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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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中)
第四十五章 前奏·刑毅为秦默松开了捆绑双手的领带,边吻着他的额头,边道,“很高兴你能这么想·”·秦默还是刑毅认识的那个秦默··他在困难和诱惑面前动摇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做自己。
双手重获自由,秦默下意识地环上刑毅的背,轻轻拍了拍,问他,“你这么停下来会不会难受我用手帮你·”·“不必,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低声说着,刑毅缓缓收紧了手臂··彼此相拥,他们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温暖的,真切的……·“你知道么”秦默用手轻抚着刑毅的背,开口说道,“因为你我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我的世界原本很平静,但自从认识你以后,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和你分别之后,我以为一切该恢复如常了——而它也确实恢复如常了,可我又总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只知道……”他拉过刑毅的手,缓缓覆到自己的左心房,“这里,安静得让我害怕·”·心脏的鼓动传递到刑毅掌心,一下一下的,十分有力。
这番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刑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张了张口,但却发不出声音,只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跃动的频率··倏然,秦默低笑了一声,“所以我想,我是挺重视你的。
刑毅,你是我放在心上的朋友·只可惜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他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刑毅是他放在心上的朋友,不愿失去的朋友··这个朋友在他落寞时给予他陪伴,在他受挫时给予他鼓励,在他脆弱时给予他向前的动力。
遗憾的是刑毅唯一想从他这里索取的却是他唯独没有的东西··耳边忽然传来刑毅的叹息,“是很可惜·”他的嗓音也很沉闷··“对了,我记得我还欠你一顿晚饭。”
秦默抬手抓了抓刑毅脑后的头发,“既然都来了,就赏个光吧·”·刑毅点了点头,大手缓慢顺着秦默的腰向下··“你摸哪呢”·刑毅的手掌停留在他的臀部,指尖轻触刚刚被撑开的地方,问他,“还疼吗”·“嘶……”秦默倒抽了口冷气,真想现在就把刑毅一脚踹下床去。
“你不碰,就不疼·”·“那不碰了·”·“都疼完了·”·“……”·一夜无话,他们相拥入眠。
隔日,秦默回到家,就看到了刑毅的人开来的运钞车··简直是土豪式搬运法,现钱装车直接运来,似乎完全忽略了世界上还有‘汇款转账’这种东西。
‘哦,也对,刑毅不相信银行·’秦默眯着眼想··让罗砚和蓝陪同押运的人将钱箱卸下来,装上自己的车,然后秦默转身,面向刑毅,说,“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会双倍奉还。”
刑毅却摇头道,“不用·”·给他了就是给他了··秦默没出声的盯着刑毅看了一会儿……·接着,他点起一支烟,抽了几口,才又道,“你那栋房子挺新的。”
刑毅也拿出香烟,跟秦默借了个火点燃,说,“半年前买的·”·半年前……·秦默听出了点意思,隐隐皱起眉头,“是想方便我过去住”·呼出一口烟雾,刑毅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什么好说。”
秦默不再说话了,安静抽完一支烟,蓝和罗砚那边也忙完了··他叫蓝陪刑毅在A市逛一逛,自己带着罗砚和这笔钱去找了宋邱和李天华··李天华自然是一脸诧异,他以为秦默短期内不可能凑齐这么多钱,才松口答应宋邱的提议。
没想到秦默竟真拿出了一千万··事到如今李天华也不能再说不,只好硬着头皮让人拟定合约··合同拟好后,秦默将合同递给罗砚,让罗砚过目,看看有没有对他不利的条款。
李天华对此很不耐烦,一直催促罗砚快点看,他赶时间··宋邱为了让两方不起争执,也劝罗砚粗略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利秦默的条款··结果是……还真有。
罗砚将里面的法律漏洞一一指出,还顺便帮忙修改了几个不严谨的地方,才向秦默点头,表示没问题了··双方签字盖章,这件事算是铁板钉钉,彻底落定了··结束签约时李天华的脸色尤为难看,但宋邱也在,他不好发作,只好憋着气走人了。
“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宋邱和颜悦色地恭维秦默··秦默已经不再相信宋邱这种看似虔诚的神情,也只是假笑着适度表示谦逊,“运气好而已。”
“秦少你又谦虚了不是”宋邱笑了笑,“秦家资产几十亿,区区一千万何足挂齿·”·——只是不知这话是在夸奖秦家资力雄厚,还是在暗贬秦默依凭家族才能做到如此‘财大气粗’。
秦默思忖着宋邱的话,不由微微笑起来,“我没找过我爸·”·‘我爸也看不上你们两位……’当然,这后半句就没必要说了。
闻言,宋邱眉头短促一皱,“我送送你·”他马上用笑容掩饰,但还是难逃秦默的法眼··点了点头,秦默起身往出走,宋邱则跟在他身边··路上两人稍微聊了几句,宋邱告诉秦默,李天华最近对他有些起疑,“可能是认为我做的决定太偏向你。”
秦默拍了拍宋邱的肩,“我相信你可以摆平他·”‘控制人这种事你最擅长不是么’·宋邱却在这时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没什么心情管他,家里那边不太安稳,我可能随时要准备动身回去。”
秦默一听这话便明白,刑毅那边的动作力度应当是加大了··这让宋家人开始有了危机感和紧张感··如果秦默没有记错,李天华曾说过宋邱是宋家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虽然不被看重,但真出了事的时候,能派上用途的也就是他了··刑毅对宋家发起攻势,正好能令宋邱分神,无暇顾及这边自己和李天华间的纷争。
对这样的发展秦默很满意··李天华落单了,就更好对付··即使他动作大些,宋邱也察觉不到··“你自己开心点·”笑着敷衍了一句,秦默转身上了车。
回家之前秦默先去了一趟市场,他买了些小龙虾和烹饪的调料··这个时节正是小龙虾最肥的时候,秦默买了整整十斤··到家把小龙虾清洗完下锅,刚好蓝也带着刑毅回来了,他们顺手提回来两件德国黑啤。
阔别半年,秦大志再看到刑毅就觉着亲切多了,抱上去直接喊,“大哥~你可算来了~”·“我说,你怎么见人就叫哥啊”李青阳明显不高兴了,捏着秦大志的后脖根把他揪下来,跟提兔子似的。
秦大志张牙舞爪地挣扎,边嚷嚷,“嘤嘤,他买了黑啤·我最喜欢黑啤了”·李青阳忍不住敲他脑袋,“你要不要这样有奶就是娘啊我上次买白啤你好像也是这么说啊。”
“别提了,我上次买喜力他也是这么说的·”蓝在旁边冷冷地跟了一句··“都喜欢我就都喜欢博爱行不行”秦大志扯着嗓子喊。
一家人闹哄哄的··秦默把小龙虾端上桌的时候,看到秦大志正一动不动盯着微型笔记本电脑屏幕钻研··“看什么呢”·“星座占有欲排行榜。”
秦大志难得无视了食物香气的诱惑,“哈哈,我发现我排第三·”·“你是白羊座吧……”李青阳帮忙端完菜,走到秦大志身边坐下来,斜了眼屏幕,发现看不清,于是问,“第二是什么星座”·“超强实力派的天蝎。”
秦大志边看边读,“——不爱时冷若冰霜的大度放养主义者在爱上时占有欲可是强到惊世骇俗的,千万别让他们为你吃醋,后果难以设想·”·李青阳听着都觉着有点怕,“那第一呢”·“世界第一等的金牛。”
秦大志滑动鼠标往下看,“——金牛希望可以全盘操控对方的心灵和身体,所以他们会担心‘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而24小时跟监掌握你的行踪。
当他们受到刺激,其反应比天蝎有过之而无不及·”·秦默觉得这描述挺熟悉,转看了眼刑毅··而刑毅此时也正看着他··读完之后秦大志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望着对面的两人,“你们两个什么星座啊”··秦默的目光飘上天花板,“我十一月生日。”
刑毅也想了想,“我好像是五月·”·“啊,那不就是天蝎和金牛吗”秦大志向来很真相··李青阳点了支烟咧开嘴笑了,得,原来三大醋王都在这儿呢……·晚餐时候秦大志讲了许多和星座有关的话题。
比如金牛和天蝎星位呈现180度对称··因此这两个星座的人对立面丛生··要么就是爱得如火如荼,要么就是不对盘最后一拍两散··再比如最初能把两者拉拢到一起的一定是来自性方面的吸引。
金牛会被天蝎独特的魅力电晕,而天蝎会被金牛的专注坚持打动··诸如此类云云……·秦默基本上没听进去,他对星座不了解,也不怎么信这东西。
刑毅更是左耳进右耳出,他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更别说星座了··晚餐结束后,秦大志兴致勃勃地拉着秦默和刑毅一起看电影··今晚拨出的是刚从影院下架的电影,警匪片,男主角是个卧底,性格沉静坚毅。
秦大志扭头看着秦默,“哥,这主角和你好像·”·“是么”秦默不置可否地抬了一下眉··“哥啊,其实我挺崇拜你的。”
秦大志今晚喝得有点上头,但他没有打住的意思,而是又开了一罐黑啤··喝了一大口啤酒,他继续说,“你特别闷也特别A~到底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啊”·秦默弯了弯嘴角,轻柔秦大志的头发,“你变不成。”
“也不是不能·”刑毅忽然在一旁开口,眼珠转动,他的目光落在秦默脸上,沉着声道,“学会把痛都放在心底就可以·”·秦默隐隐皱起眉,转头看向刑毅。
然而这时刑毅已经收回视线,专注看着电视了··荧幕中人影掠动,帮派交火,枪战热络——·拿着遥控关掉电视,非凡轻轻呼出一团烟雾,“谢谢你的雪茄。”
罗砚推了推眼镜,“客气了,别人送的,反正我也不抽·”·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夹,非凡挑眉微笑,“这是我整理出的公司里潜在威胁的名单,但我不认为他们只值一盒雪茄。”
“你已经抽了·”·“这只是过过嘴瘾,达令·”·讨价还价时的非凡看起来总是很狡猾··“你想再做一次我没有异议,但请不要再用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你介意的·”非凡爽朗而笑,“你跟了我那么多天,难道我不该罚罚你吗”·“是吧·”·罗砚无心和非凡争辩,此时他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邀请蓝共进晚餐却没得到回复事。
起初,罗砚还以为蓝没回信是默许了··昨晚,他在法式餐厅桌前独自坐了大半个小时,喝掉了两杯红酒··正当桌子中央的蜡烛灯熄灭,侍者走上来再一次询问要不要上菜。
罗砚摇摇头,让侍者结账,点了没上的菜也一起算··侍者则表示,没上的就不用算了,并说,“我知道这么等人的感觉不好,很为你遗憾,先生·”·罗砚绅士地笑了笑感谢侍者的安慰,却不由地担心。
‘蓝小姐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了,还是心情不好了,还是病了’·忽然,一股焦味涌进鼻腔,眼前的景物变化朦胧——非凡朝罗砚喷了口烟。
灰色的浅雾弥漫在他们之间,罗砚被呛得捂着嘴咳嗽起来··那咳到眼角湿润的样子引来非凡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还以为精英男都是不会走神的。”
罗砚眉头微蹙,“时间宝贵,请快点进入正题吧·”他不想继续和非凡在这里杀时间··非凡看到罗砚开始解起领带,直接抬手一拦,“别着急,达令。”
“我承认你的身体很美好,特别是进入你的时候,那种爽快的感觉可能我这辈子都很难忘·”·语调轻快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非凡把手中的雪茄平放在烟灰缸上由它自然熄灭,“但我是对你整个人感兴趣,所以呢,我建议在开始之前先聊聊你的事。”
“最后都要做,聊不聊有什么区别”罗砚没心情陪非凡玩什么谈心游戏··闻言,非凡眼神难得透出点无奈,笑着舔了舔嘴唇,问,“你是独生子吗”·罗砚答,“我是孤儿。”
“那你的生活一定很不容易·”非凡站起来走到柜台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洗净的苹果,丢向罗砚,“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吗”·罗砚接住苹果就放到桌上,拒绝用嘴直接啃苹果的不雅行为,“我不是被遗弃,他们都死了。”
“你亲眼看到他们死了”非凡走回他身边坐下,拿着苹果咬了一大口··“没·”·‘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传到罗砚耳中。
他转头看向非凡,随即惊诧地发现,非凡这样吃东西却一点都不显得粗鄙··那嘴角上扬的开心样子,让人觉得这苹果一定甜极了··非凡确实很有魅力……罗砚无法否认这一点。
“说不定孤儿院的人安慰你呢·”咽下嚼碎的果肉,非凡接着道,“我和你一样,他们说我父母死了·”·“但我不相信·”说着他摊了摊手,“我被转送给几个家庭收养,又都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回去。”
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意思很显然··骨子里坏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本性··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非凡微微眯起了眼,“最后孤儿院不敢把我再送走,因为上一户人家被我无聊时做的炸弹炸掉了房顶。”
“看样子你很热衷做这种搞破坏的事·”·罗砚认为他措辞已经很委婉··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就是个反社会人格,混乱的制造者,致力于破坏社会稳定的极端分子。
有哪个正常人无聊时会做炸弹玩会去黑掉政府门户网站·非凡咧开嘴笑了,“这不能算我的错,达令,如果他们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被破坏,就该多多提高防范意识,让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漏洞可钻。”
罗砚发现自己没法反驳非凡的话,他做律师,时常也是在钻法律的空子,钻对手的空子··“好了,现在听我把话说完·”非凡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他倚在沙发上,翘着长腿,眉宇间的神态露出几分慵懒的性感,“后来我花了点时间摸清了孤儿院的内部结构,从图书馆的电脑侵入了他们的主机。”
“找你的档案”罗砚猜测应当是这样··“没错,然后我看破了他们的谎言·”非凡笑着挑眉,“我父母没有死,他们签名放弃了我的抚养权。”
本该是不怎么愉快的过去,从非凡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云淡风轻极了··“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有什么苦衷,没钱,或者是生病了·”·摸着下巴,非凡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但事实上都没有,我装作保险推销员上门时看到他们的家布置得很好,聊天后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的资产并无负债,两人几乎没生过什么大病,而且又生了一儿一女。”
罗砚皱起一边眉头定定看着非凡,像是要将他重新审视一遍似的,“很遗憾听到这样的事·”·没什么缘由就被亲生父母放弃,这对人心理造成的创伤和打击绝对不小。
“嘿,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非凡摆摆手表示没在意,“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别人说的话不能全信·”·罗砚推了推眼镜,“我有些好奇,你知道真相以后,做了什么”·非凡弯了弯嘴角,微微侧头看着他,暧昧的语声中忽然掺进几分冷意,“你真想知道”·那逐渐暗沉的眸子中涌现危烈的气息,急变锐利的视线一瞬撞进罗砚眼瞳。
