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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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中)(7)
·    秦默不置可否地瞥了眼刑毅,“哪种危机感”·    “情敌的危机感·”·    “......”·    翻了个白眼,秦默好笑地看向刑毅,“我怎么没感觉到你想多了吧。”
    “你感觉不到是因为她不想让你感觉到·”·    秦默感觉不到,但刑毅却感知得很清楚··    那晚蓝打电话给他,语气那么急迫,还带着颤抖的哭音。
    如果不是因为爱,那个铮铮铁骨的女强人怎么会拉下脸给他打电话,甚至不惜以‘秦默是爱你的’这样的话拴住他,也要为秦默争取他的支持·    秦默这才思及蓝近来的种种反应,皱着眉低下头,不出声了。
    沉默在车内蔓延......·    过了许久,刑毅拿起电话打给了唐韵,“提三百万出来,跟我去见于耀·”·    黑色越野车稳稳驶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办公室大门打开时,于耀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虽然他表情平静,眉心间浅浅的纹路却出卖了他焦虑的心情。
    听到响动,于耀睁开眼,看到秦默的那一刻,一抹惊人的热度快速从他眼底掠过··    不过很快,于耀就收回视线,转看向了刑毅,“刑总,希望你不是来找我帮忙的,你要知道,兄弟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拿到薪水了。”
    资金周围不灵带来的另一个负面影响就是社团内兄弟们分不到钱···    所以这两个多月来于耀都不敢随意差使这些小弟··    倒不是他不想帮刑毅的忙,而是现在万一做点什么事,给条子抓进去了,他连把人保出来的钱都没有。
    更别说砍死什么人,要拿钱善后、封口了··    再者,如果哪个弟兄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事,把命给丢了,抚恤金也将是不小的开销··    出了事,他拿不出钱,会彻底丧失在兄弟们眼里的威信。
    往后若不能服众,于耀坐不坐这个位置就没有差别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没他压着手下这群人,这群人势必反乱,地下帮会也会变成一盘散沙。
    “我们就是送钱来的·”唐韵提着铁箱走到于耀桌前,打开,“三百万,够不够发两个月的工资”·    于耀歪着头用眼睛粗略地数了数,“够了。”
·    随即他扣上铁箱,提着走出去··    帮会的骨干们聚集在大厅抽烟打牌,平时对于耀敬畏有加的这些人,现在因为日子变得不好过,对于耀颇有微词。
    所以这次于耀走出来,他们都只是抽空看了于耀一眼,就继续做手上的事··    于耀也不怎么介意,微微笑着走过去,把铁箱往桌子中央一放。
    大家都看着于耀,不知道他是想干嘛··    “耀哥,你开不出薪水,就不要妨碍兄弟们打牌的兴致啦·”一个骨干嫌烦地摆摆手,让于耀走开。
    见到此景,唐韵本能就想上前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骨干··    但他才要迈步,就被刑毅和秦默同时伸手拦住了··    秦默冲唐韵摇了摇头,“这事你不让他自己解决,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信”·    刑毅则稳稳含上一支烟,“唐韵,你对于耀的能力这么没信心吗”·    火去烟起,刑毅收起打火机的同时,冰冷的笑意开始在于耀唇边蔓延。
    倏地,于耀伸出手揪住那位骨干的头发,狠狠往铁箱上一撞——·    惨叫声响亮非常··    干脆利落的动作却狠劲十足。
    铁箱都被那人的脑袋撞得直接翻开,当然,那人的脑袋也开了花··    于耀将那人拉起,再用力进敞开的钱箱里‘滚’了一圈,“闻到钱的味道了么”·    于耀唇边笑容的弧度加大,环视四周不吭气的骨干们,“有没有人为他求情”·    四下无声,没人敢在这时候帮这位‘兄弟’出头。
    于耀见没人说话,将头破血流的人拉起,同时一脚踢中对方的腹部··    那人摔出去,一路撞烂木椅和桌子,最后跌撞在墙壁上,惨绝人寰的叫声令人不忍听闻。
    “有人要扶他么——这可是你们发挥友爱精神的时候·”·    于耀眯起眼,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扫过,然后满意地在众人的沉默中点头,“好了,几位大哥还等什么分钱给弟兄们吧。”
    剩余的骨干忙大声道,“谢谢耀哥”·    接着就七手八脚地纷纷拿出去给自己手下的小弟发薪水去了。
    于耀笑了笑,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等待骨干们分钱回来,他才开口,缓声说,“你们刚刚犯了个错·”·    所有人听到于耀这么说都瞬间紧张起来,“耀哥,我们......是做错了什么了”·    “你们谢错人了。”
于耀不疾不徐地转头,看着刑毅的方向微笑,“这钱呐,不是我给你们的,而是刑总给你们的·”·    其余人都追随着于耀的视线朝刑毅看去。
    这时聪明的已经大声开口了,“谢谢刑总打赏”·    其他人明白过来也赶紧跟上,“谢谢刑总”·    而这位被感谢的英俊富商、人群视线的焦点,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抽他的烟,一点没把众人的道谢放在眼里。
    等所有人的声音平息,于耀才继续道,“你们这样光用嘴道谢有什么诚意刑总可是挽救了我们的财政危机·”·    听到这里,秦默已经忍不住要为于耀和刑毅的演技鼓掌了。
    明明这地下社团也是刑毅的,被他们一来二去弄得好像不该是刑毅来发这个薪水一样··    “耀哥说得对,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是吧”其中一个骨干道。
    “没错,肯定得实际行动感谢刑总·”另一个骨干接话,“刑总,您说,看谁不顺眼,我们现在就把他给办了去·”·    刑毅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不说话。
    于耀替他瞪了那骨干一眼,“刑总是文明正经的商人,怎么会教唆咱们去做些不规矩的事”·    “是是是。”
那骨干为避免被打成半瘫,赶紧自扇耳光,“耀哥,您看我这嘴就是说话不利索·”·    “那耀哥,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有人开口问。
    “嗯,这个嘛·”于耀摸了摸下巴,“我听说宋家的人最近处处在为难刑总·”·    喝掉杯中的茶,于耀站起身,“各位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宋老师的场子,为宋老师的生意添添光”·    所有人一致点头表示认同,跟随在于耀身后向外走去。
    秦默站在室内,都能听见他们在外面的喊声··    “兄弟们,咱们去给宋家的场子添添光”·    这个光,自然是指血光......·第一百二十章 官匪一家·    夜色已深,街道两侧灯光迷离。
    数十辆无牌摩托在路面急速奔驰,车尾灯拖出一道道暗红色幻影......·    于耀和刑毅、秦默、唐韵三人一起乘车,抵达b南区最大的娱乐城,星运门前。
    星运娱乐城正是宋家旗下的产业,也是他们在娱乐行业收入的主要来源··    这里汇集了不少高级官员,以及在本市可以排入百强的富翁。
    星云娱乐城背靠海滩,面对则是吃茶一条街——全部都是高档茶楼··    四人走进正对星运娱乐城大门的茶楼,茶楼老板立刻出来迎接,“哎呦,耀哥,邢总,唐总,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合体的深色西装修饰出刑毅健美的身形,茶楼中朦胧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刚毅的脸庞上,映衬出眼底那几分不甚鲜明的笑意··    他看了小老板一眼,没有说话,就只是把烟含在唇边,用打火机点燃......·    唐韵一袭浅灰色西装加身,领口系着暗红的丝质领带,鼻梁上的镜片与金色领带夹反射着灯光。
    他环视了一圈空余的座位,微微一笑,朝着窗边视野最佳的位置走去,十足的风度翩翩··    “余老板言重了,我们这些年轻小辈能吹什么风”于耀一边和老板客套,一边掏出钱包。
    小老板急忙拦下于耀,“耀哥啊,您这就是谦虚了不是”·    刑毅,唐韵,于耀,都是在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是在b市做生意,就没有不认识他们的。
    所有外来的商人都知道,要想在b市立足,先得过刑毅这关··    想要酒店,餐饮店铺长期不倒,那就必须找唐韵帮忙··    而想在b市相安无事的把生意发展下去,必然要靠于耀罩着。
    特别是做外贸进出口和渔业这两块的商户,更是把于耀奉若保护神,别说得罪,捧着敬着都来不及··    “实不相瞒,在下久仰三位大名,经三位这么一吹,小店必然蓬荜生辉啊。”
    小老板立刻毕恭毕敬地摆出‘请上坐’的手势,笑容满面地道,“耀哥,千万别给钱,您要是今天把钱掏出来,就是打我脸了·”·    “余老板何出此言,我于耀带朋友出来喝个茶,连茶钱都不给,这要传出去,让别人知道,岂不是太掉份子了”于耀轻轻抬眉,勾唇一笑,“余老板,该你的钱你拿着就是。”
    付完钱,于耀就双手插着口袋朝唐韵那边走去了··    秦默望着于耀,从侧面由上至下将他打量一遍··    白色西装外套不系扣,敞开的衣襟内搭配的是深灰色衬衫。
    于耀没有打领带的习惯,衬衫扣子从第一颗一路开到第四颗,裸露出半个胸膛··    虽然高挑的身形使于耀看起来稍显单薄,但他胸前的肌肉却紧实饱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那其中蕴含着十足的力量感。
    黑得发亮的宽皮带束在腰腹,浅灰色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    西装裤之下,那双深棕色皮鞋也品位不俗··    于耀双手插在口袋,信步向前的样子,有几分与常人无异的随意潇洒,又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痞气。
    “好看吗”忽然,刑毅在一旁冷冷开口,有点滴火星在他深邃的眸里燃烧··    秦默耸了耸肩,“是挺养眼的。”
只是实话实说··    于耀落座以后就转过头,朝心刑毅这边看来,而刑毅也正看着他··    两人眸色都在这一刻变沉,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无声碰撞......·    发觉两人视线交锋,秦默隐隐皱了一下眉,率先向前迈步,截断他们的视线。
    当然,他表情举重若轻,动作也很自然,在另外两人看来就像无心之举一样··    四人都在桌边坐下以后,沏好的茶水很快就被送来——上好的大红袍,光是闻着味道都能感觉到一股灵气。
    余老板说,这是寺院里的僧人亲手种植的茶树上采摘下来的茶叶··    当然茶叶的制作也是经僧侣的手,最后由禅师开光··    如此来头,正可谓是最好的禅茶,有灵气也是自然。
    两泡茶过后,摩托车队在星运乐娱乐城门口停下··    同时,于耀的手机铃声响起——古典音乐的旋律似乎有那么点不合他现在的身份。
    “耀哥,兄弟们到了,请下令·”·    于耀嘴边扬起笑容,但他眸底下却没有分毫笑意··    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起茶杯凑近唇边,将茶水咽下,他冷声下令,“给我砸。”
    一声令下,兄弟们纷纷跳下摩托,冲向娱乐城大门··    个个都戴着黑色头盔,手里抓的不是钢管就是没开刃的砍刀··    负责安防的保安立刻上前阻拦,但还没他们摆开架势出手,就已经被数道闷棍子砸得头破血流。
    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失去意识翻倒在地......·    鲜血在大门前的地板晕开,缓缓顺着台阶向下流淌......··    “这算不算是开门红”唐韵放下茶杯笑了笑。
    于耀托着下巴,观赏外头混乱的局面,“是挺喜庆的·”·    倒是秦默不像两人那么心情舒畅,他不着痕迹地收紧了握着茶杯的手指。
    茶楼老板说的蓬荜生辉秦默没看出来,他只看到了一场血雨腥‘风’··    帮会的弟兄强行闯入娱乐城,一通打砸抢··    这些小混混除了没弄出人命,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做破坏力惊人怎么来了。
    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都能听见对面呐喊、尖叫的嘈杂声··    从刚刚到现在,不停有客人从大门口仓皇出逃,胆大的一边报警一边拦下出租车,胆小的已经吓得站不住,手脚并用往街道这边爬了。
