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番外 by 不想吃药/不想吃药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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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道+番外 by 不想吃药/不想吃药qq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单行道》作者:不想吃药·文案:·    ·简先生家的非少,是个无节操,无下限,无保底的变异阿斗··简先生评价他:走路扭三扭,放屁抖三抖,当个gay还前后失守·就这样的一个连自己老子都能埋汰几句的娘c,居然企图染指单沉·单沉是谁,他可是永帮最杰出十大精英之首。
还是一块冰山高冷帝·当脑残邂逅面瘫,摩擦出的,是火花还是……·简行非坚决紧贴着单沉:“男神,偶是你的脑残粉”·单沉撕下粘在身上的简行非:“火星人民欢迎你”·内容标签:强强 铁汉柔情 虐恋情深 报仇雪恨·搜索关键字:主角:简行非单沉 ┃ 配角:花九容冰简丰 ┃ 其它:强强伪娘死缠烂打·第一章 I腐啦you·    “非非非……少,您悠,悠着点,您开的是风神,不是飞神。”
副驾驶上的花九挺着小身板,右手死攥着车顶扶手,两眼惊恐的盯着挡风玻璃,两旁快速闪过的建筑物就像电影快镜头,看得他两眼发花头皮发麻牙齿打架··    简行非睬也不睬花九,左脚猛踩油门,方向盘在手里甩的像游戏手柄。
 ·    “爆爆爆啦,表要爆啦……”·    “再叫信不信老娘先让你菊爆”·    花九立马噤声。
 ·    说话的工夫,车子一个极炫转身,钻进一条两股车道,简行非唇角微勾,阴柔脸庞泛起一个浮艳的笑容··    呵呵,自己不认路闯进单行道,那谁,本少爷来泡了你,洗好菊花吧你咧 ·    “前面是夜市,是死路非少快穿过去把他给堵住”·    花九指着前面一辆银灰色凯迪拉克兴奋的大叫,圣母妈妈亚呀,快点让这二世祖追到他的男神吧,丫就是一个疯子啊·    自己不称斤两,娘C胆敢染指九州堂的第二把手,不是疯子是什么 ·    前面那辆车一直把他们甩了几条大道,狂追了半个小时,车子底盘已经哐当作响,这辆破车只怕又要报废了。
    “唰——”·    沿途自行车道旁花坛中的半高紫薇树滑过车身,这种快速而动感的声音更加激发了简行非身体里的桀骜因子。
    油门一直踩到底,在花九惊悚的惨叫声中,车子一个迅捷的右边滑翔,紧接着两声急刹,轮胎和柏油路面亲密摩擦,发出痛苦的尖叫··    “啪”简行非甩着车门下车,踱着模特步走到银灰色的车前,微微仰着漂亮的下巴,朝着车前挡风玻璃,牛逼哄哄的勾勾手指。
    车子里传出挂档的声音,简行非眯起了眼睛,聚光看着车门打开后,那个下车的男人··    艾玛呀,鼻血啊……·    那条先伸出来落地的长腿,有116CM吧,修身的西裤包裹着紧窄挺翘的臀,腰部被皮带和紧身衬衣杀得紧紧的,好腰呀 ·    噢……天哪,衬衣上还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蜜色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古银吊牌用牛皮绳穿着,正好在衣领敞开处,好胸呀 ·    衬衫上的纽扣要是一颗颗解开,一点点的露出那漂亮的蜜色肌肤,再用嘴和舌头一寸寸舔过,尼玛,让他去做鬼也风流了 ·    哎呦,怎么有人能长成这个样子呢,不像是妈生的啊,愣像是耶稣他妈那个叫玛丽苏做出来的啊~·    单(shan)沉眉心轻蹙,平静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自己的顶头大佬的幼子。
 ·    掏出烟盒自己点了支烟,并没有客气的让烟给对方,吐出烟雾,他先开口:“说吧,追了我半个小时,有什么事”·    一把好嗓子呀·    声音轻而不浮,极平也极稳。
像玻璃球落入静谧的深潭,激起琳琅之声· ·    跟在简行非身后的花九张张嘴,正要代替主子发出I要腐啦YOU的战帖,单沉又加了一句:“你们最好是有正事,否则,我会向简先生要一个交代”·    花九马上不敢说话了,嘴巴锁的牢牢的。
    单沉是帮会最大的堂口二把手,本省的九个堂口,就属九州堂最让人忌惮,这次帮会换届选举龙头,简先生是否能连任最大的取决就在九州堂的决议了··    花九开始后悔答应帮着非少干这蠢事了,惹火了面前这个人,不被简先生生吞也会被单沉活剥,到时候对方菊没爆成,自己被爆头就玩大啦。
    “当然有事,还是正得不得了的正事” ·    两双眼睛投到说话的简行非身上··    单沉平静等着下文,花九不住使眼色。
    “老娘要追你,要跟你滚床单,要和你双兔傍地走……”·    在花九的脸肤色转菜色的变化过程中,简行非的小嫩脸灼灼其华的闪着兴奋的光,白皙的手还在空中撇了几下,小拇指翘的那叫一个风骚。
    单沉倒没有惊愕,面部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对于简行非不要脸的宣战,他只是点了点头,扬眉道:“你要我当你的人先拿出本事再说吧,在此之前,我从来都只玩女人,对于男人,虽然没碰过,但我知道圈子里,似乎c字开头的,都是做冷台的。”
    简行非妖娆的一笑,美眸像钩子似的,在他脸上刮了几下,曼声道:“我会让你知道c的厉害,当菊花和黄瓜邂逅,就是爱的火花被摩擦绽放的时候,呵呵。”
    简行非微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转头去开车门,身后简行非叫道:“我爱你,小沉沉·”·    花九打了个寒颤··    “男神,我是你的脑残粉——”·    花九呕了出来,又吞了进去。
    “男神,伦家的春梦‘鸟’无痕就等着你放出来溜弯了……”·    花九跑到阴沟边安静的喷饭去了··    前面夜市到12点收摊后让出道路才能通行,对于本市的交通路况,单沉并不熟悉,在车子里打了个电话,是打给简行非的老爸简丰的。
·    “……嗯对,他还在车子外面……好的,我就在这里等着……非少噢,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就这样……好的,再见”·    挂掉电话,透过车窗玻璃,果然看到简行非接了电话。
    “行了,啰嗦,你儿子我正在忙着给小汽车找个停车位,那必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我还有事没时间回来……什么,你敢好吧,半个小时后回来,对了,我那辆小风神光荣退休了,嗯,ok”·    挂掉电话,给车子里的单沉来了个360度无死角飞吻后,扭着屁股带着花九闪了。
    单沉摇摇头,从后视镜上收回目光,眼睛看着前方,焦距却没落到实处··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简先生的提议,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和冷静的头脑,来好好的分析。
    永帮,本省势力最大的帮派,五十多年历史,今后将演变成什么状况,或覆灭,或兴旺,或经历下一个五十年……·    简行非举着双手,漂亮的桃花眼斜斜睨着拿着探测器上下扫视检查的保镖。
    “大哥,要不要脱裤子检查”·    “不用的,非少”·    “那,藏在身体里面的金属能被检查出来吗要不要检查一下嘛,你不称职哦”·    保镖脸色绛红,随便扫了两下就要送走这个瘟神,“非少,好了”   ·    简行非含笑睇过来,“你说清楚嘛,‘好了’是指要我脱裤子还是要我帮你……”·    “混帐”·    三十米外的楼房二楼窗户处,探出一张脸,老头子中气十足,这么远的一声怒吼,好像就响在耳朵边,·    简行非捞捞耳朵,放弃了继续调戏这个猛男型帅保镖,扭着小蛮腰往房子大门走去。
    “你一天不发情会死呀”·    才踏进大门,老爷子的吼声就劈头盖脸的从楼梯上砸下来··    简行非沿着楼梯款款走到二楼,在厅里找了个最长的沙发,把自己送了进去,随手拿一个抱枕,两脚交叉隔到了茶几上。
    “不发情不会死,只会被某种液体堵得不能人道而已,反正老爷子你也不缺我这一个儿子,说吧,找我回来什么事”·    简丰黑着脸,眼珠子狠狠盯着自己最不成器的幼子,“老子才不管你发不发情,只管你对谁发情”·    “老爷子你管太多了吧,你儿子好不容易过个春天,掐谁家的花草也要你批准啊”·    简丰一屁股坐了下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闻茶香平息了一下,才道:“你那个酒吧里每天像煮饺子一样,那么多口味的每天换着吃一年都不重样,你就给我省点事吧,单沉不是你能动的。”
    简行非胡搅蛮缠:“我就看中了他,要把他拐上床,给你当简家五儿媳或是五儿婿”·    简丰毛了,吼道:“老子的话你是听不懂”·    “老子的话儿子当然听的懂,火大伤肺,别尽干瞪眼嘛。”
简行非笑眯眯的瞥自己老爸,“我只问你,你真的愿意我每天吃那些没营养的快餐”·    简丰拿这个小儿子最没有办法,他妈死的早,还是救自己死的,想让他远离黑道送他去国外读书,哪里晓得这小子没带学业证书回,倒是拿了个国际同性恋联盟的证书回来,这是报应不爽啊·    “老爷子,说话”·    简丰回神,“你要愿意找一个稳定的,甭管是男是女是人是妖,老子都不会说什么。”
    简行非挑起眉毛,问:“老爷子觉得酒吧里的那些个,哪个配得上你儿子我”·    简丰哼了一声,道:“那些个歪瓜裂枣,就你饥不择食才看的上”·    “我现在也看不上了。”
简行非撇嘴,“你儿子的眼光也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提高的·”·    老爷子倍感欣慰··    “单沉跟我比起来,怎么样”简行非问。
    简丰翻着眼睛抿茶水,过了会道:“不好比”·    “哎呀,你就拿自己的眼光来看嘛,假如你是gay,喜欢他还是喜欢我”简行非手肘撑着沙发扶手,兴致勃勃的睇着简丰。
    简丰把儿子上下打量了几眼,习惯性的埋汰:“就你这走路扭三扭,放屁抖三抖,当个gay还前后失守的衰样,不是仗着是老子儿子,谁会浪费jīng.子跟你搞”·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简行非鼻翼翕动,显然是被气到了,“那就是你也觉得他很好”·    “别诳我进坑”简丰瞥他,“他好是他的事,你别想搞他,老子现在为连任的事毛的很,别给你爹我生事”·    “哎呦,就为这大点屁事”简行非拍大腿,“搞定了他,给他扣上老简家的姓,你还怕他不巴心巴肝的为着咱家”·    简丰脑筋一转,觉得有理。
    简行非趁热打铁,目露凶光:“所以你现在不该给我下绊子,而是用尽一切能力和手段,帮我推倒他,压住他,剥光他,占有他”·    简丰的嘴角抽动,儿子的眼睛冒着绿光,他勇气着实可嘉,只是想法好像跟自己的有点偏差。
    他确定……自己不是被压的那个,不是被剥光被占有的那个·    本来准备把人卷了送到单沉的床上,难道真的不用自己动手,儿子能搞定·    自己的儿子能在上面当然好,面子里子都挣到了,而且还能讨个单沉这样的儿媳妇,何乐而不为。
    简丰沉思着,点了点头,道:“只要你hold住,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下周五就是选举,在这期间,把他给搞定”·    “得令”·    简行非潇洒起身往楼下走,简丰拧眉盯着自己儿子,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嘿,你可别坑爹”·    简行非抿唇,“先给换辆拒载电灯泡的跑车,儿子在此先谢过父亲了”说罢含笑半步癫的闪了人。
第二章·    “沉哥,简先生给您备了两个人,正在里面等着·”简丰的助手李元先一步走出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坐豪华公寓顶层,一连打通了三层装修成一间独立的复式楼,电梯直达,开门就是大厅。
    单沉身后跟着一排先过来等着他的小弟,说白了是监视他的,自己人就只有容冰一个人··    单沉走近客厅,身后不远处就是旋转楼梯,卧室在二楼,李元站定在他身后两步处,等着回话。
    单沉大致的将房子看了几眼,李元在身后低声道:“这里是三十层,四边没有平齐的建筑物,绝对安全,沉哥可以放心住·”·    单沉没有说话,李元继续道:“简先生给您安排了十位保镖24小时轮班——”·    “免了,多谢简先生好意”单沉突然打断李元的话,目光扫向自己身后十来个小弟,“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另外,把楼上两个人也带走,我没精力去应付女人”·    “呃……”·    李元差点脱口问:那……换男人来·    单沉看向李元:“还有什么事”·    “哦,没没,没事了”李元觉得面前这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连简先生都没有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强烈气场,让人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
    李元带走了楼上的两个女人和保镖,单沉转身就往楼上走··    “沉哥,我们……”·    跟他一起来的十个人中的一个,犹豫的问道。
    “你们自便,不过不要上楼来,我要休息”·    说着话的工夫,单沉已经拐上了二楼,主卧的大门半开着,他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在他回来前,底下十个人想必已经把房子检查了遍,这间房子是个套间,外面会客室,里面卧室和洗浴间,全落地弧形景观窗,没有安装护栏··    单沉拉开半掩的窗帘,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览至高点上的能看到的景物,有种恐惧到近乎窒息的快感。
    房间的电话响了,应该是简先生,没想到会是邵丹··    “喂,今天到的”电话里邵丹的声音带着暧昧的喘息。
    单沉皱眉,他极不喜欢在谈话时对方做别的事,还没开口说话,那边邵丹懒洋洋的笑问:“怎么不说话,不高兴吗”·    “没有。”
    “没有呵呵·”邵丹边喘边笑,笑声就像随时要断气一样,“我还不知道你,接到我打到房间的电话,你也很惊讶吧”·    单沉淡淡道:“没什么好惊讶的,小弟们先我一步来到这里,只怕房间的马桶朝向你比我还清楚。”
    “哈哈哈……”邵丹狂笑不已,“那你好好享受,据说我们的简先生最爱中国传统文化,他的房子里,马桶估计还是青花瓷的呢……哈哈哈。”
    邵丹挂掉了电话,单沉点了支烟,房门被敲响,没等他应声,门就被推开了··    也只有容冰敢这样直接闯进来··    单沉瞥了他一眼,道:“这里不是本城,注意点形象和言行”·    “注意个毛啊,老子不是为了你,来这天子脚下找罪受”容冰大咧咧反脚关上了门,把整个人往床上一丢,道:“还别说,这床真不错,够软够弹,让你这种每个器官坚决只要一种使用方式的人睡真糟蹋了。”
    “闭嘴”·    容冰撇撇嘴,翻了个身,倚在了床头,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开始说正事,“刚才的接风宴,来的是简先生家的老大吧”·    单沉点头:“是的,他给我带了话。”
说罢看了看门口··    容冰道:“只管说,门口没人·你怎么想的”·    “我还在考虑,不管怎么说,咱们和邵丹一起这么多年,让我一朝反水,真有点做不出来。”
    容冰撇嘴摇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要干就干,你想反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老子早就看不惯那小子了,老子们帮他出生入死抢地盘,他在床上软玉温香,这次他自己不来,放我跟你一起来,不就是试探你吗他不相信你,你何必顾及他”·    单沉沉吟片刻,抬起头,“那边兄弟们先不忙打招呼,等确定了,你再让他们行动”·    “这些我都知道,保证这次不伤自己兄弟一根毛”·    “你也别太大意,邵丹既然是试探,必定会有准备。”
    简丰想趁着这次换届选举,把底下堂口最不听话的头儿来个大换血,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九州堂的邵丹··    邵丹年轻气盛,堂口势力逐年增长,覆盖面积最广,手下的人最多,各盘口最肥,多少人眼红他的几个场子,只是没人敢去抢。