霎时间,紧迫的危机感在罗砚心头肆意扩散,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紧绷万分……·他再度推了推眼镜,隐藏眼底的动摇,稳声道,“我想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看你吓的·”非凡却好像洞悉了他的心,收敛了一下,“放心吧,我没杀人·”·气度不凡的笑容很快回到非凡脸上,“好了,该说说你了,你长得这么斯文白俊,小时候应该没少受人欺负吧”·罗砚觉得非凡今晚的态度实在难以捉摸,比平常更古怪,“请问,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被我说中了”非凡不答反问。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值得一提·”罗砚认为人应当专注于眼前和未来,“况且有些事不堪回首,就更不该回头去看·”·非凡一手托着下巴注视他,暧昧的眼神中掺进了几分类似激赞的欣赏……··半晌,非凡才坐直了身子,把放在一边的文件夹递向罗砚,“你可以回去了。”
罗砚有些诧异地回视他,“就这样”·“要我现在把你拖进卧室你才觉得满意吗”非凡歪着头,重新叼上雪茄,“我可是很善变的,达令,你最好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
罗砚注视非凡片刻,收紧了握着资料夹的手指,在转身前留下一句“谢谢”··第四十六章 突变·资金齐备顺利入股后,秦默用剩余的钱组建了一支属于他自己的A。
这支A的成员是他从各大金融证券公司挖来的,都是好手中的好手··薪水和待遇不用说,自然很优渥··秦默在北区租下一层写字楼作为办公室,供自己的人使用。
·办公室硬件设施齐全··电脑以及同步股市动态的大荧幕都是顶配··当然,这支A对外是绝对保密的··就连蓝,秦默也没告诉。
知道的人,只有他和罗砚··A组建后,秦默就开始跟着这些金融业精英学习炒股··秦默本身之前就在学,有底子,领悟力也不算差··再加上他还拿出钱做实际操作锻炼,培训一段时间后便做的得心应手了。
培训花费了秦默整整两个月时间,成果相当不菲··在这两个月里秦默除了处理公司事务以及培训外,还会抽出时间去参加李天华和宋邱公司的股东大会··秦默在会上经常提出些虽然损到极点但又非常能节约成本的点子。
这让宋邱对秦默刮目相看,也让李天华对秦默投以鄙夷的目光··但最后这些点子都无一例外的被采用··商人商人,无往不利··既能省钱又能赚钱的点子为什么不用·现下股价正在缓步增长,秦默知道宋、李二人炒作的手腕。
他只需坐等两人把股价不断炒高,再按照原计划将手上的原始股变卖··价值一千万的原始股流出会为宋、李二人的公司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如今最关键的是他必须耐住性子,潜心等待··但究竟还要等多久……·秦默十指交叉,双手搭成金字塔型置于桌上,盯着面前的电脑荧幕陷入沉思。
“秦总,有人想见您一面·”罗砚在外面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道··“我不记得今天有什么预约行程·”秦默近来都没心情见人,这种无边的等待快要磨光他的耐心。
“没有预约,但应当是您的朋友·”罗砚接着说,“一位姓唐的先生·”·‘唐韵他怎么会来’·“知道了,安排他去会议室等我。”
秦默起身,走到洗手间冲了把脸,用手帕擦干水迹,才开门出去··秦默在一间中型会议室见到了唐韵,此次一见不同往日··唐韵下眼睑淤青很重,嘴唇干得有些起皮,脸色说不出的……憔悴。
但看到秦默,他还是露出往常一般温和的笑容,“秦默,好久不见·”·“你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秦默从桌上拿起瓶矿泉水打开递给唐韵。
唐韵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是事情太多·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焦头烂额的样子·”·这下秦默不用问也知道唐韵是有事来找他,不然忙成这样,不会特地拐过来只为见他一面。
“秦默,我知道你也很忙,如果可能我不想打扰你,但这时候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唐韵抿了抿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秦默眼神向唐韵传达不必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最近我和刑毅都很不好过·”唐韵又抿了抿嘴,“你知道的,我们之前一直在计划对付宋家,宋家经营的各大行业我们都投了不少钱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全方位发动攻势,才能将对手的退路全部堵死··“这几个月我们和宋家开始了地皮之争,原先我和刑毅存了一笔定额的钱,是用来断宋家的后路和救急用的。”
唐韵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可两个月前刑毅把这笔钱全部提走了也不知道是用到了哪里去·”·闻言,秦默心头猛地一紧··刑毅给自己的那笔钱……竟然是他打算用来救急的钱·他怎么能……·而且他连唐韵都没告诉……·心狂烈地撼动,但秦默却没选择在这时开口打断唐韵,而是等唐韵把话说完。
“现在宋家察觉我们的动作开始了激烈的反扑,我们之前撒的网太大,如今资金根本周转不过来·”再度叹气,唐韵无奈地看向秦默,“可不可以请你借我三千……不,两千万就够了,周转过来我马上还给你。”
唐韵知道秦家资力雄厚,他认识的人里短期内能拿出大额活动资金的,恐怕也只有秦默了··秦默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手捂着嘴巴,惊诧的光在他眼底不停晃动。
过了足有两分多钟,他才勉强缓过这口气来··“对不起·”这是秦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由于他的表情太过平静,而无法让人猜测他现在是怎样一种心情。
接着,秦默站起身,欠身向唐韵表达歉意与遗憾,“我现在没有钱·”·“怎么是你说对不起呢”唐韵摇了摇头,眼神内疚地道,“是我不该提这么荒唐的要求,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结果,唐韵临走时还又向秦默道了次歉,“真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见怪,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冒昧来打扰你·”·那苍白病弱的脸色看得秦默心疼又心酸。
刑毅扶起了他的事业,代价却是刑毅和唐韵要垮了……·真不敢相信,两个月来刑毅居然对他只字未提·回到办公室的秦默脸色如常平静,对罗砚说了句“备车”,他就进屋拿电脑了。
黑色轿车驶过街头··秦默回了一趟家··他先是叫来蓝,嘱咐了几句··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秦默安静地点了点头。
“可你上次不是说……”蓝还想再劝秦默两句,但被秦默用眼神阻止了··接着,秦默让蓝出去,顺便叫秦大志来他房间一趟··“哥,找我有事咩”秦大志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毕竟秦默今天脸色神情和平常都没什么区别,只是笼罩在他身上的气场变得更为静谧。
“我要拜托你为我做件事·”秦默认真看着秦大志,“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做,而且绝不能出错·”·“诶,什么事这么严肃”·“我要送你去电视台上班。”
“开玩笑呢吧哥,就我那学历……”·“会有人帮你仿造一份新的学历证明,但你要注意不能说漏了·”秦默轻轻握住秦大志的手,“而且,这可能会耽误你写稿的时间。
因为这件事我必须交给身边最亲的人去做,以保证不会遭到背叛·”·秦大志咬了咬嘴唇,像在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头,“稿子不写也就不写了,算我报答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
“谢谢你·”秦默捏了捏秦大志的手,“我会尽快找人安排你面试,你将作为记者被派遣到金融新闻部,这几天你需要恶补一下金融业知识。”
秦大志一头撞在墙上,“让我死吧……”·安排秦大志去了自己A所在的办公室接受培训,秦默吩咐罗砚去找非凡为秦大志做证件··罗砚提出质疑,“这事情让非凡知道妥当么”·“没什么不妥。”
秦默让他不要多问,只管去做··接着秦默乘车去了北区的写字楼··一走进办公室,全组成员立刻起立向他行注目礼··“我在这里向大家先道个歉,这阵子应该是把各位憋坏了。”
秦默站在梯台上,手撑着栏杆向众人致歉,“但现在到了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秦总言重了,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A-A是个女强人,她代表组内的成员发言。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全力炒高‘风天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价·”——‘风天化’是宋、李二人公司合并后的名称。
本来秦默是打算节约人力物力,坐等李天华和宋邱自己把股价炒高,但现在他等不起了,他必须介入其中,人为进行干预··把秦大志送进电视台,也是为了让他尽可能多报道这家公司的正面新闻,这对股价上涨很有帮助。
一个月后——·秦默盯着开盘时跳出的数字看了一会,满意地点头··A成员全都松了口气··“这样可以了,辛苦各位,晚餐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说完,秦默转身离开···身后响起的是A成员欢呼雀跃的声音,这说明他们的任务圆满达成了··离开写字楼,秦默让蓝把车开到宋李二人的公司。
门一打开,李天华看到秦默就开始磨牙——趁着上市期间入股,现在公司发展势头这么好,简直是白白给这小子分走一杯羹··再说了,这阵子秦默不是膈应他就是挤兑他,就差没把他气死。
而秦默走进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起李天华的衣领,对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拳··秦默这一拳出力极重,李天华的脸登时就肿起一大片··“秦默你真他妈的”李天华双眼血光暴涨,怒地将书桌上的文件全胡掳到地上,冲上来揪起秦默的领子把秦默朝墙上撞,“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想死直说我成全你”·秦默边退边瞧准时机,一把拧住李天华的腕骨,将他反身压到墙上,“巧了,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你他妈不就会坐坐顺风车吗有本事自己开家公司去啊”李天华不甘示弱,手臂用力一甩,回身起脚踹向秦默——·秦默小腿被李天华踢中,脸色一瞬陷入全黑,“以为我稀罕”·“不稀罕就把股权交出来,一千万我出了,但你丫敢么你”李天华咬牙讥讽道。
秦默忍痛站稳,抬起下巴,冷笑道,“现在公司势头这么好,原价给你,当我傻了”·李天华自然是知道现在这家公司身价倍增,但他不想让秦默得意,“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嘴脸,还不是放不掉这块肥肉嘛。”
“肥肉”秦默嗤笑一声,“有你这只苍蝇在,只怕是肥肉吃到嘴里也不香·”·而后,他从怀里掏出合约往桌上一摔,“别以为我稀罕你们这点小钱,今天就是来找你散伙的,一千五百万,敢你就签,不签以后闭好你的嘴。”
一纸合约落案,两人正式撕破脸皮··“哈,你他妈真有种啊,敢让老子闭嘴”李天华怒极反笑,一手拍在合约上,“以为我不敢签是吧”·仔细读完条款,李天华麻利签字,把合约往秦默手上一递,“老实告诉你,要不是看邱子的面儿,老子早把你哄出去了”·秦默不受挑拨,下巴一抬,“记得联系公证处。”
李天华恶狠狠瞪他一眼,拿起电话,“让秘书联系公证员·”·经公证员确认双方证件、签字合同齐备后,令李天华转款给秦默··钱款到位,盖章生效。
至此,秦默算是将股权正式转给了李天华··秦默以一千万入股,以一千五百万转让,净赚五百万··而这还只是开端··第四十七章 成败·结束股权交易后,他令A成员将现有的‘风天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全抛。
之前一个月里秦默总共投入了500万,以每股4·11的价格买进,经过一个月的炒作,股价已经被抬高到10·76,全抛后理想收益800余万··当然,大量股票被抛出势必影响到‘风天化’的股价,抛售过程中股价便跌下0。
5个百分点,所以实际收益746万元··秦默注视着屏幕上起伏动荡的数值,继续下令,“接下来我要你们把‘成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价抬高·”·‘成运’是和‘风天化’差不多同时上市的公司。
两者前景都被看好,只是‘风天化’在秦默的干预下股价一路飙高,盖住了‘成运’的锋芒,使人们忽略了这支潜力股··“那可得花不少钱呢,秦总。”
一个A成员说··“是啊,为什么偏偏要炒这一只呢”另一个成员不解发问··“秦总,你是想把这两只股票炒到同等价格么”还是A-A猜中了秦默的心思。
“我明白了”最开始说话的成员恍然大悟,“差不多同等价值的股票,一个在持续增幅,另一个却在走下坡路·那么·大家就会遗弃原来那只股票,转投前景看好的这只。”
“原来如此,我们现在入进去是低价买进,到时候抛售又能大赚一笔·”先前不解的人一下开了窍··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赞是个好主意。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和沟通,毕竟这里的都是金融证券业的精英,没谁真傻··“秦总,两千七百万全部用于买进‘成运’对吧”A-A和秦默做最后确认。
·秦默却摇了摇头,“进两千万,剩下的还有它用·两周之内务必炒高这只股票,做不到我们一起下岗·”·下达死命令,听到全员以洪亮的声音回答“一定完成任务”,秦默点点头离开了办公楼。
两周时间眨眼就快过去··‘成运’的股价被炒高了,而‘风天化’持续下跌了两个百分点··秦默看到差不多了,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对A成员说,“七百万全入‘风天化’。”
“什么”一个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次连A-A都懵了。
其他成员也都摸不着头脑,这股价都掉成这样了,还入·“做就是了·”秦默没有解释的习惯··其他人虽然觉得这是烧钱行为,但因为是老板的意思,也只好硬着头皮执行。
钱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而股价还在持续下跌··已经有人绷不住在心算这一小时里亏了多少钱了··两小时过后,跌幅逐渐放慢··三小时后,跌幅停止。
下午一点开盘,大屏上显示出数值时,偌大的办公室中赫然响起惊呼——“涨了”·持续两周恐怖的下跌过后,这只股票如死灰复燃般开始呈现涨幅。
“这是怎么回事”A-A走到秦默身边问··秦默平静注视着荧幕中出现他预料之内的结果,简短回答,“维稳·”·A-A这才醒悟过来,“有贵人出手相助拉动股价阻止下跌,‘风天化’那边自然也会拿出钱来维持股价平稳。”
秦默点头,接着道,“各位看准时机,超过买入价一个百分点,就把‘风天化’这波股票全抛·”·“高实在是高明”有人大喊。
这样他们又能接着对方用于维稳的投资小赚一笔··至此,再没人敢质疑秦默的决定,所有人都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眼前的荧幕上··截止两点四十分,‘风天化’这波股票已经全部卖出,净赚一百多万。
下午三点,股市停盘··A成员都激动地站起来欢呼拥抱,大家一致认为——从来没玩儿心跳玩得这么爽过这钱赚得真带劲·“辛苦各位,明日起‘成运’会大幅增长,大家看准时机逐步抛售,然后各位就可以享受带薪假了。”
说完,秦默走出大门,拨通了秦大志的电话,“我会让罗砚起草几篇新闻稿给你,今晚务必播出·”·秦大志片刻就收到了罗砚的传真,新闻的内容,是爆料‘风天化股份公司’黑幕的。
他马上轰了个电话给秦默,“哥,爆料我很欢迎,但我不明白,你之前让我爆了那么多他们的好,现在怎么又要黑他们啊”·秦默答道,“就是为黑而捧。”
——这一招他还是和宋、李二人学的··秦大志撇了撇嘴,“好吧,可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们的黑幕”·秦默微微一笑,“因为那些主意都是我出的。”
但他现在已经退股了,爆料后就算李天华想把责任推卸到他身上都没办法··结束了和秦大志的通话,秦默驱车去往公司··他找到李强,以虚心求教地态度询问,“我看中下周拍卖的一块地,根据可靠消息,那块地价会暴涨,如果我在会上提出这项议案,你会支持我么”·李强哼笑了一声,“你以为和我侄子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就会挺你”·“这也是为公司利益考虑。”
秦默给李强递了支烟,“我想你应该会把公司利益放在个人恩怨之前·”·李强接过烟没说话,只是点着抽起来··“谢谢李叔·”秦默恭敬地道了谢,走出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当晚,‘风天化股份公司’不正当的经营手段被陆续爆出··秦大志关键时刻很顶用,他说服近日来对他文笔欣赏有加的主管空出专题时间来,播了整整半个小时。
