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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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下)(3)
·    虞斯言没有触摸项翔,只是凝视着项翔的眼,说:“我就在这儿等你·”·    项翔轻笑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又重新紧闭,虞斯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躬下身,双肘压上俩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停战抖的手。
第230章 痊愈·    手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虞斯言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坐着,火热的身体都冰凉了··    直到白素推开手术室的大门,他才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瞬间的充血让他眼前一黑,在灰黑的视线中,他看见白素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虞斯言抬手搓了一把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感觉到了超负荷的疲惫,他撑起有些沉重的身体,转身走向项翔的病房··    等他到的时候,项翔已经被送了进来,麻醉还没过,正睡着。
他朝正要离开的医护人员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到项翔身边,抬手摸了摸项翔的额头,拉过一把椅子,趴在项翔床边睡了··    过了几分钟,白素和蓝擎宇来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都站住了脚,没再进去。
    蓝擎宇对白素说:“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扩散,那就没问题了·”·    白素感激的看着蓝擎宇,道:“蓝总,谢谢你了。”
    蓝擎宇摇摇头,“先别急着说这话,这才刚开始,后面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先回香港一趟,这两天你得时刻注意着项翔的身体变化,如果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我。”
    嘱咐完,蓝擎宇没有片刻的停留,带着蔚成风就搭着直升飞机去了机场··    ……·    项翔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想张嘴说话都有些费劲,他茫然的躺了一会儿,回过神儿来,转了转眼珠子,发现趴在他身边的虞斯言。
    他伸手碰了碰虞斯言的胳膊,虞斯言像是被揍了一下般,埋着的脑袋一下子弹了起来,见他醒了,顿时扯开笑容,伸手摁下呼叫器··   “你别动,也别说话,刀口开在脖子上呢。”
    医护人员和白素很快就赶到了,白素见到项翔,笑着说:“手术很成功,但是这两天还要观察一下,如果没有扩散,就没问题了·”·    医护人员检查着,白素对虞斯言说:“蔚成风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去。”
    虞斯言有些愣然,有些心急地说:“他们这就走了,那后面的治疗怎么办”·    “蓝擎宇怎么可能治到一半儿就撒手不管了,他们先回香港了,过两天再来。”
    虞斯言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纳闷儿了,“我没有蔚成风的电话啊”·    这么一说,白素也懵了,“可他明明说你有啊”·    虞斯言疑惑的掏出手机,找了找,联系人里竟然还真躺着蔚成风的电话号码。
    他冲项翔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项翔眨了眨眼,算是应了一声··    虞斯言赶紧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蔚成风倍儿严肃地说:“我下面的话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得记住啊”·    虞斯言顿时提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听着。
    “项翔这手术对身体的亏损特别大,所以得补,食物上虽然不能有辛辣的,但是不要怕油腻,尽量吃点高热量的食物,不过海鲜和牛羊肉是不能吃的,你就给他炖点汤喝,就清炖,别加任何滋补的药物,他现在可是虚不受补,手术过后可能会有些便血,这是正常的,你不用着急,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让他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有任何压力,你的心情直接影响的是他的心情,所以,你自己要调节好,如果你都沉浸在痛苦和沉重中,他的压力只能更大。”
·    虞斯言沉默了一会儿,轻言道:“谢谢你,蔚成风·”·    蔚成风笑了一声,说:“别谢,我以后还得让你帮忙呢,你现在谢完了可不成。”
    虞斯言嘴角上扬,“你放心吧,这个不影响你以后让我办事儿·”·    蔚成风贼兮兮的一笑,“有你这句话就成了,那我挂了啊。”
    打完电话,虞斯言在外头站了许久,再回病房,虞斯言恢复了项翔病前的那个虞斯言,该笑就笑,该骂就骂……·    两天的日子转瞬即逝,项翔在虞斯言的精心照顾下,术后状态很好。
    俗话说,心态好,病就好了大半,项翔在两天的等待中,笑容几乎没断过··    两天后,蓝擎宇和蔚成风归来之时,项翔的癌细胞一点没有扩散的迹象,病情终于开始走向了晴朗之路。
    蓝擎宇这次从香港带来了些口服的药剂,和外敷的中药贴,都是蓝家的秘制·告诉了虞斯言药物的使用和食用方式,还有日常中药的饮食搭配之后,蓝擎宇和蔚成风又匆匆的离开了。
    如同蓝擎宇所说,真正麻烦的不是前期手术,而是中期的治疗,这要靠虞斯言全身心的照顾,才能让项翔身体里的癌细胞尽快被杀死··    之后的日子,虞斯言每天都是凌晨四点起床,开始全天的准备。
    项翔每天早上七点一起床就要吃下一把药,不过好在蓝擎宇开的药都没激素成分,对内脏没有损伤··    吃完了药,项翔就要开始早餐,因为喝中药忌口的原因,项翔不能喝牛奶,只能喝豆浆,所以虞斯言每天晚上都会泡上一大碗黄豆,等着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给项翔打豆浆。
    吃完早饭,虞斯言就要陪项翔出去散步,为了不灌风进身体里,虞斯言每天都把项翔裹成个粽子才带着人出门··    散步回来,项翔就要喝一天里的第一次中药。
    喝完药之后,虞斯言有两个小时的空闲,但他还得准备项翔的午餐·项翔忌口特别多,能吃的东西屈指可数,虞斯言为了不让项翔吃腻,变着法儿的一个菜做成各种口味,项翔体寒,又虚弱,一般的肉食吸收不好,只有炖汤能让他吸收更快,于是虞斯言天天都炖。
而因为忌口的原因,这炖汤还只能炖老鸭汤,嫩鸭子都不成·鸭子本来就是虞斯言的忌讳,可为了项翔,他硬着头皮愣是天天炖着··    午饭过后,虞斯言就得陪项翔睡午觉,一觉醒来,又要给项翔喂中药,喝了中药,下午还得遛弯儿去,转一趟回来,他又得给项翔喂药,然后等项翔上楼休息了,他就得准备项翔的晚餐。
    晚上吃完饭,喝了药,虞斯言还得给项翔做全身的按摩,一直折腾到九点,项翔喝下一天里的最后一碗中药,然后休息一个小时,等到十点的时候,吃下一把西药,项翔才能睡下。
    项翔睡了,虞斯言还不能睡,因为他还要准备明天的一切,白天没时间来炖汤,只能挪到晚上··    有时候虞斯言一直忙到凌晨一两点,而他早上四点又得起,但虞斯言从来都是对项翔笑着的,从没露出过丁点的疲惫。
    项翔外敷的药膏是贴在脖子上的,三天一换,可长期贴着,项翔的皮肤不可能不过敏,而且,药膏撕了又贴,贴了又撕,项翔脖子上的表皮都去了好几层,瘙痒是难免的,但如果挠,就会伤到肉。
    虞斯言强硬的不准项翔去挠脖子,如果痒了,他就会把掌心摁在药膏上,替项翔揉搓,顺带把药物也揉进项翔身体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虞斯言毫无怨言,因为项翔脖子上的硬块一直在减小,慢慢的,不仔细摸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看着项翔身体一天天好转,虞斯言欣慰着,整整三个月,他就靠这点欣慰,坚持了过来··    项翔的体重在虞斯言的照料下恢复到了原来的一百六十多斤,而虞斯言自己的体重却累得直跌了二十多,项翔心疼,虞斯言却打趣儿说这是长到项翔身上了,怎么想都值。
    蓝擎宇和蔚成风每隔半个月会来看一次项翔的情况,也带来新的药物,治疗了三个月,都已经是夏日了,这次,他们再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的药,而是要求项翔再一次做活检检查。
    经过这么久的磨砺,虞斯言已经淡然了,和项翔一块儿去检查,他也不再那么焦躁··    上午穿刺,下午才出结果,虞斯言中午的时候还在医院的厨房里给项翔做了午餐。
    下午三点多,白素拿着检查结果进到项翔的病房里,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就哭了起来··    虞斯言走到白素面前,拿过结果一看,阴性,顿时震住,整个人都像是抽掉了魂魄。
    他茫然的将结果递给项翔,一个人钻进了洗手间里··    项翔看着那简单的两个字,赶紧起身进了洗手间··    虞斯言蹲在地上,一手捂着眼,眼泪却挡不住的从尖了的下巴滴落到瓷砖上。
    项翔瞬间眼眶逼红,蹲下身一把将虞斯言紧紧抱住··    他从没见虞斯言哭过,被王万才折磨的时候,虞斯言没有哭,身上绑着炸弹的时候,虞斯言没有哭,连大蘑菇和小蘑菇死的时候,虞斯言还是没哭过,而现在,却泪如雨下……·    虞斯言抱住项翔的肩背,哽咽地说:“木头,你好了。”
    项翔脸埋进虞斯言的肩窝,喉头梗塞,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将虞斯言抱得更紧,更紧……·第231章 分房睡·    项翔病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项爱国和项昊天耳中,项爱国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这么些月一直扛着,心里不好受,但他也不敢表露出来,怕给孩子们增加心理负担,听到这个好消息,一时激动,竟晕了过去,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项昊天这段时间都在替项翔管理着协信和翔飞的事务,一直愁眉深锁,听到项翔病好,冰一样的人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项家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项翔与自己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等一大家子兴奋过了一天之后,蓝擎宇把项翔和虞斯言叫拢了来,开始说后期的保养问题··    项翔身体恢复了大半,从表面上看已经和往常无异,和蓝擎宇面对面坐着,俩人的气场也旗鼓相当了。
·    项翔冷情,蓝擎宇冰寒,俩人坐一块儿,如同冰山对上雪山,冻得边儿上的蔚成风和虞斯言直撇嘴··    蓝擎宇还未启齿,项翔就先一步问道:“条件”·    项翔从不欠人什么,蓝擎宇给他治好了病,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得到就需要付出代价。
    蓝擎宇本就是应蔚成风的要求罢了,项翔这么一问,蓝擎宇将视线投到了蔚成风身上··    蔚成风张着金色的大眼,一根食指戳着自个儿的下巴,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说:“这样吧,把虞斯言借我一个月。”
·    “不行”蓝擎宇和项翔异口同声的喝道··    蔚成风脸皮子一垮,气冲冲地说:“你俩什么意思,项翔,要不是我,你丫现在估计连虞斯言的面都见不着了,”他又转向蓝擎宇,“还有你,老子……”·    蓝擎宇青幽幽的眸子契在蔚成风的脸上,唇角都抿紧了。
    蔚成风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他瘪瘪嘴,佯装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才懒得逗你们玩儿,条件我还没想好呢,以后再说吧,先欠着。”
    项翔还想要说什么,虞斯言却开口了,“好,那就以后再说·”·    蓝擎宇也不打算就这话题再说了,免得蔚成风那稀奇古怪的脑子再冒出点什么想法来,“说正事儿吧。”
    这么一句,把虞斯言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蓝擎宇说:“先说长远的,这病得过,那一辈子都要提高警惕,你俩都得戒烟戒酒,保持每天锻炼身体,平时多晒晒太阳。”
    “再说近的,这病的保养期是一到两年,在这段时期,项翔不能吃海鲜和羊肉,太重的发物也别吃了,不能过度劳累,每天的睡眠时间一定要足,而且远离辐射,电脑也少用,其余的营养方面,白素也清楚,她会提醒你们的,我这儿要给你们提的,是禁欲的问题。”
    蔚成风不厚道的扑哧一笑··    项翔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生病四个月,他就已经禁欲了四个月,现在居然告诉他还要接着来……·    “男人的问题,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清楚,前三个月,怎么都不能有房事,不过我还是建议,最好前半年都养着,包括半年以后,这一两年内,房事都不宜过多,每个月有三到四次就行了,如果在保养期没恢复好身体,那一辈子都有可能补不回来。”
    蓝擎宇虽然是看着项翔说的,可这话明显就是在对虞斯言说··    虞斯言斩钉截铁地答道:“好,那就禁欲一年·”·    项翔瞬间脸色刷黑,嘴角和眼角都耷拉了下来,浑身的怨气一点不遮掩的散发了出来。
    蔚成风爆发出震动楼板的大笑声,抱着肚子在椅子上左右的滚着··    蓝擎宇瞥了一眼蔚成风,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要说的就这些,至于保养期的滋补药物,我会按时寄过来的。”
    见蓝擎宇和蔚成风要走,虞斯言赶紧起身,说:“蔚成风,你等一下·”·    蔚成风眨着大眼,满是期待的盯着虞斯言瞧。
    虞斯言快步走出书房,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对蔚成风说:“这个,送给你,谢谢·”·    蔚成风傻愣的盯着被塞进手心的一只塑料小黄鸭,看了会儿,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就收下啦”·    送蓝擎宇和蔚成风到了门口,上车之前,蓝擎宇还嘱咐了项翔一句:“这半年,你最好别上班,这样才能好彻底。”
    项翔淡淡的点了点头··    蓝擎宇和蔚成风一走,项翔立马抛去了冰冷的表情,抓着虞斯言的胳膊,卖萌的撅着嘴说:“言言,他都说了,三个月以后就可以的。”
    虞斯言恶狠狠的瞪了项翔一眼,“我说一年就一年,再撅着嘴,我就把你那嘴皮子扇肿·”·    他转身就朝屋里走去,项翔扯着虞斯言的衣服走在后面,耍混的一遍叫着虞斯言的名字,声音里满满的委屈。
    虞斯言板着脸往前走,全当没听见,心硬得堪比石头··    项翔跟着虞斯言进了厨房,虞斯言把炖好的汤端到灶上,热一热给项翔喝。
项翔盯着虞斯言没任何松动的表情,从虞斯言身后将人抱住,下巴搁在虞斯言的肩膀上,冲着虞斯言的耳朵喷洒着热气,用性感沙哑的声音鼓惑道:“言言,我天天都只能抱着你,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一边说,项翔一边含住虞斯言的耳垂··    虞斯言浑身一抖,反手摸上项翔的脸,项翔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亮光,可下一瞬,虞斯言竟然用力扯着他的脸皮子将他的脸猛地拽开。
    项翔震惊的看着虞斯言,他百试百灵的勾引居然失灵了·    虞斯言满身都散发出禁欲的光芒,扭着脖筋,一眨不眨的盯着项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俩分开睡。”
    项翔募地瞪大了眼,“不行”·    可现在项翔的话对虞斯言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虞斯言压根儿不搭理他,自己炖着自己的汤。
    项翔眯了眯眼,沉下声,道:“虞斯言”·    虞斯言连个正眼儿都没给项翔,漫不经心地说:“我不就在这儿站着吗,喊什么喊。”
