晓贝,傅鸿运,三人联合在一起。”
工程师看向白凌绮,“凌绮姐,情报确认过了吗老孙他以前和光夏是同一个团队里的好队友好兄弟……怎么会联合外人一起对付光夏” ·白凌绮摇一摇头,笃定说:“不可能有错。
我保存了窃听器里的录音·” ·工程师不作声,静静地立着· ·沈逸薪朝白凌绮使了一个眼色· ·白凌绮颇为忧虑地瞧了瞧工程师,开门离了办公室,反手又关好了门。
 ·办公室内仅余二人·沈逸薪走到自己的同居人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工具箱,搁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 ·工程师僵硬不动如同石雕,半垂眼帘。
 ·“子启,”沈逸薪停顿一下,“你安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不想为了打探消息而去接触孙建成,那就不去——” ·“老孙……以前在东方旭升,老孙一直待我很好。”
文子启沉沉抬起视线,仿佛鼓起最大勇气去面对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我从厦门回来那天,崔吟芳发邮件给我·她说她从上海东方旭升本部的旧财务档案里整理出不少单据,上面有假冒我和光夏字迹的签名。
而且,有同事指出孙建成是字迹模仿高手·她说会帮我接着查下去·” ·“我有点害怕……害怕接着查下去,会查出我更多不愿意知道的事。”
工程师轻轻拽着沈逸薪的西装衣角,“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老孙他和我当年在甘肃发生的事有关·” ·沈逸薪握住文子启的手,“子启,某些真相往往让人难以接受,但迟早是要面对的。”
 ·……真相· ·文子启感受着经由手掌徐徐传来的温暖,“逸薪,三年前,你……” ·“——我”沈逸薪投以询问的目光。
 ·文子启咬了咬嘴唇——刹那间,他胆怯了· ·“没什么了·我该赶去客户那儿维修了·”他从对方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弯腰拎起工具箱。
 ·“嗯,去吧·”沈逸薪没多在意,点一点头,温柔道,“对了,子启,今晚我回去吃饭·” ·七十五: ·八月的最后一周,宸安银行的项目招标正式开始。
乔亚泉主任所领导的项目调研办公室亦随之更名为招标办公室· ·因为招标项目组人员共有七人,赛思克公司的投标书一共印刷了十份,经过精挑细选其中七份由白凌绮亲自送往宸安银行,交到乔亚泉主任手上,余下三份留在赛思克公司北京分部备用。
 ·乔亚泉主任亲自为每一本投标书贴紧封条,加盖上大红公章,然后将一张接收证明交给白凌绮· ·“好OK了·”乔主任拍拍那一摞子投标书,“接下来的招标流程你都晓得的——项目组的人员会在明日一齐坐车前往酒店,所有公司的投标书也跟着统一运送去酒店。
第二第三天是来自不同公司的销售人员演讲,第四至第六日拆阅各公司的投标书并且综合评标,第七日召开开标发布会·” ·“乔主任,辛苦你们了。”
美女舒展出亲切的笑颜· ·“哎哎,不辛苦·”乔主任乐呵呵地摆手·五星级酒店,公费吃喝住,浴足按摩桑拿,肉`体上是绝对的舒适享受,不过精神上欠缺些娱乐,还得费神阅读黑字白纸的乏味投标书。
“你们公司准备充分,相信能一举中标” ·白凌绮笑得更甜美,嫣红柔润的双唇弯起新月般的弧度· ·“那可真是借您吉言了。”
 ·前来递交投标书的公司不少,白凌绮也不便久留和多言·她谦谦辞别乔亚泉主任,离开了招标办公室,随着电梯下到宸安银行总部一层大堂·造型典雅的纯白绸缎面高跟鞋踏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塔塔地响。
 ·她望见本公司的工程师已经坐在休息沙发上等候了· ·“子启,你的事这么快办完了”美女步至文子启面前· ·“嗯,雷副行长很爽快地答应了。”
 ·“希望方法能奏效·”白凌绮莞尔一笑,含一丝打趣意味,“既然闲着,不去找你的诗蕊姑娘” ·工程师微微面红,“不了,怕耽误她工作。
我一般等她傍晚下班后再打电话找她的·” ·文子启与白凌绮并肩走出一层大堂的旋转门·他以往每回与伍诗蕊联系,她多是“我在爬山”或者“我在逛街”,如今和她联系,则变成“小蔡约了我爬山”或者“小蔡约了我逛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工程师不禁在心中默默为蔡弘加油· ·天空晴朗,上午的怡暖阳光普照京城大地·前几日刮了些风,吹散了晦暗的雾霾,此时的天幕是难得的干净无云,碧汪汪如清净湖水。
 ·白凌绮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与工程师一同坐进去· ·“我回公司·你呢”白凌绮问· ·“在西单放下我就好。”
 ·计程车发动,往东驶向建国门· ·“西单年轻人休闲购物的潮流前线·”白凌绮笑道,“子启,你不去找诗蕊姑娘,莫非是另有女孩子邀约” ·“……我哪有。”
工程师汗颜,“我是去见老孙·” ·“哦”白凌绮调整坐姿,语气轻飘飘的,犹如夏季的飘忽不定的风流,“你答应沈老大,去探孙建成的口风了” ·工程师神色平淡,只眉间有一抹隐忧,“即使逸薪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寻个机会问问他三年前的旧事。”
 ·“也是·”白凌绮点一点头,“对了,今日晚宴,你去吗” ·“不去了·有你,有逸薪,还有亚太区总裁Oscar Smith——对张贵戎副行长的招待规格可订得真高。”
 ·白凌绮淡淡一笑,“这个张贵戎不好对付,跟东方旭升、高昇都有接触,来者不拒·估计他是合计着货比三家,最后选取其中最有利的——关键得看Oscar和他如何讨价还价了。”
 ·计程车内开了空调,故而车窗密闭·漆黑的假皮车椅散发一股略微混杂的汽油味和烟味· ·文子启悄悄揉着自己的腰——昨夜被沈逸薪做得太狠,今早睡醒起来腰疼得厉害。
 ·白凌绮的手机叮铃响一声·她掏出iphone,葱白般水嫩的指尖一划,展开新简讯· ·来信人显示为黄翰民· ·“翰民说他明天到北京。”
 ·“黄队长” ·“他调来北京工作了·” ·“……啊”文子启诧异。
他记得招标预备会的那天黄翰民也来到了现场· ·白凌绮将手机放回单肩包内,笑道:“职务还是副队长,不过工作地点在首都,升迁了呢·” ·一个刹车,计程车在路边停下,司机大叔回头说:“客人,前面就是西单文化广场了。”
 ·广场场地敞阔,以毛石铺地,中心地带有一个开放式喷泉,南侧竖立着一扇中国传统风格的牌坊·青天朗日,广场上的中外游客众多,有人拿着地图考虑下一个游览地点,有人端起相机拍照留念。
 ·孙建成早就坐在喷泉池池基上,胖乎乎的身躯穿了套头衫加百慕大短裤,分叉腿坐姿,抽着烟,一副休闲大爷范儿· ·“靠小文,你忒迟了吧”孙建成远远瞧见工程师出现在视线范围中,立即嚷嚷道,“俺老孙都快结蜘蛛网了。”
 ·“抱歉老孙,我——”文子启一句话没说完,一只粗肥的手臂重重搁在肩膀上· ·孙建成搭着同伴的肩,一边走一边叨:“抱歉个啥来来来,废话就不多说,今儿带你去个宝地。
啧,别苦瓜脸的,听你孙爷爷的准没错咱们抓紧时间先上车·” ·台阶下停靠着三、四辆黄包车·孙建成和其中一个车夫谈妥了价钱,拽着文子启一同上了黄包车。
 ·“这儿旺得很,搭计程车堵车很严重,倒是这种黄包车左穿右插溜得快·”孙建成捧了捧充满脂肪的胖肚皮,“尤其是钻胡同抄小路,不仅快,还能欣赏风景。”
 ·“老孙,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文子启莫名其妙地纠眉头· ·孙建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带你去享受。”
 ·时近响午,阳光逐渐猛烈·道旁栽种着繁茂的绿化树,刺槐、国槐、梣树、榆树、油松、广玉兰——浓密树荫之下的凉意清爽·黄包车夫卖力地沿树荫一路小跑,小街小巷,灰墙黑瓦,不多久便顺着街角拐进了一条不显眼的胡同。
 ·当黄包车行进到某个大院门的前方时,孙建成喊停了车夫· ·文子启下了黄包车,纳闷地观察着眼前的建筑物——独门独院,约莫四五层高,外形中规中矩,院子和楼房没有张扬的招牌,房子正门的上方悬挂有一方中式的木牌匾,古意盎然,写“水泉会馆”四个字。
 ·“老孙,你带我来是……” ·“穴位按摩特正宗,舒筋活络,松骨解乏,比东方大班的还正宗·”孙建成付钱给黄包车夫后,走到文子启身旁,淫`笑道:“嘿,要是小文你想直落到夜晚服务,也成。”