大量负面新闻以潮水般迅猛之势四散开来,公关公司扑灭都来不及··一夜过后,‘风天化’股价暴跌,跌至跌停··暴跌的股价导致资金周转不灵,李天华手上的几个项目不得已叫停。
项目的叫停使李天华在短短几天内就背上债务··宋邱除了跟着赔钱以外倒没受到太大影响,因为建立公司时他就留了个心眼,选择只做股东,只承担股东义务··而李天华却是法人。
·这意味着公司亏损的责任,以及偿还债务的‘重任’都落到了李天华一个人头上··秦默听说李天华公司里不少人都在跌停那天就递交了辞呈,现在更是跑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李天华的公司成了个空壳子,天天都有要债的上门··只怕李天华自己也没想到,一夜之间他会变得一无所有··这绝对是李天华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周。
要债的不仅天天来公司闹事砸东西,甚至堵到他家门口··为了做生意,李天华已经是管家里人借了不少钱——创建公司的时候、项目资金不足的时候、维持股价的时候。
可现在,他却做砸了··再去要钱,家里没谁再会给他好脸色··李天华好不容易死皮赖脸跪下求了半天父亲,父亲才咬咬牙拿出600多万本来要用于公司周转的资金来。
但这是有代价的,其代价就是父亲要他永远滚出李家大门,再带着一屁股债回来直接揍出去··这期间李天华和李强也通了气··李强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把秦默的打算告诉他了。
李天华脑子一热,想着秦默对他不仁义,不如自己抢在秦默召开股东大会前去拍下这块地··他恳请李强拖一拖,算是帮他最后一个忙,而李强也答应了··三天后,拍卖会开场前一小时——·宋邱收拾完行李走到楼下,就看到秦默的车停在门口。
秦默放下车窗,拉低鼻梁上的墨镜看着他露出笑容,姿态潇洒又性感··宋邱脸色变了变,强稳住心绪走上去,“别告诉我公司倒闭这件事和你有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秦默随意反问,“为什么会和我有关”·“我查过爆料那条新闻的是谁了。”
宋邱让秦默不要再装,“我以为你只是想对付李天华,可你这么做是把我也扯进去了·”·“每场战争都会出现无辜被牵连的人,而且我好像听说,出事前一天你已经把手上的股票抛了。”
秦默也暗示宋邱不要·再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实际上宋邱亏得并不是太多··宋邱不说话了,他看见秦默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这是什么意思”·秦默微微一笑,“请你去看场好戏。”
“希望不虚此行·”宋邱同样回以微笑,直到坐进车里,才将眉宇皱紧··不知为何,刚才秦默那个笑容沉稳得令他莫名地毛骨悚然……·拍卖会场——·竞价已经结束,李天华成功拍下了秦默想要的那块地。
虽有竞争,但并不激烈,对手都不够看的··现在他只需要坐等这块地的地价飞涨,他要靠这块地挽回公司濒临倒闭的死局··‘秦默啊秦默,没想到会被我捷足先登吧。
’李天华扯动嘴角,阴沉地笑了起来··推开会场大门,黑发青年俊朗的容颜正正好映入李天华眼底··“秦默……”咬牙嚼出对方的名字,李天华挑衅般笑起来,“哈,来拍地吗真可惜,你来迟了。”
秦默没答话,垂下眼,唇边缓缓浮现笑意··这笑容令李天华大惊失色,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把揪起秦默的衣领,“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告诉强叔这块地值钱因为你知道他会泄密是不是”·“嗯。”
其实这块地根本没那么高的价值,下月新政策一出,价格还会暴跌··“你你……”李天华双眼血红,气得话都差点说不利索,大口喘了半天气才勉强缓过来,“秦默你他妈欺人太甚”·“先是拍卖会坑我一把,后是把酒吧开在我家酒吧对面,现在又来这么一手”李天华紧紧攥着秦默衣领的手指关节嘎·嘎作响,“敢问我李天华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他妈要这样对我你想整死我啊”·秦默任由李天华扯着自己衣领摇晃,但就是不接话。
“哈,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啦”李天华声音发狠,眼神杀意四起,“我告诉你你把老子逼上绝路,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老子和你同归于尽”·秦默这才正眼看了看李天华,笑意在他唇边逐渐加深。
“笑什么笑,哑巴了你”李天华怒吼,“妈的你算什么玩意儿敢笑老子老子还看不起你呢从十年前就看不起”·“而你却败在了这个你看不起的人手上。”
冷冷道出这句话,蓝一个箭步上前··她迅速擒住李天华的腕骨,使劲一捏,再一拧,就成功从秦默衣领上卸下了李天华的手··在李天华痛得皱紧眉头的瞬间,她猛地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做过雇佣兵的人的一脚,威力绝对不小。
李天华摔了个人仰马翻,捂住疼痛不止的小腹倒抽冷气,嘴里还不住骂骂咧咧的··“秦默……靠女人,呵,真,本事……”·秦默最后看了李天华一眼,似是有些无语地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过身走向门口。
李天华从秦默眼中看到嘲讽,怒火蓬勃燃烧,朝着秦默的背影狂吼,“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子还没输你他妈的别得意的太早了”·随即李天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就要向秦默追过去。
蓝用小指挖了挖被李天华谩骂声震到刺痛的耳朵,然后轻轻抬脚一绊··李天华向前栽倒,摔了个狗吃屎……·蓝叹了口气,蹲下身,揪起李天华脑后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喂,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啊。”
李天华摔得满嘴满脸是血,还不忘骂蓝是个不要脸的贱婊子··“李先生,我给你一句忠告可好”蓝倏地收紧了五指··李天华被抻得头皮发痛发麻惨叫一声。
“啊,你叫出声我就当你是默认想听了·”面无表情的蓝歪着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双眼看向他,“在我家乡有句老话一直让我印象深刻,可以说这句话影响了我的前半生。”
“现在我和你分享一下这句话·”蓝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不甚鲜明的笑容,“——赢,则笑而不语,输,就更该闭嘴·”·说罢,蓝将李天华的脑袋用力摁向地板·一声痛叫传入耳中,蓝活动了一下脖子,拍拍手,吹了个口哨,走人了。
会场外无比寂静··李天华粗喘许久,才挣扎地扶着墙壁坐起来,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是灼热的··片刻,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品味相当不错的皮鞋。
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向上看,宋邱的脸映入李天华眼帘,“邱子……你怎么来了”·宋邱点点头,露出和善的笑容,“来看看你。”
“秦默那个畜生”李天华咬牙切齿,愤愤道,“他坑我”·“华哥啊,我忽然想起秦默以前讲你们怎么认识的。”
微微眯起眼,宋邱似是在回忆,“记得当时你说了一句话,‘咱们做前辈的不能这么没风度,输了就是输了·’”·“可见你这几年真的变了很多呢。”
说着,宋邱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为李天华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是他手段卑劣无耻”·“成王败寇,是自古来的定律。”
宋邱刻意放慢了语速,循循教导对方一般道,“你输了,秦默赢了,怨不得别人,你只能怪自己·”·“他害我你还为他说话”·“可过去你我二人不也合计着陷害他么别轮到你自己了就感觉不公平啊。”
李天华心头猛地一震,恍然大悟,“你……你和秦默是一伙的……你背叛我”·宋邱点着头,露出和煦的笑容,“才发现么我背叛你很久了。”
·赤红的双眼泛起泪光,李天华悔不当初攥紧了拳头,“我……李天华千算万算……没想到竟被我最信任兄弟你出卖……”·宋邱盯着李天华看了一会儿,移动手帕凑到李天华眼角,帮他拭去快要流下的泪水,边道,“虽然我也不想做这么绝,可如果我不牺牲你,怎么得到秦默的信任呢”·自始至终,宋邱都保持着平缓的语气,声音和和柔柔的。
但他看向李天华的眼神,却像看一件垃圾,一颗没用的弃子··李天华义愤填膺地拍开宋邱的手,“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也想害他来着”·“可我没被发现,我不像你这么蠢。”
“我发誓我会告诉秦默你之前对他的打算,你整我,我也要拉你下水”·“你觉得他会相信帮了他的我,还是处处和他针锋相对的你”语声微冷,宋邱眸底的神色急转变得诡谲阴恻。
轻轻拉起李天华的手,然后用力朝反方向一掰··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宋邱直接拧断了李天华的手腕··第四十八章 回馈·剧痛难耐,李天华倒抽冷气浑身打颤,疼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华哥,别人都是越活越聪明,你怎么就是反过来的呢”宋邱伸出手,轻轻抚摸李天华颤抖的背脊,“你说你要是赶上秦默一半聪明,我也不至于放弃你了不是”·“你”李天华狠狠瞪着宋邱,像用眼神在说‘我一定要拉着你陪我万劫不复’一般。
“华哥,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想利用别人,就要想到自己也有被利用的可能·”宋邱感慨般叹息··其实,宋邱指的是他自己——他想利用秦默,但这一回,却是秦默把他给用进去了。
随后,他拍了拍李天华的肩膀,“但是你看,我输了至少知道乖乖闭上嘴,可你就连输都输得这么难看·”·“哦,还有,你知道么秦默就算把你整得再惨,终究会留你一条性命,我可不一样。”
话落,杀气自宋邱眸底涌出,那气息如骇人惊涛般危险又湍急……·李天华早已满头冷汗,不论是宋邱的话还是此刻宋邱的神情,都令他心生畏寒··嘴唇打着颤吐出一句“知道”,李天华便因难忍的剧痛晕阙过去,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宋邱见到此景,仿佛觉得李天华太不禁逗,颇觉好笑地摇了摇头··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宋邱走向出口,顺便把用过的手帕丢进垃圾桶··“这人真狠。”
一直留在转角处窥测的蓝扭头对秦默说··“嗯·”宋邱是多么狠辣的人,秦默感触最深··蓝抿了抿嘴,“那个李天华现在是树倒众人推,也真够可怜的。”
蓝没看到秦默隐约皱眉的样子,更不知秦默此刻心中也在感慨··——多年前印象里形象高大、风度十足的学长,现在却被接二连三的失败击垮在地,狼狈落魄到了极点。
平静地最后看了眼李天华的方向,秦默对蓝道,“我们走吧·”·而后,秦默转身朝着大门迈开了步子··转身那一刻,秦默就知道,李天华怕是这辈子都再也爬不起来了。
报复至此,已经足矣··会场大楼外,云层缝隙中露出的天空微蓝··大风骤起,云浪在头顶滚动不息,似乎预示着一股强烈的冷空气即将袭来··秦默走到车边,身上合体的深色西装下摆被风拂起。
蓝从后座上拿出一件长款深灰色大衣,通过车窗递向他,道,“B市更冷·”·秦默接过大衣穿上,坐进车里,回她一句,“我没说我要去·”·“你为他做了那么大牺牲,这么关键时候能不去”蓝哼笑,“别人不知道你一开始买进股票那五百万怎么来的,我还不知道么”·秦默靠在椅背,安静地闭上眼,“开车吧。”
他们先回了一趟家··这天中午,秦默请全家人饱餐了一顿,并感谢秦大志这段时间为他提供的帮助··但当秦默告诉秦大志可以回来继续写小说了的时候,秦大志却摇摇头表示,“我要留下。”
“哥,我从小就没怎么离过家,都宅在自己房间闭门造车地写小说,直到这次出来,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秦大志说,“现在该是让我多看看,开拓自己阅历的时候了。”
在电视台工作一个多月后,秦大志再开口说话,语气、神态、谈吐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可你都混成个小神了·”秦默记得上次谈心,秦大志跟他这么说过。
“是啊,一色情小说网站的小神·”秦大志露出不堪回首的笑容··“那也是个神啊·”秦默觉得秦大志写小说这么多年,就这么放弃了,有点可惜。
“哥,我没放弃,我只是打算转写正剧了·”秦大志为自己和秦默倒了杯啤酒,端起杯子说,“正剧写得再烂的作者都看不上纯卖肉、小白文的作者,就像好莱坞影星演技再差,照样高出电视剧演员一头一样。”
因为不在一个档次上,知名度也有十足的差距··秦大志扬起笑容,眼神纯粹又坚定地道,“我不满足于只当一个小神,我要当大神,真正的大神·”·闻言,秦默眯起眼,望着面前踌躇满志,说出豪言壮语的大男孩,几乎快要不敢相信这是一年前自己那个好吃懒做、胸无大志、大麻成瘾的弟弟。
“你的学历是假的,小心穿帮·”秦默不想驳了秦大志的兴致,只是提醒他··“阿阳帮我联系了成人自考·”秦大志笑得从容又灿烂,“现在虽然是假的,但我会让它变成真的。”
他真的不一样了……·一个意外的小小契机,竟能改变人的一生··秦大志好像羽化成鹰般蜕变重生,凌然壮志直冲云霄··这份下决心彻底改变自己的坚定精神,耀眼到秦默都觉得震撼。
“那我祝你早日成为大神·谢谢你这次为我做了这么多·”说着,秦默向秦大志那边微微倾斜杯口··秦大志笑容加大,眼底神采奕奕,“也感谢你这个决定,助我脱胎换骨。”
·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秦大志奠定了秦默的成功,而秦默成就了秦大志的未来··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把酒杯凑到唇边,干掉了杯子里的酒。
午餐结束后,秦默去找了一趟吴夜··一见面,秦默开门见山地说,“我想把公司事务交给你帮我打理一段时间·”·他知道吴夜打理自己的生意已经很忙,但如今他要走,身边可以信赖的只有吴夜。
“没问题·”没有推脱,没有抱怨,吴夜就这样答应了··他招呼秦默坐下,泡了一壶茶,边说,“最近我心情很好·”·“有什么喜事”秦默把烟含在嘴边,看着他。
“之前不跟你说我在做几个项目么那是针对打压并购李家公司的项目·”吴夜嘿嘿一笑,“不知道他们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资金周转不灵,现在被我一口气吞下好几块地。”
秦默眯了眯眼··如果他想得不错,李天华最后去拍卖会用的那笔钱,应该是跟家人借来的··而那笔钱,正是李家原本打算用于周转的资金··吴夜这渔人之利倒是收得挺麻利。
和吴夜稍微聊了几句,秦默就带吴夜去公司见了罗砚,他带吴夜熟悉了一下几个重要的部门,并让罗砚协助他··整个过程平静稳当并且从善如流··吴夜离开后,罗砚上前问他,“恕我愚钝,看不出你的用意。”
秦默轻轻弯起唇角,“我要转移战场·”·“不带我走”罗砚询问··“你留在这里我更放心。”
接着,秦默让罗砚打电话给非凡,“叫他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走·”·罗砚明显露出犹豫的神情,“这样好吗”·“我知道他有问题。”
秦默转头看着罗砚,他的眼神沉稳又平静··罗砚诧异地皱起一边眉头,“你早就知道”·“他出现的时机太巧,而他又太能干。”
秦默唇边浮现的是了然于胸的浅浅笑容,他早就知道非凡不是自己人,他不打草惊蛇,是为引出非凡背后的人来··“你做人太正,斗不过他的·去打电话吧,他就留给我来处理。”
拍了拍罗砚的肩,秦默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罗砚和吴夜处理公司事务,秦默带着蓝和非凡一起离开A市··暮色无声地降临,一辆白色轿车在道路上奔驰。
车子开出收费站口那一刻,层层云团正好将阳光完全遮蔽··十月底,北风呼啸过境,干枯掉落的树叶被风吹得在地面旋转起舞··刑毅走出公司大楼时已是满脸沉重疲惫,他看到一辆车快速驶入停车场,停在角落。
车门打开,黑发青年迈着长腿下来,顶着狂风走向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注视着对方,接起电话··“刑总,公司有救了刚有人给咱们户头上打了两千万”那激动的喊声洋溢在刑毅耳边。
刑毅眉头一紧,“谁”·那边回答,“看不到全名,只知道是个姓秦的·”·“知道了,这笔钱先别动·”·挂掉电话,刑毅皱眉凝视着走到面前的青年,那眼神严肃得像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来龙去脉’似的。
“秦默,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默垂下眼笑了,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风缭乱他乌黑的发丝,“我说过我会双倍奉还,岂能食言”·“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审视的眼神,审问的语气。
