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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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下)(4)
·“是男人,不是女人·”·男人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蔚成风,你是不是欠揍了·”·蔚成风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你脑子里能不能少塞点黄屎,一句话,帮不帮我”·对面的男人宠溺的软下了声音,·“下次走之前先给我说,知道了吗,别让我担心。”
蔚成风傻呵呵的露齿一笑,谄媚道:·“就知道你最好了,我马上把病情资料发给你,你什么时候来”·“马上就到给飞机场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到。”
蔚成风愣了一秒,冲着电话怒喝道:·“你他妈又耍老子”·男人轻笑,·“这只是情调·”·……·打完电话,蔚成风去了白素的办公室,将项翔的病情资料立刻发给了蓝擎宇,对白素道:·“他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我得去接他。”
白素说:·“好,我这就准备一下·”·可蔚成风却笑着摇摇头,·“你就别去了,让虞斯言送我去就成·人多了他心烦·”·虞斯言这时候已经回病房,伺候项翔睡觉去了。
考虑到项翔睡着以后随时都可能有突发症状,白素有些犹豫··蔚成风看出白素的担忧,说道:·“我想和他聊聊你儿子的心理状态,你要是担心病人的状况,可以找医护人员守着啊。”
白素无奈的笑了笑,说:·“成风,你不知道,我那儿子只有虞斯言在才睡得着,虞斯言要是走了,没一会儿他准醒,边儿上要是还守着个陌生人,那只能让他醒得更快,他现在睡眠也不好,晚上要是醒一次,这一晚就别想再睡着了。”
蔚成风点点头,·“那好吧,我再找时间和他聊,你给我辆装了导航的车,我一个人去·”·白素立马说:·“这怎么能行啊,是我们把蓝总裁请过来的,哪儿能这么怠慢。”
蔚成风竖一根手指摆了摆,纠正道:·“你们只是请了我,他是我请来的,我去接就成了,你要是让一堆人去,他反而不高兴·”·白素想了想,说:·“好吧,你开我的车去。”
……·虞斯言盯着黑暗中项翔沉睡的脸,心里毛毛躁躁的,心里明明清楚,蔚成风一定能把人请来,但却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怎么都安下心来··“放心吧,就算他叫不过来,我也有办法让蓝擎宇过来。”
闭着眼的项翔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虞斯言被项翔的突然开口惊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怎么还醒着”·项翔用自己的额头抵上虞斯言的额头,轻叹了一口气,·“你情绪不稳,我怎么睡得着。”
虞斯言盯着项翔的睡脸看了一会儿,闭上眼,说:·“行了,睡吧·”·可就在他俩睡沉没多久,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串急躁的脚步声,来人似乎是故意放重了脚步,让他们察觉出来一般。
虞斯言猛地睁开眼,够着手打开房间的顶灯··虞斯言一动,项翔就醒了,他刚缓缓的将眼皮撬开了一条缝儿,房门就被毫不留情的推开,阔步走进来的男人还带着满身的寒气,·“起来。”
命令似的语气让项翔瞬间就散发出浓烈的冷气··男人的注意力一下就全集中在了杀气沉沉的项翔身上,他长腿一跨,直接坐上项翔病床对面的空床,开门见山地说:·“我是蓝擎宇,你要是还想治病,就马上起来。”
项翔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冷眼和蓝擎宇对视着··蓝擎宇像是很忙的样子,也没工夫和项翔冷对,他瞥了一眼虞斯言,然后对身后赶来的白素说:·“关门。”
白素对身后跟来的医生和护士们挥了挥手,然后赶紧关了门··房门一关,蓝擎宇一个字儿废话没有,单刀直入··“既然你们想让我来治,那就得全按着我的来,治疗期间不能再进行其他的任何治疗,否则我不会治,你们先考虑好,给我个答案,咱们再谈其他。”
白素听了这话,沉思了起来,可项翔却扭过头,问虞斯言道:·“言言,我的命是搭给你的,你来决定·”·虞斯言看了项翔一眼,眼眸闪动了几下,扭脸对蓝擎宇沉声说:·“好,那就全拜托你了。”
·蓝擎宇得了虞斯言的一句话,点了一下头,道:·“那好,现在马上收拾东西,别住院了,回你们自己的家去,回去的路上给我再说病情·”·虞斯言二话不说,起身就开始收拾项翔的行李。
蓝擎宇却说:·“实在有用的东西可以带走,其他的就别要了,医院这种地方,再怎么消毒病菌也多·”·虞斯言顿住,想了想,扭头对蓝擎宇说:·“那就走吧。”
蓝擎宇颔首就出了门,行色匆匆··白素欲言又止,看着虞斯言和项翔干脆的动作,她暗自叹了口气,算了,蓝擎宇一定有他自己的法子··虞斯言看着阔步走在前的蓝擎宇,心里莫名的有些涩然,蓝擎宇和项翔的身材很像,不,应该说和病前的项翔很像,宽厚的肩背,挺拔又健硕,想到项翔现在的病容,虞斯言心里像吞了个酸枣,又噎又苦。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痞笑着朝身边的项翔一扬下巴,说:·“走吧,不是一直吵着要回去吗,还不赶紧走·”·没有小心地嘱咐,没有那些让人显得软弱的关怀,而是一如既往的洒脱豪气。
项翔看着虞斯言,满眼的暖意,这人无时无刻不在维护着他,他的身体,内心,还有他的尊严,连这种时候,虞斯言都护着他,不让他在蓝擎宇面前矮人一等··身体虽冷,心却暖了,项翔淡笑着,朝虞斯言伸出手,说:·“我牵着你走。”
虞斯言嗤笑一声,握住项翔的手,大步朝前走,·“走吧,咱们回家了·”·第229章  决定·上了车,虞斯言才见到了没出现的蔚成风和蛋蛋,听着声音,蔚成风睁开金色的眼,有些茫然的环视了一周,蓝擎宇将蔚成风的脸强势的摁在自己的胸前,开口说的话却挺软,·“接着睡吧。”
蔚成风确是来劲儿,挣脱开蓝擎宇的怀抱,扯着笑容盯着虞斯言,说,·“怎么样,我办事儿靠谱吧·”·虞斯言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担忧,这精明的男人全看在了眼里。
白素最后一个上了车,递了个口罩给虞斯言··虞斯言转手就给了项翔,要面子是一回事儿,但不能拿命来做赌注··蓝擎宇说:·“戴上吧,带着狗呢。”
项翔默默地接过口罩戴上··车子很快就动了起来,蓝擎宇拿来了精神的蔚成风没办法,只能尽快把这事儿了结,他看着白素说:·“项翔的病情我看了,如果是在一个月前,那就是简单的小事儿,可你的治疗方案反而害了他,现在的情况要麻烦很多,但是你们也不用着急,他的情况完全可以控制得住。”
白素的脸色瞬间惨白,有些不敢看项翔和虞斯言··虞斯言拍了拍白素的肩膀,笑道:·“没事儿的,白素姐,你也是花了所有的心力了·”·可蓝擎宇却没留一点情面地说:·“作为一个医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医疗不当,那就不是在救人,反而是在杀人,不管是不是好心,一个医生接受一个病人的时候就要担起责任,好好分析病情,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情况,不能光凭经验来制定治疗方案。”
白素抿住唇,脸白得厉害··这时候,项翔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也不晚·”·蓝擎宇和项翔对视了一会儿,说:·“你能让我来给你看病,如果换成一个平头老百姓,没钱没权,找不到我,那岂不是一条命都被白白折腾没了。”
蓝擎宇说得在理,蔚成风不想插手阻止,可蓝擎宇越说越严厉,一边儿的白素都难受得有点要钻地缝儿的架势了,蔚成风不得不开口打断··“行了,你点到为止么,赶紧说正事儿行不。”
蓝擎宇看了蔚威风一眼,对项翔直接说:·“你的彩超片子我看了,我给你两个方案,你自己选择·”·“一个是把最大的那三个硬块切除,然后用中药内服外敷,如果成功,一个月就能控制住。
三个月完全至于,之后你就得好好保养一两年,但是,切除硬块有20%的可能会造成癌细胞扩散,如果扩散了,你就需要放疗·到时候有什么结果,我现在也预测不了。”
·“第二个方案,直接用重要控制,这个来得慢,少则一两年,多则七八年,甚至十多二十年,但是这个你得确保你的身体各项机能能扛得住这么久,而且,期间如果有病变,那还得另当别论。”
项翔一脸的淡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像生病的不是他··他侧过头,问虞斯言:·“言言,还是你来决定·”·这种事儿,两头都难,虞斯言琢磨着都进退维谷,更别说让他下决断了。
“你他妈自个儿的事儿,别什么都推给我呀,我不知道,你自己拿主意·”·项翔看着虞斯言紧绷的下颚,有些心疼,虞斯言从来都是果断的,就算对自己的生死也是如此,现在的犹豫不决,就像是在无声的告诉他,虞斯言这人是有多在乎项翔。
蓝擎宇说:·“我给你们半天的是一件,明天中午给我答复·”·项翔攥紧了虞斯言的手,将视线投向蓝擎宇,道:·“不用了,就第一个方案吧。”
虞斯言怔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垂下头闭上了眼··蓝擎宇也是赞成第一个方案,毕竟长时间的治疗,就算有钱补身,身体还是不可能受得住,而且时间拖得越长,病变后越难治疗。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之前的所有药物都停下,包括化疗和透析,我会给你开一点补血造气开胃的中药,你好好休养两天后,然后就进行手术·”·虞斯言的睫毛抖了抖,却还是闭着眼没有挣开。
蓝擎宇是个讲效率的人,当晚就开出了药方,白素拿着方子连夜又回了医院,亲自抓了药,第二天早上蓝擎宇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把一大包中药交到了虞斯言手中··蓝擎宇和蔚成风都住在了医院,并没住进项家,白素还得陪蓝擎宇了解一下医院的设备,然后蓝擎宇还要挑选辅助医师,和手术一声开个会,再加上现如今,谁都不放心把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所以熬药的事儿就只能交给虞斯言了。
熬中药相当的讲究,蓝擎宇开的方子更是繁琐,熬药的时候要加上一块拇指大小的生姜,大火熬一个小时半,中火熬一个小时,最后小火熬半个小时··熬药的时候要不停的加水,而且一旦锅底有药糊了,这药就成了毒药,只能丢掉,但是水又不能过多,蓝擎宇要求最后出来的药水只能是二两到三两间,不能多也不能少。
虞斯言早晨五点就开始熬药,小心翼翼的守着,精神高度集中,一直折腾到快九点钟,才终于成功的熬出来了··他看着棕黑的药水,长吐出一口凉气··整个项家别墅都弥漫着药香味儿,项翔房里的味道最浓烈。
虞斯言将一小碗汤水递到项翔面前,说:·“蓝擎宇说这药一天得分成五次喝,所以量不是很多,你也好受点·”·项翔的心情好像突然就恢复如初,他朝虞斯言淡淡的笑了笑,一口就把药灌了下去。
虞斯言担心的说了一句:·“苦是苦,忍着点吧·”·谁知项翔砸摸着嘴说:·“甜的·”·虞斯言许久没见项翔这装萌的傻样儿了,顿时噗嗤一笑,最都咧到了耳根子。
项翔特正经地说:·“真的是甜的,一点不苦·”·虞斯言心情大好,俯下身在项翔嘴角嘬了一口,中药的残味儿钻进他嘴里,还真是挺甘甜的味道··蓝擎宇的药药效很明显,项翔虽然中午还是吃的比较少,但到了下午,竟然难得的真饿了。
虞斯言兴高采烈的去给项翔做了饭菜,项翔吃了,稍微有些难受,却也没恶心得吐了··连着两天,项翔的气色竟然真是好了些,虽然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但醒着的时候,人却精神多了。
第三天一大早,一直呆在医院的白素回来了,来接项翔去手术··虞斯言半夜做了个噩梦就一直醒着,所以白素的车一停,他就把项翔叫了起来··谁都没什么多的话,换上衣服,稍微整理一下,一行人就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虞斯言只是紧紧握着项翔的手,脸上虽面无表情,但整张脸都是僵硬的··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又想车子开快点又想快一点,又想慢一点,乱成一团的心绪搅得他脑仁儿直疼。
项翔倒是停放得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反过来还不停地安慰着虞斯言··白素坐着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俩人,眼睛有些发红,她慌忙的别开视线,侧脸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出神。
到了医院,一下子,虞斯言就远远的看见了在楼下遛狗的蔚成风··蔚成风也看见了项翔和虞斯言俩人,挥着手臂,夸张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虞斯言被蔚成风耍宝的样儿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他朝蔚成风点点头,和项翔一块儿进了医院大楼里。
项翔在医院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术前检查,最后终于换上了手术服··虞斯言看着医护人员将手术条码圈套到项翔的手腕儿上,顿时心里一紧,呼吸都噎住··项翔被医护人员推到了手术室外,虞斯言一直默默的走在一行人后面。
项翔突然叫医护人员停下,然后歪着头看向后面的虞斯言··虞斯言眼眶紧了紧,两步走上前,问道:·“怎么了”·项翔凝视着虞斯言的脸,带着安慰地说:·“等我出来。”
虞斯言本来想扯出了项翔安心的笑容,可脸皮子却僵硬住,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项翔被推进了手术室里··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又重新金币,虞斯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躬下身,双肘压上俩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停颤抖的手。
第230章 痊愈·手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虞斯言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坐着,火热的身体都冰凉了··直到白素推开手术室的大门,他才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瞬间的充血让他眼前一黑,在灰黑的视线中,他看见白素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虞斯言抬首搓了一把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感觉到了超负荷的疲惫,他撑起有些沉重的身体,转身走向项翔的病房··等他到的时候,项翔已经被送了进来,麻醉还没过,正睡着。
他朝正要离去的医护人员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到项翔身边,抬手摸了摸项翔的额头,拉过一把椅子,趴在项翔床边睡了··过了几分钟,白素和蓝擎宇来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都站住了脚,没再进去。
·蓝擎宇对白素说:“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扩散,那就没问题了·”·白素感激的看着蓝擎宇,道:“蓝总,谢谢你了·”·蓝擎宇摇摇头,“先别着急说这话,这才刚开始,后面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先回香港一趟,这两天你得时刻注意着项翔的身体变化,如果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我。”
嘱咐完,蓝擎宇没有片刻的停留,带着蔚成风就搭着直升飞机去了机场··……·项翔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想张嘴说话都有些费劲,他茫然的躺了一会儿,回过神儿来,转了转眼珠子,发现趴在他身边的虞斯言。
·他伸手碰了碰虞斯言的胳膊,虞斯言像是被揍了一下般,埋着的脑袋一下子弹了起来,见他醒了,顿时表情一亮,伸手摁下呼叫器··“你别动,也别说话,刀口开在脖子上呢。”
医护人员和白素很快就赶到了,白素见到项翔,笑着说:“手术很成功,但是这两天还要观察一下,如果没有扩散,就没问题了·”·医护人员检查着,白素对虞斯言说:“蔚成风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去。”
虞斯言有些楞然,有些心急地说:“他们这就走了,那后面的治疗怎么办”·“蓝擎宇怎么可能治到一半儿就撒手不管了,他们先回香港了,过两天再来。”
虞斯言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纳闷儿了,“我没有蔚成风的电话啊”·这么一说,白素也懵了,“可他明明说你有啊”·虞斯言疑惑的掏出手机,找了找,联系人里竟然还真躺着蔚成风的电话号码。
