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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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2)
·“想结婚”思罕问··“没想过,不想害人·”秦小医生笑着摇了摇头,结婚,他是真没想过,不过如果能和男朋友去国外结个婚,他还是很向往的。
思罕轻轻点了点,似是赞同秦小川的说法··“思罕,我是不是很娘”秦小川突然问··“不会啊,谁说的”思罕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秦小川一眼,那种扭着腰掐着兰花指的小娘C思罕见得多了,对着那种人,他真是一点性趣都提不起来,秦小川不娘,但是媚,丹凤眼,美人痣,丰唇琼鼻,一身风流,青衫难掩。
思罕尝过那种味道,如今一想起,就如一股火从丹田烧上心头,烧得他口干舌燥··“我总是很容易被看出来,不像小棋,他要不说,没人猜得到,他男朋友更是,你见过的吧,梁警官,看上去比电线杆子还直,还有你也是。
你是天生的么”秦小川说着探过脑袋,看了思罕一眼··“我是天生的,纯gay·”思罕笑了一下··思罕一句话,解了秦小川心头一个结,其他,他挺担心思罕是那种有钱人尝新鲜的类型,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有了点钱就什么都想玩一下的,还有双,他也是怕了。
“对了,你这回能待多久”秦小川突然想起思罕这回是潜伏回来的··“三四天吧·”思罕盘算了一下··“你说,这回还要闹多久啊,去年又出了那样的事,你们做生意也太危险了。”
秦小川最近也一直在看新闻,似乎闹得挺厉害,还有去年底的惨案,也让他挺担心的··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缅甸的内战已经有60多年的历史了,时不时就打一架,习惯了就好。
没办法的,我是做玉石的,翡翠是硬玉,缅北占了全世界产量的95%,虽然少数国家也有硬玉出产,但品质远不如缅甸翡翠,而我国境内出产的和田玉昆仑玉都属于软玉,离了缅北,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就算是现在,进到中国的也都是一些大石料,正真的好料子在缅甸本地和泰国清迈被交易掉了。”
这些都是思罕离不开缅北的原因··“哎,都说玉出云南,我一直以为翡翠就是我们国家的特产,结果是缅甸·”秦小川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玉出云南这种说法自古就有,因为70多年前,缅北果敢地区还是属于中国的领土,后来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被划了出去,以瑞丽江为界,江这边属于中国,那边归缅甸,瑞丽本来是缅甸的,而缅北是我们的,当初20万华人留在果敢,现在果敢地区用的都还是中文。”
思罕为秦小川普及了一下历史地理知识··“这样啊靠,我们亏大发了”没打输还丢了地的情况,秦小川只记住那个被康熙大帝一爪子划出去的西伯利亚贝尔加湖,不知道近在眼前还有个缅北。
“所以,现在我们寸土不让·国家强大了,我们这些在境外做生意的人才有底气·”思罕说着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更加方便他看见后座的秦小川。
“嗯嗯,上次的利比亚撤侨行动简直太给力了,简直是扬我国威啊还有上次旅游我们去口岸,站在国门边还是挺有感触的,别的不说,光咱们的国门卫士颜值都秒了对面的几条街”秦小川激动地直点头,他喜欢上网,结果被一群脑残公知逼成了自干五毛,自从围观了利比亚撤侨事件后,秦小医生完全成了兔子的脑残粉。
“你就注意这个了”思罕轻笑··“呃……还有国旗,缅甸那边挂的国旗都褪色了粉红色哎。”
秦小川一不小心,在新男友面前忘形了,暴露了他的花痴本质··“等这回打完了,带你去矿上玩·”思罕笑道··哇欧,翡翠山啊,随便捡块石头我就发了秦小川激动了,甚至没想起来矿老板现在是自己男朋友。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很快就到了县城··小龙的预防针在县防疫站打,思罕把秦小川送到门口,没有进去,站在车边点了颗烟边抽边等他们,顺便在脑袋里把县城排得上号的宾馆过了一遍,挑了一家星级最高的。
也许是周末,防疫站里的孩子特别多,思罕一颗烟抽完秦小川也还没有出来,思老板瞧见不远处有一家药店,正打算去买点待会儿用得上的东西,一辆丰田的红杉大越野车突然滑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哟,思老大,好久不见啊”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细眼削腮、面色寡黄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一更,争取二三更·☆、恩怨·“哦,是吴老板啊。”