    项翔被虞斯言一句话噎了一把,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说:“不行,我不准你睡别地儿去”·    虞斯言根本不怕项翔这套,“那我就走。”
    项翔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半晌,愣是找不到任何治虞斯言的法儿来,憋了好一阵儿,他跟个几岁的孩子一样赌气道:“你要和我分房睡,我就不吃饭了,药也别吃了。”
    虞斯言扭过头,一脸不忍的看着项翔,“你他妈还能更幼稚点不”·    项翔软硬兼施,都拿不住虞斯言,只好退一步说:“一年就一年,不准分房睡。”
·    虞斯言摇摇头,“你不都说了么,你忍不住的,这是最好的办法·”·    项翔有点搬石头砸了自个儿脚的感觉,他苦着脸说:“我那只是骗你的,我忍得住的,你想想,我当初为了你可是忍过大半年呢,而且那时候身体还好,现在都力不从心了,更没问题了。”
    项翔都这么糟蹋自个儿了,可虞斯言的态度依旧坚定不移,“那你就当这是你骗了我的代价吧·”·    项翔傻眼了,他这是把自个儿作死了么……·    “言言。”
    虞斯言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给我回客厅呆着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项翔垂死挣扎着,问道:“就没一丝回转的余地了”·    虞斯言瞪着项翔,就四个字:“没有出去”·    项总耷拉着肩膀转身走了,还一步三回头的扭头朝虞斯言抛着幽怨的眼神儿。
虞斯言金钟罩的功夫大开,完全把项翔那点可怜见儿屏蔽了··    当晚,项翔就抱着枕头蹲在三楼的客房门口,贴着门板喊着里面的人,“虞斯言,我冷。”
    虞斯言在里面喝道:“这他妈都六月多了,你要是再冷老子就把你丢烤箱里·”·    “你不在我睡不着·”·    “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安定,你塞一把就着了。”
    “我……”·     房门猛地打开,项翔欣喜的仰起头,却见虞斯言一脸的阴沉,“项翔,你再这样儿我就搬出去了”·    项总裁瞬间就泄了气,抱着他的枕头回了房。
    于是,就这样,项翔分房睡的煎熬日子开始了……·第232章 死憋的二位·    项翔病好以后,终于停了中药,忌口也只有那几样了,所以每天除了炖汤,虞斯言其余的事儿就交给了下人去做,每天就致力于让项翔修养身息。
    公司有项昊天撑着,项翔活了三十年,终于享受到了真正能放下所有事务,安心休养的日子··    虞斯言每天也不干别的,就拉着项翔锻炼身体,没事儿就带着项翔到处兜风,俩人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把重庆周边的大小地方全都走了个遍,项翔不能出远门,也不能去人流太集中的地方,虞斯言就带着人游荡在山山水水里。
    不再操劳,不再有沉重的压力,虞斯言瘦下去的肉又一点一点的长了起来·每天的强身健体,加上丰厚的营养,项翔恢复得很快,连胃口都比原来病前要好了很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蔚成风自打和虞斯言认熟了以后,没事儿就老往重庆跑,一和蓝擎宇拌个嘴就窝到项家来呆着··    如果只是就这么呆着,项翔和虞斯言倒也没什么意见,蔚成风跟只疯猴子似的,来了反而给他们解闷儿了。
    可蔚成风一来,蓝擎宇没多久就会杀过来,蔚成风是蓝擎宇惯出来的小性子,哄也哄不走,硬拉也拉不动,每次一来,到最后准是找个房间,‘啪啪啪’一顿操。
    蔚成风没个收敛的,也不管项爱国是不是在,好像诚心的一样,叫的声音倍儿大,直接刺激着禁欲中的项翔和虞斯言,以至于每次蓝擎宇一来,项翔和虞斯言立马就闪人。
    虞斯言和蔚成风越混越熟,渐渐的,他也开始对蔚成风谈到了他和项翔所处的这种尴尬局势··    蔚成风是生长在上流社会的人,打第一眼见到虞斯言的时候就表示过对虞斯言和项翔这种关系的不看好,身份相差过于悬殊,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虞斯言和项翔的感情蔚成风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可当着虞斯言的面,蔚成风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对虞斯言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项翔的身体养好,其余的,都抛到一边··    不知是因为蔚成风救过项翔,还是因为性格相投,虞斯言对蔚成风有着莫名的信任,蔚成风的每一句劝诫,虞斯言都会认真的去琢磨,然后去实施。
    所以,当蔚成风让虞斯言抛开杂念,一门心思照顾恢复期的项翔时,虞斯言也就按照蔚成风说的去做了··    头三个月的保养期眨眼间就还剩最后几天,虞斯言也迎来了他24岁的生日。
    这一天,项翔本打算和虞斯言单独过,可项家大清早就收到了一份儿快递,竟然是从雅典寄来的,快递的包装上印着一行大红色的字儿:虞斯言,祝福你,又老了一岁。
    包裹到的时候,虞斯言和项翔刚好出去晨练去了,下人把包裹拿进来,恰巧撞上白素,这下子,项翔的二人世界计划泡汤了……·    晨练回来的路上,项翔和虞斯言你追我赶的跑回家,项翔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经过这么些日子,虞斯言从原来的带着人跑,到现在变成了追着人跑。
    项翔冒坏的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每当虞斯言一追上他,他就冲到前面,再慢下来等着虞斯言快速追来··    这赤裸裸的挑衅终于还是激起了虞斯言的怒火,眼看要到家门儿了,虞斯言冲着前面得瑟的项翔暴喝一声:“姓项的,你他妈诚心的是吧,等老子追上你,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边骂着,虞斯言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儿朝项翔冲了过去··    项翔大笑着撒开长腿往前跑,听着虞斯言那风一样的步子,他笑声越来越大。
    最终,还是项翔先一步到了家门口,他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的盯着怒发冲冠般奔来的虞斯言,唇齿上扬··    虞斯言冲到项翔面前,一把勾住人的脖子,把项翔的头拽了下来,使劲儿的揉搓着那些新长出来的头发,笑骂道:“得意了是吧,敢冲老子显摆是吧。”
·    项翔弯着身,笑着环住虞斯言的蜂腰,汗湿的脸在虞斯言湿漉漉的脖子上蹭着··    就在俩人笑闹的时候,突然,大门一下子打开,虞斯言和项翔瞬间条件反射连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向门内。
    可一抬头,俩人头顶就炸开了俩礼炮,纷纷洒落的金粉和彩条粘在俩大汗淋漓的男人身上··    虞斯言莫名其妙的盯着门口笑盈盈的白素,傻愣了,这是干什么·    项翔的表情瞬间僵硬,立马就猜到了。
    白素才不管项翔那大黑脸,冲上前,一把拽住虞斯言就往屋里走,“小鱼儿啊,你生日怎么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呢”·    “啊”虞斯言过得有些不知时日,白素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今儿是自己的生日。
    他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不就是生日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十多年不过了·”·    本是随口的一句话,可白素一听,立马扭过头来,一脸的心疼,摸着虞斯言的脸说:“没事儿,我记着了,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项翔面肌都绷住,几大步走上前,扯开白素抓着虞斯言的手,生硬的抛出一句:“用不着你·”·    白素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
    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怎么说话呢你·”·    数落完项翔,虞斯言笑着朝白素说:“别费心了白素姐,我不过什么生日的。”
    白素爱责的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赞同地说:“哪儿能不过呢,必须得过·”·    说完,白素推着虞斯言往楼梯口走,“你先去洗个澡,今儿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庆生。”
    路过客厅,坐着看报纸喝茶的项爱国也开口道:“去吧,素素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都这么说了,虞斯言也不好推辞,他不太好意思的看着白素说:“那就谢谢了,白素姐。”
    “说什么呢,快去吧·”·    虞斯言笑了笑,上了楼··    白素笑着一转身,只见项翔像一座黑山一样屹立在她身后,她轻咳了两声,严肃的对项翔说道:“小翔啊,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想让小鱼儿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的,对吧”·    这话如同一支长箭,‘嗖’的一下戳中项翔的心窝子。
    项翔冷着刮了白素一眼,绕过人,上了楼去··    白素背对着项翔呼出一口凉气,做了个鬼脸,喜笑颜开的小跑着去了厨房··    项翔回到房间,虞斯言正在拆快递。
    项翔问道:“这什么东西”·    虞斯言摇摇头,“不知道,吕越寄来的·”·    项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虞斯言的一切他都想独占,连生日,他都不想看见别人送虞斯言什么礼物,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样太自私了。
    他一边脱下汗湿的衣服,一边问道:“他和萧伟现在溜达到哪儿了”·    吕越和萧伟这大半年一直没回来,萧伟打着带吕越散心的口号,世界环游去了。
    虞斯言瞅着明信片上的只言片语,淡淡地说:“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不过上月倒是在雅典玩儿了一圈·”·    说着话,虞斯言把吕越的礼物拿了出来,他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一个黄铜的壶,看起来很古老的玩意儿,“这是什么东西夜壶”·    项翔瞥了一眼,闷笑了起来,说:“这是雅典的特产,黄铜咖啡壶。”
    虞斯言皱着眉说道:“我又不喝咖啡,这人送我这儿玩意儿干什么,还不如寄点吃的来·”·    项翔脱光了衣服,走到虞斯言背后,将人一把抱住,笑道:“那你就当夜壶使。”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说:“洗澡就去洗澡,你别以为我能着了你的道儿,滚浴室去·”·    项翔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几个月下来,他都对自己的魅力值没信心了……·    听着项翔走进浴室,虞斯言舔了舔干燥的唇,暗骂了一声,转身上了三楼的客房。
第233章 翔飞易主·    项翔洗完了澡,换上衣服就上楼去找虞斯言,可客房的房门竟然锁了·他眯了眯眼,拍拍房门,喊道:“虞斯言,我进来了啊”·    虞斯言没有回话,屋里只是传出微弱的水声,项翔沉吟了片刻,忽地挑眉一笑,故意使劲儿的拍着门,喊道:“言言,你没事儿吧,再不说话我冲进来了啊”·    “虞斯言”·    ……·    喊话不到十秒,只听见里面的浴室门一下打开,‘咚咚’的脚步声快速到了房门前。
    虞斯言一把打开大门,一身水汽,喝道:“洗个澡都不让人消停是吧”·    项翔满眼兴味,调侃道:“你都洗了十来分钟了。”
    虞斯言别开眼,转身往屋里走,“老子就不能搓搓泥”·    项翔邪魅的笑着,进屋关上门,凑到虞斯言身上闻了闻,道:“怎么搓完还反而有股腥味了”·    虞斯言推开项翔凑过来的身体,擦着身上的水,小声嘀咕道:“鸟个腥味的。”
    项翔后仰了一下,侧身钻进浴室里,夸张的嗅了嗅,调侃道:“你这搓泥到底是搓哪儿呢我看搓掉的不只是泥吧·”·    虞斯言背对着项翔套上衣服,不吱声了。
    项翔几步跨到虞斯言面前,薅住虞斯言的后脑上,热辣的吻上沾着水的唇··    舌头纠缠了一会儿,感觉要搅出火来了,虞斯言赶紧别开脸,严肃地说:“够了。”
    项翔轻啄着虞斯言的脖颈,吸去水珠子,不满的抱怨道:“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虞斯言一掌压在项翔的脸上,将人推开,“我才是百姓。”
    项翔长叹了一口气,重重的倒在虞斯言的床上,哀叹道:“你干脆把我封印了吧,等一年之期到了,你再把我放出来·”·    虞斯言笑着把湿毛巾砸到项翔脸上,别了人一眼,朝外面走去。
    项翔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再一次的轻叹,他抓过虞斯言的枕头,深吸了一鼻子虞斯言的味道,舒服得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虞斯言下了楼,打算帮白素的忙,却被白素从厨房轰走了,于是只好到客厅陪项爱国下围棋。
    项翔还真是在虞斯言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中午快吃饭了,才从楼上走下来··    虞斯言一见项翔下来,就把人叫到了围棋桌边,替他下棋,而自个儿起身去给项翔热汤。
    项爱国和项翔的关系,在虞斯言的努力下,终于有了些改善,至少能平心静气的坐到一块儿了··    虞斯言没几分钟就端着鸭汤回了客厅,项翔一见虞斯言走过来,一招棋就把项爱国给将死了,一点情面都不留,气得项爱国直瞪眼。
    项翔正端着汤喝,别墅的门控就响了起来,虞斯言扭头就去开门,却被项翔拽住··    “我去·”项翔把碗塞到虞斯言手里,抬脚就走。
    虞斯言眨巴着眼,盯着项翔急切的背影,有些纳闷儿··    没一会儿,项翔就提着一个大盒子进来了··    虞斯言表情一僵,嫌恶地说道:“你就接着矫情吧。”
    项翔看着虞斯言微红的脖子,淡笑了一下,“起司口味的·”·    虞斯言瞬间就没出息的开始分泌唾液··    过了一会儿,别墅大门再次敲响,项昊天竟然都从公司回来了,这让虞斯言多少都有些诧异。
    项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进客厅坐下,拿着文件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白素就笑着招呼一大家子入席了··    虞斯言这时候才突然心里钻出点情绪来,有些期待,又有些惶然。
    白素拽着虞斯言进了餐厅,看着满桌子的家常菜,虞斯言喉头哽咽了一下,心底瞬间发软··    都知道虞斯言的性子,所以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坐拢了来,等着虞斯言开口。
    虞斯言有些茫然的环视了一圈,嘴笨的毛病又钻了出来,张口结舌的蠕动着嘴唇··    下人在这时候把项翔订的蛋糕拿上了桌,这温情的气氛本该让虞斯言更加尴尬,可当他看见这蛋糕时,心里的窘迫瞬间就化解了。
    “项翔”虞斯言咬牙切齿的盯着蛋糕唤道··    项翔看到蛋糕,脸色也是瞬间靛青,他眼巴巴的瞅着虞斯言,“这真不是我干的,我给蛋糕师说的是要做一个‘寿’字。”
    虞斯言看着起司蛋糕上用黑巧克力书写的巨大了一个‘受’字,霍霍的磨着牙··    项翔阴着脸,有点欲哭无泪。
    暖洋洋的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连白素都别开了脸,不去触碰这火星子··    虞斯言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谢谢·”·    说着,他拿起刀叉,把蛋糕面上的整个‘受’字,整齐的切了下来,分成小块儿,堆到自己的碗里。
    项翔有些惊讶的微张着嘴,眼波震荡,慢慢地勾起笑容··    虞斯言默默无言的将蛋糕切成小块,分给了每一个人··    项翔盯着盘子里比自己手掌还大的一块蛋糕,哑然失笑,果然还是生气了……·    没有热烈的祝贺,没有喧闹的祝福,甚至连吹蜡烛和许愿都没有,可就在这淡淡的气氛下,虞斯言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晚上,虞斯言破例睡回了主卧,虽然依旧是抱着纯睡觉,但项翔觉得心脏都胀满得要撑开了··    平静的修养中,夏去秋来,虞斯言又熬过了他最厌恶的夏季,在凶猛的秋老虎过后,开始享受他美妙的冬季。