他冲项翔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回来·”·项翔眨了眨眼,算是应了一声··虞斯言赶紧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蔚成风倍儿严肃地说:“我下面的话只说一遍,你听好了”·虞斯言顿时提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听着。
“术后的保养,我已经告诉白素了,我要给你说的,是你的心理问题,你要知道,你是项翔治病的关键,你得让他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有任何压力,你的心情直接影响的就是他的心情,所以,你自己要调节好,如果你都沉浸在痛苦和沉重中,他的压力只能更大。”
虞斯言沉默了一会儿,轻言道:“谢谢你,蔚成风·”·蔚成风笑了一声,说:“别谢,我以后还得让你帮忙呢,你现在谢完了可不成·”·虞斯言嘴角上扬,“你放心吧,这个不影响你以后让我办事儿。”
蔚成风贼兮兮的一笑,“有你这句话就成了,那我挂了啊·”·打完电话,虞斯言在外头站了许久··项翔躺在病床上等着,可等了好一会儿,虞斯言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
他刚想抬首摁下呼叫器,病房门却“砰”的一声打开了··虞斯言淡然的看了一眼项翔的动作,不咸不淡地问道:“哪儿不舒服么”·项翔伸出的手在空中一停,有些楞然的盯着虞斯言瞧。
虞斯言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瞧项翔那模样也不像是有事儿,他拍了项翔的手背一下,再抓住项翔的手,粗鲁的塞进被子里,漫不经心地问:“口渴”·项翔听着虞斯言那随意的语气,心脏震动,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
虞斯言睥睨着项翔,单勾起唇,狞笑道:“找我”·项翔忽地一下面孔放柔,手掌钻出被子,紧紧的攥住虞斯言的手··他的虞斯言终于回来了,不再对他小心翼翼,不再把他当成瓷器一样供着,也不再天天愁眉不展、笑容尽失。
虞斯言看明白了项翔眼里的深意,他咂摸了几下嘴,有些难为情的坐到项翔床边,别开脸,说:“对不住啊,让你这大病号儿还为我担心·”·项翔把虞斯言的手拉进被子里,贴到自己的胸口,安心的睡了过去。
两天的日子转瞬即逝,项翔在虞斯言的精心照顾下,术后状态很好··再加上虞斯言心态的好转,让项翔在两天的等待中,笑容几乎没断过··两天后,项翔的癌细胞一点没有扩散的迹象,病情终于开始走向了晴朗之路。
蓝擎宇这次从香港带来了些口服的药剂,和外敷的中药贴,都是蓝家的秘制·对项翔进行了一番检查后,蓝擎宇告诉了虞斯言药物的使用和食用方式,还有日常中药的饮食搭配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
如同蓝擎宇所说,真正麻烦的不是前期手术,而是中期的治疗,这要靠虞斯言全身心的照顾,才能让项翔身体里的癌细胞尽快被杀死··之后的日子,虞斯言每天都是凌晨四点起床,开始全天的准备。
项翔早上七点一起床就要吃下一把无激素的西药,吃完了药,就得吃早餐··因为喝中药忌口的原因,项翔不能喝牛奶又得多喝豆浆,所以虞斯言每天晚上都会泡上一大碗黄豆,等着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给项翔打豆浆喝。
吃完早饭,虞斯言就要陪项翔出去散步,为了不灌风进身体里,虞斯言每天都把项翔裹成个粽子,检查了又检查才带着人出门··散步回来,项翔就要喝一天里的第一次中药。
项翔喝完了药,虞斯言才有两个小时的空闲,但他还得准备项翔的午餐·项翔忌口特别多,能吃的东西屈指可数,虞斯言为了不让项翔吃腻,变着法儿的一个菜做成各种口味,项翔体寒,又虚弱,一般的肉食吸收不好,只有炖汤能让他吸收更快,于是虞斯言天天都炖。
而因为忌口的原因,这炖汤还只能炖老鸭汤,嫩鸭子都不成·鸭子本来就是虞斯言的忌讳,可为了项翔,他硬着头皮愣是天天炖着··午饭过后,虞斯言就得陪项翔睡午觉,一觉醒来,又要给项翔热中药,喝了中药,下午还得遛弯儿去,转一趟回来,他还得再一次给项翔热药,然后等项翔上楼休息了,他就得准备项翔的晚餐。
晚上吃完饭,喝了药,虞斯言就开始给项翔做全身的按摩,一直折腾到九点,项翔喝下一天里最后一碗中药,然后休息一个小时,等到十点的时候,吃下一把西药,项翔才能睡下。
项翔睡了,虞斯言还不能睡,因为他还要准备明天的一切,白天没时间来炖汤,只能挪到晚上··有时候虞斯言一直忙到凌晨一两点,而他早上四点又得起,但虞斯言从来都是对项翔笑着的,从没露出过丁点的疲惫。
·项翔外敷的药膏是贴在脖子上的,三天一换,可长期贴着,项翔的皮肤不可能不过敏,而且,药膏撕了又贴,贴了又撕,项翔的脖子上的表皮都去了好几层,瘙痒是难免的,但如果挠,就会伤到肉。
虞斯言强硬的不准项翔去挠脖子,如果痒了,他就会把掌心摁在药膏上,替项翔揉搓,顺带把药物也揉进项翔身体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虞斯言毫无怨言,因为项翔脖子上的硬块一直在减小,慢慢的,不仔细摸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看着项翔身体一天天好转,虞斯言欣慰着,整整三个月,他就靠这点欣慰,坚持了过来··项翔的体重在虞斯言的照料下恢复到了原来的一百六十多斤,而虞斯言自己的体重却累得直跌了二十多,项翔心疼,虞斯言却打趣儿说这是长到项翔身上了,怎么想都值。
蓝擎宇每隔半个月会来看一次项翔的情况,也带来新的药物,治疗了三个月,都已经是夏日了··这次,他再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的药,而是要求项翔再一次做活检检查。
经过这么久的磨砺,虞斯言已经淡然了,和项翔一块儿去检查,他也不再那么焦躁··上午穿刺,下午才出结果,虞斯言中午的时候还在医院的厨房里给项翔做了午餐。
下午三点多,白素拿着检查结果进到项翔的病房里,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就哭了起来··虞斯言走到白素面前,拿过结果一看,阴性,顿时震住,整个人都像是抽掉了魂魄。
他茫然的将结果递给项翔,一个人钻进了洗手间里··项翔看着那简单的两个字,赶紧起身追进了洗手间··虞斯言蹲在地上,一手捂着眼,眼泪却挡不住的从尖了的下巴滴落到瓷砖上。
项翔瞬间眼眶逼红,蹲下身一把将虞斯言紧紧抱住··他从没见虞斯言哭过,被王万才折磨的时候,虞斯言没有哭,身上绑着炸弹的时候,虞斯言没有哭,连大蘑菇和小蘑菇死的时候,虞斯言还是没哭过,而现在,却泪如雨下……·虞斯言抱住项翔的背肩,哽咽地说:“木头,你好了。”
项翔把虞斯言的头摁在自己的肩上,感受着肩头的濡湿,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喉头哽咽,什么也说不出了……···第231章 分房睡·项翔病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项爱国和项昊天耳中,项爱国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这么些月一直扛着,心里不好受,但他也不敢表露出来,怕给孩子们增加心理负担,听到这个好消息,一时激动,竟晕了过去,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项昊天这段时间都在替项翔管理着协信和翔飞的事物,一直愁眉深锁,听到项翔病好,冰一样的人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项家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项翔与自己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等一大家子兴奋过了一天之后,蓝擎宇把项翔和虞斯言叫拢了来,开始说后期的保养问题··项翔身体恢复了大半,从表面上看已经和往常无异,和蓝擎宇面对面坐着,俩人的气场也旗鼓相当了。
项翔冷情,蓝擎宇冰寒,俩人坐一块儿,如同冰山对上雪山,冻得边儿上的蔚成风和虞斯言直撇嘴··蓝擎宇还未启齿,项翔就先一步问道:“条件”·项翔从不欠人什么,蓝擎宇给他治好了病,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得到就需要付出代价。
蓝擎宇本就是应蔚成风的要求罢了,项翔这么一问,蓝擎宇将视线投到了蔚成风身上··蔚成风张着金色的大眼,一根食指戳着自个儿的下巴,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说:“这样吧,把虞斯言借我一个月。”
“不行”蓝擎宇和项翔异口同声的喝道··蔚成风脸皮子一跨,气冲冲地说:“你俩什么意思,项翔,要不是我,你丫现在估计连虞斯言的面都见不着了,”他又转向蓝擎宇,“还有你,老子……”·蓝擎宇青幽幽的眸子契在蔚成风的脸上,唇角都抿紧了。
蔚成风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他瘪瘪嘴,佯装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懒得逗你们玩儿,条件我还没想好呢,以后再说吧,先欠着·”·项翔还想要说什么,虞斯言却开口了,“好,那就以后再说。”
蓝擎宇也不打算就这话题再说了,免得蔚成风那稀奇古怪的脑子再冒出点什么想法来,“说正事儿吧·”·这么一句,把虞斯言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蓝擎宇说:“其他的白素会告诉你们,我只说两点,一,戒烟戒酒,二,禁欲·”·蔚成风不厚道的扑哧一笑··听到后面的一句,项翔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生病四个月,他就已经禁欲了四个月,现在居然告诉他还要接着来……·“男人的问题,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清楚,前三个月,怎么都不能有房事,不过我还是建议,最好前半年都养着,包括半年以后,这一两年内,房事都不宜过多,每个月有三到四次就行了,如果在保养期没恢复好身体,那一辈子都有可能补不回来。”
蓝擎宇虽然是看着项翔说的,可这话明显就是在对虞斯言说··虞斯言斩钉截铁地答道:“好,那就禁欲一年·”·项翔瞬间脸色刷黑,嘴角和眼角都耷拉了下来,浑身的怨气一点不遮掩的散发了出来。
蔚成风爆发出震动楼板的大笑声,抱着肚子在椅子上左右的滚着··蓝擎宇瞥了一眼蔚成风,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要说的就这些,至于保养期的滋补药物,我会按时寄过来的。”
见蓝擎宇和蔚成风要走,虞斯言赶紧起身,说:“蔚成风,你等一下·”·蔚成风眨着大眼,满是期待的盯着虞斯言瞧··虞斯言快步走出书房,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对蔚成风说:“这个,送给你,谢谢。”
蔚成风傻傻的盯着被塞进手心的一只塑料小黄鸭,看了会儿,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就收下啦”··送蓝擎宇和蔚成风到了门口,上车之前,蓝擎宇还嘱咐了项翔一句:“这半年,你最好别上班,这样才能好彻底。”
项翔淡淡的点了点头··蓝擎宇和蔚成风一走,项翔立马抛去了冰冷的表情,抓着虞斯言的胳膊,卖萌的撅着嘴说:“言言,他都说了,三个月以后就可以的。”
·虞斯言恶狠狠的瞪了项翔一眼,“我说一年就一年,再撅着嘴,我就把你那嘴皮子扇肿·”·他转身就朝屋里走去,项翔紧跟在虞斯言身后,带着些怨念的一遍遍叫着虞斯言的名字。
虞斯言板着脸往前走,全当没听见,心硬得堪比石头··项翔跟着虞斯言进了厨房,虞斯言把炖好的汤端到灶上,热一热给项翔喝·项翔盯着虞斯言没任何松动的表情,从虞斯言身后将人抱住,下巴搁在虞斯言的肩膀上,冲着虞斯言的耳朵喷洒着热气,用性感沙哑的声音鼓惑道:“言言,我天天都只能抱着你,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一边说,项翔一边含住虞斯言的耳垂··虞斯言浑身一抖,反手摸上项翔的脸,项翔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亮光,可下一瞬,虞斯言竟然用力扯着他的脸皮子将他的脸猛地拽开。
项翔震惊的看着虞斯言,他百试百灵的勾引居然失灵了·虞斯言满身都散发出禁欲的光芒,扭着脖颈,一眨不眨的盯着项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俩分开睡。”
项翔蓦地冷气大开,斩钉截铁的沉声道:“不行”·可现在项翔的话对虞斯言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虞斯言压根儿不搭理他,自己炖着自己的汤。
项翔眯了眯眼,声音带上危险,“虞斯言”·虞斯言连个正眼儿都没给项翔,漫不经心地说:“我不就在这儿站着吗,喊什么喊。”
项翔被虞斯言一句话噎了一把,强硬的态度看来是没用了,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说:“不行,我不准你睡别地儿去”·虞斯言根本不怕项翔这套,“那我就走。”
项翔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半响,愣是找不到任何治虞斯言的法儿来,憋了好一阵儿,他板着脸跟个几岁的孩子一样赌气道:“你要和我分床睡,我就不吃饭了,药也别吃了。”
虞斯言扭过头,一脸不忍的看着项翔,“你他妈还能更幼稚点不”·项翔软硬兼施,都拿不住虞斯言,只好退一步说:“一年就一年,不准分房睡。”
虞斯言摇摇头,“你不都说了么,你忍不住的,这是最好的办法·”·项翔有点搬石头砸了自个儿脚的感觉,他苦着脸说:“我那只是骗你的,我忍得住的,你想想,我当初为了你可是忍过大半年呢,而且那时候身体还好,现在都力不从心,更没问题了。”
项翔都这么糟蹋自个儿了,可虞斯言的态度依旧坚定不移,“那你就当这是你骗了我的代价吧·”·项翔傻眼了,他这是把自个儿作死了么……·“言言。”
虞斯言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给我回客厅呆着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项翔垂死挣扎着,问道:“就没一丝回转的余地了”·虞斯言瞪着项翔,就四个字:“没有出去”·项总磨了磨牙,一脸怒气的扭头就走,浑身都烧着怒火。
虞斯言金钟罩的功夫大开,完全把项翔那点烈焰苗子给挡住了··当晚,项翔就抱着枕头蹲在三楼的客房门口,贴着门板喊着里面的人,“虞斯言,我冷·”·虞斯言在里面喝道:“这他妈都六月多了,你要是再冷老子就把你丢烤箱里。”
“你不在我睡不着·”·“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安定,你塞一把就着了·”·“我……”·房门猛地打开,项翔欣喜的仰起头,却见虞斯言一脸的阴沉,“项翔,你再这样儿我就搬出去了”·项翔狠戾的目光射在虞斯言的脸上,突然站起身,把虞斯言直接扛到了肩上,转身就往楼下走。
“你他妈放老子下来”虞斯言大声喝道··项翔绷着脸,一声不吭,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虞斯言抬起攥紧的拳头,可看着项翔终于长结实的后背,他怎么都下不去手。
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用膝盖顶压项翔的胸膛时,项翔已经把他扛到了主卧里,房门一关,就将他重重的摔进床里··在床上上下弹动了几下,他就猝不及防的被项翔压了个正着。
项翔死死的箍住推搡着他的虞斯言,不容忤逆的低喝道:“再闹我就直接上了你,你可以试试”·虞斯言抬起脸,一手卡住项翔的下颚,呲着牙说:“你来试啊”·项翔抿着嘴角,二话不说,双手扯住虞斯言的睡衣,‘刺啦’一声,好好的睡衣就成了块破布。
当虞斯言被震住时,项翔俯下身,一口咬上了虞斯言的身体····第232章 死憋的二位·虞斯言来不及发火,他惊恐的推着项翔的头,吼道:“项翔”·项翔强势的一手攥住虞斯言的两个手腕儿,长臂一伸,将虞斯言的双手紧压在床上,另一只手扯住虞斯言的睡裤就往下扒。
虞斯言条件反射的拱膝一顶,项翔生生受了下来,然后威胁道:“我病才好,你要是舍得揍我,你就揍吧·”·虞斯言用力的挣脱了几下手,但他现在瘦了二十多斤,根本抵不住项翔这蛮力,他憋着怒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说过,你要是敢,我就搬出去”·项翔冷哼一声,抬起膝盖抵上虞斯言的脆弱,碾压了几下说:“你要是敢走,我就陪你耗,你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你不是怕我身体恢复不好么,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我要得不多,你老实的睡在这儿,我答应你,禁欲六个月,不过,只能六个月”·虞斯言气得瞪大了眼,鼻子喷洒着滚滚的怒气,牙齿磨得霍霍直响,身体异常的暗火更是烧着他的心,他咬牙切齿地说:“你逼我”·项翔一脸的奸诈,亲吻着虞斯言的刀疤,一点不担心地说:“你可以不接受。”
