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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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3)
·等前面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思罕睁开眼,悄悄摸出手机看了一下,也许是暴雨破坏了基站,这里依然没有信号,思罕不死心的试着发了两条短信,结果都失败了··小川,你是怪我了么思罕心绪难宁,怔怔地看着车窗上被暴雨冲刷出的水痕。
而同样难眠的还有小竹楼中的秦小川··自打放出消息要走,秦小川就知道岩平一定会通知思罕,而思罕十有八/九会赶回来,秦小川本来还挺期待的,可是入夜后开始的大雨让他着急了起来,这样的大雨天赶路会不会有危险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秦小川试着给思罕打了两个电话,可是两个都提示不在服务区,秦小川知道那边信号不好,接不通是常有的是事,可是依旧担心。
思罕,你要平安啊,赶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错了,以后不捉弄你了·秦小川抱着手机念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山窝窝里留不住金凤凰,虽然早知道秦小川和纳棋会离开,可是村民们还是表达了他们的不舍。
那天早上,秦小川和纳棋刚刚走出小竹楼就被眼前的架势惊着了,卫生院的小操场上站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密密匝匝的恐怕几百个,一眼看过去,就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纳医生,我们没什么好东西,昨天挖了点笋,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尝尝”一个老头把满满一蛇皮袋子的笋子扛了过来··“秦医生,给,拿着,我家的腊肉你不说好吃么,都带上,以后想吃大妈给你寄”一个阿妈递来一篮子腊肉。
“医生哥哥,我爸妈上工去了,让我把这罐咸菜送来,阿妈自己腌的,好吃呢··“秦医生……”·“纳医生……”·秦小川和纳棋被人群围着,脚边堆满了礼物,一双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两人,充满了不舍,但祝福的话语却不曾停歇。
“小川,我都不想走了呢·”纳棋吸了吸鼻子,对秦小川嘟囔了一句··秦小川看着眼前一张张朴质的面孔,也不禁红了眼眶,他用目光扫过,在不远处看着了抱着小龙的玉京,他心里一紧,赶紧又仔细找去,可惜没有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思罕……你在哪儿呢·“秦医生”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秦小川的思绪,小秦医生撤回目光,正看见玉罕阿妈拨开人群挤到了他的身边。
“阿妈,小心”秦小川赶紧一把扶住有点踉跄的老太··“呜呜呜……秦医生,怎么就走了呢,阿妈舍不得你啊”老阿妈抱着秦小川就哭上了。
“阿妈,阿妈,你别这样啊,我不走,我不走啊”秦小川连忙宽慰··“啊你不走”老阿妈闻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秦小川。
“我不走了,今天是纳医生走,我还留下,继续给大家看病·”秦小川赶紧把实话说了,再不说就对不起老乡们的情谊了··“真的啊”玉罕阿妈破涕为笑,秦小川救了他家大双的命呢,现在寨子里说起小秦医生,谁不竖个大拇指,这十里八乡的,要生孩子的人家都指着他呢·“嗯,不走”秦小川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家,秦医生不走了,继续留下来帮大家生孩子”玉罕阿妈转身嘹亮的一嗓子。
阿妈,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秦小川臊红了脸··欧由岩平带头,激动的年轻人们一拥而上把秦小川举起来抛向天空。
“秦医生不走啰!ぁぁ”人群欢呼着,喜笑颜开··“别丢了,接稳啊~~~”被高高抛起的小秦医生惨叫连连··短暂的欢送后,岩平开着车拉着一车的礼物把纳棋送往芒市的机场,同行的还有秦小川,两人坐在后座依依惜别,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岩平忘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思罕。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看着飞机冲向蓝天,秦小川深深呼出一口气·十八岁出柜被赶出家门,接下来就是小棋子将近十年的陪伴,如今,纳棋奔向了自己的幸福,而自己也要开始新的人生,庆幸我们都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但愿,从此岁月静好。
机场一个来回路途遥远,等秦小川回到小竹楼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昔马,桔色的灯光从小竹楼中透出··我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灯么秦小川边回忆边快步向竹楼走去。
走近竹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竹林的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车上,指间的烟头闪着暗红色的光·孔雀秦小川一眼就认出车边的人,那身形那气质,即便只见过一面的人也绝不会错认。
感到有人接近,孔雀猛地抬头,正看见路口的秦小川··秦医生孔雀的目光中难掩惊讶·他们半小时前才赶到,可是小竹楼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思罕说想进去坐坐,孔雀怕打扰他,就守在了外面。
秦小川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嘘孔雀刚要开口,秦小川竖起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噤声··孔雀眨眨眼睛没有出声··秦小川指了指小竹楼。
孔雀会意,点了点头··报以感激的一笑,秦小川放轻脚步走向了竹楼··轻轻推开门,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映入眼帘,堂屋的火塘边,思罕盘着腿静静的坐着,手里摩挲着秦小川常用的那个杯子。
思罕……秦小川心跳有点失速··听到动静的思罕转过身,讶然··“小川”思罕一脸的难以置信··“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秦小川故作镇静,“小棋今天回城,我去送他,你也不打个电话,我差点今晚住在芒市呢。”
“小川,你,没走”思罕站起身,目光始终盯着秦小川,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哦,我啊,不走了,我走了,谁会用那个B超机啊,不就浪费了么。”
秦小川嘴角含着狡黠的笑意··“不走了,留在昔马”思罕轻声问,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
“不走了,你在哪,我在哪”秦小川看着思罕的双眼,目光交缠,思罕方才独坐屋中时那一身的寂寥刺痛了秦小川,他孤枕难眠,这个男人又何曾好过,只是他太温柔,温柔的不忍心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下一秒,秦小川低叫一声,已经被思罕拦腰扛了起来,大步向卧室走去··哎哟,小棋子,你这个神棍,又被你猜中了被压进松软的被褥中的秦小川一脸的心满意足,迫不及待。
一个翻身骑上思罕的腰,秦小川双手抓住思罕衣领用力一扯,扣子四散崩开,秦小川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古铜色的紧实胸膛,指尖挑逗的划过赤/裸的肌肤,满意的看着思罕眼中烧起的火焰。
听着竹楼里传来拆房子一样的动静和难耐的呻/吟/喘/息,孔雀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翻身跃上车盖上,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挡风玻璃上欣赏起了头顶的浩瀚星空··停好车尾随而来的岩平红着脸跑了。
听墙角还听得如此坦荡淡然的,孔雀大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份儿·月亮出来啰喂,山寨静悄悄……岩平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小调,乐悠悠向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热成狗的毛儿……爬走……·☆、出国了·第二天清晨,山鸡都还没有打鸣,迷迷糊糊的秦小川就被思罕包上毯子抱进了越野车里。
“去哪儿啊”秦小川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思罕身上··“带你去帕敢玩几天,我已经让岩平帮你请假了·”思罕说着在秦小川脸上亲了一记。
昨夜一整夜,思罕都抱着秦小川舍不得撒手,爱的不知该怎么才好,前思后想了大半夜,决定把人偷走·“真的啊”一听说有得玩,秦小川马上精神了,两下从毯子茧里挣脱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思罕。
他早就对翡翠矿好奇的要死了,可是因为局势不好,思罕一直不让他过去,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了··“再睡一下,还早着呢·”思罕把秦小川按倒。
他昨天高兴得有点失控了,小川也是特别兴奋,结果到了后来就有点过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川的两眼都没有焦距了,只有身体还是无意识的缠着他,最后睡下后,秦小川连动都不动一下,吓得思罕一晚上不踏实,时不时就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手脚,确认人还是热乎的,才放心。
“我要看国门·”秦小川说··“先睡,到了口岸叫你·”思罕说着又用毯子把人包住··“对了,我护照带了么”秦小川突然想起来。
“带了,快睡”·“嗯”秦小川心满意足的躺倒··“孔雀,开慢一点·”看着秦小川睡着,思罕小声对孔雀说。
“哥,你也睡一下吧·”孔雀点了点头,降低了车速,顺手从工具箱里拿了罐红牛,打开两口喝完··而对于小秦医生的突然失踪,岩平是这样跟乡亲们解释的——小秦医生要常驻了,先请几天假回去看看家人,安排家事,过几天就回来。
老乡们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让岩平转告秦小川,多留几天,好好陪陪父母,他们不着急看病··岩平厚颜无耻的保证一定转达,表示小秦医生不把家里人伺候舒坦了,都不让他回来·车子到口岸的时候,思罕叫醒了秦小川,让孔雀带他去办签证,自己则走到一边和郑队长聊天。
“他妈的,到口的鸭子还飞了”郑队接过思罕递来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两口··“不是还有个坎昆么·”思罕说。
坎昆在广东落网,缉毒大队缴到25公斤□□,也算是大有斩获,郑队长方面提供情报有功,得了上级嘉奖,自己捞了个二等功,迁升有望··“老哥是替你可惜。”
郑队笑着拍了拍思罕的肩··思罕挑眉看了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笑·思罕借他的手收拾吴老三,郑队长也不是傻子,不过,双赢么,他也就不在乎被利用一下下了。
“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思罕无所谓的笑笑,他和吴老三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了,有的是耐心··“江队那边咽不下这口气呢·”郑队悄悄给思罕漏了个消息。
缉毒大队的江队长最爱的就是和毒贩死磕,吴老三临阵脱逃,江队那边算是和他卯上了··思罕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交换了消息,郑队长就把话题岔开了。
“哎,那是谁啊”郑队长对着出入境办事处那边扬了扬下巴,认识思罕那么久,除了孔雀,老郑还真没见过他带谁出入过··“一个朋友,带他去玩一下。”
思罕远远看见秦小川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口填资料··“嗯,最近都是没那么乱了,估计这趟快闹完了·”郑队点点头,缅北闹事跟更年期的大姨妈似的,时断时续,但总有停的时候。
“嗯,果敢的人最近都退回去了·”思罕也是因为最近太平了点,才敢带秦小川去看看··“不过还是要注意啊·前两天那边发生了华人绑架案,那边的一只武装越境绑了一个小孩回去,听说是勒索,但后来不知道怎么把人弄死了。”
郑队叹了口气··“越境”思罕露出惊讶的表情,缅北虽乱,但那边的人一般不敢过来闹事的··“是啊,吃了豹子胆了听说从拉咱河摸进来的,绑了人就跑了,那边的边防为这事挨批了呢。”
郑队摇摇头,上千公里的边境线,防不胜防啊·“绑了什么人知道么”思罕问··“不太清楚,听说是个矿老板的孩子。
说家里报案了,但第二天就在拉咱河里找到了尸体,法医看了,是禁锢导致的心脏衰竭,绑匪可能也没有料到,那孩子身体不好·犯人在境外,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所以你们也小心点吧。”
郑队说··“我会注意的·”思罕向老郑道了声谢·两人又聊了一会,孔雀才带着办好了通行证的秦小川回来,小兵小辉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孔雀身后,一脸仰慕的看着偶像。
“小辉,还有几年退伍啊”思罕笑着问··“还有一年半”小辉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成,退伍了来跟你孔雀哥。”
思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辉闻言瞬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一旁的小兵们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一脸的羡慕··“滚滚滚,快去站岗”被撬了墙角的郑队一人一脚把小兵们踢回岗位。
小兵们嘻嘻哈哈的跑开,边跑边回头看孔雀两眼,而孔雀依旧酷得一塌糊涂,连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人生赢家秦小川叹为观止,这魅力,孔雀要是感兴趣的绝逼可以开后宫了·思罕带着秦小川上车,挥别了郑队长。
“哥,你别随便帮我招人啊,这些小兵是有点底子,但能力还是差了些·”孔雀开着车,为难地看了思罕一眼··“孔雀,有时候,忠诚比能力更重要,能力可以培养,但忠诚难得。”
思罕慢条斯理的说··孔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揍人他是行家,揣摩人,他不如思汗··刚出境的时候秦小川还挺兴奋,毕竟也是出国了,可没一会就又困了,窗外飞驰而过的除了树就是山,感觉比数羊还催眠,就着思罕的手吃了一个面包,秦小川继续睡的昏天黑地,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霞光已经染红了天际。
“到了么”秦小川揉揉眼睛扒着前排的椅背问到··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思罕,孔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警惕的看着四周,进入矿区后,不时会遇到KIO的人,虽然有翡翠王和孔雀的名头镇着,但依然要防范亡命之徒。
“快了,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睡够了么”思罕说··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嗯,睡得浑身疼·”秦小川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神采奕奕的盯着窗外。
随着车子的前行,眼前的风景渐渐的改变,密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残缺的山体,植被完全消失,土红色的岩层暴露出来,被大型机械挖成一道道的峭壁,整个地形地貌被人为改变,路边布满了被炸碎的岩石和土砾,溢出的地下水和被阻断的小河形成了许多小型池塘,星罗棋布的散在这些峭壁之下,车子在这些人造的峭壁间穿行,仿若进入了美洲的荒漠峡谷地带,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是位于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地带。
“破坏的好厉害啊”秦小川感叹,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那么美丽的翡翠竟是用这样的方式开采出来的··“这里没什么好看,等明天带你去甘蒲和丹老群岛玩。”
思罕说··“嗯·“秦小川点点头,虽然这两个地方他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听思罕的总错不了··车子又转过几个山崖,一座军事堡垒一样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面遍布岗哨,有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在上面巡逻,一扇厚重的铁灰色的大门屹立在前方,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守卫森严。
“到了·”思罕说··“我以后要叫你寨主么” 秦小川张大的嘴能塞进一个网球··“如果你要当压寨夫人的话,我不介意。”
思罕笑道··“这边不安全,这些是必须的,已经获得当地政府许可·”孔雀一板一眼的解释··秦小川点头表示理解,他算知道为什么思罕这段时间要留在这里了,简直不能更安全·车子停在大门前,孔雀和岗哨对了口令,大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了矿山。
从内部看,这个矿越发的像一个军事基地,营房,仓库,都是按着防御工事的标准建筑的··“这些就是毛料么”秦小川指着外面堆成小山一样的石块问。
“对,但这些都是品质一般的,只能做室外观景石和屏风,翡翠原石不是越大越大,很多精品毛料都只在三四公斤左右,待会儿带你去看·”思罕说··秦小川一脸期待的点头。
矿区很大,车子又开了两分钟,转进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和外面的生硬荒凉不同,小院子布置得相当的雅致,两米多高的围墙是用鹅卵石垒成的,上面爬满了藤萝,院里里种了几株翠绿的芭蕉树,正北的位置有一栋两层小楼,泥黄色的外墙,建成西班牙式的风格,圆拱形的门窗,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塘和喷泉,墙角种满了紫藤,六月间,花开正好。
秦小川猜,这应该就是思罕的住处了··“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秦小川垂涎三尺的看着眼前的小别墅,这就是他的终极梦想啊,想当年一个类似风格的别墅盘开盘的时候,秦小川不止一次的拉着纳棋去看房,600万一套,买不起,单纯去看看,想象下自己中了七色球后的日子。
“我的就是你的·”思罕拉着他进了屋··屋内的装饰和陈设也是西式的,不过没有太多的摆设,非常简洁大气,一看见是思老板的风格··“大哥,晚饭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孔雀问··“厨房能用么”秦小川指着屋里那个大大的开放式厨房问··“能用,只是不常用·”思罕说。