    11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虞斯言就提早把项翔的厚衣服都准备好了··    项翔每天都穿得挺臃肿的出门,经常捂出一身热汗,可虞斯言喜欢看他满脸红热好气色,他也就无所谓的捂着。
    再隔一个月,就是来年的一月了,项翔也要重新投入到工作里,能呆在虞斯言身边、如此悠闲的日子也还剩最后一个多月··    虽然项翔没说,但虞斯言看得出来,随着日子越来越久,项翔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就连虞斯言自己也多少感到有些无趣,项翔的身体已经不用太操心了,每天也不再需要他的照料,俩人不是在家呆着,就是出去兜风,简直有些无所事事,好像都有些找不准人生的价值在哪儿了。
    工作,事业,对于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而言,这都是本能,累了,休息几天,但要是长期这么闲着,就会感觉到人都快腐烂了··    项翔快要开始工作了,虞斯言也开始琢磨自己的前路。
·    将‘替天行讨债’复活·    可项翔的身份保持一天,他的危险就依旧存在一天··    但,如果不走这条路,他又能做什么去呢·    就在虞斯言陷入迷茫之际,又一件大事儿发生了。
    由于项翔生病的原因,这近一年来,协信和翔飞都是项昊天在管理,项翔丝毫没有插手··    却不想,到了快年底的时候,突然爆出了项昊天开年时的一个大失误,直接让协信亏损了八十多个亿。
    买下的地皮竟然是一块污染重地,根本不能使用,而协信前期后期的资金都已经投入项目中了,建成的商业街都已经初具规模,连周围的策划都开展了起来,这时候才被查有问题,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了。
    协信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银行的贷款根本补不上断裂的资金链,如此巨大的亏损,所有人都在坐观项家的倒下,没谁会傻到伸出手让自己也被拽下水去。
    如此拙劣的戏法,明摆着就是有人挖了个坑让协信跳,而那时项翔正病中到最严重的时候,项昊天又时隔多年再次接手,一个不注意就被人黑了··    项翔接到着烂摊子的时候,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个是等着协信被收购,另一个就是抛售手上的翔飞股票,保全下协信地产。
    下黑手的明显就是翔飞董事会的人,无非是因为项翔对王董的强势打压,让他们猛然察觉,项翔已经成为了一枚不可控的棋子,于是趁着项翔病重无暇的机会,要将项翔废掉而已。
·    失去协信,项翔就只是翔飞集团的总裁,简而言之,也就成了一个完全的工具,没有了后援支持·翔飞还在不停的扩大,项翔手上的占有的股份也会随之缩水,被卸下总裁一职,那是早晚的事儿。
    如果项翔要抛售翔飞股票,保全下协信地产,那更顺了他们的意·只要项翔一抛售,他们就收购,这样项翔和项昊天俩人的股票合一块儿也不可能达到50%,董事会只要一致决定罢免项翔的职务,那项翔就只能从这位置上下来,甚至有可能连协信地产都将从翔飞集团中剔除。
    项翔和项昊天谈了一整天,最后决定,抛售股票,保全协信··    果不其然,一周后,翔飞就召开了全董事会议,罢免了项翔的总裁一职。
   【关于大商业集团的内部架构其实相当复杂,但是本文不是经济书刊,二宝在此将其简化了很多,追求专业的亲们请不要在意,切记,本文是耽美小说·】 ·     ·第234章 归国。
翔飞总裁换人的消息在商界迅速传开,第二天就传到了远在奥地利的萧伟耳中··“什么”萧伟听着副手的汇报,震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副手领首道:·“听说是因为今年年初的时候项总得了重病,所有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项老总在管理,事务的决策也是项老总在任时期下达的·”·萧伟更是不可置信了,·“重病我怎么没接到消息”·“据说是癌症,项家一直封锁着消息,这次项总被罢免的事儿出来,业界才知道些的。”
萧伟人都僵硬了,讷讷道:·“癌症”·副手赶紧说道:·“听说是初期,已经治愈了·”·萧伟这才喘了口气,沉默了片刻,他沉声说道:·“马上安排一下,尽快回国。”
副手赶紧领命离开了,萧伟脸色有些沉,他转身上了楼,进到卧室里,对正站在阳台上远望的吕越说道:·“咱们得马上回国了·”·吕越没回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无言的点了点头。
萧伟深深的看着吕越,咬了咬腮帮子,半响后,说道:·“虞斯言那边出事儿了·”·吕越马上扭过了头来,表情中带着些惊慌,急问道:·“他出什么事儿了”·萧伟的眼眸沉了些,果然,这人不是对世事看透的淡然了,而是只对他如此罢了……·“现在还不清楚,回去就知道了,”·看着吕越眼中满载的担忧,萧伟别开眼,说:·“你不用担心,他没生命危险,只是遇到麻烦事儿而已。”
吕越问道:·“什么时候能动身”·萧伟听到吕越如此急切的话,突然异常的烦躁,他撂下一句“已经让人尽快安排了”就转身离开了,神行竟有些慌乱。
从卧房里出来,萧伟独自走到了小别墅的花园里,摸出烟抽了起来··今天是吕越回到他身边第352天了,可吕越对他,依旧冰冷·吕越很少主动和他说话,要找他,都是必要的事儿,从没一句闲话,要想聊天,那就只能靠他来说,可不管他如何耍宝逗吕越开心,吕越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带着浓浓的疏离。
吕越现在可以说是对他百依百顺,只是不再对他撒娇卖萌了,更不会在他面前闹妖··不论是亲吻还是上床,吕越也从没拒绝过,但,吻失去了热度,就算唇舌紧紧相缠也只能尝到苦涩,身体紧密的相连在一起时,他反而更清楚的感受到了吕越离他之远。
他不知道这种互相的折磨还能持续多久,还要持续多久,说实话,这么久了,他是疲惫的,可要放开吕越,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他也是做不到的··他什么法子都尝试过了,来硬的来软的,甚至是伤害自己试图激起吕越的同情这种蠢事儿他也干过了,但,吕越还是那样儿,淡淡的,冰冷的。
这辈子,他还是头一次为一个人耗费如此多的心力,可浑身解数都使完了,他却没得到任何结果··萧伟抽完最后一口烟,狠狠的吸进肺里,吐出些余烟,丢掉烟头,转身又回了屋。
吕越心里着急,萧伟一走他就联系了虞斯言,从虞斯言那儿知道了个大概,这才放下了心··刚撂了电话,萧伟又回来了,他抬起眼,一下就看见了萧伟眉宇间的惆怅,顿时垂下眼眸,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萧喂走到吕越身边,将人揽进怀里,坐到了床上,·“吕越,我欠你一个圣诞节和生日,我会用之后的所有圣诞节和生日来还的,你能不能别再生我的气了·”·吕越的表情根本没因为这话又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答道:·“我没生气。”
萧伟拧着眉,·“没生气为什么对我这样儿,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儿的·”·吕越说:·“不知道·”·萧伟重重的叹了口气,俯下头,闭着眼亲吻着吕越的后脖子,一声声重复地说:·“吕越,我是爱你的。”
吕越小声的呻吟了一下,眯着眼,有些气喘,他从不遮掩自己的感觉,甚至说是放任的··后脖子传来阵阵酥麻,直达大脑,他拉过萧伟的手,放到自己敏感的火热上。
萧伟眼里染上些痛楚,吕越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主动触摸他,可不管在床上有多热情,一旦身体满足了,吕越又会恢复那副冷然的摸样,让他感觉他和吕越之间就像是炮友的关系般。
但他又能怎么办,也只有这种时候,吕越才会主动的呼唤他,拥抱他,发出记忆里那甜腻的声色··吕越很快在他手中释放出来,浑身瘫软的倒在他怀里·他不想做下去,而吕越的身体还在蹭着他,轻轻的扭动,暗示他没有餍足。
他忍着心里空洞,揉搓着吕越的身体,慢慢的开拓,再狠狠的挺入,在吕越娇吟的叫声中他才找到了些许安慰··激情过后,他痴缠的埋在吕越体内,舍不得离开,抱着吕越小憩了起来,只有这时候,他的心才能平静些。
副手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给他汇报,机票已经订好了,马上就要出发··回到房间,他准备叫吕越起床,可吕越在他离开房间后就已经起来了,匆忙的收拾着东西。
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曾经,虞斯言享受到的这份特殊,他也有,可是,他现在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将这份遗失的特别再重新捡起了……·长途跋涉近一天的旅程,萧伟和吕越终于重新踏上了重庆的土地。
萧伟想带吕越先歇一歇,明天再去项家,而这一次,吕越终于对他说了一个‘不’字·这期待已久的反抗,却不属于他,而是出自于对虞斯言的关心,听得他心酸。
依从了吕越的意思,萧伟带着吕越在快晚餐的时间到了项家··见到项翔,萧伟疑惑了,这哪儿像是病人,红光满面,气色比原来还好··在萧伟发愣的时候,项翔沉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萧伟这才回过神儿来,瞪着眼喝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回来啊”·虞斯言看着堵在门口的俩人,道:·“别站在门口,进去说。”
吕越一边往里走,一边焦急地问虞斯言,·“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虞斯言还是如电话里说的般简略,·“不是给你说了么,项翔生了个病,正养着呢,协信就突然出事儿了。”
吕越瘪瘪嘴,瞪了虞斯言一眼,·“你丫就不能说具体点”·虞斯言余光扫到项翔,不耐烦地答道:·“有什么好说的,不就那样儿啊。”
进了客厅,吕越冲项爱国和白素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拽着虞斯言去了没人的阳台··而项翔和萧伟俩人径直上了三楼,进了书房··吕越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给我说实话,这是你和项翔演戏呢,还是真的呀”·项翔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虞斯言也是满脸的愁容,他没好气的看着吕越,反问道:·“你看我这样儿像是演戏吗”·吕越上下打量了虞斯言一番,道:·“看不出来,你丫装逼的时候孙猴子的火眼金睛都不好使。”
虞斯言懒得和吕越瞎掰,沉着脸靠到栏杆上··吕越这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他拧起眉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虞斯言摇摇头,眉心死皱。
吕越说:·“其实要我说,相信现在这样儿也挺好,不是还有协信么,吃穿不愁的,也就是没了翔飞的地位而已,这样你俩在一起都没阻力了·”·虞斯言还是没吱声。
吕越见虞斯言发愣,推了虞斯言的胳膊一把,·“喂,我跟你说话呢,真的,就这样儿也挺好的,协信好歹也是巨头啊,项翔脱离了翔飞,还能轻松些,他不是才生了病么,或许这就是天意。”
虞斯言看了吕越一眼,又盯着花园的樱花树沉思起来,他沉着脸,什么都没说··吕越叹了口气,静静的站在虞斯言身边,陪着人出神····第235章 保护。
虞斯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眼睛酸涩得不行了才眨了眨眼皮,晃眼间,他瞅见吕越手指上的戒指,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萧伟怎么样了”·吕越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闷着脸摇摇头。
虞斯言侧过身来,面向吕越问道:·“都一年了,你俩的事儿还没解决”·吕越皱了一下眉,挺茫然的看着虞斯言,不知道该怎么说···虞斯言心领神会,问道:·“你还生气”·吕越摇摇头。
“嫌他脏”·还是摇摇头··“心结了”·依旧摇头··虞斯言轻叹了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对他还有感情吗”·吕越沉默了片刻, 微微点了点头。
虞斯言了然了,·“那就慢慢来吧·”·俩人无言的又站了一会儿,虞斯言说道:·“进去吧·”·吕越毫无异议的跟着虞斯言进了客厅。
快要吃饭了,白素和项昊天都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面上还染着笑容,貌似一点不受项家这次重大事件的打击·白素的表现更是反常,竟然很开心··见虞斯言和吕越进来,白素热情的站起身,拽着吕越就开始聊了起来。
虞斯言顾自进了厨房,项翔饭前都要喝一碗炖的老鸭汤,他盛了一碗,用托盘装着,送上楼去··上了几步楼梯,虞斯言突然定住,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想的,居然脱下了拖鞋,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快到三楼的时候,他更是每一步都踮起了脚,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稳稳地端着托盘,一步一步的挪到书房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对话··“这样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啊,你心里难道没数你当翔飞总裁的时候树敌太多了,现在只剩下协信,那些人指定要联起手来对付你,你一个一个应付得过来吗”·“来就来吧。”
“项翔,你发什么神经呢,协信现在受了重创,资金链虽然补上了,可合作关系也脆弱了,万一翔飞那帮老东西要斩草除根,你连协信都可能没了·”·“没了就没了呗,而且你觉得我能任由他们宰割”·“……你丫该不会就想把自个儿这么作死吧你以为你没了协信就轻松了这世上有句话叫人言可畏,你要是倒了,多的人对你指指点点,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冷嘲热讽加白眼儿,但这些人要是在你头上拉屎拉尿呢趁机找你麻烦呢故意给你使绊子呢你心里清楚着吧,多少人等着踩在你身上,就这样你还能无所谓”·“协信要真垮了,我带着虞斯言离开就可以了。”
“呵,离开去哪儿啊虞斯言除了能打架,什么都不会,你就是带他出国,他连英语都不会说,你是要让他怎么生活而且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有花光的一天,到时候你还准备去给别人打工去”·“你想得太远了,将来如何,以后才知道。”
……·虞斯言听着里面微弱的谈话声,垂下了眼皮,站了一会儿,他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又下了楼,穿上拖鞋,再放重脚步重新走上去··毫无意外的,等他重新走到书房前,里面的谈话声已经中止了。
敲了敲门进去,他扬起淡淡的笑容,道:·“项翔,喝汤·”·项翔起身迎上,拿过鸭汤一口喝掉,然后笑着放下碗,俯身在虞斯言嘴角轻啄了一口。
虞斯言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异样的推开项翔的脸,淡淡地说:·“你们再隔几分钟就下来吧,吃饭了,有什么吃完了饭接着说·“·项翔揽住虞斯言的肩就往外走,道:·“不用了,谈完了。
“·虞斯言余光扫向明显还有话要说的萧伟,站定了下来,冷冷地说:·“萧伟,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吕越的关系”·萧伟还以为虞斯言要说项翔的事儿,可没想到却说的是吕越,他沉下脸,说:·“我会让他原谅我的。”
虞斯言静静地问:·“多久你已经花了一年时间了,你还打算耗多久”·萧伟皱起眉,有些生气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儿,你担心担心项翔吧。”
虞斯言没直接回答萧伟的话,·“你到底明不明白吕越这样儿到底是因为什么”·这话直接戳中了萧伟的心窝子,他愣了一下,有些逃避的别开了眼。
虞斯言不绕弯子,道:·“他只是不信任你·”·萧伟募地转过眼盯着虞斯言,认真的听着··“他在怕,你对他的伤害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所以,就是对你还有感情,他也不再信任你。
他对你没信心,对自己也没信心,他这是本能的和你保持距离,只要不上心,就不会再伤心,若是你以后再伤害他,他也不会像原来那样痛不欲生,你懂了吗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不受你的伤害。”
萧伟心脏一震,瞳孔放大的盯着虞斯言,傻了一分钟,他惨笑了一下,说:·“那我还能怎么办,这么多日子了,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他还是老样子·”·虞斯言说:·“放他走。”