    十分钟后,全员撤出··    他们个个手脚麻利地跳上摩托车,加足了马力朝来时的反方向行驶··    与此同时,警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近。
    警笛声交叠起伏,可见出动的警力不少··    十余辆警车在星运娱乐城停下,把娱乐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警长年纪偏大,约有四五十岁。
    他拿着传呼机下令,除了留下两辆车在现场确认伤亡情况和清点损失、协助受害商家处理后续事宜外,剩余的全部上路,参与围剿这次兴风作浪的帮派混混。
    能多抓一个是一个··    部署完毕以后,警长把传呼机揣进口袋,就朝着茶楼这边走来··    “我去去就回。”
于耀从茶桌边起了身,向楼下走去··    一兵一匪在茶楼门前相遇··    “你小子又给我搞事·”警长没好气地看了于耀一眼。
    于耀侧过脸回视着赵警长,微笑,“我想赵Sir早就听到风声了,不然赵Sir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黑社会刚砸完收兵,警察就正好赶到,这是官匪勾结的惯用路数。
    “你啊,仗着有后台,就以为我不敢抓你了是吧”赵警长用鼻子出着气,“得了,走吧,请你去警署吃盒饭·”·    “赵sir你不是吧,你们家盒饭那么难吃。”
于耀眯起一边眼睛··    “有的吃好过没的吃,再说,难吃你不也吃了好几回了”赵警长掏出手铐,于耀配合地转身,“吃了不代表我就喜欢啊。”
    “知足吧死小子·”·    铐上手铐,赵警长压着于耀往警车的方向走,“——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不抓几个人,请你进去吃顿饭,我还怎么混啊想让我下岗直说咯,给我开三倍退休金,我直接辞职养老。”
    于耀好像没把赵警长的报怨当回事,反倒是开玩笑般地说,“真给三倍让你下来你也不会干的,你这么贪·”·    “再说一枪崩了你啊。”
已经走到警车附近,赵警长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叫于耀不要乱说话··    茶楼中——·    秦默看到于耀快被警察带走,本能就想站起来。
    但刑毅却在此时拉了他一下,“他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秦默不信··    “老赵是自己人,这只是做做样子。”
唐韵在一旁开口解释,仿佛这种情况他们已经遇到很多次了,“过了明天中午于耀就会被放出来·”·    “你们总让他做这样的事么”皱起眉,秦默的目光从唐韵和刑毅脸上扫过。
    刑毅长长的手指熟练地抖落烟灰,面色不改地答道,“人的地位和付出是相等的,这个位置是于耀自己选的·”·第一百二十一章 尔虞我诈·    “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    说出句一话双关的话,秦默感觉到刑毅在桌下握紧了他的手··    宽厚的掌心温热......·    那感触和温度都很熟悉。
    秦默下意识地将刑毅的手反握,但很快,他便把手缓缓抽了出来,“我不想干涉你们做事的方式,但下次再有这种场面,就不必叫上我了·”·    现在秦默有些明白魏寒为什么要抽身离开,这种暴力血腥的场面,不是普通 人会想要看到的。
    秦默是正经生意人,他认为商场上,大家是凭实力说话,输了各自承担后果,这很平常··    但刑毅则不然··    刑毅习惯越轨越界去处理问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是迟早要把自己玩儿进去的··    偏偏他们又是朋友··    秦默对朋友很容忍,只要对方那些手段不是用在自己身上,他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管他知道刑毅的身份,知道刑毅会做这么出格的事,可亲眼看到感觉又是不同的··    更何况,今晚被牵连受伤的那些无辜的人,是因为他带来的这笔钱才遭遇不幸。
    这让秦默没办法不在意,他看不下去......·    刑毅和唐韵对视一眼,同时抬眉,仿佛在意外秦默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一步。”
说罢,秦默就站起了身··    唐韵望着秦默走远,才小声开口,“刑毅,秦默这人也太心软了吧他以为商战是打着玩儿的我们都被宋家反扑成这样,不出狠招,对方怎么会收敛再说了......”·    自动摒弃了唐韵接连不断的碎碎念,刑毅起身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回道,“我就是喜欢他这份心软。”
    诧异地微微张开嘴,唐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他重新组织好语言,刑毅已然走远了··    刑毅跟上来时,秦默正站在第二个街角的路灯下抽烟。
    秦默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刑毅,浅薄的雾气缭绕在他英朗的脸庞边缘......·    刑毅走近秦默的身边,从烟盒里拿出香烟点燃抽起来,问他,“生气了”·    “没有。”
    秦默轻轻摇头,“在发生了这些以后,我不知道今后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你·”  ·    “刑毅,我不是一个喜欢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的人。”
秦默从来只对自己有要求,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些标准他都是针对自己的,“所以我不认为你做法有错,我只是......”·    “接受不了,对吗”刑毅瞥向他,那深深的注视饱含情感。
    “秦默,你早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你隐瞒这些·”刑毅吸了口烟,随手抖落烟灰,才接着道,“你无需把我想得太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秦默丢掉手中的香烟,转身正面对着刑毅,“我的想象和实际有落差,但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需要花些时间去消化。”
    “这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刑毅皱起眉,眼底的神情变得有些抑郁,“我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些·”·    秦默抿了抿嘴,“我总要学会去习惯不是么”·    而后他就笑了,“我也有很多缺点和不美好的地方,刑毅。
但你不会因为这样就远离我,我也不会·”·    这都是互相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想清楚·”秦默正了正色,“有些路走远了就不能回头,你在那个圈子里越陷越深,迟早有一天会拔不出来。”
    接着,像是不想引起刑毅误解,他又补充,“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刑毅盯着秦默看了片刻,忽然笑开了,“饿了没有”·    他眼神,也从阴郁复杂变到柔和。
    在刑毅看来,秦默做朋友真是好到没话说··    他不计较你的恶,不与你议论得失,给予你最大限度的包容和帮助——这样的朋友,可遇而不可求。
    虽然刑毅想要的不只是和秦默做朋友,但这并不妨碍他追求途中享受这份世上最诚挚的友谊··    秦默揽过刑毅的肩,催促他往街边走,“我好像很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了。”
    刑毅微微侧过头看着秦默,“想吃什么——别再告诉我想吃的不能吃·”·    “怎么,难道那个答案让你失眠了”拦下一辆出租车,秦默开门时挑眉看他。
    “恭喜你,答对了·”意味深长的回视··    秦默哈哈大笑两声,推了刑毅一把,“别闹了·”·    刑毅耸了耸肩,一脸‘我没开玩笑’的表情。
    坐上车,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秦默家楼下··    门打开时非凡看到刑毅,表情意外到简直精彩,“哎,秦总,你们关系原来这么好啊”·    蓝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她就知道秦默一定会带刑毅回来,即使秦默不主动提出,刑毅也一定会想办法跟过来......·    ‘这只粘人的大狗......哼。
’·    秦默看到蓝,忽然想起了今天刑毅在车上说的话,“蓝,有人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这话听得刑毅脸色一黑。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话问得这么直接·    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蓝脸色也有微变,但并不明显,“是啊。”
    她居然坦然承认......·    不过,随即她就伸出手朝桌上一指,“就像喜欢那包薯片一样·”·    秦默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喜欢也太廉价了。
    “所以,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秦默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这回换做蓝翻白眼,“美的你呢。”
    撂下这句话,蓝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方便了··    秦默总算松了口气,鄙视地看了眼刑毅,“你的感觉一点也不准。”
    “有你这么问的吗”刑毅才真是对秦默无语,不懂爱情不懂到这份上......也实属难得··    “行了行了,去做饭。”
秦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刑毅真想叹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转身进了厨房··    秦默则走到沙发边,在非凡身旁坐下,“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这话该我问你吧,秦总”非凡把玩着手中的瑞士军刀——这是他在秦默收藏柜里找到的。
·    秦默知道非凡嗅觉敏锐,不需要说明,旁敲侧击即可让他明白··    他点起烟,看了眼非凡,问,“谁雇的你”·    “你。”
非凡回答的证据一派轻松,仿佛没听懂他话里有话一样··    秦默抬了抬眉,“除了我之外呢”·    “我自己。”
言下之意,没有人可以控制他——他是他自己雇主··    电视机画面在闪动,两人并排坐着,都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非凡放下瑞士刀,从桌面的烟盒摸出一支烟点上,“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瑞什么”既然诈不出非凡的话,秦默索性也跟着装傻。
    非凡露出狡猾的笑容,眼里的神色暧昧非常,“发现我是......GAY·”·    果然兵不厌诈··    而且用这么不可捉摸的语气和神情说出这样的话,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认真说的,还是开玩笑。
    “这个我倒是没发现·”秦默从非凡脸上收回视线,“我只发现你是个好演员·”·    非凡朗朗而笑,“除此之外我还是个好观众。”
    话题到此结束,自始至终两人都没将话挑明了彻底说破,但亦有很多东西尽在不言中......·    洗手间内——·    蓝紧紧抿着嘴,盯着锐中自己的倒影。
    她脸色难看至极,眼眶微微发红,呼吸也因为鼻子犯堵变得不太通顺··    “蓝,现在你该怎么办”·    细小的自语声逐渐在空气中消散......·第一百二十二章 好吧,认了·    宵夜刑毅做了鸡肉蛋卷和香煎肉排,当黄油下锅预热,一股甜而浓郁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    这味道光是闻起来就诱人十足,导致非凡开始想尽各种借口在屋里多停留一会儿。
    “忽然觉得秦总家的装修很有格调,嗯,我要再好好参观研究一下·”说着非凡就装出一副左右环顾打量的样子··    “我记得你刚进这屋的时候还说这里的陈设很‘简约’。”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蓝朝他放冷枪··    “是啊,简约而不简单,这是一种境界·”非凡巧舌如簧,眼睛不时瞟向厨房··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也是一种境界。”