 ·文子启:“……” ·孙建成竖起大拇指:“保证爽” ·工程师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外和女性睡觉而后遭沈逸薪发现的情形,“老孙,夜晚服务什么的千万别来。”
 ·“甭以为孙大爷我忘了你曾在机场偷偷看大胸美女照·”孙建成再次用粗手臂搭着文子启的肩,挟着他走进水泉会馆,“大家都是男人,懂的。
水泉会馆我可是绝对没介绍错·” ·文子启进了水泉会馆,发现会馆内部的装潢以中式的宫廷风格为主,庄重雅致·座椅桌台皆是精雕细刻的雕花红木家具,墙上悬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山水画旁的博古架上摆放着翡翠玉佛、白玉观音和数个大小不一的高仿青花瓷器皿。
 ·手持对讲机巡视场子的客户经理是个身量中等的西装男,他一见到孙建成与文子启勾肩搭背地进门,立即满脸堆笑迎上前,“欢迎您,孙先生·今天是和您朋友一起吗” ·腹黑攻·孙建成指了指文子启,乐呵呵道:“这是我的好兄弟” ·客户经理笑出一口白牙:“哦,懂的懂的,我这就带二位去洗浴更衣。”
 ·孙建成大手一挥,“我自个儿带他去就是·兄弟他第一次来放松,你待会儿挑几个手劲足的按摩妹子帮他掐掐·” ·客户经理点头如捣蒜:“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包二位满意。”
 ·孙建成领着工程师,沿着一层走廊往里,熟门熟路来到更衣室·他从女接待手中接过两枚钥匙,其中一枚递给文子启· ·“小文,柜子在那儿,左边你的右边我的。
衣服裤子都脱了,穿件浴袍,跟我先去泡个泥浴·” ·文子启乖顺地开始解纽扣· ·一颗,两颗,解到三颗纽扣,文子启面上一红,不敢继续动作——胸前赫然留有沈逸薪昨夜吮`吸出的红印。
 ·糟糕,忘了印子没消退…… ·文子启悄悄侧头往后瞄了一眼· ·年轻的女接待正手捧两件浴袍站在门口,一脸纯真无害客户至上的笑容。
 ·孙建成注意到文子启的扭捏,以为他只是不愿意更衣时有异性在场,“小文,你怕甚么”他伸手抓住自己圆领套头衫的下摆,来了个从下到上一脱到底的标准示范,然后赤`裸着一身肥肉从女接待手中接过浴袍。
 ·文子启只得背过身,脱去衣裤塞入储物柜,锁好,并将钥匙绳绕在手腕上,然后转身接过浴袍· ·孙建成上下打量工程师,问:“这是啥虫子叮的包” ·工程师瀑布汗,“是、是的……夏天天气热,蚊子多,被褥床单上小虫子也多……” ·孙建成眉头一皱,“你住的地方环境好不好不好的话我帮你另外找个” ·工程师继续瀑布汗,“没事,过几天周末了我把床单什么的全拿去阳台晒晒……” ·孙建成点一点头,挠挠肚皮,“趁太阳猛,晒晒也好的。
咱们走吧,先去泥浴·” ·穿过一段宽直的走廊,二人在女接待的带领下来到了泥浴间· ·泥浴间分男女,二人进的是男士泥浴间·房内亦是传统的中式装修,雕花木门,墙上悬挂工笔花鸟画。
共有两排泥浴缸,每排八个,一共十六个·每个泥浴缸约两米长,一米宽,其中盛有半缸左右的药用泥浆,缸下附有可以保持泥浆温度的加热设备· ·灯光是略暗的淡橙色,两位女服务员适时出现在一旁,微笑着引导和帮助孙建成文子启以毛巾包裹头发,脱去浴袍跨进泥浴缸。
 ·唉,刚穿的浴袍又得脱了,文子启心叹,红着脸照办· ·泥浆呈焦黑色,温暖绵软,粘稠湿滑,散发着一股硫磺的苦涩味· ·“这是火山泥,用矿泉水搅拌加热,富含多种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能促进人体的血液循环,增强新陈代谢功能,具有良好的消炎、止痛和提高免疫功能等作用。”
女服务员一边帮文子启的胸膛和双手双脚敷布泥浆,一边背书式的热情解释道,“您现在用的是全身泥浸浴法,许多客人试过了都称赞,由头回客变成了回头客。”
 ·“小文,你的虫子包肯定也能消·”孙建成已经全身躯覆满火山泥,仅露一颗大脑袋在外头· ·女服务员为文子启浑身上下覆满泥浆后,调节泥浴缸下方的加热装备。
泥浆温度从三十多摄氏度缓慢上升至四十多度· ·“老孙,我觉得好热·”文子启稍微抬头,瞧着两具泥浆中的人字造型,联想到了沙滩埋人游戏。
 ·“哈哈哈哈,越热越有效”孙建成大笑,下巴的肥肉抖动,他瞟一眼泥浴缸旁的女服务员,“你还不习惯。
我以后带你多来几次,习惯了就能体会到舒爽了·” ·女服务员笑着解释:“文先生,升温可以加快皮肤血液循环和火山泥中的矿物质渗入皮肤的速度。
现在这个温度是最适合矿物质作用的·如果您觉得太热,我们可以帮你调低·” ·文子启平躺几分钟,逐渐适应了泥浆的热度·暖烘烘,带着黏腻的触感,他并不觉得难受,只是感觉有点……有点像昨夜虚脱无力浑身汗水地被逸薪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
 ·两位女服务员见客人们都安稳地开始享受泥浴了,于是恭敬道:“先生,您二位慢慢聊·我们在门外等候,有事唤一下我们就进来了·” ·孙建成正闭目养神,舒适惬意,听了女服务员的话,眼皮子都没抬,“去吧。”
 ·伴随细微的咔嚓关门声,泥浴间里只剩下文子启和孙建成二人· ·习惯了苦涩的硫磺味,工程师逐渐嗅出这焦黑泥浆中似乎还添加了桦木精油和甘松精油,以及一些中草药,气味温和清幽,仿佛来自古老的薄雾森林。
 ·在苦涩和清幽混合的气味氛围里,文子启开口问:“那个……老孙,你经常来这间会馆” ·孙建成正享受得舒服,禁不住有点犯困,听见同伴的声音,便哼了声,“也不算经常来,一周一次左右。”
 ·“你自己一人来” ·“有人陪最好,比方我今儿就拉了你陪我·孤零零一人可闷了·”孙建成懒洋洋说,“我这人好吃懒做,不爱运动,一身子肥膘迟早要得什么高血脂冠心病动脉粥样硬化。
泥浴能够让我躺着不动就促进新陈代谢,减肥保健,十分合心意·” ·“这地方消费看起来不便宜,做一次泥浴得多少钱”工程师抬起手臂,瞧着缓缓淌流下来的粘稠泥浆。
 ·“如果单算泡一次泥浴的价格,新开卡会员价一千多,不过你甭担心钱·”孙建成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得意,“我有VIP卡,别人帮忙开的,一张卡包各种服务,光是泥浴就能做三十次,你这次也记进卡里。”
 ·文子启犹豫了一下,再开口时,已换作钦佩的语气,“老孙,我太羡慕你了,升职当了东方旭升的北京销售总代表,不但管理着公司在一线城市的业务,还有小弟们伺候,帮找了个这么豪华的地方,连卡都给你开好了。”
 ·孙建成畅快大笑,几乎连眼泪都笑出来——给我孙大爷开卡的是傅鸿运那家伙,哈哈哈,没错,就是该伺候我的小弟笑完之后,孙建成乐呵道:“小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跳槽来跟我,保管你享福。”
 ·“不是我不想跟你享福,老孙,我在入职赛思克的时候,签了合同的,提前离职,是要交纳违约金的·”文子启缓缓道,“唉,我在赛思克的技术支持部门,分配跟我同一组的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新手,什么都不会——平时我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活儿,还得手把手去教他。”
 ·“赛思克竟然招了那么菜的人”孙建成起了聊兴,“小文,那你岂不是相当于拿一份的工资、干双份的活儿” ·文子启半坐起身子,视线堪堪擦过泥浴缸的边缘,投向另一泥浴缸里慵懒合目享受的胖男人,“是啊……一点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比如出差结束回到北京,贴发票和填写申请报销的单子都不会。”
 ·“填写报销单的要求,每个公司都不一样·”孙建成奇道,“小文,你们公司的财务部门抓得比较严格” ·“嗯……”文子启不露声色地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仿佛钓鱼者在岸边静静观看水底的鱼儿往何处游动,“上回我跟他一起出差,回北京之后图省事,原本打算一个人填了单子,把钱领回来,再两个人分。
可是财务部门偏偏不让,非得要两个人全签名,而且不能代签·” ·孙建成的眼皮跳了一下,睁开眼,说:“那可真的——抓得严呢,呵呵。”
 ·七十六: ·泥浴缸中的药用泥浆犹如幽暗沼泽的淤泥般,乌黑粘稠· ·孙建成的眼皮跳了一下,睁开眼,说:“那可真的——抓得严呢,呵呵。”
 ·“嗯,可不是么·”文子启应道,语气轻淡,悄然躺平· ·孙建成扶着泥浴缸的边缘,支起上半身,本来敷在肥胖肚腩和臂膀上的黏腻泥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