萧伟立马板起脸,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是说,你得给他空间,你天天和他呆在一起,他对你还是不会有什么安全感的,你要让他知道,就算他不在你身边,你还是能管得住你的下半身和你的心,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
萧伟沉默了,放吕越离开,那万一再出现个什么穆英雄的呢·虞斯言看着萧伟的表情,说:·“先吃饭吧·”·说完,虞斯言扭头径直往楼下走去。
项翔揽着虞斯言一边往下走,一边打趣儿道:·“言言,你现在就跟个感情专家似的·”·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嘟囔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项翔挑了挑眉,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想起来,他俩的感情一直挺顺畅的,就连当初他骗了虞斯言这么大的事儿,也没多大的坎,虞斯言看似在感情上大大咧咧的,其实纤细敏感,难道,虞斯言是天生的情商高·他侧目端详虞斯言,慢慢的勾起笑容。
虞斯言感觉到项翔肉麻兮兮的眼神儿,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这么看着我,恶心死了·”·项翔扑哧一笑,情商高拉倒吧。
晚餐后,虞斯言趁着项翔和萧伟又进了房间、吕越被白素缠着的时候,敲响了项昊天的房门··项昊天没想到虞斯言会主动找上他,有些惊异··俩人坐下以后,虞斯言直截了当地对项昊天说:·“帮他。”
项昊天定定的瞧着虞斯言,虞斯言接着说:·“我会离开,但,你要帮项翔度过这个难关·”·项昊天沉吟片刻,淡淡地回答道:·“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你想走,项翔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虞斯言说:·“我没说要离开他,只是暂时的,我还会回来·”·项昊天嗤笑了一声,·“怎么,看着协信现在有了危机就想离开,等协信重新走上正轨了再回来”·“不是,我想去学点东西,等学完了,再回来帮项翔。”
项昊天吃惊的看着虞斯言,张口结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帮项翔度过这个难关·”·项昊天严肃了起来,·“不用你说,我也会帮的,这是项家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虞斯言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见虞斯言起身要走,项昊天将人叫住,问道:·“为什么你不用这么做也可以的。”
虞斯言笑了笑,·“伯父,我说过,你保护的是项家,我保护的只有项翔·我想要保护的是他整个人,包括他的尊严和他的健康,所以,我想麻烦您,我走的这段时间,保护好他。”
项昊天喉头滚了滚,怔怔的看着虞斯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吐出一个字,项昊天咽了咽发紧的喉咙,转而说:·“好,我先替你照顾着他。”
虞斯言笑着朝项昊天躬了躬身,说:·“谢谢,我就把他先交给您了·”···第236章 选择··虞斯言从项昊天屋里出来,又下了楼,把白素叫到了屋前的小花园里。
“白素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项翔的身体就麻烦你照顾了·”·白素纳闷儿道:·“你要去哪儿啊”·“现在还不清楚。”
“哈”白素疑惑的眨了眨眼··虞斯言舔了舔唇,酝酿了一会儿,说:·“我要去学点东西,短时间不会回来·”·白素瞪大了眼,·“你别吓我啊,小翔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虞斯言笑了笑,·“放心吧,我要干什么,他拦不住我的·”·白素拧起了眉头,·“小鱼儿,你没必要这么做……”·虞斯言打断白素,·“白素姐,我已经决定了。”
白素看着虞斯言一脸的决绝,凝视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要离开多久”·虞斯言垂下眼,说:·“再怎么也要好几年吧。”
白素瘪瘪嘴,有些烦躁的饶了饶头,说:·“你真的打定主意了”·虞斯言点点头··白素有些无奈,她抓住虞斯言的手,使劲儿攥了攥,·“什么时候走”·虞斯言琢磨了一下,·“半个月以后吧,等项翔开始上班了。”
白素眼睛有些发红,她抱住虞斯言,拍着虞斯言的背说:·“让你受苦了·”·虞斯言都习惯了项翔的拥抱,突然如此娇小的人撞进他怀里,他还有些不习惯了,他难为情的干笑了几声,说:·“白素姐,你别这样,这有什么苦的,你想多了。”
白素从虞斯言怀里抬起头,伸手摸上虞斯言的脸,抿着唇,眼泪有些止不住,她慌忙的别开眼,将泪水收进眼眶,朝虞斯言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项翔的。”
“记得每半个月带他去医院检查,他要是不去,你逼也要把他逼去,平时也提醒着他一点,让他别太拼命了,还有,他每天的炖汤不能停,让他多吃点肉,海鲜和羊肉一定不能吃,烟酒绝对不……”·白素听着虞斯言的嘱咐,刚忍回去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她赶紧拍拍虞斯言的手,打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虞斯言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老妈子,他爽朗的一笑,·“那就这样儿吧,我先回屋了·”·白素和虞斯言回了屋里,白素径直就上了楼,坐在客厅的吕越正在和项爱国下棋,见虞斯言来了,他笑道:··“老爷子,要不你和虞斯言下吧,不然这局又我赢了。”
项爱国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跟这臭小子一样的气人,果然是一个坑出来的,给我坐好了,我今儿肯定让你输得哭”·吕越忍不住欢快的笑了起来,·“那咱们就试试谁输得哭吧。”
虞斯言站在一边儿,看着项爱国较真儿的表情,淡淡的勾唇一笑,眉目放柔··他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客房,然后掏出电话,打给了蔚成风··“小言儿,找我什么事儿啊”蔚成风没个正经的奸笑着说。
虞斯言顿时脸色青了青,·“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蔚成风就像没听见一样,说:·“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儿啊我这学校又放假了,无聊死了。”
虞斯言正色道:·“蔚成风,我求你件事儿·”·蔚成风突然贼兮兮的小声道:·“你终于外遇了”·虞斯言都不知道蔚成风这脑子是怎么转的,脑回路就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捏了捏鼻梁,无奈道:·“你到底是从哪儿听出这些内涵的。”
蔚成风倍儿严肃地说:·“直觉·”·“滚你蛋的直觉,我是求你教我·”·蔚成风一下子就兴奋了,·“你想保养身材还是柔嫩肌肤啊”·虞斯言面肌抽了抽,·“我想学从商,你不是天天都说无聊,还说自个儿一身本事都糟蹋了么,那正好,教我吧。”
蔚成风沉默了一会儿,痞里痞气地说道:·“喂喂喂,你这什么态度,像是拜师学艺的人么”·虞斯言正色地说:·“蔚成风教授,麻烦你,请你收我做徒弟吧。”
蔚成风美滋滋的大笑了起来,笑得相当的嚣张,·“啊哈哈哈……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虞斯言挑挑眉,怎么感觉跟孙猴子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被放出似的……·蔚成风大笑了好一阵儿,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特别正经地沉下声说:·“那你已经有觉悟了么”·“嗯。”
“我话先给你说到,我可不会手软的,你要是想到我这儿偷懒,你最好还是另请高明·”·虞斯言说:·“没谁比你懂得更全面了,我都打定主意了。”
蔚成风好像只听见了前半句,顿时美滋滋又猖狂的笑了一会儿,说:·“我给你说哦,我可不随便收徒弟,你要是没学好,那就是毁了我蔚成风的名声,所以,我的要求很高的。”
“嗯,那更好·”·蔚成风长吐出一口气,说:·“五年六国语言,营销学,管理学,经济学,心理学,连带着还要培养艺术情操,个人修养,形态礼仪,人际交流,还得到我家的战斗训练基地去练实战,最关键的是,你要学会隐藏你的心思,抛弃所有的仁慈,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迈出这一步,别一时冲动,想好再说。”
虞斯言说:·“我知道,我是想了好几天才给你打的电话·”·蔚成风安静了一会儿,半响后,轻声道:·“虞斯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虞斯言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好,你准备好了就可以来找我·”蔚成风说完就挂了电话··一边儿坐着的蓝擎宇盯着蔚成风沉下的脸,伸出手,说:·“到这儿来。”
蔚成风转身扑到蓝擎宇身上,在蓝擎宇胸前蹭了蹭··蓝擎宇摸着蔚成风的头说:·“你既然把项翔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怎么又不高兴了”·蔚成风闷着头说:·“你怎么知道是我”·蓝擎天笑了笑,·“你的那些心思,别人再摸不清,在我面前也是透明的。”
蔚成风仰起头,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讨厌你这点·”·蓝擎宇淡笑着,把玩着蔚成风油亮的发丝··蔚成风闷着脸说:·“我只是让项翔和虞斯言的差距减小而已,至于是项翔舍弃还是虞斯言付出,这个是他们自己来选择的。”
蓝擎宇笑着说:·“你不早就猜到虞斯言会为项翔做到这一步,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早就动手了·”·蔚成风瘪瘪嘴,闷闷不乐地说:·“就算我知道,可虞斯言真的这么选了,我还是不高兴,那傻逼。”
蓝擎宇揉着蔚成风的耳垂,神情的望进那金色的眸子里,说:·“你不也和虞斯言一样傻,不也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你现在后悔吗”·蔚成风瞪着蓝擎宇说:·“又发神经了是吧”·蓝擎宇含住蔚成风的唇,道:·“那虞斯言也不会后悔的,你别自己在这儿郁闷了。”
蔚成风闭上眼,迎上蓝擎宇的吻,含糊不清地说:·“老子一定会让那傻子站得和项翔一样高的·”·……·晚上九点,萧伟和吕越离开了项家,吕越走的时候,项爱国脸都气红了。
送走了人,虞斯言把项翔叫到主卧里,关上门,他拽着项翔坐到沙发上··他深深的看着项翔,说:·“木头,我要离开五年·”···第237章 离去。
项翔募地睁大了眼,立马站了起来,激动的吼道:·“你做梦我告诉你虞斯言,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准走”·虞斯言面无表情地喝道:·“坐下”·项翔目光狠戾的死盯着虞斯言的眼睛,俩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了好一会儿,项翔怒气沉沉的重新坐回原位,一手紧紧的攥住虞斯言的胳膊,发狠的力道将虞斯言的肌肉都捏变了形。
虞斯言也不管给捏得生疼的手臂,淡淡地说:·“项翔,五年我就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项翔阴沉着脸,眼中血色闪现,·“这事儿没得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虞斯言挺平静的看着项翔发怒的脸,伸手揉了揉,说:·“冷静下来,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生气,我是一定要走的,你难不成把我锁起来项翔,如果那样儿,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项翔眯起眼,·“你威胁我”·虞斯言笑了,·“是·”·项翔恶狠狠的说:·“你以为我不会吗”·虞斯言笑着将项翔拽了过来,吻上项翔抿紧的唇,说:·“你不会。”
项翔咬紧了牙,怒气燃眉,却无法否认··“我去蔚成风那儿学点东西就回来,这样才不会牵绊你,还可以帮到你·”·项翔怒道:·“不用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缺你这点。”
“但是,现在是两个人了,项翔,你不会是想让我一辈子依附着你活吧,这样我会生不如死的·”·项翔愣了一下,虞斯言接着说:·“项翔,我是男人,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项翔眼波震荡,慢慢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突然,他一把将虞斯言抱住,·“言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爱的是现在的虞斯言,你如果变成和我一样,染上这些恶心的颜色,你让我怎么爱你。”
虞斯言拍拍项翔的背,·“我不会变的,你能信我这一次吗”·项翔侧过脸,凝视着虞斯言,虞斯言认真地说:·“项翔,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须去,我答应你,对你,我永远都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改变。”
“言言,我可以不要这些东西,什么都不要,你别去·”项翔一脸痛苦的恳求着··虞斯言摸着项翔的脸,摇了摇头,说:·“如果你还是我的男人,你就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别让我看见有人踩在你的头上,更别让我看见你委曲求全。”
项翔凝视了虞斯言许久,渐渐的,怒目散去,眼中满是伤痛,他勾起唇,笑容中透出无奈和悲凉,·“你是一定要去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虞斯言紧紧地抱住项翔,一下下轻拍着项翔的背,·“乖,等我回来,很快的·”·项翔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窝,闭着眼说:·“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虞斯言闷笑着,道:·“那就别冲我撒娇·”·项翔轻笑了几下,·“什么时候走”·“元旦过完就走。”
那就只有十二天了……·“你从今天开始,回这儿来睡·”·虞斯言一点不含糊地说:·“回来睡可以,不许干别的事儿”·项翔惨笑着,·“我都顺了你的心意,让你走了,你就不能顺顺我”·虞斯言态度很坚决,·“这是两码子事儿,别以为我脑子一懵就被你糊弄过去了”·项翔有气无力的瘫在虞斯言身上,说:·“我有时候真希望你能软弱点,多依靠我一点……可你这种强悍却也是我最喜欢的。”
……·对于虞斯言要离开的事儿,项家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可却没人把这拿出来说过··虞斯言琢磨着,‘替天行’那帮兄弟估计还等着他重建公司,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走之前,再怎么也要把人叫出来聚一聚。
于是就联系了吕越找人··吕越听虞斯言要走,大吃一惊,但听了原委,吕越也沉默了··第二天,吕越就将‘替天行’的一帮汉子召集到了一起,一行人在‘替先行公司’大门口集合了。
公司被烧了,项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这栋二层小楼买了下来,还装修成了原来的摸样,什么都没变,只是,公司里空荡荡的,走进去已经没了人味儿··一行人买了几箱江津老白干,边喝边笑着说着往事,都知道虞斯言要走,可和项家人一样,没人提及。
虞斯言本来是戒烟戒酒了,今儿算破了个例,酒到醉时,一群大老爷们儿毫无章法的哭了起来,让虞斯言都不禁有些心酸··从白天喝到晚上,一群人终于醉了,在公司的地板上睡成一片。
虞斯言当晚没有回家,项翔也没去打扰,直到第二天一群人酒醒,这才散了··这一天,又是一年的平安夜,虞斯言和吕越俩人慢慢的走在路上,身边净是成双成对的人。
··吕越走着走着,突然对虞斯言说:·“我跟你一块儿去·”·虞斯言被吕越突如其来的一句整得有些懵,·“跟我去去香港”·吕越别了虞斯言一眼,·“废话。”
虞斯言淡淡地问道:·“萧伟能让你走”·吕越点点头··虞斯言看了一眼吕越还戴在手指上的戒指,说:·“你去干什么”·吕越笑着说:·“你学我也学啊,你忘了,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二把手,你要从商,那我也学商,咱俩一块儿学,还能学得快点。”
虞斯言勾起唇,·“还得练功夫呢,你就不怕糟蹋了你那水嫩的肌肤”·吕越一撇嘴,·“这个就算了,我学点防身的就成了,和你一个水平,我还是二把手么我。”
虞斯言闷笑起来,心想:这下蔚成风可找到好闺蜜了··吕越一脸嫌恶的看着虞斯言脸上的笑容,搓着手膀子说:·“你丫能不能别笑这么恶心,怪渗人的。”
虞斯言突然大伸了一个懒腰,搭着吕越的肩膀说:·“成,加你一个·”·吕越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你生日一过,第二天就走。”