“我给你们做晚饭吧”秦小川一脸兴奋,终于能在梦想的房子里做一顿饭了··“不累么”·“睡了一天了,不累。”
秦小川跃跃欲试的看着厨房··思罕点了点头,他也很喜欢吃小川做的菜,绝对的星级水准··“要什么食材,我去拿·”孔雀说。
思罕在这里一向是和属下吃大锅饭的,小别墅的厨房就是个摆设,不过炊具倒是都齐备··“我和你一起去”秦小川高兴的跟着孔雀去拿菜。
不一会儿,秦小川就和孔雀一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大哥,我回屋去了·”放下箱子,孔雀就要离开··“一起吃饭啊”秦小川一把揪住要离开的孔雀。
“食堂里有·”孔雀说··“一家人,我都做饭了还能让你去吃食堂·”秦小川佯装生气的看着孔雀,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秦小川没把孔雀当外人,他知道思罕把人当弟弟看待的,和岩畲岩醒一样。
“孔雀,一起吃吧·”思罕也开了口,孔雀也不好再推辞··食材不算太丰富,秦小川做个一个扬州炒饭,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煮了一锅冬荫功汤,还卤了几只鸡腿,品种虽然不多,但量大,而且都是思罕喜欢的口味。
东南亚气候湿热,当地的民众都偏爱酸辣的口味,提神醒脑除湿··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屋里开了空调,凉爽舒适,屋外,细雨敲打着芭蕉叶·看着狼吞虎咽的思罕和孔雀,秦小川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有朋友,有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翡翠矿的描绘可能没有那么美丽,但也是事实,任何开采行为都是对自然的破坏╮(╯_╰)╭·☆、蒲甘·每一个国度都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哪怕历经战乱,也不能掩盖它曾经的荣光。
蒲甘,位于缅甸中部,伊洛瓦底江中游左岸,广袤的土地上遍布着缅甸各个历史时期的佛塔、佛寺,最多的时候曾有宝塔440万座,享有“万塔之国”的美誉,是东南亚最重要的佛教遗址之一。
大大小小的佛塔掩映在夕阳和树林之下,一眼望去竟有无边无际之美,恍如传说中南美平原上印加人的遗迹,手指之处必有浮屠,置身其中不免被他的神秘灵美而感动,心生虔诚。
秦小川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目望去,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语··“我都不知道在缅甸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秦小川叹道··“任何一片土地都有它独有的魅力,不尽相同。”
思罕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也许是因为心境和身边陪伴着心爱的人,在一次看这样的景色,便有了不同的感触,只觉得目之所及,无所不美··“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秦小川突然想起了那些成天在微博上秀登机牌的‘成功人士’,按思罕的财力,恐怕已经环游地球80圈了。
“没有,我哪有时间啊,创业的人,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个小时,有闲暇的时候就只想在家里呆着,出去玩也是要精力的·”思罕露出无奈的笑容,“再说了,旅行的话,一个人也没有意思。
景色如何,不单在于它本身,也在于和你一起看风景的人是谁·”思罕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秦小川··“等我退休了我要去环游世界”秦小川望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这是很多人的梦想,也是他的。
“还等退休啊,不是说走就走么”思罕逗他,现在的小白领们很流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在思老板看来,这基本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没钱寸步难行啊~”秦小川哼唧·秦小川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已经很穷了,就没有必要在用一场穷游来体验生活了,他向往的旅行是悠闲,舒适的,是赤脚走在兰卡威的白沙碧浪间,是一顿苏梅岛上Treetop的烛光晚餐,是漫步在独克宗的古城中寻找一段失落的历史,是驾车穿越康定和甘孜的雪山草甸,是富士山的雪顶,也是凡尔赛宫的玫瑰,不必穷奢极欲,但绝不风餐露宿。
所谓的体验生活,是去经历一段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把你的抠门和算计带上旅途··“那等我们都退休了,我出钱,你带路,我们去旅行·”思罕伸手勾住秦小川的肩膀。
“没问题”秦小川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和思罕还没有一张合照,马上拿出了手机,“来,先拍张合照,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拍一张合照等老了,数数我们一起去过多少地方”·并肩和思罕站在一起,迎着夕阳背对着一座高高的佛塔,秦小川把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可惜没有自拍神器,秦小川的手臂伸得再长也无法囊括身后的美景,只凸显了两个大大的脑袋。
秦小川正想找孔雀来帮忙,可当目光扫到那个总是沉默的身影后,却没有出声,思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孔雀正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佛塔的转角处,侧身沉默的看着远方,夕阳的逆光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红铜色的火光,让他的身影如在钢火中淬炼过一般,有一种强韧的坚定。
“你觉不觉孔雀特别适合这样的风景”秦小川轻声对思罕说··“佛塔”思罕有点跟不上秦小川的思路,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孔雀是绝对和慈悲两个字各沾不上边的人,佛有六道,身在修罗,这便是过世的曼松佛爷对孔雀的评价。
“嗯,我总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战士或者僧侣·”秦小川环视了一周这个佛塔林立的小平原··“为什么”思罕好奇。
“慈悲·”秦小川说··思罕有点意外的看着秦小川··“真正的战士是为了守护而战,而不是为了侵略而战·”秦小川笑了笑。
思罕了然的点头,确实,能杀,而不滥杀,所以对于孔雀所带领的‘狼群’,一般的百姓并不惧怕,甚至对于普通商人还是守护神般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小辉那样的孩子一心想追随,而对于匪徒们,‘狼群’,却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噩梦。
“走了么”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孔雀转身向他们走来··“帮我和思罕照张相·”小川把手机递了过去··孔雀点点头接过手机。
“一,二,三,茄子·”秦小川搂住思罕··快门点下的前一刻,思罕突然喊了秦小川一声,秦小川一转头,被早就伺机而动的思罕擒住了嘴唇,咔嚓,画面定格在了一个亲吻之上。
“哇,一定照糊了思罕,你就会捣乱”秦小川赶紧跑过去看画面··思罕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也许是手机功能不错,或是孔雀手很稳,画面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突然移动而糊掉,夕阳的背光下,两个剪影异常亲密,将触未触的嘴唇间,夕阳的余晖透过来将整个画面点亮,身后是布满了佛塔的平原,让这个吻有了一种誓言的味道,瞬间的捕捉,自然得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成分。
秦小川简直快被这张照片美哭了··“谢谢”秦小川一脸感激的看着孔雀,有个会照相的朋友真好·孔雀看了看他大哥,意思是自己只是按了快,设计师是思罕。
“回去发给我”思罕凑过来看了照片,对自己制造的结果非常的满意··“这样的照片你不少吧”秦小川酸溜溜地看着思罕,那么会抓时机,一定是熟能生巧了·“我只和你一个人照过”思罕凑到秦小川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秦小川忍不住勾起嘴角··三人从高地下来,暮色中的塔群苍凉而壮美,思罕和秦小川携手而行,徜徉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每一座佛塔都见证了千年前蒲甘古国的兴衰起落。
“我觉得当地政府把居民迁出是明智的,对自然和古迹最好的保护就是远离和遗忘·”秦小川说··为了保护佛塔,当地政府把所有居民都迁到了新城,蒲甘的旧城基本只留下一座座经历千年的佛塔,看不到一丝现代文明的气息,保留了最原生态的美丽。
·“可是这样最大的弊病就是,我们今天可能要露宿了·”思罕说··“我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极好的”秦小川嘿嘿直笑,他早就看见后备箱里的露营设备了,比起住在卫生条件为未知数的小旅馆里,他更愿意和思罕一起露营。
其实,思罕打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住到甘蒲新城,虽说是新城,可是在这个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实在也找不到什么合意的住所,还不如露宿老城来的惬意和自在,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可以和小川幕天席地的做点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景区的中心地带自然是不可以扎营的,所以思罕和孔雀把车子停在了边界上的一片杳无人迹的山坡地上,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危险,可是有孔雀在,安全是没有问题的,思罕说过,孔雀能赤手空拳放倒一头孟加拉虎,秦小川万分好奇老虎是哪里来的,孔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学校里养来考核学员的。
这特么是什么学校啊秦小川下意识的打住了这个话题,因为从孔雀的神色看来,那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没有被污染过的夜空像一块崭新的墨蓝色天鹅绒幕布上缀满了最璀璨的钻石,华丽而深沉。
三人围在一堆篝火前,篝火上架着一只小铁锅,里面焖着一锅香喷喷的火腿午餐肉焖饭,因为是自驾,所以车里装了一些干粮,简单,但果腹是足够了··“等到了丹老群岛请你吃海鲜。”
思罕歉意的捏了捏秦小川的手·他想把最好的都给秦小川,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享受了野营的乐趣,那必然就要放弃一些别的了··“我喜欢野餐。”
秦小川嘴里含着一颗大大的荔枝,口齿不清的说··荔枝是孔雀刚才找到了,据说附近某处有一片废弃的果林,也许是当年迁徙的时候留下的,虽然多年无人打理,但果子依然挂满枝头,核小肉厚,甘甜清冽,最难得是纯天然,无污染·思罕含笑看着他。
秦小川相貌精致,总给人一种吃不了苦的感觉,所以当初秦小川背起药箱去巡诊的时候,思罕是非常惊讶的,可是慢慢地他发现,秦小川非常的能适应环境,那具细皮嫩肉的皮囊下面包裹的是一颗坚韧和随遇而安的灵魂。
孔雀吃完饭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思罕和秦小川并肩坐在草地上聊天数星星,秦小川低着头剥荔枝,灵巧的手指撕开青红色的果皮,一拨一拉,一颗晶莹剔透的果肉就滚进了饭盒里,一点嫩皮都没有碰破。
秦小川剥了小半盒,递到思罕面前,思罕的一双手看着还算斯文,可是剥出的荔枝总是汁水淋漓,皮破肉烂,让略有强迫症的秦小川实在看不下去了·“啊”思罕张开嘴,喂我·秦小川笑嘻嘻把荔枝接二连三的填进思罕嘴里,愣是把思老板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给撑变了形。
恶作剧成功的秦小川笑得滚到地上,思罕含着满口的荔枝看着秦小川狞笑··好不容易吃完荔枝的思老板打算吃秦小川了,月黑风高,正好报仇·“不行不行”被推到的秦小医生笑着推开思罕。
“孔雀不会回来·”思罕说·孔雀吃完饭就散步去了,就是给他们腾地方呢··“不是,是你,你明天还要开车呢·”秦小川说。
思罕他们是自驾出来的,虽然秦小川也有驾照,但是因为来的仓促没有带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小川就乖乖做了乘客·明天他们打算去的丹老群岛在缅甸的最南端,从蒲甘开车过去差不多要一整天,思罕的假期有限,路上就有点赶,就算有孔雀在,两人平均一个人也要开十个小时左右,还要坐船,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我能开的·”思罕抱着秦小川嗅来嗅去··“我不想你太累,我们不是要在丹老玩儿三四天的么·”秦小川被思罕蹭得浑身发热,连忙退开一点。
“听你的”秦小川一说,思罕也觉得海边更浪漫一些,随即放开了秦小川··“但是,可不可以亲亲,不做,我想亲亲你。”
秦小川颇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和思罕亲近,不用像前几次那样干柴烈火,而是更多一点温情脉脉,以爱为名的克制··“嗯,亲一晚上·”思罕拉着秦小川回了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土豪和乡村医生的假期开始了,毛儿周五也要飞去西安吃吃吃,本周争取再更一次,也希望有存稿在旅游期间发(似乎很渺茫……)6月10号毛儿假期结束会滚回来~·节操小剧场:·小川:作者你粗来,你滋不滋道光撩火不办事很伤身啊·毛儿:你能别活得辣么□□么·小川:不能喜欢就要做做做·毛儿:好表脸(捂脸)·思罕:嗯,我喜欢·☆、我爱你·丹老群岛对秦小川来说绝对是一个陌生的地名,但是因为即将和思罕一起前往,还是勾起了他很大的兴趣,他拿思罕的手机搜索了一下,立即就被这个地方迷住了。
秦小川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虽然出门的机会不多,但他早早就在为他退休后的生活累积知识了,他很喜欢的热带岛屿,所以什么塞班、塞舌尔、马尔代夫、兰卡威、斯里兰卡、檀香山,但凡是叫得上名字,在秦小川的书柜里都有一本简介的小册子,大多是他从各大旅行社摸来的,已经是如数家珍了,而这个叫丹老的群岛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任何一家旅行社的目录中,偏偏它又是如此的神秘和美丽,毫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个著名的观光海岛。
丹老群岛——地球上即将消失的景点之一,位于安达曼海东侧,是中南半岛沿海最大的岛群,包括大小岛屿近900个·号称世界上仅存的原始生态群岛,清澈见底的海水中,生活着不少世界仅存的海底珍稀动物,美丽的蝴蝶鱼和狮子鱼摆动着艳丽的鳍翩跹于彩色的珊瑚礁中,是潜水和航海的绝佳去处。
在为数不多的网络照片中,丹老群岛美得让人窒息·蓝宝石般璀璨明亮的海面,泛着淡淡绿色的沙洲浅滩,海岸边郁郁葱葱的红树林围成一座座绿洲,细软宽广的白沙滩延绵数里,一棵棵高大的棕榈树如朵朵绿花点缀其上,沙滩的尽头,嶙峋的怪石异军突起,柔软浪漫中平添几分苍凉壮美。
居住在丹老群岛,有海上吉普赛人之称的莫肯族在海上坚守着游牧式的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方式却因为现代文明的冲击而即将消失··“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这么没有名气啊”秦小川疑惑地问思罕。
“因为在1996年以前,丹老群岛完全是对外封闭的,也就是近几年才允许少量的游客上岛,但是活动范围也是受到限制的·”思罕说··“那我们能上去么我看上面说要上岛是要先取得许可证的。”
秦小川指了指手机里刚刚看到的文章,上面说,所有进到丹老群岛的外国人必须先到仰光的一些旅行社取得政府批发的特别通行证··“别担心,孔雀都安排好了”思罕拍了拍他,让他安心。
车子进入仰光后,孔雀把车子开到一家商场的停车场里,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是用秦小川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打完电话,孔雀就下车站在路边等人··“孔雀说的是什么话”秦小川好奇的问。
“缅语·”思罕说,“不止缅甸话,中南半岛国家的大部分语言孔雀都会哦·”·秦小川跪了··“你每年付多少工资给孔雀”秦小医生觉得孔雀这样的员工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放大城市里,每个月没个几万块估计请不下来,思罕可别占着情分亏待了人家·“不连分红的话,年薪大概和新加坡总理差不多。”
思罕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你需要私人医生兼厨师和拎包小弟么”秦小川听完,沉默片刻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思罕··“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功能”思罕逗他。
“暖床什么的算互惠互利,而且你表现还可以,我就不跟你算这一块儿了”秦小川大方地说··“只是还可以么每次先喊停的是谁”思罕捏他的脸。
“我那是让着你,体谅你辛苦么~”秦小川颠着二郎腿,大爷一样的看着思罕,神色里都是得意洋洋··现在秦小川和思罕相处越来越轻松随意,骨子里那点小顽劣渐渐就暴露了出来,思罕不觉得讨厌,反而越发喜欢这样自然真实的感觉,他不需要一个百依百顺小心翼翼的附庸,他要的是一个家人,平等的相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黑瘦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递给孔雀几张纸质的东西,孔雀翻了翻,点了点头,掏出一卷用皮筋扎住的缅币,递给了年轻人,年轻人感激的笑了笑,揣着钱离开了。
虽然缅币不太值钱,但看那个厚度,也是不菲的··“搞定了”思罕问回到车上的孔雀··“嗯·”孔雀点了下头,把三张通行证递给了思罕。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都颠扑不破的真理,一般人费尽周折才能取得的东西,在金钱和权利的面前,变得易如反掌··再一次启程,这回换成了思罕开车,孔雀靠在副驾上休息。
昨天夜里孔雀并没有回帐篷,秦小川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清晨,他看见他从密林深处走来,身上还带着露水的痕迹,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的疲惫,直接一脚油门从蒲甘开到了仰光。
最传统的从仰光到丹老的方式是坐船,这也是大多数人唯一的选择方式,但是思罕他们并没有选择坐船,而是沿着狭长的海岸线一路开车到达了丹老··如果说缅甸的地图像长着长长尾巴的鼯鼠,而丹老就在鼯鼠的尾巴尖上。
一边是平静美丽的安达曼海,一边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虽然还没有到目的地,可秦小川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了,他用手机不停的拍着照,而思罕则在风景最好的地方适当的减低车速或是稍作停憩,让秦小川尽情的按快门。