虞斯言忍下脾气,说:“一年·”·项翔跟个耍无赖的地痞一样,“不行,就半年,蓝擎宇都说半年就行了”·虞斯言一副恨不得吃了项翔的表情,喷着热气,说:“姓项的,这笔账咱们记下了,等你病好了,咱们慢慢算”·项翔笑得奸猾,松开了对虞斯言的桎梏,轻声说:“好的,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睡觉了”·虞斯言恨恨的瞪了项翔一眼,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然后背对着项翔,睡到了床的最边儿上。
项翔也不在乎,厚着脸皮就贴了上去,从身后将虞斯言抱住··虞斯言心火还没下去,冷喝道:“滚一边儿去·”·项翔就跟没听见一样,轻啄了一口虞斯言的后脖子,闭上眼,小声道:“好像蓝擎宇说过,我每天一定得早睡早起,现在挺晚的了,我先睡了,晚安,言言。”
虞斯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最后深吸了几口气,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早上,虞斯言习惯性的四点就醒了,他拉开项翔拦在他腰上的手臂就准备起床。
项翔伸出手,一把拽住虞斯言,睡意朦胧的说:“去哪儿”·虞斯言这才想起,项翔停药了,也不忌口了,他没什么必要再早起··他挠了挠头,转身准备接着睡,可一看,却发现自个儿睡的地儿还不足半米宽,整整五米宽的床愣是晾着三米多没用。
他想起昨晚上的事儿,顿时脸色一沉,抬脚踢了床上的项翔一脚··项翔毫无防备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什么也没说,躺倒在床,睡成个舒坦的大字。
项翔眨了眨眼,笑了一下,撑着身体直接睡到虞斯言身边,脖子枕在虞斯言胳膊底下··虞斯言无奈的喷了一鼻子气,另一只手在项翔脸上掐了一把就接着睡了··七点生物钟让虞斯言再次醒来,他把项翔轰了出去,接着窝在床上独自睡起了懒觉。
项翔出去跑了几圈,回来正好撞上项昊天下楼来吃早餐,他漫不经心地对项昊天说:“我休息半年,协信和翔飞的事儿你来处理,我一会儿把高尚叫过来,你和他谈谈。”
项昊天盯着项翔看了几眼,没什么表情的答应了··项翔径直上了楼,虞斯言还睡着,他放轻了动作,免得惊扰了几个月来第一次睡个好觉的人··虞斯言这一觉睡到了十来点,精神抖擞的醒来,睁眼就瞧见了坐在窗边的项翔,“你干嘛呢”·项翔拿着画板和木炭,严肃地说:“你躺回去,马上就好了。”
虞斯言是睡饱了就不愿在床上呆的人,但想到项翔现在也没其他的事儿可干,他心一软,又躺了回去··半个小时后,虞斯言呆不住的催到:“你不说马上就好么,这都多少个马上了。”
项翔宽慰着,“再几分钟·”·虞斯言磨皮擦痒的蹭了蹭床,一个劲儿的催着:“快点”·过了好一会儿,项翔终于抬起了头,冲虞斯言扬了扬下巴,“可以起来了。”
虞斯言迫不及待的翻身而起,大步走到项翔面前,“给我看看·”·拽过项翔的画板,他顿时面肌抽搐了··项翔画里的他浑身赤裸,双膝微微弯曲,两腿交叠的侧躺在床上,眼睛微眯着,目光有些呆滞懵懂,嘴巴微张着,简直就是一副饥渴的模样·“你……”·项翔趁着虞斯言没注意,抽出画板,护到胸前,“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样的。”
“把画给我”虞斯言冷喝道··项翔拿着画板,绕过虞斯言,大步流星的迈了两步,然后扭过头,一脸严肃的拧着眉说:“我已经把工作交托了,这半年我会在家休养,你想想咱俩怎么过这半年吧。”
虞斯言愣了一下,“嗯,好·”·答应完,虞斯言陷入了沉思··项翔几大步走上楼,把画藏了起来··虞斯言在卧室的书桌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被项翔耍了·他快速往外跑,在房门口碰上项翔,他嚷嚷道:“画儿呢”·项翔正色的看着虞斯言,数落道:“我让你想个计划,你怎么又扯到画上了。”
虞斯言瞪着项翔骂道:“你他妈少绕我,把画交出来·”·项翔意味深长的看了虞斯言几眼,然后说:“你把这半年的计划拿出来,我就告诉你画在哪。”
虞斯言腮帮子咬了咬,放在身侧的手掌抓成了拳,小臂的肌肉都鼓起来了,他看了项翔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书桌··临到午饭前,虞斯言的整个计划出炉了,他把策划塞到项翔手里,冷脸问道:“画在哪儿”·项翔漫不经心地说:“好像在楼上书房,又好像搁在杂物间,又好像在健身房。”
虞斯言的暴脾气就要被点燃了,太阳穴直突突··项翔抬起头,有些无辜地说:“没办法,估计是生病的原因,记忆里越来越差了,刚做了的事儿就给忘了,要不你去找找”··那胸有成竹的样儿,就是明摆着虞斯言肯定找不到,虞斯言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发火了,而是挺淡然的绕开项翔下了楼。
项翔完全没料到,虞斯言这火爆的直性子,这次居然选择了和他冷战··虞斯言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伺候项翔的,一件不少,可就是不开口和项翔说话·无论项翔怎么勾搭,逼迫,恳求,虞斯言抿着一张嘴,就是不打开。
一个周后,项翔撑不住了,老老实实把画交了出来··虞斯言冷哼着,一边撕画一边说:“姓项的,别仗着老子现在心疼你就耍横,老子有的是法儿治你,记住喽”·接下来的日子,虞斯言开始带着项翔锻炼身体,在家里呆的无聊了,俩儿就开车出去兜风。
由于项翔不能出远门,也不能去人流太集中的地方,虞斯言就带着人游荡在山山水水里,整整两个多月下来,俩人竟是将重庆周边走了个遍··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没有过度的操劳,放下了沉重的压力,虞斯言瘦下去的肉又一点一点的长了起来。
每天的强身健体,加上丰厚的营养,项翔恢复得很快,连胃口都比病前还要好了··随着项翔的身体转好,虞斯言心里一直搁着的老问题又重新钻了出来··虽然项家将项翔生病的消息完全封锁了,这几个月没人来找事儿,可只要他在项翔身边一天,项翔就是有危险的。
而且,项翔现在需要休养,更不能太花心力·一旦发生了什么,肯定对项翔的身体是有影响的··自打项翔病后,虞斯言就经常和蔚成风通电话,时间一长,俩人就混熟了,渐渐地,虞斯言开始对蔚成风说起了心里的担忧。
·蔚成风是生长在上流社会的人,打第一眼见到虞斯言的时候就表示过对虞斯言和项翔这种关系的不看好,身份相差过于悬殊,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虞斯言和项翔的感情蔚成风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可蔚成风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对虞斯言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项翔的身体养好,其余的,都抛到一边··不知是因为蔚成风救过项翔,还是因为性格相投,虞斯言对蔚成风有着莫名的信任,蔚成风的每一句劝诫,虞斯言都会认真的去琢磨,然后去实施。
所以,当蔚成风让虞斯言抛开杂念,一门心思照顾恢复期的项翔时,虞斯言也就按照蔚成风说的去做了··头三个月的保养期眨眼间就还剩最后几天,虞斯言也迎来了他24岁的生日。
这一天,项翔本打算和虞斯言单独过,可项家大清早就收到了一份儿快递,竟然是从雅典寄来的,快递的包装上印着一行大红色的字儿:·虞斯言,你又老了一岁,今年我回不来,自己记得过啊。
包裹到的时候,虞斯言和项翔刚好出去晨练去了,下人把包裹拿进来,恰好撞上白素,这下子,项翔的二人世界计划泡汤了……·晨练回来的路上,项翔和虞斯言你追我赶的跑回家,项翔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经过这么些日子,虞斯言从原来的带着人跑,到现在变成了追着人跑。
项翔冒坏的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每当虞斯言一追上他,他就冲到前面,再慢下来等着虞斯言快速追来··这赤裸裸的挑衅终于还是激起了虞斯言的怒火,眼看要到家门儿了,虞斯言冲着前面得瑟的相信暴喝一声:“姓项的,你他妈成心的是吧,等老子追上你,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边骂着,虞斯言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儿朝项翔冲了过去··项翔大笑着撒开长腿往前跑,听着虞斯言那风一样的步子,他笑声越来越大··最终,还是项翔先一步到了家门口,他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的盯着怒发冲冠般奔来的虞斯言,唇齿上扬。
虞斯言冲到项翔面前,一把勾住人的脖子,把项翔的头拽了下来,使劲儿的揉搓着那些新长出来的头发,笑骂道:“得意了是吧,敢冲老子显摆是吧·”·项翔弯着腰,笑着环住虞斯言的蜂腰,汗湿的脸在虞斯言湿漉漉的脖子上蹭着。
就在俩人笑闹的时候,突然,大门一下子打开,虞斯言和项翔瞬间条件反射连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向门内··可一抬头,俩人头顶就炸开了俩礼炮,纷纷洒落的金粉和彩条粘在俩大汗淋漓的男人身上。
··第233章 翔飞易主·虞斯言莫名其妙的盯着门口笑盈盈的白素,傻愣了,这是干什么·项翔的表情瞬间僵硬,立马就猜到了··白素才不管项翔那大黑脸,冲上前,一把拽住虞斯言就往屋里走,“小鱼儿啊,你生日怎么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呢”·“啊”虞斯言过得有些不知时日,白素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今儿是自己的生日。
他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不就是生日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十多年不过了·”·本是随口的一句话,可白素一听,立马扭过头来,一脸的心疼,摸着虞斯言的脸说:“没事儿,我记着了,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项翔面肌都绷住,几大步走上前,扯开白素抓着虞斯言的手,生硬的抛出一句:“用不着你·”·白素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怎么说话呢你。”
数落完项翔,虞斯言笑着朝白素说:“别费心了白素姐,我不过什么生日的·”·白素爱责的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赞同地说:“哪儿能不过呢,必须得过。”
说完,白素推着虞斯言往楼梯口走,“你先去洗个澡,今儿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庆生·”·路过客厅,坐着看报纸喝茶的项爱国也开口道:“去吧,素素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都这么说了,虞斯言也不好推辞,他不太好意思的看着白素说:“那就谢谢了,白素姐·”·“说什么呢,快去吧·”·虞斯言笑了笑,上了楼。
白素笑着一转身,只见项翔像一座黑山一样屹立在她身后,她轻咳了两声,严肃的对项翔说道:“小翔啊,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想让小鱼儿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的,对吧”·这话如同一支长箭,‘嗖’的一下戳中项翔的心窝子。
项翔冷着刮了白素一眼,绕过人,上了楼去··白素背对着项翔呼出一口凉气,做了个鬼脸,喜笑颜开的小跑着去了厨房··项翔回到房间,虞斯言正在拆快递。
项翔问道:“这什么东西”·虞斯言摇摇头,“不知道,吕越寄来的·”·项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虞斯言的一切他都想独占,连生日,他都不想看见别人送虞斯言什么礼物,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样太霸道了。
他一边脱下汗湿的衣服,一边问道:“他和萧伟现在溜达到哪儿了”·吕越和萧伟这大半年一直没回来,萧伟打着带吕越散心的口号,世界环游去了。
虞斯言瞅着明信片上的只言片语,淡淡地说:“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不过上月倒是在雅典玩儿了一周·”·说着话,虞斯言把吕越的礼物拿了出来,他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一个黄铜的壶,看起来很古老的玩意儿,“这是什么东西夜壶”·项翔瞥了一眼,闷笑了起来,说:“这是雅典的特产,黄铜咖啡壶。”
虞斯言皱着眉说道:“我又不喝咖啡,这人送我这玩意儿干什么,还不如寄点吃的来·”·项翔脱光了衣服,走到虞斯言背后,将人一把抱住,笑道:“那你就当夜壶使。”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说:“洗澡就去洗澡,你别以为我能着了你的道儿,滚浴室去·”·项翔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几个月下来,他都对自己的魅力值没信心了……·听着项翔走进浴室,虞斯言舔了舔干燥的唇,暗骂了一声,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肚子的凉白开,强硬的将体内的暗火压制住。
洗完澡,虞斯言换上家居服下了楼,打算帮白素的忙,却被白素从厨房轰走了,于是只好到客厅陪项爱国下围棋··项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下来,虞斯言一见项翔,就把人叫到了围棋桌边,替他下棋,而自个儿起身去给项翔热汤。
项爱国和项翔的关系,在虞斯言的努力下,终于有了些改善,至少能平心静气的坐到一块儿了··虞斯言没几分钟就端着鸭汤回了客厅,项翔一见虞斯言走过来,一招棋就把项爱国给将死了,点情面都不留,气得项爱国直瞪眼。
项翔正端着鸭汤,别墅的门控就响了起来,虞斯言扭头就去开门,却被项翔拽住··“我去·”项翔把碗塞到虞斯言手里,抬脚就走··虞斯言眨巴着眼,盯着项翔急切的背影,有些纳闷儿。
没一会儿,项翔就提着一个大盒子进来了··虞斯言表情一僵,嫌恶地说道:“你就接着矫情吧·”·项翔看着虞斯言微红的脖子,淡笑了一下,“起司口味的。”
虞斯言瞬间就没出息的开始分泌唾液··过了一会儿,别墅大门再次敲响,项昊天竟然都从公司回来了,这让虞斯言多少都有些诧异··项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进客厅坐下,拿着文件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白素就笑着招呼一大家子入席了··虞斯言这时候才突然心里钻出点情绪来,有些期待,又有些惶然··白素拽着虞斯言进了餐厅,看着满桌子的家常菜,虞斯言喉头哽咽了一下,心底瞬间发软。
都知道虞斯言的性子,所以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坐拢了来,等着虞斯言开口··虞斯言有些茫然的环视了一圈,嘴笨的毛病又钻了出来,张口结舌的蠕动着嘴唇。
下人在这时候把项翔定的蛋糕拿上了桌,这温情的气氛本该让虞斯言更加尴尬,可当他看见这蛋糕时,心里的窘迫瞬间就化解了··“项翔”虞斯言咬牙切齿的盯着蛋糕唤道。
项翔看到蛋糕,脸色也是瞬间靛青,他眼巴巴的瞅着虞斯言,“这真不是我干的,我给蛋糕师说的是要做一个‘寿’字·”·虞斯言看着起司蛋糕上用黑巧克力书写的巨大的一个‘受’字,霍霍的磨着牙。
项翔阴着脸,有点欲哭无泪··暖洋洋的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连白素都别开了脸,不去触碰这火星子··虞斯言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谢谢。”
说着,他拿起刀叉,把蛋糕面上的整个‘受’字,整齐的切了下来,分成小块儿,堆到自己的碗里··项翔有些惊讶的微张着嘴,眼波震荡,慢慢地勾起笑容。
虞斯言默默无言的将蛋糕切成小块,分给了每一个人··项翔盯着盘子里比自己手掌还大的一块蛋糕,哑然失笑,果然还是生气了……·没有热烈的祝贺,没有喧闹的祝福,甚至连吹蜡烛和许愿都没有,可就在这淡淡的气氛下,虞斯言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平静的休养中,夏去秋来,虞斯言又熬过了他最厌恶的夏季,在凶猛的秋老虎过后,开始享受他美妙的冬季··11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虞斯言就提早把项翔的厚衣服都准备好了。
项翔每天都穿得挺臃肿的出门,经常捂出一身热汗,可虞斯言喜欢看他满脸红热好气色,他也就无所谓的捂着··再隔一个月,就是来年的一月了,项翔也要重新投入到工作里,能呆在虞斯言身边、如此悠闲的日子也还剩最后一个多月。
虽然项翔没说,但虞斯言看得出来,随着日子越来越久,项翔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就连虞斯言自己也多少感到有些无趣,项翔的身体已经不用太操心了,每天也不再需要他的照料,俩人不是在家呆着,就是出去兜风,简直有些无所事事,好像都有些找不准人生的价值在哪儿了。