吕越垂下头,沉吟片刻,道:·“好,飞机票订好了吗”·虞斯言一脸得瑟地显摆道:·“我师傅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他会来接咱们的。”
吕越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两眼放光,拽着虞斯言的外套嚷嚷道:·“真的这么牛逼我一定要和师傅搞好关系,对了,师傅他有什么喜好啊”·虞斯言翻了个白眼儿,戏谑道:·“谁是你师傅啊,你别忘了,你就是陪读的,在古代就称为书童,懂么。”
吕越一脚踢在虞斯言的小腿肚子上,骂道:·“滚你丫的”·……·短短十来天,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元旦来了,吕越的生日到了,项绯也回来了。
项家的一切都瞒着项绯,项绯这回来才知道,项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关于项翔的病和虞斯言的离开,项家人依旧没有告诉他··项绯被项翔打小就保护得很好,甚至说身处贵圈,却有些不谙世事。
知道项翔被免职,项绯也只是伤心了那么一会儿,见项翔没什么异样,他也就没再觉得这有什么可费心的··项家这个元旦是项翔人生三十年中最热闹的一个元旦,一桌子都热热嚷嚷的,连项爱国都老还小一样笑闹着,项昊天也是全天都带着笑容。
一家子,似乎是在给虞斯言践行……·这天晚上,虞斯言主动向项翔求欢了··项翔发狠的折腾着虞斯言,粗暴得让虞斯言都有些承受不住·项翔在虞斯言身上打满了印记,最后,他狠狠的一口咬在虞斯言的肩头上,锋利的牙口将皮肉都撕扯开,顿时血流如注。
可就算虞斯言疼得绷紧了身体,不停的抽气,他也没松开,直到烙下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牙印··第二天大清早,五点不到,虞斯言就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出了项家··走到了门口,他笑了笑,这些人果然已经很了解他了,都没送他,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
虞斯言拉着行李慢慢的往社区门口走,心想:·项绯起床以后知道他走了,肯定又该冲项翔哭闹了··他动了动疼得火辣辣的肩膀,暗骂一句:·死犊子,活该你受着。
项翔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望着虞斯言在晨雾中越来越朦胧的背影,当虞斯言消失在拐角时,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接着睡觉了··虞斯言走到社区门口就看见了提着大行李箱等候的吕越,他盯着吕越那超大号的箱子,抽了抽嘴角,无奈地说:·“走吧”···第238章 历练与归来。
到了香港,虞斯言和吕越被蔚成风安排住在了香港大学附近的学区房里··学校的环境很好,很安静,对虞斯言这种天天要看一摞书的人来说,再适合不过了··吕越本来就是哈佛毕业,功底比虞斯言强多了,蔚成风不在的时候,吕越就充当着虞斯言的老师。
对虞斯言这十多年没摸过正儿八经的书本的人来说,头一个月是最难熬的,他都23了,错过了十几岁记忆力最旺盛的时候,现在来学基本的语言,真是有够辛苦的··蔚成风要虞斯言先学英语,头一个月就要虞斯言背下三万词汇,厚厚的一本词汇书被虞斯言翻得都散页了,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就开始背,一直背到晚上八点,然后吕越就开始打乱了顺序一个个的检查。
第一周,虞斯言才背下两千个词汇,经过蔚成风将词汇给他从词根词缀上开始解析以后,吕越又将背单词的活用方法教给了他,逐渐的,虞斯言才慢慢开始上轨了··等虞斯言基本词汇熟悉了,蔚成风没按照大陆似的教法儿来让虞斯言死记硬背那些语法,而是将一大堆名著的英文原版塞给了虞斯言,让虞斯言中英文对照着学。
虞斯言的话不多,蔚成风还逼着虞斯言天天没事儿就用英语和吕越瞎聊·吕越也很聪明,瞎聊的时候顺带就把各国的历史文化风情教给了虞斯言··直到三个月后,虞斯言看英文的速度达到每分钟两千个单词了,蔚成风才开始给虞斯言安排课程。
每天白天的时间虞斯言都是用来学习的,到了晚上,蔚成风就会派训练基地的人来教虞斯言格斗技巧,每周蓝擎宇还会来和虞斯言比试一场··虞斯言的时间是手脚抓紧了都不够用,偏偏在他像个学霸一样疯狂学习的时候,蔚成风和吕越总是悠闲的聊着天喝着茶,诚心膈应他似的。
这样的日子对虞斯言而言正合他意,他连想项翔的空闲都没有,每天都是累得半死,瘫在床上就睡着了··和虞斯言的情况不一样,吕越这边儿,萧伟每周都会来香港一趟,把吕越叫出去约会一整天,过了夜才把人放回来。
半年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虞斯言忙得不知时日,也无暇惦念项翔的时候,蔚成风却拿了一本内陆的经济杂志给他,封面上那耀眼的男人突然就让他涌起了浓烈的思念。
项翔的身体看来是恢复得很好,面色红润,黑瞳明亮,那冷漠的脸上挂着最让他心动的邪笑··虞斯言笑了笑,这男人在幕后藏了十来年,从不露面,现在却如此高调了。
蔚成风看着发傻的虞斯言,翻了个白眼儿,说道:·“喂,回个神儿好吧,看看标题”·虞斯言这才翻开杂志,首页便是项翔,醒目的标题让他笑容一僵。
“协信地产总裁恋人揭幕:远达金融乔玉恒之女·”·彩色的页面上还附有远达金融老总乔玉恒与女儿乔佳琪的照片,以及项翔和乔佳琪在豪华饭店里甜蜜进餐的组图。
虞斯言默不作声的把整篇文章看完,然后无所谓的接着看书了··蔚成风张牙舞爪地叫道:·“你他妈给点反应行不行”·虞斯言纳闷儿地看着蔚成风,·“什么反应”·蔚成风眯着眼盯了虞斯言一会儿,问道:·“不生气”·虞斯言耸耸肩,·“干嘛要生气。”
蔚成风抽了抽面皮子,说:·“你这都能忍”·虞斯言一脸无所谓地说:·“忍什么有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蔚成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行,那就接着看书吧·”·虞斯言立马就埋头看书了··蔚成风瞪了虞斯言还一会儿,虞斯言屁点异常都没有,他抿了抿唇,皇帝爷都不着急,他急什么,他又不是太监。
想通了之后,蔚成风转身把新的一批书摆到虞斯言的桌上,说:·“这些书里的重点我都批注了,不懂的就来问我·”·虞斯言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认真得让蔚成风都汗颜。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虞斯言的知识量在不断的累积,蔚成风还是三不五时的就给他拿来载有项翔相关信息的经济杂志,他把这些杂志都收藏了起来··两年后,项翔又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和翔飞集团势均力敌。
而与此同时,项翔和乔佳琪的一段佳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商界,俩人感情两年如一日的稳定甜蜜,经常都能从八卦、经济报纸周刊上看到俩人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或是逛街游玩的信息照片。
可虞斯言还是淡然的,好像不关他什么事儿,只是闷头苦学··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年,虞斯言的理论学习已经结束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用汗水和血水换来的是满脑子的知识和他曾经最佩服的舌灿莲花的本事,在这三年里,他日复一日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每天接触的只有书本和各种格斗。
当蔚成风对他说‘可以了,接下来就是经验了’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熬过来了··蔚成风将虞斯言安排到了蓝擎宇的一个子公司里,并没有给他过高的职位,而是让他从一个小职员开始,相比较而言,吕越的日子要好得多,蔚成风直接把吕越安排到了总裁秘书科,为将来辅助虞斯言做准备。
蓝氏医药如日中天,就算小小的子公司也是挤破了头才能进的,对虞斯言这样的插进来的‘关系户’少不了被人挤兑,遭人白眼儿··虞斯言刚进公司的时候处处碰壁,连给他安排的办公桌都是靠近杂物间的,来来往往的人经常把他的办公桌弄得一团脏。
可他慢慢的,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收敛,连跟了十多年的暴脾气都藏了起来··虞斯言的销售业绩很快就增长到了部门的首位,把原来的老资格挤下来,那就少不了被穿小鞋。
而这时候,蔚成风教给他的心理学就起了作用,他借着别人故意整他的机会,反而以此为跳板,升到了部门主任的位置··虞斯言光芒四射,很快就遭到了部门经理的打压,虞斯言似乎就等着别人来害他。
部门经理伪造出虞斯言窃取公司机密出卖给其他公司的假象,并想以此来将虞斯言开除,可虞斯言是干讨债公司出身,对这种事儿没谁比他更熟,部门经理刚将他的‘恶行’上报,他就将部门经理陷害他的证据连带着视频都交到了总经理手里。
他凭着一身的知识和混社会的狠劲儿,一年就拼到了经理的位置··在这个岗位上,再加上蔚成风的插手,虞斯言开始不停的出席各种场合,也开始与众多的虚与委蛇的商人打上了交道。
被坑过,被骗过,也被利用过,但他珍惜着每次的跌倒和爬起,这都是他最缺乏的经验··逐渐的,位子高了,身边用金钱和美色诱惑他的人也多了,可虞斯言没忘过,他答应过项翔,虞斯言这个人,从根儿上永远不会变。
拒绝了各种诱惑,有人说他是不识好歹,有人说他是性冷淡,也有人夸他是成大事的人,但这些,对虞斯言,都不重要,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帮项翔分忧,为了和项翔站在一起而已。
蔚成风让虞斯言在经理的位置上干了半年多,然后直接把虞斯言一个人丢到了美国迈阿密,让他管理那边的子公司··接到蔚成风的委任,虞斯言是有些担忧和惧怕的,一旦他做不好,他就将欠下蓝擎宇一个庞大的债,不光是钱债,更有大把的人情债,而且,这里面包含着蔚成风对他的信任和无条件的支持,他如果失败了,就是让蔚成风失望。
·所以他去的时候,是抱着只能赢不能输的态度去的··可一到迈阿密,他就被人摆了个下马威,他的管理方式下面的人根本不接受,他要做什么,也没人听他的,在委曲求全的过了好几个月后,虞斯言终于发怒了。
他一口气开除了好几个高层,在所有人都被他这股风镇住的时候,他趁机整顿了整个公司管理层·打这时起,虞斯言才明白,如何恩威并重··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慢慢的体会着,什么时候该发怒,什么时候该放过,权力在手中,怎么使用才能真的达到好效果。
渐渐的,他摸到了些门路,在和蔚成风的不断讨教中,他把分寸拿捏得越来越好,也熟练了起来··而这时候,和项翔相约的五年之期,已经超出了三个月了··正当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和蔚成风商量一下归期的时候,蔚成风倒把他急招回了香港。
蔚成风和他近一年没见,也没句热乎话,直接把一本经济杂志丢到他的面前··这次,蔚成风终于等到了虞斯言的反应··“我该回去了·”虞斯言阴沉着脸说。
蔚成风冷哼了一声,不是挺能装的逼的么,看到项翔要订婚的消息,这不一样急眼了··“行了,也不急这一两天,再半个月,蓝氏医药在重庆的分公司就建成了。”
·虞斯言瞪大了眼,·“你难道要我去管”·蔚成风一别眼,·“废话·”·虞斯言有些动容,心里也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份儿上”·蔚成风没个正经地说:·“就当师傅给徒弟置办的嫁妆吧。”
虞斯言瞬间黑脸··蔚成风瘪瘪嘴,这人还是这么无趣,他摆摆手,·“哎呀,我把你捧出来,我就是伯乐了,还有比这更能闪耀我蔚成风英勇神武的智慧之光的了么”·“……”,虞斯言无语的盯着一脸自我崇拜的疯子,淡淡地说:“随便你,我去睡觉了。”
蔚成风瞪起眼,冲着虞斯言的背影吼道:·“我操,你他妈什么意思回来”···第239章 学坏了·下午三点多,项翔正伏案批阅着文件,高尚推门进来,恭敬地说:·“总裁,到时间了。”
项翔笔锋一顿,然后接着书写着,·“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高尚没走,而是站在门口:·“总裁,您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到时间起来活动一下了。”
项翔沉下脸,撩起眼皮冷冷的看向站得笔直的高尚··高尚咽了咽喉咙,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搬出杀手锏,小声地说:·“总裁,身体要是再出问题,夫人回来会生气的。”
提及虞斯言,项翔‘啪’的一下丢开笔,脸色更是黑得难看了很多··高尚立刻打开房门,退出门口,侧身为项翔让开路··项翔脱去外套,大步流星的往楼上天台走,虞斯言离开的时候给他罗列了一个详单,其中一项就是每工作两个小时,就必须休息半个小时,所以就算再忙,他也会照做。
他走到天台的护栏边儿,两肘压在微微有些冰凉的护栏上,目光深邃的远眺着长江··说实话,他是很不愿停下来休息的,只要一空闲,满脑子都是虞斯言,堵得他心慌气闷。
五年之期已经超过了四个月了,虞斯言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蓝擎宇把所有消息都封锁着,虞斯言的情况他了解得少之又少·近一年多更是丁点消息都得不到了,他练虞斯言有没有长变都不知道。
他经常一个人胡思乱想,莫名的恐慌,怕虞斯言太优秀,怕虞斯言没有经得住诱惑,最担心的,是虞斯言在成长的过程中变了,爱上金钱物欲权力的世界,有了更广阔的天空,不再想回到他身边了。
每次一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他都觉得自己可笑,竟然沦落到了这般田地,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虞斯言承诺过,这种事儿就一定不会发生··但是,打半年前蓝氏医药在重庆买地建厂起,他的这份坚定就开始有些崩塌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蓝氏医药重庆分公司的建立一定和虞斯言有关,而且,虞斯言也不是如原本说好的那样,是回到他的身边辅助他,如今,是摆出了要自己闯荡的架势了。
虞斯言的一切他一直都是不可预料的,就想虞斯言的离去,这次失控又要朝什么方向走,他完全猜测不到··而能给他答案,能让他安下心来的人,却迟迟不回来……·项翔就这么出神的想着,不知不觉,竟然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高尚来到天台,走近项翔,还未出声,项翔就转身往楼里走,高尚赶紧跟上,报告说:·“总裁,乔小姐约您今晚七点在‘兰会所’共进晚餐·”·项翔皱起眉,这女人又想干什么,·“嗯,去准备点东西吧。”
高尚领首,·“已经在准备了·”·项翔点了点头··送项翔回了办公室,高尚没一会儿就接到了电话,订的礼物送到了·因为送货的上不了三十层以上,所以高尚只能下楼去拿。
坐电梯下到三十层,再从安全通道走下二十九楼,送货的人就等在安全通道的出口,高尚接过东西,送货人递上雪白的硬片收货书,·“麻烦您签一下字·”·高尚接过纸笔,手拿着埋头书写,可签字笔的滚珠却卡住了,出不了墨。
送货的人有些惊慌地道歉,急忙在身上翻找着另外的笔··“我这儿有笔,别找了·”高尚淡淡地说到··转身把礼物盒和纸片放到边儿上的大理石窗沿上,他从西装内包里掏出夹着的钢笔,签下工整的字迹,抬眼盖上笔帽,楼底下停车坪上的一抹红却直射进他的余光里。
高尚瞬间瞪大了眼,猛地推开窗户,伸出头朝下张望··那鲜艳的大红皮卡在他眼里放大,他抓起礼物盒转身就跑,快速上了三十层,再坐电梯下到负一层的停车场,一路小跑到了露天停车坪,迅速就找到了那大眼的红皮卡,走近一看,果然,刺眼的黑色喷漆:·“替天行讨债”·高尚站在原地,转着圈寻找着,当看见一个全身运动装的高大身影慢慢的朝他走来时,他用力的眨了眨眼,震惊的微张开了嘴,夫人……·虞斯言手里端着一纸杯,里面塞满了他最爱的咖喱味甜不辣,正美滋滋的往回走就老远的看见了站在他车头前的高尚。
他瞬间粲齿一笑,朝高尚招招手,·“嘿,小尚·”·高尚心脏咚咚直跳,真的是真人·虞斯言几大步走到高尚身边儿,笑容灿烂,他一把搭上高尚的肩膀,笑道:·“你怎么换成这发型了,可太干练了吧。”
高尚还是没从震惊中回归神儿来,他傻盯着虞斯言讷讷道:·“您怎么回来了”·机场安排着人随时等候着,只要虞斯言一出现,他就能收到消息,可虞斯言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虞斯言挑挑眉,·“我事儿办完了不就回来了,还有啊,什么您不您的,怪恶心人的。”
高尚有些手忙脚乱,眼皮子不停的眨动,颠三倒四地说:·“那个,您,不是,夫……不,言哥,你,我马上通知总裁·”·虞斯言被高尚的着急样儿给逗乐了,闷笑着拿起一串甜不辣,塞到高尚手里,说:·“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高尚握着一根木签子,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端详着虞斯言,好像是变了,但好像也没变,看上去只是白了些,长开的五官更有味道了··虞斯言看高尚又进入发呆的状态了,索性就把人拽到了车后排。