    简先生是个笑面虎老好人,他绝对不会和底下人撕破脸,所以他想处理下面的人,一般不会自己出面,而是借刀杀人··    但这次他的意思明显是削弱九州堂的势力,傻子才会背着背叛的名声去帮他铲除邵丹,最后拿到手里的地盘是个空壳,可单沉却偏偏同意了。
    “听他们说筵席结束了,有人开着小风神狂追你几条街,最后把你给堵在单行道里头·”容冰不怀好意的笑··    单沉懒得理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盯着烟缸看似在发呆。
    容冰了解他的性子,不想提的事就装聋,他可是很有兴趣知道,被一个娘炮求爱跑了几条街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于是接着道:“简家的老五可是个没节操没底限的家伙,用他家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个变异阿斗,用他哥的话来说压根就一开化过头的奇葩,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衰惹到这货了呢,呵呵……其实你要是个弯的,陪他玩玩也不错,据说床上功夫了得,他跳的脱衣舞还是那家gay吧的活招牌,几时——”·    “你屁话太多了”单沉打断他的话。
    容冰咂咂嘴,瞧着单沉轮廓优美的面瘫脸,搞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能常年保持一个表情,这叫谁都做不到··    单沉起身走到窗边,一副送客的架势,容冰摊开两手,吊儿郎当的连连道:“好好好,不说了,咱们谈谈正事。”
    单沉半转过身,看着容冰,表情不解··    容冰坐正身体,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沉声道:“咱哥俩从十六岁开始一起住胶囊房,捡烟头——”·    “捡烟头的那是你。”
单沉纠正··    容冰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这人就是不幽默,这不是在忆苦思甜渲染气氛么··    “那一起进帮派拜大哥拿刀子跟在后面起哄的该是咱们俩吧”容冰道:“这么多年了,咱们现在也算是混的不错了,可我觉得你好像总有心事,我不问不代表看不出来,哎哎……你瞪我干嘛”·    单沉直直看着他,容冰心里发毛,警惕的对视,背脊不自禁僵了起来,“你你你,不会是被撞破秘密,想杀人灭口吧……除了一加一等于二,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单沉别开脸,问道:“你看出来了什么”·    “没什么”容冰立即道。
    “好好说话行吗”单沉无奈··    容冰吸了口烟,叹道:“我又不是神棍,能看出什么你有事放在心里,连我都不能说,还能对谁去说。”
    单沉习惯性的去摸脖子上的吊牌,指腹摩擦着吊牌上的刻字痕迹,久久沉默着··    容冰一直观察他的反应,手里的烟忘了抽,落下一截长长的烟灰。
    “我不是想瞒你,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单沉放下手,指尖抵在掌心处,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摸吊牌,掐掌心。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容冰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和那年你失踪了两个月有关”·    单沉整个人抖了一下,虽然微不可查,但容冰看到了。
    他不知道单沉十六岁时失踪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却隐隐感觉到,单沉在那两个月了,必定是遭受了不能对人言的遭遇,以至于他从不提那件事,是不敢回想吧。
    自从他回来后,整个人更加沉默,就像一个找到了轴心的机器,进帮派,拜大哥,拿刀砍人从来就是冲最前面的一个,火拼起来最不要命的就是他··    现在有钱有势有地位了,也没见他享受过。
容冰断定他还有目标,不为地盘不为势力,否则以他的才干,慢慢侵蚀邵丹的势力是最稳妥也是迟早的事,大可不必去和简先生合作,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算了,他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容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身后单沉道:“谢谢你,兄弟”·    容冰背着身挥挥手,跨出大门,反手带上了门。
    容冰走了以后,单沉直接走进卫生间,在顶灯隔板上拿出一部手机和一张卡,手机上好卡,马上出现一个定位请求,同意申请后,他将手机放进了西装内口袋。
    顺便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了房间,楼下容冰正和几个人围着桌子打麻将,另外几个正横七竖八的歪在沙发边看A piàn,整个厅里乌烟瘴气,单沉皱了下眉,回到房间里,拿出新手机,拨通了简丰的电话。
    “喂,简先生,您说的事,我同意”·    简丰早就收到了他定位邀请同意,对他的话并不多大惊喜,笑道:“那好,这一个月在本市好好玩玩,我让行非带你四处逛逛,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对吃喝玩乐是最擅长的了。”
    单沉道:“好的,多谢简先生款待·”·    “嗯,你好好休息吧,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第二天一早,单沉和容冰下电梯到公寓一楼大厅时,简行非已经等在了哪,敞着西装翘着腿,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正修着指甲。
    看到他下来,眼睛一亮,看到旁边的容冰时,嘴角一抽,脑里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    从沙发里蹦了起来,屁颠的迎了上来,一笑一口白牙,“男神,我等你好久了,以为你不来了,心都拔凉拔凉的,不信你摸摸……”说着就去抓单沉的手,他动作出以不意,而单沉更快,侧身避开了。
    容冰只听人说过这位五少爷,知道他作风大胆,没想到还真不是以讹传讹,呆滞的看着简行非,半晌回不了神··    这位非少长相俊美,唇红齿白,既有男人的轮廓又有女人的相貌,要是走路不扭,说话不憋,手指不翘的话,还真是个gay中的极品,一准就是那种女王诱受,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简行非穿了一件玫红色的v领T,烟灰色的修身小西服,下面穿的是条草绿色的及踝裤,赤脚蹬了双T恤同色的网球鞋,一身不伦不类外加骚包的打扮,穿在他身上竟然还不难看。
    他还准备对单沉上下其手,容冰横着一脚挡在了前面,挺着胸,胸肌在他眼前嚣张的跳动了两下··    简行非瞥他一眼,颇觉无趣,看容冰的眼神就像看情敌,道:“你谁呀没看到这正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的么,耽误我迟来的春天,诅咒你一辈子没有春天”·    “走吧”单沉当先往外走,简行非立即跟了上去。
    等容冰出去时,简行非正依在一辆跑车前面,笑得花枝招展,美眸往容冰身上扫了两眼,道:“怎么样啊,你是想在车屁股后面挂着飘么,要不要我给你准备条绳”·    容冰一口气呛进肺里——这欠削的娘炮·    单沉掏出车钥匙丢给容冰,“你自己去找乐子吧。”
说罢目光扫向不远处停着的两辆黑色小车··    容冰会意,接过车钥匙,引开了一辆车,去停车场取车··    “去哪”单沉问。
·    简行非狡黠的一笑,“把自己交给我吧·”说罢凑到后视镜前拨头发,对着镜子里后面的黑色小车心下暗笑:等老娘带你们去下饺子吧。
    油门一踩,车子“唰”的一声飙了出去··    心情跟着车顶的风一路飞扬,简行非载着自己的男神,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整个人就像扑腾的化学药剂,五颜六色的不燃烧成灰烬不算完。
    第一眼爱情·    他以前不相信会有这么变态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偏偏就是发生了,爱情来得诡异,他接受的淡定。
    来吧,让我们灵肉合一吧·    来吧,让爱情的体液来得更猛烈些吧·    来吧,让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携手登上背背山吧·第三章·    “不行,不脱衣服不让进”·    黑衣门卫不苟言笑,其气势之凛然,大有你们不脱光就血溅当场的气势·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在心里又把简行非那娘们痛骂了几千遍。
    悲催呀,跟个踪监个视还要出卖自己的肌肤,妈的·    哪里不好玩,非要来游泳·    光看不能摸,裸了有意思么·    小弟们一咬牙,豁出去了——脱·    ……·    “小沉沉,好了没啊”·    “要不要我来帮你换泳裤”·    “男神,我等到花儿开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嘛”·    “哎呦,你倒是快点啊……呃”·    独立更衣室的门被拉开,简行非的声音戛然而止,第一件事是用手捏住了鼻子,以防患于未然。
    单沉单手拉着门站在门口,表情寡淡的看着简行非··    更衣室亮着银白色的LED灯,碎碎的光线铺在他的肩上,勾勒出笔直完美的肩线,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在光的作用下,有点像是加了牛奶的咖啡,丝丝光滑如缎。
    简行非只露出两只乌黑的眼睛,眼珠子从上往下的扫,他特意给单沉选的一条布料最少的游泳裤,没想到穿在他身上,还,还真是……·    妈的·    怎么就没有丁字游泳裤·    啧啧啧,胸前的两点色泽新鲜,没想到面瘫脸的身体是闷骚型,瞧那胸肌腹肌三头肌,精健的恰到好处,一点都不显粗矿,而是无与伦比的性感·    “看够了没”单沉问。
    简行非吹了声口哨,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下半身围了条毛巾,要不然糗大了··    低头一看,要是含着胸走,应该看不出来野马冲关之势吧。
    “先去餐厅吃午餐”·    简行非跟在他身后,数背上的伤疤,尼玛,伤疤都长的与众不同··    室内水上乐园的餐厅在休息区,简行非挑了个靠窗的位子,点的两份快餐很快就送来了。
    简行非喝了一口冻可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盘子里的薯条,秀色可餐,他现在不用吃东西,只想把对面面无表情嚼汉堡的人给吞下去,被他吞也行。
    单沉也没有正点正餐的习惯,吃了半个汉堡,另半个放进了盘子里,看了看手腕上的防水表,道:“现在十二点一刻,如果你想消遣,给你一个小时,怎么样”·    简行非瞥了眼邻桌几个赤膊,嘴唇一勾,闪亮的牙露了个脸,曼声道:“看我的”·    起身时,单沉道:“别玩过火了”·    “明白啦,男神”·    两人走到冲浪池岸边的躺椅处,简行非拿出一支防晒油递给简行非,“帮个忙,亲”·    简行非蹙眉看着这只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防晒油。
    “要我教你用吗”简行非是不占点便宜不罢休的,笑靥如花的柔声教他:“这样……挤出来,抹开……”说着就把涂满了防晒油的手往单沉身上招呼。
    “喂”单沉连忙避开,“这里是室内,我不需要”·    简行非抬眼看看透明穹顶,又趁机把单沉用目光刮了几遍,道:“你不要我要嘛,来来来,你帮我”·    单沉看了他半晌,终于接过防晒油。
    简行非看着他抬手一招,不远处监视这边的小弟过来了一个··    “帮他抹,抹均匀全身”·    “是”·    小弟喜不自胜的点头。
    话音未落,一声水响,简行非的位子上早没了人影··    单沉半抬起头,看拿着防晒油呆若木鸡的小弟,小弟呆呆看他,又看水池,又看他,失望的蔫下了脑袋。
    单沉跳下水,水温适宜,他倚靠在池边,捞了两捧水将肩膀浇湿,越过水池里无数个人头,看到冒出水面的简行非跟他使了个眼色··    他确实不喜欢有人监视,可这些人甩不脱也不能甩,他简行非又何尝不是简先生派过来盯着自己的,两边的人都不能用强制手段来甩脱,既然是答应了简先生,那么给简行非一个面子,也算是将诚意暗示给他吧。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单沉毫无预兆的沉入了水底··    岸上的五个小弟不见了人,急忙跳下了水··    水池的水很清亮,单沉在水中穿梭,看准了不远处穿着风骚宝蓝色泳裤的人影,潜了过去。
    下水的小弟们没看到单沉,就把目标锁定简行非,看他在水中一下冒头一下沉入,一眨眼又不见了人影,再一看换了个地方正在往前游··    一堆人追追赶赶的游过了冲浪池,前面就是垂直滑道的楼梯,单沉先冒了头,径直往楼梯上走,小弟们盯的人是单沉,简行非在哪干他们屁事。
    在水里追逐了半天体力也跟不上来,五个人里面跟上了单沉的只有两个人··    两个家伙一前一后正要登岸跟上单沉,才爬上两节水岸楼梯,冷不防从身后跃出一个人,两手一张,一边一个裤子往下一扒,两个白晃晃的屁股蛋立马见光。
·    “啊——流氓——”·    有女人孩子开始尖叫··    岸边顿时噪杂一片,两个露了脸的小弟急忙捂住下面,破口大骂,再看后面,猥亵者老早没了踪影。
    “哈哈哈……”后面跟上来的三个人指着前面两个屁股晚节不保的兄弟,笑得前俯后仰··    “cao你妈”·    “喂,来追我嘛”·    前方高台处,始作俑者简行非正挥着手臂打招呼。
    “妈的,老子来了”·    露了屁股蛋的其中一个,恨恨的啐了一声,穿好裤子冲了上去,后面几个人怕他生事惹到了龙头老大,也急忙跟上了他。
    等登上高台,看到垂至滑道口的简行非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娇笑道:“两个哥哥的屁屁好威武哦,我好喜欢哦……”·    他边说边蹲下来,躺进滑到里,两手抱着肩,回眸一笑:“来嘛,两个一起来,我最喜欢两个人一起来追我哦”·    说罢两脚一蹬,滑了下去。
    这高空滑落并不是每个人都敢玩的,刚才骂的欢的那个小弟,两手抓着扶杆,不住吞口水,他人还没下去,滑下去的简行非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单手叉腰,仰头笑眯眯的望着上面,大咧咧的抬起一只手,兰花般的手指一转,只剩一只小拇指对着上面晃了晃。
    “奶奶的”·    小弟闭着眼视死如归的放了手,“咻”一声冲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一连叠声儿,就像杀猪般的嚎叫,先下来那一个,在滑道中就看到,简行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汤匙蹲下了身,那位子不偏不斜,正好对着他即将下落张开的裤裆。
    惨叫响彻整个水上乐园,叫的鬼哭神嚎,叫的惊天动地,叫的绝望哀戚,叫的呜呼哀哉·    “嘭”·    人体落水。
    裤裆没有被对心穿,裆部好像也不凉,没有痛感·    “咳咳咳咳……”忘了闭气,被水呛的几乎咳出老肺。
    咦·    张开发红的泪眼,旁边怎么这么多人·    “喂场内严禁喧哗严禁高声叫喊严禁袒露私密部位严禁耍流氓”刚才的黑衣门卫,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面露凶光的盯着他们几个:“你们几个,是让我们押着清退还是自己出去”·    “他,是他干的”小弟指着旁边笑得可恶的简行非告状。
    “我干什么了”简行非漫不经心的摊开两手,“是干你老母了,还是干你菊花了”·    “你脱我裤子,还带了一支……呃……”·    “一支什么”简行非边问边拿出一支汤勺:“是这个么”·    “就是这个。”
小弟求助的望向黑衣门卫,“他想用汤勺插我”·    全场哄笑·    黑衣门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满脸的不理解,又看向简行非,问道:“有人控告你试图用一支汤匙插他,这位先生,我想问,你准备插他的哪里”·    简行非手指一捺美眸一撇,捂着嘴笑:“你讨厌,这种私人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叫我怎么好回答嘛。”