工作,事业,对于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而言,这都是本能,累了,休息几天,但要是长期这么闲着,就会感觉到人都快腐烂了··项翔快要开始工作了,虞斯言也开始琢磨自己的前路。
将‘替天行讨债’复活·可项翔的身份保持一天,他的危险就依旧存在一天··但,如果不走这条路,他又能做什么去呢·就在虞斯言陷入迷茫之际,又一件大事儿发生了。
由于项翔生病的原因,这近一年来,协信和翔飞都是项昊天再管理,项翔丝毫没有插手··却不想,到了快年底的时候,突然爆出了项昊天开年时的一个大失误,直接让协信亏损了八十多个亿。
买下的地皮竟然是一块污染重地,根本不能使用,而协信前期后期的资金都已经投入项目中了,建成的商业街都已经初具规模,连周围的策划都开展了起来,这时候才被查有问题,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了。
协信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银行的贷款根本补不上断裂的资金链,如此巨大的亏损,所有人都在坐观项家的倒下,没谁会傻到伸出手让自己也被拽下水去··如此拙劣的戏法,明摆着就是有人挖了个坑让协信跳,而那时项翔正病重到最严重的时候,项昊天又时隔多年再次接手,一个不注意就被人黑了。
项翔接到这烂摊子的时候,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个是等着协信被收购,另一个就是抛售手上的翔飞股票,保全下协信地产··下黑手的明显就是翔飞董事会的人,无非是因为项翔对王董的强势打压,让他们猛然察觉,项翔已经成为了一枚不可控的棋子,于是趁着项翔病重无暇的机会,要将项翔废掉而已。
失去协信,项翔就只是翔飞集团的总裁,简而言之,也就成了一个完全的工具,没有了后援支持·翔飞还在不停的扩大,项翔手上的占有的股份也会随之缩水,被卸下总裁一职,那是早晚的事儿。
如果项翔要抛售翔飞股票,保全下协信地产,那更顺了他们的意·只要项翔一抛售,他们就收购,这样项翔和项昊天俩人的股票合一块儿也不可能达到50%,董事会只要一致决定罢免项翔的职务,那项翔就只能从这位置上下来,甚至有可能连协信地产都将从翔飞集团中剔除。
项翔和项昊天谈了一整天,最后决定,抛售股票,保全协信··果不其然,一周后,翔飞就召开了全董事会议,罢免了项翔的总裁一职····第235章 保护·虞斯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眼睛酸涩得不行了才炸了眨眼皮,晃眼间,他瞅见吕越手指上的戒指,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萧伟怎么样了”·吕越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闷着脸摇摇头。
虞斯言侧过身来,面向吕越问道:“都一年了,你俩的事儿还没解决”·吕越皱了一下眉,挺茫然的看着虞斯言,不知道该怎么说··虞斯言心领神会,问道:“你还生气”·吕越摇摇头。
“嫌他脏”·还是摇摇头··“心结了”·依旧摇头··虞斯言轻叹了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对他还有感情吗”·吕越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虞斯言了然了,“那就慢慢来吧·”·俩人无言的又站了一会儿,虞斯言说道:“进去吧·”·吕越毫无异议的跟着虞斯言进了客厅。
快要吃饭了,白素和项昊天都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面上还染着笑容,貌似是一点不受项家这次重大事件的打击·白素的表现更是反常,竟然很开心··见虞斯言和吕越进来,白素热情的站起身,拽着吕越就开始聊了起来。
虞斯言顾自进了厨房,项翔饭前都要喝一碗炖的老鸭汤,他盛了一碗,用托盘装着,送上楼去··上了几步楼梯,虞斯言突然定住,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想的,居然脱下了拖鞋,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快到三楼的时候,他更是每一步都踮起了脚,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稳稳地端着托盘,一步一步的挪到书房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对话··“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当翔飞总裁的时候树了多少的敌,现在只剩下协信,那些人指定要联起手来对付你,你一个一个应付得过来吗”·“来就来吧。”
“项翔,你发什么神经呢,协信现在受了重创,资金链虽然补上了,可合作关系也脆弱了,万一翔飞那帮老东西要把项家斩草除根,你连协信都可能没了·”·“他们还没那么大本事,就算协信垮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你垮了,好踩在你头上拉屎拉尿”·“协信要真垮了,我可以带着虞斯言离开。”
“呵,离开去哪儿啊虞斯言除了能打架,什么都不会,你就是带他出国,他连英语都不会说,你是要让他怎么生活而且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有花光的一天,到时候你还准备去给别人打工去”·“你想得太多了,将来如何,以后才知道。”
……·虞斯言听着里面微弱的谈话声,垂下的眼皮,站了一会儿,他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又下了楼,穿上拖鞋,再放重了脚步重新走上去··毫无意外的,等他重新走到书房前,里面的谈话声已经中止了。
敲了敲门进去,他扬起淡淡的笑容,道:“项翔,喝汤·”·项翔起身迎上,拿过鸭汤一口喝掉,然后笑着放下碗,俯身在虞斯言嘴角轻啄了一口··虞斯言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异样的推开项翔的脸,淡淡地说:“你们再隔几分钟就下来吧,吃饭了,有什么吃完了饭接着说。”
项翔揽住虞斯言的肩就往外走,道:“不用了,已经谈完了·”·虞斯言余光扫向明显还有话要说的萧伟,站定了下来,冷冷地说:“萧伟,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吕越的关系”·萧伟还以为虞斯言要说项翔的事儿,可没想到却说的是吕越,他沉下脸,说:“我会让他原谅我的。”
虞斯言静静地问:“多久你已经花了一年时间了,你还打算耗多久”·萧伟皱起眉,有些生气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儿,你担心担心项翔吧。”
虞斯言没直接回答萧伟的话,“你到底明不明白吕越这样儿到底是因为什么”·这话直接戳中了萧伟的心窝子,他愣了一下,有些逃避的别开了眼。
虞斯言不绕弯子,道:“他只是不信任你·”·萧伟蓦地转过眼盯着虞斯言,认真的听着··“他在怕,你对他的伤害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所以,就算对你还有感情,他也不再信任你。
他对你没信心,对自己也没信心,他这是本能的和你保持距离,只要不上心,就不会再伤心,若是以后你再伤害他,他也不会像原来那样痛不欲生,你懂了吗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不受你的伤害。”
萧伟心脏一震,瞳孔放大的盯着虞斯言,傻了一分来钟,他惨笑了一下,说:“那我还能怎么办,这么多日子了,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他还是老样子·”·虞斯言说:“放他走。”
萧伟立马板起脸,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是说,你得给他空间,你天天和他呆在一起,他对你还是不会有什么安全感的,你要让他知道,就算他不在你身边,你还是能管得住你的下半身和你的心,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
萧伟沉默了,放吕越离开,那万一再出现个什么穆英雄的呢·虞斯言看着萧伟的表情,说:“先吃饭吧·”·说完,虞斯言扭头径直往楼下走去。
项翔揽着虞斯言一边往下走,一边打趣儿道:“言言,你现在就跟个感情专家似的·”·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嘟囔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项翔挑了挑眉,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想起来,他俩的感情一直挺顺畅的,就连当初他骗了虞斯言这么大的事儿,也没多大的坎,虞斯言看似在感情上大大咧咧的,其实纤细敏感,难道,虞斯言是天生的情商高·他侧目端详着虞斯言,慢慢的勾起笑容。
虞斯言感觉到项翔肉麻兮兮的眼神儿,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这么看着我,恶心死了·”·项翔扑哧一笑,情商高拉倒吧。
晚餐后,虞斯言趁着项翔和萧伟又进了房间、吕越被白素缠着的时候,敲响了项昊天的房门··项昊天没想到虞斯言会主动找上他,有些惊异··俩人坐下以后,虞斯言直截了当地对项昊天说:“帮他。”
项昊天定定的瞧着虞斯言,虞斯言接着说:“我会离开,但你得帮项翔度过这个难关·”·项昊天沉吟片刻,淡淡地回答道:“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你想走,项翔也不会让你走的。”
·虞斯言说:“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项昊天嗤笑了一声,“怎么,看着协信现在有了危机就想离开,等协信重新走上正轨了再回来”·“不是,我想去学点东西,等学完了,再回来帮项翔。”
项昊天吃惊的看着虞斯言,张口结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帮项翔一把,他一个人扛着太累了·”·项昊天严肃了起来,“不用你说,我也会帮的,这是项家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虞斯言点点头,说:“那就好·”·见虞斯言起身要走,项昊天将人叫住,问道:“为什么你不用这么做也可以的。”
虞斯言笑了笑,“伯父,我说过,你保护的是项家,我保护的只有项翔·我想要保护的是他整个人,包括他的尊严和他的健康·”·项昊天喉头滚了滚,怔怔的看着虞斯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吐出一个字,项昊天咽了咽发紧的喉咙,转而说:“好,我先替你照顾着他。”
虞斯言朝项昊天颌了颌首,转身打开门离去····236章 选择··    虞斯言从项昊天屋里出来,又下了楼,把白素叫到了屋前的小花园里。
    “白素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项翔的身体就麻烦你照顾了·”·    白素纳闷儿道:·    “你要去哪儿啊”·    “现在还不清楚。”
    “哈”白素疑惑的眨了眨眼··    虞斯言舔了舔唇,酝酿了一会儿,说:·    “我要去学点东西,短时间不会回来。”
    白素瞪大了眼,·    “你别吓我啊,小翔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虞斯言笑了笑,·    “放心吧,我要干什么,他拦不住我的。”
    白素拧起了眉头,··    “小鱼儿,你没必要这么做……”·    虞斯言打断白素,·    “白素姐,我已经决定了。”
    白素看着虞斯言一脸的决绝,凝视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要离开多久”·    虞斯言垂下眼,说:·    “再怎么也要好几年吧。”
    白素瘪瘪嘴,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说:·    “你真的打定注意了”·    虞斯言点点头。
    白素有些无奈,她抓住虞斯言的手,使劲儿攥了攥,·    “什么时候走”·    虞斯言琢磨了一下,·    “半个月以后吧,等项翔开始上班了。”
    白素眼睛有些发红,她抱住虞斯言,拍着虞斯言的背说:·    “让你受苦了·”·    虞斯言都习惯了项翔的拥抱,突然如此娇小的人撞进他怀里,他还有些不习惯了,他难为情的干笑了几声,说:·    “白素姐,你别这样,这有什么苦的,你想多了。”
    白素从虞斯言怀里抬起头,伸手摸上虞斯言的脸,抿着唇,眼泪有些止不住,她慌忙的别开眼,将泪水收进眼眶,朝着虞斯言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项翔的。”
    “记得每半个月带他去医院检查,他要是不去,你逼也要把他逼去,平时也提醒着他一点,让他别太拼命了,还有,他每天的炖汤不能停,让他多吃点肉,海鲜和羊肉一定不能吃,烟酒绝对不……”·    白素听着虞斯言的嘱咐,刚忍回去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她赶紧拍怕虞斯言的手,打断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虞斯言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老妈子,他爽朗的一笑,·    “那就这样儿吧,我先回屋了·”·    白素和虞斯言回了屋里,白素径直就上了楼,坐在客厅的吕越正在和项昊天下棋,见虞斯言来了,他笑道:·    “老爷子,要不你和虞斯言下吧,不然这局又我赢了。”
    项爱国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你跟这臭小子一样的气人,果然是一个坑出来的,给我坐好了,我今儿肯定让你输得哭”·    吕越忍不住欢快的笑了起来,·    “那咱们就试试谁输得哭吧。”
    虞斯言站在一边儿,看着项爱国较真儿的表情,淡淡的勾唇一笑,眉目放柔··    他转身上了楼,回到卧室,掏出电话,打给了蔚成风。
    “小言儿,找我什么事儿啊”蔚成风没个正经的奸笑着说··    虞斯言顿时脸色青了青,·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    蔚成风就像没听见一样,说:·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儿啊我这学校又放假了,无聊死了。”
    虞斯言正色道:·    “蔚成风,我求你件事儿·”·    蔚成风突然贼兮兮的小声道:·    “你终于外遇了”·    虞斯言都不知道蔚成风这脑子是怎么转的,脑回路就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捏了捏鼻梁,无奈道:·    “你到底是从哪儿听出这些内涵的。”
    蔚成风倍儿严肃地说:·    “直觉·”·    “滚你蛋的直觉,我是求你教我·”·    蔚成风一下子就兴奋了,·    “你想保养身材还是柔嫩肌肤啊”·    虞斯言面肌抽了抽,·    “我想学从商,你不是天天都说无聊,还说自个儿一身本事都糟蹋了么,那正好,教我吧。”
    蔚成风沉默了一会儿,痞里痞气地说道:·    “喂喂喂,你这什么态度,像是拜师学艺的人么”·    虞斯言正色地说:·    “蔚成风教授,麻烦你,请你收我做徒弟吧。”
    蔚成风美滋滋的大笑了起来,笑得相当的嚣张,·    “啊哈哈哈……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    虞斯言挑挑眉,怎么感觉跟孙猴子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被放出似的……·    蔚成风大笑了好一阵儿,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特别正经地沉下声说:·    “那你已经有觉悟了么”·    “嗯。”
    “我话先给你说到,我可不会手软的,你要是想到我这儿偷懒,你最好还是另请高明·”·    虞斯言说:·    “没谁比你懂得更全面了,我都打定注意了。”
    蔚成风好像只听见了前半句,顿时美滋滋又猖狂的笑了一会儿,说:·    “我给你说哦,我可不随便收徒弟,你要是没学好,那就是毁了我蔚成风的名声,所以,我的要求很高的。”
    “嗯,那更好·”·    蔚成风长吐出一口气,说:·    “五年六国语言,营销学,管理学,经济学,心理学,连带着还要培养艺术情操,个人修养,形态礼仪,人际交流,还得到我家的战斗训练基地去练实战,最关键的是,你要学会隐藏你的心思,抛弃所有的仁慈,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迈出这一步,别一时冲动,想好再说。”