关上车门,虞斯言悠闲的抽出一串甜不辣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走了几年,协信边儿上居然也有卖这玩意儿的了·”·高尚垂眸盯着手上的丸子,挤出笑容,轻声说:·“那家店,是总裁开的,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吃一次这个。”
虞斯言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吃了起来,·“我回来的事儿,你先别告诉他·”·高尚疑惑的扭头看向虞斯言,·“啊”·虞斯言笑着说:·“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就当没见过我,我今儿就是突然想来看看。”
高尚这才想起,问道:·“言哥,你回来多久了”·虞斯言上翻着眼算了算,说道:·“十来天了吧·”·高尚顿时满脸的惊骇,总裁要是知道了,他得被骂死,·“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总裁呢,他天天都在等你。”
虞斯言收起笑容,咂摸了几下嘴,道:·“前些日子都在忙,今儿总算安顿好了,所以才过来看看·”·吃完了东西,虞斯言闲下心,这才看见了高尚手里的礼盒,眼轱辘一转,随口问道:·“项翔这是要送谁礼物啊”·高尚顿时浑身僵硬,项翔的心思他也摸不清,明明心里装的都是虞斯言,可和乔佳琪却一直保持着情侣的关系,虽然他知道,项翔一开始只是为了借乔恒宇的力量扩大协信,可这恋人的关系,毕竟是事实,虞斯言这么一问,他完全不知怎么回答。
虞斯言倒是一派轻松的摸样,说:·“乔佳琪是吧·”·高尚接着梗塞,手心都有些冷汗了··虞斯言一把勾过高尚僵硬的脖颈,单勾起唇,痞笑着小声说道:·“他俩今儿晚上是要一块儿吃饭吧。”
高尚咽了咽喉咙,虞斯言果然是变了,心眼儿转得太快了··虞斯言接着说:·“把地址给我”·高尚一下傻眼了,·“这……”·虞斯言立马虎起脸,喝道:·“这什么这,赶紧说,有我在项翔还敢找你的事儿”·高尚一脸的苦大仇深,哭丧着脸说:·“言哥,要不你自个儿查查呗,我这真不好说。”
虞斯言眯了眯眼,点点头,松开对高尚的桎梏,一脸赞赏地说:·“我就欣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人·”·高尚干笑了两声··虞斯言漫不经心地说:·“你说,要是项翔知道我回来了半把个月了,可你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他会把你怎么样啊”·高尚刹那间傻愣住,片刻后,心中泪流满面,夫人学坏了……·“……晚上七点,兰会所。”
他小声嗫喏道··虞斯言爽朗的大笑着拍拍高尚的肩膀,道:·“快吃吧,都快凉了·”·高尚被虞斯言压着吃完了手上的丸子,苦着脸拿着礼盒回去了,一路上边走边想:·以后要不还是站到夫人的阵营吧,看这趋势,总裁怎么都拿不住夫人了……···第240章 使坏。
项翔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东西马上就要处理完了,可高尚还没把其他的文件送来,正在他准备打电话叫人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他有些不悦的说:·“进来。”
高尚应声进门,手里抱着些文件夹,可当高尚一走近了,项翔鼻翼抖了抖,抬起头来,拧着眉,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高尚赶紧埋下头,·“抱歉,总裁,刚去拿订的礼物,肚子有点饿,所以就买了点东西吃,我马上回办公室换一件衣服。”
项翔眸子沉了沉,低下头接着处理手头上的事儿,淡淡地说:·“给我去买两串·”·高尚表情一滞,领首道:·“是,我马上去·”·等人走后,项翔突然不知怎么心情就浮躁了起来,他看了一会儿文件,竟然有些看不进去。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忽然,马路上疾驰而去的一个红色小点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58层的高度,已经看不清是什么车了,但那鲜艳的颜色一下就激起了他浓烈的思念和厚重的回忆。
他茫然的掏出手机,将那已经停机五年余的号码打了出去,可希望却再一次破灭,依旧是那刺耳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慢慢的闭上眼,吐出胸中的浊气,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再次将自己埋进繁琐的公事里。
高尚没一会儿就把东西买回来了,吃完了丸子,他心里踏实了些,处理起事情也快了··到了六点,项翔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下了班,从高尚那儿接过礼物盒,他自己开着车就慢悠悠的往‘兰会所’去了。
正是晚高峰时期,车流堵得堪比老寡妇便秘,项翔也不着急,悠闲的随着车流慢慢前移··当他的车挪到一拥堵的十字路口时,前方出了个小车祸,慢慢前移的队伍一下就停了下来。
车流停滞了没一会儿,一个身着挤胸装,超短一字裙的大胸美人儿踩着细跟儿从路边走进车流里,挨个儿的敲着车窗,慢慢的朝项翔这边儿移动了过来··有几辆车打下了车窗玻璃和美人儿勾搭了一会儿,有几辆根本就没搭理,美女最后终于挪到了项翔车边。
项翔的车窗一直都是大开着的,美女都不用敲,直接俯下身来,将幽深的乳沟呈现到项翔面前,甜腻腻地娇声问道:·“老板,今晚要不要人陪啊”·项翔微微侧目,冷冷的刮着女人暴露在外的皮肤,嘴边的笑带着丝丝邪气。
美女眼睛一亮,立马凑近了些,对着项翔的侧脸喷着温热的吐息,·“老板,我们会所刚开张,来捧捧场呗,咱们那儿可都是新人哦,包您满意·”·项翔满眼戏谑地问道:·“就找你行不行”·美女朝项翔嘟嘴飞了个吻,抛出个媚眼儿,娇声道:·“当然好呀。”
·说着,美女拿出一张满是浓烈香水味儿的镶金名片,伸手塞进项翔的衣领里,然后转手又将手里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夹着一些表格,·“老板,麻烦您填张会员表格,我们一有活动就会通知你哦。”
项翔没接话,似笑非笑地把名片抽出来,可一看名片,顿时垮下了脸,脸色阴沉得渗人··他冷冷地说:·“你叫虞斯言”·美女撅撅火焰红唇,撒娇道:·“有点像男生的名字,不过老板叫我言言就可以了。”
项翔眼中厉光一闪,接过美女递过来的文件夹,反手就扇到了美人儿脸上,这一下扇得‘啪’一声脆响,美女一下就后仰,要不是身后有车挡着,她能直接人仰马翻。
文件夹掉到地上,露出美女被扇红的脸,两管鼻血挂在鼻孔底下,让烈焰红唇都褪了色··美女瞪大了眼,抹了一把鼻子,见到血色,立马尖叫道:·“你他妈干什么啊”·项翔冷冷的瞥了女人,将手里的名片飞到女人身上,淡淡地说:·“滚。”
女人眼看就要开始撒泼,可这闹腾的大动静儿倒是把交警给招来了,一见警察往这边来了,女人赶紧捡起文件夹,恶狠狠的瞪了项翔一眼,捂着鼻子,快速从马路中间蹿到了路边,朝着另一边的方向跑了。
跑了没多远,女人就进了一间茶楼,上到二楼的一个包房里,一关门,她立马把藏在头发里的窃听器砸到桌子上,捂着鼻子对满脸憋笑的虞斯言嚷嚷道:·“老大你这个月必须给我家奖金”·虞斯言使劲儿咽了咽,把笑声噎回肚子里,轻咳了两声,说:·“公司都还没正式开业,你就要加奖金,不行。”
美女大喇喇的踢掉脚上的恨天高,松开手,把还在飙血的鼻子对着虞斯言,·“你看着我的脸说,你不给我加奖金”·虞斯言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还笑”·女人抓过桌上的抽纸,拧出两个柱,塞进鼻孔里,堵住不停流下来的鼻血··虞斯言看着女人这滑稽的摸样,更是憋不住想笑,他强止住笑声,面带着些抱歉地说道:·“我没想到他隔了几年,脾气这么大了。”
女人暴喝道:·“他更年期提前三十年吧他,白瞎了那么好一皮囊·”·虞斯言闷笑着,说:·“奖金我没法承诺你,不过,我个人会奖励你这次大无私的壮举的。”
女人擦着糊到脸上的鼻血,小声嘟嚷道:·“这还差不多·”·虞斯言扭头,透过玻璃窗望向已经动起来的车流,站起身,说:·“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公司开业典礼上的致辞。”
美女叹了口气,说:·“是是是,老大的话一定照办,赴汤蹈火,流血掉肉都在所不惜·”·虞斯言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道:·“我已经答应给你奖励了,就别拍马屁了。”
从茶楼出来,虞斯言驱车开始慢慢的朝‘兰会所’一点点的挪动··……·项翔从拥挤的车流中挤出来,开上岔路,一下子豁然敞亮的道路让他阴沉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知道刚才的举动是有些太过了,但听到‘虞斯言’三个字,他就忍不住内心的烦躁··车速越来越快,项翔没一会儿就飙到了‘兰会所’门口,将车交给了泊车小弟,他被迎宾领着,进了桥佳琪订好的房间。
摒退几个包房小妹,门一关上,乔佳琪就撕掉一脸的假笑,不阴不阳地对项翔说:·“你就不能有一次准时到么”·项翔没搭理乔佳琪,随手把礼物盒放到桌上,脱下西装丢到沙发上,扯着领带问:·“找我干嘛”·乔佳琪眨巴着眼,说:·“没事儿我就不能找我的未婚夫吃顿饭么”·项翔冰冷的目光扫过乔佳琪的脸,淡漠地说:·“直说。”
乔佳琪撩起美目瞄了项翔一眼,没吱声,而是拿起礼物盒拆开来看了看··看到那钻表,她嘟嚷道:·“怎么又是表啊,你就不能稍微换个新鲜的·”·项翔没搭理乔佳琪,顾自进洗手间洗了手,再用茶几上的手浴汤泡了泡,拿起热毛巾擦干,然后坐到乔佳琪对面,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乔佳琪不满的皱了皱眉,深深的看着项翔·项翔这种男人,任一个女人都会动心,有权有钱,有地位身份,还一表人才,虽然她清楚俩人之间不过是利益一致,但戏里戏外这么些年了,说她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她很清楚,项翔不是她能驾驭的,就算硬生生扯到一起,到最后,她也只有被猛兽吞食下肚的份儿··乔佳琪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托腮,满眼戏虐的盯着项翔瞧着,调笑道:·“我说,公布的订婚时间已经只剩半个月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可不想和你结婚,我爸思想老套着呢,要是订了婚,他就当是结婚了,到时候可麻烦着呢,你赶紧解决了行不”·项翔面无表情的吃着菜,什么都没说。
乔佳琪瘪瘪嘴,轻叹口气, 也不再接着说,这种事儿,点到即止,项翔自个儿心里有数就成··她拿起筷子,无声的也吃了起来··……·虞斯言把车开到‘兰会所’门口,朝迎宾面无表情地轻声问道:·“乔佳琪小姐订下的房间在哪里”·迎宾有些诧异,明明说只有两位宾客的,怎么……·虞斯言没一点心虚的迹象,有些慵懒的盯着迎宾,催促道:·“带一下路。”
迎宾看着虞斯言一身高昂的西装,再加上那冷漠疏离的气场,立马领了领首,侧身一请,说:·“请您跟我来·”···第241章 改变和固守。
包房内正在无声的进着晚餐,房门却被敲响了··项翔头都没抬一下,一点没兴趣,乔佳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扭头看着门,轻声道:·“进来·”·迎宾将门打开,侧身领首把身后的虞斯言让了进来。
·乔佳琪惊异的看着信步走进来的陌生男人··男人走得很慢,整个人就像是头刚睡醒的雄狮,慵懒之下散发着无声的威慑··面无表情的男人斜睨着项翔,冷硬的脸上勾出一抹淡笑,整张面孔都瞬间柔软了。
项翔认真的吃着饭,因为乔佳琪那句话,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自个儿的事,对来人是谁,根本就不关心·“你是”乔佳琪回过神儿来,礼貌的笑着问道。
虞斯言脚步未停,淡淡地回道:·“虞斯言·”·低沉的声音直插入项翔的耳膜,巨大的冲击快速震荡到项翔的心脏,他猛地扭过头,震惊的盯着朝他浅笑着走来的人,呼吸瞬间忘记了。
直到虞斯言走到项翔面前,项翔还依旧浑身僵硬着,眼珠契在虞斯言脸上,一眨不眨··虞斯言微微叹了口气,俯下身,从项翔身后将人环住,侧脸吻着项翔的耳朵,冲着项翔的耳朵轻声道:·“气色不错,很好。”
项翔这才发现自己快闭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心里一阵酸涩涌了起来··虞斯言近距离的和项翔对视着,眼里满载着温柔,他轻啄了一下项翔大张开的眼角,说:·“对不起,回来晚了。”
项翔喉头滚了滚,有些委屈的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乔佳琪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她认识了项翔好歹也五年了,这冷情的冰人竟然会撒娇……·虞斯言揉着项翔的头,笑骂道:·“傻逼。”
项翔侧过脸,张开嘴,眼神暗示着,虞斯言无奈的笑了笑,扭着脖子,一口含住项翔的唇··项翔许久没尝到虞斯言的唇,一瞬间竟有些陌生,但一个刹那之后,那温暖的热度和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将他埋藏的记忆全部掀了出来。
虞斯言急切的在项翔的嘴里搅动着,带着他那说不出口的思念,项翔反手将身后的虞斯言拽到怀里,虞斯言踉跄了一下,顺势分开腿坐到项翔的腿上··俩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氛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乔佳琪没想到项翔等的人竟然是个男人,还是个这么猛的男人,被项翔的重口味吓得呆滞了一会儿,结果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圆桌对面的俩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再给她露了一手。
·“咳咳……”她响亮的咳了两声,可对面的人根本没停下··她再一次用更大的声音咳了两声,那该死的两个大男人还是没搭理她··她尴尬的别开脸,这俩人也太旁若无人了·项翔按耐不住的伸手扯出虞斯言束好的衬衣,大掌直接钻进虞斯言的衣服里,发狠的揉搓着虞斯言精炼的腱子肉。
虞斯言捧着项翔的脸狂乱的吻着,当体内就要燃起大火的时候,他松开唇,额头低着项翔高挺的鼻梁,粗喘着摁住项翔作乱的手,控制着急促的心跳,低沉道:·“木头,够了。”
项翔喘息着用脸蹭着虞斯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足··虞斯言轻啄了项翔的侧脸几口,拉开项翔的手臂,起身坐到项翔身边,对着对面一脸尴尬的乔佳琪说:·“不好意思,乔小姐。”
真没瞧出来有哪儿不好意思的·乔佳琪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才转回了眼,可一对上眼,她就望见项翔满脸毫不掩饰的嫌恶,顿时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对不住啊,老娘在这儿碍了两位大爷的好事儿了”·项翔冷冷的刮了乔佳琪一眼,侧身抱住虞斯言,脑袋搁在虞斯言的肩膀上,一下下啄吻着虞斯言的颈侧。
乔佳琪抽了抽嘴角,项翔的表现太让她吃惊了,有点接受无能的感觉··虞斯言想和乔佳琪谈点事儿,可项翔这样儿就是在给他浑身点火,他静不下心来··“饭吃完了”虞斯言侧目瞥着耍小孩子脾气的项翔。
项翔轻微的‘嗯’了一声··虞斯言眯了眯眼,撑着项翔的脸,一把将人推开,喝道:·“嗯个屁嗯,给我吃饭“·项翔满脸怨气的盯着虞斯言,抿着唇,盯了一会儿,项翔面无表情的重新拿起筷子,优雅无声的又吃了起来。
虞斯言转过脸,对着傻愣住的乔佳琪说:·“乔小姐,我家这傻犊子,这几年给你添麻烦了·”·乔佳琪整理了一下自己失态的表情,眉目含笑的打量着表情淡漠的虞斯言,说:·“没有,都是项翔一直在照顾我呢。”
是人都有种莫名的占有欲,就算不属于自己,自己眼珠子看久了,就会潜意识的将其视为己物··乔佳琪和项翔扮演恋人这么多年,在项翔身边再怎么也是特别的,可今天才知道,她以为的特别,其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暗示罢了。
所以当虞斯言摆出项翔所有者的身份时,她下意识的就尖酸刻薄了起来··虞斯言也不在意,他轻笑了一下,说:·“那现在就是乔小姐报答项翔对你的照顾的时候了。”
乔佳琪被反将一军,心里有些不舒坦,但她保持着名媛风范,笑着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这时候,自动旋转的餐桌正好将秘制红烧肉转到了虞斯言面前,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碗,放到项翔面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对乔佳琪说:·“这件事儿乔小姐一定能帮到,也只有乔小姐能帮。”
乔佳琪来了些兴趣,她伸手拿过香茶,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虞斯言,带着些名门望族所谓的贵气和高傲,·“说来听听·”·虞斯言眯起眼,勾起笑容,说:·“还请乔小姐甩了项翔。”