他视线所见的文子启,正神情倦懒地安躺于泥浴缸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臂上的泥浆,不经意地往孙建成的方向投去一眼· ·“老孙,你怎么起来了”工程师问,眉间淡淡的。
墙面上的工笔花鸟画在略暗的橙色灯光下,模糊不清,只见大片花叶,不见鸟雀踪迹,仿佛那些刻意匿藏了的心思· ·“呃没什么,没什么,我就觉得太热了,坐起来歇凉歇凉。”
孙建成皮笑肉不笑地说· ·对于孙建成而言,非法获利最多的日子,是在东方旭升代理商联络部当业务联络员的时期· ·这个部门设置于东方旭升的成立早期,当时由于资金和人才的限制,在市场开发这一环节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足,导致市场开发不成熟,故而将各个区域的销售任务委托给了顾客资源众多的代理商。
代理商联络部这一部门应运而生· ·那个时候,东方旭升的总裁还是创立人秦旭·秦旭十分看重公司与各大代理商之间的联系,因此,业务联络员请代理商们吃饭喝酒,唱K浴足,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孙建成瞅准了其中可以钻的空子,通过熟识的酒楼饭店K厅浴足店等等地方的经理,把发票上的消费额度报大,偷偷赚取本不属于他的钱财· ·往后数年,随着东方旭升的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资金和高质量人才投入到市场销售上,东方旭升的销售方式也从依靠代理商销售渐渐转变为对顾客而言更优惠的直销方式——孙建成能钻空子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当时,新任华东区销售总代表的洛玉华受命兼任代理商联络部的部门负责人·洛玉华察觉到了孙建成的作假行为,准备上报给秦旭总裁·孙建成苦苦哀求,洛玉华不忍心,终于答应了只要孙建成不再犯,她就不告发。
未过多久,当时任副总裁的冯浩也发现了孙建成的虚假发票·东窗事发,秦旭总裁大怒·洛玉华向秦旭表示,这一切是她监管不力导致的,是她的失职,她愿意负全部责任,并为孙建成求情,希望放他一马。
最后,秦旭作出决定,洛玉华辞职,代理商联络部解散,孙建成降为华东区一名普通销售人员,职位等同初入职人员· ·到了文子启加入东方旭升,孙建成与他一齐加入韩光夏的华东区投标负责小团队的时候,孙建成又缺钱了。
不过,在华东区小团队的那一年,他贪得数额少,加之笔迹临摹得确实相似,是以瞒过了所有人· ·小文童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孙建成思量了一小阵子,探询的眼珠子在文子启的平静面容上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放下怀疑。
 ·算了,他怎么可能发现呢再说,他现在人也不在东方旭升工作了·孙建成挠挠肚皮,心情放松地趴在浴缸边缘· ·泥浴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孙建成回头一望,正是当他和工程师走进会馆时拿着对讲机的那位男经理· ·“哎呦,两位都起来了聊得带劲呀·”男经理笑道,“泥浴的时间到了,请二位去清洁洗浴。
我已经找了几位手劲足的按摩师,二位在冲洗之后就可以享受按摩了·” ·文子启淡静地洗浴完毕,腰间系一条浴巾,身披一件新浴袍,跟随领路的女服务员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了二层。
 ·二层的场地开阔,铺了柔软地毯,没有阻挡视线的墙壁,仅用不足半人高的雕花镂空屏风和数盆茁壮的佛肚竹来隔分区域· ·孙建成早就洗净全身肥肉,正大大咧咧仰靠在其中一张躺椅上,冲着工程师大幅度摆动手臂,“小文,你太慢了过来,过来——” ·文子启走到孙建成旁边的躺椅前,解下浴袍交给女服务员。
 ·腹黑攻·这个时候,六位身穿绀色直襟无袖旗袍的按摩姑娘登上二层,鱼贯而行,笑吟吟来到孙建成面前· ·“都是给咱们按摩的,”孙建成对文子启说,“你四个,我两个。”
 ·工程师将信将疑地趴上躺椅,白`皙光洁的脊背朝上,“她们四个人按我一个人” ·“当然不然怎叫VIP尊贵享受”孙建成一笑,打了个响指。
 ·六位按摩姑娘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四人站在工程师那张躺椅周围,开始为他均匀抹上有馥郁玫瑰香的按摩油·她们梳着高高的发髻,面容虽年轻,但身材偏高大,肩膀和上臂结实有力,一瞧便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按摩师。
 ·其中一位按摩小妹一边抹油一边轻快问:“孙大哥,这位是您带来的朋友” ·“嗯哪,”孙建成指了指工程师,“我兄弟,他第一次来,你们卯足力道好好伺候。”
 ·“既然孙大哥您的兄弟,我们绝对不敢怠慢·”按摩小妹忙不迭答应道,笑靥如花,“一定会压上十足手劲帮这位先生推拿得舒服透爽。”
 ·工程师悄悄嘟哝:“你们别把我拆了就成……” ·按摩小妹以为文子启有吩咐,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乖巧地问:“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工程师连忙摆手。
 ·按摩小妹笑了,直起身继续为文子启抹油,由于旗袍的直襟领开得极低,露出狭长乳`沟,引得孙建成侧目偷瞄·她娇滴滴说:“孙大哥,比起您之前带来的那个同事,您这位兄弟可是长得俊俏多了。”
 ·“之前那个”孙建成的色迷迷目光正流连在按摩小妹的胸前,一愣神,反应过来,脸色变黑,毫不客气地向那多话的按摩小妹使了个眼色,“你今儿咋这么嘴碎嘀嘀咕咕的。”
 ·按摩小妹明白孙客人不喜欢她说得太多,便低了头努努嘴,闷不作声·倒是站她手边的另一位按摩小妹撞了一下她的肘子,低声调笑道:“你该不会见客人长得俊,动春`心了吧” ·被揶揄的按摩小妹鼓着腮帮子,不忿气地回撞了她的同伴一下。
 ·抹完按摩油后,负责为文子启提供推拿服务的四位按摩小妹分开站,两人分左右按他的肩和手臂,一人按他的腰,一人按他的小腿肚子· ·两张躺椅的中间有一张造型端方的红木矮几,矮几上摆放着透光白陶瓷香薰炉,炉口浮出一缕的檀香白烟,袅袅萦绕。
 ·按摩小妹们按了还没几下,工程师便彻彻底底明白了那位男经理所言不虚——手劲真是足,而且足过头了,肩膀和小腿肚子尚算勉强熬得过,但腰上的推拿实在让他吃不消。
 ·“……啊好疼……”腰间突然被大力一压,文子启忍不住喊痛· ·“疼才有功效”孙建成同样俯卧在躺椅上,两位按摩小妹卖力地推捏他一身肥肉,“如果轻力轻力地按,跟蚊子咬似的,有什么用” ·为工程师按摩后腰的小妹咯咯地笑了,声音娇脆如银铃,“先生,这是正宗的穴位按摩。
要是穴位按下去,您感到疼痛,那说明这个穴位所对应的身体部位出了问题·” ·“可是我……哎啊等等——”工程师悲惨地哀鸣。
 ·此刻,他的腰疼得仿佛遭人生生掐断,想撑起身挣扎,但肩膀和小腿均被另外两位按摩小妹牢牢按压揉搓,再加上腰肢使不上劲,于是整个人趴着起不来,犹如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啊疼——真的疼啊——”文子启叫唤了好几下,没力气了,声音渐渐底下去·他最后只是默默趴着承受,内心不停埋怨昨夜沈逸薪采用了自己腰部受力的姿势,而且做得太狠。
 ·“瞧,现在不喊了吧·”孙建成洋洋得意对工程师说,浑身肥肉享受着足力舒畅的按摩,“按着按着就舒服了·” ·“我觉得我都快不行了……”工程师气若游丝地抗议道,腰部如同被人一截一截扯断肌肉,一节一节拆开骨头,然后胡乱搅混在一起,来回碾压研磨,“她们的手劲真不是一般的足……啊啊——”按摩小妹压到了工程师腰脊的部位,疼得他一下子又喊起来,眼泪溢满了眼眶。
 ·负责推拿工程师肩膀的按摩小妹笑道:“先生,你太怕痛了——” ·“你们对他干什么” ·突兀爆发的一句呵斥,如朗朗晴空骤然劈下一道轰鸣的惊雷,吓得按摩小妹们全都周身一抖,同时松了手。
 ·孙建成也被惊得浑身肥肉一颤,即刻循声望去· ·一个身穿浴袍的高大男人立于前方,神情威严凛肃,刀刻般的下颌线条,眼中含着仿佛能杀人的盛怒。
 ·文子启抬起头,透过满眶的透明泪水,看见一个朦胧而熟悉的身影· ·孙建成定睛瞧清楚了来者,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不到两秒钟,胖男人又改口,“哎呦,韩老大,你也来推拿早说嘛,大家一起。”
 ·韩光夏的冰冷目光逐一扫过为文子启推拿的四位按摩小妹· ·这四位按摩小妹们恐惧地退后一步,离了工程师· ·韩光夏继而又朝胖男人投去一瞥,眼神淡漠如同看着陌生人,“不好意思,老孙,打搅你的雅兴了。”