“别以为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抬眼看向刑毅,笑得露出牙齿,“我把影城低价出手,拿着这笔钱炒股赚的·”·最初的五百万,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那家影城远不止这点价值,但时间仓促,秦默无法再去等待出手更阔绰的买家··“你”刑毅不敢相信地盯着他的脸,眼神开始冒火,“蓝说你那么宝贝那家影城……你居然把它卖了”··秦默自己资金紧张时候都没想过要去动的影城,如今却为他变卖,还是低价卖出……·与刑毅火光四溅的眼神相反,秦默眸底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稳安静。
他微微一笑,扬起下巴··“让我帮你·”语声虽然不高也不算响亮,却不会被大风吹散·而是坚实清晰的传入刑毅耳中··狂风更胜,盘踞在头顶的云团被吹散分离。
背后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时隐时现地透出,洒落到秦默和刑毅身上··刑毅面色阴沉地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将秦默用力圈入怀中,“你真快要了我的命。”
“你才是好么”·秦默搂紧了刑毅的背,闷着嗓音说,“你不知道这一整个月我是怎么过的,每分钟的流逝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随时都感觉自己快要坐不住了。”
在身边的人看来,秦默是平静地想出对策,平静地付诸实践,平静地收网,平静地面对结局以及安排后续事宜··从开始到结束,他都平静极了··但其实,则不然。
“多少次我都抱着冲到B市来揍你一拳,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笔钱对你多重要的念头而坐立难安,可我不能说走就走,我必须留在那里,筹齐资金,还得在心里祈祷你别那么快垮掉。”
秦默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刑毅,你真让我……”·停顿许久,他才咬牙切齿般地挤出四个字,“又爱又恨·”·刑毅将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怀中的人揉进身体里一般,“我做了什么事这么招你恨”·“做了什么” 秦默气他居然问得出这种问题,“唐韵来找我告诉我你快垮了。”
反手掐住刑毅的的颈项,秦默眼底迸出火光,“你让我欠下这么大的人情,要我怎么偿还”·握住他的手腕,刑毅自上而下注视他,“你还得够多了。”
那覆在腕上的掌心热得发烫,点燃秦默全部的感官,也一丝丝地将他的心侵蚀……·“如果不是唐韵告诉我这些,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这种时候把救命钱给我,刑毅,你真是疯了”·“我就是疯了——再见到你那一刻我就疯了”预感到怀中人想要逃脱,他把他搂得更紧,“秦默,你何必觉得亏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怪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秦默直接打断刑毅的话,“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去相信认为关键时候我会抛下你还是你想独善其身逞英雄”·“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刑毅,你不信任我”他责备他的恪守缄默,这件事由唐韵来说和刑毅自己来说,为他带来的冲击绝对不在一个层次上。
“是,我不想把你扯进来,我有什么理由把你扯进来”·刑毅紧紧箍住他的手腕,“我为你做这些是我因为我爱你,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为我做同样的事我是你什么人,秦默”·秦默用另一只手扯住刑毅的衣领,双方眼底冒出带火的视线在空气中凌然相碰,“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算什么,但是难道我不该得到一点朋友应得的信任”·像是被对方的言辞点燃,平静的表象彻底破裂,他忍不住越说越快,语调也变得慷慨激昂,“我秦默人品就这么差,别人为了帮我遭遇困难,我还会袖手旁观不成我就那么差吗”·远处停车场角落,车里的两人看见此景,不由对视一眼。
蓝和非凡面面相觑,都很疑惑秦默和刑毅谈话的内容··他们究竟是怎么从见面相拥,发展到一言不合快要动手的局面的·“我还以为秦总这么淡定的人是不会发火的……”非凡边说,边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
咀嚼咽下,他接着道,“而且这是什么情况前一秒还抱得情同手足,现在看着一副就快打起来了的样子·”·“憋到憋不住了,就炸了呗。”
蓝强压好奇心,安分坐在原处··非凡为她的‘无动于衷’感到意外,“要不要去劝劝架”·“人那是家事,咱们插不上手。”
说罢,蓝向着非凡手里那筒爆米花伸出手··非凡迅速把爆米花拿到另一只手上,“不给你吃·”·“为什么”蓝看到非凡居然护食,表情变得愈发不爽。
“你可是我情敌呢·”非凡咧开嘴,笑得顽皮又恶劣,“我才不给情敌吃好吃的·”·蓝本能地皱眉:非凡怎么会知道……·“你也喜欢秦默”·非凡愣了愣,“啊你喜欢秦默”·蓝认真盯着非凡,一本正经地道,“不用害羞,这年头,喜欢上同性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呃,谢谢你的……鼓励”非凡皱着一边眉,露出十分微妙的古怪笑容··“不客气·”趁非凡不备,蓝快速出手——爆米花抢夺成功。
“啊你这个心机深重的坏女人”非凡立刻护住爆米花桶的上方,阻止蓝继续打劫··“滚滚滚,再护着老娘一脚把你踹下车去”·车内气氛一派‘祥和’,车外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朋友秦默你把我当朋友了”刑毅冷笑,语气说不出的嘲讽,“你把我当朋友你资金短缺的时候你不知道来找我”·“你甯可陪那个女人睡觉也不愿意打一通电话问问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和‘信任’不是吗”他把‘朋友’和‘信任’二字咬得异常重。
秦默怒视着刑毅,直接吼了起来,“说了多少次我不想要你的钱——”·“那我就想要你的钱吗”爆喝般吼回去,严厉的吼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随即,刑毅反抓上秦默的衣领一扯,质问,“我不想要你的钱是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你不想要我的钱又是因为什么”·秦默咬着唇,硬生生咽下一口气,瞪着刑毅不说话。
“好,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刑毅扯着秦默的领口逼视他,“你害怕没办法回应我的感情,你怕欠下这份人情你一辈子都无力偿还——”·“没错,看来你都知道。”
他打断刑毅的话,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既然还不起我不去欠还不行吗”·一手钳住秦默的下巴,刑毅投下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沉得发冷,“那你这样想,就是把我当朋友了吗”·秦默怒极反笑,视线急转锐利,用力拨开刑毅的手,“好吧,我必须承认你说的都对,尽管我希望我们是朋友,但我心里却没办法只把你当做一个朋友来看待。”
当理智和感性冲突矛盾时,谁都没办法再把两者掰开来区分对待··期待和现实在背道而驰的路上越走越远··“刑毅,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朋友能做的事。”
朋友也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为对方不计代价地做出牺牲,“可你跟我要爱……这我真没有·”·没有的东西要怎么给·“你大半夜跑到琳洁家,把我拉出去,然后你说你带了钱来,要我拿着。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份人情我是欠定了·”·所以后来他没再拒绝··因为他知道,不论如何拒绝,只要他确实需要,刑毅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收下··“但是,你放不下这段感情,让我没办法不心存芥蒂。”
秦默此刻脸上的笑容恐怕只能用苦笑来形容……·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在刑毅肩头用力一握,“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偿还,你愿意要也好,不愿意也好,这笔钱你都必须收下。”
刑毅望着秦默,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不可动摇的坚定··无声地叹息……·“能被你爱上的人一定很幸运·”最后,刑毅只是这么说。
其实,他也知道,秦默不是吝啬给予感情··秦默是想过也尝试过的,但不爱,就是不爱··现在他们之间交织了太多人情往来,秦默更不可能和邢毅发展成单纯的性伴侣。
这不是冷漠无情,而是出于珍惜··他把他放在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只不过与爱无关··“你错了,刑毅·”秦默摇了摇头,“爱上一个不会爱的人,是件很可悲的事。”
随后,他摸着下巴,冁然而笑,“能被你爱上才是最大的幸运·”·刑毅也跟着笑起来,“这么说来,你的幸运是我的不幸了”·之前一切的矛盾、冲突、对立仿佛都被两人的笑容溶解在空气中……·片刻,秦默收敛了笑意,转过头看向刑毅,“我给你朋友的爱,不也很好么”·用大手揉乱对方的发,刑毅缓声说道,“这就好像一个人想吃牛排,你端给他一盘肉丝一样。”
摆明了讽刺友爱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秦默眯起眼,“你嫌弃”·刑毅看了看身边面露不满的青年,笑道,“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
·闻言,秦默眼里反倒露出嫌弃的神色,曲起手肘,在刑毅胸口狠狠来了一下,“稀罕你的·”·“不要这么嫌弃地看着我好吗心都被你打疼了。”
用稍带暧昧的语调半开玩笑似地说着,刑毅伸手揽过了秦默的肩膀··两人一起朝着停在角落的轿车走去··“你这人胸口硬得跟石头一样,还能被我打疼” 秦默挑眉。
刑毅笑了笑,“可心是肉做的·”·“……”·秦默微微愣住,总觉得心窝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迟疑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问,“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不会。”
刑毅表情没什么变化地摇头,“你刚刚那下子,我疼在身,甜在心·”·古怪地笑容逐渐在唇边浮现,秦默站定脚步凝望着刑毅,“那你还说心疼”·刑毅回视他,深深的注视撞入秦默眼瞳。
“我是替你心疼·”沉声答着,刑毅在秦默背上轻轻拍了拍,“你一年来的心血都付诸一炬了·”·受到催促的秦默继续向前迈步,他没有再看刑毅,只是回了一个字——·“值。”
说话时刑毅窥见秦默的侧脸,那双漆黑的瞳眸中饱含着笑意……·第四十九章 警匪·秦默走到车边,蓝和非凡同时放下车窗··不等蓝说话,非凡率先开口,“秦总,我真是没想到你和刑毅关系这么好。
看你们上次在剪彩宴起冲突,我还以为你俩关系很差·”·“物极必反你不知道”蓝嘲笑非凡目光短浅,“差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好了。”
听到蓝这么说,非凡才想笑,“大妹子……成语不是这样乱用的·”·他随性点了只烟,卖弄学识般道,“物极必反和全则必缺是一个道理。”
“我想那和‘慧极必伤’也是一个道理·”边说,秦默边用意味深长地目光盯着非凡——盯着这个自认聪明绝顶的天才。
非凡的神经被无形中刺了一下,他隐约感觉秦默话里有话……·不着痕迹地短促皱眉,随即非凡扬起大大的笑容,“秦总,我们再继续拽成语,蓝妹子要哭了哟。”
外国人学中文是没什么问题,但要理解成语的含义就……比较难··蓝冷眉一挑,“姐从来不哭·”·不过,在场的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的恐怕只有蓝。
秦默和非凡相视许久,唇边同时浮现笑容,那眼里的深意恐怕也只有他们清楚··罢了,秦默收敛了眼神,转看向蓝,“你带非凡先回家安置行李,我还有别的安排。”
“又不带我去”蓝嘴角往下一弯··秦默笑了笑,“我和他在一起你还担心”·蓝磨牙,“担心,也不担心。”
这话实在有深度……·“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不会让我受伤·”秦默轻拍了一下车门,“好了,走吧·”·蓝冷然挑眉,转手升上车窗,借着最后的缝隙道,“但愿如此,不然我会让他受伤。”
白色轿车引擎发动,以光电之势驶离停车场··刑毅见秦默走过来,为他开了车门,随口问,“你家保镖在秀车技吗”·“不懂。”
秦默坐上车,耸了耸肩,“从没见过她把车开得这么野·”·刑毅面色沉稳地拧动车钥匙,踩下踏板,同时道,“她让我有种本能的危机感。”
秦默不置可否地督了眼刑毅,“哪种危机感”·“情敌的危机感·”·“……”·翻了个白眼,秦默好笑地看向刑毅,“我怎么没感觉到你想多了吧。”
“你感觉不到,是因为她不想让你感觉到·”·秦默感觉不到,但刑毅却感知得很清楚··那晚蓝打电话给他,语气那么急迫,还带着颤抖的哭音。
如果不是因为爱,那个铮铮铁骨的女强人怎么会拉下脸给他打电话··甚至不惜以‘秦默是爱你的’这样的话拴住他,也要为秦默争取他的支持·秦默这才思及蓝近来的种种反应,皱着眉低下头,不出声了。
沉默在车内蔓延……·过了许久,刑毅拿起电话打给了唐韵,“提三百万出来,跟我去见于耀·”·黑色越野车稳稳驶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办公室大门打开时,于耀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虽然他表情平静,眉心间浅浅的纹路却出卖了他焦虑的心情··听到响动,于耀睁开眼,看到秦默的那一刻,一抹惊人的热度快速从他眼底掠过··不过很快,于耀就收回视线,转看向了刑毅,“刑总,希望你不是来找我帮忙的,你要知道,兄弟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拿到薪水了。”
资金周转不灵带来的另一个负面影响就是社团内兄弟们分不到钱··所以这两个多月来于耀都不敢随意差使这些小弟··倒不是他不想帮刑毅的忙,而是现在万一做点什么事,给条子抓进去了,他连把人保出来的钱都没有。
·更别说砍死什么人,要拿钱善后、封口了··再者,如果哪个弟兄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事,把命给丢了,抚恤金也将是不小的开销··出了事,他拿不出钱,会彻底丧失在兄弟们眼里的威信。
往后若不能服众,于耀坐不坐这个位置就没有差别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没他压着手下这群人,这群人势必反乱,地下帮会也会变成一盘散沙··“我们就是送钱来的。”
唐韵提着铁箱走到于耀桌前,打开,“三百万,够不够发两个月的工资”·于耀歪着头用眼睛粗略地数了数,“够了·”·随即他扣上铁箱,提着走出去。
帮会的骨干们聚集在大厅抽烟打牌,平时对于耀敬畏有加的这些人,现在因为日子变得不好过,对于耀颇有微词··所以这次于耀走出来,他们都只是抽空看了于耀一眼,就继续做手上的事。
于耀也不怎么介意,微微笑着走过去,把铁箱往桌子中央一放··大家都看着于耀,不知道他是想干嘛··“耀哥,你开不出薪水,就不要妨碍兄弟们打牌的兴致啦。”
一个骨干嫌烦地摆摆手,让于耀走开··见到此景,唐韵本能就想上前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骨干··但他才要迈步,就被刑毅和秦默同时伸手拦住了。
秦默冲唐韵摇了摇头,“这事你不让他自己解决,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刑毅则稳稳含上一支烟,“唐韵,你对于耀的能力这么没信心吗”·火去烟起,刑毅收起打火机的同时,冰冷的笑意开始在于耀唇边蔓延。
倏地,于耀伸出手揪住那位骨干的头发,狠狠往铁箱上一撞——·惨叫声响亮非常··干脆利落的动作却狠劲十足··铁箱都被那人的脑袋撞得直接翻开。
当然,那人的脑袋也开了花··于耀将那人拉起,再用力进敞开的钱箱里‘滚’了一圈,“闻到钱的味道了么”·那人满头是血,疼得呲牙咧嘴的,连忙回答,“闻、闻见了,耀哥耀哥饶命”·于耀唇角笑容的弧度加大,环视四周不吭气的骨干们,“有没有人为他求情”·四下无声,没人敢在这时候帮这位‘兄弟’出头。