思罕一见来人,马上堆出一脸热情的笑容··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思罕和孔雀口中的吴老三·吴家本来是孟连的茶农,当年的茶叶虽然价不高,但是如果能坚持到今天,吴家也可以成为当地的大户,但是吴老三却是个不安分的人,他受不了种茶的辛苦,又没有其他的手艺但偏偏想着一夜暴富,索性心一横,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跑去缅甸搞□□。
因为当年的缉毒手段还不够先进,加之吴老三原来又是清白身家,竟然他钻了大空子,狠狠捞了一笔·如果是一般人,尝到了甜头自然是欲罢不能,但吴老三是个机灵人,他知道这碗饭不能吃长久,赚到第一桶金之后马上洗手,大手笔买下了当地几个正在改制的企业,洗白了身家,等公安机关注意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了。
如果故事就到这里,那吴老三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可是,这人并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几个企业到了他手上后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后来吴老三就卖掉了所有土地,屯了一笔钱开始做投机生意,他一眼看上的就是当年开始升值的翡翠。
黄金有价玉无价,吴老三倒玉石狠狠赚了一笔,胃口越来越大,就盯上了帕敢的矿山,可是那些矿主都是在当地经营多年的,吴老三初来乍到根基不稳,根本撼不动人家,只能靠当年搞□□留下的路子,勾结了一些当地的非法小武装,做一些无本生意,直到年轻的思罕出现,吴老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年,二十多岁的思罕带着二十出头的孔雀来到了帕敢,一鸣惊人的买下了一座小矿山,要知道那个矿虽小,出产的石料品质却很高,原来的矿主是克钦的一位首领,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打这个矿的主意,谁也没想到竟还有转手的一天。
吴老三带着钱和枪自信满满地去了,打算先礼后兵威逼利诱把矿转过来,可不想撞了个软钉子,那个叫思罕的年轻人嘴上说得恭谦,涉及利益却是半步不让·吴老三铩羽而归,恼羞成怒之下决定□□枪,结果,派去的十三个杀手一个不剩的折在了那个叫孔雀的年轻人手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吴老三还被迫赔了小黑帮十三条人命钱。
·后来,不死心的吴老三就盯上了思罕,两年前,他知道思罕送了一套18罗汉的玉雕给他师傅祝寿,价值千万以上,吴老三买通了内地的黑帮干了个劫道的活,玉雕到手了,可是没等到吴老三手上,北京那边来了一群穿黑衣服的,小黑帮团灭,吴老三再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老三这才知道思罕的师傅也不是一般人··从此,吴老三消停了,可是梁子却是结下了·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这个也是思罕憋着股气要做了吴老三的原因。
“我正打算去拜访你呢,不是听说你在矿上么,怎么回来了”吴开胜没有下车,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身子··“最近生意不好做,我正打算去北京找我师父,谋点其他路子呢。”
思罕故作烦恼地摆了摆手··“哟,瞧思老板你这话说的,你这大鱼都混不下去,我们这些小虾米还有活路么·”吴开胜笑了起来,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细细的缝。
“别抬举我了,不知吴老板找我什么事”思罕说着递了支烟过去,自己也含了一颗在嘴里··“缅甸那边闹的厉害,我这里断了货,想找思老板买点料子。”
吴开胜把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摸出了一个ZIPPO的火机,打着火递了过去··“哎哟,这可不巧,你也知道,我那几个矿早停了,工人也都暂时回了家,现在手上那点存料还不够我自己厂里用的,实在没有多余的啊。”
思罕探过身去就着吴开胜的手点了烟··“思老板碗里的饭我怎么敢抢,我说的是其他人存在你矿上的原石·”吴开胜用手笼着火苗点了烟,斜着眼珠,暗中用阴沉的目光从指缝中打量着思罕。
“那我更管不了了,吴老板得自己和他们商量去·”思罕吸了一口烟,做无奈状··“可我听说,那些矿主都和你签了合同,出手的石料要优先卖给你,那我们这些人不就没饭吃了”吴开胜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隔着烟雾注视着思罕。