    虞斯言说:·    “我知道,我是想了好几天才给你打的电话·”·    蔚成风安静了一会儿,半晌后,轻声道:·    “虞斯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虞斯言笑道:·    “这个,我也知道·”·    “好,你准备好了就可以来找我·”蔚成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边儿坐着的蓝擎宇盯着蔚成风沉下的脸,伸出手,说:·    “到这儿来·”·    蔚成风转身扑到蓝擎宇身上,在蓝擎宇胸前蹭了蹭。
    蓝擎宇摸着蔚成风的头说:·    “你既然把项翔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怎么又不高兴了”·    蔚成风闷着头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    蓝擎宇笑了笑,·    “你的那些心思,别人再摸不清,在我面前也是透明的。”
    蔚成风仰起头,气鼓鼓地说:·    “我就是讨厌你这点·”·    蓝擎宇淡笑着,把玩着蔚成风油亮的发丝。
    蔚成风闷着脸说:·    “我只是让项翔和虞斯言的差距减小而已,至于是项翔舍弃还是虞斯言付出,这个是他们自己来选择·”·    蓝擎宇笑着说:·    “你不早就猜到虞斯言会为项翔做到这一步,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早就动手了。”
    蔚成风瘪瘪嘴,闷闷不乐地说:·    “就算我知道,可虞斯言真的这么选了,我还是不高兴,那傻逼·”·    蓝擎宇揉着蔚成风的耳垂,深情的望进那金色的眼眸里,说:·    “你不也和虞斯言一样傻,不也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你现在后悔吗”·    蔚成风瞪着蓝擎宇说:·    “又发神经了是吧”·    蓝擎宇含住蔚成风的唇,道:·    “那虞斯言也不会后悔的,你别自己在这儿郁闷了。”
    蔚成风闭上眼,迎上蓝擎宇的吻,含糊不清地说:·    “老子一定会让那傻子站得和项翔一样高的·”·    ……·    晚上九点,萧伟和吕越离开了项家,吕越走的时候,项爱国脸都气红了。
    送走了人,虞斯言把项翔叫到了主卧里,关上门,他拽着项翔坐到沙发上··    项翔早在饭桌子上的时候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儿,白素和项昊天对虞斯言的态度突然变得极其微妙,再加上虞斯言现在这架势,他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虞斯言凝视了他好一会儿,严肃地说:·    “木头,我要离开五年·”·237章 离去··    项翔募地睁大了眼,立马站了起来,激动的吼道:·    “你做梦我告诉你虞斯言,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准走”·    虞斯言面无表情地喝道:·    “坐下”·    项翔目光狠戾的死盯着虞斯言的眼睛,俩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了好一会儿,项翔怒气沉沉的重新坐回原位,一手紧紧的攥住虞斯言的胳膊,发狠的力道将虞斯言的肌肉都捏变了形。
    虞斯言也不管给捏得生疼的手臂,淡淡地说:·    “项翔,五年我就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项翔阴沉着脸,眼中血色闪现,·    “这事儿没得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虞斯言挺平静的看着项翔发怒的脸,伸手揉了揉,说:·    “冷静下来,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生气,我是一定要走的,你难不成把我锁起来项翔,如果那样儿,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项翔眯起眼,·    “你威胁我”·    虞斯言笑了,·    “是·”·    项翔恶狠狠的说:·    “你以为我不会吗”·    虞斯言笑着将项翔拽了过来,吻上项翔抿紧的唇,说:·    “你不会。”
    项翔咬紧了牙,怒气燃眉,却无法否认··    “我去蔚成风那儿学点东西就回来,这样才不会牵绊你,还可以帮到你·”·    项翔怒道:·    “不用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缺你这点。”
    “但是,现在是两个人了,项翔,你不会是想让我一辈子依附着你活吧,这样我会生不如死的·”··    项翔楞了一下,虞斯言接着说:·    “项翔,我是男人,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项翔眼波震荡,慢慢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突然,他一把将虞斯言抱住,·    “言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爱的是现在的虞斯言,你如果变成和我一样,染上这些恶心的颜色,你让我怎么爱你。”
    虞斯言拍拍项翔的背,·    “我不会变的,你能信我这一次吗”·    项翔侧过脸,凝视着虞斯言,虞斯言认真地说:·    “项翔,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须去,我答应你,对你,我永远都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改变。”
    “言言,我可以不要这些东西,什么都不要,你别去·”项翔一脸痛苦的恳求着··    虞斯言摸着项翔的脸,摇了摇头,说:·    “如果你还是我的男人,你就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别让我看见有人踩在你的头上,更别让我看见你委曲求全。”
    项翔凝视了虞斯言许久,渐渐的,怒目散去,眼中满是伤痛,他勾起唇,笑容中透出无奈和悲凉,·    “你是一定要去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虞斯言紧紧地抱住项翔,一下下轻拍着项翔的背,·    “乖,等我回来,很快的·”·    项翔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窝,闭着眼说:·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哄。”
    虞斯言闷笑着,道:·    “那就别冲我撒娇·”·    项翔轻笑了几下,·    “什么时候走”·    “元旦过完就走。”
    那就只有十二天了……·    “我想要你·”·    虞斯言一点不含糊地说:·    “不行”·    项翔惨笑着,·    “我都顺了你的心意,让你走了,你就不能顺顺我”·    虞斯言态度很坚决,·    “这是两码子事儿,别以为我脑子一懵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项翔有气无力的摊在虞斯言身上,说:·    “我有时候真希望你能软弱点,多依靠我一点……可你这种强悍却也是我最喜欢的。”
    ……·    对于虞斯言要离开的事儿,项家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可却没人把这拿出来说过··    虞斯言琢磨着,‘替天行’那帮兄弟估计还等着他重建公司,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走之前,再怎么也要把人叫出来聚一聚。
于是就联系了吕越找人··    吕越听说虞斯言要走,大吃一惊,但听了原委,吕越也沉默了··    第二天,吕越就将‘替天行’的一帮汉子召集到了一起,一行人在‘替天行公司’的大门口集合了。
    公司被烧了,项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这栋二层小楼买了下来,还装修成了原来的模样,什么都没变,只是,公司里空荡荡的,走进去已经没了人味儿··    一行人买了几箱江津老白干,边喝酒边笑着说着往事,都知道虞斯言要走,可和项家人一样,没人提及。
    虞斯言本是戒烟戒酒了,今儿算破了个例,酒到醉时,一群大老爷们儿毫无章法的哭了起来,让虞斯言都不禁有些心酸··    从白天喝到晚上,一群人终于醉了,在公司的地板上睡成一片。
虞斯言当晚没有回家,项翔也没去打扰,直到第二天一群人纷纷酒醒,这才散了··    这一天,又是一年的平安夜,虞斯言和吕越俩人慢慢的走在路上,身边净是成双成对的人。
    吕越走着走着,突然对虞斯言说:·    “我跟你一块儿去·”·    虞斯言被吕越突如其来的一句整得有些懵,·    “跟我去去香港”  ·    吕越别了虞斯言一眼,·    “废话。”
    虞斯言淡淡地问道:·    “萧伟能让你走”·    吕越点点头··    虞斯言看了一眼吕越还戴在手指上的戒指,说:·    “你去干什么”·    吕越笑着说:·    “你学我也学啊,你忘了,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二把手,你要从商,那我也学商,咱俩一块儿学,还能学得快点。”
    虞斯言勾起唇,·    “还得练功服呢,你就不怕糟蹋了你那水嫩的皮肤”·    吕越一撇嘴,·    “这个就算了,我学点防身的就成了,和你一个水平,我还是二把手么我。”
    虞斯言闷笑起来,心想:这下蔚成风可找到好闺蜜了··    吕越一脸嫌恶的看着虞斯言脸上的笑容,搓着手膀子说:·    “你丫能不能别笑这么恶心,怪渗人的。”
    虞斯言突然大伸了一个懒腰,搭着吕越的肩膀说:·    “成,加你一个·”·    吕越问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你生日一过,第二天就走。”
    吕越垂下头,沉吟片刻,道:·    “好,飞机票订好了吗”·    虞斯言一脸得瑟地显摆道:·    “我师傅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他会来接咱们的。”
    吕越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两眼放光,拽着虞斯言的外套囔囔道:·    “真的这么牛逼我一定要和师傅搞好关系,对了,师傅他有什么喜好啊”·    虞斯言翻了个白眼儿,戏谑道:·    “谁是你师傅啊,你别忘了,你就是陪读的,在古代就成为书童,懂么。”
    吕越一脚踢在虞斯言的小腿肚子上,骂道:·    “滚你丫的”·    ……·    短短十来天,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元旦来了,吕越的生日到了,项绯也回来了。
    项家的一切都瞒着项绯,项绯折回来才知道,项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关于项翔的病和虞斯言的离开,项家人依旧没有告诉他··    项绯被项翔打小就保护得很好,甚至说身处贵圈,却有些不谙世事。
    知道项翔被免职,项绯也只是伤心了那么一会儿,见项翔没什么异样,他也就没再觉得这有什么可费心的··    项家这个元旦过得是三十多年来最热闹的一个,一桌子都闹闹嚷嚷的,连项爱国都老不小一样笑闹着,项昊天也是全天都带着笑容。
    一家子,似乎是在给虞斯言践行……·    这天晚上,虞斯言主动向项翔求欢了··    项翔发狠的折腾着虞斯言,粗暴得让虞斯言都有些承受不住。
项翔在虞斯言身上打满了印记,最后,他狠狠的一口咬在虞斯言的肩头上,锋利的牙口将皮肉都撕扯开,顿时血流如注··    可就算虞斯言疼得绷紧了身体,不停的抽气,他也没松开,直到烙下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牙印。
    第二天大清早,五点不到,虞斯言就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出了项家··    走到门口,他笑了笑,这些人果然已经很了解他,都没送他,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
    虞斯言拉着行李慢慢的往社区门口走,心想:·    项绯起床以后知道他走了,肯定又该冲项翔哭闹了··    他动了动疼得火辣辣的肩膀,暗骂一句:·    死犊子,活该你受着。
    项翔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望着虞斯言在晨雾中越来越朦胧的背影,当虞斯言消失在拐角时,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躺回了床上··    虞斯言走到社区门口就看见了提着大行李箱等候的吕越,他盯着吕越那超大号的箱子,抽了抽嘴角,无奈地说:·    “走吧”·238章 历练与归来。
    到香港三个多月了,虞斯言的时间是手脚抓紧了都不够用,偏偏在他像个学霸一样疯狂学习的时候,蔚成风和吕越还总是在一边悠闲的聊着天喝着茶,诚心刺激他似的。
    忙碌的日子对虞斯言而言正合他意,他连想项翔的空闲都没有,每天都是累得半死,摊在床上就着了··    和虞斯言不同,吕越是哈弗毕业,底子厚,闲暇时间也多,萧伟每个周都会来香港一趟,把吕越叫出去约会一整天,过了夜才把人放回来。
    就在虞斯言忙得不知时日,也无暇惦念项翔的时候,蔚成风却拿了一本内陆的经济杂志给他,封面上那耀眼的男人突然就让他涌起了浓烈的思念··    项翔的身体看来是恢复得很好,面色红润,黑瞳明亮,那冷漠的脸上挂着最让他心动的邪笑。
    虞斯言笑了笑,这男人在幕后藏了十来年,从不露面,现在却如此高调了··    蔚成风看着发傻的虞斯言,翻了个白眼儿,说道:·    “喂,回个神儿好吧,看看标题”·    虞斯言这才翻开杂志,首页便是项翔,醒目的标题让他笑容一僵。
    “协信地产总裁恋人揭幕:远达金融乔玉恒之女·”·    彩色的页面上还附有远达金融老总乔玉恒与女儿乔佳琪的照片,以及项翔和乔佳琪在豪华饭店里甜蜜进餐的组图。
    虞斯言默不作声的把整片文章看完,然后无所谓的接着看书了··    蔚成风张牙舞爪地叫道:·    “你他妈给点反应行不行”·    虞斯言纳闷儿地看着蔚成风,·    “什么反应”·    蔚成风眯着眼盯了虞斯言一会儿,问道:·    “不生气”·    虞斯言耸耸肩,·    “干嘛要生气。”
    蔚成风抽了抽脸皮子,说:·    “你这都能忍”·    虞斯言一脸无所谓地说:·    “有什么需要忍的”·    蔚成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你行,那就接着看书吧。”
    虞斯言立马就埋头看书了···    蔚成风瞪了虞斯言好一会儿,虞斯言屁点异常都没有,他抿了抿唇,皇帝爷都不着急,他急什么,他又不是太监。
    想通了之后,蔚成风转身把新的一批书摆到虞斯言的桌上,说:·    “这些书里的重点我都批注了,不懂的就来问我·”·    虞斯言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认真得让蔚成风都汗颜。
    ……·    自打虞斯言离开,项翔的笑容就少了,他每天都按照虞斯言的嘱咐,坚持晨跑,也不再过度加班劳累··    每天在公司没处理完的事儿,他会交给项昊天,一些商业就会,项昊天也会帮他出席,而他闲暇的时间,都呆在了房间里,不停地画着画,虞斯言的笑,虞斯言的怒,虞斯言的漠然和冷酷,还有虞斯言只对他释放过的温柔,他把记忆中的人呈现在了纸上,每个表情都生动得让人落泪。
·    他将画纸挂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一睁眼,一闭眼,满满的都是这个人··    虽然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但他也只能靠着这点回忆来熬过每一天。
    吕越曾经悄悄的将他和虞斯言的故事编纂成小说,连载在网上,他当初的一个无所谓,就默许了吕越这举动,可不想,这本书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他让人把书印了出来,竟然分装成了四本。
无聊的时候,他就翻一翻,看到那些曾经打打闹闹的小日子,他空落落的心才会被填满··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虞斯言的知识量在不断的累积,蔚成风还是三不五时的就给他拿来载有项翔相关信息的经济杂志,他把这些杂志都收藏了起来。
    项翔的画已经挂满了整个房间,在书桌上攒压了高高的一摞,协信已经逐渐扩大,占据了地产界龙头之位··    而与此同时,项翔和乔佳琪的一段佳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商界,俩人感情两年如一日的稳定甜蜜,经常都能从八卦、经济报纸周刊上看到俩人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或是逛街游玩的信息和照片。