于耀见没人说话,将头破血流的人拉起,同时一脚踢中对方腹部··那人摔出去,一路撞烂木椅和桌子,最后跌撞在墙壁上,惨绝人寰的叫声令人不忍听闻··“有人要扶他么——这可是你们发挥友爱精神的时候。”
于耀眯着眼,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扫过,然后满意地在众人的沉默中点头,“好了,几位大哥还等什么,分钱给弟兄们吧·”·剩余的骨干忙大声道,“谢谢耀哥”·接着就七手八脚地纷纷拿钱出去给自己手下的小弟发薪水去了。
于耀笑了笑,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等待骨干们分钱回来,他才开口,缓声说,“你们刚刚犯了个错·”·所有人听到于耀这么说都瞬间紧张起来,“耀哥,我们……是做错什么了”·“你们谢错人了。”
于耀不疾不徐地转头,看着刑毅的方向微笑,“这钱呐,不是我给你们的,而是刑总给你们的·”·其余人都追随着于耀的视线朝刑毅看去···这时聪明的已经大声开口了,“谢谢刑总打赏”·其他人明白过来也赶紧跟上,“谢谢刑总”·而这位被感谢的英俊富商、人群视线的焦点,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抽他的烟,一点没把众人的道谢放在眼里。
等所有人的声音平息,于耀才继续道,“你们这样光用嘴道谢有什么诚意刑总可是挽救了我们的财政危机·”·听到这里,秦默已经忍不住要为于耀和刑毅的演技鼓掌了。
明明这地下社团也是刑毅的,被他们一来二去弄得好像不该是刑毅来发这个薪水一样··“耀哥说得对,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是吧”其中一个骨干道。
“没错,肯定得实际行动感谢刑总·”另一个骨干接话,“刑总,您说,看谁不顺眼,我们现在就把他给办了去·”·刑毅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不说话。
于耀替他瞪了那骨干一眼,“刑总是文明正经的商人,怎么会教唆咱们去做些不规矩的事”·“是是是·”那骨干为避免被打成半瘫,赶紧自扇耳光,“耀哥,您看我这嘴就是说话不利索。”
“那耀哥,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有人开口问··“嗯,这个嘛·”于耀摸了摸下巴,“我听说宋家的人最近处处在为难刑总。”
喝掉杯中的茶,于耀站起身,“各位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宋老师的场子,为宋老师的生意添添光”·所有人一致点头表示认同,跟随在于耀身后向外走去。
秦默站在室内,都能听见他们在外面的喊声··“兄弟们,咱们去给宋家的场子添添光”·这个光,自然是指血光……·夜色已深,街道两侧灯光迷离。
数十辆无牌摩托在路面急速奔驰,车尾灯拖出一道道暗红色幻影……·于耀和刑毅、秦默、唐韵三人一起乘车,抵达B市南区最大的娱乐城‘星运’门前。
星运娱乐城正是宋家旗下的产业,也是他们在娱乐行业收入的主要来源··这里汇集了不少高级官员以及在本市可以排入百强的富商··星运娱乐城背靠海滩,对面则是吃茶一条街——全部都是高档茶楼。
四人走进正对星运娱乐城大门的茶楼,茶楼老板立刻出来迎接,“哎哟耀哥刑总唐总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合体的深色西装修饰出刑毅健美的身形,茶楼中朦胧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刚毅的脸庞上,映衬出眼底那几分不甚鲜明的笑意。
他看了小老板一眼,没有说话,就只是把烟含在唇边,用打火机点燃……·唐韵一袭浅灰西装加身,领口系着暗红的丝质领带,鼻梁上的镜片与金色领带夹反射着灯光。
·他环视了一圈空余的桌位,微微一笑,朝着窗边视野最佳的位置走去,十足的风度翩翩··“余老板言重了,我们这些年轻小辈能吹什么风”于耀一边和老板客套,一边掏出钱包。
小老板急忙拦下于耀,“耀哥啊,您这就谦虚了不是”·刑毅、唐韵、于耀,都是在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是在B市做生意的,就没不认识他们的。
所有外来的商人都知道,要想在B市立足,先得过刑毅这一关··想要酒店、餐饮店铺长期不倒,那就必须找唐韵帮忙··而想在B市相安无事地把生意发展下去,必然要靠于耀罩着。
特别是做外贸进出口和渔业这两块的商户,更是把于耀奉若保护神··别说得罪,捧着敬着都来不及··“实不相瞒,在下久仰三位大名,经三位这么一吹,小店必然蓬荜生辉啊。”
小老板立刻毕恭毕敬地摆出‘请上坐’的手势,笑容满面地道,“耀哥,千万别给钱,您要是今天把钱掏出来,就是打我脸了·”·“余老板何出此言我于耀带朋友出来喝个茶,连茶钱都不给,这要传出去,让别人知道,岂不是太掉份子了”于耀轻轻抬眉,勾唇一笑,“余老板,该你的钱你拿着就是。”
付完钱,于耀就双手插着口袋朝唐韵那边走去了··秦默望着于耀,从侧面由上至下将他打量一遍··白色西装外套不系扣,敞开的衣襟内搭配的是深灰色衬衫。
于耀没有打领带的习惯,衬衫扣子从第一颗一路开到第四颗,裸(河蟹)露出半个胸膛··虽然高挑的身形使于耀看起来稍显单薄,但他胸前的肌肉却紧实饱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那其中蕴含着十足的力量感。
黑得发亮的宽皮带束在腰腹,浅灰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西装裤之下,那双深棕色皮鞋也品味不俗··于耀双手插在口袋,信步向前的样子,有几分与常人无异的随意潇洒,又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痞气。
“好看吗”忽然,刑毅在一旁冷冷开口,有点滴火星在他深邃的眸底燃烧··秦默耸了耸肩,“是挺养眼的·”他只是实话实说。
于耀落座以后就转过头,朝刑毅这边看来,而刑毅也正看着他··两人眸色都在这一刻变沉,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无声碰撞……·发觉两人视线交锋,秦默隐隐皱了一下眉。
他率先向前迈步,截断两人的视线··当然,他表情举重若轻,动作也很自然,在另外两人看来就像无心之举一样··四人都在桌边坐下以后,沏好的茶水很快就被送来——上好的大红袍,光是闻着味道都能感觉到一股灵气。
余老板说,这是寺院里的僧人亲手种植的茶树上采摘下来茶叶··当然,茶叶的制作也是经僧侣的手,最后由禅师开光··如此来头,正可谓是绝好的禅茶,有灵气在也是自然。
两泡茶过后,摩托车队在星运娱乐城门口停下··同时,于耀的手机铃声响起——古典乐的旋律,似乎有那么点不合他现在的身份··“耀哥,兄弟们到了,请下令。”
于耀嘴角扬起笑容,但他眸底却没有分毫笑意··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起茶杯凑近唇边,将茶水咽下,他冷声下令,“给我砸·”·一声令下,兄弟们纷纷跳下摩托,冲向娱乐城大门。
他们一个个都戴着黑色头盔,手里抓的不是钢管就是没开刃的砍刀··负责安防的保安立刻上前阻拦,但还没等他们摆开架势出手,就已经被数道闷棍子砸得头破血流。
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失去意识翻倒在地……·鲜血在大门前的地板晕开,缓缓顺着台阶向下流淌……·“这算不算是开门红”唐韵放下茶杯笑了笑。
于耀拖着下巴,观赏外头混乱的局面,“是挺喜庆的·”·倒是秦默不像两人那么心情舒畅··他不着痕迹地收紧了握着茶杯的手指··茶楼老板说的蓬荜生辉秦默没看出来,他只看到了一场血雨腥‘风’。
帮会的弟兄强行闯入娱乐城,一通打砸抢··这些小混混除了没弄出人命,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做破坏力惊人怎么来了··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都能听见对面呐喊、尖叫的嘈杂声。
从刚刚到现在,不停有客人从大门口仓皇出逃··胆大的一边报警一边拦下出租车,胆小的已经吓得站不住,手脚并用往街道这边爬了··十分钟后,全员撤出。
他们个个手脚麻利地跳上摩托车,加足了马力朝来时的反方向行驶··与此同时,警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近··警笛声交叠起伏,可见出动的警力不少··十余辆警车在星运娱乐城停下,把娱乐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警长年纪偏大,约有四五十岁··他拿着传呼机下令,除了留下两辆车在现场确认伤亡情况和清点损失、协助受害商家处理后续事宜外,剩余的全部上路,参与围剿这次兴风作浪的帮派混混。
能多抓一个是一个··部署完毕以后,警长把传呼机揣进口袋,就朝着茶楼这边走来··“我去去就回·”于耀从茶桌边起了身,向楼下走去。
一兵一匪在茶楼门前相遇··“你个死小子又给我搞事·”警长没好气地看了于耀一眼··于耀侧过脸回视着赵警长,微笑,“我想赵应该早就听到风声了,不然赵怎么会来得这么巧”·黑社会刚砸完人收兵,警察就正好赶到,这是官匪勾结的惯用路数。
“你啊,仗着有后台,就以为我不敢抓你了是吧”赵警长用鼻子出着气,“得了,走吧,请你去警署吃盒饭·”·“赵你不是吧,你们家盒饭那么难吃。”
于耀眯起一边眼睛···“有的吃好过没得吃,再说,难吃你不也吃了好几回了”赵警长掏出手铐,于耀配合地转身,“吃了不代表我就喜欢啊。”
“知足吧死小子·”·铐上手铐,赵警长压着于耀往警车的方向走,“——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不抓几个人,请你进去吃顿饭,我还怎么混啊想让我下岗直说咯,给我开三倍退休金,我直接辞职养老。”
·于耀好像没把赵警长的抱怨当回事,反倒是开玩笑般地道,“真给三倍让你下来你也不会干的,你这么贪·”·“再说一枪崩了你啊。”
已经走到警车附近,赵警长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叫于耀不要乱说话··茶楼中——·秦默看到于耀快被警察带走,本能就想站起来··但刑毅却在此时拉了他一下,“他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秦默不信··“老赵是自己人,这只是做做样子·”·唐韵在一旁开口解释,仿佛这种情况他们已经遇到很多次了,“过了明天中午于耀就会被放出来。”
“你们总让他做这样的事么”皱起眉,秦默的目光从唐韵和刑毅脸上扫过··刑毅长长的手指熟练地抖落烟灰,面色不改地答道,“人的地位和付出是相等的,这位置是于耀自己选的。”
第五十章 认了·“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说出句一语双关的话,秦默感觉刑毅在桌下握紧了他的手··宽厚的掌心温热……·那感触和温度都很熟悉。
秦默下意识地将刑毅的手反握,但很快,他便把手缓缓抽了出来,“我不想干涉你们做事的方式,但下次再有这种场面,就不必叫上我了·”·现在秦默有些明白魏寒为什么要抽身离开,这种暴力血腥的场面,不是普通人会想要看到的。
秦默是正经生意人,他认为商场上,大家是凭实力说话,输了各自承担后果,这很平常··但刑毅则不然··刑毅习惯越轨越界去处理问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是迟早要把自己玩儿进去的··偏偏他们又是朋友··秦默对朋友很容忍,只要对方那些手段不是用在自己身上,他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知道刑毅的身份,知道刑毅会做这么出格的事,亲眼看到感觉又是不同的。
更何况,今晚被牵连受伤的那些无辜的人,是因为他带来的这笔钱才遭遇不幸··这让秦默没办法不在意,他看不下去……·刑毅和唐韵对视一眼,同时抬眉,仿佛在意外秦默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一步·”说罢,秦默就站起了身··唐韵望着秦默走远,才小声开口,“刑毅,秦默这人也太心软了吧他以为商战是打着玩儿的我们都被宋家反扑成这样,不出狠招,对方怎么会收敛再说了……”·自动摒弃了唐韵接连不断的碎碎念,刑毅起身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回道,“我就是喜欢他这份心软。”
诧异地微微张开嘴,唐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等他重新组织好语言,刑毅已然走远了··刑毅跟上来时,秦默正站在第二个街角的路灯下抽烟。
秦默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他看着刑毅,浅薄的雾气缭绕在他英朗的脸庞边缘……·刑毅走近秦默的身边,从烟盒里拿出香烟点燃抽起来,问他,“生气了”·“没有。”
秦默轻轻摇头,“在发生了这些以后,我不知道今后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你·”·“刑毅,我不是一个喜欢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的人。”
秦默从来只对自己有要求,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些标准他都是针对自己的,“所以我不认为你做法有错,我只是……”·“接受不了,对吗”刑毅督向他,那深深的注视饱含情感。
“秦默,你早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你隐瞒这些·”·刑毅吸了口烟,随手抖落烟灰,才接着道,“你无需把我想得太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秦默丢掉手中的香烟,转身正面对着刑毅,“我的想象和实际有落差,但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需要花些时间去消化。”
“这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刑毅皱起眉,眼底的神情变得有些抑郁,“我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些·”·秦默抿了抿嘴,“我总要学会去习惯不是么”·而后他就笑了,“我也有很多缺点和不美好的地方,刑毅。
但你不会因为这样就远离我,我也不会·”·这都是互相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想清楚·”秦默正了正色,“有些路走远了就不能回头,你在那个圈子里越陷越深,迟早有一天会拔不出来。”
接着,像是不想引起刑毅误解,他又补充,“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刑毅盯着秦默看了片刻,忽然笑开了,“饿了没有”·他眼神,也从阴郁复杂变到柔和。
在刑毅看来,秦默做朋友真是好到没话说··他不计较你的恶,不与你议论得失,给予你最大限度的包容和帮助——这样的朋友,可遇而不可求··虽然刑毅想要的不只是和秦默做朋友,但这并不妨碍他追求途中享受这份世上最诚挚的友谊。
秦默揽过刑毅的肩,催促他往街边走,“我好像很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了·”·刑毅微微侧过头看着秦默,“想吃什么——别再告诉我想吃的不能吃。”
“怎么,难道那个答案让你失眠了”拦下一辆出租车,秦默开门时挑眉看他··“恭喜你,答对了·”意味深长的回视。
秦默哈哈大笑两声,推了刑毅一把,“别闹了·”·刑毅耸了耸肩,一脸‘我没开玩笑’的表情··坐上车,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秦默家楼下。
门打开时非凡看到刑毅,表情意外到简直精彩,“哎,秦总,你们关系原来这么好啊”·蓝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她就知道秦默一定会带刑毅回来,即使秦默不主动提出,刑毅也一定会想办法跟过来……·‘这只粘人的大狗……哼。
’·秦默看到蓝,忽然想起了今天刑毅在车上说的话,“蓝,有人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这话听得刑毅脸色一黑。
怎么有人会把这种话问得这么直接·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蓝脸色也有微变,但并不明显,“是啊·”·她居然坦然承认……·不过,随即她就伸出手朝桌上一指,“就像喜欢那包薯片一样。”
秦默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喜欢也太廉价了··“所以,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秦默还是想再确认一下··这回换做蓝翻白眼,“美得你呢。”
撂下这句话,蓝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方便了··秦默总算松了口气,鄙视地看了眼刑毅,“你的感觉一点也不准·”·“有你这么问的吗”刑毅才真是对秦默无语,不懂爱情不懂到这份上……也实属难得。