说罢瞄了眼告状的小弟,凑近黑衣人低声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嘛,这汤匙,我是用来……刮腿毛的,你看,多光滑·”·    黑衣人偷看了一眼那条光滑修长的小腿,干咳了两声,手一挥,身后一干大汉立即上来,把水池里五个人拖了出去。
    站在角落里的单沉,唇角往上微微勾了那么一勾··    ……·    单沉换好衣服出来时,简行非已经等在了外面。
    他换衣服的速度也算是很快了,没想到简行非比他更快··    “好不容易把人给赶走了,你又不愿意玩了·”简行非双手擦着裤兜,沐浴后半湿的卷曲头发乖顺的搭在额角,比起平时的浮艳,此时的他看上去像个纯澈的大孩子。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叫了两杯雪顶咖啡··    “我对玩乐的兴趣不大·”单沉习惯性的看手表··    简行非靠在沙发里,两腿伸展,“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单沉垂眸认真沉思,过了会好像是觉得徒劳,有些歉然的说道:“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很无趣,让你费心了。”
    “干嘛跟我道歉”简行非蹙眉··    单沉愣了一下,“简先生让非少专门来陪我,而我又是个无趣的人,对于我无心给非少带来的枯燥乏味,我想应该道个歉吧。”
    简行非无奈的一笑,“你这人吧,还真是一板一眼,活着不累吗”·    “可我还不想死·”·    “哈哈哈……”简行非单手扶额,笑得发颤,“你呀,这副口吻,是在暗示我想追到你还得加把劲儿,还是在拐着弯的拒绝我,把昨天我对你说的话自动免疫”·    单沉看着他,不说话,·    “我来陪你,出于我对你的……目前可以称之为‘宵想’吧,作为老爷子安排的陪同人员,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来监视你,而我则认为这是个接近你的机会,我很珍惜”·    简行非缓缓的说,表情少有的认真,让单沉有些疑惑,难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单沉开始觉得事情有些麻烦,出乎意料,让本来简单的事变的超出了自己预想。
    简行非用吸管搅拌咖啡上的奶油泡沫,道:“其实未知的感情,就像这杯雪顶咖啡,浅表的是甜,却是浮云般的虚幻,但当你接触的越深,才会尝到它的苦涩,在生活中凭自己口味增减调味剂,那点苦涩也会被糖分压制的消弭无形,剩下的,只有唇齿间回味无穷的咖啡香醇,多好。”
·    单沉道:“抱歉,我只喜欢黑咖啡”·    简行非被呛到了,自己这份真挚的表白摆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珍惜,只会泼冷水,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冰山高冷帝·    看来对这种人不能用常规打法,感动不到他,就用武力收服他·    “去打壁球,怎么样”·    单沉耸肩,不置可否。
    两人取车,等在外面的黑色小车马上跟了上来··    在体育馆里打了两个小时壁球,简行非的体力出乎单沉的意料之外··第四章·    “这样打没劲”简行非喝了一口蒸馏水,将瓶子一丢,球拍在掌心轻轻的拍动。
    单沉抹了把汗,问他:“你想怎么玩”·    简行非面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轻声道:“总要赌点什么,要不,五球为一局,输一局脱一件,咱们俩身上穿的衣服一样多,脱起来各不吃亏,怎么样”·    本来以为单沉不会答应,没想到他却点点头说“行”答应的还挺爽快。
    “那开始”·    简行非为了瞻仰男神的屁股,立即举起球拍全力备战,瞥一眼单沉,笑眯眯道:“是先脱下面的哦”·    “啰嗦,开始!”·    单沉出其不意的发了球,力度适当,并没有刻意的下黑手,简行非这一球接的毫不吃力。
    他对于运动健身保养这一类很注重,一些体育项目不说精通也算是玩的很出色了,他的特点就是反应快,身手敏捷,所以,打壁球不会轻易丢球··    前面几十球还是势均力敌,到后来渐渐跟不上单沉的节奏,球反弹回来的速度和力度越来越大,简行非马上丢了五球。
    单沉接住弹回来的球,球拍点地··    简行非无所谓的一笑,两手搭上运动裤的裤腰,往下一挎·    玻璃门外的几个小弟立马目光灼灼的盯了进来。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这货居然穿的丁字小裤裤·    短袖运动衫只到屁股盘子上面,从后面看上去,这家伙就像没穿一样。
    单沉没想到这家伙里面和外面一样骚包,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摆才好,他不介意看男人的身体,可他很介意别人硬塞给他看··    “算了不打了,我也累了。”
    简行非噘嘴,“哪有你这样赢了就不玩了的,你看了我的,我还没看你的呢·”·    单沉寡淡的道:“再打十轮你也看不到我的,回去吧。”
    简行非跟上收拾东西的单沉,满面期待的问:“对我的屁股,印象如何”·    单沉:“请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    简行非:“……”·    ……·    原先那部手机顽强的响着,单沉在容冰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接通了手机:“喂。”
    “男神呀,今天一整的白天休息够了吧看我多体贴·”简行非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晚上给你安排的是去兜风,再去酒吧喝酒,九点我来接你。”
    “不用兜风了,我自己过来,哪个酒吧”·    “淮海路的单行道,我等你”·    挂掉电话,容冰问道:“应付他是不是比出去打打杀杀还累”·    单沉手指里夹着烟,食指弹弹烟灰,道:“确实。”
    容冰“噗”的笑出了声,又听单沉接着说:“这部手机被邵丹监听,当天来的时候,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不去应付简行非,说不过去。”
    容冰勾唇,“你这是在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单沉瞥他一眼,“我做事从来不会做无谓的解释”·    “好好好好,就当你不是在跟我解释什么吧。”
见单沉脸色冷了,连忙道:“你确实不是在解释,是在分析利弊,我懂得”·    单沉起身:“走吧”·    “我也去”容冰老大不愿意。
    “你也去”·    说话的工夫,单沉已经不容他拒绝,开门走了出去··    下到一楼,厅里的小弟见二人出来,七手八脚的匆匆收拾了一下,跟了上来。
    “沉哥,这是要出去”·    “嗯·”单沉脚步不停,行到电梯口··    几个小弟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后面,容冰把几人环顾了一遍,道:“跟两个就够了吧,一出门一大排,搞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几人为难的面面相觑,听到单沉道:“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邵丹那里不好交代·”·    “是是是,沉哥真是体谅我们这些做小弟的。”
一人谄笑的附和··    容冰哼了一声,跟着单沉进了电梯··    “妈的,到底是几个意思,他要不放心,自己怎么不来”·    一进电梯,容冰就发脾气。
    旁边几个人含着胸,不敢接茬··    单沉拍拍容冰的肩,“稍安勿躁,反过来想,他们跟着,至少可以给我们做个证明·”·    电梯门开,单沉先走了出去,容冰把身后几个人狠狠盯了几眼,啐了一口涎,走了出去。
    “迟早让你嚣张不起来”后面的其中一个,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几人摇摇头,一起跟到了停车场取车。
    单行道是家gay吧,这是进了酒吧后才知道的··    没有舞池,吧台旁边是个圆形舞台,面积不大,有跳舞专用的钢管竖在中间··    此时酒吧已经是人头攒动,周围一圈玻璃门包厢,再往里就是一排灯光幽暗的卡座,简行非早就伸长了脖子,高扬手臂朝这边打招呼。
·    “你在旁边安排几张桌子,把这几个猛男招呼一下”·    简行非给侍应生交待··    安排好了几个小弟,简行非横着眼,满面不乐意的盯着跟进卡座的容冰,道:“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是gay吧,不怕被人拆骨头吞了”·    容冰回瞪:“要拆骨头也是老子拆别人的,你明知道是gay吧,还把单沉招过来,他不好这一口”·    简行非桃花眼一挑,嘚瑟的一笑:“既然叫他来,我当然会保护好他。”
测过脸凑进单沉,吐气如兰的笑道:“你说是不是啊,男神”·    单沉一副僵尸脸,微微让开了些,“请非少叫我的名字。”
    “哦”简行非恬不知耻的再往上凑:“那叫你小沉沉”·    容冰打了个寒颤,说真的,他还真看不惯大男人撒娇,更看不惯单沉被一个男人轻薄。
    那带着颤声叫出来的“小沉沉”三个字,足够让他呕出前三天的饭··    同情的看了眼单沉,他对简行非道:“你看他哪里比你小了还小沉沉,大老爷们的被你这样叫,恶心不恶心”·    简行非捂着嘴笑,笑完了移开手掌,低声道:“你真讨厌,说这种下流话,伦家都不好意思了啦。”
    容冰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这家伙一脚踹到南极洲算完··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简行非收起不正经,道:“既然你跟来了,我把我的小随从也叫来,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说罢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完后,酒也送来了··    简行非倒了三杯干邑,推给两人:“自己随意加冰·”·    单沉拿起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简行非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峭漠然,竟觉得有些失真,就像一个本不属于喧嚣的人,硬将他置于喧嚣中,这个硬拉他来的人,还真是残忍。
    “非少”·    花九笑眯眯的脸,出现在卡座外··    “进来·”简行非招手,“帮我招呼这位仁兄”·    花九顺着指向,和满面不屑的容冰对上眼,立即含笑贴了上去,“这位大哥,小弟来招待您”·    “嗙!”·    一满杯干邑白兰地砸在了他面前,容冰冷着脸道:“走一个”·    简行非冷眼看着容冰和花九一见面就互掐,心想这算是找对了人,花九何许人也,可是他耗费了巨资酒款灌出来的酒神,你容冰妄想用这一小杯白兰地给他的酒神来个下马威,还真是撞到了抢眼子上。
    花九笑呵呵的拿起杯子,在容冰瞪的越来越圆的眼珠子下,一点都不含糊的一口闷了下去,还顺便打了个酒嗝··    “呵呵,大哥,要不接着来”·    容冰甩开他的手,扬眉道:“你小子是不醉不服”·    花九茫然:“呃……扶啥”随即吃吃笑道:“放心,我酒量好着呢,就算是醉了,我也只扶墙。”
    容冰嫌恶的撇嘴,丫真是智商捉急·    简行非对花九使眼色,花九愣了下,会过意,扯着容冰道:“大哥,我们去跳舞”·    “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我陪你呀”·    容冰斜眼将花九上下看了几眼,视线瞟向舞台上的钢管,道:“听说这里的钢管舞挺出名,我们从外地来,没见识过,要不……你去跳上一段,让我这乡里旮旯的开开眼界”·    花九哭笑不得,“哎呦喂,你饶了我吧。
我就只会跟着起哄,哪会跳什么钢管舞·”看向简行非,道:“我们家非少可是单行道的舞王,大哥要想看,喝了这三杯酒,也许非少会上去跳一曲也说不定啊。”
    简行非赞许的点头,把容冰这家伙灌醉后交给花九带走也不错,自己就能趁今晚把男神拿下也说不定,反正酒吧里什么助兴的药都有··    花九的激将法对容冰这种要面子的人来说,无疑是用对了地方,当即满了一杯酒,二话不说连抽三杯,杯子一照,道:“三杯酒算什么,能有幸欣赏到非少的钢管舞,喝一瓶也不在话下,嗝~”·    “还是算了吧。”
单沉拦住欲起身的简行非··    “我就想跳给你看·”他拍拍单沉的肩含笑站了起来··    单沉不再言语,若有所思的看向场内。
    简行非绕出卡座时,场子里的人已经开始起哄,音乐里夹杂着鼎沸的人声,人群自动让出一道··    人到台下时,台子上的灯光突然熄灭,单沉神经一紧,随即音箱里的曲风陡然一转,台子上的灯一盏盏点亮,单沉凑近容冰,低声说了句什么,容冰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卡座里。
    舞台上的灯光一盏盏点亮的同时,伴着全场喧嚣盖过音乐的人声,简行非开始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展开身体,全身骨节极度放松,长腿一抬,忽然一字马贴上了钢管·    欢呼口哨震耳欲聋·    他单手握住管身,贴在钢管上的右腿慢慢下滑,突然单腿勾管一个飞旋,柔韧的身体拉出的线条就像一道霓虹灯影,脖子上的一条金链子随着飞旋的身影,划出一条炫目的弧线。
    单沉关注场内的目光,时不时被舞台上的风景牵系··    那人的舞蹈,就是力与美的化身·不同于女人的过度柔美,是柔韧中带着男人的刚健,一起一落中都是震碎灵魂的节奏,在音乐里,期待着下一场愈加澎湃的邂逅。
    全场气氛像沸腾的水,此起彼伏的喝彩几乎掀翻了顶··    灯光和音乐骤停,全场陡然一静,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立时间炸开了锅。
    花九起身,黑暗中手腕被人抓住,耳边响起单沉压着嗓子的声音:“叫酒吧的保安,封锁现场,拦住隔壁桌的五个人·”·    一分钟不到就通了电,舞台上的简行非不见了踪影,花九带着保安封锁大门时,单沉也不见了。
    “喂,人呢”·    跟着单沉一起来的小弟抓住花九大声问··    “我哪里知道,我还要找你们问呢”花九叉起腰,大声吼:“你们是跟着单沉的小弟,小爷现在问你们,非少呢他把非少绑到哪里去了”·    “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呢”·    “别吵了,赶快去追人”·    花九横着挡住几个要追出去的人,道:“在抓到单沉找到非少以前,你们一个都不准走”·    “你敢拦我们”·    “老子现在还就拦了,你丫想怎滴”·    单沉钻进了容冰等在外面的车子里,手机正在通话,那头是简丰,老爷子刻意压抑的语气里难掩急躁。
    “你最好是能把他给毫发无伤的带回来,要多少人你说”·    “我这边不需要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您找几个熟悉地形的兄弟,按照gps在沿途布控·”·    “好,我让老三跟你说,一切按照他的指令来·”·    电话被简家老三简易言接了过去,“单沉,我这边已经打开了定位系统,你听好……”·    简行非被外套反罩着头,双手在头顶动弹不得,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将他塞进一辆面包车里,一左一右被人夹在后座。
    车子启动,一人从开始摸他的裤子口袋··    “摸你妹呀”简行非骂,脑袋立即被扇了一下··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被掏出来,丢出了车窗外。
    ·    “老子不摸你妹,再他妈叫就摸你弟” ·    “想活命就老实点”声音粗噶的男声在他耳边威胁。
    简行非活动了下两条腿,戏谑道:“尼玛,绑架一般都是用这种老掉牙的台词吗”·    “妈的,欠抽”·    “算了,别打坏了,上面交待的事,别忘了”·    简行非立即问:“上面你们的上面是谁”·    脑袋又被狠狠拍了一下,还是噶喉咙男人吼道:“给老子闭嘴”·    简行非哼哼了两声,嘀咕道:“不问就不问嘛,原来你们都是做下面的,怪不得不好意思说。”