夜幕降临的时候,思罕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丹老海岸··“只能明天再出海了·”思罕打开后备箱拿出背包··“今晚住帐篷么”秦小川从车上爬下来,伸了伸僵直的胳膊腿,帮着两人拿行李。
“嗯,住海边·我们烤螃蟹吃”光看着秦小川一路兴奋的笑容,思罕觉得再累也值得了··秦小川激动的叫了起来,瞬间浑身充满了干劲儿,思罕和孔雀扎帐篷,秦小川就四处找起了柴火。
虽然螃蟹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不着急,有孔雀呢,现在孔雀在秦小川眼中就是哆啦a梦一般的存在··扎好了帐篷,秦小川就像一个尾巴一样跟在孔雀身后··只见孔雀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网眼细密的网兜,后面连着一根长长的尼龙线,然后从沙滩里挖了记住贝壳,砸碎,放进了网兜里,然后一脚踩住尼龙绳一端,把网兜用力想海中抛了出去,网兜消失在海面,孔雀把绳子的一端绑在一块礁石上,就走了回去。
“这就好了”秦小川好奇地看着海面··“嗯,等会收网就行了·”孔雀点头··两人回到帐篷边,思罕已经升起了篝火,正把一个个拳头大的牡蛎放在火边烤。
“哇,哪里来的牡蛎”秦小川眼睛一亮,虽然生在沿海省份,但因为污染和过度捕捞,那里的海滩上已经没有捡贝壳和赶海的小姑娘了。
“那边还有生蚝和青口·”思罕笑着指了指一边几块巨大的礁石··秦小川手舞足蹈地跑了过去··“手电”思罕笑着摇摇头,拿着电筒赶紧跟上。
正是退潮时分,大量的贝类暴露出来,俯首皆是·没一会儿,秦小川就满载而归,用油布包了一大堆海贝回来,孔雀找来几根铁丝,随便掰了几下,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
新鲜的海贝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的张开,浓浓的汤汁在贝壳里吱吱冒泡,海货鲜甜的味道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慢点小心烫”秦小川接过一个思罕递来的牡蛎,迫不及待的一口咕咚吞掉,被烫得直吐舌头依然不舍得吐出来,那馋样,让思汗又气又好笑。
“小川,可以收网了·”孔雀指了指不远处的尼龙绳,在秦小川再三强调下,孔雀对他的称呼终于从秦医生变成的小川,其实小川比孔雀还大一点点,可是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秦小医生实在没脸让人家叫他小川哥。
秦小川高兴地跑去收网,慢慢把绳子收回来,手上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激动不已,网兜慢慢露出水面,里面黑压压一团东西正动来动去,秦小川加快了速度,终于,一兜子沙蟹被他拖出了海面,螃蟹们被细细的网线缠住,正在愤怒地吐着泡泡。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小心夹手,我来·”秦小川刚想伸手摘螃蟹,就被思罕一把拉住了··被困的螃蟹挥舞着大螯攻击者一切企图靠近的生物,而思罕和孔雀却像没有感觉一样,手脚麻利的把螃蟹从网兜里摘出来。
秦小川好奇地拿了一个手指粗的树枝伸到螃蟹的大夹子里,咔嚓一声,树枝断了··秦小川:……·饱餐了一顿海鲜,秦小川心满意足地钻进了帐篷。
海浪温柔的冲刷着海滩,发出催眠一般的乐声··“思罕,你也会说缅语么”秦小川一路上睡太多,现在反而不太想睡,就躺着和思罕聊天。
“边境居民一般都会两国语言的·”思罕说··“哎,你教我一点点好不好,不用会说,能听懂就成,我现在留在昔马了,还是什么都听不懂也不好。”
秦小川翻了个身趴着,兴趣满满地看着思罕··“你想学什么”思罕问··“随便,你先说一句我听听·”秦小川说。
思罕:·秦小川:o_O是什么·思罕:我爱你··秦小川:me too ~(@^_^@)~·思罕:米兔·秦小川:METOO·思罕:嗯,这个我懂╭(╯3╰)╮·作者有话要说:土豪和村医继续甜蜜,毛儿也去度个假了~~·挥挥,大家,回见~·☆、丹老·第二天清晨,当秦小川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海面,眼前的安达曼海就像一块洒满了金银粉的蔚蓝色绸缎,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秦小川站在沙滩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洋潮气的空气,里面没有一丝丝的海腥味,满满都是阳光和椰林的清香,让肺部整个都鲜活起来··“船要等一会才来,下去玩一会吧。”
思罕走到他身边,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秦小川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看到思罕和孔雀都没有什么动作,怕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就没好意思自己下水去玩,现在听思罕这么一说,立即欢呼一声,一把撩掉身上的T恤就扑进了蔚蓝的海水中,他早上起来就换好了沙滩裤,就等着有机会就和海水来个亲密接触。
热带海洋水温宜人,没入其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凉意,当海水包裹上来的时候,身体仿佛被裹入了柔滑的丝绸中,舒服得让人叹息·秦小川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这样的感觉,作为一个连海南三亚都没有去过的穷人,这种感觉简直太奢侈了。
岸上的思罕看着在海中撒了欢一样扑腾的秦小川,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这里的沙滩地势平缓,砂质细软,即便走进去上百米水面也不过没到胸口,没有什么浪头,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属于可以媲美马尔代夫和塞班的优质海水浴场。
“哥,他们已经出发了·”孔雀放下电话走到思罕跟前··丹老群岛是由800多个大小岛屿组成的,其中允许观光的岛屿屈指可数,不过今天思罕他们要去的并不是那几个,孔雀的一个手下是莫肯族,这次出发前就已经联系了那个兄弟在这边的家人,由他们来接思罕一行人上岛,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要不然就算思老板有的是银子,上岛恐怕也不是太简单的事情。
思罕点了点头,目不转晴的看着海中的秦小川··因为不熟悉海况,秦小川并没有去到太远的地方,而是在离岸一二十米的水中玩耍,海水刚刚没过腰线,海水披在身上,阳光下,那一身细白的皮肉仿佛都发出耀目的光,思罕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抿了抿薄唇。
“大哥,你想和嫂子做么”孔雀敏感的察觉到了思罕的情绪变化,直言不讳的问到··“没啊·”思罕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暗哑,不由略微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才又接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思罕知道孔雀不是不开窍,只是这个人对这些事淡漠到了冷淡的程度,他会这么问,挺让人惊讶的。
“嫂子很好·”孔雀面无表情的说··“你也觉得他好”思罕有点高兴的问,他家孔雀可是极少夸人的··“嗯。”
孔雀点点头,“很干净,也很……”孔雀想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的形容词,只能又沉默下去··“孔雀,他很强·”思罕说。
孔雀有点疑惑的看着思罕,又看看不远处白斩鸡一样的秦小川,强·“孔雀,也许小川在力量上远逊于你,可是他这里和你一样强大·”思罕指了指心口的位置,“你是不在乎世间的一切苦痛,无惧无怖,而他,是坚强乐观活在非难和不公中,追寻自己的圆满。
你如磐石,他如野草·”·孔雀怔了一下,然后了然,确实,小川给他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他在秦小川身上感受到的就是那种野草一样坚韧的生命力,这个人虽然不来自山林,但他有一颗野草一样的心。
还在海里扑腾的秦小医生并不知道自己被表扬了,他看见孔雀和思罕并肩站在岸边似乎是在看着他,就笑嘻嘻的从水里走了回来,把打湿的头发顺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手把手里一个东西抛给了思罕。
“接着”拳头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飞过带出一串发亮的水珠··思罕一扬手,把东西抄到手心,一看,原来是一只大大的牡蛎壳,里面布满了斑斓的花纹,煞是好看。
“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牡蛎壳啊·”秦小川激动的说··“这边盛产珍珠,等会儿上了岛,我带你去捞好不好·”思罕笑着揉了一把他湿淋淋的头发。
“我不会潜水”秦小川惨叫,他的泳技只能用短时间淹不死来形容,此时,小秦医生心中满满的懊恼,早就知道就刻苦学习一下了·“没事,我捞给你”思罕哈哈笑起来。
秦小川看了看思汗,又看看一边沉默的孔雀,觉得这种高端的事还是男神比较靠谱··“看不起我,嗯”思罕一把抓过秦小川重重亲了上去。
“唔唔唔”被堵住嘴秦小川用眼神示意思罕,还有人呐·孔雀熟视无睹的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海天交际之处发呆。
等海风吹干了秦小川的沙滩裤的时候,海平面上远远出现一个小黑点,是来接他们的船·船头,高高站着一个棕色皮肤的少年,赤着上身,穿着条宽薄的象牙色短裤,四肢纤长,身材柔韧,一头竖起的短发,充满着勃勃生机。
船刚靠近,少年就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向孔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衬着棕黑的皮肤显得格外健康有活力··孔雀和少年显然是熟识的,交谈了几句,少年笑着对思罕和秦小川招招手,示意他们上船。
“这是孔雀手下的弟弟·”思罕轻声在秦小川耳边说··秦小川好奇地打量着少年,莫肯族,一路上思罕已经跟他讲过不少,秦小川对这个即将消失的海上吉普赛民族充满了敬意,他们是能在海底捕猎行走的人类。
·“车呢”上船前,秦小川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被丢在岸上的豪车,一只色彩斑斓的小蜥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车盖,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正和秦小川的视线撞上。
“放在这里,回来开,不会丢的·”思罕说··秦小川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车盖上的小蜥蜴,小蜥蜴抬起一只前腿,张开小脚趾,似乎是在跟他们道别。
秦小川笑着冲它挥挥手,上了船··船是木制的,带着船篷,已经有点陈旧了,但装上了发动机,速度并不算慢,自从缅甸政府颁布了禁伐令,得不到木料造船的莫肯人无法再出海,只能渐渐改变了海上流浪的生活方式。
虽然说这里有星罗棋布的岛屿,但是广阔的海面依然一望无际,总要行船一段时间,才能远远看到一座小岛出现在视野中,转瞬又被抛在身后·这是秦小川第一次在海上坐船,坐的还是这种很原生态的木船,虽然沿路风景雷同,但秦小川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天空不时有海鸟飞过,然后箭一样的扎进水中,再冲出海面的时候已经收获了美味,海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底下彩色的珊瑚礁群,马达声掠过水面,受惊的彩色小鱼争先恐后地钻进珊瑚群中躲避,只有海星慢悠悠地爬过,丝毫不受影响。
船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秦小川一行达到了目的地,一个没有丝毫现代痕迹的小岛·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岛上原住民表现得好奇而警惕,但在看到带路的少年后,又都释然,一些年轻的莫肯人对他们露出点友好而羞涩的笑容。
少年把他们带到一个空置的蓬屋里,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先休息一下,吃过饭我们去浮潜·”思罕说··“我们这几天住这里么”秦小川问。
“嗯,这是阿卡的房子·”孔雀说,阿卡就是他的一个下属··秦小川高兴的开始整理行囊,虽然没水没电,但是这样原汁原味完全用棕榈树叶和树干搭出来房子,一般人一辈子也不见得有机会住啊·不一会,少年又回来了,带来了食物和清水,然后又指了指礁石后面的一片树林,说了些什么。
“他说什么”少年走后,秦小川问孔雀··“他说那里有淡水,可以洗澡·”孔雀说··太棒了秦小川几乎欢呼,再干净的海水弄到皮肤上也会有粘腻的感觉,能有淡水冲一下简直再好不过。
“我带你去·”思罕说着就拉着秦小川出了门,临走对还在屋里的孔雀挤了挤眼睛··孔雀会意地点点头··“孔雀,那鱼放着吧,等着我回来给你们烤,你别忙了,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潜水~~”秦小川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听着小秦医生欢快的声音,孔雀眼角也融上暖意,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大哥和嫂子已经走远了,孔雀从思罕的行囊里找出一个东西,然后握在手中走到了一片水较深的礁石区,一个猛子扎进了海子,游鱼一般向海底游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最近JJ有问题么,为什么修改不了文章里的错别字呢,眼睁睁看着有虫,强迫症好痛苦……·☆、Marry me·到达丹老群岛的当天下午,吃过简单的午饭之后,思罕就带着秦小川来到了一处礁石岸边,教会小秦医生使用浮潜工具后,就拉着他下了水。
脚下不再是细软的沙滩,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透过潜水镜,下方五彩缤纷的珊瑚礁群里,不时有彩色的小鱼小虾游过,一些体形较大的鱼类也在不远处警惕的观望着。
这是一种秦小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全新而刺激的体验,嘴里咬着通气管,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下绚丽的海底世界,秦小川就没再舍得把脑袋抬起来,他慢慢的划着水,像一只悠闲的海龟那样享受这他人生第一次的浮潜。
思罕默默地跟随在他左右,守护着··游了一会,思罕轻轻拍了拍他,秦小川抬起头··“不要游远,我去拿点东西,等我一下·”思罕指了指岸上,孔雀正提着一大串香蕉走来。
秦小川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迫不及待的埋进了水里··思罕上了岸,不一会儿就捧着几只剥了皮的香蕉回来了,思罕把香蕉递给秦小川,秦小医生想也没想就往自己嘴里塞去。
“哎,不是给你的·”思罕连忙拦住他··不给吃秦小川不解的看着思罕··“等着·”思罕神秘的一笑,拿过一只香蕉,把它伸到了海水中。
这是要蘸海水吃这是什么奇葩吃法秦小川满脑袋的问号,但是他也没有直接问,因为几天的相处下来,小医生发现,孔雀和思罕也许学历是没有自己高一点,但见识可远比自己海了去了,所以为了防止丢丑,他学会了多听多看少开口。
雪白的香蕉肉在碧蓝的海水中被阳光照射出白玉一样的光泽,思罕就这么静静的等候着,不一会儿,一条20公分左右的鲷鱼慢悠悠的游了过来,他围着思罕游了两圈,然后谨慎地靠近,在香蕉上啄了一口以后,一摆尾,又飞快的溜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秦小川的一声惊呼压在了口中,他瞟了思罕一眼,见他依然不做动作,也跟着镇定下来,继续看··几秒钟之后,大鲷鱼又回来了,依然是嘬一口就跑,但是这次溜的距离明显缩短,如此几次之后,大鱼似乎是知道没有危险了,放心大胆的就着思罕的手啄吃起香蕉来,有了大鱼做榜样,一些一直在附近观察的同类和小鱼也一窝蜂的拥上来抢食,不一会儿,思罕身边就围了大大小小十几条鱼。
简直炫酷啊土包子小川震撼了,他屏住呼吸,一脸兴奋的看着在思罕身边争食的鱼群··突然,秦小川感觉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痒,似乎被什么咬了一下,他一低头,原来是一条蓝色的小鱼,也许是挤不进圈子里分一杯羹,小鱼把目标转向了秦小川手里的香蕉,可惜秦小川看得呆了,忘了把手里的食物放进水里,小鱼只能轻啄他的手指,以示提醒。
秦小川看着围着自己手打转的小鱼,连忙也把香蕉伸进了水中,此时,思罕手上的香蕉正好被吃的差不多了,秦小川刚一伸手,就被鱼群包围了,而且,更多的鱼正不断游来。
“不会把鲨鱼勾来吧”秦小川又紧张又兴奋的问··“不会,这边是个环岛礁,水不深,也没有大鱼,鲨鱼一般不来,而且孔雀守着呢。”
思罕说··秦小川抬头一看,果然,孔雀正守在小环岛的外围呢··上山能擒猛虎,下海能斗蛟龙·男神,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么秦小川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膝盖都给孔雀了。
·鱼儿的胆子越来越大,有几条甚至钻到了秦小川的怀里,小秦医生觉得自己快被幸福溺毙了·“高兴么”思罕问。
秦小川使劲点头,丹凤眼里都是明亮的笑意,一些小鱼错把秦小川白皙的皮肤也当成了香蕉,不停地嘬,痒得他想躲又不舍得,被逗得笑出声来··最后,一整串香蕉都被秦小川喂了鱼,而吃饱了的鱼儿也不再把秦小川当成异类,开始悠闲的在他身边打转,不再躲闪提防。
看到恋人那么高兴,土豪心里满足的不得了,想起等下要做的事情,也多了几分把握··“小川,喜欢珍珠么我给你捞两个·”思罕忽然问。
“这里有珍珠”虽然不像女孩子对珠宝那般感兴趣,但如果是自己采的话,应该是很有意思的,秦小川当即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丹老不但产珍珠,还有其实他宝石矿和金矿,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岛就是产珍珠的,这里的渔民大部分收入来自采珠,这里的珍珠品质不比大溪地的差。”
思罕说到··“啊啊我要学潜水”秦小川激动了··“下次教你”思罕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戴上潜水镜,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秦小川连忙也带上潜水镜,把脑袋埋进水里追踪思罕的身影··海水极清澈,秦小川很容易就看到了思罕的身影,只见思罕游到一处礁石附近摸索了一下,然后就倒转身体整个人悬在水中,掏出别在腰后的短刀,插/进了黑乎乎的礁石中,手腕一转,一团黑黑的东西就落下来被他捞到了手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一个有拳头大小的牡蛎被交到了秦小川手中,在思罕的指导下,秦小川用短刀撬开了牡蛎紧闭的壳,拨开嫩白的贝肉,竟真的发现了几颗黄豆大小的珍珠,虽然个头不大,但个个滚圆闪亮,还带着淡淡的紫色,格外讨喜。
秦小川小心翼翼的把珍珠剥来出,然后用海水把珍珠洗干净,洗净的珍珠托在掌中,在阳光下发出温润的光芒,秦小川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了看,光洁的珠面隐约映出他的面容,即便不懂珍珠,也知道这样的一定很好·“还要么”思罕看着秦小川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问。
“可以么”秦小川问,虽然他自己没法带,但是如果多有几颗就可以穿个小手串,送给小敏她一定会喜欢的秦小川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对他好的人他一定记在心里,医院里,除了小棋子,对他最好的就是护士小敏了,小敏当年实习的时候分到妇产科,虽然后来调到外科去了,但交情却还在,小敏虽然不像小棋子那样和他要好,但他每次受了委屈,小敏都会把自己的甜点分他一半,而且小敏和纳棋关系不错。