“行了行了,去做饭·”秦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刑毅真想叹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转身进了厨房··秦默则走到沙发边,在非凡身旁坐下,“你有什么要问我的”·“这话该我问你吧,秦总”非凡把玩着手中的瑞士军刀——这是他在秦默收藏柜里找到的。
秦默知道非凡嗅觉敏锐,不需要说明,旁敲侧击即可让他明白··他点起烟,看了眼非凡,问,“谁雇的你”·“你·”非凡回答的语气一派轻松,仿佛没听懂他话里有话一样。
秦默抬了抬眉,“除了我之外呢”·“我自己·”言下之意,没有人可以控制他——他是他自己雇主··电视机的画面在闪动,两人并排坐着,都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非凡放下瑞士刀,从桌面的烟盒摸出一支烟点上,“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什么”既然诈不出非凡的话,秦默索性也跟着装傻。
非凡露出狡猾的笑容,眼里的神色暧昧非常,“发现我是……A·”··果然兵不厌诈··而且用这么不可捉摸的语气和神情说出这样的话,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认真说的,还是开玩笑。
“这个我倒是没发现·”秦默从非凡脸上收回视线,“我只发现你是个好演员·”·非凡朗朗而笑,“除此之外我还是个好观众。”
话题到此结束,自始至终两人都没将话挑明了彻底说破,但亦有很多东西尽在不言中……·洗手间内——·蓝紧紧抿着嘴,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
她脸色难看至极,眼眶微微发红,呼吸也因为鼻子犯堵变得不太通顺··“蓝,现在你该怎么办”·细小的自语声逐渐在空气中消散……·宵夜刑毅做了鸡肉蛋卷和香煎肉排,当黄油下锅预热,一股甜而浓郁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这味道光是闻起来就诱人十足,导致非凡开始想尽各种借口在屋里多停留一会儿。
“忽然觉得秦总家的装修很有格调,嗯,我要再好好参观研究一下·”说着非凡就装出一副左右环顾打量的样子··“我记得你刚进这屋的时候还说这里的陈设很‘简约’。”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蓝朝他放冷枪··“是啊,简约而不简单,这是一种境界·”非凡巧舌如簧,眼睛不时瞟向厨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也是一种境界。”
蓝冷冷回道··“可别这么说,我这脸多帅气啊,怎么能不要呢”自信满满的眼神,非凡仿佛整张脸上都写着‘谁有我帅’的标语。
蓝抱起手臂,不屑一顾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外貌协会·”·“爷有的可不止是帅气的外表·”非凡叉腰挺胸,“爷的魅力无人能敌哈哈哈”·“你就是个傻缺。”
蓝忍不住把腹诽说了出口··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非凡像公孔雀开屏炫耀漂亮羽毛般洋洋得意的姿态,确实有几分常人无法比拟的特殊魅力··非凡丝毫不被蓝的评价影响,“开玩笑,我要是傻,这世界上就没聪明人了。”
对,这家伙还超级无敌自大··不过最后,非凡还是不敌蓝的暴力镇压,被扯着后衣领拖了出去——秦默回来前已经电话预约定下了对门和隔壁的公寓给蓝和非凡使用。
待他们离开,秦默走到餐桌边坐下,对厨房的刑毅打趣道,“没想到你做的饭魅力这么大·”·“只是刚好你身边的都是馋猫·”·这不是谦虚,而是刑毅最近的发现,秦默身边的人除了戴眼镜的秘书,就没有不好吃的。
就连那只叫黑尾的猫都贪吃得要死,甯可冒着拉肚子到死的生命危险,也要偿遍眼前的所有食物··“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秦默笑看着刑毅端上餐盘,“我觉得有的吃就行。”
只要不太难吃··“你倒是不挑·”刑毅知道秦默是吃过苦的,这样的人不会挑嘴··刑毅坐下来和秦默一起吃饭——他晚餐也没吃。
用餐时他们顺便聊了几句关于宋家的事,今晚于耀带人这么一砸,宋家的场子至少要冷清两个月··秦默带来的这笔钱,可以使刑毅手上不得不中止的几个项目重新开始运作。
原本被刑毅打压到边缘的两家小公司现在也可以完全吞下了··当然,这不足以为宋家带来什么致命打击,只是暂且缓解一下僵局··关于将来更详细的部署,他们还要从长计议。
吃完晚饭后,刑毅打开冰箱数了数,整整六排啤酒,几乎填满了大半个冰箱··果然,有蓝的地方一定会有酒··百分之八十的退役雇佣兵,都有嗜酒的毛病。
“正事可以明天再谈,我想知道你这一年过得如何·”刑毅拿出几瓶酒,打开,递给秦默一瓶··秦默从刑毅手上接过打开的酒瓶,一口气喝了大半。
凉爽的天气,喝冰镇的啤酒感觉异常好··“为什么不是说说你过得如何” 秦默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的嘴唇被冰得微微发红……·“我”刑毅跟过去坐在秦默身边,“老样子。”
没遇到什么太好的事,不好的就更没必要提··“我也差不多·”秦默把酒瓶搁在桌上,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才又开口,“我很久不喝酒了。”
“为什么”刑毅转过脸看着他··“不知道·”秦默耸了耸肩,“蓝说和你有关,但我不那么想。”
刑毅笑了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很少·”·秦默抬了一下眉,“一想到你我心就乱,所以我尽量不去想。”
刑毅喝了口酒,低笑着道,“可我还是经常梦到你·”·时间贴着沉稳的笑容缓缓流逝……·虽然是低度数的啤酒,却好像被施以了什么奇妙的魔力,让他们能够敞开心扉,坦然直言。
亦能坦率面对这一年间,自己的经历和感受··“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梦·”秦默一边回视刑毅,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细微的响声,酒瓶被手指无意地碰触,倾斜倒下——·秦默听到响动忙反手去扶,而几乎同时,刑毅也伸出手去扶正酒瓶。
指尖越过瓶身相碰相触,默契地交缠在一起··过电般的感觉,使得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挑动··这种奇异感觉他们都很熟悉——·它好像一直潜伏在血液里,随着脉搏涌动,然后流向身体中的某个角落。
他们指尖交叉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但谁都没有把手收回来的打算··因为他们都愣了神··仿佛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底崩开,融化……·冰凉的酒瓶,温热的指尖,形成感官上的强烈对比。
刑毅深吸了一口气,“秦默,你一直告诉自己你对我是出于朋友感情,但你该知道——朋友是不会让你心乱的·”·手指伸向前方,深入秦默的指缝,让他们的手可以更大面积地贴合在一起。
刑毅的动作很慢,相当小心翼翼··像是担心这个举动,可能会带来反效果,让他们的接触消失··“你就那么肯定”秦默总觉得他已经能提前预见接下来的发展。
按理说他该把手抽出来,就现在,马上··但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违背他的思想,停留在原处不肯动弹··亦或是刑毅的手有什么奇怪的磁场,牢牢吸附着他的手指不让他挪动分毫。
“还记得我撞翻你酒杯那个晚上吗”刑毅指的是和秦默的那次重逢··“你想说,那晚不是有人撞到你,而是你手忙脚乱不知怎么的就撞上来了”秦默眯起眼想着,如果是这样,刑毅还蛮可爱的。
“当时我的心就很乱·”刑毅此刻仍清楚记得那晚心情跌宕起伏,尴尬又促狭的感觉,“你再次出现,让我心慌意乱·”·‘心慌意乱。
’在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秦默轻轻抬起了眉……·一直以来,秦默都找不到一个词,能如此准确的形容他想起刑毅时的感觉··而这四个字,正正好。
边思索,他边用大拇指,下意识地在刑毅虎口刮蹭……·从虎口,缓慢移至食指指腹,轻轻摩挲,感受那粗糙的肌肤纹理··刑毅感觉裤子一瞬间绷紧了。
他唤了秦默两声,都没能把秦默叫回神··想把手抽出来,却反而在抽离那一刻,被秦默握紧固定在原位··当秦默发觉到刑毅的凑近,已经是对方温热的鼻息挥洒在自己唇上的时候了。
他回过神,正对上一双灼热有神的眼眸··逐渐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边··“快忍不住了·”刑毅闷声说,眼神说不清是阴郁还是抑郁。
显然,他在竭力控制此时在体内蹿腾的欲望··即使粗喘着,胸膛上下起伏,眼底欲火沸腾,却没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深陷困境、饥肠辘辘却不忍心吃掉伴侣的野兽。
秦默被刑毅克制和隐忍的眼神攫夺了全部的注意力··如受到了对方眼中滚烫的视线传染般,他的呼吸也染上了同样的热度··“好吧,我认了·”·十几秒后,秦默忽然开口,“尽管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爱情’。”
说到‘爱情’这两个字秦默就忍不住想笑——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和这个词无缘,“但好像就是那样了·”·不然秦默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和刑毅处在一起,总会自然而然朝着那种方向发展这件事……··而且相处时间越久,这感觉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他们注视着彼此,视线都不停在升温。
刑毅用另一只手拉松领口的同时,秦默也抬起空闲的手微微扯松了领带··他们都觉得身体火热难耐,口干舌燥··一触即发的对视中,紧紧纠缠的手指一点点分离,缓步离开冰凉的啤酒瓶子。
就在那个瞬间,秦默感觉有一股突如其来冲力从正面袭向了他··秦默被刑毅推倒在沙发上,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下一秒,刑毅的身躯便紧紧贴了上来……·第五十一章 爱你·这到底算是好的开始还是糟糕的开始·秦默半眯着眼,享受刑毅的唇舌在他颈项上游走带来的快感。
那嘴唇与女人的细腻柔软无法相比,却将他亲吻舔舐得浑身发烫发麻··“我喜欢你这张嘴·”秦默对自己身体的感觉很坦诚,他将手伸向刑毅身下,熟练地解开皮带扣,将对方的雄性象征用手掌包裹……·刑毅正吻过秦默的喉结,发觉他的动作,像是教训般在他下颚稍加力度的啃咬一下,“这么着急”·秦默哼笑,“我是不知道你这一年过得多逍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一年没有性生活,积蓄已久的欲望早就禁不起更多的挑逗··“我该夸你吗”质疑般问着,刑毅唇边却浮现起不合时宜的笑意。
“又不是为了你·”揉弄着手中滚烫的硬块,秦默感觉到它在自己掌心中持续胀大,“我一直奇怪,你以前明明那么小只,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吃激素了么”·“这里可从来没小过。”
刑毅故意曲解秦默的话,栖身贴得更近,笑容透出些不怀好意··对方巨大的阳刚顶端碰上自己胯间膨胀发痛的地方,立刻就有成倍的热流向小腹汇聚,秦默迅速松开手,咬上刑毅的喉结警告,“别得寸进尺。”
这一口咬得还挺重,刑毅忍痛皱了下眉,“不要这么凶好吗”·说着,刑毅的手顺着秦默的大腿延伸向上,用力揉捏,感受那紧实的臀`部,沉着声道,“放心,我没打算今晚攻陷这里。”
他只是摸摸……·“你非要……摸得这么色`情”秦默现在就想发作,牙齿都被他咬响了,“而且谁攻陷谁还不一定唔……”·刑毅用嘴唇封住秦默将要出口的话,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卷着对方的舌纠缠撕扯。
淫`靡的唾液搅拌声响亮,更为强烈地刺激着两人高涨的情`欲··激吻中他们都不自觉发出舒适的哼声和叹息,声音传到彼此耳中,将本就高热的体温引领着继续向上飙升。
那炽热不止在血液中灼烧,还在脑海中蔓延,几乎要将每一根神经烧毁··刑毅扯开秦默的衬衫,吻过他的胸膛,下巴在他的腹部轻轻摩擦,“说你爱我·”·快`感在腰腹间环绕,秦默半眯着眼看向刑毅,“你稀罕这种时候的我爱你”·男人发情时没有什么能做、不能做,也不会再去分辨该与不该,所有问题都可以只用一个‘是’字来回答。
——没有否定,只有肯定··“听来过过瘾也好·”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由谁来说··话落,刑毅解开秦默的皮带扣拉下他的内裤,将他紧绷已久的欲望释放。
内裤拉下,硬到疼痛的部位立刻弹了出来,屹立在刑毅眼前,散发着雄性特有的气息··没有犹豫地,刑毅埋首下去亲吻它,先是顺着边缘啄吻,然后便整个含入口中。
被火热的口腔包裹,剧烈的快感令秦默直接倒抽了口气··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沙发,咬紧了嘴唇,才成功截住了快从喉结泄露的一声呻`吟··“你……”不可置信地望着刑毅,秦默没法想象一个男人会愿意为自己做这种事。
架不住舒爽的感觉滚滚袭来,一波波冲荡着他,他挺起腰,将那里送入刑毅口腔的更深处··舌头的挤压,嘴的吮吸,舌尖的勾弄,无一不狠狠刺激着男性最敏感的部位。
“走开”闷吼一声,秦默伸手推开刑毅的同时,将飙升到顶点的快感全部释放··白浊的物质沾染在刑毅衣襟,粘稠而浓厚,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味道……·刑毅用手抹了抹衣服上的黏着物,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来真是积了很久·”·秦默喘着粗气,斜了刑毅一眼,“我像是那种喜欢用手解决的人吗”·此时他还没从畅快的舒适感中脱离,语音都有些扭曲和不稳。
刑毅低低笑了声,拉着秦默的手移到自己身下,贴近他耳边道,“别光顾着自己舒服·”·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异常具有诱惑力……·秦默总算稳住呼吸,抓住刑毅的肩膀使劲一推,翻身把刑毅压在身下。
手中动作并未停下,他咬着刑毅的下巴,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道,“我是个讲求公平的人·”·“你不喜欢的话用手就可以·”刑毅从下向上注视着秦默,他那头黑发微微凌乱在灯光下的样子十分具有美感。
“有时候我乐于做些新的尝试·”其实秦默心里是不想试,这种事他没做过也从没想过要去尝试··但那该死的公平心理在作祟,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他:他都做了你能不做·缓慢向下吻去,舌尖掠过刑毅胸膛时,秦默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栗。
刑毅知道秦默‘经验丰富’,吻技自然也是纯熟精湛,这让他感到爽快的同时,心里又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痛快……·唇舌一路向下游走,秦默在刑毅腹间停住,他犹豫了足有好几秒,才张开嘴一鼓作气地含住紧绷已久的硬挺。
那尺寸惊人的地方撑得他口腔发痛,而且还有在他口中继续膨胀的趋势……·片刻过后,刑毅的手缓缓伸向秦默脑后,抓住他的头发,哑声提醒,“疼了,不要用牙齿咬。”
秦默不知所以然地抬眼向刑毅,对方那因欲`望而紧绷的脸孔有些扭曲,笑声也带着沙哑,“你该不会第一次做这个吧”·秦默眯起眼,眼神像在说:废话,我一‘直’的会喜欢做这事·刑毅轻轻揉了揉秦默的头发,把他拉起来,“那不要做了。”
“这怎么行”秦默用手指刮去唇边的唾液,他觉得这气味也不是太讨厌··刑毅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欲`望,然后他就坐起了身,“秦默,并不是什么都要做到最后一步才算好。”
“可我总觉得这是委屈你了·”秦默侧着头看他,但也没非要继续的意思,毕竟他没经验,可能弄得刑毅也不舒服··刑毅伸出手捏了一下秦默的脸,“我也觉得是委屈你了。”
任何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沮丧或者火大,但刑毅眼底除了溺爱的神色外别无其他··秦默表情不怎么愉快地拍开刑毅的手——捏什么捏捏橡皮泥呢·“不想勉强你你还生气了”刑毅穿回裤子,理了理刚刚激`情中凌乱的发,点起一支烟来。
黑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秦默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我想我可以给你点别的补偿·”·说着,他凑近刑毅耳边,在刑毅耳朵上咬了一口,边道,“我爱你。”
刑毅脸色一沉,香烟差点从指缝间掉落··刚才让他说他不说,这种时候说……·秦默督见刑毅阴郁的脸色,笑得露出牙齿,拍拍他的肩道,“你听着过过瘾就行了。”