    看到这些消息,虞斯言还是淡然的,好像不关他什么事儿,只是闷头苦学··    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虞斯言的理论学习终于结束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用汗水和血水换来的是满脑子的知识和他曾经最佩服的舌灿莲花的本事。
    当蔚成风对他说‘可以了,接下来就是经验了’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熬过来了··    虞斯言被蔚成风安排到了蓝氏医药的一个小子公司里,从小职员干起。
    只剩两年的时间,蔚成风给他的任务却是要从小职员干到总经理的位置,难度可想而知··    他在摸爬滚打中学着忍耐,学着算计,学着与人沟通交流,学着那些束手束脚的礼仪。
    被坑过,被骗过,被利用过,虞斯言一次次跌到,又一次次爬起,他珍惜着每一次的跌到,并从中感悟着其中的门道··    当他终于具备总经理的能力时,蔚成风却又突然将他放到了美国迈阿密的分公司里,出人CEO一职。
 ·    接到蔚成风的委任,虞斯言是有些担忧和惧怕的,毕竟他从没领到过这么一个大公司过,但蔚成风既然相信他已经具备这能力,他就只能带着破釜沉舟的心,踏上异国之土。
    项翔从三十岁等到了三十四岁,身体已经恢复得比病前体质更好了,而协信也已经独占鳌头,实力直逼翔飞集团··    虞斯言要他夺回的东西,他已经依约抢回来了,剩下的,只是等着虞斯言的归来。
    他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看着虞斯言的归期逐渐接近了,他膨胀的期待越发的按捺不住,可又一年的元旦过了,情人节也过了,虞斯言一直没能回来,他的坚定随着虞斯言违约之日的累积,渐渐的开始崩塌,直到他三十五岁生日都过了,还是不见虞斯言回来的消息,他终于恐慌了……·    五年之约已经超出了三月余,虞斯言人还在美国,分公司的运营已经走上了正轨,可以让他放心的脱手了。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要和蔚成风商量一下归期的时候,蔚成风就急召他回了香港··    蔚成风和他近一年没见,也没句热乎话,直接把一本经济杂志丢到他的面前。
    这次,蔚成风终于等到了虞斯言的反应··    “我该回去了·”虞斯言阴沉着脸说··    蔚成风冷哼了一声,不是挺能装逼的么,看到项翔要订婚的消息,这不还是急眼了,·    “行了,也不急这一两天,再半个月,蓝氏医药在重庆的分公司就建成了。”
    虞斯言瞪大了眼,震惊地说:·    “你难道要我去管”·    蔚成风一别眼,骂道:·    “废话。”
    虞斯言有些动容,心里也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份儿上”·    蔚成风没个正经地说:·    “就当师傅给徒弟置办的嫁妆吧。”
    虞斯言瞬间黑脸,冷硬的轮廓透着怒气··    蔚成风瘪瘪嘴,这人还是这么无趣,他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    “哎呀,我把你捧出来,我就是伯乐了,还有比这更能闪耀我蔚成风英明神武的智慧之光的么”·    “……”,虞斯言无语的盯着一脸自我崇拜的疯子,淡淡地说:“随便你,我去睡觉了。”
    蔚成风瞪起眼,冲着虞斯言的背影吼道:·    “我操,你他妈什么意思回来,老子还没说完呢”·    虞斯言站定,扭过身来,懒散地问道:·    “你就不能一口气儿说完么”·    蔚成风鼓着脸气了一会儿,别开脸,冷言道:·    “你先回去,吕越还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
    虞斯言挑挑眉,戏谑道:·    “怎么,舍不得好闺蜜是吧”   ·    蔚成风唇角抖了抖,抓起那本载着项翔订婚信息的杂志砸到虞斯言身上,吼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吧”·242章 完结。
    乔佳琪有些没反应过来,·    “蓝氏医药你是蓝氏医药的人”·    虞斯言笑道:·    “对,我是蓝氏医药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奉总裁的意思,来和协信联盟,所以,乔小姐现在是想让远达来抗衡么我担心你父亲可能不会允许的,就算是项翔现在无理由甩了你,让远达蒙羞,他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我是秉着多一个盟友,少一个敌人的态度再和乔小姐谈呢。”
    乔佳琪银牙紧咬,事到如今,她是只有同意这一条路可走了··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我明天就会公开,我和项翔性格不合,和谐分手。”
    乔佳琪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对着两个让她难受的人的必要了,她拿起手包,起身就走··    虞斯言淡淡地说:·    “我这是第一次见乔小姐,这顿饭就我请吧,不过,还请乔小姐出门的时候给包间小姐说一声,让她们别进来打扰我们就餐。”
    乔佳琪扭头怒瞪了虞斯言一眼,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房门一关,项翔一把就把虞斯言拉了过来,急躁的啃噬着虞斯言的唇。
    虞斯言向来不扭捏,他翻身骑到项翔的腿上,强势的掰开项翔的脸,低头一口咬上项翔的喉结··    项翔仰起头眯着眼粗喘着,抚摸着虞斯言的背,手掌用力的揉捏着往下滑。
    虞斯言脱下西装外套,伸手用力扯着项翔的脸皮子,一脸的怒气,·    “你他妈居然敢和她订婚”·    项翔的脸都快被虞斯言撕掉一块皮,他夸张的拧眉皱脸,埋怨道:·    “是你的错,你是没守信用,不按时回来,我只有这么把你逼回来”·    虞斯言狞笑道:·    “你就不会想点别的招数”·    项翔阴沉下眼,凝视着虞斯言,说道:·    “硬的软的你都不吃,我就算求你,你会回来么”·    虞斯言松开项翔的脸,轻扇了几下,笑道:·    “你在杂志上登个半裸照老子不就被你拐回来了”·    项翔愉悦的扯出笑容,抚摸着虞斯言,力道极大,带着浓烈的思念和五年来的怨念。
    虞斯言闷哼一声,双手撑着项翔的肩膀,舒服的重重吐息了几口··    项翔仰视着上方那精彩惑人的表情,舔舔唇,声音沙哑地说:·    “言言,我想你。”
    虞斯言低下头,凝视着项翔,半晌后,他贴着项翔的耳朵说:·    “让我更舒服点·”·    项翔眼波一震,突然抱着虞斯言的两条腿站了起来,将人重重的摔进沙发里。
    虞斯言躺靠在沙发上,黑亮的双眼闪耀着异色的光芒,他勾唇痞笑,慢慢的伸手解开自己的纽扣,敞亮出那刺激项翔眼球的刀疤,·    “木头,过来。”
    项翔像是被勾了魂儿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虞斯言逐渐显露出来的身体,一步一步靠近,最后倾身压上,迷恋的轻抚,有些痴迷地说:·    “言言,你的皮肤变嫩了。”
    为了隐藏过人的身手,蔚成风让他天天泡蓝擎宇的独家药澡,不但身上的皮肤嫩了,连手上的老茧都没了··    想到这个,虞斯言扇了项翔的脑袋一下,骂道:·    “别他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让我恶心的事儿。”
    项翔无奈的笑着,俯身吻上虞斯言的刀疤,·    “我的意思是,你变成这样,会让我的独占欲更强的·”·    他扯开虞斯言的衣服,露出肩头上五年前留下的那个深刻的牙印,着迷的轻抚,轻轻的啄吻……·    饭桌上的餐食逐渐凉了,到最后直至凉透,沙发上的俩人却火热得大汗淋漓,不停的换着姿势,一次又一次的结合,但依旧不能满足。
    大战初歇,虞斯言和项翔稍微整理了一下,俩人出了包间,径直就在会所包下了豪华套房,接着互相抚慰这五年多来的苦涩··    俩人疯狂得有些颠了,这一战竟是整整在会所耗了三天四夜,直到双双餍足。
    当虞斯言和项翔回到项家别墅式,已经是中午了,而全项家的人都聚在客厅里,等着虞斯言的重归··    虞斯言看着五年不见的‘家人’,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    “我回来了。”
    白素冲上前一把抱住虞斯言,一边哭,一边笑着说:·    “以后都别走了,再走咱家就得被小翔搞成画展中心了·”··    虞斯言没听懂白素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但瞧着白素的眼泪,他赶紧宽慰道:·    “是,不会走了。”
    说话间,他晃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项绯,项绯已经长个儿了,出国几年,身体也结实了些,他松开怀里的白素,对项翔招了招手,·    “小绯,过来让我瞧瞧。”
    项绯眼睛一红,快步走了过来,将虞斯言搂住,头压在虞斯言的肩膀上,颤声唤道:·    “言哥……”·    虞斯言大笑着拍着项绯的背,揉了揉项绯的脑袋,笑道:·    “怎么还这么能哭呢。”
    项绯有些难为情的抬起脸,抹去脸颊的泪水,朝虞斯言笑了笑··    白素笑看了项绯一眼,伸手拽过虞斯言就往餐厅走,·    “赶紧的,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一席人围着大饭桌坐下,项昊天突然说:·    “你俩,要不结婚吧·”·    虞斯言楞了好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做什么解释。
    项翔凝视了虞斯言半晌,也没说什么,但依旧微笑着··    谁都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项翔却将其记在了心底··    一年后,协信耗费巨资打造了一个商业购物广场,在最黄金的地段。
    剪彩的前一天,项翔破例接受了经济台的坐访··    当时虞斯言并没在意,还在公司忙着上班,吕越急冲冲的跑进他的办公室,打开电视机,翻到经济频道,这时正到了采访快结束的时候。
    主持人问项翔:·    “您当初是为什么想要打造这么一个极具有争议的购物广场的就我所知,协信是斥巨资打造,极致奢华,整个商业街全部用了最好的建造材料,每个细节都处理得相当精细,而面向的却是普通人群。”
    项翔冰冷的脸上突然闪出温柔的色彩,说:·    “这只是我想对一个人做出的承诺,他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宝贵的,谁也无法代替,我想让所有人都来见证这个承诺。”
·    “这个广场的名字,叫思言·”·    虞斯言盯着屏幕中那带着微笑的男人,睫毛颤动,他捂住眼,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败家的傻逼犊子。”
    晚上,虞斯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    项翔直到天黑了才回了家,家门打开,虞斯言黑暗中说道:·    “过来。”
    项翔慢慢的走到虞斯言身边坐下,习惯性的环抱住虞斯言的腰··    虞斯言沉声道:·    “你听好,这话,我只说一遍。”
    项翔顿时浑身紧绷,紧紧的盯着黑暗中的虞斯言··    虞斯言咽了咽喉咙,说:·    “项翔,我……”·    突然,一声震动天地的闷雷声响起,瞬间掩盖下虞斯言最后的两个字。
    项翔瞪大了眼,他没有听到·    他立马失态的囔囔了起来,·    “刚才打雷了,我没听见,这不算,你再说一次”·    虞斯言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老子说了只说一次”·    “不行,怎么能这样,我都没听见,这怎么能作数呢”·    “反正我已经说了,没听见是你活该。”
    “言言……”·    虞斯言大笑了好一会儿,笑声渐渐消止,他在黑暗中深深的凝视着项翔,轻声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站在最高峰,荣耀与共。”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轰鸣,闪电惊如裂夜钗,瞬间照亮了天地··    项翔温柔如水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吻上虞斯言的唇,·    “别让我等太久……”·    ……·    债主悍夫,虞斯言,你欠我一生的情,欠我一生的心,我是你的债主,你是我的悍夫……·    【全文完】·番外篇之十年后【项虞篇】·一 再遇故人·    虞斯言看完最后一章报表,将笔插进笔栓里,用力的抹了一把脸,闭上眼往后一靠,有些疲惫的大吐出一口热气。
    休息了十多秒,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窗外一看,天都发黑了··    他猛然想起,今天还没给出差到美国的休息打过电话,可看了一眼时间,再想想美国那边的时间,他瘪瘪嘴,算了,已经睡觉了吧。
    挠挠后脑勺,他松开领带,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心想:·    那男人明天就要回来了,偏偏今天忘了打电话,回来又得闹腾几天了··    想着想着越来越能耍混的项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应付孩子气的项翔,比他上一天的班还累人,可项翔那傻逼样儿他又很喜欢。
    想着想着,他都觉得这完全是自个儿找虐,项翔这习性还不都是他这么惯出来的··    虞斯言关了办公室的门,顺便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虽然没使什么劲儿,但在空无一人的一层楼里,还是挺响亮,把他自己都震了一下。
    从公司出来,他突然不想开车回家,项翔不在,现在就回去,也是一个人无聊··    闲逛在马路上,时不时能看见些夜间的小吃店,他的馋虫有点被勾搭起来了。
 ·    走了一会儿,看着街边小店里卖的酸辣粉,他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抬脚就准备进店里··    这时候,却有人试探的叫住了他,·    “虞斯言你是虞斯言对吧”·    虞斯言疑惑的扭过头,看着面前有点熟悉的长裙女人,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的回想着。
    “你是……慕……慕云飞”·    女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道:·    “慕初夏啦”·    虞斯言一下子就想起这人来了,十来年没见的人,让他多说有些信息,·    “对不住啊,我记名字真是不太在行,你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几岁大的男孩子突然从慕初夏身后探出个脑袋,怯生生的望着虞斯言。
    虞斯言愣了一下,笑道:·    “这是你孩子吧长得和你好像·”·    慕初夏把有些害羞的儿子从背后拉出来,尴尬的笑着说:·    “这孩子就这样儿,有些内向。”
    虞斯言淡淡的笑着,伸手覆上孩子的头,揉了几下,蹲下点身,轻声问道:·    “小帅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盯着虞斯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拽住虞斯言的衬衣,小声喊道:·    “爸爸。”
    虞斯言笑容一僵,有种被砸了一棒的感觉··    慕初夏瞬间脸红了,她一把抓过儿子,朝虞斯言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一见长得帅的就喊爸。”
    虞斯言站起身,看着那孩子淡笑着摇摇头,·    “没事儿,算我赚了·”·    慕初夏凝视着虞斯言,有些感慨地说:·    “我在经济杂志上看见你了,我刚才还在想,我要是叫你,你会不会不搭理我。”
    “哈”虞斯言没太明白的拧起眉,满脸疑惑··    慕初夏摆摆手,·    “没什么,啊,对了,你是不是要吃东西”·    虞斯言有些没跟上节奏,他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小店,有些难为情,毕竟都是三十多岁 的男人了,还这么好吃,·    “额……那个,是,才下班,肚子有点饿。”
·    慕初夏笑着一把拽过虞斯言的胳膊,大步朝前走,·    “走吧,上我那儿吃·”·    虞斯言被拉到踉跄了好几步,有些慌乱的走了几步。
    慕初夏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拽着虞斯言,快步走着,说道:·    “我哥你还没见过吧,我俩现在开了家24小时火锅店,正好让你尝尝·”·    虞斯言疑惑道:·    “你哥出来了还有,你不心理治疗师么,怎么干起这个了”·    慕初夏笑容一滞,背对着虞斯言沉了沉脸,然后又扬起笑容,·    “来吧,一会儿我陪你吃,边吃边聊。”