思罕接下来又帮秦小川捞了几个牡蛎,虽然里面的珍珠数量不一,但基本都有斩获,而且思罕每次都还要再夹带一点别的,比如一支鲜艳的海星,一只笨拙的海蜗牛,一个漂亮的海螺,甚至是一尾彩色的小虾,不过这些都是活物,所以把玩一下后秦小川就放他们离开了,牡蛎里的鲜肉也没有被浪费,一部分喂了鱼,一部分喂了他和思罕。
最后,秦小川有点游累了,思罕就把他带到一块光滑的礁石上坐下,自己则浮在水里,仰头和秦小川说话··“小川,我刚刚在水底下看见一个东西,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就没有拿上来。”
思罕难得的有一丝犹豫,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一点忐忑,但现在秦小川实在太兴奋了,察言观色能力降到底线··“保护动物么”秦小川一脸好奇,他是很有环保意识的,如果是保护动物那就算了。
思罕摇了摇头··“沉船宝藏”秦小川双眼发光,已经脑补了一本盗墓笔记,要是中国古代沉船,那会不会有一船元青花、成华斗彩什么的,或是一条小铜鱼他根本已经忘了这是一片珊瑚礁浅海。
思罕继续摇头··“很大很重”秦小川又问··“很小·”思罕笑着说··那你赶紧给小爷拿上来瞅瞅啊秦小川被思罕逗得心痒毛抓的,恨不得自己蹦下海去。
“等我·”眼看着小川要炸毛了,思罕一转身,潜进了海中··那‘等我’两字听在耳中不知怎么竟有点儿缠绵的味道,秦小川摸摸耳朵,觉得有点心慌,但不是预感到危险的心慌,而是带着点甜蜜期待的那种。
片刻后,思罕又浮了上来,把一只牡蛎递给了秦小川··只是牡蛎么虽然这只牡蛎看着比前几只光亮些,但它也只是个牡蛎,弄不清状况的秦小川把牡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玄机。
最后,在思罕的目光鼓励下,秦小川撬开了这个牡蛎··没有珍珠,也没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一只白金素圈静静的躺在贝壳中央,戒指是男款的,中间一圈镶了一条细细的绿带,绿得生机盎然,一看就是极品的翡翠,搭配着素雅的铂金圈子,低调而高雅。
秦小川微微张大了嘴,目光缓缓地从戒指上移到思罕的脸上,某些猜测让他兴奋得发抖··“小川,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我还是想这么做,当然,如果你觉得仓促了,想再考虑一下也没有关系,我等你。”
思罕仰着头看着礁石上的秦小川,海水打湿了那头硬扎的短发,顺着阳刚俊朗的脸颊流下来,眼角眉梢都是柔情,这一刻,这个男人要死的性感··秦小川轻轻垂下眼,抿着唇,把戒指小心翼翼的抠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嘭一声巨响,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暴起一朵一人多高的浪花·远处的孔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嫂子’突然从礁石上一跃而起,直接把他大哥砸进了水里……·大哥,这是成了呢还是被拒了孔雀蹲在一边的礁石上琢磨。
戒指是他今天上午趁大哥带秦医生出去的时候放到牡蛎里的,这个计划是大哥半路想出来的,戒指也是他在仰光让那个送通行证的小子在当地最好的店里买来的,一直瞒着秦医生,说是要给个惊喜。
看这架势,小川应该是被惊喜到了··思罕被从天而降的秦小川扑到了水面下,他一时没防备呛了几口水,但还是下意识的抱紧了扑进怀里的人,两人相拥着沉了下去。
就在思罕调整好姿势想抱着小川向上游的时候,唇上传来极熟悉的触感和气息,睁开眼,极近的地方是小川净白的皮肤,唇舌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小川最喜欢的含片的味道。
思罕一瞬间心跳如鼓,他知道,这是小川给他的最好的回答··狂喜中,思罕反客为主,纠缠的唇舌间,一丝海水钻进了口中,咸涩的海水此时竟然也有了一丝甘甜。
在两人交握的手中摸到了那枚戒指,思罕把他从秦小川手心中取出,摸索着套进了恋人的无名指上··明媚的阳光穿过海面,海中,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熠熠生辉,被喂熟了的鱼儿们游过来,好奇的围着他们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也想喂鱼的小伙伴们可以去泰国苏梅·刚高考完的小家伙们,嗨起来吧^++++^·☆、赌石··离开丹老海岸的那天,秦小川在沙滩上捡走了一个被海水和砂砾打磨得光洁的小贝壳,不管未来如何,这里有他关于爱情最美好的记忆。
那些曾经把他伤得伤痕累累的记忆,在短短的三天就被安达曼海温柔的海浪和思罕的一腔柔情给抚平了,如今再想起来,竟有点云淡风轻,那种心塞的感觉已然消失无踪··回程的路有些赶,因为思罕和孔雀两个主心骨都不在,矿上积压了不少工作,一起出游的这几天已经是他们近年来少有的闲暇了,不过,在路过内比都的时候,思罕还是腾出一天时间带秦小川去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公盘赌石,顺便也视察一下自己在内比都的产业。
自从2005年,缅甸把首都从仰光迁到内比都后,玉石公盘也随之迁到了这里·没有人说得清缅甸政府为什么要迁都,但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些都没有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来得重要。
因为战乱,今年的公盘几乎是停滞的,不过还是有不少商家把去年的存货和冒险运出来的一些毛石摆了出来,宽敞的交易大厅里有不少石料,大的排成行,小的放在台子上,都被编上了号,街上的铺子也大多开着,普通的毛料乱石一样堆放着,铺子里的柜台上摆着一些雕好的小物件,有精品也有不值钱的小玩意。
秦小川第一次玩赌石,兴奋的脸色发红,他在乱石堆里装出一脸的高深莫测,这摸摸那看看,其实狗屁不懂··“帮我挑一个啊·”站在一小堆十块一斤的毛料前,秦小川悄悄对思罕说,他已经在网上看了不少赌石的传奇了,此时欲欲跃试。
“这些不好·”思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道··“咦,不是说神仙难断寸玉么,还没开你怎么知道的”秦小川好奇的看着思罕。
“虽然看不出里面,但基本上什么样的毛料能出什么品质的玉我们心里还是有底的,一般好料子不会在只有拳头大的毛料里,太大的也不太可能,那是山料,大块的做大屏风,镇宅兽。
这种小石块一般就是运到国内的旅游点,然后哄游客切着玩的,大都是石头料·真正的好东西在公盘上就被买走拿去设计雕刻了,或是屯下来待价而沽,但里面料子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不切开,谁也不知道。
有时候开窗看上去极好的,也有可能里面全是裂纹,甚至就只有窗口那点儿绿,上千万买下来切开只值几万,当然也有捡漏的,几万块的毛料开出上亿的价值·”思罕边拉着秦小川四下溜达,边给他说赌石那点儿事。
“你赌赢过么”秦小川问··“我的第一桶金就是赌出来的·当初第一次来公盘,师傅给了我五千块试水,我买了两块自觉品相挺不错的毛料,花了四千多,但是开出来后根本不值这些钱,雕出来卖说不好还贴钱,不过师傅没有不满意,说赌石,一刀穷一刀富,正常,经验是要钱来砸的。
可是我不服气,拿着剩下的几百块又拍了一块纸巾盒大小,没有开过窗的毛石,我和自己赌气说开不出冰种以上就不玩玉了当年我刚和师傅学了一年多,觉得自己已经很懂了,第一次就失手让我很没面子,年轻气盛的就赌咒发誓。
师傅一听,自然不让开那块石头,怕我受打击,可拗不过我,还是当场就开了,开出来的瞬间,整条街都静了,整块的冰种满绿,一丝杂质都没有·”思罕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得意了吧”秦小川促狭的看着他··思罕笑着摇了摇头,“得意什么啊,吓死了,当时就贱价卖了,卖了200万·”·“为什么啊”秦小川很不理解,现在一套满绿的翡翠首饰随随便便上千万,那么大一块料,至少可以做三套,还不算边角料做出的小玩意儿秦小川现在爱屋及乌,对翡翠那可是非常关注的。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时我和师傅孤身前来,财露了白,要害命的·”思罕叹了一声,“后来,那200万师傅一分没要,都给了我,说我和玉有缘,让我好好做,但不能再莽撞了。”
秦小川呆呆看着他家土豪,原来,这么个沉稳睿智的人也有中二期啊·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一家不太起眼的铺面,门脸不大,但内里却很宽敞,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料,小一些的锁在玻璃柜子里,大的按编号码在地上,柜台是一块越南黄花梨的大板材,隐在一片珠帘后,上面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了几个大靠背的沙发,坐进去都看不见人。
“哎哟,老板你怎么来了”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男人看见进来的人,立马跳了起来迎了上来·原来,这就是思罕在内比都的店,不花哨,但做的都是大生意,每一块毛料都是有内容的。
“我带朋友来看看·这位是秦医生,这个龙掌柜,帮我看着内比都这点家产·”思罕并没有什么老板架子,他温和的笑了笑,简单为两人做了介绍。
“哟,秦医生,想看什么我带你去”思罕几时亲自带过人来当下,龙老板就对秦小川殷勤起来。
“自己去挑吧,试试手气·”思罕推了推秦小川··龙掌柜垂着手站在一边,孔雀背着手站在了门口,挡住了门··秦小川看出思罕要和老掌柜说话,就会意走开,自己去看石头了。
翡翠的毛料很不起眼,灰黄的,蜡白的,青黑的,和河滩野地里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秦小川摸摸捡捡,最后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外表漆黑的石头,上面没有编号,被丢在一个角落里。
“怎么还挑那么小的·”思罕短短和龙掌柜说了几句,过来看见他的小医生又小家子气了··“大的留着我们自己赚钱么·”秦小川已经很有自己人的自觉了。
思罕笑笑,从他手里拿过毛料,自己的料子,他一看编号就知道哪个矿出的,也就大概知道品相了,可是他拿过来却发现,石料没有编号··“老龙,这个哪个矿的”思罕转身问龙掌柜。
·“这个啊……”龙掌柜拿过石头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也露出点疑惑的神情,他在这边几年了,从没有出过错,不会老板一来就掉链子吧龙掌柜额头冒出点油汗,又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这块石头是孙老板拿来的”·“孙富国”思罕奇道,孙老板和他交集不算多,算同行里的半个熟人,孙富国喜欢投机,当初买龙塘的矿还来找思罕问过意见,思罕是觉得赌龙石现世不如买个踏实点的矿,但孙富国就赌了龙塘要出宝,他说,30年不见大动静,也该出了。
“大概一个月前,孙老板神神秘秘带着石头来的,说让我带给你瞅瞅,咳,我一忙就把这事忘了·”龙掌柜一拍自己的大脑门,主要是孙富国有个外号叫孙不靠,老头人实诚,就是做事不靠谱,再加上石料也平平无奇,龙掌柜就没往心里去。
思罕把石料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玄机··“切开”思罕把石头抛给了龙掌柜··龙掌柜稍一愣,就小快步跑到了切割机边,打开了机器。
“小川,先让孔雀带你去场子里玩一下,这边要十分钟才能切好·”思罕怕秦小川无聊,难得来一趟,是要好好逛逛的··秦小川乖乖点点头,出门找孔雀去了。
揣着几千块钱,秦小川带着孔雀冒充土豪··赌玉,喊价是不用嘴的,买方卖方握个手,袖里自有乾坤,不动声色就是一番不见硝烟的讨价还价·秦小川不会论价,看中了什么只能对孔雀使使眼色,孔雀大爷冷着一张俊脸一伸手,浑身上下闪着‘别惹我’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基本没有敢宰客的。
也许是孔雀的气质太慑人,那些玉石商人还真掂不清秦小川的斤两,均觉得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一定是高手,不一会儿就有好事者围观过来,等着看好戏·市场里专门有切石头的地方,有的客人喜欢赌完就开,图的就是个刺激,这边不比国内的那些次品料,经常能开出满堂彩,让人津津乐道大半年。
孔雀不是思罕,他不会拦着秦小川买东西,反正嫂子看上就买,不差钱,嫂子开心就好·最后,秦小川花了小一千买了几块毛料,兴冲冲的抱着去让人开,人多少都有些赌性,站在切割机前,秦小川充分体验了一把□□的刺激。
几分钟后,围观的人群在一阵嘘声中散去……·“我果然不适合赌博·”秦小川耷拉着眉头看着孔雀,一脸自嘲的笑·开出来的确实是翡翠,这里没有人敢用大理石鱼目混珠的,可是那品相就真对不起秦小川的那一千块钱了,种太次,白粥底还布满了黑色的杂质,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其中一块水头还可以,但那一脸雀斑也是不堪雕琢。
“这个可以的,给老刀,他有办法·”孔雀捡起了那块水头还不错毛料,大约有20公分高,七八公分厚,没有裂纹··最后,这块只值200块的砖头料被刀大师雕成了一个人物摆件,起名风雪夜归人,卖了150万,当然,这是后话了。
秦小川抱着他的战利品回来的时候,思罕已经和龙掌柜坐着喝茶了,气氛有一丝严肃,但看到他们回来,两人便很快掩去了脸上的严肃神色··“思罕,我被自己蠢哭了”秦小川抱着他的砖头料,哭倒在思罕怀里。
听了秦小川的悲惨经历,思罕哈哈一笑,牵着秦小医生转身出门,帮老婆找场子去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前,思罕花了100块拿下一块皮色暗黄的石头,让秦小川去开。
切石头的小伙们一看刚刚的冤大头又回来,全围上来等着看笑话,哪知这一刀下去,竟开出了一块莹亮亮油润润飘满了绿花的——油青花不算名贵,但这一下,不但所有损失回来了,至少还有个几万的赚头简直是屌丝的逆袭!·“你怎么知道的”秦小川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思罕。
“蒙的·”思罕直言不讳,确实,神仙难断寸玉,蒙吧··当场拒绝了几个商人的收购意向,秦小川抱着他的宝贝,悠悠然飘走了··“大哥,孙老板送来的东西有问题”孔雀拉着思罕落下两步,不同于秦小川,孔雀早察觉了方才店里的暗涌。
“老孙可能真找到龙脉了·”思罕低声说·刚刚龙掌柜开了那块毛料,里面竟然杂着没成形的龙石·孔雀听完也不禁一凛。
乱世出奇珍,怕是不祥··“孙富国说话嘴上没把门,藏不住事儿,我怕消息已经漏出去了,吴老三的人进缅北恐怕也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这人现在饿狼一条,不得不防。
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思罕低声说··“我回去就安排·”孔雀目光冷然··又必须送他离开了,怎么就不能好好陪陪他呢。
思罕看着前面兴高采烈地的小川,心里一阵难受··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努力填坑,这个月过生日的好多,蜗牛毛哭晕在厕所……·☆、变故··回程的路上,思罕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秦小川说了个清清楚楚,在这些事情上思罕一向对秦小川无所隐瞒,与其让重要的人在懵懂中陷入危险,还不如早作警示,让他们有所防备,猎人可以偷袭一只沉睡的狮子,却不一定能捉住一只有所防备的兔子。
思汗清楚,不同于玉京的单纯和妹夫的憨厚,秦小川虽然看着斯文弱质但却是个人精,不过他的圆滑敏锐却不是娘胎里带来的,而是在现实的磨砺中被打磨出来的,思罕一面爱这个被打磨得成熟懂事的小川,一面又恨不得早几年遇见,把这个人纳入羽翼下保护起来,让他永远不必如面对人性的贪婪和阴暗。
车上,思罕一直在和孔雀推测分析整个事件,整个过程并没有避讳着秦小川,只是秦小川确实也插不上话,隔行如隔山,他就对生孩子拿手··思罕和孔雀讨论到最后,越发觉得情况不明朗。
一块龙石可比一麻袋毒品值钱得多,而且还没有风险,如果吴老三前不久能打通翡翠这一条路,他也不会冒险去弄毒品·现在,吴老三突然收手,然后又派人秘密进入缅北,若隐若现的龙石,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都指向了孙老板的矿。
“希望龙石只是子虚乌有·”思罕叹了口气,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最是让人困扰··“等回去了我走一趟龙塘,如果确有其事就把孙富国接过来。”
孔雀沉吟片刻,说道··“那个孙老板还有什么亲人么”一直安静的秦小川突然出声··秦小川一路听他们商量,对事态也多少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他由己及人,想到思罕富甲一方,还有孔雀这个大杀器追随,尚且怕祸及亲人,那个孙老板如果也有什么重要的人,再加上吴老三那没有下限的人品,很可能会成为要害。
“孙富国是独子,父母早逝,也没有结过婚,应该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思罕想了想,摇摇头,如果孙富国不是那么光棍,也不会在局势这么不稳定的时期还敢留在缅北。
“不对我听说孙富国有个老来子,是个舞小姐给他生的,孙富国虽然对舞小姐没什么感情,但对那个儿子确宝贝得很,一直藏着不让外界知道。”
孔雀突然说道,他也是经秦小川提点,才猛然想还有这么一茬··“哪来的消息,可靠么”思罕心中一凛,如果是真的,老孙这老树开花开的可不是时候。
“有一次聊天铃铛说起来的,当时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没往心里去·”孔雀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和孔雀的沉默寡言不同,铃铛相当的聒噪,而且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儿,孔雀就经常被迫的被他灌一耳朵的八卦。
孔雀话音刚落,思罕就一脸肃然的拿出了手机给铃铛打电话··“孙富国是不是有一个私生子”那头刚一接通,思罕劈头就问。
“啊”铃铛刚睡着就被吵醒,迷迷瞪瞪的接起电话刚想骂人,就被自己大哥一句话砸晕了··“啊什么,快说”思汗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铃铛连忙一个正反手把自己抽清醒了,然后巨细靡遗的把自己知道的孙富国的八卦都上报了··思罕越听脸色越沉,秦小川担心地看着他家土豪,本来就不白,再黑下去这大半夜的就只能看见眼白和牙了。
“前几天边境上出了一起绑架撕票的案子,你去查查受害人的身份,要快”最后,思罕交代了任务就挂断了电话··“大哥,你是怀疑……”孔雀没有把话说完,他也想起了前几天出境的时候郑队长偶然说起的那个案子,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那孩子真是老孙的,那龙石的事情就可能是真的·思罕没有出声,只是伸过手把秦小川的手紧紧握住,秦小川回握住他,看着思罕难得的肃然,心里也有一点惶然,虽然已经听说过思罕这个对头的无数劣迹,可是原来总还隔着点飘渺的感觉,有点像平日里坐在电视前看今日说法的感觉,而现在,那种不择手段的凶狠却已经是近在眼前,秦小川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有点不正常了。
虽然铃铛还在着手调查,可是每个人都有一种糟糕的笃定——那个被撕票的少年十有八/九是孙富国的儿子·撕票应该不是计划中的,听郑队长的意思是那孩子身体太弱没熬过去,这样一来,吴老三和孙富国的矛盾必然被激化,也不知道他们逍遥的这一周里,吴老三和孙富国鹿死谁手了。
“孔雀,叫你的人现在出发,半路和我们汇合,你直接去龙塘,我送小川回昔马,不论铃铛查到怎么的结果,务必找到老孙·”思罕觉得他们必须分秒必争了。
“大哥,我让人先过去,我送你和小川回去再去龙塘·”这种时候,孔雀怎么放心让思罕单独行动··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不用,如果吴老三已经盯上了老孙,那他暂时没有时间理我,老孙那边还是你去我放心点。”