蓝冷冷回道··    “可别这么说,我这脸多帅气啊,怎么能不要呢”自信满满的眼神,非凡仿佛整张脸上都写着‘谁有我帅’的标语。
    蓝抱起手臂,不屑一顾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外貌协会·”·    “爷有的可不止是帅气的外表·”非凡叉腰挺胸,“爷的魅力无人能敌哈哈哈”·    “你就是个傻缺。”
蓝忍不住把腹诽说了出口··    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非凡像公孔雀开屏炫耀漂亮羽毛般洋洋得意的姿态,确实有几分常人无法比拟的特殊魅力。
    非凡丝毫不被蓝的评价影响,“开玩笑,我要是傻,这世界上就没聪明人了·”·    对,这家伙还超级无敌自大··    不过最后,非凡还是不敌蓝的暴力镇压,被扯着后衣领拖了出去——秦默回来前已经电话预约定下了对门和隔壁的公寓给蓝和非凡使用。
    待他们离开,秦默走到餐桌边坐下,对厨房的刑毅打趣道,“没想到你做的饭魅力这么大·”·    “只是刚好你身边的都是馋猫。”
    这不是谦虚,而是刑毅最近的发现,秦默身边的人除了戴眼镜的秘书,就没有不好吃的··    就连那只叫黑尾的猫都贪吃得要死,宁可冒着拉坏肚子的生命危险也要尝遍眼前的所有食物。
    “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秦默笑看着刑毅端上餐盘,“我觉得有的吃就行·”只要不太难吃··    “你倒是不挑。”
刑毅知道秦默是吃过苦的,这样的人不会挑嘴··    刑毅坐下来和秦默一起吃饭——他晚餐也没吃··    用餐时他们顺便聊了几句关于宋家的事,今晚于耀带人这么一砸,宋家的场子至少要冷清两个月。
    秦默带来的这笔钱,可以使刑毅手上不得不中止的几个项目重新开始动作··    原来被刑毅打压到边缘的两家小公司现在也可以完全吞下了。
    当然,这不足以为宋家带来什么致使打击,只是暂且缓解一下僵局··    关于将来更详细的部署,他们还要从长计议··    吃完晚饭后,刑毅打开冰箱数了数,整整六排啤酒,几乎填满了大半个冰箱。
    果然,有蓝的地方一定会有酒——百分之八十的退役雇佣兵都有嗜酒的毛病··    “正事可以明天再谈,我想知道你这一年过得如何。”
刑毅拿出几瓶酒,打开,递给秦默一瓶··    秦默从刑毅手上接过打开的酒瓶,一口气喝了大半··    凉爽的天气喝冰镇的啤酒感觉异常好。
    “为什么不是说说你过得如何”秦默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的嘴唇被冰得微微发红......·     “我”刑毅跟过去坐在秦默身边,“老样子。”
    没遇到什么太好的事,不好的就更没必要提··    “我也差不多·”秦默把酒瓶搁在桌上,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才又开口,“我很久不喝酒了。”
    “为什么”刑毅转过脸看着他··    “不知道·”秦默耸了耸肩,“蓝说和你有关,但我自己不那么想。”
    刑毅笑了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很少·”秦默抬了一下眉,“一想到你我心就乱,所以我尽量不去想。”
    刑毅喝了口酒中,低笑着道,“我还是经常梦到你·”·    时间贴着沉稳的笑容缓缓流逝......·    虽然是低底数的啤酒,却好像被施以了什么奇妙的魔力,让他们能够敞开心扉坦然直言,也坦率面对这一年间自己的经历和感受。
    “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梦·”秦默一边回视刑毅,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    细微的响声,酒瓶被手指无意地碰触,倾斜倒下——·    秦默听懂到响动忙反手去扶,而几乎同时,刑毅也伸出手去扶正酒瓶。
    指尖越过瓶身相碰相触,默契地交缠在一起··    过电般的感觉,使得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挑动··    这种奇异的感觉他们都很熟悉——它好像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血液里,随着脉博涌动,然后流向身体中的某个角落。
    他们指尖交叉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但目前谁都没有把手收回来的打算··    因为他们都愣了神,仿佛这一刻有什么在他们心底崩开融化......·    冰凉的酒瓶,温热的指尖,形成感官上的强烈对比。
    刑毅深吸了一口气,“秦默,你一直告诉自己你对我是出于朋友的感情,但恕我直言,朋友是不会让你心乱的·”·    手指伸向前方,深入秦默的指缝,让他们的手可以更大面积地贴合在一起。
    他的动作很慢,相当的小心翼翼,像是担心这个举动可能带来的反效果会让他们的接触消失··    “你就那么肯定”秦默总觉得他已经能提前预见接下来的发展,按理说,他该把手抽出来,就现在,马上。
    但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违背他的思想,停留在原处不肯动弹··    亦或是刑毅的手有什么奇怪的磁场,牢牢吸附着他的手指不让他挪动分毫。
    “还记得我撞翻你酒杯的那个晚上吗”刑毅指的是和秦默的那次重逢··    “你想说,那晚不是有人撞到你,而是你手忙脚乱不知怎么了就撞上来了”秦默眯起眼想着,如果是这样,刑毅还蛮可爱的。
    “当时我的心就很乱·”刑毅此刻仍清楚记得那晚心情跌宕起伏,尴尬又促狭的感觉,“你现次出现,让我心慌意乱·”·    ‘心慌意乱。
’在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秦默轻轻抬起了眉......·    一直以来,他都找不到一个词能如此准确的形容他想起刑毅时的感觉,这四个字正正好··    边思索,秦默边用大拇指下意识地在刑毅虎口刮蹭......·    从虎口,缓慢移至食指指腹,轻轻摩挲,感受那粗糙的肌肤纹理。
    刑毅感觉裤子一瞬间绷紧了··    他唤了秦默两声都没能把秦默叫回神··    想把手抽出来,却反而在抽离那一刻被秦默握紧固定在原位。
    当秦默发觉到刑毅的凑近,已经是对方温热的鼻息挥洒在自己唇上的时候了··    他回过神,正对上一双灼热有神的双眸··    逐渐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边。
    “快忍不住了·”刑毅闷声说,眼神说不清是不阴郁还是抑郁··    显然他在竭力控制此时在体内蹿腾的欲望,即使粗喘着,胸膛上下起伏,眼底欲火沸腾,却没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沉陷在困境、饥肠辘辘却不忍心吃掉伴侣的野兽··    秦默被刑毅克制和隐忍的眼神攫夺了全部的注意力··    如受到了对方眼中滚烫的视线传染般,他的呼吸也染上了同样的热度。
    “好吧,我认了·”    ·    十几秒后,秦默忽然开口,“尽管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爱情’。”
    说到‘爱情’这两个字秦默就忍不住想笑——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和这个词无缘,“但好像就是那样了·”·    不然秦默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和刑毅处在一起,总会自然而然朝着那种方向发展这件事......·    而且相处时间越久,这感觉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他们注视着彼此,视线都不停在升温。
    刑毅用另一只手拉松领口的同时,秦默也抬起空闲的手微微扯松了领带··    他们都觉得身体火热难耐,口干舌燥··    一触即发的对视中,紧紧纠缠的手指一点点分离,缓步离开冰凉的啤酒瓶子。
    就在那个瞬间,秦默感觉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力从正面袭向了他···    秦默被刑毅推倒在沙发上,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    下一秒,刑毅的身躯便紧紧贴了上来......·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说几次·    这到底算是好的开始还是糟糕的开始·    秦默半眯着眼,享受刑毅的唇舌在他颈项上游走带来的快感。
    那嘴唇与女人的细腻柔软无法相比,却将他亲吻添舐得浑身发烫发麻··    “我喜欢你这张嘴·”秦默对自己身体的感觉很坦诚,他将手伸向刑毅身下,熟练地解开皮带扣,将对方的雄性象征用手掌包裹......·    刑毅正吻过秦默的喉结,发觉他的动作,像是教训般在他下颚稍加力度的啃咬一下,“这么着急”·    秦默哼笑,“我是不知道你这一年过得多逍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    一年没有性生活,积蓄已久的欲望早就禁不起更多的挑逗··    “我该夸你吗”质疑般问着,刑毅唇边却浮现起不合时宜的笑意。
    “又不是为了你·”揉弄着手中滚烫的硬块,秦默感觉到它在自己掌心中持续胀大,“我一直奇怪,你以前明明那么小只,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吃激素了么”·    “这里可从来没小过。”
刑毅故意曲解秦默的话,栖身贴得更近,笑容透出些不怀好意··    对方巨大的阳刚顶端碰上自己胯间膨胀发痛的地方,立刻就有成倍的热流向小腹汇聚,秦默迅速松开手,咬上刑毅的喉结警告,“别得寸进尺。”
 ·    这一口咬得还挺重,刑毅忍痛皱了下眉,“不要这么凶好吗”·    说着,刑毅的手顺着秦默的大腿延伸向上,用力揉捏,感受那坚实的臀部,沉着声道,“放心,我没打算今晚攻陷这里。”
他只是摸摸......·    “你非要......摸得这么色情”秦默现在就想发作,牙齿都被他咬响了,“而且谁攻陷谁还不一定唔......”·    刑毅用嘴唇封住秦默将要出口的话,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卷着对方的舌纠缠撕扯。
    淫靡的唾液搅拌声响亮,更为强烈地刺激着两人高涨的情欲··    激吻中他们都不自觉发出舒适的哼声和叹息,声音传到彼此耳中,将本就高热的体温引领着继续向上飙升。
    那炽热不止在血液中灼烧,还在脑海中蔓延,几乎要将每一根神经烧毁··    刑毅扯开秦默的衬衫,吻过他的胸膛,下巴在他的腹部轻轻摩擦,“说你爱我。”
    快感在腰腹间环绕,秦默半眯着眼看向刑毅,“你稀罕这种时候的我爱你”·    男人发情时没有什么能做、不能做,也不会再去分辨该与不该,所有问题都可以只用一个‘是’字来回答。
    ——没有否定,只有肯定··    “听来过过瘾也好·”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由谁来说··    话落,刑毅解开秦默的皮带扣拉下他的内裤,将他紧绷已久的欲望释放。
    内裤拉下,硬到疼痛的部位立刻弹了出来,屹立在刑毅眼前,散发着雄性特有的气息··    没有犹豫地,刑毅埋首下去亲吻它,先是顺着边缘啄吻,然后便整个含入口中。
    被火热的口腔包裹,剧烈的快感令秦默直接倒抽了口气··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沙发,咬紧了嘴唇,才成功截住了快从喉结泄露的一声呻吟。
    “你......”不可置信地望着刑毅,秦默没法想象一个男人会愿意为自己做这种事··    架不住舒爽的感觉滚滚袭来,一波波冲荡着他,他挺起腰,将那里送入刑毅口腔的更深处。
    舌头的挤压,嘴的吮吸,舌尖的勾弄,无一不狠狠刺激着男性最敏感的部位··    “走开”闷吼一声,秦默伸手推开刑毅的同时,将飙升到顶点的快感全部释放。
    白浊的物质沾染在刑毅衣襟,粘稠而浓厚,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味道......·    刑毅用手抹了抹衣服上的黏着物,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来真是积了很久。”
    秦默喘着粗气,斜了刑毅一眼,“我像是那种喜欢用手解决的人吗”·    此时他还没从畅快的舒适感中脱离,语音都有些扭曲和不稳。