项翔侧目看着笑得丝丝邪气的虞斯言,心里一荡,忍不住朝虞斯言凑过脸去,薄唇刚要贴到虞斯言的侧脸上,虞斯言突然扭过脸来,严肃的瞪着他,低喝道:·“我让你好好吃饭,还要说几次。”
项翔垂下眸,坐直了身子,埋头吃饭,可视线却频频落在虞斯言的脸上··乔佳琪只当没看见项翔,对虞斯言不阴不阳地说:·“虞先生弄错了,这个我可帮不了,我要是这么做了,那别人都会以为是我乔佳琪水性杨花,游戏人间,我一个女人家,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我家人怎么抬得起头”·这明显就是成心刁难,项翔撩起眼皮,冰寒的视线射在乔佳琪身上,乔佳琪顿时背脊骨一凉。
·虞斯言感受到项翔的威慑,伸手把项翔没吃的肥肉夹起来,伸到项翔嘴边,说:·“张嘴·”·项翔一下子就收回了浑身的冷气,有些呆愣的瞅着虞斯言,张开嘴,含住一块油乎乎的肥肉,细嚼慢咽起来。
虞斯言处理好身边的大小孩儿,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地说:·“乔小姐是想对外宣称俩人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呢,还是想让外界知道你曾经的那些风流韵事,然后再让项翔‘忍痛’甩了你”·乔佳琪眯起眼睛,她的事儿这人怎么可能查得到,·“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虞斯言笑了笑,打断道:·“乔小姐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还很忙。”
说着,他勾过项翔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项翔的唇,轻声责骂了一句:·“吃点东西嘴上还糊一层·”·项翔喉头滚了滚,虞斯言确实是变了,如今的虞斯言更迷人更勾人了,他曾经还怕虞斯言的改变会让他对虞斯言的感情变淡,可现在,更加耀眼的虞斯言只让他有种要陷进那魅惑中去的感觉。
乔佳琪眼中厉光闪过,绷紧了瓜子脸,警惕地看着虞斯言,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虞斯言给项翔夹着菜,淡淡地说:·“我不都说过了么,请你离开项翔。”
乔佳琪也不打马虎眼了,她直接说道:·“现在还不行,我还没把我爸的股份拿到手呢,我和项翔当初可是说好的,远达金融和协信联盟,我帮他保住协信,他帮我把股份弄到手。”
虞斯言摇摇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要的股份,我和项翔会帮你,但是,你现在就要和项翔断开这层暧昧的关系·”·“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会帮我。”
“你只能信,别逼我放出手上的信息,那些可是能让你和你爸身败名裂的,你还不想闹僵到那个地步吧·”·乔佳琪冷哼一声,·“协信和远达闹崩,你以为受害最大的是远达”·虞斯言微笑,·“协信不再需要远达,因为蓝氏医药会和协信结盟,项翔也不需要你了,因为我回来了。”
项翔惊愕的睁大了眼,蓝氏医药重庆分公司原来是用作这个用途,他心底软成一片,他的虞斯言还是他的虞斯言,默默保护和支持着他的虞斯言……···第242章 完结。
乔佳琪有些没反应过来,·“蓝氏医药你是蓝氏医药的人”·虞斯言笑道:·“对,我是蓝氏医药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奉总裁的意思,来和协信联盟,所以,乔小姐现在是想让远达来抗衡么我担心你父亲可能不会允许的,就算是项翔现在无理由甩了你,让远达蒙羞,他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我是秉着多一个盟友,少一个敌人的态度在和乔小姐谈呢。”
乔佳琪银牙紧咬,事到如今,她是只有同意这一条路可走了,·“好,我就信你这一次我明天就会公开,我和项翔性格不合,和谐分手。”
乔佳琪没有再留在这里对着两个让她难受的人的必要了,她拿起包,起身就走··虞斯言淡淡地说:·“我这是第一次见乔小姐,这顿饭就我请吧,不过,还请乔小姐出门的时候给包间小姐说一声,让她们别进来打扰我们就餐。”
乔佳琪扭头怒瞪了虞斯言一眼,气冲冲的就离开了··房门一关上,项翔一把就把虞斯言拉了过来,急躁的啃噬着虞斯言的唇··虞斯言向来不扭捏,他翻身骑到项翔的腿上,强势的掰开项翔的脸,低头一口咬上项翔的喉结。
项翔仰起头眯着眼粗喘着,抚摸着虞斯言的背,手掌渐渐下滑··虞斯言脱下西装外套,伸手用力扯着项翔的脸皮子,一脸的怒气,·“你他妈居然敢和她订婚”·项翔的脸都快被虞斯言撕掉一块皮,他夸张的拧眉皱脸,埋怨道:·“是你的错,是你没守信用,不按时回来,我只有这么把你逼回来”·虞斯言狞笑道:·“你就不会想点别的招数”·项翔阴沉下眼,凝视着虞斯言,说道:·“硬的软的你都不吃,我就算求你,你会回来么”·虞斯言松开项翔的脸,轻扇了几下,笑道:·“你在杂志上登个半裸照老子不就被你拐回来了”·项翔愉悦的扯出笑容,抚摸着虞斯言,力道很大,带着浓烈的思念和怨念。
虞斯言闷哼一声,双手撑着项翔的肩膀,舒服的重重吐息了几口··项翔仰视着上方那精彩惑人的表情,舔舔唇,声音沙哑地说:·“言言,我想你·”·虞斯言低下头,凝视着项翔,半响后,他贴着项翔的耳朵说:·“让我更舒服点。”
项翔眼波一震,突然抱着虞斯言的两条腿站了起来,将人重重的摔进沙发里··虞斯言躺靠在沙发上,黑亮的双眼闪耀着异色的光芒,他勾唇痞笑,慢慢的伸手解开自己的纽扣,敞亮出那刺激项翔眼球的刀疤,·“木头,过来。”
项翔像是被勾了魂儿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虞斯言逐渐显露出来的身体,一步一步靠近,最后倾身压上,迷恋的轻抚,有些痴迷地说:·“言言,你的皮肤变嫩了。”
为了隐藏过人的身手,蔚成风让他天天泡蓝擎宇的独家药澡,不但身上的皮肤嫩了,连手上的老茧都没了··想到这个,虞斯言扇了项翔的脑袋一下,骂道:·“别他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让我恶心的事儿。”
项翔无奈的笑着,俯身吻上虞斯言的刀疤,·“我的意思是,你变成这样,会让我的占有欲更强的·”·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将人拉了下来,堵上那吐着让他肉麻的话的嘴。
饭桌上的餐食逐渐凉了,到最后直至凉透,沙发上的俩人却火热得大汗淋漓,不停的换着姿势,一次又一次的结合,但依旧不能满足··大战初歇,虞斯言和项翔稍微整理了一下,俩人出了包间,径直就在会所包下了豪华套房,接着互相抚慰这五年多来的苦涩。
俩人疯狂得有些颠了,这一战竟是整整在会所耗了三天四夜,直到双双餍足··虞斯言回来了,却再没住进项家,而是在距离蓝氏医药公司较近的小区里住了下来。
项翔肯定是不愿意的,但,虞斯言的决定,他从没法改变·既然虞斯言不来,那他就去项翔光明正大的住进了虞斯言的小屋,俩人又开始过起了小日子。
蓝氏医药的分公司刚建成,事儿特别多,虞斯言经常都抽不出空来陪项翔,项翔抱怨过,生气过,可虞斯言哄一哄,他就软了气儿,到最后,还是只能守着虞斯言加班··蓝氏医药和协信地产的联盟震惊了商界,蓝氏开始在协信的地皮上逐渐建立一个个的养身会所,医院,甚至是将协信暗中的黑火生意都捆绑上了。
虞斯言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终于让蓝氏医药重庆分公司走上了正轨,这时候,他终于能轻松些了,也应了对乔佳琪的承诺,将远达收购再抛售到乔佳琪手上···项翔和虞斯言的关系已经成为了商界公开的秘密,可谁都不敢指指点点。
项翔不断的书写着一个个商业奇迹,在虞斯言崭露头角之时,项翔已经成为了商界的领军人物,翔飞集团被项翔强势的打压着,逐渐开始后退··当又是一个五年后,虞斯言终于被商会选为最新标杆人物,而在颁奖的仪式上,给他颁奖的人,就是项翔。
俩人并肩站在台上,用力的相拥,项翔脸上那温柔灿烂的笑容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虞斯言得奖以后,全项家人都聚到了一起,为他庆祝··饭桌上,项昊天突然说:·“你俩,要不结婚吧。”
虞斯言愣了好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做什么解释··项翔凝视了虞斯言好一会儿,也没说什么,依旧微笑着··当谁都以为这事儿只是一句话就过了而已、逐渐淡忘的时候,项翔却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一年后,协信耗费巨资打造了一个商业购物广场,在最黄金的地段··剪彩的前一天,项翔破例接受了经济台的坐访··当时虞斯言并没在意,还在公司里忙着上班,吕越急冲冲的跑进他的办公室,打开电视机,翻到经济频道,这时正到了采访快结束的时候。
主持人问项翔:·“您当初是为什么想要打造这么一个极具有争议的购物广场的就我所知,协信是斥巨资打造,极致奢华,整个商业街全部用了最好的建造材料,每个细节都处理得相当精细,而面向的却是普通人群。”
项翔冰冷的脸上突然闪出温柔的色彩,说:·“这只是我想对一个人做出的承诺,他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宝贵的,谁也无法代替,我想让所有人都来见证这个承诺。”
“这个广场的名字,叫思言·”·虞斯言盯着屏幕中那带着微笑的男人,睫毛颤动,他捂住眼,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败家的傻逼犊子。”
晚上,虞斯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项翔直到天黑了才回了家,家门打开,虞斯言在黑暗中说道:·“过来·”·项翔慢慢的走到虞斯言身边坐下,习惯性的环抱住虞斯言的腰。
虞斯言沉声道:·“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项翔顿时浑身紧绷,紧紧地盯着黑暗中的虞斯言··虞斯言咽了咽喉咙,说:·“项翔,我……”·突然一声震动天地的闷雷声响起,瞬间掩盖下虞斯言最后的两个字。
项翔瞪大了眼,他没有听到·他立马失态的嚷嚷了起来,·“刚才打雷了,我没听见,这不算,你再说一次”·虞斯言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老子说了只说一次”·“不行,怎么能这样,我都没听见,这怎么能作数呢”·“反正我已经说了,没听见是你活该。”
“言言……”·……·债主悍夫,虞斯言,你欠我一生的情,欠我一生的心,我是你的债主,你是我的悍夫……·【全文完】·债主悍夫  完结部分2版【226章开始】·第226章  疯子·虞斯言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蓝氏医药还是听说过的,可蓝氏医药和香港军政紧密联系,不管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比翔飞要强。
堂堂一个大总裁,会同意亲自来给项翔看病么·像是看出虞斯言在想什么,白素眼珠子闪了闪,说:·“请动蓝擎宇,我估计是不可能,但只要咱们能请得动另一个人,蓝擎宇一定来”·虞斯言定定的瞧着卖弄的白素,真佩服这当妈的到现在了还有这份儿心情。
白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虞斯言开口问,没趣儿的瘪瘪嘴说:·“他媳妇儿,蔚成风·”·虞斯言没心情再绕弯子,冷言道:·“你说,到底要怎么请,就算是求她,我也把她求来。”
白素说:·“蔚成风性格很乖的,看人不看事儿,不过,你这种直爽的性子,最符合他的欣赏了·”·虞斯言没什么想法,只求快点救项翔的命,·“我哪儿去找她”·白素说:·“不用,他和我都是跆拳道国际协会的,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虞斯言伸出手,·“给我吧,我和他说·”·白素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你注意着点说话,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族出身,说话得讲究着点。”
虞斯言心想,为了项翔,别说装逼了,让他装疯卖傻都行··白素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着字儿,说:·“我只有他的邮箱地址而已,我现在给他发个邮件,他应该晚上就能回。”
虞斯言叹了口气,还得再等么,不过转念一想,他都等了一个月了,不差等这几个小时··“那我先回病房,她要是回信儿了,你叫我一声,我马上就到。”
白素点点头,嘱咐道:·“嗯,你先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说·”·虞斯言点了一下头,起身回了病房··病房里,想想还在沉睡,虞斯言看着想想安睡的脸,说不住的心疼,要是原来,他走到楼梯口,项翔就能知道他来了,可现在,他走到项翔的床边,项翔却一点没察觉。
·虞斯言双手捂脸,搓了搓僵硬了面皮子,两个食指用力的揉着高挺的鼻梁,有点疲惫不堪··项翔现在已经去了精神气儿,每天清醒地时间越来越少,但睡眠质量却越来越差,只要他离开没多一会儿,项翔就会不安生的迷迷糊糊醒来。
虞斯言静静的守在病床前,项翔今儿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小时都还没有醒来,睡得虞斯言心慌,好几次起身试探项翔的鼻息,摸项翔的脖子··直到接近晚餐时间,项翔才疲软的睁开眼。
虞斯言总算看见了那双明亮如往昔的黑瞳从眼皮底下露出来,他松了口气,扯开笑容,道:·“木头,白素姐找到来给你治病的人了,我瞧她那样子,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项翔刚醒来就听见这些关于他病情的事儿,有些不太愿意听的将视线从虞斯言脸上移开··虞斯言也没在意,项翔吃的药物里面全是带激素的,直接影响的就是项翔的心情,稍微有一点情绪,就会被放大,如今的项翔,就像是吸了粉的人,情绪是不受控制的,所以,虞斯言压根儿不和项翔见气。
虞斯言转了个话题,说:·“项翔,再过几天,咱俩就认识一年了·”·项翔盯着虞斯言瞧着,回忆起和虞斯言的相遇,许久未见的笑容终于再次显露,他坐起身,拉过虞斯言,把头靠在虞斯言的肩上,深吸一鼻子虞斯言的味道,淡淡地说:·“我饿了。”
虞斯言勾起唇笑了笑,侧过头,轻啄了一下项翔的大光头,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叫他们送来·”·项翔点点头,看着虞斯言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
他扭头看向病床前的小桌,伸手拿过虞斯言放在上面的笔记本,翻开来看了看··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记着一堆东西,全是关于他的病的,有哪些症状,相对应的要如何处理,怎么调节心情,如何搭配食物……满满的寄了大半本子,还附着批注。
项翔深邃的眼眸闪动了几下,把本子放回了原位,他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陷入了深思··虞斯言没几分钟就回了屋来,走到项翔的病床前坐下,·“他们马上就送上来。”
项翔将视线移到虞斯言脸上,虞斯言的眉心这一个月都已经皱出了川字纹,他伸手揉了揉,却怎么也揉不去··虞斯言拉下项翔的手,·“你好了,我就好了。”
项翔反手握住虞斯言的手,第一次正色的问道,·“言言,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虞斯言不是女人,也不矫情,生死在天,人必有一死,讨个嘴上的吉利是没用的,他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他凝视着项翔说:·“我应该会哭吧。”
项翔眸子闪了闪,一把将虞斯言抱住,什么也说不来了··虞斯言轻拍着项翔的背,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像小屁孩儿了,动不动就要抱抱才舒服。”
项翔轻啄着虞斯言的耳根,轻声道:·“你说过,我要是累了,就靠在你肩上歇会儿,我这才靠了几回,你就反悔了”·虞斯言嗤笑一声。
“你丫就贫吧·”·项翔闷笑着,抬起头朝虞斯言狞笑了一下,说:·“你要是亲一口我这贫嘴,我一会儿就把饭菜全吃下去·”·虞斯言挑了挑眉,·“不吐”·项翔捏了捏虞斯言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要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事儿。”
虞斯言痞气的一勾唇,·“成交·”·说着他仰起脸,含住项翔的唇瓣,将自己的温度送进项翔的嘴里··没一会儿,医护把食物推了进来,虞斯言很熟练的拿起碗和勺子给项翔喂饭。
项翔吃了一会儿,歇一会儿,像是在完成一个大工程般··好不容易把饭菜咽下肚子,项翔又想吐了,他强迫自己忍住,分散注意力的和虞斯言说着话··“你说白素找到可以治我病的人了”·虞斯言给项翔顺着背,让他好过些,说:·“嗯,说要请蓝氏医药的总裁来,我看她信心挺足的,一定能帮到你,嘶……那人叫什么来着”·“蓝擎宇。”
项翔给虞斯言点名··虞斯言猛地点着头··“对对对,就是他,白素说他是淋巴癌的专家,还说她有办法把人请来·”·项翔笑了笑,就他所知,蓝擎宇性子和他一般的冷,对旁人的事儿都不上心,虽然是医者,却不热衷于救人性命。