思罕说道··孔雀依然不放心,可是他习惯了听思罕的安排,刚才不听话已经是逾矩了,所以思罕坚持,他也就不再反驳··思罕下定决心保孙富国,不单为了对付吴老三,也为的是他和孙不靠那点不浓不淡的情谊,孙不靠这个老顽童,每次得了好东西总不忘上他这里来显摆一把,显摆完了就开始好为人师的抖落些翡翠的知识,孙富国虽然办事不靠谱,但却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当年也是中国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思罕也确实从他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加上又长了十几岁,所以思罕一直把他当个老师看待。
“要送玉京他们走么我可以照顾小龙的·”秦小川问··“不用,这次不是冲我来的,如果有需要,这次你和玉京他们一起。”
思罕轻轻用手指捋着掌心中秦小川修长的手指,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年,秦小川的掌心和指腹已经有了薄薄的茧,回忆起当初第一次醉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秦小医生一双手还嫩的跟水葱一样。
这点辛苦如果放到思罕自己身上他根本就不当回事儿,可是落到秦小川头上,土豪就特别心疼,觉得自己没把媳妇儿照顾好,让他吃苦了··“不用吧,除了岩平,昔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秦小川可不想总是躲在背后,要不是昔马有丢不下的工作,他非常想留下来和思罕一起面对风雨··“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回去后不要一个人乱跑,去哪儿都得让岩平陪着你。”
思罕说··“嗯·”秦小川点点头··这天的夕阳红得像血一样,将天边刚刚升起的那弯极淡的月牙也染成了不祥的红色,逢魔时刻。
G55如猛兽般在暮色中的荒野里狂奔,车辆极佳的越野性能和孔雀高超的驾驶技术让他们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穿越密支那,逼近了帕敢的丛林·孔雀一路上都不断和手下联系确定彼此的位置,由于孔雀的车速太快,所以双方干脆约定在一个靠近龙塘的岔路口汇合。
然而就在距离会合地点还是二十公里的时候,孔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孔雀的手机连接了车内的蓝牙,在接通的一刹那,子弹的尖啸声就钻进了所有人的耳膜··思罕和孔雀脸色丕变,而秦小川直接蒙圈了。
“小宋”孔雀大吼了一声,双目瞬间爆出血色··“老大,我们和人干起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还杂着枪声和叫骂。
“怎么回事”孔雀听到自己的人没事,稍微冷静了一点··“兄弟们赶路的时候好像撞上有人干活了,那帮人看见我们就直接动手了。
一点规矩不懂,兄弟们正招呼他们呢”年轻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惹毛的凶狠和兴奋·孔雀的手下都是一些刺刀见过血的退伍军人,什么国籍的都有,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悍勇,平时在孔雀的约束下基本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那就是捅了狼窝了。
“他们做什么活”思罕沉声问··“啊,老板也在啊老板好~报告老板,我们正在打地鼠~”小宋一听见大老板的声音,连忙收敛一身戾气,用很可爱的娃娃音问了声好,配上枪林弹雨的BGM,格外的反差萌。
秦小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本来还紧张得有点手脚发麻,如今却被这一嗓子治愈了··“还废话”孔雀额头爆出青筋,这个宋大龙,战斗力和逗逼属性永远成正比·“估计在劫道,有一辆普拉多被他们追掉进沟里去了,估计还没得手,就被我们撞上了。”
宋大龙被他老大一嗓子吼回了正常频道,正色汇报战况··“车里的人呢”孔雀问··“没见人出来,要么伤了,要么挂了,估计那车上有好货,那些人才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此时,小宋估计是开了一枪,近距离的枪声让本就勉强的通话质量爆出一片杂音··“小宋,别让他们靠近普拉多,我马上就到·”孔雀命令到。
“遵命”小宋说完就挂了电话··“大哥,小川,你们抓紧”孔雀说着就加大了油门,一打方向一头扎进了密林中。
思罕一手抓紧门上的把手,一手把秦小川紧紧搂在怀中,如果可能,他不想带秦小川去涉险,可是现在的情况总不能把小医生独自丢在山林中,万幸的是孔雀的狼崽子们来了大半,安全应该无虞。
秦小川觉得自己是应该害怕的,可和思罕十指相扣的时候,他心中却无比的平静,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是思罕的世界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他愿意去理解,去感受,去体会,他们的人生本来没有交集,可是既然相遇相爱了,他就要他们的世界盘根错节,再无法轻易被分开,如果这样一个男人他还抓不住,那他秦小川就活该孤独终老·当枪声隐约传来的时候,孔雀放慢了车速,关闭了车灯,无声潜行。
这种时候,把车停在远处并不明智,谁知道会不会有伏兵,所以他必须潜进自己的阵营中去··秦小川一直被思罕压在座位上,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耳边越来越近的枪声,不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从座位的缝隙里,秦小川看见孔雀从座位下抽出一支□□后跳下了车。
思罕抱着秦小川躺在后座上,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相拥,车外是血腥的搏杀,而车厢里却静谧的几近甜蜜··片刻后,枪声渐渐稀落,一阵异动后,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嘶喊,那感觉就像一头强壮的狼突然冲进了猴群,引来猴儿惊恐的逃窜。
“他们在喊什么”秦小川悄声问,对方喊的是缅语,而孔雀的人一般不出声,因为万国语言根本无法交流,听这声音,秦小川就知道是敌人乱了阵脚,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喊的是——孔雀·”思罕轻笑,带着一种自豪··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的毛儿~·这个月要过生日要贺文的亲,赶紧交梗啊喂~~~~~·☆、龙石·三十七。
在‘狼群’的无情撕咬下,那群穷凶极恶的匪徒终于四散逃去,森林再次恢复了宁静,只留下血腥的气息久久挥之不去··思罕让秦小川留在车里,自己下了车向翻倒在深沟中的越野车跑去,指挥手下把困在车里的伤者弄出来,虽然心中早有预见,但当手下们七手八脚的把困在普拉多里的人救出来的时候,思罕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孙富国已经奄奄一息,大片的血迹从肩头披下,染红了半个身子,老头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但却在见到思罕的一刹那又聚起了光亮,他向思罕伸出手,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之声,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老孙”思罕赶紧上去几步半跪在他身边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小川,快来”思罕回头向着车子的方向喊了一声。
秦小川不敢私自行动,一直趴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此时听见思罕叫他,连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秦小川跑到思罕身边看见他怀里那个血呼啦啦的人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害怕,做医生的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和血,而是秦小川一看这血量,就知道这个人是活不成了。
如果是在医院里,立即止血输血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在这样的密林中,这么重的伤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别说他还是个妇产科医生,就算纳棋这个外科精英在这里,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不过本着一颗医者救死扶伤的心,秦小川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迅速地撕开伤者的外衣试图找到出血点,可是当他看见那个被三指粗细的枯木洞穿的伤口时,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枯枝粗壮狰狞,也许是翻车的时候从副驾驶座车窗中扎进来的,从后腰扎入从右胸下穿出,人抬出的时候枯枝已经被截断,只有一段留在体内,从创口中突出的嶙峋尖端上,还挑着破碎的脏器组织。
“小川,还能救么”思罕看到这样的伤口心中也已骇然,却还抱着微末的奢望··秦小川一脸哀伤的抬头看着思罕,嘴唇微张了几下,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伤者还有一定的意识,秦小川根本没有勇气的当着他的面说出‘不行了’这三个字。
“要手术……”秦小川说完这三字就紧紧咬住了嘴唇,他何尝不知道,这就是句废话·“快,开车过来”思罕回头冲着站在一旁的护卫喊道。
“不了……思老弟……”垂死的孙富国突然拉住了思罕··“老孙,你撑着点,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思罕攥住了老孙染血的手。
“别折腾了,我刚刚……都看见我儿子了,他胆小,我要过去陪他了,最后……再跟你说几句,算……遗言吧·”孙富国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生命走到尽头,但也没有一般人的惊惶,只是这么死,他一口气咽不下去,如今见到了思罕,心里倒有了计较,于生死越发的释然。
“你说”思罕沉痛地看着他,他也看出孙富国是不行了··孙富国吃力地环视了围着他的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站在圈外的孔雀身上,孔雀刚刚追了出去,现在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脚边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应该是他带回来的‘证据’。
孙富国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孔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思老弟,你……既然能赶过来,我想前因后果……你也怕是了解了。”
孙富国艰难地喘息着··思罕点了点头,看到车里的人是孙富国的时候,他们原先的一切猜测都被证实了··“吴开胜,为了翡翠……龙石害我儿子,我孙富国做鬼也不放过他”孙富国说起仇人,眼中爆出无边的恨意。
思罕的护卫队听见吴开胜的名字瞬间小小的躁动起来,这个吴老三一直和缅北的一些小武装有接触,时不时就要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上次还劫了自己老板的货,让狼崽子们大大的没有面子,虽然那次是中了调虎离山计,思罕也没有责怪他们任何人,可是这帮伙计都是心气儿特别高的人,一口气憋在心里还没散呢。
今天又来这么一出,虽然孙富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可这伙人武装既然和姓吴的有关系,杀的又是老板的朋友,那这笔账就必须记下了··孙富国说完这一句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沫子决了堤一样从他嘴里涌出来,等咳完了这一趟,那最后一点因为仇恨而聚起来的生气也散尽了,脸色开始呈现出将死之人的灰败。
“思罕,龙石……给你,帮……我儿子……报……仇……”孙富国吐出最后一个字就落了气,僵直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思罕脸上。
秦小川抢上去想做最后的努力,却被思罕轻轻地拦住了··“老孙,你放心去吧,吴开胜一定会罪有应得的·”思罕郑重地看着孙富国已经无神的双眼。
一行浊泪顺着苍老的眼角流下,无法瞑目的双眼终于缓缓闭上··思罕小心地把孙富国的遗体放下,拉着秦小川缓缓站了起来,“把老孙送回国,葬腾冲·”思罕沉声吩咐。
孙富国,腾冲人氏,无亲无故,客死他乡,只求落叶归根··语毕,就有人上来把遗体抬走了··“孔雀,留活口了么”思罕问身后的孔雀。
“活捉了一个·”孔雀瞥了一眼躺在他脚边的人,他刚刚追出去,就是抓人去了,在对抗的时候,孔雀从来都是一击致命不会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如果需要活口,也都是危险解除后才去抓。
“带回去·”思罕说着就拉着秦小川回了车上··秦小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到现在脑袋里还有些发木,这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可它偏偏又是真实发生了的,枪战和死亡。
“对不起,吓到了么”思罕略微不安的看着一直沉默的小秦医生··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秦小川轻轻对他笑了一下,摇摇头,翻找出湿纸巾帮思罕擦拭刚刚弄到手上的血迹。
“第一次遇上,有点蒙,不过还好,我好歹是个医生,生死见得不算少了,只要你不要出这样的意外就行了·”看到孙富国的时候,秦小川想的最多的是思罕会不会也遇上这样的袭击。
“不会的·”思罕郑重的说··秦小川点了点头··“大哥,老孙车上的·”过了一会儿,孔雀提着一个蛇皮口袋上了车。
“是什么”思罕问··孔雀没有回答,而是表情凝重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捧了出来··那是一块皮鞋盒大小,灰不溜秋的翡翠毛料,上面开了半个巴掌大的窗口,浓重的夜色下,那翠色却像夺了月华般透出莹莹光华,沁人心脾的绿意仿佛水波一样荡漾着溢出。
那一刻,秦小川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被孔雀捧在手中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汪碧波·和思罕那块已经被琢磨成形并润养了几十年的龙凤平安扣不同,这块未经雕琢的原石充满着一种原始的灵动和野性,它挣扎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那暗淡的外皮,迫不及待的向世人展示它几近妖异的高贵和瑰丽。
然而,这块突然现世的龙石并没有带来任何令人兴奋的感觉,两个生命的逝去将它包裹在一片血色中··“大哥,怎么办”孔雀问思罕。
如今,这个东西不啻于一个烫手山芋,吴老三为了这块石头已经下了血本,两条人命在身已经让他再没有退路,今天他们在这里阻击了抢夺龙石的武装,逃回去的那些人一定会把情况汇报上去,吴开胜的枪口马上就会调转向他们,哪怕孔雀手里有缅北最悍勇的战士,但是毕竟数量有限,落单的狼也受不住成群结队的野狗的撕咬。
“回国,马上回去”思罕思考了片刻,做出了决定··缅北虽然有狼群,但更有大批的武装力量,吴开胜只要舍得花钱,多的是人给他卖命,但国内不一样,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地方,光一个郑队长就能镇住这条毒蛇。
孔雀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不再耽搁,立即驱车赶往边境,这次他放弃了从缅北入境,而是掉头去了打洛口岸,避开了吴老三可能埋伏在缅北的眼线··车上,思罕立即给铃铛打了电话。
铃铛正忙着查绑架的事情,结果思老板一个电话过去,自认应变能力超人的铃铛也懵了··“那现在怎么办啊,大哥“铃铛难得的没有自己的主意,这回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你马上去江队郑队那边,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就说边境上那起绑架杀人案是吴开胜一手策划的,他还在境外买凶杀害了中国守法商人,另外,你想办法找到孙富国还活着的手下,让他做人证去报案,另外的证据我们这边也会尽快送过去。”
思罕说·孙富国只身逃亡,思罕推测他的矿上估计已经被血洗了,如今只要能找到活口,就是最大的证据,还有孔雀抓回来的那个,只要撬开了他的嘴,吴开胜就算到头了。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铃铛难得的严肃起来··思罕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小川,我们从打洛回国,入境后你要自己回昔马了,吴老三的人估计已经开始找我了,你跟着我不安全。”
思罕侧身把头埋到了秦小川肩膀上··“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放心·”土豪难得的脆弱让秦小医生心里酸酸软软的··“回国后,你们要去那里”秦小川问。
“带着这个家伙,总不好招摇过市,走着看吧,能把吴老三兜到郑队长他们鼻子底下最好·”思罕瞥了一眼脚边的蛇皮口袋,无声苦笑··“要不,我把龙石带走,这样你们行动起来也方便些。”
秦小川想了想说··“不行”思罕下意识的拒绝,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祸根,怎么能放在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川身边·“没有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吴老三怎么也猜不到他要的东西会在我这里,他只会追着你屁股后面跑。”
秦小川正色道,他是真的想帮思罕分担一些··思罕也知道秦小川说的有道理,可是他真不想让小川有丝毫危险,思罕大家长做惯了,总喜欢把什么都自己扛起来,让家里人无忧无虑、安安稳稳的就好。
“大哥,我觉小川说的有道理·”孔雀难得的主动开口··“就是,就是孔雀都说行,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小川有了支持者,腰板马上就硬了。
“好吧·”思罕犹豫良久,最终点了头··清晨,思罕一行人从打洛入境,回到了国内,孔雀把车子停在农贸市场的外边,三人就下车走进了市场,半小时后,思罕和孔雀回到了车上,驾车离开,又过了十几分钟,换了一身学生打扮的秦小川挎着一个书包慢悠悠的走出了市场,打了一辆摩的,向着客运站的方向去了。
就这样,在口岸秘密分手后,秦小川用一个双肩包背着价值上亿的翡翠原石坐上了回昔马的班车··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身上的债越来越多……·☆、不速之客··秦小川一路背着石头回了昔马,这一路上,连他都为自己稳定的心理素质惊叹了,似乎他背包里的背的本来就是块石头,而不是价值□□的珍宝。
边检的时候,当一个小战士问秦小川包里是什么的时候,他大方的打开了背包,原石已经被思罕做了伪装,被打开的窗子用泥灰糊了起来,外表看来并无二致··“刚刚赌的石头。”
秦小川腼腆的笑笑,小战士挥挥手让他下车,又去检查别的旅客··检查结束再上车的时候,秦小川发现他那个一直神色紧张的邻座不见了,秦医生舒了口气,淡定把沉重的背包放到了空出来的座位上。