    刑毅低低笑了声,拉着秦默的手移到自己身下,贴近他耳边道·“别光顾着自己舒服·”·    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异常具有诱惑力......·    秦默总算是稳住呼吸,抓住刑毅的肩膀使劲一推,翻身把刑毅压在身下。
    手中动作并未停下,他咬着刑毅的下巴,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道,“我是个讲求公平的人·”·    “你不喜欢的话用手就可以。”
刑毅从下向上注视着秦默,他那头黑发微微凌乱在灯光下的样子十分具有美感··    “有时候我乐于做些新的尝试·”其实秦默心里是不想试,这种事他没做过也从没想过要去尝试。
    但那该死的公平心理在作祟,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他:他都做了你能不做·    缓慢向下吻去,舌尖掠过刑毅胸膛时,秦默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栗。
    刑毅知道秦默‘经验丰富’,吻技自然也是纯熟精湛,这让他感到爽快的同时,心里又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痛快......·    唇舌一路向下游走,秦默在刑毅腹间停住,他犹豫了足有好几秒,才张开嘴一鼓作气地含住紧绷已久的硬挺。
    那尺寸惊人的地方撑得他口腔发痛,而且还有在他口中继续膨胀的趋势......·    片刻过后,刑毅的手缓缓伸向秦默脑后,抓住他的头发,哑声提醒,“疼了,不要用牙齿咬。”
    秦默不知所以然地抬眼向刑毅,对方那因欲望而紧绷的脸孔有些扭曲,笑声也带着沙哑,“你该不会第一次做这个吧”·    秦默眯起眼,眼神像在说“废话,我一‘直’的会喜欢做这事”·    刑毅轻轻揉了揉秦默的头发,把他拉起来,“那不要做了。”
    “这怎么行”秦默用手指刮去唇边的唾液,他觉得这气味也不是太讨厌··    刑毅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欲望,然后他就坐起了身,“秦默,并不是什么都要做到最后一步才算好。”
    “可我总觉得这是委屈你了·”秦默侧着头看他,但也没非要继续的意思,毕竟他没经验,可能弄得刑毅也不舒服··    刑毅伸出手捏了一下秦默的脸,“我也觉得是委屈你了。”
    任何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沮丧或者火大,但刑毅眼底除了溺爱的神色外别无其他··    秦默表情不怎么愉快地拍开刑毅的手——捏什么捏捏橡皮泥呢·    “不想勉强你你还生气了”刑毅穿回裤子,理了理刚刚激情中凌乱的发,点起一支烟来。
    黑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秦默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我想我可以给你点别的补偿·”·    说着,他凑近刑毅耳边,在刑毅耳朵上咬了一口,边道,“我爱你。”
    刑毅脸色一沉,香烟差点从指缝间掉落··    刚才让他说他不说,这种时候说......·    秦默瞥见刑毅阴郁的脸色,笑得露出牙齿,拍拍他的肩道,“你听着过过瘾就行了。”
    忍不了了·    刑毅把刚点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猛地转头吻住秦默的唇··    一边缓慢啃咬秦默的下唇,刑毅边道,“再说一遍。”
    秦默开始觉得刑毅不可理喻了,“你听不腻啊”·    “听不腻·”·    “哎......”·    夸张地叹气。
    秦默觉得莫名其妙··    真不明白为什么同是男人,还这么喜欢听这样明知毫无意义的‘甜言蜜语’··    “我爱你。”
较劲不过,秦默只好又说了一遍··    刑毅将他围入怀中搂紧,恬不知耻地索要更多,“还不够·”·    “......”·    秦默嘴角抽搐,瞬间感觉很崩溃,“你不要总让我说,你自己都没对我说过吧”·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到自己竟然还计较起这个来了。
    “我一直很爱你·”刑毅呼吸静静挥洒在秦默脸侧,低低的嗓音听起来笃定又沉稳,“过去爱,现在爱,将来也爱·”·    风将窗帘吹起,露出背后深邃的天空。
    结束了这个拥抱,秦默看到云层间的缝隙中,有绮丽的繁星闪耀··    这样的星空让他不由想到曾经很喜欢的一首歌··    他喝了口酒,轻声哼起记忆中的旋律。
    ‘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夜晚,我们决定做一些愚蠢的事......’·    ‘嘿,宝贝,我想要和你结婚......’·    ‘别说不,别拒绝,别摇头,我想听你说,我愿意,愿意,愿意......’·第一百二十四章 徒生事端·    薄纱窗帘被微风扬起,明亮的晨曦照在脚踝。
    秦默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刑毅拥入怀中搂紧··    刑毅眼睛睁开一条缝,朦胧的视野中黑发青年俊郎的容颜近在眼前··    他微微笑着,凑近吻了吻秦默的额头,在耳边道:“学长,该起床了。”
    秦默被吻醒,那熟悉又遥远的称呼随着对方的呼吸一同扎进耳朵里,给他一种虚幻又真切的感觉··    他醒着却觉得像在做梦,梦回学生时代,14岁的自己。
    刑毅在咬他的耳朵,催促他起床,“学长,我知道你醒了,别赖床好吗”·    不知为什么,‘学长’两个字被刑毅用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长的语调从嘴里吐出来,就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气。
    秦默轻哼一声,随手抽出脑袋下的枕头,砸在刑毅的脸上,“不要吵·”·    “学长,没想到你起床气这么大啊......”刑毅摸着下巴,语调和眼神都玩味十足。
    “低血糖是与生俱来的·”秦默咕哝一句,就不再理会刑毅了··    但是很快,一条热乎乎的舌头就绕上了秦默的耳朵,恶作剧似的在耳廓附近打转。
    秦默想摇头避开,刑毅却‘精通此道’般伸手揪住了他另一只耳朵,让他无法大范围动作···    发作般低哼一声,秦默百感交集地睁开双眼,幽幽看向刑毅。
    刑毅回视着秦默,微微一笑,像在炫耀叫醒他的功绩··    这简直和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为了表明对主人的忠心,就叼来一只你根本不想要的老鼠或者昆虫尸体放在你枕边一样。
    真的,给他画条尾巴算了,竖起来晃啊晃的那种··    “这是想让我表扬你么”秦默黑着脸坐起来,团团低气压围绕在他左右,“还有,别再用那个称呼叫我。”
    “不习惯吗”刑毅扣着衬衫扣子,边问他··    “听起来很奇怪·”秦默听那两个字,总会产生一种想把刑毅吻倒在床上的冲动。
    闻言,领带打到一半的刑毅凑到了秦默脸边,低笑着问,“很喜欢,是吗”·    那低沉带笑的暧昧腔调实在性感......·    秦默转过头,咬上刑毅的唇,“不要再挑逗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听不清啊,可以再说一遍吗”刑毅的笑容掺进了几分捉弄的恶意··    “我说不要......”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对方用吻堵住。
    刑毅咀嚼啃咬着秦默的唇,“每次听你说‘不要’我都很激动,分明是你在挑逗我啊,学长·”·    这是什么逻辑......·    秦默感觉自己又被涮了一把。
    不怎么高兴地用力咬了咬刑毅的唇,秦默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赤裸着身子走向浴室··    等秦默洗澡回来,刑毅已经换上正装,睡到凌乱的头发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归纳法深沉。
    “早餐在桌上·”用最简洁的语句说完,刑毅便去洗漱了··    秦默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刑毅的身影远去,消失在门后,心说:床上床下判若两人,应该就是指刑毅这类人。
    他们一起吃早餐,顺便聊了聊昨晚被搁置在一边的正题··    在正事上,刑毅发表意见用词都很精简,多的字一个不说··    他和平时一样叫他秦默,仿佛‘学长’这个称呼只在床上使用。
    交谈中,秦默得知刑毅最近生意不好做的主要原因··    本来刑毅起家是靠走私货品,一船货就能净赚几十万,但这都需要上面有人照顾。
    如果没有人罩着,随便扣个一两批货,就会导致不小的亏损··    以前海关这些人是看魏寒的面子,不去为难刑毅··    可现在魏寒退出了,刑毅资金周转不灵又拿不出太多的钱去打点人脉,海上生意就不能像过去做得那么明目张胆了。
    为了避其风险,这船的批次和运送的货物都大为减少··    刑毅‘海上生意’的收入就这样大幅锐减了··    而宋家呢,他们本就在不停拉拢王部长,借着这层关系,生意越做越大胆,盈利额月月暴涨。
    即使刑毅资力雄厚,得到了想要进军B市市场的老板们的资助,但一年的长久战下来,也逐渐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你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
秦默用纸巾擦了擦嘴,“光靠外围商户的赞助已经不够了·”   ·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本地那些‘大老板’低头”刑毅斟酌的目光里浮现几分不屑。
    “做男人,该低头就要低头·”秦默手指在刑毅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你该去商会走一趟·”·    刑毅抬了下眉,“你怎么肯定他们就会愿意帮忙”·    “商场上,硬战不如心战。”
秦默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来··    把烟含在唇边点燃,他接着道,“要是放在过去,你开这个口没人会帮你·但今时不比往日,宋家人现在做生意做得这么猖狂,看他们不爽的一定大有人在。”
    利用其他受到宋家生意挤压的商户同仇敌忾的心理,这场战便好打得多··    “我喜欢硬战·”刑毅在商场上向来习惯用强力碾压对手。
    所以,只要刑毅宣布开战,还未动手对方就会被他的气势和魄力压倒··    秦默则不然,他喜欢攻击对手的心理弱点,加以利用··    ——拆分宋邱和李天华的关系,赶走公司的蛀虫刘喜乐,再到后来击垮李天华,打得都是心理战。
    心理战的优势是应用得当的话,可以四两拨千斤··    其劣势是在不足以动摇对手地位的前提下,不如硬战具有的威慑性大,可以拉到的关系和支援也很有限——大家都喜欢支持有必胜把握的赢家。
    “硬战拼的是财力,心战拼的是脑子·”吐出一口烟,秦默看着刑毅,“如果我们可以把两种手段结合一下,效果会更好·”·    刑毅不动神色地回视秦默,视线在秦默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秦默颔首微笑,“一直都是这样。”
    他不过是对‘好人’好,对‘坏人’坏罢了......·    “你曾经对蓝说,宋邱和李天华欠你的·”刑毅也点了支烟,“我好奇他们真的欠你这么多吗”·    “怎么说呢”秦默望了望天花板,思索片刻,道,“他们就是那种你帮了他们,他们还要在背后黑你一把的人。”
    秦默没有拿前尘旧事来说,因为没必要,他清楚那是确有其事就行了··    “这样啊·”刑毅目光打量着秦默,像在分辨他话中是否有自己所想的深意。
·    而后他从秦默眼中看到了回答,“有些人机关算尽太聪明,白白浪费了别人一番善心·”·    刑毅微微低下头笑了笑,用略带评判的语气道,“这种人不恶整还真是对不起他们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秦默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空盘,放进水槽清洗,边道,“你记得把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们要去本地商会一趟。”
    “你要陪我去”刑毅抬眉望向秦默的背影··    “想想我的家业,我为你做担保拉到的支持会更大。”
秦默把一个个洗净的空盘放到流理台上,动作平稳利落··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当做筹码”刑毅知道秦默家人面子大,但他可没想过要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秦默,我答应让你帮我,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不,这是你的误解·”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秦默转身朝刑毅走来··    他迈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扎实稳健,肩膀一晃不晃,步履非常优雅,风度翩翩。