 ·“不打搅”孙建成呵呵笑着,坐起身,语气里带着虚伪的敷衍意味,“多个人更热闹了嘛·” ·“我不是来推拿的。”
韩光夏的语气生硬,走前几步,来到文子启的躺椅边上,“子启,你也在,我有事要跟你说·” ·——熟悉的浅淡的烟草味· ·文子启不由得回忆起宸安周年庆祝会那天夜晚,酒店花园游泳池旁,韩光夏亦是以类似的生硬口气遣离了白凌绮。
 ·“光夏,我……”工程师尝试从躺椅上爬起,但疼痛难耐的腰肢使不上力,结果依旧是趴着动弹不得· ·韩光夏伸手,抓住了文子启的上臂,扶他坐起。
 ·“韩老大,推拿才刚开始啊,你等推拿完了再谈不行么”孙建成用稍带厌烦情绪的语气说,做了个手势,按摩小妹立即给孙建成递上一根烟,并用打火机点燃。
 ·浓重呛人的香烟味,覆盖了属于韩光夏的独特淡烟草味· ·韩光夏没理睬孙建成,目光上下左右观察着一额头冷汗满身滑腻按摩油的文子启,手仍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文子启没穿浴袍,手臂微凉,源源传来韩光夏掌心的热度·他莫名其妙,茫然中夹杂着些惧怕,怯怯看向韩光夏·他的肩膀和腰间被掐按得发红,由于是俯趴姿势,胸前乳`头在挣扎之时来回摩擦着躺椅,已经变得充血红肿,硬硬地挺立在前胸。
 ·韩光夏的视线在文子启的胸前停留了片刻,转向查看其他地方是否有伤· ·孙建成吐出一个泡泡似的白雾烟圈,不耐烦说:“哎,韩老大,你没听我说话啊推拿完了再谈啊。”
 ·“不必·”韩光夏扔给孙建成一句冷硬的回答· ·孙建成也有点火了,“啧,他第一次推拿,痛是正常的,等适应了就不痛啊。”
 ·韩光夏不回答,直视文子启的双眼,问:“能自己走着去洗浴间么” ·“……能的·”文子启歇了一会儿,撑着躺椅的扶手,缓慢站起身。
 ·“先去洗洗·”韩光夏道,继续紧抓文子启的手臂,领他一步一步走向旋转楼梯· ·孙建成瞧着韩光夏拉了文子启下楼的背影,怒火熊熊燃烧,把新点燃的烟狠狠摔在地上,顾不得形象,斥道:“操韩光夏你TM专门挑在老同事的面前来丢老子的脸” ·按摩小妹赶紧踩熄了地毯上还在冒白烟的烟蒂。
 ·“罢了”孙建成挥一挥肥胖手掌,“来你们六个一块儿给老子按左边三个右边三个按得老子舒舒服服” ·文子启被韩光夏拽着,重新回到他先前洗去药用泥浆的男洗浴间。
 ·洗浴间相当宽敞,墙面采用米黄色云纹仿古砖,祥云造型吊灯光线照下来,光亮明净·洗手台上摆放着一个与按摩房中一模一样的透光陶瓷香薰炉,一缕细线般飘散出檀香气味。
 ·韩光夏将文子启推进其中一格单间,松了手,冷冰冰吩咐道:“洗干净·” ·“光夏,我……”文子启的话音未落,韩光夏已伸手拉着单间的门,嘭地关上。
“干吗发脾气……”工程师呆站在孤立的空间里· ·——啊,不对,光夏提醒过我,让我不要和老孙来往的· ·工程师的情绪立即变得低落,犹如隆冬时节被一桶碎冰兜头泼下,寒彻全身。
莲花型淋浴喷头洒出的热水即使再灼烫也温暖不了冰冷的心腔和身躯,他沉默地旋调着水温,冲洗身上的滑腻按摩油· ·白茫茫的水汽氤氲随着热度蒸腾而起,待他洗得干干净净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替换的衣物——浴袍早在按摩前便脱下,只剩那条围裹下`体的浴巾,沾了按摩油,被他在淋浴前取下,挂在门背。
 ·文子启犹豫再三,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希望门外无人,自己便可以偷偷溜回更衣室取出储物柜中的衣裤穿上·他往外探头,透过淡白的热雾,却发现韩光夏依然站在淋浴单间外,保持着关门时的阴沉面色。
 ·“洗好了”韩光夏略扬下巴· ·文子启点一点头,涨红了脸,许久才挤出一句:“我没衣服……” ·韩光夏闻言,怔了一下。
他乌云怒火地拽着文子启来了洗浴间,却也没考虑到衣服的问题· ·“我出去帮你问服务员要一件浴袍·”韩光夏道,“你等我·” ·他还没走到洗浴间门口,门便被先前的那个会馆男经理推开。
 ·“太对不起啊两位客人千万生气·”客户经理不停道歉,双手捧着一件折叠整齐的新浴袍,“按摩师都把情况都跟我说了一遍。
是我没交代清楚,导致她们没把力道控制住,伤了文先生的腰·我的错先生您别生气·我们这儿还有理疗师,要不,让理疗师先检查检查文先生的腰” ·韩光夏拿过客户经理递来的浴袍,神色森冷,“不了,我们等等就回去。”
 ·客户经理见韩光夏虽然黑着脸,但语气里并没有追究责任和投诉的意思,大大松下一气,“是的是的,之前的服务就免费送二位了·您二位的赏脸光临,是我们会馆莫大的荣幸。
欢迎下次再来·” ·尽管是暖热的夏季,可是文子启洗完了热水澡,湿漉漉的,一直光着身子,已感觉凉,等客户经理一关好门,便迫不及待地走出单间去接韩光夏手中的浴袍。
 ·韩光夏静静注视着文子启,看着赤`裸着白`皙纤细身体的他在自己面前匆匆穿上浴袍·没有玫瑰香按摩油,没有孙建成的浓呛烟味,没有按摩女的廉价香水味——确实清洗得洁净透彻,如同洗净尘污的宝石,泛着清亮明澈的光。
 ·“你小腹怎么多了个伤痕”韩光夏忽然开口·洗手台上方的回字纹边框镜子照出他高挑陡峭的侧影,与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
 ·文子启沉默了一下,“说来话长……” ·他想将三年前在兰州发生的事情全数倾诉给面前的人,却不知现在的这场景这时刻是否合适。
 ·韩光夏顿了一顿,不再继续问下去——他也意识到此时此刻并不适合长久的谈话·但是,两人身份对立,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适合长久谈话的机会。
 ·腹黑攻·无言的寂静横陈在二人的中间· ·文子启默然低着头· ·韩光夏注视文子启,目光中有一丝固执的贪恋,仿佛注视着错手失去多年的珍宝。
良久,他瞧着文子启绕起浴袍系带打了个结,“我记得我对你说过,让你不要再和老孙接触的·” ·文子启的手一抖,活结拉成了死结,“……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听”韩光夏追问,恢复冷漠· ·文子启低头,保持着压抑的缄默· ·韩光夏踱到文子启跟前,凑至耳畔,低言:“既然你执意不听,那么,请好自为之。”
 ·冰冷的话语直钻文子启的心胸· ·韩光夏语毕,不等文子启回答,径直步向门口,拉开门离去,只留下文子启孤零零一人停在原地··七十七: ·“Shine,不饿吗”周芷瑶放下刀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韩光夏不发一言,轻轻摇晃着高脚酒杯中的红酒·猩红液体缓慢滑过清透光洁的玻璃,留下泛红一片,而后渐渐消退· ·他面前餐碟中的神户牛排,纹丝未动。
 ·周芷瑶叹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小心翼翼地思考着自己可能遗漏的环节·环境清静优雅的西餐厅,烛光晚餐,小提琴伴奏,梅洛葡萄酒,新鲜空运来的神户牛排——未婚夫不喜欢过度的高调和铺张浪费,情侣间的晚餐只需要恰到好处的情调与气氛——该做的全做到了。
 ·为何未婚夫却绷着一张犹如紧张工作状态下的严肃脸面 ·隔壁桌的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情侣正在窃窃私语,卿卿我我,脸上挂满了幸福甜蜜的微笑。
 ·“Shine,是不是这酒……不合你口味”周芷瑶试探询问· ·韩光夏抬起眼帘,视线落在端坐自己对面的未婚妻身上。
 ·“不是·这酒可以·” ·“那……是这牛排不好” ·“也不是·” ·周芷瑶颦起精心描画过的双眉——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莫非是工作上的 ·韩光夏的目光移至高脚酒杯。
 ·“我不该离开得那么快·”韩光夏突然道,“我应该留下,听听他的解释·” ·周芷瑶一时没听清,抬头望向男朋友,她颈脖上的项链镶了一颗水滴型的绿宝石,盈盈翠绿的色泽均匀得仿佛会流淌下来,“什么什么解释” ·“没什么。”
韩光夏干脆利落的回答,停顿少刻,又问,“除了‘水泉会馆’,老孙近期还常去哪” ·“还有一个叫‘新时代’的高档娱乐会所。”
周芷瑶目露疑惑,“你已经去过‘水泉会馆’了” ·“今天去了,还见到了老孙本人·我问过里头的服务经理,他果然每周固定去一两次。”
 ·“Shine,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们不是派人盯着赛思克,而是要盯着自己公司的人·” ·烛光映着玻璃酒杯的弧面,荧荧跃动· ·“‘水泉会馆’,‘新时代’。”