秦小川发现自从和思罕在一起以后,胆子大了很多,也许是爱情让人勇敢,或是思老板的大腿够粗不论是思罕还是孔雀,他们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沉稳和淡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无论什么难关和危险都可以迎刃而解,无往而不利,连带着让秦小川也跟着胆儿肥起来,换做是半年前,如果让他背着上亿的东西独自上路,旁边还坐着个不能声张的罪犯,不等贼人来抢,秦小川自己就吓死了。
然后,就在乘客们八卦和猜测着那个失踪的乘客是什么鸟的嗡嗡声中,秦小川枕着他的石头补眠去了··大客车可不是孔雀的极品飞车,秦小川一路摇摇晃晃直到傍晚才达到了县城,这时候去昔马的班车已经没有了,虽然还有不少拉客的黑车,但出于安全考虑,秦小川决定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坐班车回昔马。
酒店选的还是上次和思罕一来的时候住的那家,进房间锁好门,秦小川就给思汗发了微信··“你们到哪里了”·“到省城了,你呢”·“到县里了,住一晚明早回去。
你们还顺利么”·“还成,吴老三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你干脆委屈点去住那种不要身份证登记的小黑店好了,这样不容易被查到。”
秦小川知道虽然这种查询的权利只在公安系统,但并非不能公器私用,当年秦小川就是通过一个熟人查到了某任男友的开房记录,把劈腿的渣渣堵在了宾馆的床上··“哟,懂得还挺多,以前没少做坏事吧。”
思罕调侃他··“滚滚滚我又不是你这种没节操的,哼╭(╯^╰)╮·”·“我们今天住凯悦·我就怕他们查不到,我还等着带他们兜圈子呢。”
为了秦小川的安全,思罕这一路恨不得打着大旗过来,唯恐吴老三没注意到他,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暴露了小川的存在··“你这是赤果果的炫耀→_→”秦小川挠墙了,他活了快三十年,住过的最贵的就是今天这家酒店了,还是为了石头,但这种小地方,哪怕是最好,也就比如家的房间大点而已。
“下次带你来住(づ ̄3 ̄)づ╭~”·“老男人卖什么萌……”秦小川不承认自己被顺毛了,‘买买买’这个咒语,男女通用……·“不喜欢”·“喜欢……”秦小川老脸微红。
他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恋爱谈了不少次了,竟然又有了点情窦初开的感觉··“&lt( ̄︶ ̄)&gt”·“喂,说好的霸道腹黑土豪攻呢”秦小川觉得很疑惑,他家土豪前两天还连打字都不顺溜,今天还用上颜文字了。
“我是忠犬·汪”·“……”秦小川终于发现他家土豪今天画风不对了··“思罕,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
想了想,秦小川有点明白了··“小川,对不起,连累你了·”思罕终于又恢复了操心大家长的画风,今天和小川分开后,思罕心里就没有踏实过,怕小川害怕。
佛说无怖无怨,他怕小川因他受累而埋怨他,偏偏他现在不能守在他身边陪伴抚慰··“其实,我很高兴能帮你分担一些,孔雀,铃铛,岩平都很本事,你身边就我最没用了吧。”
其实秦小川和思罕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的,分分钟米虫的即视感,偏偏思罕对他还很昏君,让秦小川觉得自己再翘个兰花指就可以祸国殃民了··“小川,你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以帮我,但只有你可以爱我。”
思罕给秦小医生留了个语音,甜度爆表··虽然这句话很窝心,但秦小川还是非常疑惑思罕竟然没有吃窝边草,但凡是个喜欢人类男性的生物,在孔雀面前根本把持不住好不好,要不是先遇到的是思罕,秦小川觉得自己肯定要对孔雀死缠烂打了,就算被他用AK扫死,估计墓志铭都有死得其所四个大字。
不过他还没有二到把这种事情问出口,他现在别无所求,就等着事情解决的那天,守着他的土豪过点儿风平浪静的小日子,能这样一起慢慢变老,他秦小川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坐了一天车,颠簸了一天,秦小川简直想倒头就睡,可是又不舍得和思罕结束聊天,后来还是思罕察觉到他的倦意,主动结束了交谈··秦小川恋恋不舍的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饱睡足的秦小川背着石头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昔马,远远看见卫生院那栋灰色小楼的时候,竟有了一点想念的情绪和归属感,不禁加快了脚步··“秦医生”小金医生正在扫院子,远远看见自己师父回来了,丢下扫把就扑了过来。
·“金多多,B超练得怎么样了啊”秦小川笑眯眯的拍了拍傻徒弟的肩膀·大半年相处下来,秦小川还挺喜欢小金医生,虽然蠢了点,但听话,人也踏实,这年头,纯种草包都不老实了,像小金这样的二把刀还能扎根边疆,也算不容易了。
“我照出岩平有胆结石了,可是那蠢驴不相信我”金多多悲愤的说··“回头我帮你揍他”秦小川笑道,“李老呢”·“李老去铜壁关了。”
金多多说··“嗯,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有病人来了搞不定就叫我·”秦小川本来想先去和老医生打个招呼的,听李老不在就打算先回小竹楼。
“哎,秦医生,你有朋友来了·”小金医生突然叫住他··“朋友男的女的”秦小川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纳棋,可是转念一想,纳棋的话小金医生能不认识知道自己在昔马的人不多,会来看自己的更少,毕竟秦小川看着和谁都挺说得来,可掏心挖肺的就小棋子一个。
“男的,省城的,前天来的,我说你不在,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可能一两天,他又问我你宿舍在哪儿,我指给他,他就说住着等你,我说不好吧,他说没关系,和你熟,你不介意的,我没办法就给他开了门。”
金多多说··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谁啊,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秦小川听完小金医生的叙述,觉得一阵牙根疼··“要是进贼了,我就把你浸了猪笼”秦小川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呆头呆脑的金多多,快步向竹楼走去。
金多多委屈的瘪瘪嘴,人家本来就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嘛…… ·一进小竹楼,秦小川就闻到了一股生人味,扫了一眼堂屋里,没有人,再一看自己虚掩的卧室门,秦小川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是有点洁癖的,这张三李四的不知道是谁就往他床单上爬,打出去都是客气的,可是对方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也让秦小川疑惑了。
秦小川不敢轻举妄动,他先轻轻地开了纳棋以前的房间,把背包放到隐蔽的位置藏好,才推门进了自己的卧室··卧室里,一个男的正躺在秦小川的床上玩着手机,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等看清是秦小川后,一下就蹦了起来,一脸惊喜的扑了过来。
秦小川目瞪口呆的看着扑过来的男人,一时没了反应,这不是他的最后一任前男友么·“小川”徐林两大步跨过来就把秦小川搂进了怀里。
被突然抱进怀里,秦小川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认主一样要把这个入侵的陌生气味赶出去··“你怎么来了”秦小川忍着难受轻轻挣脱出来,他向来不和人撕破脸,而且当初和徐林也算协议分手,所以秦小川对他还算客气。
“来找你啊”徐林的兴奋丝毫没有被秦小川的冷淡打扰,看着秦小川目光依然充满激动··“有事么”秦小川问。
“小川,我离婚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徐林说着又抱了上来··“等等你说什么”秦小川刚才一时不备被他抱了个正着,现在有了防备自然轻易就躲开了,可是,离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才当的爹么秦小川可没忘记他当初是为了什么到昔马来的,妇产科走廊里的那一架,可是被同事们茶余饭后了小半年呢。
“我和那个女人离婚了,孩子归我,反正现在孩子也有了,我爸妈不会再逼我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徐林兴奋的看着秦小川,他一直忘不了秦小川,这个恋人不但热情俊秀,还听话乖巧,要不是对方坚决不同意在婚后和他保持关系,徐林怎么舍得分手。
许久不见,徐林只觉得秦小川更吸引人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摁倒,他是离婚的当天就跑去找秦小川的,到了医院才听说他长期外调了,徐林一听这地址,本来想放弃的,可是去酒吧找人试了几次,始终各种不如秦小川,这才找了过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劝秦小川和他回去的。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徐林住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秦小川的小竹楼还挺舒服,他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的··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催吐剂··虽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个把人渣,可是秦小川还是被前任的无耻震惊了,顺便深深的鄙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品味。
作者有话要说:对8起,我滚回来了,明天更新点播的小短篇·☆、出卖·秦小川在直接把人扫地出门和坐下来好好谈谈之间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虽然他现在极端看不上这位前男友,倒也还不想撕破脸,毕竟曾经好过一场,如果落到那般田地不免太难看了。
可是十分钟之后,秦小川开始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他就应该像孔雀那样把一切不顺眼的人丢出去秦小川不明白徐林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一定会跟他回去,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贱么确实,他承认自己当初是有那么一点点贱的,明知道这个人将来一定会结婚,却还是抱着微末的奢望,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打动他放弃结婚的想法和自己长相厮守,所以难免就爱得卑微,爱得失去了自信。
但如今,被思罕宠得有点无法无天的秦小川哪里还会去别人那里卑微的祈求垂怜··“小川,你还在怪我是么”徐林依旧深情款款的看着秦小川,他一点儿也不相信曾经那个他说东不往西,爱他爱得没有底线的秦小川就这么对他没感觉了,徐林觉得,秦小川不过是在使小性子,自己多哄哄就好了。
“真的没有,徐林,我们真的已经过去了·”秦小川生出一种犹如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了爱人了,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哪怕是对局外人的徐林,秦小川也不想暴露思罕的身份。
秦小川伸手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就在这时,对面徐林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小川,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徐林脸色难看的看着秦小川··秦小川正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就发现他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秦小川不禁心里一沉。
方才抬手的一瞬间,秦小川不经意露出了手腕上思罕送的那只手表·秦小川那只卡西欧的电子表在丹老潜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礁石,表盘碎了,上岸后思罕就把自己的腕表取了下来戴到了秦小川手上,秦小川虽然对奢侈品不太上心,但那几个耳熟能详的世界级名表的牌子还是知道的,思罕霸道的把腕带扣紧的时候,秦小川很没出息的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钱压折了。
·这只定制款一般人可能认不出来,但徐林却是不会认错的,这人虽然收入一般,但有一颗很积极向上的心,他最爱的就是研究各种顶级奢侈品,等待有朝一日中了彩票才好一一实现人生梦想……·所以,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徐林也认出了秦小川手腕上这只百万级别的名表。
秦小川和徐林一起一年有余,对这个人的虚荣是很有了解的,自然也知道他一定是认出这只表了,用淘宝高仿这样借口显然是糊弄不了的,按秦小川的收入,恐怕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只这样的表,所以,显而易见的,这只表是别人送的,而且会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关系自然不一般。
秦小川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手表,这样的态度基本是默认了··“你是不是为了钱”徐林的情绪有了一瞬间的失控。
“当初你买车的首付还是我出的,我后来找你要了么”秦小川淡淡地看着他··秦小川这人也许会贪图点小享受,但对金钱的追求永远只是丰衣足食就好,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圈子里的有钱人慕名前来追求,开出的价码极致诱人,可是秦小川一看那肚肥头秃的外在,立刻就被那些铜臭味熏得退避三舍,说白了,秦小川这人就是个颜控,思土豪最后能抱得美人归,长得不错是关键。
“那人是干什么的”被醋意冲昏头脑的男人做出一副捉jiān的表情··“这和你无关吧”秦小川心中升起厌恶,刚才没有把人直接赶出去绝对是个错误。
“你不和我走是不是因为他”徐林激动地站起身就想来拉秦小川··“你够了啊”秦小川立即起身退开,让徐林抓了个空,两个人隔着火塘对峙着。
“小川,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徐林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对,我原来太没有追求,太肤浅,所以现在我决定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没准明年我就可以去角逐最美乡村医生的评选了。”
秦小川冷笑着看着徐林··徐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面红耳赤的瞪着秦小川·他是怀揣着满腔的憧憬来的,如今却被人打了脸,情敌连面都没有露,只凭秦小川手腕上的一只表,就让他败得狼狈不堪。
有些人擅于以己度人,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一个心思,徐林爱财,那金钱的力量在他那里必然是万能的,同样的,他就认定了秦小川的‘背叛’是因为金钱··而也正因为对金钱的崇拜,让徐林在巨大的经济差距面前显出了深深地无力感,他再没有初来的信心百倍,整个人颓丧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挫败而又不甘的看着秦小川。
“最后一班回城的大巴是下午三点,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秦小川懒得再和他大眼瞪小眼,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川,你会后悔的·”羞恼的徐林丢下一句老套话,撞开秦小川,如丧家之犬一般冲出了小竹楼。
我早就后悔认识你了秦小川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在心里吐槽··“喂,等一下·”徐林刚冲出竹楼就听见秦小川叫了他一声,他满怀希望的转身,却看见秦小川提着他的包站在门口。
“你的行李·”秦小川冷淡的把手里的包隔空抛给他··徐林抓起自己的包,愤愤的离开了··秦小川回到小竹楼,立即把所有的房间的窗子都打开来,好好散散满屋子的人渣味,顺便把被徐林糟蹋过的被单拆去清洗。
秦小川一边拾掇着房间,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他突然想如果自己也和小棋一样执着的等待最适合自己的人,而不是一样一路跌跌撞撞的寻觅,是不是也可以在疲惫不堪之前就遇到思罕,逃开诸多被伤害被背叛的痛苦。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又怎么回来到昔马,如果不来到昔马,他和思罕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生又怎么会有交集,所以说,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想要更好的未来,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这样想着,不免又想起思罕来,秦小川摸了摸胸口用链子穿着的戒指,心里甜的不行,血管里流的都是蜜··“秦医生,你朋友走了啊”小金医生在门口探了个脑袋。
“金多多,以后不准随便放人进我房间”秦小川没好气的指了指金多多··“他不是你朋友么”小金医生一派委屈。
“有事么”秦小川问··“岩平来啦·”小金医生一脸的小不忿··“秦医生哇,你可回来了,这庸医说我胆结石。”
金多多话音刚落,岩平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岩平今早接到他家老大的电话,说他‘嫂子’回来了,让他好生照顾,但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让有心人察觉秦小川和自己的关系。
“也许小金没看错呢,你不喜欢吃早点,胆结石很有可能啊·”秦小川见到岩平心情不错,随手关了门,搭着他的肩膀就向卫生院走去··“真的啊”岩平听了秦小川的话,露出点担忧的表情。
小金医生跟在后面冲着岩平的背影做鬼脸··另一边的徐林却完全没有秦小川的惬意心情·他回到了县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了家旅店先住了下来,离开的时候和朋友夸了海口一定能把秦小川带回去,不想却碰了钉子,徐林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想到秦小川为了傍大款而抛弃自己,徐林忿忿不平·找了家小馆子,要了一打啤酒,徐林开始借酒消愁··“哎,徐林”正喝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徐林迷瞪瞪的转头,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真是你啊还记得我么,杨明啊·”来人自顾自拉了凳子徐林身边坐下。
“哦,是你啊”徐林恍然,杨明是他大学室友,也是唯一知道他性向的同学,而且对此没有表现出不恰当的地方,所以徐林和他关系还行,不过因为杨明是小地方出来的,徐林就没有和他深交,这会儿突然遇见,才想起杨明不就是这边的人么。
“来来来,难得难得,我们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吧,喝两杯·”徐林连忙让服务员拿杯子,又加了两个菜,他正一个人寂寥,满肚子的辛酸无人倾诉··“现在做什么呢”徐林给杨明倒了杯酒。
“跟着我一个远方叔叔做点生意,你呢,怎么跑这边来了,出差”杨明问··“出什么差啊,我来追我男朋友的·”徐林叹了口气,杨明知道他的取向,加上多喝了两杯,一肚子的苦水就冒了出来。