忍不了了·刑毅把刚点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猛地转头吻住秦默的唇··一边缓慢啃咬秦默的下唇,刑毅边道,“再说一遍。”
秦默开始觉得刑毅不可理喻了,“你听不腻啊”·“听不腻·”·“哎……”·夸张地叹气。
秦默觉得莫名其妙··真不明白为什么同是男人,还这么喜欢听这样明知毫无意义的‘甜言蜜语’··“我爱你·”较劲不过,秦默只好又说了一遍。
刑毅将他圈入怀中搂紧,恬不知耻地索要更多,“还不够·”·“……”·秦默嘴角抽搐,瞬间感觉很崩溃,“你不要总让我说,你自己都没对我说过吧”·话一出口,他才发觉到自己竟然还计较起这个来了。
“我一直很爱你·”刑毅的呼吸静静挥洒在秦默脸侧,低低的嗓音听起来笃定又沉稳,“过去爱,现在爱,将来也爱·”·风将窗帘吹起,露出背后深邃的天空。
结束了这个拥抱,秦默看到云层间的缝隙中,有绮丽的繁星闪耀——秋冬的星空是最美的··这样的星空让他不由想到曾经很喜欢的一首歌···他喝了口酒,轻声哼唱起记忆中的旋律。
‘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夜晚,我们决定做一些愚蠢的事……’·‘嘿,宝贝,我想要和你结婚……’·‘别说不,别拒绝,别摇头,我想听你说,我愿意,愿意,愿意……’·第五十二章 旧识·薄纱窗帘被微风扬起,明亮的晨曦照在脚踝。
秦默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刑毅拥入怀中搂紧··刑毅眼睛睁开一条缝,朦胧的视野中黑发青年俊朗的容颜近在眼前··他微微笑着,凑近吻了吻秦默的额头,在耳边道,“学长,该起床了。”
秦默被吻醒,那熟悉又遥远的称呼随着对方的呼吸一同扎进耳朵里,给他一种虚幻又真切的感觉··他醒着却觉得像在做梦,梦回学生时代,岁的自己··刑毅在咬他的耳朵,催促他起床,“学长,我知道你醒了,别赖床好吗”·不知为什么,‘学长’两个字被刑毅用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长的语调从嘴里吐出来,就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气。
秦默轻哼一声,随手抽出脑袋下的枕头,砸在刑毅脸上,“不要吵·”·“学长,没想到你起床气这么大啊……”刑毅摸着下巴,语调和眼神都玩味十足。
“低血糖是与生俱来的·”秦默咕哝一句,就不再理会刑毅了··但是很快,一条热乎乎的舌头就绕上了秦默的耳朵,恶作剧似的在耳廓附近打转。
秦默想摇头避开,刑毅却‘精通此道’般伸手揪住了他的另一只耳朵,让他无法大范围动作··发作般低哼一声,秦默百感交集地睁开了双眼,幽幽看向刑毅。
刑毅回视着秦默,微微一笑,像在炫耀叫醒他的功绩··这简直和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为了表明对主人的忠心,就叼来一只你根本不想要的老鼠或者昆虫尸体放在你枕边一样。
真的,给他画条尾巴算了,竖起来晃啊晃的那种··“这是想让我表扬你么”秦默黑着脸坐起来,团团低气压围绕在他左右,“还有,别再用那个称呼叫我。”
“不习惯吗”刑毅扣着衬衫扣子,边问他··“听起来很奇怪·”秦默听那两个字,总会产生一种想把刑毅吻倒在床上的冲动。
闻言,领带打到一半的刑毅凑到了秦默脸边,低笑着问,“很喜欢,是吗”·那低沉带笑的暧昧腔调实在性感……·秦默转过头,咬上刑毅的唇,“不要再挑`逗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听不清啊,可以再说一遍吗”刑毅的笑容掺进了几分捉弄的恶意··“我说不要……”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对方用吻堵住。
刑毅咀嚼啃咬着秦默的唇,“每次听你说‘不要’我都很激动,分明是你在挑逗我啊,学长·”·这什么逻辑……·秦默感觉自己又被涮了一把。
不怎么高兴地用力咬了咬刑毅的唇,秦默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赤裸着身子走向浴室··等秦默洗澡回来,刑毅已经换上正装,睡到凌乱的头发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与深沉。
“早餐在桌上·”用最简洁的语句说完,刑毅便去洗漱了··秦默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刑毅的身影远去,消失在门后,心说:床上床下判若两人,应该就是指刑毅这类人。
他们一起吃早餐,顺便聊了聊昨晚被搁置在一边的正题··在正事上,刑毅发表意见用词都很精简,多的字一个不说··他和平时一样叫他秦默,仿佛‘学长’这个称呼只在床上使用。
交谈中,秦默得知刑毅最近生意不好做的主要原因··本来刑毅起家是靠走私货品,一船货就能净赚几十万,但这都需要上面有人照顾··如果没有人罩着,随便扣个一两批货,就会导致不小的亏损。
以前海关这些人是看魏寒的面子,不去为难刑毅··可现在魏寒退出了,刑毅资金周转不灵又拿不出太多的钱去打点人脉,‘海上生意’就不能像过去做得那么明目张胆了。
为了避其风险,运船的批次和运送的货物都大为减少··刑毅‘海上生意’的收入就这样大幅锐减了··而宋家,他们本就在不停拉拢王部长,借着这层关系,生意越做越大胆,盈利额月月暴涨。
即使刑毅资力雄厚,得到了想要进军B市市场的老板们的资助··但一年的长久战下来,也逐渐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你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秦默用纸巾擦了擦嘴,“光靠外围商户的赞助已经不够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本地那些‘大老板’低头”刑毅斟酌的目光里浮现几分不屑··“做男人,该低头就要低头。”
秦默手指在刑毅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你该去商会走一趟·”·刑毅抬了一下眉,“你怎么肯定他们就会愿意帮忙”·“商场上,硬战不如心战。”
秦默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来··把烟含在唇边点燃,他接着道,“要是放在过去,你开这个口没人会帮你·但今时不比往日,宋家人现在做生意做得这么猖狂,看他们不爽的一定大有人在。”
利用其他受到宋家生意挤压的商户同仇敌忾的心理,这场战便好打得多··“我更喜欢硬战·”刑毅在商场上向来习惯用强力碾压对手。
所以,只要刑毅宣布开战,还未动手对方就会被他的气势和魄力压倒··秦默则不然,他喜欢攻击对手的心理弱点,加以利用··——拆分宋邱和李天华的关系,赶走公司的蛀虫刘喜乐,再到后来击垮李天华,打得都是心理战。
心理战的优势是应用得当的话,可以四两拨千斤··其劣势是在不足以动摇对手地位的前提下,不如硬战具有的威慑性大,可以拉到的关系和支持也很有限——大家都喜欢支持有必胜把握的赢家。
“硬战拼的是财力,心战拼的是脑子·”吐出一口烟,秦默看着刑毅,“如果我们可以把两种手段结合一下,效果会更好·”·刑毅不动神色地回视秦默,视线在秦默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秦默颔首微笑,“一直是这样。”
他不过是对‘好人’好,对‘坏人’坏罢了……·“你曾经对蓝说,宋邱和李天华欠你的·”刑毅也点了支烟,“我好奇他们真的欠你这么多吗”·“怎么说呢”秦默望了望天花板,思索片刻,道,“他们就是那种你帮了他们,他们还要在背后黑你一把的人。”
秦默没有拿前尘旧事来说,因为没必要,他清楚那是确有其事就行了··“这样啊·”刑毅目光打量着秦默,像在分辨他话中是否有自己所想的深意。
而后他从秦默眼中看到了回答,“有些人机关算尽太聪明,白白浪费了别人一番善心·”·刑毅微微,低下头笑了笑,用略带评判的语气道,“这种人不恶整还真是对不起他们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秦默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空盘,放进水槽清洗,边道,“你记得把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们要去本地商会一趟·”·“你要陪我去”刑毅抬眉望向秦默的背影。
“想想我的家业,我为你做担保拉到的支持会更大·”秦默把一个个洗净的空盘放到流理台上,动作平稳利落··“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当做筹码”刑毅知道秦家人面子大,但他可没想过要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秦默,我答应让你帮我,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不,这是你的误解·”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秦默转身朝刑毅走来··他迈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扎实稳健,肩膀一晃不晃,步履非常优雅,风度翩翩。
走到刑毅面前停下,秦默勾起唇角,一双神色冷静从容的眸子由上至下向他倾注目光,“不是当做——我就是你的筹码·”·男人间,爱情和友情是可以并存的。
他们现在不仅是恋人,也是朋友··不管这段情路是否会走到尽头,他们友情的部分都是不可动摇,无坚不摧的··所以无关利用,他自愿成为他的‘王牌’,尽自己所能为他提供一切帮助。
刑毅深深注视着秦默,眼里饱含笑意与倍增的爱慕……·突然,他站起来,用力将秦默揉入怀中,自语般低声发问,“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下次少在我身上留点痕迹如何”秦默去洗澡的时候都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脖颈、胸膛、腰腹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鲜明到简直刺眼。
“那怎么行”刑毅收紧了手臂,“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别说一根头发,一根汗毛都是我的——所以你嫌太多可我还嫌太少。”
·“你……算了,随便你吧·”秦默不想再继续这个肉麻的话题,“穿上正装了就不要时刻发情·”·刑毅不舍地放开他,抱怨似的说,“只能怪你太招人爱。”
闻言,秦默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刑毅这家伙总能用这么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么不正常的话来·思路被赫然震响的手机铃声狠狠截断。
刑毅掏出手机,看到‘唐韵’的名字,隐隐皱眉··唐韵极少在这时间来电话,显然,是出了什么事··秦默看刑毅露出这样的表情,也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大概是不介意秦默旁听,刑毅直接按了免提,“怎么”·“我……我真”唐韵咬牙切齿地声音传了出来,“于耀被扣下了,警署那边不放人。”
“他们敢”刑毅压低了声音,眉头拧起··“他们是不敢,但有人敢·”唐韵咬紧牙关挤出一声冷笑,“你猜猜是谁刑毅,这人你我都很熟的。”
刑毅听到唐韵这么说就明白了,他们都很熟的只有一个人——·第五十三章 遗憾·“魏寒”·“对,本来于耀中午就可以出来了,魏寒非让警署把人扣着不放。”
唐韵现在一定是要气疯了,隔着电话都能闻见他身上弥漫的浓郁火药味,“魏寒真是欺人太甚,不念旧情要离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给我们下闷棍。”
“你冷静一点·”刑毅让唐韵把情绪稳住,“晚点派人去交点钱,把于耀保释出来·”·“要是能保我至于这么生气”唐韵一拳砸在车门上的声音响亮非常,“他居然直接放话说‘谁都不准保释,要保,只能刑毅亲自来保。
’”·秦默在旁边听得一怔,魏寒说这话,摆明了是要打刑毅的脸啊……·在他印象里,刑毅和魏寒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僵吧……·难道人心真的善变至此·“好,知道了。”
刑毅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深邃的眸底藏住了所有情绪,“我现在去找他·”·“不凭什么他让你去你就去”唐韵磨着牙,鼻梁上的镜片反射车窗外的阳光。
那镜片反出的亮光和唐韵脸色一样寒冷,“我在路上了,今天我倒要看看,魏寒还记不记得我这‘老朋友’·”·“你不要那么冲动。”
刑毅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将近警告··“冲动我没有·”唐韵把油门彻底踩死,声带都因愤怒而抻紧,“他魏寒想撕破脸皮,我成全他”·“不准去”刑毅低喝。
但还不等声音传达,唐韵那边已经把电话掐断了··秦默静静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他只是在心下感慨:唐韵还是老样子,遇到魏寒的事就那么激动。
其实,刑毅阻止唐韵是正确的··魏寒再怎么也是政要人士,今天唐韵要是去闹,并且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秦默窥见刑毅逐渐阴沉的脸色,以及郁结的眉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发愣了,走吧。”
生气愤怒懊恼都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唐韵和魏寒起正面冲突之前拦住他们··“这是我的家事·”刑毅言下之意是不想把秦默牵扯进他的私人恩怨,“车借我就好。”
秦默先刑毅一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该上路了,不要磨磨蹭蹭的·”·刑毅看着他,紧拧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唇角弯起个有些怪异的笑容,“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总能那么冷静。”
“我也羡慕你的决断力·”秦默微微侧头,伸出手笑着道,“来吧,一起解决这个问题,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刑毅抬起手臂,让掌心与秦默的掌心相贴。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将手用力一握··走下楼梯,走出楼道,走向轿车,他们始终肩并着肩··阳光从上方挥洒下来,用柔和的暖色调将两人的身躯笼罩。
市政厅大门外——·魏寒迈着长腿下车,把车门一关,转身的瞬间,一辆浅灰色高档轿车疾驰过他面前停下··那车几乎是贴着魏寒的鞋尖蹭过去的,这样的车速下,再近个十公分就能将他撞翻。
显然,对方是故意开成这样的··车轮带起的滚滚尘埃依附在魏寒西装下摆,他大概猜出了对方是谁,面无表情地用手掸了掸灰尘,转身即走··灰色轿车的车门猛地打开,下车的人正是唐韵。
唐韵满面怒容地把车门一摔,冲着魏寒大步走来,拉住他的手,张口就是质问,“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魏寒面不改色地回过身,“我要的是刑毅来做担保,这好像与你无关吧”·唐韵睨着魏寒,对方那高傲凌人的眼神激得他怒火更旺,“他是我兄弟怎么能和我无关”·随即,他用鼻子发出嘲笑的哼声,“对了,他过去也是你的兄弟,可你恐怕已经记不得了吧。”
唐韵讽刺魏寒现在人在高处,独揽大权,便六亲不认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面对唐韵的怒火,魏寒看起来完全无动于衷,脸色变都不变一下,“没事就把你的手拿开,我很忙。”
“哈”唐韵不由大笑,怒火褪去后,他的表情阴冷到了极点,“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在魏寒眸底稍纵即逝,“想怎么样”·“你过去帮我们担了多少事,我手上就有多少你的把柄。”
好好先生的表象瞬间撕裂,唐韵凑近魏寒,放轻声音道,“别以为过了河就可以拆桥,我想整你早就动手了,只是看你一直没来冒犯我和刑毅,我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唐韵看到魏寒脸色虽然不变,眼神却出现了少许动摇,“你扣下于耀是想打刑毅的脸还是想表示你的脸欠打给你脸了”·扯起魏寒的衣领,唐韵眼底迸出的视线火花直蹿,“如果你这么想被打脸,我唐韵可以成全你的。”
“我没空和你说这个·”魏寒不动神色地回视唐韵,一手用力钳住唐韵的手腕逼迫他松手··“没空也得有空”唐韵松开手转而一拳击在魏寒下颚冲他吼,“你知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多舍不得我哭了你知道吗”·“那两个月每天晚上我都在说服自己,你一定有苦衷我不停为你的背叛找借口”·唐韵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情绪的能力,愤然怒吼的同时眼眶开始发红,“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个傻瓜大傻瓜我……”·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含在眼中的泪光在太阳下闪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魏寒。”