“他们把石头放在那里,我也不能白白出人出力啊,自然要讨点好处·不过,合同虽然是签了,可现在也没有人要出手,现在这个局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产,所以谁都不会轻易出手的,别人不卖,我也不能强买啊,说到底,这次我还亏了呢。”
思罕一脸的无奈··吴开胜咬牙暗恨,要不是这里有监控设备,他真想直接掏出座位下的枪崩了眼前这个人·吴开胜虽然大了思罕十几岁,可惜这养气的功夫却是远远不如思老板,心胸狭窄注定了他成不了大势。
“思罕·”秦小川抱着小龙出来,走过去刚要问思罕午饭想吃什么,就看见了思罕正和人说话,下意识把后半句吞了回去··“这位是”吴开胜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秦小川。
“我一个熟人,他要带孩子来打预防针,我顺路捎一程·”思罕看了秦小川一眼··“思罕,今天谢谢啦,我先回去了·”秦小川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的笑着和思罕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孩子离开了。
“嗯,慢走·”思罕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不像本地人啊·”吴开胜眯着眼看着秦小川远去的背影·小秦医生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再加上白嫩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
“嗯,来乡里实习的医生·”思罕不甚在意的说··“实习还带着孩子”吴开胜似乎对这秦小川很感兴趣··“村里人的,他今天进城办事,顺便帮他们带孩子进城打针,半路遇上了,就带他一下。”
思罕一脸平淡,似乎真和秦小川毫无关系的样子··“模样不错,思老板没个想法”吴开胜露出猥琐的笑容··思罕的性向虽然少有人知道,但在知己知彼的吴开胜那里都不是秘密,对于这件事,思罕不隐瞒也不高调,身边的人也只有孔雀和铃铛知道,家里人的话,思罕一直打算有了稳定的人再说,秦小川是小龙的干爹,这一点思罕倒是非常满意,至少说明自己的选的人家人是认可的。
“我不弄直的,麻烦·”听到吴开胜提秦小川,思罕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吴开胜出了名的阴险,专挑对手的身边人下手,那个死在矿上的男孩,就是他的手笔·“呵呵,思老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矿上如果要出料子,可得照顾兄弟一下。”
吴开胜看着捞不到什么好处,找个借口就走了··“一定,吴老板,回见·”思罕笑着和他道别··看着远走的车子,思罕恨恨地把烟头摁灭在一边的树上。
秦小川带着小龙在一家奶茶店等了十分钟左右,就接到了思罕的短信,里面是一家饭店的名字和包房号··秦小川带着小龙打了一辆摩的,没几分钟就找到了思罕说的饭店,秦小川抱着小龙找到最里面的包房,刚一进门就被早等在里面的思罕拉到怀里亲了个昏天黑地。
“宝贝,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思罕爱不释手的捧着秦小川的脸,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被吴开胜察觉了两人的关系会怎样,还好秦小川机灵··“这个人就是你说的对头吧”秦小川努力在亲吻的间隙找回自己嘴巴的另一个功能。
思罕没有空回答他,他把秦小川拖到了座位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的后颈,狂热地宣泄着自己的喜爱之情··小龙被夹在他舅舅和干爹之间,睡得酣畅淋漓,丝毫不受影响。
秦小川双手抱着孩子,毫无还手之力,差点被亲的背过气去··最后,秦小医生不得不示弱的用了一句‘我饿了’,才阻止了思大土豪直接把他抱上餐桌吃干抹净的企图。
吃饭的时候,思罕把自己和吴开胜的恩恩怨怨和自己的发家史都和秦小川说了,不过隐去了男孩被杀害的事情,他不想吓着秦小川,而且他自认有能力保护好他··小秦医生叹为观止,觉得自己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觉得在大医院里同事之间倾轧已经够丧失了,没想到做生意的人更是没有底线。
这是什么,这就是一大片儿啊·土豪,你好腻害秦小川看着思罕,完全星星眼了··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争取再来一发,不过,不要抱太大期待,你们懂的……·☆、亲近·“等会儿要去酒店休息一下么”最后一道果盘上来的时候,思罕问秦小川。