    走到刑毅面前停下,秦默勾起唇角,一双神色冷静从容的眸子由上至下向他倾注目光,“不是当做——我就是你的筹码·”·    男人间,爱情和友情是可以并存的。
    他们现在不仅是恋人,也是朋友··    不管这段情路是否会走到尽头,他们友情的部分都是不可动摇,无坚不摧的··    所以无关利用,他自愿成为他的‘王牌’,尽自己所能为他提供一切帮助。
    刑毅深深注视着秦默,眼里饱含笑意与倍增的爱慕......·    突然,他站起来,用力将秦默揉入怀中,自语般低声发问,“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下次少在我身上留点痕迹如何”秦默去洗澡的时候都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脖颈、胸膛、腰腹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鲜明到简直刺眼。
    “那怎么行”刑毅收紧了手臂,“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别说一根头发,一根汗手都是我的——所以你嫌太多可我还嫌太少。”
    “你......算了,随便你吧·”秦默不想再继续这个肉麻的话题,“穿上正装了就不要时刻发情·”·    刑毅不舍地放开他,抱怨似的说,“只能怪你太招人爱。”
    闻言,秦默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刑毅这家伙总能用这么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么不正常的话来·    思路被赫然震响的手机铃声狠狠截断。
    刑毅掏出手机,看到‘唐韵’的名字,陷陷皱眉··    唐韵极少在这时间来电话,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秦默看刑毅露出这样的表情,也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大概是不介意秦默旁听,刑毅直接按了免提,“怎么”·    “我......我真”唐韵咬牙切齿地声音传了出来,于耀被扣下了,警署那边不放人。”
    “他们敢”刑毅压低了声音,眉头拧起··    “他们是不敢,但有人敢·”唐韵咬紧牙关,用力挤出一声冷笑,“你猜猜是谁刑毅,这人你我都很熟的。”
    刑毅听到唐韵这么说就明白了,他们都很熟的只有一个人——·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情对无情·    “魏寒”·    “对,本来于耀中午就可以出来了,魏寒非让警署把人扣着不放。”
    唐韵现在一定是要气疯了··    隔着电话秦默和刑毅都仿佛能闻见他身上弥漫的浓郁火药味··    “魏寒真是欺人太甚,不念旧情要离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给我们下闷棍。”
    “你冷静一点·”刑毅让唐韵把情绪稳住,“晚点派人过去交点钱,把于耀保释出来·”·    “要是能保我至于这么生气”唐韵一拳砸在车门上的声音响亮非常,“他居然直接放话说‘谁也不准保释,要保,只能刑毅亲自来保。
’”·    秦默在旁边听得一怔,魏寒说这话,摆明了是要打刑毅的脸啊......·    在他印象里,刑毅和魏寒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僵吧......·    难道人心真的善变至此·    “好,知道了。”
刑毅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深邃的眸底藏住了所有情绪,“我现在去找他·”·    “不凭什么他让你去你就去”唐韵磨着牙,鼻梁上的镜片反射车窗外的阳光。
    那镜片反出的亮光和唐韵脸色一样寒冷,“我在路上了,今天我倒要看看,魏寒还记不记得我这‘老朋友’·”·    “你不要那么冲动。”
刑毅声音压得很低,将近警告··    “冲动我没有·”唐韵把油门彻底踩死,声带都因愤怒而抻紧,“他魏寒想撕破脸皮,我成全他”··    “不准去”刑毅朝着话筒低喝,但还不等声音传达,唐韵那边已经把电话掐断了。
    秦默静静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他只是在心下感慨:唐韵还是老样子,遇到魏寒的事就那么激动··    其实,刑毅阻止唐韵是正确的。
    魏寒再怎么也是政要人士,今天唐韵要是去闹,并且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默窥见刑毅逐渐阴沉的脸色,以及郁结的眉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发愣了,走吧。”
    生气愤怒懊恼都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唐韵和魏寒起正面冲突之前拦住他们··    “这是我的家事·”刑毅言下之意是不想把秦默牵扯进他的私人恩怨,“车借我就好。”
·    秦默先刑毅一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该上路了,不要磨磨蹭蹭的·”·    刑毅看着他,紧拧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唇角弯起个有些怪异的笑容,“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总能那么冷静。”
    “我也羡慕你的决断力·”秦默微微侧头,伸出手笑着道,“来吧,一起解决这个问题,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刑毅抬起手臂,让掌心与秦默的掌心想贴。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将手用力一握··    走下楼梯,走出楼道,走向轿车,他们始终肩并着肩··    阳光从上方挥洒下来,用柔和的暖色调将两个的身躯笼罩。
    市政大厅门外——·    魏寒迈着长腿下车,把车门一关,转身的瞬间,一辆浅灰色高档轿车疾驰过他面前停下··    那车几乎是贴着魏寒的鞋尖蹭过去的,这样的车速下,再近个十公分就能将他撞翻。
    显然,对方是故意开成这样的··    车轮带起的滚滚尘埃依附在魏寒西装下摆,他大概猜出了对方是谁,面无表情地用手掸了掸灰尘,转身即走。
    灰色轿车的车门猛地打开,下车的人正是唐韵··    唐韵满面怒容地把车门一摔,冲着魏寒大步走来,拉住他的手,张口就是质问,“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魏寒面不改色地回过身,“我要的是刑毅来做担保,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唐韵睨着魏寒,对方那高傲凌人的眼神激得他怒火更旺,“他是我兄弟怎么能和我无关”·    随即,他用鼻子发出嘲笑的哼声,“对了,他过去也是你的兄弟,可你恐怕已经记不得了吧。”
    唐韵讽刺魏寒现在人在高处,独揽大权,便六亲不认了··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面对唐韵的怒火,魏寒看起来完全无动于衷,脸色变都不变一下,“没事就把你的手拿开,我很忙。”
    “哈”唐韵不由大笑,怒火褪去后,他的表情阴冷到了极点,“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一丝莫名的情绪在魏寒眼底稍纵即逝,“想怎么样”·    “你过去帮我们担了多少事,我手上就有多少你的把柄。”
    好好先生的表象瞬间撕裂,唐韵凑近魏寒,放轻声音道,“别以为过了河就可以拆桥,我想整你早就动手了,只是看你一直没来冒犯我和刑毅,我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唐韵看到魏寒脸色虽然不变,眼神却出现了少许动摇,“你扣下于耀是想打刑毅的脸还是想表示你的脸欠打给你脸了”·    扯起魏寒的衣领,唐韵眼底迸出的视线火花直蹿,“如果你这么想被打脸,我唐韵可以成全你的。”
    “我没空和你说这个·”魏寒不动神色地回视唐韵,一手用力钳住唐韵的手腕逼迫他松手··    “没空也得有空”唐韵松开手转而一拳击在魏寒下颚冲他吼,“你知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多舍不得我哭了你知道吗”·    “那两个月每天晚上我都在说服自己,你一定有苦衷我不停为你的背叛找借口”·    唐韵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情绪的能力,愤然怒吼的同时眼眶开始发红,“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个傻瓜大傻瓜我......”·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含在眼中的泪光在太阳下闪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魏寒。”
    魏寒扶着车门站稳,用手背蹭去嘴角的血丝,表情依旧冷酷淡漠,“那你以后该学着变聪明点·”·    下一刻,他揪住唐韵的衣领,把唐韵狠狠扔向车门。
    ‘砰’地一声闷响,唐韵感受到脊椎传来的剧痛,这让他汗流直下,咬紧了嘴唇··    魏寒向前跨了一步,压上唐韵的身躯,用清清冷冷的语气道,“你有我的把柄是没错,但是难道我就没有你的吗”·    冰冷的笑容在魏寒唇边溢开,他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唐韵,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
要死大家一起死,那么我也不亏·”·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打算拉你一起上路”唐韵猛地挥出一拳,砸中魏寒小腹。
    魏寒眼色一红,正式被唐韵激怒,“我欢迎之至·”·    后撤半步,魏寒迅速反肘撞向唐韵胸口··    唐韵侧身避开,撑着车门横扫一脚。
    魏寒立刻连退两步,避开这记突袭··    从他游刃有余的神情看来,他对在这场拳脚之争胜出很有自信··    刑毅和秦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大打出手的景象。
    所幸他们是在车后起的争执,车子挡住了警卫的视线··    两人对看一眼,快速收回视线,上前阻止唐韵和魏寒··    刑毅从身后架住唐韵,秦默则挡在魏寒身前,用手臂和后背拦住他。
    魏寒情绪不算太激动,看见秦默上来他就收手了··    但唐韵却打红了眼,一直想朝魏寒那边扑过去,力气大得刑毅都没办法完全架住。
    把两人隔开着实花了一番不小的力气,秦默被唐韵的拳头误伤了几下,嘴角溢出血丝··    这让本来还算冷静的刑毅眼底猛烈燃起火光,爆发全部力气将唐韵摔在地上,怒喝,“你看清楚了再打”·    唐韵被刑毅摔得发蒙,脑袋晕晕乎乎的开始泛白。
    秦默看唐韵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起不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魏寒道,“你们没必要闹成这个地步·”·    “我闹了吗”魏寒冷然把眉头一挑,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像在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己有病’。
·    秦默看到魏寒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想再开口说什么,转身去扶唐韵了——反正魏寒要见的是刑毅,他杵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刑毅收敛了眼神中的锐利,迈步走到魏寒面前,点起一支烟道,“你要我来保人,现在我来了·”·    即使被阳光笼罩,魏寒脸色依旧冷峻逼人,他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走吧。”