·“哦,你男朋友是这里人”杨明露出点意外的表情,他知道徐林一向自视盛高,没想到会找个乡下男朋友··“不是,他原来是大医院的医生。”
杨明一接话,徐林就添油加醋的把他和秦小川的事情说了··“哦,那你追回来了”杨明呆在这小县城里闲的无聊,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有老同学的八卦,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没,TM的他钓上这里的大老板,把老子甩了·”徐林愤愤的说··“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大老板别是他搪塞你的。”
杨明哈哈大笑起来,此地贫富分化严重,说得上大老板的还真没几个··“怎么不是,他手上戴的那块表可是百达翡丽的特别限量版,我绝对不对认错的”徐林激动地唾沫星子乱飞。
“真的不会是高仿吧·”杨明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怎么可能,我是谁啊,别的不敢说,世界十大名表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徐林激动的说,那块表,比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都值钱·“你那个男朋友现在在哪儿啊”杨明装作不经意的问。
“昔马,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他那个人可小资了,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赖着不走”徐林算是认定了秦小川为金钱出卖爱情了··杨明的脸色变了变。
“你男朋友叫什么啊”杨明问徐林··“你问这个做什么”徐林疑惑··“咳,我在那边有熟人,帮你盯着,等着他被土豪甩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出口恶气呗。”
杨明笑着拍了拍徐林··“秦小川·”徐林已经八分醉了,想也不想就出卖了秦小川··两人喝到最后,徐林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杨明结了账,把人送回了酒店。
离开酒店,杨明就掏出了电话··“表叔,我可能发现思罕的小情人了·”·作者有话要说:龟速更,明天爬小短篇,调戏群友^+++^·☆、博弈·思罕和孔雀坐在图书城的咖啡卡座中,思土豪抬着一本《一千零一夜》装文化人,而孔雀则歪在宽大的沙发上,睡得一脸坦然,完全无视身边不时飘过的盈盈笑语和爱慕眼神。
虽然身后一直缀着两条尾巴,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的闲适·这两条尾巴一条自然是吴老三的人马,而另一条就比较特殊了,他们属于有关部门·这个有关部门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说的,但只要稍一提点,每个人都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且不论思罕富甲一方的身份,孔雀这样的境外私人武装头目不在那里榜上有名才是不正常的。
正因为这样的身份,所以孔雀很少入境,即便回来了,也很少深入内地,他不希望自己给思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由于思罕做的是跨境的生意,又在比较敏感的缅北地区,有关部门也早对他关注一二,但思老板一不走私犯法,而不偷税漏税,建桥修路,慈善捐款样样走在前列,所以名声还是很好的,他的出现不会像孔雀那样让人紧张。
然而,孔雀其实非常自觉,每次入境,不带枪不带人,来去走的都是口岸,出入都有登记记录,比起思老板的另一个得力助手,那简直是遵纪守法的典范铃铛同学虽然只在出入境处有寥寥几笔的记录,然而这人往来中缅几乎不走寻常路,绵绵上千公里的边境线,铃铛小爷爱往哪儿出往哪儿出,爱往哪儿进往哪儿进,签证是什么鬼,边境通行证能吃么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夜间穿越莽莽丛林的,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有野生动物的直觉和敏锐,他也许会在城里搭错公车,但绝对不会在原始森林里走错一步。
虽然孔雀也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这个男人骄傲强大到不屑于去做任何躲躲藏藏的事情,他像一头高孤的狼,站在属于自己的荣耀之岩上,无惧于任何的目光和挑战·不去逾越不过是因为没有必要,而非臣服或顺从。
思罕翻完一本《一千零一夜》,又拿起了一本博物杂志,整整三个小时,换了四杯咖啡,思罕两人没有挪窝的迹象·忌惮于有关本门,吴老三的尾巴们除了盯梢外根本不敢有所动作,所以孔雀在本地的高调露面也并不是无的放矢的,好歹咱们家也是纳税大户,让人民公仆们为自己服务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两条尾巴当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但一个逼格太高,不屑于小鱼小虾;一个则是投鼠忌器,不敢动作过分飘逸,所以只能相看两相厌的僵持着··这几天,思罕和孔雀带着这两批‘保镖’爬爬山泡泡温泉喝喝茶,倒是近几年难得的悠闲日子,唯一让思老板的不爽的就是,不能随意的和秦小川联系了,有关部门的电话监听什么的实在是防不胜防,虽然已经出柜了,但不意味着他乐意被围观。
更要防备的还有吴老三,哪怕他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可以监听,但为了秦小川的安全,还是小心为上··孔雀一觉醒来,看见自己大哥还在埋头苦读,动了动筋骨,换个姿势打算继续睡,他这一动作,附近那两桌人立即精神起来,躲躲藏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哎哎,你偶尔也看点书,补充点精神食粮啊”眼看着孔雀又要接着睡,思罕笑着敲了敲他,这位仁兄,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似乎都没有什么追求,除了摆弄那一屋子的枪,这个星球上好像就没有能入他眼的了。
孔雀从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神就已经清明了,听了思罕的话,他从善如流的从桌子上把思罕刚看完的那本《一千零一夜》捡了起来,靠进沙发里安静的翻阅起来,至于身边那群尾巴,连一个眼神也啬于给予……·被忽略的彻底的尾巴们,含着一汪泪,在侍应生殷切的目光中又续了一杯咖啡,继续捧着《辞海》和《100道家常菜》做津津有味状……·又一个小时,思罕两人终于决定挪窝了,孔雀顺手带走那本没看完的《一千零一夜》,提起一直放在脚边的旅行包,结账。
相对于思罕的悠闲,吴开胜这边的形式却是越发的不妙起来··杀害孙富国和绑架杀害他儿子的事情几乎让他焦头烂额,杀人越货的事情吴老三不是第一次干了,但被苦主告上门并且红口白牙的指认出来却是第一次也怪这回下手的人没有把事情做干净,不但东西没有拿到还留下了活口,虽然警方现在只是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找过他几次,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已然是对待罪犯的态度了,要不是他在当地经营多年,好歹有些门路,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他想过查一下后面是谁一心一意要搞死他,他和思罕斗了这么多年,知道对方虽然有钱却极少和公权机关有所瓜葛,他那个师傅更是山高皇帝远,而这回,动他的人绝不像一般人果决老辣得让他反应不及。
但是这回,捞他出来的那个人也是一脸的讳莫如深,甚至隐晦的提醒他是跑路的时候了··跑路,吴老三不是没想过,但他怎么甘心跑了,这几十年的辛苦和荣华富贵就成了黄粱一梦,可是不跑,却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跑之前,他一定要带点资本出去,至少,那块龙石是他后半辈子的保证。
“确定石头还在他们手上”吴开胜目光阴冷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乌云,滇西的雨季已然到来,每天都有瓢泼的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大大小小的泥石流和塌方阻碍了交通,也让暂时偏安在山庄中的他得到了一口喘息。
“那个旅行包孔雀一直没有离身,东西应该就在那里面·”负责跟踪的手下打了个嗝,满口咖啡的酸涩,“没机会下手,国安的人一直在附近·”·就算没有条子,光孔雀一个你们也搞不定吴老三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愚蠢的手下。
东西应该就是在思罕身上了,吴老三原本的计划是偷出来,哪怕思罕把这石头放进了银行的保险柜他都有办法搞到,却没想到孔雀竟然24小时贴身带着,根本让人无从下手,却也更证明了那东西的重要性。
只是他想不通思罕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东西在城里兜圈子··“老板,要不从玉京那边……”手下听老板半天没出声,自以为聪明的提议··“你以为曼松寨是什么地方”吴开胜咬着牙说道。
他不是没打过玉京姐弟的主意,可是几天前边防部队那边竟然把一群新兵拉到了寨子附近拉练,虽然是新兵,可也是真枪实弹的兵啊他要想这时候进寨子抢人也要颠颠自己的斤两·至于侄子小杨传来的那个消息,刚开始确实让吴开胜兴奋了一下,可是派人过去看了一下,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人丧气。
昔马确实有一个外面来的医生叫秦小川,也确实长得清眉秀眼的,可是这位小村医看着却不像和思罕有什么瓜葛的样子·小医生一日三餐都是自力更生,吃穿用度看着也不阔绰,老乡们送的三瓜两枣的都是如获至宝的收下,不时地还要背着药箱子翻山越岭的去巡诊,一路上的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思罕是谁啊,他能让他的小情儿受这份儿累历史上,但凡攀上思土豪的,哪个不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就算求不得长久,小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却是有的。
如果这个小医生真是思罕的什么人,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朴素也许是有过点儿露水情缘,毕竟看传来的照片,这位村医模样确实不错,不比现在电视上那些小鲜肉差,不过这样浅薄的关系恐怕还值不得思罕用龙石来换,那块钻表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观察了两天后,他把人撤了回来··撤回来的当天他还留心调查了一下岩平,这人是思罕的得力手下,如果那个村医真和思罕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岩平应该会有所动作。
不过调查的结果是,岩平确实常往卫生院跑,但都是找另一个叫金多多的年轻医生··上梁不正下梁歪,坑瀣一气,蛇鼠一窝吴开胜对思罕及其手下的爱好嗤之以鼻。
“哟,小张连长,又负重越野呢”岩平从寨子里走出来,正看见一队小兵背着装备跑步而过,就跑上去招呼了一声,带队的是郑队手下的一个连长,也是熟人了。
“以前拉练都是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次郑队却让我们来这边享福,打搅老乡了啊·”张连长笑眯眯的说·这次练兵,郑队让他来这边扎营,虽然不太明白这有什么深意,但却是便宜这群兵崽子了,至少炊事班那边不缺好料,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架不住老乡们硬塞啊,你若不收,老老小小的哭给你看·“我们代表曼松的老乡热烈欢迎你们”岩平哈哈大笑,“张连晚上来喝两杯”·“可不成,我有任务呢”小连长挥挥手笑着跑开了。
岩平悠然的哼着小调,继续去卫生院骚扰金多多同学·老大的旨意是不着痕迹的照顾和保护嫂子,他岩平是思罕的手下,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如果和秦小川走太近,难免让人联想些什么,所以岩平同志另辟蹊径,缠上了金多多……·“师傅,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觉得后背发凉~”金多多一脸忧桑的看着秦小川。
“多穿点儿,早晚凉·”秦小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等会儿可能又要下雨了·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多,乡里很多路都被冲坏了,有几个偏远一些的村寨已经走不通了,想起那几个村寨中的准妈妈,秦小川不禁忧心忡忡。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终于滚回来了开学了,松一口气·恢复正常速度更新~·☆、破坏·秦小川坐在办公室里,两眼发直的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
这是他来到昔马的第一个雨季,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和无力,江水暴涨,往日湛蓝清澈的轻缓平静江流泛起了滚滚黄涛,连小竹楼前清澈的小溪也带上了淡淡的浊黄,偏远一些的乡道已经在暴雨和泥石流的冲刷下断了通,往日走村窜寨的山道更是已经难觅踪影,峡谷河道中,洪流裹夹着巨大的石块一路摧枯拉朽滚滚而来,不时有苍天的巨木倒下,来年,腐朽的躯干上便诞生出新的生命,这里没有让城市人头疼的内涝,有的不过是自然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山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人们安然的留在吊脚楼中,团团的围着火塘,男人们点一桶水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女人哄着不安分的孩子,喁喁细语。
大雨中的山寨和村落,仿佛遗世而独立的桃源,除了沙沙的雨声,连鸟雀都静默下来··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人来看病的,可是老医生三天去了卡场,金多多家的猪圈被雨水冲坏了,小金回家帮阿爹修猪圈去了,卫生所里不能没有人,这样的天气也不好叫小护士一个姑娘家守在这里,左右是百无聊赖的秦小川就主动蹲到了办公室,翻看着老医生这几十年留下来的行医笔记。
叮~微信信息提示··秦小川滑开手机,嘴角不由就带上了笑容·电话不方便打,换个设备还可以发微信,哪怕思土豪是个常常写错字的手癌,但还是可以发照片嘛。
思罕发给秦小川的照片自然不是美颜相机拍出来的自拍,而是一些秦小川再熟悉不过却已经远离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星巴克标志上那个如海妖般的女人,KFC抱着鸡块啃得嘴角流油一脸快乐的小孩,街角的甜品站,人流穿涌的步行街,夜晚闪烁的霓虹,甚至还有一张第一医院的远景,这些都是秦小川曾经放弃的,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他的不舍,但思罕知道。
·秦小川本来想让思罕帮他去看看纳棋的,可是考虑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因为自己那口子的事情给小棋子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还是下次自己年假的时候回去看看大家吧,顺便带思罕好好逛逛,看他发来的照片,这个土包子明显没有抓住现代文明的精华嘛··想到假期,秦小川又不禁神游天外了。
乡村医生有年假么应该有的吧,比如大家都不着急生孩子的那段时间其实他现在还算挺逍遥的,随和的同事,友善的病人,灵活的上班时间,这是在城里的医院中绝对享受不到的待遇。
思罕似乎是买了一大堆什么,拍了照发了过来,因为办公室没有WIFI,秦小川等了好半天才打开了大图,然后等他看清是一堆什么东西的时候,即便是号称钛合金脸皮的秦小医生也微微红了脸。
/说是新产品,回来我们用/思罕发过来一句话··/怎么买那么多,有保质期的你不知道啊/秦小川哭笑不得··/用得完,信我/·口胡信个鬼,会死人的秦小川抱着手机扑倒在桌子上,内心深处却不可否认的生出一点期待来。
然而,就在秦小川还陷在一连串旖旎的幻想中的时候,桌上那台老旧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大山深处,昔马所辖的最偏远的一个寨子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正在痛苦的□□着,这是一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寨子,背靠着两座巍峨的大山,前面是一条小江,而由于连日来的暴雨,小江已经泛滥成了一条难以逾越的天险,往日出山的小路已经完全消失,只有一根过江溜索在风雨中飘摇。
这样的天时,孩子的提前到来让人乱了方寸,孕妇的家人抱着微末的希望冒雨跑到村中最宽阔的地方,拨通了卫生院的电话,这样的天气,即便医生无法到来,也没有人会怨怼,千百年遵从着自然规律生存的人们,对生命敬畏而认命。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时候,秦医生说他会尽快赶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短短的一句话震动了,孕妇的丈夫在呆立了几秒后,甩开众人向江边狂奔而去。
“阿四,你去哪里啊”老人在身后喊··“路断了,我去溜索边等秦医生”阿四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天神,景颇的先祖啊,请保佑善良的人老人们虔诚的祈祷··接到电话的秦小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前往,并非他不了解路途险恶,这几天岩平一直提醒他不要在去山里了,可是在两条人命面前,没有他犹豫的空间,山里人坚韧强悍,山里的女人可不像城里女人那般娇弱,生育是自然赋予的使命,如果不是情况确实不妙,他们是不会贸然求助的,所以秦小川必须去。
背着药箱跑出卫生院的时候,秦小川犹豫着要不要让岩平陪自己一起去,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岩平的父亲身体不好,这样的天气老人家风湿又犯了,行动不便,出入都靠岩平背着,自己这一去恐怕今晚回不来的,岩平家里少了他确实不方便。
不过在发动车子前,秦小川还是给岩平发了个短信,告诉了他自己的去向,越野车是思罕嘱咐岩平放到卫生院给秦小川代步的,不过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秦小川还是喜欢步行,这样他可以去到更多的地方,而这样的天气,车子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秦小川要去的寨子在曼松后面□□公里的地方,托了思土豪的福,昔马到曼松的路被修整得不错,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也没有断通,虽然路上有一些小的滑坡,但越野车还是可以轻松通过的。
雨下的很大,不时有小石块从山上滚落下来,这些都是塌方的前兆,雨再下下去的话,塌方不可避免··秦小川紧紧地抓着方向盘,脸色因为紧张而发白,车子的每一下颠簸都让他心头陡凉,小石块不时的落在车身上,暴雨迷茫了前路。
理智的人现在应该选择回头,可是秦小川偏就被激出了一股血性,不服输的倔强··道路越来越坎坷,在走出曼松大约一公里后,车子已经无法再前进了,暴涨的溪水淹没了道路,巨大的石块星罗棋布的散落在路上。
秦小川把车子停在一个相对稳妥的地方,披上雨衣,背着医疗箱下了车,还有八公里,努力吧·“岩平啊,你的手机刚刚滴滴响呢·”岩平的母亲指着儿子放在柜子上的手机说道。