·秦小川含着一片苹果哦了一声,瞄了思罕一眼又飞快地低下眼去,两只耳朵红彤彤的·思罕的言下之意他自然是懂的,今天跟着思罕出来秦小川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了,他现在觉得先滚完床单再来谈恋爱其实也不错,至少再想滚一滚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借口和铺垫,大家都是健康的成年男人,如果今天出来思罕真的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表示,秦小川反而觉得不科学,至少,自己的魅力是要受到质疑了。
获得了秦小川的默许,思罕也是心情大好,温柔地注视着秦小川··秦小川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虽然有一些小聪明和小心思,但在思罕面前简直是白纸一张,思罕这些年见多了表里不一和虚以委蛇,谁真情谁假意,思老板一席话的功夫就能看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秦小川再抱着小龙坐上车的时候,明显安静了很多,思罕知道他这是在不好意思了,也就没有主动搭话··害羞个毛啊,又不是破处秦小川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可是心里就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紧张和期待,竟然有点像当年第一次和学长外宿的感觉,虽然学长长什么样子秦小川都快记不清了,但那种忐忑的感觉他依然记得。
为了让车里的气氛显得自然一点,秦小川决定找点话说··“今天天气不错啊·”秦小川看了眼窗外··哎哟,我艹,怎么突然下雨了路边的行人边抱怨边抱着脑袋四散躲避突然落下来的雨滴。
“嗯,春雨贵如油·”思罕说··秦小川:……·“思罕……”过来一会儿,秦小川突然轻轻喊了思罕一声。
“嗯”思罕专心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秦小川一眼··“要买点什么么”秦小川指了指不远处的药店。
“我已经买了,对了,润/滑剂我买了柠檬和无香的,你喜欢哪一种·”思罕说··“我喜欢柠檬的”话一出口,秦小川当即悔得差点把舌头拨了顺车窗丢出去。
秦小川,你脑子进水了么秦小川想用小龙的尿不湿把自己捂死,这个时候最小清新的说法应该是——我也不太懂这一张口就老马识途的感觉是要闹哪样啊·“我比较喜欢柠檬味的东西,比如洗衣液,清新剂,饮料蛋糕什么的。”
秦小川连忙补救,说了一串又觉得有画蛇添足的嫌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停了一会儿,秦小川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思罕,轻轻地说了一句,“思罕,其实上次和你做之前,我已经快两年没做过了……”·“嗯,我知道。”
思罕的声音里带着很温柔的笑意·秦小医生已经忘记醉酒那晚自己说了些什么了,但是思罕还记得,醉酒的秦小医生边玩命儿的耍流氓,边哭诉自己的空虚寂寞冷。
“小川,我没有正式和谁谈过,你是第一个,以前我也找过夜场里的男孩子,你会介意么”趁着等信号灯的空档,思罕转过身认真的看着秦小川。
“以后不找就行了·”秦小川使劲儿的摇摇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是哦,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有点过去很正常啊秦小川突然释然了。
“嗯,不找了,以后有老婆了·”灯号转绿,思罕挂档踩油门,车子欢快地滑了出去··喂喂喂老婆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啊秦小川心里吐槽,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刚进到宾馆房间,睡饱的小龙就醒了,张开大嘴像雏鸟一样冲着秦小川啊啊的叫··“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他冲奶粉·”秦小川对思罕说··思罕本来想和秦小川一起洗的,但考虑到如果小龙不吃饱睡了,他和秦小川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秦小川先哄孩子。
思罕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小龙已经含着安抚奶嘴又睡着了,秦小川把他的小篮子放在单人沙发上,正把小毯子小心地盖在孩子身上··思罕赤着上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小川,一手钳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拧过来接吻,一手扣着他的腰,手指从衣摆下钻进去,摩挲着腰上光滑的皮肤。