    “靠”·第五章·    “老五的手机被他们丢在了淮海大道”电话那头,简易言的声音有些急促,“单沉,你放在他身上那一部手机要是再被搜出来,就难找到他了。”
    “别急,现在手机还在他身上,就表示那伙人暂时还想不到他身上另有一部·”·    “嗯·”简易言镇定了一些,“他们拐进了靠三环的劲松路,里面是密集的民居,再往后是几家废弃厂房,你快跟上”·    容冰按着简易言的交待的路线行驶着。
    单沉道:“把派出的人分散进入居民区,一定要谨慎,不能让他们发现·”·    “好的,我知道·”简易言道:“酒吧里已经抓住了切断电源的人,只是还没问出幕后指使,会不会是邵丹”·    单沉道:“不会,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反水,再说,他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嗯,看来对方是针对这次换届选举,这样一来,他们绑架老五,就是为了威胁我父亲放弃这次选举·”·    “在我和非少同行的时候来这一手,无非是想把脏水泼到邵丹身上,一举两得”·    简易言恍然大悟,“这么说,那么帮派里有参选资格的几个叔伯最有嫌疑了”·    单沉在心里冷笑,看来,想简丰下台的人,不在少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沉声问道:“单沉,既然发现了酒吧里不对劲,还让老五冒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开车的容冰看了一眼旁坐上的单沉,见他沉吟了一会,道:“我并没有发现酒吧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一种直觉。”
    “你的直觉到底是准还是巧”简易言语气狐疑··    单沉淡淡道:“三少爷,我单沉既然答应和简先生合作,就不会三心二意,我喜欢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给对方致命的打击,想要一锅端,总要冒些险的。”
    “你不能拿我家老五的命去冒险啊”简易言的压着声音低吼··    “别急,总会给简先生一个交代的,你可以派人到A市邵丹那里先准备着,天亮前就可以行动了。”
    简易言平抑了怒意,道:“我会安排的,不过希望天亮前,你给的是好消息”·    “放心吧。”
单沉问:“我们已经到了劲松路,他们停下了没”·    简易言道:“他们也到了地方了,你在外面停车,穿第二排厂子老宿舍,是条近道,往里走再右拐……他们真会选地方,这里没有信号覆盖,你只有一间间的找了。”
    “收到”·    简易言在挂电话前像是命令又像是警告的加了一句:“一定要把老五给带回来,必须是活着的”·    单沉下车前,交待容冰:“我去就行了,你把车子弯到角落里等着接应我们”·    “那怎么行,里面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你以为你是神呀”容冰试图拦住单沉,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冒险。
    单沉脸上浮现一个少有的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去冒险,他们算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跟过来,人不会多,大鱼也还没来,你等着接应就是”·    容冰不放心的看了他几眼,低声道:“那你小心一点,关键时刻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单沉点点头,下车向小道走去,身影片刻就没入在黑暗中。
    这里是还没开发的一片老旧民居,房屋密集,因为交通不便,常住人口并不多··    很多房子已经废弃,脚下细碎都是砖石和杂草,路灯昏暗,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蠓虫和飞蛾。
    单沉尽量放轻脚步,扶着墙根向前移动,前面五米处是条小巷口,有一架简易路灯幽幽冒着黄光,他慢慢走过去,背贴着墙壁,探出头张望··    右边是条几米宽的小道,地上的砂石有车轮碾过的痕迹,单沉观察了下地形,避过路灯的光亮,贴着墙闪了过去。
    沿着墙根寻着车轮的痕迹走,很快到了头,痕迹消失··    他们必然是在这里下车,然后把车开走了,单沉在墙根下站了一会,选择了右边的小巷子。
    不远处有土狗叫唤的声音,他寻着声音挨家挨户的观察,最终找到一家带院子的二层楼房,里面没有亮灯,院门被从里面安上了插销··    他绕到侧边,攀过院墙,落地的地方是院子里一处沙堆,随手抽出了沙堆里的铁锹抄在手里,几步跃到大门前。
    “咳”·    一声轻咳··    门立即被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头,单沉手中准备好的铁锹立即招呼了上去,那家伙闷哼一声就趴下了。
    “谁”·    里面又有一个人过来,可能是看到了门口的同伙倒在地上,单沉听到了拔枪的声音··    他将手中的铁锹往门对面一掼,一声轻微的枪响,火花一冒,同一时间,单沉整个人已经扑进了门。
    门内的开枪的人被声东击西的快速扑进来的单沉制住了右手,手腕一麻,手枪落到了对方手里··    手指扼制住他的喉管,手枪抵住了那人的太阳穴。
    单沉沉声问:“人呢”·    那家伙在黑暗中强自镇定,咬牙狡赖:“你说的什么人”·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冰凉的枪口用力戳抵太阳穴,那人疼哼出声,忙求道:“别别,别杀我,你杀了我自己也逃不掉”·    单沉不再废话,一枪点爆了那人的头。
    尸体贴着他缓缓滑下,悄无声息··    寻着楼梯摸到二楼,传来阵阵人声··    “……妈的,老实点,在乱动当心卸了你两条腿”·    “唔唔……”·    “真他妈事多,想喝水没有,想撒尿直接裤子里解决”·    “强子,别管他了,刚才下面有动静,看看去”·    随即脚步声向门口逼近。
    那人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人正往里面走,黑暗中看不清人面相,也没注意,问道:“刚才下面怎么了,咩仔还在下面守着吗”·    对方嗯了一声,这时两人已经很近,在意识到声音不对劲时,胸口烈火穿心般的一疼,这个人倒下的同时,屋子里另一个人掏枪已经来不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他的眉心。
    窗口透过的惨淡月辉下,单沉的脸沉肃冷峻,持枪的手端正平稳,目光里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一丝情绪··    像暗夜突降的修罗,欲取人性命于眼前。
    角落里的简行非直愣愣的仰头看着三步以外的单沉,突然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虽然谈不上熟悉,但在他眼里的单沉,无非只是个勇猛果敢的帮派精英,比起别人,只是多了些淡漠少了些笑容,可此时的单沉,杀人就像切肉,开枪就像拉拉链。
    哪个才是真正的单沉·    或者是说,真正的单沉究竟是什么样的·    简行非不是没见过火拼,他见过冰冷的子弹交错横飞,见过血光飞溅生命流逝,对于别人在他面前毙命,已经有了免疫力。
    可是,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很不愿意看到单沉开枪杀人,更不愿意看到他杀人时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    “消声手枪很好用。”
单沉开口,语调平淡:“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吧作为最后一个,你的运气很好·”·    那人的两条腿像筛谷糠一般颤抖,对面这人太可怕,他一连杀了三个人,没有任何犹豫,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资本,一个出言不逊,也许下一个血溅当场的就是自己了。
    “去解开他的绳子,拿掉嘴里的抹布·”·    那人连忙照做,两只手不住颤抖,以至于绳子在手中解了半天解不开,单沉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在一旁。
    简行非嘴里的抹布被拿开,狠狠的吐了几口口水,开始骂娘:“娘希匹什么烂东西敢往老娘嘴里塞,狗娘养的”借着刚解开的右腿,重重踹在那人肩头。
    “你没事吧”单沉问··    简行非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全身开始疼痛了,瘪着嘴哼哼唧唧:“……疼死老娘了……呜呜,这受的不是个罪哦……他们把我全身上下都摸遍了……这叫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啊啊啊啊……”·    “你哪里疼”单沉蹙眉。
    “蛋疼还有这里,这里,这里,这里……呜呜……全身都疼啊啊啊……”·    “先把他给绑住吧,等会我背你走”·    简行非眼睛一亮,单沉的语气明显比往常温和很多,这这这这,不是做梦吧·    拿起地上的麻绳,将那人左三圈右三圈的绑了个结实,单沉看他绑人的手法专业中透着一种诡异,这种绑法实在是……·    “嘿嘿,抖M最新绑法,小子,能被老娘绑,偷笑吧你”简行非洋洋自得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单沉的嘴角,在黑暗里轻轻抽动了一下··    在那家伙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电话簿,将手机摊在那人眼皮子下面,问道:“这个‘5 ’应该是江爷吧”·    那人霍然抬头看着单沉,嘴角哆嗦着。
    “看来我猜对了·”单沉自言自语,拨通了电话,抵在那人耳边,“怎么样说,不用我教你吧”·    电话通了,那人直直看着单沉,唯唯诺诺的开了口:“江爷,您什么时候过来……嗯,人还算老实……那好,四天后见,我这边您不用担心,会看紧非少的……好,您忙”·    单沉满意的挂掉了电话,“很机灵,知道点明人身份,好了,现在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牵着绳子那一头,三人下楼。
    单沉将绳子交给简行非,“你牵着他·”蹲下身子,“上来吧”·    “等等”·    简行非拍拍单沉,在四只眼睛的注目下——左手拉开裤腰,右手伸进裤子里,在里面捣鼓了几下,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手心里。
    饶是单沉能做到面不改色,也经不起这只二货无极限节操碎满地··    他有些呆滞的看着简行非从某一处掏出来,此时摊在手掌里的手机   ·    拿还是不拿·    上面只怕还带着体温吧·    兴许还有某些体味儿吧·    在他强烈思想斗争还没较量出个所以然时,那只手机已经塞进了他的手中。
    单沉第一个反应是立马掼出去,有多远掼多远!·    “走吧”·    简行非用手轻压单沉的肩,轻快的跳了上去。
    单沉用指尖捻着那只手机,想了想,还是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走了一段路,他想起来,问道:“你发现了手机”·    “嗯。”
简行非趴在单沉肩上,鼻子在他肩窝处,嗅着他的味道:“我怕他们搜出来,就交给我二弟先保管着·”·    单沉干咳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放进我口袋里就发现了呗,上台前装进裤子里的。”
简行非吃吃的笑,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的耳道:“你不了解裤裆里夹着手机跳舞的感觉,怕掉出来,只有紧紧夹着,好几次差点擦枪起火,你要知道,上面有你的味道嘛……”·    单沉清清喉咙,这家伙越扯越离谱。
    简行非狡黠的一笑,又将脸往单沉的颈窝埋了下去··    良久,单沉开口,语气却是少见的温和和犹豫,“你明知道我……拿你做饵,怎么不拆穿,还自己送上门”·    简行非低低的笑:“相信你嘛,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单沉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就是在好好说话嘛·”简行非嘀咕,“除了这个原因,你觉得我还有以身犯险的其他原因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他安然的趴在单沉肩膀上,细声说道:“你们争抢夺权什么的,这些事我都不关心,我关心的就是你,因为我在追求你啊·”·    “追求到连命都不顾”单沉愕然。
    “因为我相信你嘛·”又绕了回来··    一句:你究竟为什么喜欢我·几乎冲口问了出来,又生生忍住了。
    潜意识里避免谈及感情的话题,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做,感情对他来说,只是羁绊,是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更何况,他没有理由去接受一个男人的追求,更没有理由给别人任何的希望。
    简行非于他来说,只是生命中一个转身就忘的路人甲··    “打个电话给你三哥报平安吧·”·    “嗯”·第六章·    水映桃源。
    本市最豪华的洗浴中心,会员VIP制,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身份的,有钱也进不来··    三楼贵宾厅里,数十人围坐在椭圆长桌间,顶头墙面一张超大液晶,九个方格里,有数个方格里映出端正坐立的人影。
    简丰坐在圆桌最首位,微笑着环顾四周··    在座每人手里一台ipad,此时屏幕正亮着··    “首先,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放下手里的事务来出席今天的换届选举。”
简丰保持着微笑,气度从容又不显孤傲,“除了几位身在国外的兄弟分身乏术无法出席,不过,这也都是因为帮中生意·”·    下座立即想起一片恭维之声,一人笑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咱兄弟们应该做的,四年一次选举,这可是大事,能来的肯定是到场。”
    简丰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神色转为严肃,淡淡道:“在四天前,发生一件事,我很气愤,也很痛心,所以在投票前,有必要将这件事,给帮中各位掌权者交待一下。”
    “简先生您请说”··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部分人神色惶惑的偷偷看他。
    简丰打了个响指,音箱里开始传出沙沙声,过了几秒,有电话接通的声音,声音一传出来,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色,此时才意识到唯一一个没到场的江爷,原来是因为闹出这种事。
    简丰身后的大儿子,锐利的目光在场下人中环顾一周,视线锁向液晶屏幕上的邵丹··    “江爷,他他……竟然做这种事,难道是为了选举”·    一位精瘦的老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状。
    简丰瞥向他,道:“山猴哥是否需要当面对质”·    老头还没说话,有几个人已经七嘴八舌的说道:“简先生连任两届无可厚非,铲除帮中败类也是势在必行,既然江爷敢绑架非少要挟简先生,那么,我们在场的各位,就一定要为简先生讨个说法。”
·    简丰面色稍霁,道:“人我已经控制住了,不过这事,我看未必是他一人敢为,老江他在帮中多年,必定也有拥戴他的人,本来我可以等投票以后看结果,到时候则一目了然,但是我简丰不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兄弟,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场下一片唏嘘··    有人道:“据说绑架非少那天,是在他的酒吧里,身边还有九州堂的单沉,这事,总要他出面来给个交待吧。”