大雨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堵塞了屋子外面的排水渠,岩平不得不花了几个小时慢慢清理出来,否则雨水就会浸满竹楼的根基·岩平这些年跟着思罕赚了不少钱,已经在县城置办了房产,本来想让父母搬出山里,可是在寨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并不愿意离去,岩平也就陪他们留了下来。
“哦,是短信,秦医生发来的·”岩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半小时前发来信息··/有病人,我去小班寨一趟/短短十个字,岩平一眼扫完整个人都炸了,一把抓起刚刚脱下的雨衣,冲出了屋子。
“岩平啊,出啥事儿了”老母亲追了出来,只看见消失在雨幕中的儿子··“我去找秦医生”岩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偏远的小班寨,一直等在溜索边的男人遥遥看见雨幕中一个身影正在艰难的地摸索前进··“秦医生,你是秦医生么”浑身湿透的男人焦急的跑了上去。
“是我,快,产妇在哪里”来人抬起头,厚重的雨衣下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满脸长途跋涉后的狼狈与疲惫,唯有眼神依然清亮··“跟我来,医生,你跟我来。”
男人用颤抖的手接过秦小川的药箱,带着他走到江边··“医生,路毁了,我们得走溜索·”男人忐忑的看着秦小川·这条溜索还是修路前镇上出钱修的,有些年头了,两边的固定桩都有一些松动,寨子里的人基本都不走这个,可是今天,这条钢索成了寨子和外面唯一的联系。
“你刚刚从这里过来的么”秦小川望着小江对岸的小村落问··男人点了点头·为了他的妻子,他不畏惧冒险,可是他不能强求别人也这样,医生愿不愿意走这条路,他也很忐忑。
“那走吧·我没用过这个,你教我一下·”秦小川说着走到了溜索边··“医生,这个不□□全·”男人局促地搓着双手,纠结地看着秦小川。
“你刚刚不是用过么,走吧,我好不容易来了,总不能再走回去·”秦小川轻轻笑了一下,湿透的衣物让他有些瑟瑟发抖,等会母子平安了他一定要抱着火塘好好烤烤。
阿四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帮助秦小川系上了溜索的保险绳,又认真检查了几遍,确认安全,即便是他自己用,恐怕也不会那么小心的··“医生,你抓紧了,蹬这里,等会儿身子不要乱动。”
阿四指了指秦小川脚下·溜索的原理是利用两岸不同的高差滑行过江,不熟练的人到了江心总会有一种纤绳荡悠悠的感觉··秦小川镇定的点了点头,用力一蹬,身体滑了出去,荡向了江心。
暴雨中,钢纤和滑轮摩擦出涩涩的声音,速度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快,但暴雨扑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让秦小川睁不开眼··好像有点酷的样子,真想让思罕看看·秦小川又在不合时宜的发散思维了,结果是减速不及的秦小医生扑街在了对岸……吔……撞进了用于缓冲的草垛里。
岩平可不是秦小川那样的肉脚,他一路狂奔而来,也就比秦小川晚了一个多小时赶到了小班寨,当他一路打听着冲进阿四家的小楼的时候,秦小川正光着膀子坐在火塘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烤红薯,旁边围着笑逐颜开的老乡,一个老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坐在一边,火塘里的光映红了一屋子幸福的笑颜。
一身雨水滚进屋的岩平受到了一屋子人惊讶好奇目光的洗礼··“岩平,你怎么来了”秦小川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的岩平大兄弟。
“嫂……祖宗哎,你怎么大雨天乱跑啊”岩平扑过去,一声嫂子差点儿脱口而出,幸好被秦小川一个恐怖的眼神封杀··雨一直在下,在阿四家人殷勤的挽留之下,岩平和秦小川决定留宿一夜,暴雨天晚上赶路并不是好的选择,他们打算等第二天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回去。
阿四家的小楼远不如秦小川自己的小竹楼舒适,有些认床的秦小川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声音··“岩平,什么声音啊·”秦小川心中不安,走下床推了推睡着一边的岩平。
岩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侧耳一听,脸色丕变··“快走”岩平暴喝一声,拽着秦小川就冲出了屋子··秦小川迷迷糊糊的被拽出屋子,屋外,雨依然在下,秦小川下意识的扭头向声源处望去,夜色中,两山的峡谷处,一道黑流正滚滚而来。
“泥石流来了,快起来,起来”岩平一边大喊着一边拖着秦小川向高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写完,一时得意,竟然忘记发……·☆、穷途末路·思罕和孔雀走出咖啡厅,迎面走来几个正在说笑着打算走进咖啡厅的年轻人,眼看着就要撞上,孔雀敏捷的跨过一步挡在思罕身前,那个不看路的青年一下撞在孔雀坚实的胸膛上几乎被弹开了两步。
“啊,不好意思啊”青年不好意思的道歉··孔雀扫视了几人一眼,面无表情的一点头,护着思罕下了楼梯,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孔雀两眼,才又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咖啡厅。
“孔雀,别太紧张了·”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吴老三派来跟踪他们的那些人这两天明显坐不住了,小动作频频·根据铃铛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吴开胜按捺不住准备跑路了,警方越追越紧,大量的证据都显示吴老三和境外黑帮势力有所勾连,数次绑架和杀害中国商人;被秘密逮捕的坎昆为了减刑开始不停的出卖队友,拔出的萝卜带出了更多的萝卜,吴开胜当年洗得再干净,总还有撇不清的干系。
杀人越货,贩毒走私,足够吴开胜重新投胎做人了··如果吴老三决定孤注一掷的话,龙石是他唯一可以抢到的最值钱的东西,富贵了半生的他是无法忍受落魄的,哪怕性命攸关,他也不会放弃对财富的渴求。
思罕用一块石头吊着吴老三,这尾大鱼就不会脱钩,现在就等着郑队他们收集足够证据后动手抓人了,听说逮捕令已经在申请了,三天之内就可以搞定··终于可以结束了思罕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咖啡厅,那几个年轻人进去后就坐在了窗边,正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菜单。
“大哥,有什么不对么”孔雀也顺着思罕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刚刚已经观察过了,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没有问题··“没有,只是想小川了。”
思罕笑着摇摇头,“当初他在这里的时候也一定是这样的吧·”·就像明明应该是一出都市时装剧的主演,秦小川却走进了一部乡土剧·思罕知道秦小川最后选择留下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原因,所以也就格外心疼他,其实思罕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等这次的事件解决了,就想办法忽悠几个医生去昔马为人民服务,把秦小川换出来,小川如果还想继续当医生,那也不用回公立医院受气去了,自己建个医院给他做院长·这么个主意听起来颇有几分昏君,但其实思罕是认真考虑过的,这几年私立医院如雨后春笋,虽然其中不乏败类,但一些个性化服务的专科类医院前景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专业的妇产科医院。
思罕的生意做的是很大,但产业单一也是弊病,虽然也做了一些证劵和金融的投资,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做实体,私立医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思罕的财力,要做,必然就是高大上的,中国的人口红利是全世界都垂涎,就算人均有时候惨不忍睹,但中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却不容小觑。·到时候让小川在自己的医院挂个职,想做什么做什么·“大哥,要不你先回去陪秦医生,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孔雀说··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不了,现在吴老三黏我那么紧,我可不能把他往昔马带·”思罕说··“我一个人拿着东西把他们引开就好了。”
孔雀看了一眼自己一直不离身的背包··“孔雀,你觉得我们分开了,吴老三的人是会追着你跑还是追着我跑现在玉京他们被郑队变相保护起来了,他无处下手,如果我落了单,哪怕就是飞在天上,他恐怕拼了命也要把我劫下来,然后用我的命来换龙石。
你哥我武力值太低,还是跟在你身边保险点儿·”思罕冲孔雀笑着眨了一下眼睛··孔雀想了想,没有再说话·避免落单是正确的,可是孔雀知道其实思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怕他忍不住动手。
思罕说过,他们虽然在缅北淘生活,但终归有一天是要回到国内的,你在国外做了什么,只要那边政府是默许的,那回国以后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但在国内一定要老老实实,哪怕你在国外可以横着走,回了国,大中华的城管都可以秒了你·孔雀是有分寸的人,但被这群鼠辈骚扰了那么久,一直蛰伏在血液中的狠戾早就蠢蠢欲动,就像平静江面下的暗流,巨大的漩涡不断的膨胀延伸,等待着吞噬敢于触怒它的人,在缅北的小武装和盗匪都知道,不要去试图挑衅那匹狼,他现在不理你,只不过是在他眼中你弱小的不值一哂,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容忍你的小动作。
·“哎,进去逛逛吧,我给小川买点儿东西·”思罕抬眼间正看见一家轻奢男装品牌店,本来这种潮男风格思罕是不喜欢的,他的正装都是庄重大气的品牌,平日里更是以简单舒适为主,但他却觉得这种风格很适合秦小川,秦小川就有那种把军大衣穿出时尚范儿的本事。
思罕径自走入店中,孔雀落后了两步,进店前,他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的往斜后方看了一眼,停顿数秒后,收回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店门··对街一个狭窄小巷的入口处,几个尾随者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一阵后,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妈妈啊,好可怕我要回家·思罕和孔雀又在闹市消磨了一天的时光,回到酒店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天空,晴朗的天色下,天空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淡紫色,几抹红霞映在西方,远处大厦的玻璃外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呈现出一片璀璨的金色,酒店就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内湖边,是这里很有名的景色。
思罕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站到了湖边欣赏起了风景,按捺不住思念的他拨了秦小川的电话,但电话却一直处于不再服务区的状态··一定又跑进山里去了思罕无奈地想。
一旁,几个七八岁的,穿着破旧的小孩子正围着孔雀要钱,孔雀怕打扰到思罕说电话,就走开了几步,几个小孩竟然不畏孔雀冰冷的脸色,依然纠缠不休·孔雀无视孩子的纠缠,四下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不远处几个獐头鼠目探头探脑的成年人身上,然后迈开大步就走了过去。
敢利用小孩子赚钱,就必须付出点代价对于幼年时被强迫乞讨盗窃的经历,孔雀一直非常记仇··思罕拨了两次秦小川的电话都没有打通,正打算给岩平打个电话,手里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是铃铛。
“老大,吴老三跑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铃铛急切的声音,“你们要小心”。
“孔雀”思罕心中一凛,猛然扭头看向孔雀··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从一条小巷子里冲出来径直撞向孔雀,然而就在思罕出声示警的一瞬间,孔雀敏锐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余光扫到从身后撞上来的黑影,抬手一扫,三四个还围着他的小萝卜头瞬间被一股柔劲带着滚出去三四米,恰好避开了车子的撞击范围,同时双脚发力,一扭身,凌空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卸去冲力,再起身的时候,两把乌黑的军刺已经从袖口滑进了掌心。
那辆行凶的车辆却因为速度过快而刹不住车,一路从绿化带上冲了出去引来路人的尖叫,在破坏了一系列公用设施之后,歪歪扭扭的拐上了车道,头也不回的逃逸了··孔雀没有追击,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思罕的身边,军刺隐在掌中,不露出一丝锋芒。
“别冲动·”思罕握住孔雀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孔雀扫了一眼,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个高大的男子正用隐蔽的无线通讯器在交流,视线指向的都是车子逃逸的方向,他收起武器,放松了戒备。
“走,回曼松·”思罕当机立断··不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一个手持望远镜的男人把刚发生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他放下望眼镜,拨了电话。
“老板,行动失败了,我们的人还被安全局的盯上了·”·“好的,我继续跟踪·”·男人说完,很快的就从楼顶消失了··密林中,几辆改装过的UTV正悄无声息的前行,全地形车的优势就在于,即便再差的路况它也能如履平地,哪怕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被封锁它也能另辟蹊径,加上暴雨的冲刷,车辆行进的痕迹很快就被湮灭了。
“TMD”吴开胜狠狠摔了电话·几个小时前,警方包围了他的山庄,他占着UTV的便利和暴雨的掩护从后山逃入了密林,他清楚的知道,他辛苦建立的王国从这一刻已经完全的土崩瓦解,UTV上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除了一些小件珠宝玉石外,值钱的大东西都无法带走,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手上就剩下十几万现金。
穷途末路之下,吴开胜决定孤注一掷,向跟踪思罕两人的手下下令——抢夺龙石面对孔雀,一切的成功都是侥幸,显然,幸运之神再一次背弃了他。
“叔,怎么办”杨明开着车,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他有点后悔跟着这个表叔做下的那些事了,可是金钱的诱惑太大,当他陷进去的那天已经注定了无法回头。
“先到昔马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不行的话就从拉咱河附近出境”吴开胜恶狠狠的说··杨明点了点头·UTV关灭大灯,穿过莽莽密林,在恶劣天气的掩护下悄悄地向曼松寨方向前进。
当天夜里,一场巨大的泥石流把吴开胜的车队堵在了小江附近··作者有话要说:小毛要淘死人了了 T_T ~~&gt_&lt~~~·没时间找虫了,有虫子记得告诉我~~~~飘去学校……·☆、狭路相逢·天色终于渐渐亮了起来,可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天空中依然一片晦暗,乌云压在山顶上,牛毛一样的细雨一直没有停歇,江边的山壁上,褐黄色的泥土和岩层□□出来,不时还有土石顺着山壁滑落,落进奔流的小江中,溅起浊黄的水花。
秦小川木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脑海中依然一片混乱,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本来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可是此刻,他感受最多的却是无助和惶恐,面前的景象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片被碎石、乱木和泥浆覆盖的地方,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舌尖上阿四家火塘里烤红薯的香甜还没有散去,而那幢那小楼如今已经被掩埋在了乱石黄土之下。
身后是一片啜泣声,逃出生天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相互安慰,岩平的大嗓门终归还是救到了了一些人,但依然有一些住得远的人家没来得及跑出来……·“医生,我婆婆好像发烧了。”
阿四的妻子抱着孩子走到了秦小川身后,托岩平的福,阿四全家都及时跑了出来,只有老人家在逃命的时候摔倒造成了骨折··“我看看·”秦小川连忙振作精神走了过去。
落后的小山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守在家中,阿四几乎是唯一的年轻人,他本来也在县里做活,这几天是老婆快生了才赶回来的·出事后,岩平和阿四两人一直在废墟里忙碌着,试图找到幸存者和抢救一些财物,本来秦小川也要去帮忙的,可是岩平坚决不允许,因为秦小川逃命的时候没来得及穿鞋,一路跑到安全地带的时候,一双脚已经被石块和野草割得伤痕累累,而且一群老弱妇孺也需要有人照顾,秦小川是医生,再适合不过了。
·阿四的母亲跌倒后造成了外伤,又衣不蔽体的淋了大半夜的雨,体弱的老人发烧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可能感染了,也有点着凉·”秦小川查看了老人的情况,并不太乐观,他本来想开口说找点东西给老人保暖,可是一抬头看见大家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灾难来的太过突然,从被窝里仓惶逃出的人们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绵绵的阴雨中,哪怕是六月间,山里的寒气也让人瑟瑟发抖·阿四的妻子听了二话没说就把怀里小婴儿的襁褓解开了裹在婆婆身上,突然被寒气侵袭的新生儿哇一声哭了起来。
“哎,冻着孩子了”娃娃控秦小川一听孩子哭就心疼了··“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妈不能没了·”阿四媳妇解开自己单薄的衬衫,把孩子贴身抱在怀里,这个刚刚从难产中挣扎出来的女人现在也是脸色青白,她本应该舒舒服服躺在火塘边坐月子的,可是泥石流瞬间毁了她的家,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也不得不面临流离失所的命运。
“裹着,你和孩子也不能着凉·”秦小川马上脱下自己半湿的衬衫裹住这娘儿俩·因为睡不惯外面的床,今天睡觉的时候秦小川几乎是和衣而卧的,只脱了鞋子和袜子,勉强算是在场所有人里穿的最整齐的,不过衬衫给了这对母子后,他也只能打赤膊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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