    待两人脚步声远去,秦默就听到身旁传来抽噎的声音··    但秦默没在这时候转头去看唐韵,他不想··    他所自己看到那张血泪交加的脸,会开始埋怨魏寒。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不怀念·    等到抽噎声停息,秦默才将车子发动开出··    车内很安静,秦默的双手在方向盘上交叉。
    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秦默缓声道,“别太在意,人心就这么善变,今天为你两肋插刀的人,明天说不定就想害你性命·”·    “你不明白。”
    唐韵自嘲地笑笑,牵动脸上的伤,他倒抽了口气,缓和半天才继续说,“——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的感觉,你不明白·”·    情绪在秦默眸底沉淀,他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弯了弯嘴角,“嗯。”
    “我和魏寒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没刑毅和他认识久吧,但也有个七八年了·”·    唐韵枕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天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以前我们三个真的很好的,每逢周末都会聚聚。”
    ‘以前我们三个真的很好的,每逢周末都会聚聚·’——这句话让秦默不自觉地想起过去他和宋邱、李天华··    “刑毅那时候很痞,经常打架打得浑身是伤,然后魏寒就骂他。”
唐韵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就不看了,他闭上眼回忆,声音逐渐放缓,“魏寒这家伙啊,骂起人来很凶的......”·    秦默知道魏寒很会训人。
    初中时魏寒是班长,秦默经常看到他代替班主任训斥调皮的不良学生··    和刑毅的不怒自威不同,魏寒具有一张嘴把人说哭的本事。
    那直截了当的表达、一针见血的评价能让所有借口和谎言无所遁形··    即使再恶劣顽皮的学生,到了魏寒面前都得先低半个头··    常常不等魏寒开口,这些人就低头认错了。
    不过,为了让唐韵纾解郁结的心情,把话说完,秦默还是问了句,“是么”·    “可不是嘛·”唐韵笑了笑,“那时候,刑毅经常和魏寒吵起来,我就在一边劝架,可他俩脾气都够拧的,生气的时候谁劝也没用,生完气还是谁都不理谁。”
    “后来大家岁数都大了,忙了,见面少了,有事也不吵不闹了·”·    “我也记不清刑毅是从什么时候老成持重起来的,魏寒是从什么时候变得更孤冷寡言了。”
    “他们都变了,好像就我还留在原地·”唐韵仰起头,长长舒了口气,“我真想回到那时候——没有什么利益纷争、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大家肝胆相照、彼此关心的时候。”
    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人与人能交心,感情最纯粹的时候,再往后,就变了...... ·    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传入耳中,秦默抽空看了唐韵一眼,放轻声音道,“唐韵,青春只有一次,记住好的就行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累·”·    “累了就睡吧·”·    “嗯......”拖长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默没再开口打扰唐韵的睡眠,只是趁着在红绿灯前停下时转过头看了看唐韵的脸··    白净俊俏的斯文脸庞挂满了彩,眼角、脸颊、嘴唇均浮现出沉淀的淤青。
    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细框眼镜左边镜片也受损严重,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这个红灯很长,下面的数字倒计时到33秒时,唐韵忽然把眼睛睁开了。
    血痕与泪痕混杂的脸庞,心力交瘁的眼神......·    “我还是想不通”唐韵抬起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开点。”
秦默放松了刹车踏板,视线移回正前方,边道,“每个人身边都会出那么一两个人渣·”·    警署大门外——·    刑毅与魏寒站在树荫下。
    微风阵起,刑毅背过身点了支烟,把打火机装进口袋,才转回来··    “下手这么重”低沉的嗓音带有责备的味道。
    “他就这么找上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宋家眼线众多,难保不被看到·”魏寒说得理所当然,语气清清淡淡的··    魏寒脸上也有受伤,但比唐韵轻得多。
    而且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这种皮肉伤,反倒是看着刑毅,问出一句,“你觉得他会恨我吗”·    刑毅眼神收紧,考量般沉思一番,答,“只有我和你知道这次行动的部署,他要恨该是恨我们两个。”
    没错,魏寒当晚宣布拆伙退出,对刑毅和唐韵生意的彻底不管不顾,这都是他和刑毅商讨过后的决定··    这次扣下于耀,也是为了找到合理借口碰面商量今后的对策。
    只不过这个计划唐韵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都深知——要瞒过外人,先要骗到自己人··    当然,如果唐韵有心,就会发现魏寒宣布离开那晚,刑毅的态度十分蹊跷。
    或者是面对魏寒的叛变,刑毅保持缄默到了诡异的地步··    但人就是如此,关心则乱··    唐韵完全没往其他方向去想。
    “他看起来很受伤·”魏寒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完全听不出他是在意唐韵的反应,还是只是陈述事实,顺便讽刺唐韵太过敏感··    刑毅嘬了口烟,眼底的神情变得复杂难辩,沉声道,“那也没办法。”
    其实,刑毅心里是觉得对不住唐韵的··    每次看到唐韵为魏寒的‘背叛’发飚,刑毅的心情就变得更复杂一分。
    “反正我是无所谓·”魏寒面无表情地遥望着远方,“希望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刑毅微微侧头,打量魏寒,“你一点不关心他怎么想”·    魏寒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是他太多愁善感。”
    “他的多愁善感要看对方是谁·”烟雾氤氲在刑毅的下颚,迟迟不肯散去般缭绕......·    “生活中背叛这么多,一个老朋友的作为就让他承受不了,他未免太脆弱。”
官场打拼多年,魏寒早对这些司空见惯,他觉得唐韵的心实在纤细到没不可理喻··    刑毅抬了一下眉,缓声道,“他很依赖你·”·    “依赖有用吗”讲出最现实的话,魏寒冷傲地抬起下巴,“他真该和秦默学学。”
    “秦默”刑毅从魏寒的话中抓出不自然的地方··    “你可能是不知道,但我听说了。”
魏寒看了刑毅一眼,“他那个姓李的朋友一直想从他那里骗钱·”·    刑毅目光一沉,“哦”·    “有次我去邻省考察调研,正好碰到那个姓李的,他那晚喝大了,在酒桌上胡言乱语。”
说着,魏寒眼底浮起一丝轻蔑··    “听闻姓李的现在混得很惨,估计是秦默也知道这件事了·”言下之意这是秦默的‘功劳。
’·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刑毅抖落烟灰,再把香烟送到唇边吸了口,感慨般道,“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    秦默明明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对他只字未提。
    这让刑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来秦默说与宋邱有私怨,也必然是他知晓了宋邱对他有什么企图,或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我才说唐韵该和秦默好好学学。”
魏寒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咬着烟嘴道,“遇到困难哭是没用的,这世界并不相信眼泪·”·    魏寒这话听起来耳熟极了,刑毅记得秦默似乎也说过相同的话。
    看来,魏寒归纳法秦默能在初中时代相处融洽,并非巧合,而是他们身上有好些相同的地方——他们欣赏彼此··    这令刑毅笃定,魏寒对秦默的了解会比他更深,因为他们是同类。
    “那么你认为,秦默是怎么想的”刑毅审度着魏寒表情不变的脸庞··    “他不担心失去,也不畏惧将来。”
魏寒缓慢眨了一下眼,转看向刑毅,双眸粲粲如寒星,“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怕、没有更多可以失去了·”·    ——最痛苦的已经过去,所以能够将目光全部放在前方。
    “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刑毅知道,若不是经历艰难处境,魏寒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魏寒微微眯起眼,轻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良心是个什么东西了。”
    官场比商场更复杂,更虚伪,更危险··    越是往上爬,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便越强烈··    越是站在高处,越要处处小心。
    因为爬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惨··    “我现在想想,还是当学生的时候活得比较开心·”·    魏寒皱起了一边眉,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似是怀念,似是感慨般道,“可惜,那些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闻言,刑毅眼底也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怀念,低声应道,“是很可惜·”·第一百二十七章 望子成龙·    秦默把唐韵送到医院就接到刑毅的电话,刑毅说于耀放出来了,他约了商会主席见面,对方空出了一点到两点间的安排。
    秦默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二点了··    “不能送你进去了·”他转过身,对唐韵道··    “没关系。”
唐韵单手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前扭头看向秦默,“其实,我之前对你一直挺有敌意的·”·    “是么”秦默没问唐韵原因,实际上他并不怎么在意唐韵怎么看他。
    “因为你脑子比我的还好用·”平日里都是唐韵给刑毅出谋划策,可谓是刑毅的军师··    一个能将自己取而代之的人出现,让唐韵不由产生了危机感,“刑毅不爱听我说话,和你却总是很有话聊,比起我他更欣赏你,让我感觉......有点嫉妒呢。”
    “我们也很少聊·”秦默觉得这种话题上还是言不由衷点好··    “别安慰我了·”唐韵看着秦默,伸手推了推镜片残破的眼镜,“我听到刑毅说过你给他那些建议和对策,确实比我想到的要好。”
    秦默回视着唐韵,嘴角轻轻弯起,“我觉得你做人坦然,品格很好·”·    唐韵明明也不差,却落落大方地自叹不如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份诚实和谦逊值得尊敬。
    “而且,”秦默倾斜身子伸直手臂,帮唐韵开了车门,“我很确信你在刑毅心里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做了这多些年的朋友,你该对你们的友情有信心。”
    “我本来是有的·”唐韵一只脚跨出车门,又转回身说,“魏寒的离开改变了一切·”·    秦默抬了一下眉,“如果他有什么苦衷,你会原谅么”·    唐韵没有马上回答,他下了车,关上车门前才一脸凝重地看着秦默答道,“不,永不原谅。”
    车门关闭,秦默把头转回,正视前方,不由地叹了口气··    看唐韵回答时的眼神如此决绝,想必是在那一刻已经释怀了。
    他和魏寒的友谊怕是永远不可能修复了......·    将车发动,在人行道旁缓速行驶,秦默巡视着街边店铺··    来不及吃午饭了,他准备在街头便利店买个汉堡随便对付一下。
    因为担心中午下班高峰堵车,他只能边开车边吃,遇到红灯,就拿起汉堡啃两口··    到了商会门口距离一点还有十几分钟,刑毅也已经到了。