韩光夏静静道,“老孙以前就是个喜好吃喝玩乐的人,但极少去这类高消费的娱乐场所,而且去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周芷瑶一愣。
 ·“他突然手头宽裕,我怀疑是有人给他利益,让他去做对公司不利的事·” ·同样是一顿经人精心准备的晚餐,在北京建国饭店的包厢中已经接近尾声。
 ·宸安银行的张贵戎副行长醉意颇深,脸颊酡红,一双细细的小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他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能再喝了· ·赛思克亚太区总裁Oscar Smith明白对方第二日还得与宸安银行的项目组其他人员一起乘坐大巴,集体去酒店参加封闭式评标,于是不再勉强。
他用发音不大准的中文说了五六句客套话后,朝白凌绮打了个眼色· ·美女心领神会,温柔地扶起醉醺醺的张贵戎副行长离开宴桌·Oscar Smith和沈逸薪跟随在侧。
 ·饭店门正面,一辆奥迪停得端端正正·张贵戎副行长的司机早在等候中· ·Oscar Smith目送载有张贵戎副行长的奥迪汇入了明亮橙黄光带般的车流,消失于繁华北京城那被霓虹灯映照得五彩斑斓的夜色中。
 ·“在香港学了那么多年粤语和普通话,总算派上用场了·”Oscar Smith转身,换回自己熟悉流利的英文,“Charles,Snow,你们俩干得不错。”
 ·沈逸薪笑了笑·论及酒桌上察言观色的谈判,他不逊于纵横商圈多年的老骨头Oscar Smith,但他毕竟不是亚太区总裁,具体折扣的拍板还需要Oscar Smith来决定。
 ·“你相信他会投靠我们这边吗”沈逸薪平静问· ·“很难说·”中年的外国男人耸一耸肩,“我们确实抓紧了最后时机,得到了他的口头承诺。
但口头承诺无论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一纸订单上的签名更赏心悦目·” ·Oscar Smith转向白凌绮:“Snow,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Charles单独说。”
 ·在驶向Oscar Smith下榻酒店的计程车里,外国人用他一双碧蓝的眼珠观望着大道旁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繁华喧哗,灯火鼎盛·各式LED广告屏的光打在车窗上,五光十色如光河飘逝。
 ·“Charles,中国的城市,我到过香港、深圳、广州、上海、北京,它们以前各有特色,但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模样了·” ·“这十几年来中国发展得很快。”
沈逸薪道· ·“是的,非常快·”外国人顿了顿,“Charles,你知道赛思克的创始人里,有一对美籍华人夫妇吗” ·“我知道。”
 ·“可惜那对创始人夫妇如今不在了·如果他们还在世,当他们看见数十年前创办的小小公司逐渐发展壮大,终于越过大洋,来到他们的故乡土地上拼搏市场,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
沈逸薪摇一摇头·叶落归根,还是荣归故里自己何尝不想· ·“Charles,赛思克对东方旭升的收购势在必行·” ·“我知道。”
 ·“我上次提议的职位,你考虑得怎样” ·“非常抱歉,我仍在考虑中,请给我更多时间·” ·“只要事情成功,中华区乃至亚太区销售总监的位子,都是你应得的。”
向来强调个人价值的外国人表示不理解,“我不懂你还有什么犹豫·Charles,你从美国回到中国,辛辛苦苦,为得不就是出人头地,攀上成功的巅峰吗” ·沈逸薪沉默片刻,“因为一个人。”
 ·子启,倘若我夺走了韩光夏的地位,让他再次一无所有,你会原谅我吗 ·外国大叔愣了一下,渐渐明白过来·他面前这亚麻色头发的下属已过三十岁,是该娶妻生子了。
“噢,我明白了,Charles她是个中国姑娘北京的” ·沈逸薪没回答· ·外国人的碧蓝双眼里映上了霓虹灯的缤纷色彩,他以为出生和成长于美利坚的下属回到了中国土地多年,变得如同传统中国人般的对婚恋之事内敛低调,不喜透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问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沈逸薪摇头。
 ·外国人大惑不解·听说中国人结婚,一定要有婚房“Charles,以你现在的报酬待遇,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买房置业,完全不是问题。”
 ·沈逸薪又摇头,“目前的状况很难用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 ·外国大叔似懂非懂地盯着下属,坦诚的目光中透出“女人这种生物很不好对付我们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深刻认同感。
 ·面对顶头上司的善意误解,沈逸薪没有解释,只转首望向车窗外· ·漫天星辰皆比不上大都市的绚烂夜景· ·“无论是人还是感情……或许都要等这场订单争夺战尘埃落定后才能有定论。”
 ·亮着温暖小灯的双人公寓中,文子启斜斜地窝在客厅沙发里,前方茶几上摆放着一部手提电脑· ·屏幕中央是MSN的视频聊天框,图像中的黄翰民正捏着下巴凝神苦思。
 ·文子启今日随孙建成去了“水泉会馆”·当韩光夏抛下冷言冷语离开后,心情低落的他拖着沉重步伐回到更衣室,换好衣裤,却意外遇到了为他提供推拿服务的其中一位按摩小妹——正是称赞文子启“长得俊俏多了”的那位。
她尴尬地向工程师道歉,脸蛋羞红得像成熟透的西红柿·工程师见四下无旁人,用闲聊的语气问了她几句· ·——啊孙大哥上次带来一块儿做按摩的同事好像是姓冯。
叫冯什么贝的· ·——冯晓贝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 ·——老孙他还和别人一起来过吗 ·——没有了。
孙大哥平常都是一个人过来的·隔三两次就带上冯晓贝·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真的没 ·——没有啊。
非得要说有,就是孙大哥头一回来的那天,还跟着一个人来,但那个人只是开了张VIP会员卡给孙大哥,并没留下来挑选服务,以后也没再见过他来了· ·——开卡的那人,你有他的姓名吗 ·——那个人是由客户经理负责接待的。
我们哪里晓得他叫啥·不过他的模样我大概记得,因为他又瘦又难看,简直一副尖脸猴腮样儿,太有特色·哦,对了,我记得我们的客户经理喊他做副经理。
坐前台的姐妹还我们开玩笑说两个经理· ·工程师揉一揉被按摩得筋骨软痛的腰· ·不是“副经理”,是“傅经理”·傅鸿运。
 ·客厅的闹钟滴答滴答地响· ·“孙建成,傅鸿运,早不交情晚不交情,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拉上了交情·”MSN框里的黄翰民搓着太阳穴,“我原本以为从康鑫顺藤摸瓜查到了惠安银行,接下来的就没那么容易查。
结果一下子又摸到了东方旭升和高昇两颗枣子·” ·“黄队长,今天的情况,我就汇报到这儿了·”文子启说道,心觉自己挺像警匪电视剧里常出现警方线人角色。
 ·手边的热茶还烫,未能入口·自从宸安银行招标开始,他皆睡得不稳,还犯了胃痛·何嘉暗搓搓地塞了几包茉莉花茶,曰,宁心安神,改善睡眠· ·“等一等。”
黄翰民冷不丁地问,“小文,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怎么了” ·“我晓得你、韩光夏、孙建成以前是同事,而且同一个团队,感情不错。”
 ·“嗯·” ·“我是担心你情绪受影响·毕竟是曾经的好兄弟·” ·文子启沉默片刻,才道:“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是不大相信老孙会假冒签名领报销费和联合竞争对手破坏本公司争取订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黄翰民在MSN视频对话的另一头用指关节敲着桌子,“小文,当初举报你和韩光夏与康鑫签订违规合同的人,我怀疑就是东方旭升公司内部的人。”
 ·腹黑攻·文子启反问:“……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怀疑” ·“与康鑫有关系的公司非常多,大大小小近一百家,杂七杂八的合同堆起来像小山一样高。