   虞斯言停下脚步,慕初夏没拉动人,一下子也停了下来,她扭头看向虞斯言,虞斯言笑着说:·    “你不用拽着我,我跟你去·”·    慕初夏尴尬的缩回手,干笑了一声,说:·    “那,走吧,就在前面。”
    再走了几十米,虞斯言跟着人走到火锅店门口,他打量了一下··    火锅店不是很大,但也有个小二层,里面坐着好几桌人,还挺热闹。
    慕初夏带着孩子一进店门,几个吃饭的就大声的朝慕初夏打着招呼,·    “老板娘,你去哪儿了啊,就等着你回来给我们打折呢·”·    慕初夏笑着说:·    “都说了,叫我小老板老板是我哥再这么叫下次就没折扣了啊。”
    男人喝得有点高,大笑着喊道:·    “好嘞,小老板·”·    虞斯言心里一暖,好久都没听过这样的喧闹了,很熟悉,也让他很舒服。
    慕初夏带着虞斯言上了二楼的小包间,然后有些匆忙地说:·    “你先坐坐,菜随便点,我先下去一趟·”·    虞斯言放下西装外套,也没客气,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刚打开门要出去,一个小身影就钻了进来,不过却只是站在门口,隔着远远的距离有些害怕的盯着虞斯言··    虞斯言笑了笑,对孩子招招手,·    “到叔叔这儿来。”
    孩子慢吞吞的挪动脚步,一点点的移到虞斯言面前·怕吓到胆小的男孩儿,虞斯言没伸出手,而是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问道:··    “你还没告诉叔叔呢,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垂着眼,不太敢和虞斯言直视,小声地说:·    “慕诚。”
    跟着慕初夏姓的·    虞斯言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朝孩子伸出手,·    “诚诚,来,叔叔抱抱。”
    孩子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小心翼翼的凑近虞斯言··    虞斯言一把将孩子抱到腿上,摸着孩子软软的头发,说:·    “诚诚不喜欢说话么叔叔原来也不喜欢说话,不过现在好多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叔叔好不好”·    孩子乖巧的摇摇头,抿着小嘴,脸蛋子肉呼呼的··    虞斯言不知怎么就感觉像是看见了Q版的卖萌项翔,顿时粲齿大笑,他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子,夸奖道:·    “诚诚真可爱。”
    小孩儿有些害羞的瞅了虞斯言一眼,脸蛋子一下子就粉红了··    虞斯言心情大好,毫不吝啬的亲了慕诚一口,小孩儿愣了一下,瞬间大眼发亮。
    慕初夏一打开门,就看见虞斯言这亲密的动作,有些惊异地傻站在门口··    虞斯言抬头看着慕初夏,笑了笑,把慕诚放到地上,·    “去吧,妈妈找你来了。”
    慕诚抓着虞斯言的袖口,站了几秒,扭头朝慕初夏跑去··    慕初夏抱住冲进怀里的孩子,对虞斯言说:·    “你现在和原来差好多,我真没想到你能喜欢小孩子。”
    虞斯言说:·    “我一直都不讨厌孩子的,只是他们不喜欢我而已·”·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锅子和菜进屋来了,慕初夏低下头对慕诚说:·    “先回房睡觉好不好妈妈和叔叔吃完饭以后就带你回家。”
    慕诚偷偷的瞄了虞斯言一眼,点点头,小短腿吧嗒着跑了出去··    慕初夏探出个脑袋,冲着孩子喊道:·    “跑慢点。”
    关上门,她冲虞斯言说:·    “他好像很喜欢你·”·    虞斯言挠了挠头,·    “是么。”
    火点上了,油锅很快就咕噜咕噜响,虞斯言确实是饿了,一点没客气的把菜放进油锅里,然后坐在对面的慕初夏,·    “你哥出来多久了”·    慕初夏垂着眸,说:·    “出来听多年了。”
    虞斯言突然想到了什么,说:·    “对了,你哥的债还完了么要不我去说一声,就别还了,反正也只是要给人做做样子而已。”
    慕初夏不敢看虞斯言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碗说:·    “已经还完了·”·    她赶紧夹了点肉到虞斯言碗里,说:·    “你赶紧吃吧,要不要喝点酒”·    虞斯言摇摇头,·    “我现在烟酒不沾。”
    慕初夏想了想,说:·    “我就一个人喝喽·”·    虞斯言点点头,·    “没事儿,你不用顾虑我。”
    慕初夏拿起啤酒,起了盖,一口就灌下去半瓶,然后喘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又喝了下去··    虞斯言看到慕初夏这干酒的凶猛架势,劝道:·    “你喝慢点,你这样一会儿就得醉了。”
    慕初夏豪爽地摆摆手,·    “开玩笑呢,你以为我现在是干什么的,我酒量现在可好了·”    ·    虞斯言还是劝道:·    “咱们这种关系,你没必要这么喝,酒毕竟伤身体。”
    慕初夏好像就是诚心要把自己灌醉一样,大声说道:·    “哎呦,好不容易见到个老熟人,我高兴么,你就放心吧,我平时不这么喝的。”
    虞斯言也不再好说什么了··    慕初夏喝着喝着,戏谑道:·    “你都不问问晓曦的情况”·    虞斯言是想问来着,可是总觉得不太好开口,既然慕初夏都把话送到嘴边儿了,他顺着问道:·    “她现在过得好吧”·    慕初夏笑了笑,说:·    “和我差不多吧,都结婚又离婚了,不过她没孩子,现在又嫁人了。”
    虞斯言猜到慕初夏的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可没想到慕初夏喝了些酒,竟自己说出来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    “你就是因为孩子的关系,才没有做心理医生了”·    慕初夏没有搭话,而是灌了好几瓶啤酒后,才开口说道:·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这是别人的私事,虞斯言不好再问,他劝道:·    “没事儿的,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好么·”·    慕初夏点点头,略带心事地说:·    “是,现在都熬过来了,你现在是大老板,可能不觉得我这小店有什么好的,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现在和我哥在一起开店,店里生意不错,经常来的熟客都成了朋友,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还经常一起玩玩,他们对慕诚也很好,慕诚他爸离开以后,慕诚性格就内向了很多,不过现在慢慢的也开始编号了,我还真觉得日子挺幸福的。”
    虞斯言吃着东西,说道:·    “你别说什么大老板不大老板的,我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我还羡慕你这样的生活呢·”·    慕初夏盯着虞斯言,欲言又止,她又连喝了两瓶酒。
    虞斯言有点看不下去了,再一次说:·    “你还是别喝了吧,你看着才半个多小时,你这都喝了十来瓶了·”·    慕初夏完全是靠酒壮胆,她压制住内心的忐忑,直视虞斯言的眼睛,严肃地说:·    “我什么都好,只是有个心结,今儿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所以这次我一定得说,虞斯言,对不起。”
二 祖宗唉……·    虞斯言疑惑了,·    “你好端端的,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慕初夏脸喝得有点不正常的燥红,·    “你还记得你当初来我这儿治疗么”·    虞斯言点点头。
    慕初夏舔了舔唇,低下头,不敢直视虞斯言,说道:·    “你不是给我说你喜欢上一男人了么,然后没过多久,就在你要过瓶颈期的时候,翔飞的总裁助理突然找到我,说是要我方向治疗,如果我答应,翔飞就想办法把我哥提前从监狱里弄出来,还说……我哥的欠款可以不用再还。”
    “我当时太年轻了,没经得住诱惑,就答应了,开始对你方向治疗·”·    虞斯言在蔚成风那儿学过心理学,很快就想明白了整件事儿,他半晌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做心理医生了吧。”
    慕初夏本以为虞斯言会骂她,再怎么也会斥责她,可虞斯言竟然关心的是她的情况,她抬起头,深深的看着虞斯言,问道:·    “你不怪我么”·    虞斯言经历了这么多,而且这事儿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他现在才知道,心里虽然有些气,单页不至于撒到别人身上,·    “这事儿如果摆在我面前,我说不定也会这么选择,而且,当时我也没治疗完就自己不治了,你完全没有必要有这么大的心结。”
    慕初夏大吐出一口气,朝虞斯言笑了笑,·    “不光是对你的歉疚,还有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抛弃了自己的职业道德,所以,我也没法再安心继续当心理导师。”
    虞斯言拧起眉,项翔那犊子……·    慕初夏看出虞斯言脸上的不忍,笑道:·    “你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没后悔过,我当初下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也没谁逼我。
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只是一直心里都有个结,希望求得你的原谅·”·    虞斯言淡淡的看着慕初夏,一点不开玩笑地说:·    “我说过了,这事儿不关你的事儿,我不会怪你的。”
    慕初夏像是解脱了一般,会心的颔首一笑,轻声说:·    “谢谢你,虞斯言·”·    虞斯言什么都没再说,而是将一大盘金针菇全倒进了油锅里,筷子用力的搅了搅。
    慕初夏看着那筷子,怎么都感觉是把剪子,虞斯言那发狠的劲儿,让她直接联想到了宫廷阉割大法··    她咽了咽喉咙,赶紧拿起筷子,这才开始陪着虞斯言吃起了火锅。
    虞斯言吃得有点热火朝天,大晚上十来点还吃了好多荤菜,一点不担心身材问题,看得慕初夏都有些眼红··    一顿饭吃了一个来小时,虞斯言吃饱了,稍微和慕初夏再聊了一会儿,他起身准备回家。
    慕初夏见虞斯言站了起来,赶紧起身松人,可喝得确实有点多了,一站起来,她就没站稳,一下子又跌坐回椅子上··    虞斯言见状,扶起慕初夏,说道:·    “你要回家吧,我送你。”
    慕初夏推辞着,·    “不用了,没多远,几步路就到了·”·    “你还带着孩子呢,喝成这样,万一要出事儿了怎么办,没多远就更好,我把你送回家再回去,我也就当消消食。”
    想到慕诚,慕初夏没再推辞··    虞斯言扶着慕初夏到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小屋前,慕初夏打开门进去,慕诚乖巧的躺在小床上,已经睡着了。
    慕初夏醉了,不能抱孩子,于是打算将慕诚叫醒·虞斯言两步跨到床边,把睡着的慕诚抱了起来,然后腾出一只手扶住摇摇晃晃的慕初夏··    慕初夏歉意的笑了笑,小声说:·    “麻烦你了。”
    虞斯言做了个口型,“走吧·”·    抱着孩子,扶着个酒醉的,虞斯言慢慢从二楼走下来··    慕初夏给服务员说了几句,就和虞斯言出了火锅店。
·    边走着,慕初夏边小声的说:·    “本来还想让你见见我哥的,可是他准备明天的订货去了,没在店里·”·    说完,慕初夏打了几个酒嗝。
    虞斯言说:·    “你别说话了,越想越醉得快·”·    慕初夏酒劲儿上来了,醉醺醺的点点头,不过还好,她还不至于醉倒,还认得回家的路。
    虞斯言把母子俩送回家里,然后将睡着的慕诚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    可孩子总是有着奇怪的敏感度,慕诚刚沾到床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拽着虞斯言的衣角,喊道:·    “爸爸。”
    毕竟是点儿大的孩子,虞斯言有些心软,俯下身来说:·    “诚诚乖,好好睡觉吧·”·    可越是这么说,这孩子越是不撒手,当妈的又醉得跑洗手间吐去了,虞斯言有些脱不开身。
    偏偏这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那专属的铃声让他顿时头大··    不接是不可能的,接了肯定也没好事儿,虞斯言无奈的自我纠结着。
    “爸爸,你手机响了·”慕诚一眨不眨的盯着虞斯言提醒道··    虞斯言朝孩子笑了笑,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虞斯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一通,项翔就开始急赤白脸的冷喝道··    虞斯言揉了揉眉心,说道:·    “哪有多久,不就多等了几秒钟啊,急什么。”
    “你现在在哪儿”项翔依旧声音发沉··    一听这话,项翔肯定就是先打电话回家,再打了他手机。
    虞斯言解释道:·    “刚下班路上遇到个老熟人,一块儿吃了个饭,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而已,马上就回家·”·    一直没吱声的慕诚一听见虞斯言说要走,立马哭叫了起来,·    “爸爸,你别走,诚诚会乖的。”
    电话对面的项翔听得一清二楚,立马阴森森地问道:·    “他刚才叫你什么”·    虞斯言脑仁都抽搐了一下,赶紧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我儿子。”
    谁知这话一出,慕诚‘哇’的一声就嚎了起来,哭得震天动地··    虞斯言手忙脚乱,赶紧蹲下身抱着孩子哄道:·    “诚诚不哭了啊,乖,不哭啊。”
    这边儿孩子还哭着,那边儿的小谐就冷冰冰的说:·    “虞斯言,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孩子那女人是谁”·    虞斯言慌忙地说:·    “都给你说了不是。”
    话音刚落,慕诚顿时哭得嗓门儿更大了··    “虞斯言”·    虞斯言头疼得直想砸了这电话,可好死不死的,慕初夏听着慕诚的哭声,这时候却冲进了房间来,抱着慕诚哄到:·    “乖,不哭了啊,妈妈在这儿呢,爸爸不走,肯定不走。”
    虞斯言脸皮子抽搐起来,立刻对着电话说:·    “项翔,你听我说……”·    结果,话都没说完,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虞斯言一把捂住脸,暗自骂了一声:操啊·    慕诚还死拽着他的衬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只能先哄孩子,哄了二十多分钟,慕诚终于撒开了小爪子,抽泣着趴在慕初夏的怀里睡着了。
    慕初夏吐了过后清醒了很多,她歉意的看着通四天,小声说道:·    “对不起啊·”·    虞斯言有些欲哭无泪,他小心的站起身,朝慕初夏点点头,轻声道:·   “那我走了。”
    慕初夏点点头,用下巴点了点哭累了睡着的慕诚,说:·    “那我就不送你了·”·    虞斯言逃也似的从慕初夏家里出来,立刻给项翔打去了电话。
    一打,不接,二打,挂了,三打,挂了后立马来了条短信:别烦我·    虞斯言耷拉着肩膀,憔悴的往回走,边走便给项翔发着短信,打了一会儿字,发现要解释的话太多了,这短信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他索性放弃了,再给项翔打了过去,这回,好家伙,直接关机了……·    祖宗唉,我真不是他爸啊……·三 老男人和小男人·    “那么,现在帕德公司就是中国思言集团名下企业了,希望项先生能带领帕德重建辉煌。”
    男人在收购合同上签了字,站起身,伸出手对面前的项翔说道··    项翔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和男人轻握了一下。
    男人一下子收起对公的态度,友好的对项翔笑着说道:·    “我们为项先生准备了一个欢迎宴会,今晚……”·    项翔淡淡的打断道:·    “谢谢,但很抱歉,我急着回国处理要事,恐怕无法参加了,不过,我的助理会留下来。”
    “那真是太遗憾了,希望……”·    男人走过场一样说着客套话,项翔看似听着,实则满脑子都在寻找虞斯言的事儿。
    淡然的表情下印尼的是焦躁和怒火,上午和虞斯言打的那通电话还如鲠在喉,那男孩儿的哭声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还有那一声声的‘爸爸’‘妈妈’。