    屏幕上的邵丹脸色瞬间煞白··    简丰点头,贵宾厅的大门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的单沉迈着稳定的步伐,走了进来··    “各位前辈,晚上好”·    不卑不亢的想四座打了个招呼,在末首空位上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锁向他一人··    “单沉,你是不是要替你大哥邵丹,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屏幕上的邵丹,眼睛死死盯着闲坐在位子上的单沉。
    接过下面人送上来的咖啡,单沉道谢后将杯子推放在右手触手可及的地方,抬起眼睛,乌黑的眼睛深邃如渊,将四座的人扫了一眼,微微斜过身体,看向屏幕上的邵丹。
    “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当然,我能交代的,只是当晚发生的事,至于我的大哥邵丹,他和我距离几百公里,他做了些什么,我不得而知·”·    “单沉”邵丹站了起来,神色愤怒,好像下一秒就要锤碎电脑。
    单沉别开脸不再看他,对着大家,把当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避过了自己借简行非当诱饵··    “……当时我让花九封锁了酒吧大门,目的是为了拦住邵丹安排在我身边的保镖。”
    全场哗然··    邵丹的脸已经由红转白··    “诸位前辈们都知道,出席选举,像我这样的二把手根本就不具备投票资格,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次自己来的很突兀。”
他闲闲的敲着咖啡杯,淡淡道:“不过简先生礼贤下士,而非少又和我年纪相仿,我和非少很投缘,一同去酒吧喝个酒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当晚会发生这样的事。”
    简丰这时插话道:“嗯,多亏单沉第一时间追了出去,才把行非给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时又有人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邵丹的清白吗”·    单沉沉默,屏幕里的邵丹紧张的看着他··    良久,单沉开口道:“我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他没有或者有参与此事。”
    下面开始哄堂,邵丹骂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单沉,你个白眼狼你这样诬赖我,难道就撇清了干系你以为帮派里还能容纳你这个背叛自己大哥的人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老子……诶诶诶,放开我……”·    单沉面无表情的看着邵丹被几个人给按住,沉声道:“在座各位,哪位听到过我将矛头指向你是非黑白大家自有公论,你就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不过来的原因,难道还要我在这里摊开来说”·    “妈的,老子没有做过这种事”邵丹被按在桌面上,大声的吼叫。
    “好了,事情大致已经清楚,后面的事,就开小会慢慢解决吧·”简丰道:“现在开始投票,我们永帮,从来都是以公证公平民主为基准,所以在座各位,大可放心投自己属意的人。”
    ……·    清幽的书房里,茶香四溢··    简丰一身飘逸的盘扣中式长衫,端坐在竹木小凳上,手中公道杯的茶水注满六只小瓷杯,推出一杯至茶盘边缘,笑道:“这是陈年茶砖,得来不容易啊,你尝尝。”
    红木沙发上的单沉,三指执起茶杯,先在鼻端轻嗅才开始小口品尝··    “怎么样茶香吗”简丰问。
    单沉一板一眼道:“很香,但是我并不懂品茶,只是觉得比白水多了些茶味,还不能大口的喝·”·    简丰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品茶的姿势还是很标准的。”
    “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简先生莫笑话·”·    简丰收起大笑,目光犀利的看着他,道:“我倒觉得你不是爱做样子的人,你的谈吐和言行,看上去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而且家世不凡。”
    单沉道:“简先生看人眼光不俗,我在入帮之前,确实是读过几年书,家里是做生意的,母亲是舞蹈演员,只是后来父母出了意外·”·    “哦”简丰一直看着他,“谈起你的伤心事了,算了,不提了。”
    单沉沉默··    “谈谈九州堂吧,你这次找出帮派败类有功,加上才干出众,堂主之位,你当仁不让·”·    单沉想了想,道:“简先生谬赞了,单沉无意堂主之位。”
    简丰挑眉,直视他··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在内堂效力·”·    简丰拿起茶杯,浅浅呷了口茶,半晌无语。
    进内堂,不是有资历的老帮众是进不了内堂的,帮派事务指派和生意线,各种渠道,全都掌握在内堂手中,只要有一点点差池,帮派轻则动荡不安,重则分崩离析,这种要求,也亏他敢提。
    单沉打破此时的僵持:“我没有想过插手内堂事务,我知道自己还不够资历去参与,只是希望留在内堂,干些跑跑腿的事·”·    “为什么”简丰立即问:“你不该屈居在内堂做这些小啰啰做的事,以你的才干,接着九州堂的盘口,身份地位金钱都有了。”·    “锋芒毕露必会成为众矢之的,简先生可以帮我堵住众口悠悠,但不可能庇护我一辈子。”
单沉简单分析,“就如这次的事来说,如果邵丹不是在我的手下躺枪,坐上九州堂堂主的位子,或许我还能得到各位的认可,手下的心服,反之,现在一时没人敢提出异议,不担保以后我的位子能做的稳,所以我宁愿从头开始。”
·    说到这里,他视线移到简丰的脸上,缓缓道:“况且,简先生您不见得相信我,与其相互猜忌,不如我就留在内堂,由简先生亲自督促,这样一来,我也能有更大的空间发展,能有所作为。”
    沉默了半晌,简丰哈哈一笑,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以退为进,懂得坦然亮明底牌,他很满意··    “好,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简丰拍拍单沉的肩,道:“正所谓不破不立,你还年轻,跟着我不会吃亏,只要你肯干”·    ……·    单沉由管家送到大门口,才走出门廊,头顶一声破空的声音,警觉的往上一看·    一物从天而降·    他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并且往后退了一小步。
    淡定的看着本来很精准能落到他怀抱的东西,生生擦着他的鼻尖,匍匐着陆·    简行非亲吻着大地,二楼不算高,二楼真的不高。
    不疼,奶奶的,一点都不疼·    就是……就是门牙有点麻·    “原来是非少,你坠楼应该事先打个招呼,我好接住你”·    简行非从灰尘里抬起脸,仰望男神,就这一眼,他呆住了,震惊了,继而花痴了。
    背着光仍然能清楚的看到,单沉黑漆漆的眸子里,漾开的,是淡淡的笑意··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来目光没有任何情绪的人,微微弯起了眼眸,是很容易让人一眼就发现的。
    男神对我笑啦……·    以狗爬式匍匐在地上仰着脸一动不动的非少,心花怒放的想··    三楼有窗户被打开,探出简家老四的一张脸:“哟,小非非,你这是从火星旅行回来忘了背降落伞吧”·    单沉和简行非同时抬头。
    二楼另一扇窗户被拉开,简丰的头冒了出来,黑着一张脸,风度全无的劈头骂道:“狗崽子,要跳楼去世贸顶楼”·    三楼的接话:“老爸你凹凸了,现在流行蹦极不牵绳儿,落地后绝对的遍地开花,红黄相间,颜色精彩。”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二楼的:“你是怎么管教你兄弟的,老子今天就让你喝一锅番茄蛋花羹”·    三楼的窗户啪一声关了。
    简丰伸长脑袋爆喝:“还不给老子滚,看了心烦”·    单沉扶起简行非,后者立马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了他身上。
    “我好疼,帮我揉揉·”简行非挂在单沉肩膀上,抓住他的手往跨下的某个重点部位塞··    老爷子摇摇头,重重的关上了窗户。
    男神的手离他某个急需安抚的部位只差零点零一CM时,背后一只手,一把将他从身上撕了下来,送到了一米安全距离以外——立正墩好·    简行非痞痞的笑,往里挪了挪,见男神没有反应,又大胆的挪了挪,最后一把攥住他的手,“走,去庆祝”·    “庆祝什么”·    两人并肩往外走。
    “庆祝你进入内堂留在本市啊·”留在老娘的射程以内·    单沉道:“去吃饭吧,我请”·第七章·    “冬瓜盅一份,再来个香菇蒸滑鸡,素菜嘛,来个西兰花,不要加蒜……”·    在简行非点菜的时候,单沉的点了支烟,等他点完菜,单沉直接道:“你很清楚我的口味”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简行非眉毛一扬,得意的道:“当然了,既然是追你,肯定要下点功夫啰。”·    他话未落音,单沉立即道:“我不喜欢被人窥探,被人掌握”·    简行非哽了一下,悻悻的拿起杯子喝茶,过了会,他大声道:“这跟窥探和掌握有半毛钱关系呀你脑回路转到爪哇去了”·    单沉弹弹烟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今天请你吃饭,一来是为那天的事道歉,二来是感谢你的配合。”
    对面人大便脸一张,真的是很败胃口啊·    简行非有种茫然和挫败感,其实单沉的态度变化并不大,但是他能很准确的抓到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这些从他的面瘫脸上是看不到的,而是用心去感受。
    他从不觉得单沉对他真的是和外在看到的一样,没有任何感觉,至少在刚才他确实是笑了,那天救自己的时候,他是拼了命的··    在一片沉默中,服务员上菜了。
    单沉掐灭了烟头,客气的招呼简行非吃菜··    简行非嘴里含着满口的菜,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怕我碍事”·    单沉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他沉声道:“我刚说了,不喜欢有人刻意窥探我的隐私”·    简行非对他近乎警告的言辞视而不见,不怕死的接着道:“这么说,我猜对了”·    单沉啪了一声放下了筷子,看着简行非,目光让人遍体生寒。
    杀气唰唰唰·    “别生气嘛,我又没有坏心·”颤巍巍的夹了一块鸡肉到单沉碗里面,简行非含着筷子对着他笑,“你这样沉不住气,很容易被人误解你是真的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呢……”·    单沉眉头微微蹙起。
    简行非只当没看到对面审视的目光,边吃菜边说道:“你这人吧,年纪不大,却成天把自己扮成一副历经沧桑的老头模样,带着个面具生活,不憋气吗”·    单沉又点了支烟。
    “拒绝别人的好意,用冷漠阻止别人靠近你,明明是喜欢,还要装成二五八万的麻将脸——”·    “谁喜欢你了”单沉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目测左边窗户,把人给丢出去好像够了··    “我也没说你喜欢我,急什么”简行非憋着笑,严肃的说道:“我追你是我的事,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等你答应了我的追求,到时候才是咱俩的事。”
    “我可以拒绝吗”单沉问··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你拒绝无效·”简行非狡黠的笑。
    “我不喜欢男人”·    “你也没有喜欢女人”·    “我这辈子都不准备找人”·    “以后的事,谁知道”·    “就算是,也不会是你”·    “你没有抵触我,证明事无绝对”·    “那是因为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这点证明你顾及我,更有可能是在乎我”·    单沉扶额,能让他一反常态的人,恐怕只有眼前这位了。
    “吃菜吧,都凉了·”简行非在心里喊欧耶,这回合全垒打·    追女人要死皮赖脸外加高富帅,什么样的女人拿不下。
    上述方法追男人同样适用,只要舍得脸面,遵循追爱宝典四步曲:放下脸面,撇开羞耻,脱去矜持,撕下伪装··    就算是个冰山高冷帝,也抵不过狂野如火的追求,不捂热乎不算完·    ……·    “后天晚上的宴会,在海边举办,你陪简怀钦走一趟,他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坐专机直接过去,你今天先走,到那边把酒店的安全系统检查一下,车子在楼下等你,现在出发。”
    单沉应了一声,简丰挂掉了电话··    容冰跟上了单沉,两人一起下电梯··    “什么情况”·    “简先生怀疑有人用洪爷那边的岸口出货,让简大少去走一趟,要我先去酒店安排。”
    容冰哼了一声,愤愤道:“他家老大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先去探情况,亏他想得出来·”·    单沉看了他一眼,道:“这话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注意点,简先生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容冰小声嘀咕:“这我还不知道么,要你提醒”·    单沉没接话,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一楼大厅时,看到一辆加长房车的旁边,蹲着两个人。
    单沉立即觉得头疼··    “我不是去玩”·    单沉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简行非拨开容冰,跟着钻进车里。
    “没关系,我带了保镖,自己保护自己,不用你分神保护我”简行非看看腕表,对着车外的两人招手,“快上来呀”·    容冰瞪了花九一眼,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子启动,单沉看了一眼背着旅行包的‘保镖’花九,淡淡道:“我没打算保护你·”又问:“简先生知道吗”·    “呃……”简行非转眼珠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非少··    “你好自为之吧”·    单沉丢下一句话,开始闭目养神。
    “吃牛肉干”花九拿出拆开了袋子的牛肉干递给容冰:“喏,麻辣口味的”·    容冰抽抽嘴角,看着他腿上鼓囊囊一大包的旅行袋。
    “不喜欢麻辣味的”花九殷勤的开始翻包:“还有原味的,我给你找找……我带的可是‘老四川’的名牌呢……”·    “我不吃牛肉干。”
容冰道:“我想喝维他奶”·    “啊,有”花九拿出一盒维他奶,服务周到的插进吸管递给花九。
    “我还想吃茶叶蛋·”·    花九眼睛一亮,相见恨晚的道:“缘分啦你也喜欢茶叶蛋配维他奶,跟我口味一样耶”说罢,一枚金黄喷香的茶叶蛋递到了容冰面前。
    “我说,你这包里,到底带了些什么”容冰问··    “你要什么我这包里东西可多了。”
    “你有什么”·    花九开始掰指头:“有老干妈,涪陵榨菜,碳烤鱿鱼仔,饼干,薯片,卫生纸,三角裤,泳裤,卡通创可贴,荧光黄杜蕾斯,香蕉味润滑剂……”·    “有薄荷味卫生棉吗”·    “这个……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容冰凑到花九耳边,“相信我,你值得拥有”·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简行非猛笑,“他流量多,得用大号帮宝适……嘎嘎嘎……笑死我鸟……”·    花九道:“不太多,我昨天看了部电影,流量只剩100M了。”
    容冰镇定的问:“你看得懂电影”·    “废话”花九翻白眼,“我看的《古惑仔》,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小弟。”