我们当初为什么重点调查跟东方旭升有关的合同是因为一封匿名信·这封匿名信直接寄到经侦大队,只有一张纸,打印的,没落款,内容是检举揭发东方旭升的销售人员与康鑫的不正当交易。
后来我们证明了东方旭升与康鑫的补充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你和韩光夏的签名也属假冒·那么,这封匿名信应该是涉案人员企图混淆警方视线而故意炮制的·”黄翰民道,“匿名信中对主合同内容和你们华东区销售情况描述得十分详细——如果不是公司内部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这个范围太大了·”文子启捧起茶杯,啜吸了一口热茶,“在公司内部只要是总代表级别或以上的人,都能够接触到业务主合同。”
 ·“韩光夏被带走调查了,公司里谁是最大得益者”黄翰民问· ·“最大得益者应该是——” ·文子启的动作顿时凝滞,捧握茶杯的手僵在空中。
 ·三年前的上海高新科技展,取代韩光夏,站上独立展区演讲台,在众多省市领导以及各大厂商高层面前发表主题演讲,知名度大大提升,一日之内跃升为猎头公司相中的炙手可热的销售人员,然后……顺利跳槽。
 ·谁 ·一个名字噎在喉间· ·手微微颤抖· ·胃部抽搐般地疼· ·手提电脑屏幕里,黄翰民狐疑地打量着文子启:“小文,你咋了一下子面如死灰的。
胃痛” ·“啊……是的,突然胃痛·”文子启神不守舍,“黄队长,我先去歇一歇……” ·黄翰民还想问些什么,但视频通讯已经文子启切断。
 ·具备多年侦查经验的副队长沉吟数分钟,拿过手机拨出了白凌绮的电话号码· ·七十八: ·“子启,胃痛好点了么” ·关切的温暖询问落入耳中,伴随的是哗啦啦的雨声。
 ·车窗外,滂沱大雨,天地间皆尽晦暗无光,犹如沉沉黄昏· ·保时捷与众多计程车、私家车一同堵塞在环市主干道上·豆大的雨点毫不客气地砸在车身车窗上,啪嗒啪嗒作响,迸溅成一朵一朵银白小水花。
车前窗的细长雨刮不停地来回刮擦,仍阻挡不了天降雨水汇聚成汩汩水流,泛滥般流淌而下,迷蒙了驾驶员们的视野· ·文子启从神游状态中被唤回,虚弱地抬起眼眸,望见坐在前方驾驶座的沈逸薪正回头注视着自己。
 ·胃仍疼,疼得仿佛被一张锋利的魔爪狠厉地攥抓绞拧——所以分神思考则是眼下这困苦处境里唯一能缓解疼痛的方法· ·“还是痛……”文子启横躺在车后座,脑袋枕着小抱枕,身上覆盖着沈逸薪的银灰西装外套。
 ·沈逸薪紧紧皱眉·一人胃疼,另一人心疼·“你要是早跟我说你这几天胃疼,我肯定会拎你去医院检查的·” ·工程师摇摇头,不希望沈逸薪知道他的病情后为他担心,“只不过是老毛病而已……可能是因为招标正式开始,心情紧张,所以又疼了点,不碍事的……” ·沈逸薪焦急地转头朝前方长长的车龙张望一番。
 ·一辆车紧挨着另一辆车,停滞不动的车龙仿佛已经延伸到了漆黑的天边尽头· ·由于暴雨骤降,浩瀚的积水淹了地势较低的路段·不少试图冒险通过积水的车辆熄火并被困于积水中央,唯有等待救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晚,堵车的情况亦愈发严重· ·工程师把手机和公文包一起搁在了靠车门的角落,捂着肚子看了一阵子手机——在上海东方旭升总部的小崔还是没发来新邮件,关于孙建成的事不知道查得怎样了。
 ·“我不应该带你去招标演讲会·”沈逸薪自责道,“不然就不会被堵在路上,连急诊都去不了·” ·“我都说我没事……我真不去医院……”工程师宽慰对方,挣扎着要起来,可胳膊肘还没撑稳,胃部一阵绞痛,又躺倒回去。
 ·“乖,别不听话·”沈逸薪哄小孩似说道· ·文子启仰头,透过侧窗往外观察· ·如注雨水如万千把银白利剑,齐齐插向大地。
不远处,茫茫雨幕中闪动着微弱的灯箱招牌光芒——那是一间有售常用非处方药的连锁便利店· ·“逸薪……那儿……路边有一间便利店……”工程师指着那点灯光,“里面有止痛的胃药卖……” ·沈逸薪顺着文子启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隐约见到岔路路旁的便利店招牌灯光。
 ·“我去去就来·”沈逸薪将保时捷稍稍后退,打了方向盘,拐进了主干道旁的小路· ·保时捷停在路边,沈逸薪拉开车门,没撑伞,迈开修长双腿小跑进便利店。
 ·五分钟后,后车门被哗地拉开·一股渗透着雨腥味的冷冷清气闯进车内·沈逸薪钻上车,发梢尖凝着零星雨滴,衬衫有点湿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拉拢车门,挡住了随风飘入的清冷雨花· ·文子启往椅背努力挤了挤,腾出空间给沈逸薪坐· ·沈逸薪按亮车顶灯,将印着便利店标志的塑料袋放在地毯上,从中掏出一盒药和一瓶怡宝蒸馏水。
他掰出一粒药,一手搀扶文子启坐起,一手喂药入口,然后拧开蒸馏水瓶盖喂水送服· ·文子启一路胃疼得冒冷汗,正缺水口渴,故而一口接一口饮得急促,末了,不慎呛了一下。
 ·沈逸薪连忙轻轻拍着文子启的背部,帮助他理顺气息· ·文子启咳了几下,逐渐缓过来,湿冷的额头抵在沈逸薪肩窝里,视线掠过地毯上的塑料袋,发现里面还有一瓶颜色古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文子启好奇伸手,拿起那瓶东西,借着橘黄的车顶灯粗略一瞧,立即分辨出来,红了脸,“……润滑剂” ·“店员找不开零钱,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沈逸薪的语气平静自然,“我见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有促销的口香糖、避孕`套和润滑剂,就选了一瓶润滑剂·” ·口香糖就算了,工程师平常不嚼口香糖,沈逸薪也没这习惯,“……为什么不选避孕`套” ·“避孕`套选那个干吗”沈逸薪一本正经地反问。
 ·……好吧,逸薪他更没有使用避孕`套的习惯,文子启略郁闷· ·沈逸薪浅笑看同居人的纠结表情,张臂拥抱他· ·“子启。”
 ·“嗯……” ·“等通车了,还是去医院瞧瞧吧·” ·“没事呢……” ·“你总是说没事,可我见你难受得脸都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
 ·“我以前也试过突然疼起来……” ·“什么时候” ·“就在兰州的那次……” ·“兰州……三年前” ·“嗯……接到老孙的电话,说光夏被带走调查,一紧张,就胃疼了……” ·“……当时怎么不跟我说”沈逸薪用下巴挨挨蹭着对方的额角。
 ·“不想给你添麻烦……” ·“……小傻瓜·” ·“我那会儿跟你又不熟……”文子启回蹭着沈逸薪。
 ·沈逸薪亲了亲文子启的额头,愧疚道:“那些日子,我不应该离开你·” ·“可是你要回上海做展览会的主题演讲……”文子启说。
 ·深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的瓢泼大雨,仿佛能透过苍茫雨帘,重现三年前的几乎褪色的记忆,“那一年的上海夏季高新科技展览会,东方旭升争取到独立展区。
那个演讲,也是整场展览会的重点之一·” ·“逸薪……” ·“嗯” ·“那场演讲,对你的帮助大吗……”文子启仰头,清澈眸光看向沈逸薪。
 ·“非常大·”沈逸薪坦然而淡定地说,金丝框眼镜泛着幽凉的光,“我在东方旭升一直是负责海外业务·在做主题演讲之前,我空有几年来超额完成的销售业绩,却没有相应的国内业界知名度。
经过那次演讲,立即有许多猎头公司联系我·” ·文子启抿一抿苍白的唇,“所以……演讲之后没多久……你就跳槽去了赛思克……” ·“我不是支持冯浩的人。”
沈逸薪淡淡一笑,“老总裁秦旭退位,新总裁冯浩接班·以冯浩的性格,我留在东方旭升不会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我只能离开,另觅新东家。”
 ·“逸薪,我在想……光夏他莫名其妙被带走询问,还被关了好几天才放出来……”文子启犹豫了几秒,道,“上海东方旭升总部可能有内鬼……” ·沈逸薪那双环拥文子启的手臂微细地颤了一下,“你……为何这样想” ·“因为……和康鑫有生意来往的公司有很多,东方旭升和康鑫的业务联系其实不大,警察为什么这么快就调查到光夏了……我猜,可能有人利用某种手段,故意将警方的调查视线引向东方旭升……” ·沈逸薪缄默聆听,沉黑眼眸中映着文子启的瘦削身影。