可看着虞斯言脸上焕发的容光,他笑着说道:·“我会好好治病的,不会再让你这么替我焦心·”·虞斯言哼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他斜睨着项翔,数落道:·“你丫现在正常才这么听话,吃了药就没这么安生了。”
正说着话,一个医护小妹敲了一下门就急急忙忙进了屋,看着虞斯言说:·“虞先生,院长让你赶紧去她的办公室·”·虞斯言松开项翔,一跃而起,边朝外跑边说:·“你穿好衣服,多穿点,让人陪你出去走走,我办完事儿就来。”
项翔一个字儿都没来得及说,虞斯言就跑没影了··虞斯言进了白素的办公室,白素正在和蔚成风视频着,·“成风,我知道蓝总现在抽不出身来,可我儿子的病情已经严重了,拖不得,就算我求你,让蓝总看看他的病例,告诉我怎么做就成了。”
·视频里的蔚成风带着淡淡的焦虑,说:·“擎宇最近在研究所,事关机密,连我都进不去,如果要给他病例的话,也要等几天才行·”·白素焦急地说:·“成风,这几天时间对你们而言或许没什么,可对我们而言,这就是要命的啊,我儿子的癌细胞已经控制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麻烦你了,就算我求你,你要是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虞斯言拍拍白素的肩,说:·“白素姐,我来和她说吧。”
白素抬眼看了看虞斯言,对蔚成风说:·“成风,他想和你谈谈·”·说完,白素把位置让给了虞斯言,站到了一边··蔚成风眯着眼瞅着虞斯言,疑惑道:·“病人是你你这气色不挺好的么”·虞斯言说:·“不是我,是我媳妇儿。”
白素听见虞斯言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蔚成风愣了一下,挑起了眉,眼里露出点兴趣来,·虞斯言定定的和蔚成风直视着,心想: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他刚想完,蔚成风冷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在想,蓝擎宇的爱人,居然是个男人·喂,你不也是个男人么,用得着这么奇怪么”·虞斯言皱了皱眉,有些谨慎的看着这面容精致到极品的男人,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蔚成风果然是对虞斯言来了兴趣,双手托腮的看着虞斯言笑着,说:·“对,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想到你这种什么都摆在脸上的直性子也能进得了商人家的门。”
虞斯言有些生气,但为了项翔,他不能和这男人有任何争抗··蔚成风突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笑眯了眼睛说:·“你这人太他妈有意思了,不想得罪老子还摆这么明显的臭脸。”
虞斯言拧着眉,这人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么怎么粗口爆得比他还溜,而且,这有什么可笑的,还笑得跟疯了似的··他刚在脑子里闪过这么点东西,蔚成风的笑声就戛然而止,瞪圆了大眼指着他骂道:·“你他妈居然敢说我是疯子”·虞斯言脸皮子一垮,这人会读心术么……·蔚成风冷瞥了虞斯言一眼,说:·“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琢磨小心思,就你这样的级别,我一眼就看完了,有什么就直说,你自己说出来,我反而不会介意,懂吗你是个直性子,就按你的直性子来,我不喜欢装的人,你拿出你的真心诚意来,我再和你说。”
虞斯言听完蔚成风的话,沉默了几秒,把从第一眼看见蔚成风就憋在心底的话捅了出来,·“你长得好娘·”·白素伸手捂住了脸,这话能说么·蔚成风绷着脸死死的瞪了虞斯言好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你叫什么”·“”虞斯言。
“·蔚成风脸皮子抽搐的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虞斯言,你给老子等着”·说完,蔚成风就关了视频··虞斯言震惊的看着消失的屏幕,项翔最后的希望就被他这臭嘴一嘴捅没了·正当他呼吸都停止了的时候,白素突然大笑了起来,·“这样儿都行哈哈哈………”·虞斯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扭头看着白素。
白素看虞斯言没回过神儿,笑着说道:·“你没听他说让你等着吗”·虞斯言还是没明白过来··白素没好气的直接说:·“你已经把人找来了”·第227章  大宝贝儿·三个小时短短三个小时·虞斯言刚伺候项翔洗漱擦身完毕,就接到了白素的通知,让他到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去等人。
项翔从虞斯言那儿听说了整个过程,要让虞斯言一个人去见蔚成风,他放不下心,执意要和虞斯言一块儿去··虞斯言拗不过项翔,那边儿人又马上就到,无奈之下,他只好把项翔裹成个粽子,带着人一块儿去了停车场。
重庆的天儿虽然不刮什么大风,可这是大晚上了,阴冷的寒气很重··虞斯言担心的看着项翔,审视的目光一遍遍的检查项翔身上哪个旮旯角还没接好··项翔看着虞斯言那仔细劲儿,不由的笑了笑,伸手将人一把抱进怀里,胸膛紧贴着虞斯言火热的后背,耍流氓似的把两只手都钻进虞斯言的衣服中。
“你傻啊,你就是个火炉,直接用肉体来温暖我不就成了·”·虞斯言没好气的别了一眼没个正经的项翔,但却隔着衣服将项翔的双手紧紧握了住··他环视着静悄悄的四周,有些不高兴的拧起眉,这人怎么还不来·正在心里暗道着,空中突然传来了螺旋桨轰隆的咆哮声。
虞斯言瞪大了眼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不会吧·项翔倒是一点不惊奇,他下巴搁在虞斯言的肩上,戏谑道:·“这人真是没公德心,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虞斯言反手轻拍着项翔的脸,说道:·“原来是谁大晚上不睡觉骚扰我来着你没资格说这话”·想到那段时光,项翔眼里染上了温暖的笑意,他用虎牙叼住虞斯言的耳廓,轻轻的噬咬起来。
虞斯言现在可无心和项翔逗乐玩儿··螺旋桨那撕裂静空之音很快就由远及近,几十秒后,一个通体发绿的直升飞机冲进虞斯言的视线,强烈的探照光线射了过来,刺激得他不得不眯起眼,伸手挡住那太过强烈的白光。
直升飞机几秒间就飞到了虞斯言和项翔的头顶上,强劲的风力吹得他的防风外套都“呲啦呲啦”响··他拧了拧眉,赶紧拽着项翔退到停车场的最边缘上,好让直升飞机安全的降落。
谁知他俩刚站定,直升飞机的扩音器里就传出了他几个小时前才听过的那声音··“虞斯言在么”·虞斯言静静仰望着,项翔阴下眸子,将虞斯言拽回自己怀里,抱回原来的姿势,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扩音器里传出一声傲气的冷哼,然后只听男人对另外的人说道:·“给我把飞机停他俩身上·”·“啊”·“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声音变得尖利了些。
“不是,蔚少,这得出人命的啊·”·“老子让你停你就停,废他妈什么话呢”·虞斯言无言的盯着斜上方的直升飞机,这人,比吕越还能炸毛……·“蔚少,不行啊。”
“你给老子让开·”·“蔚少,别……飞机在晃了……”·“躲开不然老子把你踹下去,信不信”·虞斯言耷拉着脸皮子,无语的看了一会儿空中左右摇曳的直升飞机,然后扭脸冲着项翔的耳朵说道:·“这人要是就这么把自个儿作死了,蓝氏总裁应该不会把这帐算到咱们头上吧”·项翔轻悠悠的撩了一下眼皮,瞅了一眼空中摇摆的飞机,冷言道:·“他就不该把神经病放出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还没到就寝时间,医院的人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儿,都站到了阳台上,围观了起来··虞斯言听着飞机上的吵吵声,再看看远处的围观群众,暗自叹了口气,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再不下来干脆回去了。
突然,飞机剧烈一晃,传出一声洪亮的狗吠,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叫:·“啊你这笨狗,撒嘴,往哪儿咬呢啊、啊,你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变小了,貌似是被狗拖到了一边儿。
虞斯言担忧的斜瞥了项翔一眼,再将视线移到直升飞机上,这人真的靠谱么……·飞行员手忙脚乱,趁着男人被拖到一边的这点时间,赶紧稳住了飞机,快速降落到平地上。
折腾了这么会儿,终于降落了,虞斯言都替飞行员捏了把汗··机门瞬间被推开,一个人影冲的就跳了下来,直冲着虞斯言和项翔奔来··虞斯言这才发现,这有着一双金色眼眸、长得如狐妖一般的男人竟然比他矮不了几公分,身姿矫健,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也是浓烈的,一瞧就是血性的人,他这才想起白素说过,这人也是国际跆拳道协会的人。
果然,男人冲到他俩面前,借着奔跑的脚力突然一个侧身,划破空气的一脚横劈了过来··项翔浑身气势一凌,伸出手就准备挡下这踢过来的一腿子,虞斯言猛地睁大了眼,他身体和手都被项翔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他惊喝道:·“项翔。”
谁知,蔚成风的一脚竟然在半道儿停了下来··虞斯言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松了口气,他立马扭头对项翔喝道:·“你耍什么横呢”·项翔没回虞斯言的话,而是冷眼直直的盯着蔚成风的脸。
蔚成风慢慢的收回脚,毫无畏惧的和项翔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而对虞斯言说道:·“你给我道歉·”·虞斯言嘴角抽了抽,这么远来一趟,就为了当面听一句‘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住了’·见虞斯言不吱声,蔚成风气鼓鼓的涨圆了脸,扭头对着身后的大狗喝道:·“蛋蛋,给我咬”·虞斯言看着那条棕黑色,浑身毛色油亮,对着他龇起银牙的德牧,不由说了句:·“这狗真漂亮。”
此话一出,叫蛋蛋的大狗竟收起了凶相,美滋滋的摇了摇大尾巴,安静的坐了下来··蔚成风气得一脚踢在大狗的身上,·“你这笨狗,一句好话,你就把你爹我卖了”·大狗猛地弹跳起来,扑倒蔚成风,咬住蔚成风的衣领就不放。
“你这笨狗·”·虞斯言看着一人一狗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你一拳我一嘴,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宋凯项翔环在他腰上的手,虞斯言走上前,强势插入打闹中,将一人一狗分开,说:·“天冷,先进医院再说吧。”
蔚成风气得脸色涨红,推开虞斯言,吼道:·“不要你管,老子今儿非收拾了这没良心的东西不可·”·听见蔚成风这话,一边儿的蛋蛋也狂吠了几声。
项翔面无表情的走到虞斯言身侧,看着蔚成风,说:·“你裤子破了·”·蔚成风表情顿住··虞斯言歪着头一瞅,点点头,说:·“真的,秋裤都露出来了。”
蔚成风脸皮子一垮,扭头一看,瞬间脸红到了脖子,立马捂住屁股,小声问道:·“有私人通道么”·总算能回医院大楼了,虞斯言一句废话都不再说。
“有,你跟我来·”·说着,他就抓住项翔的胳膊,带着蔚成风往地下停车场走··蔚成风一消停,蛋蛋就消停了,安安静静的甩着尾巴跟在蔚成风身后。
·进了电梯,蔚成风终于像个正常人了,看了项翔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你有病吧·”·项翔阴沉下脸,眯起了眼睛··虞斯言抓着项翔的手紧了紧,扭头对蔚成风说:·“不是有病,是得病,有什么等你换了裤子再说吧。”
蔚成风的耳根子瞬间一红,抿住嘴不再吱声了··虞斯言盯着坐在电梯门边的狗,眼神有些沉,儿子么……·蔚成风斜瞥到虞斯言瞬间的沉痛,眼珠子转了转,移开了视线。
虞斯言和项翔带着蔚成风上了顶层,白素等在电梯口,见蔚成风一来,倍儿热情的迎了上去··可蔚成风却严正地说:·“没时间了,别客套,去把炳然所有病例、诊断还有这段时间的医疗记录全部都准备好,扫描成电子档案。”
白素迈出的脚顿时停住,欣喜的扯出笑容,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就跑向院长办公室··虞斯言心里有些感动,正想给蔚成风道歉还有致谢,谁知蔚成风紧张地说:·“赶紧的,趁现在人走了,带我去房间换裤子。”
“……”虞斯言的感动瞬间就没了··让项翔先回了病房,虞斯言带蔚成风去了准备好的房间··“因为你来得太急,所以都没准备,你先在这儿换个衣服,我马上去给你订酒店。”
蔚成风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一点不挑剔··“哪儿不是一样啊,这儿还方便些,我看这不挺好的吗,换什么换啊,麻烦死了·”·虞斯言笑了笑,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蔚成风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走出门··虞斯言看着蛋蛋说:·“他现在没什么抵抗力,不能接触动物的·”·蔚成风很能理解的点点头,对脚边的蛋蛋说:·“你在这儿守着,不准动。”
蛋蛋应声在门口趴了下来,闭上狗眼就睡了··虞斯言觉得挺稀罕,多看了蛋蛋两眼,这才带着蔚成风去了项翔的病房··项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人。
蔚成风冷着脸走到项翔身边,直截了当地说:·“手伸出来·”·项翔淡淡的凝视着蔚成风,半晌都没什么动作··虞斯言走过来低喝道:·“项翔。”
项翔缓缓的眨了眨眼皮,伸出手,淡然地说:·“蔚少也懂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蔚成风面无表情的号着脉,·“和蓝擎宇一块儿这么多年,就是猪都能学点东西,你别吵。”
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项翔冲虞斯言轻笑了一下,闭上了嘴··蔚成风用三个手指在项翔的脉搏上有节奏的摁压了几下,再用拇指在掌心点触着,眉头逐渐皱起,半分钟后,他松开手,一脸严肃的扭头对虞斯言说:·“对不住了,因为经常都有人来求医,一般都是大惊小怪,皮毛的事儿也着急得魂不守舍的,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就不管这些事儿了。”
虞斯言摇摇头,·“你这不是已经来了么·”·蔚成风深深的看了虞斯言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你带我去白素哪儿·”·项翔突然把蔚成风叫住,·“为什么帮我”·蔚成风微微一回头,痞笑了一下,·“老子心情好,乐意,你管得着么”·项翔眯起眼,尖锐的目光戳在蔚成风身上。
虞斯言淡淡的别了项翔一眼,说:·“你睡觉吧·”·项翔朝虞斯言抛去埋怨的一眼··蔚成风才懒得搭理俩眉目传情的人,拉开门就往外走。
虞斯言把蔚成风带到了白素办公室门口,蔚成风却停住了脚··“我知道了,你先进去,让白素动作快点,我去打个电话·”·虞斯言点点头,推开门进了办公室,蔚成风闲散的走到走廊的尽头,钻进小阳台里,掏出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通了。
蔚成风满脸灿烂的笑容,眼里金光直闪,唤道:·“大宝贝儿·”·第228章 回家·电话对面的声音冰寒中带着无奈,·“又跑到哪儿去了,都大晚上了还跑出去玩儿。
蔚成风嬉皮笑脸地说:·“你猜·“·对面无声,只有淡淡的呼吸传来··蔚成风瘪瘪嘴,·“切,没情调,算了,我不和你这千年老寒铁计较,我人在重庆呢。”
对面的呼吸声重了些,明显是生气了··蔚成风轻咳了两声,对面的人沉声,道:·“只准玩儿两天·”·蔚成风脖子一粗,呲着牙嚷嚷道:·“我要呆多久轮得到你管吗”·男人的声音顿时冷得掉渣,·“你说什么”·蔚成风抿了抿唇,耍混地说:·“我不管,反正我人在重庆了,你要想让我回去,就亲自来接我”·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蔚成风傻笑了一声,说:·“我朋友的儿子得了癌症,我过来看看咱们能不能帮忙,毕竟都是老相识了,要是这样都见死不救,也太没人性了,对吧。”
对面的人不紧不慢地地问道:·“嗯,实话呢”·蔚成风耷拉下笑容,小声说:·“学校都开学了,我的研究课题偏偏排到了四月才开始,别的教授都忙活着,我就只能天天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幸福的忙碌着。”
男人叹了口气,·“就只是因为闲得无聊”·蔚成风心里暗骂着男人对他的了如指掌,讷讷道:·“我朋友的儿子的那口子特别有意思。”
男人的声音变得轻悠悠的,·“你是说,你对一个女人来了兴趣,然后要我帮她救她老公”·蔚成风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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