    当时听到那陌生女人的声音,他指尖都发凉的,心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一直在往下坠·听那孩子的声音,应该有五六岁了,而五六年前,正是他和虞斯言最忙碌的时候,俩人有时好几天甚至一个周都见不到一面,而且,那时候虞斯言正在起步,不停地参加着各种宴会商会,身处的环境满是诱惑。
    不是他不信任虞斯言,而是……男人都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虽然虞斯言有心理洁癖,但他如今猛然回想起来,虞斯言离开他五年多,那五年里有没有把这毛病治好,他根本无从得知,万一虞斯言病好了,万一虞斯言一个好奇尝试了女人……·    毕竟没一个男人会甘愿当一辈子的处男,除非是纯零,而虞斯言显然不是……·    理智告诉他,虞斯言说了那孩子不是,那就不会是。
可他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预料不到虞斯言的一切,这让他恐慌,让他对一切都不确定了··    项翔越想心里越乱,眼眸也随之越来越沉··    “项先生项先生”·    这时候,和项翔说话的男人发现项翔许久都一字未言,疑惑的唤道。
    项翔猛地回过神儿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道:·    “后续工作,高助理会和你们接洽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男人将项翔和高尚送到了电梯口,电梯门一合上,项翔就对高尚说:·    “后面的事儿你来处理,我先回重庆,什么时候的飞机”·    高尚看了看时间,说:·    “还有五个小时,要不您先回山庄休息一下”·    项翔拧了拧眉,冷冷的应了一声:·    “嗯。”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虞斯言没有打电话来,连短信也没有,这更是让他的烦躁增生··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竟然有些不敢打过去,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打开,他转手把手机又放了回去,昂首阔步的迈着长腿。
    回到山庄,项翔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反而有些胸闷··    心情压抑的下了楼,故意躲开不停忙碌的下人们,他一个人走进了山庄的花园里。
    欧洲人颇爱在花园里打造复古式回廊,并且喜欢在两侧种上些蔷薇或藤蔓,将建筑物人为地染上些诡异迷幻的色彩··    项翔走在光影斑驳的回廊间,无声的静视着头顶上盘根错节的艳绿色藤条。
绿色当头罩,心绪乱如麻,还真是挺符合他现在的状态的··    人自嘲的轻哼一声,走到回廊边儿,就这么坐了下来··    背抵着象牙白的大柱子,他眯起眼仰望着头顶的郁郁沉沉,思绪有些飘远了。
    不知坐了多久,身侧的蔷薇墙对面传来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蔷薇挡住了他的视线,但听声音,应该是两个女人··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布料甩开的响动,估计是下午出来晒洗好的床单,两个女人一边拍打着布料一边闲聊着,声音清脆。
    “你不是前些日子才给我说年龄大些的男人成熟稳重,更有安全感吗怎么这才多久,你又想和人分手了·”·    “哎,是我原来想得太简单了,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好,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慢慢的相处才发现,他比我大七岁,年龄差距太大了,我喜欢的他都不喜欢,生活方式也差很多……”·    项翔睫毛抖动了一下,心思被一下子吸引住了。
    “……和他一起,约会除了吃饭上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一点也不浪漫,这就算了,可他年龄大了,连生活的激情也没有,天天的休闲娱乐就是跑跑步。
他说着才是生活,可我才三十多岁,跟着他总感觉人生都没了活力……”·    项翔像是被砸了一下,他和虞斯言在一起,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吃饭上床,偶尔有个假期,也只是出去散散步……·    另一个女人劝道:·    “平平淡淡的才是生活,他对你这么好,满心都是你,对你又温柔体贴,错过他你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男人。”
    项翔无声的咂摸了几下嘴,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下··    “你完全错了,他只是表面上看着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其实他经常一点儿事儿就闹小脾气,这么大的人了,还老让我来哄他。
而且他特别的黏人,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这段时间还老是像是查岗一样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干什么,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项翔眉梢挑了挑,心情顿时又阴沉了下去。
    另一个女人又说:·    “这表明他在乎你的,男人不管多大,都是个孩子,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你可以和他好好说说,没必要分手啊。”
    女人坚决地说:·    “不,我最近才发现,他是个猜忌心特别重的人,只要我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他就觉得我和别人的关系不正常,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一点信任都没有。”
·    项翔呼吸一停,心怀着些许期待的等着另一个女人反驳,可等了一会儿,另一个女人说:·    “天啊,这样的话,你还是赶紧和他分手吧,老男人太可怕了。”
    项翔垮下脸,面色靛青··    女人们聊着天,数落着当今的男人们,又渐渐走远了··    项翔沉静的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出回廊。
    ……·    虞斯言一觉醒来,一睁开眼,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微微一笑,项翔今天要回来了··    虽然知道项翔回来又得闹别扭,但也挡不住他心情大好。
    他开了手机,等了一会儿,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还在生气,都没给他打电话过来··    想了想,他放下手机,算了,让那大孩子一个人消消气吧。
    他起身走进浴室,一晃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太招摇了,他捂住嘴,掌心挤了挤上扬的唇角,可一放下手,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唾弃自己居然怀着小年轻似的小别胜新婚的喜悦··    但一想到耍脾气的项翔,他又忍不住咧嘴··    他扬起下巴,摸了摸扎手的胡茬,突然想起项翔那比这更带有触感的短发。
每当项翔含住他身体末端的时候,那扎手的短发总磨得他掌心发痒发烫,不停地化成一股股电流,瘙痒着他的心脏··    早晨的男人是经不住撩拨的,虞斯言刚旖旎的一想,瞬间一股热浪直冲到一处,他赶紧抛去脑子里的杂念,低头撑着洗手台粗喘了几口热气,这才稳下狂跳的心脏。
    平静下燥火,他撩起眼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狞笑了一下··    看来,今儿得换个野点的法子来哄人了··    ……·    项翔回到房间,叫来了高尚,下命令道:·    “给我包一艘江轮,再订一束黑玫瑰,还有……”·    高尚听项翔说了一大堆,赶紧几下,然后问道:·    “总裁,什么时候要”·    “今天,我下飞机的时候,所有的都要布置好”·    高尚嘴角抽了抽。
    项翔斜睨着高尚,轻悠悠地问道:·    “还有什么疑问吗”·    高尚被项翔阴森森的语气冻得浑身一激灵,立马颔首应道:·    “是,我马上去准备。”
四 闹妖的老男人·    虞斯言满心期待的忙碌到了下班,一看时间,差不多项翔要回来了,他赶紧驱车去了超市,买了好些菜··    准备回家亲自下厨,给项翔准备一顿大餐。
    天色渐黑,虞斯言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项翔的班机落地,他就开始开火动工··    他回到卧室,把项翔买来的各种床上小道具掏了出来,然后仔细的挑选着。
    他一点不担心项翔闹脾气,反而越别扭越好,他正好把这些原来用在他身上的玩意儿在项翔身上也来一次··    虞斯言越想越兴奋,没一会儿就口干舌燥了起来,他拿着银晃晃的手铐倒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
    强压了好一会儿,这股火苗子还是没能下去,他有些急躁的在被子上蹭了蹭,心里暗骂着时间走得太慢··    丢开手铐,他起身快速脱掉衣服,钻进了浴室。
    冰凉的冷水从头淋到脚,总算让他好受了些·正灭着火,外头就想起了手机的呼唤,刚下去点的烈焰苗子瞬间又飙高了,他挫败的啐了一口,关上水阀,浑身淌水的走了出去。
    甩甩手上的水,他拿起电话接了起来,愉悦地问道:·    “到哪儿了”·    项翔声音柔和,轻言道:·    “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回家来接你。”
    虞斯言听着那柔得发麻的声音,体内的熊熊大火瞬间扑灭,寒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喉头滚了滚,问道:·    “要去参加酒会”·    项翔特软的说了一句:·    “不是的,我想和你约会,答应我,好不好”·    虞斯言背脊一激灵,头皮发麻,心脏哇凉哇凉的,他屯了口唾沫,小心地问道:·    “你想干嘛”·    项翔有些无辜的说:·    “约会呀。”
    虞斯言面肌抽搐了一会儿,平缓下通身瘆的慌的凉意,问道:·    “项翔,你怎么啦”·    项翔满是深情地说:·    “想你了。”
    虞斯言顿时有把电话丢掉的冲动,他皱紧了眉,赶紧挂了电话··    茫然的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这又是折腾人什么新鲜套路……·    换好衣服,虞斯言正襟危坐在客厅,如临大敌。
    没多一会儿,屋外就传来了引擎震荡的回音,他猛地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大门口,一开门,一大束黑玫瑰就举到了眼跟前··    “言言,我来接你了。”
    虞斯言浑身一抖,瞪着大眼僵硬在原地,傻懵着被项翔轻啄了一口,然后被拽着上了车··    手捧着一大束玫瑰,懵圈了好一阵儿,直到车子都快开到江边了,虞斯言才回过味儿来。
    他有些狐疑的瞅着身边的项翔,项翔没像以往那样儿一回来就黏糊着他,也没撒娇,就连现在坐在他身边,都隔着十公分的距离,一点没逾越··    看着虞斯言脸上的震惊,项翔柔笑着弯着手指在虞斯言脸上一刮,·    “看我做什么。”
    虞斯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涌了一下,他皱起眉,把手里的花丢到一边,一点不开玩笑地问道:·    “你昨儿被车撞了”·    项翔一脸懵懂无知的看着虞斯言,眨了眨眼,轻笑着说:·    “言言真会开玩笑。”
·    虞斯言感觉浑身经络都堵塞了,他咬了咬腮帮子,很确信,这绝对是因为那孩子的事儿,项翔又搞出新把戏来折磨他了··    他扭过身,盯着项翔,正色道:·    “木头,那孩子真不是我的,你还记得慕初夏么就是他哥当初……”·    项翔轻抚了一把虞斯言的发丝,·    “记得。”
    虞斯言特想把项翔摸过那撮头发给绞了,他匀了一口气,忍下膈应,接着说:·    “我昨天是遇见了她,这么久不见了,就一块儿吃了个饭,那孩子是她的,估计是因为慕初夏和孩子他爸离婚的原因,那孩子是看见个男人就喊爸啊你真是误会了。”
    项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可面子上却佯装无所谓地说:·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那至少给你开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
    说着,项翔伸长了脖子,在虞斯言脑门儿吻了一下··    虞斯言垂下眼眸,无视满身蚂蚁爬的肉麻质感,瞳孔缩了缩,想闹妖是吧,老子就陪你闹·    他撩起眼皮,淡然的瞥了项翔一眼,转过身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
    项翔眼波荡了荡,果然要走成熟路线··    “咱们去哪儿”虞斯言随口一问··    项翔满腹深情地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虞斯言冲项翔粲齿一笑,揉搓着项翔的脸,道:·    “好吧,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    项翔忍耐下想在虞斯言掌心蹭几下的欲望,冲他绅士的一笑。
    虞斯言突然灵光一现,使坏的亮光在眼里一闪而过··    他摸着项翔的手,顺着项翔的脖颈一直往下,缓缓的移动,撩拨着项翔孤寂了一个多周的身体,最后放到了项翔的腿上。
    火热的掌心熨烫着西装裤下的皮肤,他移开眼,看向窗外,手掌像是无意识一般摩擦着,·    “夏天还是江边凉快啊·”·    他闲说完,扭回头来担心的看着项翔,·    “你穿这么多,不热么,脱了吧。”
    项翔原本不热,天生的冰凉体质让他穿着繁琐的西装也没出一滴汗水,可大腿上的手就像是块烙铁,烫得他心窝子都出汗了··    他反手脱下外套,正要解领带,虞斯言突然攥住了他的手,凑拢来,拉住他的领带,·    “我来给你解。”
    虞斯言低垂着眸子,解得很仔细,动作也很快,纤长的眼睫毛像是羽扇般上下扇动着··    不到两公分的距离,让项翔借助公路两侧的路灯,将虞斯言的专注和认真尽收眼底。
    虞斯言的余光扫过项翔的喉结,发现有微微的震动,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将领带一口气解开,再顺势仰起脸,咬住项翔的下巴,啃噬了几口,最后轻啄着那一个个的压印,沉声道:·    “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
    项翔背肌都绷得板结住了,嗓子眼发紧,浑身都是火··    他强忍住邪火,给自己下着暗示,忍住,一定要约会,不能又成了上床的戏码。
    深情的话语再一起肉麻兮兮的响起,·    “我这不就是想补偿你么·”·    虞斯言听着项翔微不可查的深呼吸,挪开身子,又坐到一边,眼神儿青幽幽的盯出窗外。
    老子看你能装逼到什么时候·    到了江边,项翔领着虞斯言上了游轮·虞斯言看着这空无一人的三层大船,瞳孔逐渐放大,·    “你把整艘船都包了”·    项翔环住虞斯言的肩,笑盈盈的往大甲板上走,·    “是,我想和你独处,不想有其他人。”
    虞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这败家的傻逼·    项翔满心都是要改变自己想形象,竟然没察觉虞斯言脸色不太好,他美滋滋的把虞斯言带到船头。
    船头的风口上摆着一张小桌,项翔拉着虞斯言面对面坐下,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西餐,所以准备了粤菜,都是你喜欢的·”·    有吃的,虞斯言脾气稍微好了些,可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晃眼一亮,两岸的江景灯突然把光汇聚到了一起,打在江面上,在船前形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光路,直通远方,一眼竟望不到头。
·    虞斯言夸下了脸,愣然的看着眼前迷幻般的景象··    项翔优雅的笑容下,藏着洋洋的得意,他轻声道:·    “看那儿。”
    还有·    虞斯言瞪大眼,顺着项翔指示的方向看了过去,江两岸不知什么时候飞起了无数红艳艳的孔明灯,将整片天和江水两侧都染红了……·    项翔看见虞斯言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无限的满足,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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