 ·“逸薪……那时我还在甘肃,你回上海回得比我早·你刚回到上海总部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比方说,谁有可能是幕后推手……” ·面对文子启的询问,沈逸薪摇头,“我当时回到东方旭升,就立刻动手准备演讲,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公司内部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
 ·“哦……”文子启依靠着沈逸薪肩膀,视线投向布满一道道白亮水痕的车窗· ·沈逸薪没接话,但将文子启搂得很紧,很紧,仿佛只要稍微放松力道,对方便会抽身离去,随风消失。
 ·人与事的揣度在各自的小心翼翼中进行· ·车内岑寂,宛如古旧的黑白默片,车外喧哗着呼呼风声与狂暴雨点砸落于金属壳上的沉重闷响· ·雨水模糊了外界事物的轮廓与明暗,唯有连锁便利店的招牌灯箱在黑压压天色的风雨中亮着冷清而突兀的光。
 ·“逸薪……”文子启还想再问些什么,“你……” ·急促电话铃声骤然大作,将车内二人均吓了一跳· ·沈逸薪瞧了一眼来电显示,遂歉然道:“子启,我先接个电话。”
 ·文子启点点头· ·“喂,裘总哦,没有,我不忙,您请说·”沈逸薪的嗓音从容稳重,通过电话和另一位客户展开了价格上的探讨。
 ·腹黑攻·工程师明白,又一笔订单合约即将收纳入赛思克公司的囊中· ·他蜷缩着身躯,斜斜地依靠在沈逸薪怀里,耳朵紧贴对方的宽阔胸膛,听着对方胸腔中强健心脏的沉稳跳动声。
 ·几日来的胃痛,他没吃多少食物,只喝了米粥和肉汤,体力本已消耗得七七八八,加之今日又疼了整整一天,此刻,他极为虚软疲惫· ·风声雨声,沈逸薪的熟悉的说话声——倦乏与病痛令文子启恹恹欲睡。
 ·他回忆着上午在酒店会议厅举办的投标公司产品介绍演说·沈逸薪一站到演讲台前,就以洒脱不凡的气度和精辟点题的开场白吸引了七位招标项目组人员的注意力。
 ·沉甸甸的眼帘下,文子启倾听着恋人的心跳,有些甜慰,有些酸楚·逸薪真是一个很完美的人,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业务能力……当年他站在夏季高新科技展览会的演讲台上,想必也是如此折服众人。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三年,一千多的日日夜夜· ·有什么东西潜藏暗处,仍然阴魂不散· ·文子启感到害怕·仿佛下一秒钟车外的暴风骤雨会如同惊涛骇浪般侵袭,冲碎车窗,将自己卷走,将自己带离这片温暖的宽广怀抱。
 ·逸薪,你千万不要是那告密的人……千万不要· ·“子启,子启” ·“……啊”文子启睁开眼。
 ·“我放下电话,就见到你一副要哭的模样·”沈逸薪摸摸对方的脸庞,“胃还疼得厉害” ·“不……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那就……”沈逸薪稍作停顿,以指节抬起文子启的下巴,迫使两人视线相对· ·子启,你知不知道你要哭或者已哭泣流泪的模样,让人很想欺负,很想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文子启茫然不知。
他只是突然发觉沈逸薪的眼神变了,变得暧昧,似乎在渴求着什么·手一动,碰到了那瓶新买的润滑剂· ·沈逸薪低头去亲他的鼻尖,以及微凉的柔软唇瓣。
 ·温柔,细密,缠绵的吻·逐渐往下,停留在颈脖处· ·“……这是车里·”文子启仰着头,感觉到对方在自己颈侧轻轻啃咬吸`吮。
 ·“我想抱你·”沈逸薪呢喃道,发音模糊,表达的意思却明确· ·“可是……车里面……”后座空间不大,两人挤着,尤显局促狭小。
 ·“我想抱你·”沈逸薪重复道,手下已经开始动作,一颗一颗地解开怀里人的衬衫纽扣· ·“……被人见到了怎么办”文子启慌张地前后张望。
 ·保时捷的左右车窗贴了黑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前后车窗没贴黑膜,加之又开了车顶灯,若此时有人靠近,可以把里面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沈逸薪依旧埋头亲吻,抬手,瞧也不瞧就按熄了车顶灯,“就这样吧。
现在外头大风大雨,没人会过来的·”他含糊不清地说· ·“万一……万一有人……”文子启瞥见那间连锁便利店。
 ·便利店里值夜班只有一名女店员·她踱到玻璃门前,整理着门旁货架上的薯片和饼干,并且不时地朝停靠在路边许久的保时捷投以疑惑的目光· ·[hide=1] ·沈逸薪不作理会。
眼前,是纽扣全解,衣衫大敞,露出了比寻常更瘦削苍白的肩膊和胸膛的同居人· ·美食当前,先吞了再说·沈逸薪俯身将对方的乳`头含入口中,吮`吸挑弄。
顺手又开始解文子启的裤腰带· ·文子启本来便虚弱无力,无法反抗,只能软绵绵的推拒对方·但这弱小的力道,在沈逸薪看来却像是半推半就,更激发了他欺压的欲`望。
 ·工程师的皮带扣被打开,拉链被拉下,深黑西裤的裤裆开口处显出纯棉内裤的白色·朦胧黯淡的光线下,鲜明的颜色对比,微微隆起的形状,皆充满了情`色的视觉暗示。
沈逸薪只瞄了一眼,便决定放过了文子启的胸乳,转移目标·缠绵的亲吻一路向下,吻过腹部的旧疤痕后,隔着内裤轻轻咬了一下对方尚柔软的阳`物· ·文子启吃痛,呜咽着往后退缩。
 ·有出息了,居然敢逃沈逸薪摘下金丝框眼镜,以如同饥饿猛兽的目光盯着文子启· ·文子启对抗地回视沈逸薪·我疼,难道不让我后退么 ·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状况没持续多久,沈逸薪握住文子启的腰,手里一使劲,干脆利落地将文子启整个人翻了过来。
 ·“等等……”文子启毫无防备,一下子趴在车后座上,差点磕到鼻子和牙齿· ·沈逸薪将文子启的西裤和内裤齐齐拉下,淡然道:“我会慢慢来的。”
他拿起那瓶润滑剂,旋开瓶盖,倾倒出一些以湿润手指,而后便开始为文子启扩张· ·实际上手指进入得急,一开始就直接探进食指与中指· ·后`穴遭遇骤然侵犯,造成不亚于先前胃疼的痛感,文子启埋怨地想:还说会慢慢来,哪儿慢了 ·食指与中指在后`穴内草草进出扩张数下,又添了第三指。
 ·“痛……”文子启倒抽一口凉气,抬头正欲表达抗议,却看见那间便利店内的值班女店员再次走到玻璃门前,伸长脖子满脸好奇地朝保时捷左右张望。
 ·“逸薪,那个女店员,她——啊”仿佛被一阵微弱电流贯穿身体,他轻声尖叫· ·沈逸薪附身,胸膛紧贴文子启的脊背。
已深入对方体内的指腹于前列腺处稍力揉按· ·“专心,子启·”沈逸薪的嘴唇蹭着文子启的耳朵,“不要在这时候看别的女人·” ·“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再做吧……”文子启示弱,以商量的语气道。
 ·“回去”沈逸薪反问· ·“嗯……回去了就随你怎么做……” ·“现在不可能了。”
 ·“为什么” ·沈逸薪没回答为什么·他抽出了在文子启体内扩张的手指,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西裤和内裤。
 ·文子启回头一看,立即明白沈逸薪为何说“不可能”——强壮男人双腿间的阳`物已经硬`挺如杵了· ·“子启·”沈逸薪一手柔力掐着文子启的后颈,阻止他的挣扎,另一手绕去文子启前方,握住他尚软垂的阳`物。
下一秒,坚硬巨物对准后`穴,径直挺入· ·后`穴扩张得仓促,展开得不够充分,粗长阳`物却一捅到底,贯入肠道内极深处· ·文子启登时痛得泪水溢出眼眶。
 ·沈逸薪开始抽`插·他一边做规律的进出运动,一边为文子启手`淫·他的手技相当了得,又知晓同居人对哪一种哪一处的刺激最敏感,不消一会儿便把对方的阳`物捋得充血肿胀,发硬发热,顶端小孔分泌出透明的欲液。
 ·随着车内二人的欢好韵律逐渐加大幅度,保时捷车也开始微微摇晃· ·一道惊雷乍响· ·车外的世界风风雨雨,落叶漫天飞窜· ·高大的道旁树木被狂风吹得枝桠乱舞,而树干稍细的树木则近乎倒伏。
 ·文子启的呼吸急促,双腿不停打颤——他快要射了· ·关键时刻,沈逸薪突然用指腹按住了文子启阳`物的顶端小孔· ·本来将要喷射而出的大量精`液被堵在细长尿道中,激烈的高`潮快感与尿道膨胀的痛感交融于一起。
文子启的眼泪如车窗上的雨水般止不住地流淌·他哭着哀求沈逸薪,“别……别……求求你……让我去……” ·沈逸薪依然强势地做抽`插运动,语气里带着惩罚的坚决,“忍一忍,子启。”
 ·“我忍不了了……”文子启泪流满面· ·外头雨势似乎更大·又一道雷横空劈响,震耳欲聋· ·无法释放的痛苦令文子启顾不及形象,更顾不及不远处便利店的女店员有没有在张望,或有没有听见声响,放声哭喊道:“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 ·文子启伸手到小腹下方,试图掰开沈逸薪紧握自己阳`物的手。