    “那你学会了吗”·    “当然学会了,就是……看人要用鼻孔,打架跟着起哄,说话基本靠吼,捉jiān基本靠守,逃命基本靠走,实在逃不掉,信牧师,得永生”·    容冰满怀敬意的点头。
    在第二天下午,单沉一行人才到达海滨城市,洪爷的地盘··    洪爷的女儿洪鸿亲自在湖滨酒店接待他们,女人气质很好,一件黑色宽T,一条紫色紧身裤,衣着朴素大方,谈吐得体,可眼神却很犀利。
·    “我爸爸在澎埠岩那边看会场走不开,所以特意让我来招待你们,酒店房间在二楼,四间客房紧连,都是临海套间,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洪鸿侧身让四人先进电梯,举止十分得体,只是在简行非眼里,这女人看单沉的目光忒肆无忌惮了,从下车到现在都看了三眼了尼玛·    “澎埠岩”单沉有些疑惑:“今年的海宴怎么会摆在澎埠岩”·    洪鸿一笑,道:“因为今年那里的牡蛎产量最多,也最新鲜,澎埠岩的海水质量最好,明天我爸爸还会亲自做海水煮鲍鱼,二楼到了,请”·    单沉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明天下午简大少会过来,也许筵席完了会在这边住一夜,他的客房在哪里”·    “你放心,这间酒店是我家的产业,客房随时都为他备着,他可以随意挑选。”
    洪鸿边说边用房卡打开一间客房,当先走近房间,拉开淡蓝色的窗帘,一阵清爽的海风钻了进来,夕阳的余晖透过景观窗,洒落到房间的木质地板上,星星点点的,非常美。
    “另外三间格局是一样的,需要我带你们去参观吗”洪鸿笑望单沉··    “非少的房间也和我们一样吗”单沉突然问。
    洪鸿将视线移到简行非身上,一脸恍然状:“原来这位是非少抱歉没认出来,要不我另外安排一间房”·    “不用了,房卡给我们吧,多谢洪小姐的招待”简行非露出一个老少咸宜的笑容,温柔的下逐客令。
    洪鸿不以为杵,将房卡放到床头柜上,临出门前,微笑道:“晚餐已经为各位准备好,晚上七点在餐厅,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去海边逛逛,我就不打扰各位了,祝你们今晚愉快,再见”·    人走出门口,带上房门前,迷人的眼睛看向单沉,道:“单沉,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报以一笑,轻轻带上了门。
    “这女人不是好鸟”简行非立即下定论··    “嗯”花九重重点头。
    打量房间各处的单沉,回头看了眼靠在景观窗旁的简行非··    “她不认识我,怎么会单指我就是非少”简行非道。
    容冰戏谑道:“看不出来啊,非少的智商并不像你的外表那么滴……不堪入目”·    “不准这么说我家非少”花九狗腿护主。
    简行非不以为然的扶鬓角:“我本是个低调的人,无奈世事不容许我低调,想藏拙也藏不了,就拿智商来说,就好比那玩意儿,高低长短,是不能逢人就证明给他看的。”
    容冰呲牙,道:“你那玩意儿只怕就和你可怜的智商一样,要用显微镜来证明它的存在·”·    “我靠”简行非悲愤的解裤子,“老娘今天让你瞧瞧什么叫海参小超人,膨胀无极限”·    花九抱住简行非的手臂,叫道:“含蓄点啊非少,我不想今晚对着餐桌上的海参垂泪到天明。”
    “边去”简行非愤愤的推开花九,“老娘除了含箫,其他什么都不含”·    妈的·    最恨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海绵体。
最伤脑筋的就是,还真不能逢人就亮出来较劲·简行非越想越气,好歹说个放大镜也让人心里好受一点,丫居然说显微镜·太欺负人了·    单沉在一片火药味中慢慢往外走,“非少住这间,我已经全部检查了,没问题。
容冰把另外的两间检查一下·”·    “你住哪间房”简行非跟了上去··    单沉打开隔壁一间房,开始四处打探,房间墙壁上的装饰画,床底下,洗手间和各个柜子,大概检查完了,他问跟在身后的简行非:“你晚上睡觉沉不沉”·    “很沉”简行非指天发誓:“雷都打不醒”·    单沉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像是在做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放弃了,他道:“没关系,晚上我睡这间房,你那边的动静,我能听到”·    简行非见和他睡一间房的计划落空,也不强求,他早就发现了两间房露台相隔不远,凭他的长腿,跨半步就过去了。
    单沉不愿意去逛横滨路的夜市,简行非和花九去逛了下,容冰黑着一张脸跟在他俩后面保护··    夜市也没什么好逛的,卖的无非是一些海螺贝壳工艺品,三三两两的渔民趁着天黑前贱价卖退潮后浅滩上捡的花蛤,一排排的沿街露天烧烤店,海鲜的香味直窜进鼻腔,引人食欲。
    没逛多大会,三个人就回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往餐厅里奔,单沉正端坐在桌边,对着满桌海视而不见,微微侧着头,目光透过玻璃窗,不知道落在哪里。
    一餐饭用了一个多小时,一桌子海鲜,除了单沉以外,其他三人均是大快朵颐的边吃边喝,单沉用一盘青菜吃了两碗饭,就先回房了··    容冰喝了两杯酒就不喝了,花九问:“怎么不喝了”·    “只能喝两杯,你们也少喝点酒,酒后误事。”
    简行非吮着蟹脚,含糊道:“我只听过酒后乱性·”·    容冰用鼻孔看他,满面鄙夷:“你的脑浆是用jīng.液做的,就你这种人,想追到单沉,等下辈子吧。”
    除了怀疑他的海参小超人,简行非对于其余的贬低,是不会生气的,气来气去气出褶子怎么办·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叫我大嫂。”
简行非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到那一天,有你哭的·”·    容冰表示翘起脑袋期盼那一天··    “喂,跟我说说小沉沉以前的事。”
简行非道··    容冰撇嘴,“凭什么要跟你说你自己不是会查吗”·    “可我想听你说,比如他的糗事,还有他的家人。”
简行非认真的道:“咱们相互看不顺眼,但是都想他好,想他能过得简单点,真实点,不是么”·    容冰道:“他没有家人,我也没见过,我和他十五岁才认识,那时候我跟了一个大哥,其实就是个底层的小混混,有一次我的大哥帮着他的大哥抢地盘,我被人堵进巷子里差点被砍成重伤,是单沉救了我,那时起,我和他就开始穿一条裤子,一包泡面两个人吃,一张床两个人挤,后来他失踪了两个月,回来后他有了门路进帮派,我是跟定了他,就这么一路走到现在。”
    简行非敛目沉吟,他从老爷子的资料里看到过单沉的入帮经历,邵丹去世的老爸是举荐人,他的身世资料是家道中落,父母意外去世,好像没有什么可疑,但失踪的两个月,却是一个关键,没有人知道那两个月他经历了什么,邵丹的老爸也死了,无从调查。
    “你也觉得他失踪的那两个月很可疑吗”容冰问··    简行非抬头,听到容冰警告道:“你最好是别去调查他以前的事,他很不喜欢别人问他那件事,不想他跟你翻脸,就尊重他。”
    简行非心想自己胆子虽然不怂,但是还没吃到嘴里的,可不想就这么让他飞了··    不查就不查,喜欢的是他这个人,管他以前是什么样。
第八章·    简行非睡不着觉,打飞机边满脑子乱想,无非闪着两字:‘去’和‘不’··    去还是不去·    到底要不要先把人给吃了再陪个理接着相亲相爱·    有人说爱情是做出来的,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可他觉得,真他妈没说错。
    没理由隔壁闲着豪华停车库,自己在这里硬钻简易停车棚啊·    妈的,先上了再说,要是他恼了,大不了让他上回来·    简行非雷厉风行,先到浴室做了扩张,谁都不知道,这片地区还是第一次开发,从来没有用过,老爷子那些人误会,他也不想解释,这事对他来说真不叫事,要不是怕疼,早就装精了。
    做扩张是两手准备,吃不了他就一屁股把他坐弯,反正今天是梗着脖子豁出去了··    轻松的攀过阳台,他躲在露台的窗帘后面往里边打探,窗帘半遮半掩,里面可能只开了壁灯,光线昏黄旖旎,简行非光联想场景都已经硬了。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搓了搓手,猫着腰去掀帘子,手还没碰到帘子,就听到里面传出异声··    女人的声音·    妈的,谁先他一步霸王硬上弓了·    简行非想到的第一个女人就是洪鸿。
    他凑近了些,附耳偷听··    里面传来一阵轻笑,洪鸿此刻的声音比白天柔婉了许多,“放心吧,没人会偷听,他们还没这么大胆,敢听我的墙角……”·    简行非眯眼盯着透光的窗帘,表情阴测测:老娘胆儿肥,就听了,你丫怎么滴·    单沉翘腿坐在椅子里,任由洪鸿坐在椅把上,整个身体倚在他身上。
    洪鸿见单沉表情冷漠却没有推开他,便像是得了邀请,搭在他肩上的手,缓缓滑入衬衣领口,俯下身凑到他耳畔轻轻吹气··    简行非满口的牙都快咬碎了·    正要冲进去把这半夜送上门居心不良的女人给重新整个容时,听到单沉低声道:“洪小姐刚才说有事情商量,不会是自荐枕席吧”·    洪洪一声轻笑:“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可以”·    单沉不语。
    “难道真的如外界传言,你和非少他……”洪鸿故意拖长了尾音,“是真的”·    一直稳坐如泰山的单沉终于动了,两只手指将洪鸿伸到他胸前的手捻了出来,冷声道:“我的私事还没到和洪小姐夜半私语的地步,既然没有要事商量,洪小姐请回吧。”
    简行非感动的几度捶胸泪奔——他没有否认,没有否认·    “别这样嘛·”洪鸿转身回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你放我进来,就证明你的心,实在是大得很”·    单沉将视线挪到洪鸿似笑非笑的脸上。
    “虚假的话咱们就不说了,我谁都不找就认定了你,因为你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单沉不买她的帐,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无需再试探了,你找我无非是看中我在内堂的身份,有些事,恐怕也只有内堂的人才敢去做。”
    洪鸿接着他的话道:“不止这些,还有你的能力以及……目的”·    单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我的目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目前我能肯定的是,你要的不是权力和地盘。”
洪鸿紧盯着单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能给你的,是人情”·    “是欠我的”单沉纠正。
    洪鸿会意的一笑,道:“确实,和聪明人谈话,真的是一种享受”·    “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今晚十二点璇宫水会有一场聚会,请的是这次出席海宴的各位大佬,因为简大少没有来,所以你们一行不在邀请之列。”
洪鸿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非少来了,他去了,他们没有理由阻止不让进·”·    单沉看着洪鸿,等她的下文··    “璇宫水会是洪老头的私人产业,他的办公室里面有个保险柜,存放了所有交易账单和岸口出货记录。”
    单沉狐疑的问:“你出卖亲生父亲”·    洪鸿冷哼了一声,声音忽然就变得冷冽:“他不是我父亲,他的女儿早就死了,我只是他收养的,这些年……”·    她没有再说下去,单沉也没有追问。
·    “洪老头做事很谨慎,本来这些东西是不该留下来的,但他喜欢把把柄捏在手里,即使是合伙人·”·    单沉沉默了一会,抬头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进去”·    洪鸿摇头。
    “那就算了,你的生意,我接不了”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洪鸿有些急。
    “不能让简行非和我一起冒险”·    房间里霎时一片沉寂··    良久,洪鸿低笑:“原来,你和简行非是真的。”
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我这次找错了人,注定要被老头控制一辈子·”·    单沉没有解释的习惯,别人误会不误会,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窗帘突然被掀开,房内两人同时警觉的看向窗口··    简行非笑吟吟的迈步走进来,“璇宫水会,听说有情侣池,小沉沉,我们去泡,好不好”·    洪鸿看着他,笑了。
    单沉从椅子里起身,道:“回去睡觉,这里没你的事”·    “要嘛,我乖乖泡澡,你去办你的事·”简行非牵起单沉的袖子摇摆撒娇,“去嘛,好不好,带我去见识一下鸳鸯双人池,听说可以壮阳的咧”·    单沉捋下他的手,将他往门外推。
    简行非扒住门框,回头疾声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在阳台上偷听”·    单沉停下了动作,全身僵硬··    简行非转过身,笑道:“你们的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    单沉有些窘迫,微微别开了脸,过了会才转回来,和他对视。
 ·    简行非倚着门框,双手抱着胸,挑眉微笑,“要不是我看上了你,你单沉就是个屁但是我就是看上了你,还真是没办法。”
他轻轻摇头,笑容中些许自嘲,“能被你利用,也是接近你的方法,都送上门来了,你还假矜持个什么劲”·    单沉一直看着他,微蹙的眉心证明了他平静的表象下,心潮的翻滚。
    简行非收起笑容,两手抓住单沉的手放在心口,两眼绞着他的眼睛,深情款款的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来吧,向我开炮”·    ……·    璇宫水会的大门是豪华的凯旋门,里面两排数十名西装门童,其实是洪爷安排的打手,专门检查来宾的身份。
    洪鸿白天时装作没认出简行非的身份,是洪爷为了避免麻烦的交待,现在身份浮出水面,简先生的五儿子当然在聚会的受邀来宾当中··    容冰和花九带着刚从B市赶过来的保镖在璇宫外面布控,顺便检查外围各个逃生口。
    洪鸿交给单沉的璇宫平面图他大致看了一遍,将几个逃生口和洪爷的办公室方位记了下来··    才到宴会厅,洪爷就迎了出来,满面笑容的抓住简行非的手寒暄:“哎呀,非少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人中之龙,有简先生当年的风采呀”·    简行非嬉皮笑脸的痞子像丝毫不收敛,有样学样的回敬:“哎呀,洪伯父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啊哈哈”·    洪爷仰头大笑,拍拍简行非的肩,目光扫向一旁的单沉,道:“单沉呀,那天在选举大会上看到你,没机会好好聊聊,今天既然来了,都别拘谨,让我这个老头子尽尽地主之谊啊,来来来,跟你们引荐一下。”
    说着就把简行非和单沉往宴会厅里面引··    聚会的人并不多,有几个生面孔,都起来举杯敬了酒就坐下各吃各的··    其间有人过来敬酒,简行非来者不拒。
    “少喝点”单沉低声道··    简行非立即含笑睇过来,“我不喝,难道你帮我挡他们的目的就是灌我的酒,反正等会我去泡汤醉不醉有什么关系。”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单沉只要不醉酒行了··    酒过三巡,席上个个红光满面,洪爷站了起来,道:“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前几个月,东南亚过来一批舞姬,有男有女,这调教了三个月,现在可是个个极品,先问问大家的意思,是看集体舞呢,还是去包间看独舞,啊哈哈……”·    洪爷说找最后,笑声猥琐,单沉紧蹙眉头,桌子下的手掌捏成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简行非把一切看在眼里,本来装作没发现,手却自觉的放下来,轻轻覆住了他的拳头··    单沉微不可见的一僵,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简行非,对方没有看他,云淡风轻的微笑着,覆在拳头上的手却越来越紧。