    刑毅打开门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是问,“吃饭了没”·    “吃了·”·    “吃什么了”·    “找了家粤菜餐馆。”
  ·    刑毅朝垃圾槽里看了眼,“卖汉堡的粤菜馆真少见·”·    秦默笑了笑,“你吃了没有”·    “吃了。”
    “吃什么了”·    刑毅笑了一下,没说话··    秦默忍不住摇头叹气,“行了,我随便吃了个汉堡,你到底吃没吃”·    “没吃。”
    “就知道·”秦默手伸到后座,拿过刚才多打包一份的汉堡,递给刑毅,“别客气,这顿我请·”·    “谢谢招待,真丰盛。”
刑毅笑着揶揄了一句,打开纸袋··    等刑毅吃完后车里弥漫着一股快餐的味道,秦默打趣着说,“觉得我们的生活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随即便把车窗放下了··    他们都在抽烟,等待腕表上的分针走动··    “我觉得你们做得有点过·”吸了口烟之后,秦默忽然开口。
    刑毅好像知道秦默在指什么,把手伸出窗外,抖落烟灰,问,“怎么发现的”·    “魏寒说要退出的时候,你的反应未免太淡定。”
秦默平静地注视前方,“本来我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没有多想·后来出了尤勇的事,那时我才发现你即使对朋友占有欲也很强·”·    轻轻吐出一口烟,他继续道,“但我还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直到今天唐韵和魏寒动起手来——我看出魏寒留手了,又从你眼里看到愧疚·”·    今天在场的四个人里,真正情绪激动的只有唐韵一个人。
    他们把唐韵蒙在鼓里,让他独自承受失去的煎熬和背叛带来的痛苦··    刑毅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沉声道,“知我者莫若你。”
·    “我觉得很难办,刑毅·”秦默打开烟灰缸,把烟熄灭在里面,“可能的话我宁愿自己没发觉这件事,但现在,我不得不帮你们瞒着唐韵。”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失败·”刑毅看着秦默,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着··    “你知道他现在多恨魏寒么”秦默皱着眉回视刑毅,语气掺进一丝细微的激动,“我都不敢想象有天真相大白,他该怎么面对这个结果,他会怎么想。”
    “——我最好的两个朋友竟然不信任我,这样的计划还要对我保密”秦默语速加快了,刑毅和魏寒这样的作为让他不由火大,“刑毅,你和魏寒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唐韵的感受”·    刑毅抽着烟,陷入沉默。
    “说真的,别这样·”秦默抓住刑毅的手握了握,郑重其事地劝诫道,“这样的朋友千金难求,别为了一点得失葬送了你们的友情。”
    刑毅的眉逐渐向眉心聚拢,那分量感十足的视线聚焦在秦默双眼,“事已至此不容更改,事后我会向唐韵请罪·”·    这是刑毅最后的决定,因为整个计划中牵连的人太多,他不能再增加风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秦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时间临近一点,刑毅与秦默一同下了车,朝商会大楼正门走去··    乘着电梯到7楼,有女秘书站在电梯门口等待迎接他们··    B市商会的会长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姓余名航。
    余航在B市颇有作为,曾经为了争会长这个位置一掷千金,洒下两千六百多万··    余家、刑家、宋家现如今在B市三分天下··    余航是靠自己打拼起家,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资力势力都壮大不少。
    加上余航多年来都带领着本地商户一起发展,在业内颇有声望,人脉也非常广··    宋家的主事人宋哲远是继承祖辈的财产,本事虽然不大,但底子十分殷实。
    这一年多来宋哲远像是突然开了什么窍,开始率领手下的企业打压同行··    宋哲远仗着政府有靠山,搞起垄断来,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势力也发展壮大了不少。
    刑毅排位在二人之后,但其实综合实力最强,他许多产业都藏在地下,也不愿去出这个风头··    所以业内人对刑毅的评价多是低调内敛,不惹事,不露锋芒。
    女秘书带着刑毅和秦默走到会议室门口,把门打开,“两位先生,请·”·    秦默跟刑毅一起走进会议室,环视一圈,他发现这间会议室的陈设十分古朴雅致。
    墙壁上挂着水墨风景画卷,椅子都是手工雕刻过的,纹路很细致··    红木长桌尽头摆放的盆栽也都是文人雅士会喜欢的那种··    坐在桌后的男人应当就是余航,他背后头顶的墙沿下挂着一卷书法题字——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秦默微微仰头欣赏卷轴上的题字,下笔流畅而有神,字迹优美而不失苍劲,是大手所为··    余航发觉秦默在欣赏什么,沧桑的眼底里融进几分好感,“你也喜欢书法”·    “不。”
秦默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我赏字,赏人·”·    “好一个赏字,赏人”余航本来在抽烟斗,听秦默这么一说龙心大悦地把烟斗都扔桌上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让秘书速速送茶水来,随即他转身,看着秦默说,“这字,我写的·”·    秦默笑了笑,“不意外。”
    其实他根本就是知道余航好这一口,故意恭维的——找人帮忙,自然要投其所好··    “刑毅啊,你这朋友真是有意思。”
余航五十多岁,没必要跟着那些小辈称呼刑毅为刑总··    刑毅笑看了秦默一眼,“是的·”·    茶水很快端进屋,余航亲手拿给秦默,“不过啊,我怎么觉得,小伙子你有点眼熟呢”·    遇到知己的兴奋感过去以后,余航细细审视起秦默的脸来......·    “他是隔壁市秦总的公子。”
刑毅看似随意地说了句,就看到余航脸色大变··    “原来是秦家大少秦默·”余航花了好几秒才平复错愕的表情,“我就想在哪里见过你呢,你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你爸爸举办的宴会我也去了。”
    “那时我就觉得你爸挺幸福的,生了个这么俊的儿子·”余航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他的秦默的父亲私交不错··    “原来如此。”
秦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下却难免觉得惊讶,他倒是没想到余航和老爸有交情··    “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余航咧开嘴笑了,眼神怀念地道,“你知道你这名字怎么来的嘛”·    秦默视线回到字卷上,“你取的”·    余航连连点头,紧接着他就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取消下午和晚上的所有安排。
    放下手机,余航才道,“你爸生你的时候,我们刚好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说他学历不高,没文化,不知道给儿子取什么名字好,让我帮他想想·”·    “这名字有什么深意么”秦默眯起一只眼。
    “我跟你爸说,男人吧,一定要稳,要好强出头,也要懂得收敛低调,谨言慎行·该争的争,该让的让·”余航正视着秦默,稳声说,“正所谓‘百战百胜,不如一忍。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一默也可如雷·’”            ·    “你爸就反问我啊,忍和沉默有屁用啊”·    余航忽然拍桌大笑,过了大半分钟才重新正色,“我回答他,忍不是憋屈自己的忍,而是指‘让’。
而‘一默如雷’是种境界——沉默不言,却留下了像雷声一样的声音,这难道还不够厉害吗”·    余航的话在秦默心头缓缓震落,原来这个名字,代表父亲对他寄予的期望。
    那个说他是破罐子的父亲,竟然对他寄予如此厚望......·第一百二十八章 结盟联党·刑毅看到秦默的嘴角扬起了,微微眯起的眼底也浮现笑意··当秦默发现刑毅在看他,立刻将喜悦的表情收起,别开视线看向另一边。
刑毅察觉秦默似乎感觉尴尬了,也收回目光,把视线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盯着墙角看了几秒,秦默才想起好像刑毅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家人··但等他带着询问的眼神转过头,却发现刑毅已经没在看他了。
余航将两人微妙矛盾的举动尽收眼底··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不知名的美妙电弧在空气中展开延伸……·“咳……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余航如此评价··“是的,余会长,不然我们不会一起登门来拜访你·”刑毅适时地开了口··秦默愿意露面已经是发挥了他最大的效用,接下来的事该如何谈,是刑毅自己的事。
闻言,余航朝秦默看来··秦默只是配合地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刑毅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他没必要参与更多··“你找我有何贵干”余航坐下来喝了口茶,往烟斗里填充了些烟丝,点燃抽起来。
刑毅直切正题,“刑某想和你谈谈合作·你也知道,宋哲远最近做事有些招摇·”·“他岂止是招摇,简直过分·”余航拿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提到某人就上火,“商会里几个兄弟的公司被他家公司逼得快破产了,饭都要没得吃了。”
“其实这已经最好的情况了·”·“这还好”余航睨着刑毅,不知这晚辈怎么会讲出这样的话来··刑毅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坐得比刚才更端正,双臂架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沉着声道,“因为这一年来都都在向宋哲远施压,不然宋家旗下公司吞噬同行的速度还会更快。”
余航老谋深算的精明眼底眸光一闪,“原来是你·”·他也感觉到有人在故意针对宋家的势力,但范围太广,那些公司的底子很难查,也查不出幕后老板是谁。
“刑毅,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余航凝神看着刑毅,在烟斗嘴上吸了口,“可我听闻那些公司也被宋哲远反扑压制得很厉害,甚至有几家已经被击垮了。”
“没错,但那都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刑毅语速缓慢,眼神平稳,他说每一句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很笃定,令人感觉他底气十足··“我还真开始好奇了,多么客观的因素能让你这样‘深谋远虑’的人连连败退”谈正事的时候,余航的态度毫不客气,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应有的骄傲态度。
闻言,秦默朝刑毅那边看了一眼··什么客观因素秦默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把钱都借给了我·’·秦默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刑毅却用眼神阻止了他。
“如果刑某舍不得那几家小公司改变整体的布局,确实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击宋哲远·”·“但若是如此正面开战,牵连广泛,刑某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还不一定能把宋哲远完全击垮。”
·“小不忍则乱大谋,刑某贪图的不是一次两次小小的胜利·”刑毅双手交握,十指交叉搭成金字塔,直直看向余航,视线锐利如剑,“刑某要的是全胜。”
被刑毅逼视,余航瞬间感觉一股凌然霸气直吹面庞,令他这历经商海沉浮,见过无数阵仗的‘老家伙’都为之一振··强压下震惊的感觉,余航不该声色地质疑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纸上谈兵”··刑毅的面色同样稳如泰山,“纸上谈兵的人只会坐在家里夸夸其谈,他们不会动手去做实事,也无法在商战中随机应变,出谋划策。”