魏寒扶着车门站稳,用手背蹭去嘴角的血丝,表情依旧冷酷淡漠,“那你以后该学着变聪明点·”·下一刻,他揪住唐韵的衣领,把唐韵狠狠扔向车门。
‘砰’地一声闷响,唐韵感受到脊椎传来的剧痛,这让他汗流直下,咬紧了嘴唇··魏寒向前跨了一步,压上唐韵的身躯,用清清冷冷的语气道,“你有我的把柄是没错,但是难道我就没有你的吗”·冰冷的笑容在魏寒唇边溢开,他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唐韵,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
要死大家一起死,那么我也不亏·”·“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打算拉你一起上路”唐韵猛地挥出一拳,砸中魏寒小腹··魏寒眼色一红,正式被唐韵激怒,“我欢迎之至。”
后撤半步,魏寒迅速反肘撞向唐韵胸口··唐韵侧身避开,撑着车门横扫一脚··魏寒立刻连退两步,避开这记突袭··从他游刃有余的神情看来,他对在这场拳脚之争胜出很有自信。
·刑毅和秦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大打出手的景象··所幸他们是在车后起的争执,车子挡住了警卫的视线··两人对看一眼,快速收回视线,上前阻止唐韵和魏寒。
刑毅从身后架住唐韵,秦默则挡在魏寒身前,用手臂和后背拦住他··魏寒情绪不算太激动,看见秦默上来他就收手了··但唐韵却打红了眼,一直想朝魏寒那边扑过去,力气大得刑毅都没办法完全架住。
把两人隔开着实花了一番不小的力气,秦默被唐韵的拳头误伤了几下,嘴角溢出血丝··这让本来还算冷静的刑毅眼底猛烈燃起火光,爆发全部力气将唐韵摔在地上,怒喝,“你看清楚了再打”·唐韵被刑毅摔得发蒙,脑袋晕晕乎乎的开始泛白。
秦默看唐韵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起不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魏寒道,“你们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我闹了吗”魏寒冷然把眉头一挑,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像在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己有病’。
·秦默看到魏寒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想再开口说什么,转身去扶唐韵了——反正魏寒要见的是刑毅,他杵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刑毅收敛了眼神中的锐利,迈步走到魏寒面前,点起一支烟道,“你要我来保人,现在我来了。”
即使被阳光笼罩,魏寒脸色依旧冷峻逼人,他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走吧·”·待两人脚步声远去,秦默就听到身旁传来抽噎的声音··但秦默没在这时候转头去看唐韵,他不想。
他怕自己看到那张血泪交加的脸,会开始埋怨魏寒··等到抽噎声停息,秦默才将车子发动开出··车内很安静,秦默的双手在方向盘上交叉··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秦默缓声道,“别太在意,人心就这么善变,今天为你两肋插刀的人,明天说不定就想害你性命。”
“你不明白·”唐韵自嘲地笑笑,牵动脸上的伤,他倒抽了口气,缓和半天才继续说,“——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的感觉,你不明白。”
情绪在秦默眸底沉淀,他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弯了弯嘴角,“嗯·”·“我和魏寒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没刑毅和他认识久吧,但也有个七八年了。”
唐韵枕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天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以前我们三个真的很好的,每逢周末都会聚聚·”·‘以前我们三个真的很好的,每逢周末都会聚聚。
’——这话让秦默不自觉地想起过去的他和宋邱、李天华··“刑毅那时候很痞,经常打架打得浑身是伤,然后魏寒就骂他·”唐韵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就不看了,他闭上眼回忆,声音逐渐放缓,“魏寒这家伙啊,骂起人来很凶的……”·秦默知道魏寒很会训人。
初中时魏寒是班长,秦默经常看到他代替班主任训斥调皮的不良学生··和刑毅的不怒自威不同,魏寒具有一张嘴把人说哭的本事··那直截了当的表达、一针见血的评价能让所有借口和谎言无所遁形。
即使再恶劣顽皮的学生,到了魏寒面前都得先低半个头··常常不等魏寒开口,这些人就低头认错了··不过,为了让唐韵纾解郁结的心情,把话说完,秦默还是问了句,“是么”·“可不是嘛。”
唐韵笑了笑,“那时候,刑毅经常和魏寒吵起来,我就在一边劝架,可他俩脾气都够拧的,生气的时候谁劝也没用,生完气还是谁都不理谁·”·“后来大家岁数都大了,忙了,见面少了,有事也不吵不闹了。”
“我也记不清刑毅是从什么时候老成持重起来的,魏寒是从什么时候变得更孤冷寡言了·”·“他们都变了,好像就我还留在原地·”唐韵仰起头,长长舒了口气,“我真想回到那时候——没有什么利益纷争、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大家肝胆相照、彼此关心的时候。”
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人与人能交心,感情最纯粹的时候,再往后,就变了……·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传入耳中,秦默抽空看了唐韵一眼,放轻声音道,“唐韵,青春只有一次,记住好的就行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累·”·“累了就睡吧·”·“嗯……”拖长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默没再开口打扰唐韵的睡眠,只是趁着在红绿灯前停下时转过头看了看唐韵的脸··白净俊俏的斯文脸庞挂满了彩,眼角、脸颊、嘴唇均浮现出沉淀的淤青··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细框眼镜左边镜片也受损严重,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这个红灯很长,下面的数字倒计时到33秒时,唐韵忽然把眼睛睁开了··血痕与泪痕混杂的脸庞,心力交瘁的眼神……·“我还是想不通”唐韵抬起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开点。”
秦默放松了刹车踏板,视线移回正前方,边道,“每个人身边都会出那么一两个人渣·”·警署大门外——·刑毅与魏寒站在树荫下。
微风阵起,刑毅背过身点了支烟,把打火机装进口袋,才转回来··“下手这么重”低沉的嗓音带有责备的味道··“他就这么找上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宋家的眼线众多,难保不被看到。”
魏寒说得理所当然,语气清清淡淡的··魏寒脸上也有受伤,但比唐韵轻得多··而且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这种皮肉伤,反倒是看着刑毅,问出一句,“你觉得他会恨我吗”·刑毅眼神收紧,考量般沉思一番,答,“只有我和你知道这次行动的部署,他要恨该是恨我们两个。”
没错,魏寒当晚宣布拆伙退出,对刑毅和唐韵生意的彻底不管不顾,这都是他和刑毅商讨过后的决定··这次扣下于耀,也是为了找到合理借口碰面商量今后的对策。
只不过这个计划唐韵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都深知——要瞒过外人,先要骗到自己人··当然,如果唐韵有心,就会发现魏寒宣布离开那晚,刑毅的态度十分蹊跷。
或者是面对魏寒的叛变,刑毅保持缄默到了诡异的地步··但人就是如此,关心则乱··唐韵完全没往其他方向去想··“他看起来很受伤。”
魏寒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完全听不出他是在意唐韵的反应,还是只是陈述事实,顺便讽刺唐韵太过敏感··刑毅嘬了口烟,眼底的神情变得复杂难辨,沉声道,“那也没办法。”
其实,刑毅心里是觉得对不住唐韵的··每次看到唐韵为魏寒的‘背叛’发飙,刑毅的心情就变得更复杂一分··“反正我是无所谓。”
魏寒面无表情地遥望着远方,“希望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刑毅微微侧头,打量魏寒,“你一点不关心他怎么想”·魏寒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是他太多愁善感。”
“他的多愁善感要看对方是谁·” 烟雾氤氲在刑毅的下颚,迟迟不肯散去般缭绕……·“生活中背叛这么多,一个老朋友的作为就让他承受不了,他未免太脆弱。”
官场打拼多年,魏寒早对这些司空见惯,他觉得唐韵的心实在纤细到不可理喻··刑毅抬了一下眉,缓声道,“他很依赖你·”·“依赖有用吗”讲出最现实的话,魏寒冷傲地抬起下巴,“他真该和秦默学学。”
“秦默”刑毅从魏寒的话中抓出不自然的地方··“你可能是不知道,但我听说了·”魏寒看了刑毅一眼,“他那个姓李的朋友一直想从他那里骗钱。”
刑毅目光一沉,“哦”·“有次我去邻省考察调研,正好碰到那个姓李的,他那晚喝大了,在酒桌上胡言乱语·”说着,魏寒眼底浮起一丝轻蔑。
“听闻姓李的现在混得很惨,估计是秦默也知道这件事了·”言下之意这是秦默的‘功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刑毅抖落烟灰,再把香烟送到唇边吸了口,感慨般道,“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秦默明明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对他只字未提。
这让刑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来秦默说与宋邱有私怨,也必然是他知晓了宋邱对他有什么企图,或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我才说唐韵该和秦默好好学学。”
魏寒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咬着烟嘴道,“遇到困难哭是没用的,这世界并不相信眼泪·”·魏寒这话听起来耳熟极了,刑毅记得秦默似乎也说过相同的话。
看来,魏寒与秦默能在初中时代相处融洽,并非巧合,而是他们身上有些相同的地方——他们欣赏彼此··这令刑毅笃定,魏寒对秦默的了解会比他更深,因为他们是同类。
“那么你认为,秦默是怎么想的”刑毅审度着魏寒表情不变的脸庞··“他不担心失去,也不畏惧将来·”魏寒缓慢眨了一下眼,转看向刑毅,双眸粲粲如寒星,“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怕、没有更多可以失去了。”
——最痛苦的已经过去,所以能够将目光全部放在前方··“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刑毅知道,若不是经历艰难处境,魏寒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魏寒微微眯起眼,轻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良心是个什么东西了·”·官场比商场更复杂,更虚伪,更危险··越是往上爬,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便越强烈。
越是站在高处,越要处处小心··因为爬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惨··“我现在想想,还是当学生的时候活得比较开心·”·魏寒皱起了一边眉,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似是怀念,似是感慨般道,“可惜,那些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闻言,刑毅眼底也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怀念,低声应道,“是很可惜·”·第五十四章 一默·秦默把唐韵送到医院就接到刑毅电话··刑毅说于耀放出来了,他约了商会主席见面,对方空出了一点到两点间的安排。
秦默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二点了··“不能送你进去了·”他转过身,对唐韵道··“没关系·”唐韵单手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前扭头看向秦默,“其实,我之前对你一直挺有敌意的。”
“是么”秦默没问唐韵原因,实际上他并不怎么在意唐韵怎么看他··“因为你脑子比我的还好用·”平日里都是唐韵给刑毅出谋划策,可谓是刑毅的军师。
一个能将自己取而代之的人出现,让唐韵不由产生了危机感,“刑毅不爱听我说话,和你却总是很有话聊,比起我他更欣赏你,让我感觉……有点嫉妒呢。”
“我们也很少聊·”秦默觉得这种话题上还是言不由衷点好··“别安慰我了·”唐韵看着秦默,伸手推了推镜片残破的眼镜,“我听刑毅说过你给他那些建议和对策,确实比我想到的要好。”
秦默回视着唐韵,嘴角轻轻弯起,“我觉得你做人坦然,品格很好·”·唐韵明明也不差,却落落大方地自叹不如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份诚实和谦逊值得尊敬。
“而且,”秦默倾斜身子伸直手臂,帮唐韵开了车门,“我很确信你在刑毅心里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做了这多些年的朋友,你该对你们的友情有信心。”
“我本来是有的·”唐韵一只脚跨出车门,又转回身说,“魏寒的离开改变了一切·”·秦默抬了一下眉,“如果他有什么苦衷,你会原谅么”·唐韵没有马上回答,他下了车,关上车门前才一脸凝重地看着秦默答道,“不,永不原谅。”
车门关闭,秦默把头转回,正视前方,不由地叹了口气··看唐韵回答时的眼神如此决绝,想必是在那一刻已经释怀了··他和魏寒的友谊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修复了……·将车发动,在人行道旁缓速行驶,秦默巡视着街边的店铺。
来不及吃午饭了,他准备在街头便利店买了个汉堡随便对付一下··因为担心中午下班高峰赌车,他只能边开车边吃,遇到红灯,就拿起汉堡啃两口··到了商会门口距离一点还有十几分钟,刑毅也已经到了。
刑毅打开门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是问,“饭吃了没”·“吃了·”·“吃什么了”·“找了家粤菜餐馆。”
刑毅朝垃圾槽看了眼,“卖汉堡的粤菜馆真少见·”·秦默笑了笑,“你吃了没有”·“吃了·”·“吃什么了”·刑毅笑了一下,没说话。
秦默忍不住摇头叹气,“行了,我随便吃了个汉堡,你到底吃没吃”·“没吃·”·“就知道·”秦默手伸到后座,拿过刚才多打包一份的汉堡,递给刑毅,“别客气,这顿我请。”
“谢谢招待,真丰盛·”刑毅笑着揶揄了一句,打开纸袋··等刑毅吃完后车里弥漫着一股快餐的味道,秦默打趣着说,“觉得我们的生活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随即便把车窗放下了··他们都在抽烟,等待腕表上的分针走动··“我觉得你们做得有点过·”吸了口烟之后,秦默忽然开口。
刑毅好像知道秦默在指什么,把手伸出窗外,抖落烟灰,问,“怎么发现的”·“魏寒说要退出的时候,你的反应未免太淡定·”秦默平静地注视前方,“本来我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没有多想。
后来出了尤勇的事,那时我才发现你即使对朋友占有欲也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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