    洪爷的提议众人当然是欣然领受,能在包间泡汤玩肉搏,谁会愿意看集体舞意yín·    门被推开,二十来个长相艳丽的舞姬鱼贯而入。
    里面有男有女,看上去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二岁,里面居然还有十四五岁的孩子,女孩子穿着露肚脐的舞衣,男孩子穿的拉丁服,走起路来琳琅声声,整个宴会厅好像是煮沸的水,席上的人开始跃跃欲试。
    洪爷两手举起,巴掌一拍,二十多个舞姬争相涌进席间,宴会厅里立即充满了娇笑和调情的各种声音··    单沉和简行非这边也有几个男女想挤进位子里,单沉黑着脸,过来的人懂得察言观色,慎了慎,几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往看似好说话的简行非身上靠。
    两个男孩子浓眉大眼肤色健康,是简行非的菜,上下其手的把两人摸了几把,正沉醉在洋溢里,不经意对上单沉的眼风,悻悻的停下调戏,干咳道:“我,我这是做戏。”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单沉望向洪爷··    简行非站了起来,招招手··    洪爷拿着烟斗,笑嘻嘻的过来了:“怎么样,非少不满意这几个”·    “不不,很满意——”简行非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正了正色,道:“还是算了,我和单沉过来,就是想泡泡汤解乏,听说璇宫的那个,那个……”凑近洪爷,细声道:“双人汤池是一绝,呵呵……”·    洪爷看了眼简行非,又瞟了眼旁边不知道脸往哪里摆的单沉,会意的一笑,压低声音笑道:“呵呵,了解了解,给你们留了贵宾汤池,我这就派人带你们去,哈哈……年轻人呀,老头子比不了,哈哈哈……”·    说罢叫了一个服务生过来,交待了几句就带着两人走了。
    自带便当·    洪爷在背后冷笑,以为单沉是个铁血刚硬性子,还不是被这个败家子给搞定了··    “哇”·    才进门,简行非就惊叹。
    这个包间的装修采用欧式宫廷建筑风格,灯光不算明亮,却能将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墙壁四周是欧洲壁画,顶上一座水晶灯,亮着几个灯泡,光线营造的恰到好处,中间是汤池,池壁四周四尊人蛇美女雕像,手中的瓶口对着汤池,缓缓流淌着乳白的水。
    西边池壁里一个坐式裸身男人雕像,半环着手臂,下半身隐在水里··    简行非飞快的脱了个精光一猛子扎了进去··    “啧啧啧,还是软的,哇哈哈哈……”·    他惊喜的抚摸着雕像,“是硅胶材料,要不你也下来玩玩。”
他的手不知道在水里面捯饬着什么,兴奋的招呼池子旁边四处张望的单沉。·    单沉回头,用脚趾头看都知道这货在做什么··    “这里没有监控,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当心。”
    单沉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拉开门出去时,发现身后的人跟本就没听他说话,正钻进雕像的手臂里,一脸骚包样··    目前身处十二楼,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洪爷的办公室在十五楼,单沉一直走到电梯口才发现服务人员的身影。
    寻了个空当,他飞快的闪进了楼梯间··    从楼梯上十五楼,出了楼梯口,发现这层楼的灯光较之其他楼层要暗很多··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有人24小时轮守。
    单沉在暗处想了想,折身返回到电梯口,掏出一支烟掐掉一半点燃,单脚蹬在垃圾桶上借力,将点燃的烟头插进了烟雾传感器,接着躲进楼梯道··    倒数秒数,在数到‘十’时,外面响起警报和喷水的声音。
    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和着人声快速靠近··第九章·    电梯口乱成一团,加上烟雾探测仪喷出的水雾,能见度不高,单沉趁乱穿出楼梯口,来到办公室门口。
    打开特质的保温盒,里面是洪鸿准备的硅胶指纹膜,他快速将指纹膜印上感应器,门开了··    洪爷的办公室窗子在门对面,单沉进门后将办公室大致看了一遍,按照洪鸿的交待,在办公桌旁边的多宝阁后面找到了保险箱。
    门外响起脚步声,洪爷的声音传了进来··    单沉身形一闪,贴到了门后··    门被打开,洪爷急吼吼的冲了进来。
    “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    关门的瞬间,单沉不动声色的移到了洪华背后,在他往多宝阁那边走的时候,单沉躬身挪到了办公桌侧边。
    洪爷确实很谨慎,洪鸿说的没错,他保险箱的密码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不过他这次也会死在“谨慎”两个字上,如果他不来检查保险箱,怎么可能让单沉钻这个空子。
    洪爷将保险箱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在老板椅上坐了点燃了烟斗,吸了几口顺了顺气,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去检查监控,看看是谁动了烟雾传感器办公室外面一刻不能离人,知道了吗”·    “是”·    单沉等着人声远了,掏出口袋里的紫光笔调至最小光线,保险箱密码按钮上深浅不一的指纹就显现了出来。
    按照深浅度依次按密码键盘,保险箱的门“咔”一声打开了··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    单沉快速将保险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揣进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风紧扯呼窗户·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喧哗。
    窗子这时被敲响,单沉疾步跃到床边拉开插销,一阵风灌进来的同时,看到简行非像个蜘蛛人一样挂在窗外··    “快,保险箱上有报警器,老家伙带着人快过来了”·    简行非伸出手,单沉握住他的手借力登上窗台,简行非手一捞,将单沉整个人拉进怀里用力箍住。
    “关上窗子”·    简行非命令,单沉照做··    十五层的高空,风很猛,两人被吊在半空,贴着墙面晃悠。
    单沉这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从哪里搞的一套蜘蛛人吊板,从顶楼扯下来··    “别看下面,我恐高”·    简行非怪叫。
    “你恐高还敢用这个”单沉看他不是装的,有些着急··    “那能怎么办,办公室外面都是人,你出不去,只有从窗子走,难道要你不牵绳直接蹦极”·    简行非一边说一边眯眼睛,一副怂样,“抱抱抱抱紧我,我开始放绳子了”·    单沉依言抱紧他的腰,陡然增加的重量,让两个人一沉,绳子在半空不住晃动。
    单沉仰头迎上一张惨白的脸,沉寂许久的心,此时像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翻覆,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    从十五岁开始,他就不敢奢望,往后的某一年某一天,有一个人,会默默的为他善后,为他在五十米的高空,扯下一条足矣安全的绳索。
    简行非下降的很困难,一是恐高,一是腰上挂着一个超过百斤的人体重物,脚尖抵着墙壁,几次都没抵到实处,两人晃晃悠悠的在空中打摆子··    单沉能感觉到他起伏不平的呼吸,知道他极度恐惧这个高度,于是便说话引他注意力。
·    “你怎么知道保险箱上有报警器的”·    简行非深吸了几口气,边下降边道:“你出去以后,我就去了十三楼的监控室,引开了两个人……在里面放了一部接通的手机……”·    单沉止不住想笑,这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多亏了他心细,否则在办公室被抓现行,现在这一条命早就交待了。
    “抓紧……”·    简行非的手看得见的颤抖,单沉往下看,现在下降了还不到三层楼,这样下去,都得死··    “去十二层,回包间”·    简行非愕然低头看他,逞强道:“我能行的,下面有人接应”·    单沉坚持道:“来不及了,进十二层,相信我,我会负责你的安全”·    简行非应了一声,找准一个半开的通风窗口,脚一勾,踩住了窗台,单沉先进去,接住简行非的身体,两人迅速钻了进去。
    “你先去包间,我来断后”·    单沉推了一把简行非,警觉的四处张望··    简行非没敢多言,贴着走道往包间奔去。
    躲过了几个人,简行非顺利进入了先前的包间,一进门就开始脱衣物,用最快的速度扒光了衣服跳进汤池,竖耳聆听外面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时间的流逝,脑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单沉……你他妈最好快点回来……·    门把被转动,发出轻微的声音。
    简行非睁大眼睛,几乎听到脖子里血液涌上大脑的声音··    一人闪身进来,重复他刚才的动作,边走边脱衣物……·    鞋子,外套,衬衫,长裤,内裤……·    边走边脱,衣物一路散落·    简行非忘掉了刚才的紧张,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迈着矫健如猎豹的步伐,他渐渐显露的肌肤,修长的身体,灯光下如丝缎的肌肤,矫健的体型,流畅的线条·    “砰”一声,人体落水。
    简行非还没从视觉冲击力中缓冲过来,唇就被堵住了··    没想到单沉的唇很柔软,和他的冷硬的外表完全不同··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简行非被那张想了很久的唇堵得心潮澎湃,他开始热烈的回吻,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还觉得不够,顶开双唇,试图敲开齿关。
    单沉突然移开唇,停在他嘴角,轻微喘息着,低声道:“不需要这么认真,只是做戏”·    简行非不说话,捧住他的脸,更加狂野的印上自己的吻。
    单沉显然没有经验,开始招架不住简行非的强取豪夺,想推开他又力不从心,简行非趁机反制,将单沉抵上池边,唇上的厮磨不但更嚣张,就连胸也贴了上去,两人光滑的肌肤相触,简行非舒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摆动身体,让肌肤之亲更加激越。
    单沉开始闷闷的轻哼,不自禁的吞咽简行非传递过来的口水,喉结上下蠕动··    他的腰侧被一只手覆上,轻轻的来回抚摸··    这种感觉太奇怪,他很不喜欢,脑中掠过无数个不敢回想的画面,他伸出手,想推开简行非。
    这时门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门被推开,简行非睁开眼睛,和单沉凝定如渊的眼睛,近在咫尺··    越过单沉的耳畔,他看到推开门的一堆人。
    洪爷当先,后面跟了数十个打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妈的,谁他娘的乱闯”·    简行非开口就骂。
    洪爷看到室内光景也是一愣,见简行非骂人了,神色一僵,随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非少,刚才水会闯进了一伙捣乱的人,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来看看。”
边说,眼珠子一边四处扫··    简行非跟着他的视线,突然面色一变,那张水会的平面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水池旁边,正在洪爷的脚下不远处,因为是和瓷砖一个颜色,所以他还没发现。
    单沉也看到了,和简行非对视一眼,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洪爷眼皮子底下拿回平面图··    “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这里还是要检查一——”·    洪爷正要往前走,冷不防简行非突然从池子里裸奔出来,脚底一滑,正好扑倒在他脚下。
    洪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面数十人睁大眼睛呆若木鸡,齐刷刷盯着高清无码全裸3D匍匐在地的简行非,生怕错过了哪怕一眼··    “非少,这是……”洪爷低头看着简行非,一边诧异一边将他全身看了个干净。
    简行非哼哼了两声,喃喃道:“事后容易腿软,哎呦……”说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爬了起来,无视众人赤裸裸的目光,就这么站在洪爷面前,居然张开了双臂。
    “洪伯父,你要搜这里可以,但是不准看我家小沉沉,不瞒你说,我追他追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才和他脱光衣服抱在一起……”·    简行非在前面扰乱视线喋喋不休,单沉在后面半掩在水里,目光偷瞄简行非屁股上沾着的平面图,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意。
    单沉冷冷嗔道:“简行非,还不给我滚下来都被看光了”·    ——简行非全身一抖·    这称呼,这语气,从他嘴里叫出来,真的……好吗~~~·    岸上人神情艳羡,眼珠子又齐刷刷的越过白条条的简行非,投向水池里半遮半掩的人。
    简行非面对着洪爷,这时候叫他怎么下水去,背过身去屁股上那个补丁不就露陷了么·    “诶,乖乖别急嘛,我马上来”·    他敷衍着,眼睛盯着洪爷,慢慢后退。
·    洪爷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前面两个人··    刚退了两步,简行非脚下一紧,被单沉抓住脚踝拖进了水池。
    “长本事了敢再别人面前裸奔看我不教训你妈的”·    才跌下水,就被单沉往水里按,简行非手快了抓住了浮在水面的图,趁乱塞进了嘴里,装模作样的哀嚎,“……哎呦,老公……老公,下次不敢了……哎呦……”·    单沉吐了一口气,推开简行非,目光如炬,看向岸上的洪爷,“老爷子这是要欣赏到什么时候”·    洪爷挤眉弄眼的一笑,开始打哈哈:“呵呵,你们年轻人呀……要悠着点好……咦,非少,你在吃什么”·    简行非随口道:“口香糖小沉沉嫌弃我嘴臭”·    洪爷依旧笑容不变,“那吹个泡泡看看”·    简行非脖子一梗:“吞了”·    洪爷收起了笑容,把两人来回看了好几眼,“这些衣服也不好穿了,我带走,再派人给你们送新的过来。”
说罢带着人走了··    没一会真有人送进来两套衣服,放下后带上了门··    随着门被合上,两人先后爬上岸,单沉抓住简行非的手拖他上岸,闹了个把小时,身心疲惫,此时上了岸,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并肩仰面躺着,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良久,简行非眨眨眼睛,偏过了头··    单沉也偏过头,看着他··    彼此的气息充斥在距离不算远的鼻端,两双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对方,可以看到瞳仁里自己的影子。
    简行非发痴的注视单沉的眼珠,在灯光下,呈现隐隐的钢蓝色,眼白极白,白的纯透,眼睛黑白分明,很少有成年人能有这样一双婴儿般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这双眼睛要是时时带着笑意,就像此时一样,该多好··    只给他一个人的笑··    简行非如同得到了邀请,色令智昏的扑了上去,“接着来”·    单沉两手撑着简行非的胸口,将他抵开,表情中有少许赧然,开口时声音干干的,“你……想干嘛”·    我想干你·    这话简行非当然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偷偷的想。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这样叠着身体,有些地方无可避免的贴在一起,还没凑上唇,某人太过活跃的地方立马标枪一样的立了起来··    单沉再不犹豫,一把掀开了简行非,拿起裤子开始套。