“你一路战败,也能算是做了实事吗”余航故意用难听的话激刑毅——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有多稳··“我和我的人虽然一路败绩累累,但从未想过要放弃退缩。”
刑毅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沉稳透着几分傲慢,“不像您的人,受到对手压制就丢盔弃甲放弃抵抗,只懂在事后哭诉,简直枉为男人·”·余航身体猛地后倾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刑毅会这么直白地反激他一把。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这小子说得还都挺对··就连余航都替会里那帮不成器的感觉羞愧,更别说外人怎么看了··这个局面在秦默意料之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刑毅在谈判桌上的表现。
在余航针对刑毅处于弱势这点进行攻击的时候,刑毅没有面红耳赤地与其争论··他眼神镇定,沉着应对,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显得四平八稳··虽说的不多,但刑毅每句话都在理,每个字都能直中余航要害。
三言两语就能令余航这样经验老道的商人露出愧不能当的表情,也实在厉害··余航的老脸上面子抹不开了,讥讽了句,“既然刑毅你这么了不起,又何必找我帮忙”·“我敬佩余会长的声望和号召力,如果有您领军加入,刑某将如虎添翼。
”·刑毅扬长避短地揭过自身资金不足一事,而是把重点放在结果上,“我想余会长也不希望看到宋家独大的结果,B市三足鼎立的局面维持的时间够长了,是时候改变一下格局了。”
这话听到余航耳朵里便舒坦多了,他深深嘬了口烟嘴,意味深长地督向刑毅,“你是想让我帮你重新洗牌”·“正是·”刑毅熟练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唇边,稳稳回视着余航,“不知余会长意下如何”·余航弯了弯一边嘴角,拿起手机拨出号码,“张秘书,今晚给我预定最好的酒楼。”
——这便是余航的回答··结盟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母庸置疑的了··秦默不无意外地迎接这个结果··他原来给刑毅出的主意,是要刑毅向余航低头寻求帮助。
没想到的却是刑毅仰着一颗高傲的头颅,照样把合作的事给敲定了··这让秦默见识到刑毅打硬战的本事,见识到刑毅的魄力··原来他对刑毅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抬起头,秦默看向刑毅,眼神激赏。
刑毅则朝他挑眉,微微一笑··“行了,别眉来眼去的了·”余航简直看不过两人一副天造地设的绝佳合伙人般的眼神交流,赶紧叫他们打住。
“叔今晚请你们吃饭·”放下烟斗,余航接着道,“也算是庆贺咱们正式结盟·”·“谢谢叔·”秦默微笑回应。
“感谢余会长·”刑毅也不落后··这都是晚餐该有的态度,礼数是不能失了的··接下来,三人就着最近B市的局势,宋家的动态展开了讨论。
余航表示,他会联系商会的成员,让他们与宋家形成对抗··“只防你刑毅一个人他宋哲远或许还防得住,再加上商会所有成员——”余航笑着摇头,“他就不行了。”
秦默却在这时开口,说,“宋家没那么好对付·”·余航不认同秦默的说法,“宋家一个个都是傻蛋,要不是底子厚,仗着有后台,他们早完了。”
秦默眯起眼,淡淡说了句,“他们家也有聪明人·”·“那个叫宋邱的回来了·”刑毅知道秦默指的是谁,“宋邱两面三刀,深藏不露,行事诡异,手段阴狠,在隔壁市也小有名气。”
秦默点头,接上刑毅的话,“有宋邱在的宋家,绝不同往日·”·“难怪了……”·余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听闻昨天宋家所有的夜场都被砸了,这要是放在过去,宋哲远早急眼了。
我上午还在奇怪,他这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是宋邱劝住他了·宋邱的行事风格就是不冒进,他习惯稳中求胜·”关于这点秦默最了解。
——是要有多大的耐心才能在一个人身边蛰伏多年,日日扮演双面角色,只为争夺对方的家产家业·不用说,这样的人必然是很难对付的。
除非斩草除根,断其双翼,不然根本动不得··因为,这种人是可以花费十年乃至数十年酝酿仇恨,卷土重来的··余航收拢了眼神,他现在的表情就比刚才慎重多了。
秦默眯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刑毅也望着桌面陷入沉思··三人神情都有些凝重,各怀心思地闭口不再言语··房间逐渐陷入一片沉寂··无形的空气仿佛都在分秒的流逝中越绷越紧。
··第四十五章 前奏·刑毅为秦默松开了捆绑双手的领带,边吻着他的额头,边道,“很高兴你能这么想·”·秦默还是刑毅认识的那个秦默··他在困难和诱惑面前动摇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做自己。
双手重获自由,秦默下意识地环上刑毅的背,轻轻拍了拍,问他,“你这么停下来会不会难受我用手帮你·”·“不必,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低声说着,刑毅缓缓收紧了手臂··彼此相拥,他们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温暖的,真切的……·“你知道么”秦默用手轻抚着刑毅的背,开口说道,“因为你我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我的世界原本很平静,但自从认识你以后,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和你分别之后,我以为一切该恢复如常了——而它也确实恢复如常了,可我又总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只知道……”他拉过刑毅的手,缓缓覆到自己的左心房,“这里,安静得让我害怕·”·心脏的鼓动传递到刑毅掌心,一下一下的,十分有力。
这番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刑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张了张口,但却发不出声音,只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跃动的频率··倏然,秦默低笑了一声,“所以我想,我是挺重视你的。
刑毅,你是我放在心上的朋友·只可惜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他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刑毅是他放在心上的朋友,不愿失去的朋友··这个朋友在他落寞时给予他陪伴,在他受挫时给予他鼓励,在他脆弱时给予他向前的动力。
遗憾的是刑毅唯一想从他这里索取的却是他唯独没有的东西··耳边忽然传来刑毅的叹息,“是很可惜·”他的嗓音也很沉闷··“对了,我记得我还欠你一顿晚饭。”
秦默抬手抓了抓刑毅脑后的头发,“既然都来了,就赏个光吧·”·刑毅点了点头,大手缓慢顺着秦默的腰向下··“你摸哪呢”·刑毅的手掌停留在他的臀部,指尖轻触刚刚被撑开的地方,问他,“还疼吗”·“嘶……”秦默倒抽了口冷气,真想现在就把刑毅一脚踹下床去。
“你不碰,就不疼·”·“那不碰了·”·“都疼完了·”·“……”·一夜无话,他们相拥入眠。
隔日,秦默回到家,就看到了刑毅的人开来的运钞车··简直是土豪式搬运法,现钱装车直接运来,似乎完全忽略了世界上还有‘汇款转账’这种东西。
‘哦,也对,刑毅不相信银行·’秦默眯着眼想··让罗砚和蓝陪同押运的人将钱箱卸下来,装上自己的车,然后秦默转身,面向刑毅,说,“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会双倍奉还。”
刑毅却摇头道,“不用·”·给他了就是给他了··秦默没出声的盯着刑毅看了一会儿……·接着,他点起一支烟,抽了几口,才又道,“你那栋房子挺新的。”
刑毅也拿出香烟,跟秦默借了个火点燃,说,“半年前买的·”·半年前……·秦默听出了点意思,隐隐皱起眉头,“是想方便我过去住”·呼出一口烟雾,刑毅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什么好说。”
秦默不再说话了,安静抽完一支烟,蓝和罗砚那边也忙完了··他叫蓝陪刑毅在A市逛一逛,自己带着罗砚和这笔钱去找了宋邱和李天华··李天华自然是一脸诧异,他以为秦默短期内不可能凑齐这么多钱,才松口答应宋邱的提议。
没想到秦默竟真拿出了一千万··事到如今李天华也不能再说不,只好硬着头皮让人拟定合约··合同拟好后,秦默将合同递给罗砚,让罗砚过目,看看有没有对他不利的条款。
李天华对此很不耐烦,一直催促罗砚快点看,他赶时间··宋邱为了让两方不起争执,也劝罗砚粗略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利秦默的条款··结果是……还真有。
罗砚将里面的法律漏洞一一指出,还顺便帮忙修改了几个不严谨的地方,才向秦默点头,表示没问题了··双方签字盖章,这件事算是铁板钉钉,彻底落定了··结束签约时李天华的脸色尤为难看,但宋邱也在,他不好发作,只好憋着气走人了。
“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宋邱和颜悦色地恭维秦默··秦默已经不再相信宋邱这种看似虔诚的神情,也只是假笑着适度表示谦逊,“运气好而已。”
“秦少你又谦虚了不是”宋邱笑了笑,“秦家资产几十亿,区区一千万何足挂齿·”·——只是不知这话是在夸奖秦家资力雄厚,还是在暗贬秦默依凭家族才能做到如此‘财大气粗’。
秦默思忖着宋邱的话,不由微微笑起来,“我没找过我爸·”·‘我爸也看不上你们两位……’当然,这后半句就没必要说了。
闻言,宋邱眉头短促一皱,“我送送你·”他马上用笑容掩饰,但还是难逃秦默的法眼··点了点头,秦默起身往出走,宋邱则跟在他身边··路上两人稍微聊了几句,宋邱告诉秦默,李天华最近对他有些起疑,“可能是认为我做的决定太偏向你。”
秦默拍了拍宋邱的肩,“我相信你可以摆平他·”‘控制人这种事你最擅长不是么’·宋邱却在这时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没什么心情管他,家里那边不太安稳,我可能随时要准备动身回去。”
秦默一听这话便明白,刑毅那边的动作力度应当是加大了··这让宋家人开始有了危机感和紧张感··如果秦默没有记错,李天华曾说过宋邱是宋家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虽然不被看重,但真出了事的时候,能派上用途的也就是他了··刑毅对宋家发起攻势,正好能令宋邱分神,无暇顾及这边自己和李天华间的纷争··对这样的发展秦默很满意。
李天华落单了,就更好对付··即使他动作大些,宋邱也察觉不到··“你自己开心点·”笑着敷衍了一句,秦默转身上了车··回家之前秦默先去了一趟市场,他买了些小龙虾和烹饪的调料。
这个时节正是小龙虾最肥的时候,秦默买了整整十斤··到家把小龙虾清洗完下锅,刚好蓝也带着刑毅回来了,他们顺手提回来两件德国黑啤··阔别半年,秦大志再看到刑毅就觉着亲切多了,抱上去直接喊,“大哥~你可算来了~”·“我说,你怎么见人就叫哥啊”李青阳明显不高兴了,捏着秦大志的后脖根把他揪下来,跟提兔子似的。
秦大志张牙舞爪地挣扎,边嚷嚷,“嘤嘤,他买了黑啤·我最喜欢黑啤了”·李青阳忍不住敲他脑袋,“你要不要这样有奶就是娘啊我上次买白啤你好像也是这么说啊。”
“别提了,我上次买喜力他也是这么说的·”蓝在旁边冷冷地跟了一句··“都喜欢我就都喜欢博爱行不行”秦大志扯着嗓子喊。
一家人闹哄哄的··秦默把小龙虾端上桌的时候,看到秦大志正一动不动盯着微型笔记本电脑屏幕钻研··“看什么呢”·“星座占有欲排行榜。”
秦大志难得无视了食物香气的诱惑,“哈哈,我发现我排第三·”·“你是白羊座吧……”李青阳帮忙端完菜,走到秦大志身边坐下来,斜了眼屏幕,发现看不清,于是问,“第二是什么星座”·“超强实力派的天蝎。”
秦大志边看边读,“——不爱时冷若冰霜的大度放养主义者在爱上时占有欲可是强到惊世骇俗的,千万别让他们为你吃醋,后果难以设想·”·李青阳听着都觉着有点怕,“那第一呢”·“世界第一等的金牛。”
秦大志滑动鼠标往下看,“——金牛希望可以全盘操控对方的心灵和身体,所以他们会担心‘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而24小时跟监掌握你的行踪。
当他们受到刺激,其反应比天蝎有过之而无不及·”·秦默觉得这描述挺熟悉,转看了眼刑毅··而刑毅此时也正看着他··读完之后秦大志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望着对面的两人,“你们两个什么星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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