但颤抖无力的手无论怎样都掰不开沈逸薪强硬的手指和手掌· ·猛烈的抽`插持续了许久,沈逸薪刻意折磨着怀里妄图挣扎的人,令他在高`潮和痛苦中轮回煎熬。
哀求的哭泣在耳旁回荡,他满意地欣赏着对方的身子颤抖得无法自控,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滴滴落下,哭得嗓音都哑了,才意犹未尽松开了手· ·文子启痉挛着倒在车后座上,淤积多时的粘稠精`液喷溅至车内地毯,落成一小滩白液。
 ·沈逸薪将自己还硬直的阳`物在对方体内迅速抽`插数下,释放之后,渐渐平复呼吸·他将瘫软不动的文子启翻转身,揽起臂膀搂在怀里,才发现被自己折腾许久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文子启身躯柔软,尚带有欢好时的热度与柔嫩粉红肤色;眼帘沉沉合闭,吐息浅浅的,但平稳均匀,脸庞残余着未干的斑斑泪痕;由于被人拥抱而颈脖后仰,裸露出凹凸分明的锁骨、颈线以及喉结——浑身一切,透出任人蹂躏的意味。
 ·沈逸薪轻轻为文子启擦拭去额前的细密汗水,帮他穿套整理好一身衣物· ·文子启的手机正稳当当地搁在角落的公文包上· ·“你开始怀疑了,子启。”
沈逸薪伸手,准备拿起对方的手机·指尖距离手机不足一厘米,又似避讳般的缩回· ·“子启,你现在身边的人是我·”沈逸薪怀抱昏睡中的人,手臂微微颤抖,脸蹭着脸,耳鬓厮磨,沉黑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白芒,“可为什么你还惦记着韩光夏那个家伙”·七十九: ·砰地一响,周芷瑶将一大摞打印页重重放在东方旭升销售总监的办公桌上。
 ·韩光夏正站在那面大型落地窗前·北京城的上空铅云密布,比昨日的滔天暴雨,今日的雨势缓了些,雨点也不大不小,但终日持续不停·复外大街上的来往车辆稀疏。
一道闪电劈过,凌厉白光穿透进黯淡的办公室,同时拉出一个颀长的身影· ·他回过头,望向周芷瑶· ·周芷瑶本以为韩光夏会问一句“这是什么”或者“消息打听到了”。
 ·四目相对·男人没作声· ·片刻,周芷瑶沉不住气,“Shine,你让我去查老孙,我查到了,顺藤摸瓜,还查了跟他有关的另外两人·” ·韩光夏踱回办公桌旁,“另外两人是谁” ·周芷瑶为自己男朋友的开腔感到高兴,“冯晓贝和傅鸿运。”
 ·“高昇的傅鸿运” ·“对·”周芷瑶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那一摞打印页,“这些,全是他们三人近期出入‘新时代’的录像截图。”
 ·韩光夏粗略翻了一下那叠子文件·录像的质量不好,图像打印出来后更是灰暗朦胧,不过仍能明明白白分辨出挺着肥胖肚腩的孙建成、尖脸猴腮瘦削如柴的傅鸿运,以及不停左右张望的冯晓贝。
有的截图里是两人,傅鸿运和孙建成,或是傅鸿运和冯晓贝;有的截图里则是三人一起·图像右下角有录制时间,六月七月八月都有,大多是在晚上九点以后· ·腹黑攻·“你是怎么得到这些录像的”韩光夏合上那些打印页。
 ·“钱·”周芷瑶的眸子里掠过果决干练的光,“我塞了一捆钞票给‘新时代’的保安,叫他把这几个月来闭路摄像的录像文件都拷贝给我。
可惜‘新时代’的录像文件只保留三个月,不然我就能挖掘出更早的情况了·” ·韩光夏颔首,“做得不错·” ·——钱,是最直截的解决方式。
 ·周芷瑶一愣,未料自己竟然得到称赞,柳叶眉梢染上几分喜悦之态,连忙汇报第二个情况,“Shine,你看这儿·”周芷瑶翻开文件的其中一页,指尖点于图像中冯晓贝手中所拎纸袋,“这个印有‘金源燕莎MALL’的纸袋,你还认得吗” ·韩光夏微微摇一摇头。
 ·“我们的宸安银行项目投标书,一共印了十份·七份交给银行招标办公室,剩下三本,你、我、冯晓贝三人各自留一本作为备用资料·”周芷瑶说,“我记得那天,冯晓贝拿了投标书后,发现投标书的尺寸太大,装不进他的随身公事包,于是把书放进这样的一个纸袋里带走的。”
 ·经周芷瑶的一番提醒,韩光夏亦记起是有这么回事· ·“图像里的纸袋,形状正好也像是装了一本四四方方的大书·”周芷瑶顿了一顿,语气沉重续道,“我怀疑,冯晓贝把我们的投标书交给傅鸿运了” ·韩光夏仔细观察那张图像。
果然如周芷瑶所说的那样,纸袋隐约显出一本书的形状,大小厚度皆与招标书相近,再一瞧录像日期,正是发投标书的那日· ·“这么讲来,我们的报价,很有可能已经被高昇的人知道了。”
东方旭升的销售总监说道,口气凉如窗外风雨· ·周芷瑶重重点头,“可是,Shine,现在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都已经把投标书交给宸安银行,而且评审小组的成员也封闭在酒店里评标了——我们没办法更改报价。”
 ·韩光夏瞑目,须臾,张开眼帘,目光中有一抹冷如冰棱尖端的寒光· ·“Sherry,你先回避一下,我打个电话·” ·周芷瑶明白韩光夏此刻已心有对策,再次重重点头,怀抱起那一摞打印页走出销售总监办公室,并为他锁好门。
 ·韩光夏掏出一部手机,翻阅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这是一部他不常在人前使用的手机· ·“您好,戚行长·” ·宸安银行的副行长张贵戎负手立于室内高尔夫球场边缘,心不在焉地观看自己的下属们击打模拟高尔夫。
 ·今日是被封闭在酒店里的第三日·现在才下午四点,窗外天色就因为阴雨连绵而暗沉如傍晚时分·评标小组成员刚刚享用过滋味丰富的英式下午茶,胃肠饱足。
招标办公室的主任乔亚泉提议去玩玩室内高尔夫,得到除了两位副行长以外的五人的积极响应· ·“那就去吧,听了一天半的产品介绍,大家都辛苦了。”
张贵戎副行长眯着小眼睛,虚伪笑道·他本身不玩高尔夫,也对高尔夫这项运动深感无趣,可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下属心目中平易近人的亲厚形象,唯有表示赞同。
 ·“你们去,我回咖啡厅再来几杯咖啡·”雷承凯的态度则是一贯的不合群· ·张贵戎对雷承凯表现出这般态度相当满意——雷承凯越是不合群,得到的支持就越少,而他张贵戎登上正行长宝座的道路就越少阻碍。
 ·宽屏的高尔夫球投影幕前方,风险管理部的狄瑞主任打出了一杆进洞,引得大家开心鼓掌喝彩· ·原来狄瑞的高尔夫打得不赖嘛,张贵戎暗地嘀咕。
 ·虽然室内高尔夫以高超的3D模拟技术还原出风速、风向、击球力量、球体飞行的轨迹等等,已经达到极为逼真的效果,但模拟到底只是模拟——正如副行长的权利范围虽然十分接近正行长,但副的始终是副的。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不对不对,还有一人与自己平起平坐· ·不过,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数据中心建设以及新设备新系统的招标结束后,正行长接班人的竞争也会面临白热化。
 ·鹿死谁手声望如日中天的副行长张贵戎相信,割鹿刀握在自己手中· ·眼下的这次招标,恰恰是最好的佐证——两天来,由公司人员经行的产品介绍演讲已接近尾声,其中,赛思克、东方旭升、高昇和智能联合这四家的演讲结束后,张贵戎率先微笑点头后,除去面无表情的雷承凯和专心做笔记的狄瑞,剩下的人察言观色,纷纷发言提问,表示对该公司产品的关注。
 ·我太热爱他们对我偷偷察言观色,紧接着投以所好的谄媚了张贵戎心想,嘴角勾起一道向上弯的弧线,虚荣心得到了十二万分的满足· ·权利的魔力与魅力,全在于此。
 ·这四家公司,最早联系张贵戎副行长,表达愿意为银行服务的是高昇·但高昇无论在产品性能或是初步报价上都不尽人意· ·接下来联系他的,是赛思克。
那个叫沈逸薪,谈吐得体有礼,而且似乎能通过对方表情立即判断出接下来话题该往何处发展·真够害·他是什么头衔业务总经理还是区域销售代表管他呢。
张贵戎副行长更在意的是那位名叫白凌绮的女公关——貌美音婉,嫣然一笑甜如蜜,娉婷袅袅柳腰柔,是男人眼中的天赐尤物,女人眼中的羡慕嫉妒恨·张贵戎副行长在心里为这两人打了个高分,认为赛思克的人总体表现得非常好,不愧是大公司里磨练出来的人。
 ·再后屁颠屁颠找他的,是智能联合·不过,智能联合的公司规模连高昇都不如,更别提他们的设备性能·张贵戎心里嫌弃,面带微笑,应付来者——好歹是自己以后要接手的银行,决不能采购差的。
哦,对了,智能联合的老总姓陈,好像新闻里曾经播道,为了让儿子试水搞投资,一下子拨了几百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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