    “洪爷现在只怕已经发现了保险箱里丢了东西·”·    单沉开始穿长裤··    简行非怏怏的拿起衣服开始穿,听到单沉的语调沉稳,有条不紊的交待简行非:“东西我已经丢下楼交给了容冰,现在我们只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穿好衣服后出去就会碰到洪爷派来搜身的人,水会外面有简先生派来的人,所以他不敢动你,只会找理由把我留下。”
    简行非停下动作,看向单沉,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想办法带他一起走,思索了下,最终没有开口··    “他没有证据,所以动不了我,你放心出去,出去后赶快离开这里,离开的线路我已经和容冰研究过,往闹市区走,最好不要联系洪鸿,我觉得她不可信”·    简行非哈哈一笑,道:“他当然不敢动你,你要少根毛,老子把他丢开水里脱毛”·    单沉已经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他半晌,突然一笑。
    “笑什么”简行非腆着脸问··    “没什么·”单沉很少笑,被简行非盯着,觉得有些窘迫,握拳轻触鼻尖,道:“第一次听你自称‘老子’,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么,那我还是自称‘老娘’好了,‘老子’就留给你用·”简行非讨好的笑,两手扒着单沉的手臂,像只哈巴狗。
    单沉无奈说道:“都留给你吧,我用不着·”·    简行非嘚瑟的一笑,继续穿衣服,嘴里喃喃道:“你对我真好……”·    一门之隔就是未知的危机,两人似乎全然不觉,单沉首次和简行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甚至是点了支烟,倚靠在门边,等着他穿衣服。
    无视当前险境,笑对风云,彼此都知道,化解逆境,需要的是镇定内敛··    简行非扣好最好一个扣子,单沉将烟头在鞋底碾灭··    对视一眼,单沉道:“出去吧”·第十章·    背街的小巷里,容冰在车旁来回走着,花九蹲在道边,简行非单脚蹬在车门上,正和简丰通电话。
    “我再说一遍,明天海宴前,我要的两百个人必须来齐了,甭跟你儿子我来这套说辞,单沉安全了,那一摞东西我才会交给你”·    简丰吼道:“狗崽子,你以为那东西放在身上是好玩的吗你现在在洪老二的地盘上,他要你的命,随便找个借口就行,真他妈长进了,反过头来威胁你老子了”·    “甭废话了,就说你给不给人”简行非对着吼。
    简丰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就算是想给你,明天也到不了,你以为那些人都长了翅膀直接飞过来呀再说洪老二出货的证据还没到我手上,现在翻脸也不好。”
    简行非气急反笑,幽幽道:“我说老爷子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保守党’啊·”·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什么意思”·    “没听过那句话吗”简行非道:“保守党是一伙有组织的伪君子,在你的领导下,整个永帮也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坑蒙拐骗就够吃几百年了。”
    “放屁”·    简行非又道:“再问你最后一遍,给不给人我要是你那边的人来不了,就找邻市山猴老头帮个忙,叫他借两百个人给我。”
·    简丰为难的道:“那边在评文明城市,最近省里对那边特别重视,恐怕是难啊·”·    简行非呸了一声,吼道:“老家伙,等着给我收尸吧”·    啪一声,手机一把掼出,砸在车门上,四分五裂。
    容冰和花九立即围了过来,电话内容大概也听清楚了,三人站在一起,埋头沉默着··    良久,容冰抬头,直勾勾的看着简行非,道:“他就这么放弃单沉了”·    简行非平息了怒火,语气很冷静:“放心吧,有我在,谁敢动他”·    说罢对花九摊开手,“手机给我。”
    花九拿出手机递给简行非,见他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没一会就通了··    “这边的事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是洪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东西呢”·    简行非道:“东西在我手上,不想我死了东西见不了光的话,准备三辆越野,二十把枪……”·    ……·    次日,天气还是一样的晴朗。
    澎埠岩准确来说是一块崖壁,约足球场那么大,海天一色间,崖壁上能欣赏到绝美的海景,崖面距离海面七八米,周围安装了防护栏,以防人失足坠海··    岩上摆设了十桌酒宴,不远处还有一口架在篝火上的大锅,酒席上已经各依亲疏坐满了人,嘈杂的人声伴着海风,热闹非凡。
    洪爷在洪鸿的陪同下缓缓步入筵席,老头子气色不好,所有人看到他过来纷纷站起身迎接,他也只是压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把单沉带上来,坐我旁边。”
    “好的·”·    洪鸿立即叫人下去带单沉过来··    没一会,单沉在一左一右两个人的‘陪同’下,来到席间。
    “坐吧·”·    洪爷示意··    单沉坦然坐了下来··    “怎么,考虑了一个晚上,现在该交代了吧。”
才坐下来,洪爷就问··    单沉道:“洪爷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洪老头面色赤红,狠狠的盯了他几眼,道:“看来你的老板已经放弃了你,从昨天到现在为止,最好的能救你的机会,都没有人来救你,到了现在,严密的布控下,你也就别想着有人会来救你了。”
    单沉不接话,目光投向海和天的交接处,半眯着眼睛··    洪爷接着道:“我和你无冤无仇,在这偏僻的地方做点小生意安生乐命,怎么就惹着你单沉了”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跟着姓简的卖命就能有好结果,他可不是个好鸟,满腹利剑笑中藏,你整死我,也不会有好报”·    单沉有了些反应,转过头和洪爷对视。
    “怎么,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些东西的下落了吧”洪爷道:“我老头子相信东西还在本市,我保证你的安全,所有消息封锁,绝不会让姓简的知道东西曾到过你的手上。”
    单沉看了他半晌,一字一句道:“我从没想过会有好报·”·    “你”洪爷几乎拍案而起,终于还是忍住了,面沉入水,沉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保险箱里的秘密”·    单沉张了张唇,却没说话,旁边的洪鸿目光移了过来。
    “是谁”洪爷追问··    “是谁很重要吗”单沉轻描淡写的说:“反正你注定躺枪了。”
    洪爷眉心一跳,视线扫过本张圆桌上的各张脸··    “哼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死了也值得了。”
洪爷瞥了单沉一眼,“何况还有你陪着我,听说当年你就是爬上了老邵的床才有今天,那老东西吃了这么多年的极品腱子肉,等下了地府,也该我好好享受享受了。”
在单沉脸色的变幻过程中,犹自狰狞笑道:“你这类型的,老头我还没尝过,是不是屁眼更有弹性些”·    话音方毕,洪爷眼前一晃,随即肩膀一疼,已经落到了单沉的手里。
    一支筷子正抵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    本张桌子上的人全站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纷纷站了起来,场外的保镖往里面涌,数十人举起了枪,对准单沉。
    “你可别犯傻,我手下的保镖有几个神枪手”洪爷镇定的警告··    “那试试看·”单沉道:“看看谁的手快,而且我刚说了,没想过会有好报,这支筷子往里面轻轻一戳,你死,我赔命”·    说罢,筷子果真皮肉里狠戳,洪爷憋红了脸,死劲儿咳嗽。
    “别别别,我们好好谈谈·”洪爷晃动着双手,疾声道:“年纪轻轻能活就不要想着死,只要你合作,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开本市……你你你自己看看,四周全是我的人,除了跳海,你是走不出去的滴”·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嘈杂声,所有人在惶恐中放眼望去。
    三辆军绿色越野成一列,碾过崎岖不平的岩石,亡命天涯般的向酒席间冲过来·    “不要开枪——”·    惜命的洪爷第一时间高声命令举枪对准三辆车的保镖。
    那三两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一路向前疾行,撞翻数张桌子,还没来得及避开的人纷纷惨叫着飞身避过,场面一时间炸开了锅··    洪爷惊恐的睁大眼睛,盯着直直朝他撞过来的越野车,叫出声时声音都扯破了音:“单沉,你他妈想死老子不奉陪”·    车子越来越近,单沉不动如山,洪爷开始挣扎,两脚乱蹬。
    扑面而来的海风里,带着急速滚动的车胎焦味,让人窒息··    “啊——”·    洪爷惨叫的声音,撕破了长空。
·    尾音还在回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车头里鼻尖只有一厘米··    “咔”——车门被打开。
    “啪嗒……啪嗒……”·    腥臊的黄色液体,在洪爷脚下汇聚成一滩··    简行非拔下墨镜,第一眼就是准确无误的越过洪爷的头,看向单沉。
    ·    单沉没有想到简行非会来,可是他确实是来了··    ·    就在那三辆车像坦克一样穿越阻碍驶进会场时,还曾怀疑自己的眼睛。
    ·    在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下,他看着简行非,简行非看着他,只是匆忙一眼,却好像沧海桑田··    ·    这一眼是天涯明月,是海上极光,是拳头撞击的砰然音节,是并肩同生的际会风云。
 ·    ·    简行非确定他没有外伤,才将视线移至吓得惨白,软软靠在单沉身上的洪爷··    洪爷的保镖有条理的围成了一圈,将简行非带来的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洪爷一看,就这么几个人而已,而且已经自己的人给围在了中间,气势立即又回来了,看着简行非,道:“非少这是闹哪样带人来砸我的场子”·    简行非似乎没有心情跟他废话,平时嬉皮笑脸的神色荡然无存,直接道:“给老子放人”·    洪爷撇嘴一笑,“我是想放人呀,可你们敢走吗”·    简行非退后了两步,拉开了西装。
    一排微型雷管,用胶带绑在西装内衬里 ·    所有人大惊失色,全场哗然·    “老子和单沉山无陵江水为竭,这里没有江,海也一样”简行非仰着头,眼睛在阳光下像又一片海,拍拍雷管,嚣张的吼道:“来呀有胆开枪,别让老子笑你孬”·    洪爷下意识想后退,却受制在单沉手里。
    全场一片死寂··    突然一声枪响,所有人的心跟着那一声枪响爆膛开了一般··    不远处有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哐当落地。
    后面的花九吹了吹枪口··    “看来有人想我们同归于尽嘛”简行非道··    洪爷和单沉几乎同时发现了,场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那个人。
·强强虐恋情深铁汉柔情报仇雪恨    单沉脑中一转,开始觉得不妙,和简行非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确定彼此心里的猜想··    “洪爷,我们注定要死在一起了”简行非笑眯眯的。
    洪爷一个眼神,立即有保镖奔出场外··    简行非将满地的桌面扫了一眼,未见异常··    这时脚下突然开始震动,就像地震的前夕,有感应快的人已经争相逃命。
    地壳似乎在震动,幅度越来越大,岩石表面的出现条条裂缝··    “逃命呀——”·    洪爷惊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挣脱了单沉的钳制,反手一推,混进了人堆里。
    保镖也顾不上火拼,掩护着洪爷往场子外面跑··    “走”·    乱哄哄的人群中,单沉和简行非的手准确的握在了一起。
    “轰——”·    岩石轰然坍塌的同时,没来得及跑掉的人像下锅的饺子,从崖边唰唰坠落进海里··    单沉紧拽着简行非往前飞奔,跟脚后跟不断断裂的岩石抢时间,忽觉右手一沉,比他慢一步的简行非身体一歪,整条右腿陷进了裂缝里。
    单沉回头,用力拉简行非,地表开始倾斜,单沉重心不稳,跟着倒地··    ·    简行非发出短促的一声叫唤,好像是叫单沉放手,轰隆隆的震动声里,也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    单沉第一时间抱住了简行非,感觉简行非似乎也同时在反抱他,两人一起跟着斜坡往下滚,不知道滚了多久,不断有人从他们身旁或者是身上滚过,惊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    简行非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他被单沉护在底下,整个头部被他塞进怀里,他能感觉到单沉胸腔传来的阵阵闷哼,那是背部被撞击发出的声音。
    ·    滚动陡然停顿,简行非还没张开眼,整个人再次往下一坠,他抬头,单沉的两脚勾着一处断层,头朝下,两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
 ·    脚下那块断裂的缺口渐渐下沉,形成一个陡坡,简行非整个人挂在陡坡上,被单沉进拽的那只手臂几乎被扯断··    “你放手,手要断了”简行非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闭嘴,是手重要还是命重要”·    单沉的声音被岩石激起的海啸声吞没··    陡坡下开始快速下沉,水花喷涌,不远处的海面已经被落下的岩石搅起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单沉一看心道不妙,要是跟着这断岩一起滑下海,必然被漩涡吞噬··    他双目一凝,紧攥住简行非的手,跳了下去,惯性带着简行非一起跟着向大海砸下去。
    “啊啊啊啊啊,草泥马”·    花九背着大包正拔足狂奔,一边仓皇回头看后面越来越大的裂缝··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    前面是他妈的大海·    后面是他奶奶的跨不过的横沟·    “花九,这边”·    有人叫他。
    是容冰·    “我来啦——”·    两条腿迈的像无敌风火轮,他张开双臂奔向不远处的容冰。
    迎头撞了个满怀,容冰叫:“快丢掉背包,跳海”·    “不”花九拧眉看着大海,坚定摇头,也不知道是不丢包还是不跳海。
    容冰也管不了那些了,把人往怀里一捞,两手一举——放·    呼啸声里花九直线下坠·    身后有掠空声响,似乎有人想伸手抓住她,然后随后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和鼻腔灌入咸腥的海水,胸腔被挤压得喘不过气。
    恍惚中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托住慢慢往上升,脑袋陡然一轻,他本能的咳嗽,将鼻腔里灌进的海水用力咳出来··    “容冰”花九睁开一只眼睛,突然就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好man,man到让人想哭·    容冰没时间顾及花九含情脉脉的小眼神,上方的岩石已经快坠海,得赶快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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