“我先洗澡,洗澡……”秦小川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和思罕接吻,还是很快就有了感觉,他喘/息着连忙推了推思罕··“去吧·”思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秦小川的嘴角,把他放开。
秦小川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干净,在围浴巾和披浴袍之间纠结了两分钟,最后还是学思罕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走出了浴室··秦小川刚推开浴室门就被拦腰扛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被扑倒在了蓬松柔软的大床上。
彼此赤/裸的胸腹紧贴在一起,温暖干燥的肌肤紧实而光滑,思罕把他压进被褥中的力道就像一只扑倒了猎物的雄狮,阳刚而野性的气息瞬间调动起了秦小川的情绪,渴望撕咬,渴望被征服。
裹在腰间的浴巾在纠缠中滑落,剑拔弩张的地方短兵相接·前/戏才刚刚开始,秦小川已经激动地浑身发抖,双眼的焦距都有些对不准了··“好久没做了,有点激动,第一次可能有点快,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这次有很多时间。”
思罕忍耐的伏在秦小川耳边说··“我……我也是·”秦小川抖着嗓子说··思罕笑了,不再犹豫··如果说醉酒那次秦小川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那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品味了。
在这方面,思罕简直是个满分情/人,他细心的照顾着秦小川的感受,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狂野的时候狂野,时机和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逼得秦小川又喊又叫,舒服的都快哭出来了,结果,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就缴了械。
秦小川刚冲过终点,思罕也跟着到了,两个人都做了一回短跑选手··“好快”缓过劲儿来的秦小川抱着思罕笑了··“接下来可就是马拉松了哦。”
思罕怜爱的啄吻着秦小川绯红的眼角,从秦小川的一些反应,思罕不难看出,秦小医生虽然有经验,但很可能并没有被他的前男友在这方面细心的照顾和珍惜过··“我会死的,我今天一定会死的。”
秦小川喘着气笑道,却又抬起了腿勾住了思罕的腰··“第二轮比赛才开始哦·”思罕把秦小川翻了个身,再次压了上去··马拉松的世界纪录是2小时2分57秒,被迫陪着兴致高昂的思大老板跑完全程的秦小川性福的睡死在了终点线上。
·思罕把身下粘湿的床单扯出去,捡起被挤到床下的被子,直接躺倒在床垫上,抱着秦小川心满意足的睡了··两人是被小龙嘹亮的哭声吵醒的,一睁眼,窗外的天色竟然都有点暗了。
“饿了么”思罕心想,这个小子真能吃,中午才吃了将近500ML的牛奶··“也可能是尿了·”秦小川说着就从床上爬下来,可是刚一落地就膝盖一软,啪一声,跪了。
秦小川:(ㄒoㄒ)/~~·思罕:·“我来我来”思老板赶紧把秦小川扶起来,自己跑过去给外甥换尿布冲奶粉。
“小川,这边是正面么”思罕光着腚拿着一片尿不湿在腰间比划着··秦小川抱着被子大笑,这画面简直太美··“小龙,你舅妈笑我们呢。”
思罕对小娃娃说··“你才是干妈呢”秦小川丢了个枕头过去,思罕笑着躲开··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秦小川眯着眼靠在床头看着思罕笨手笨脚的给小龙换尿片冲奶粉,这一刻,他和他,似乎又更加亲近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踩个线,求河蟹大神放过= =·☆、暂别·小县城里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再加上遇到了吴老三,保险起见,思罕和秦小川干脆就窝在了酒店里,晚饭叫的是客房服务。
小龙已经可以加辅食了,秦小川要了一个白水煮蛋,抠出半个蛋黄用牛奶化开,一点点喂给小龙,小娃娃吃得手舞足蹈,裂开没牙的嘴,笑得跟大阿福一样··“小龙,以后要孝顺干爹知道不,要不是你干爹来得及时,你和你阿妈可能都没了。”
思罕端着碗走过来,用筷子尾巴戳了戳小龙胖乎乎的小手··小龙一把抓住筷子就往嘴巴里送,思罕连忙往回抽可是也不敢太用力,偏偏小龙人小劲儿大,结果舅甥两就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思罕玩心大起,干脆用筷子钓鱼一样吊着小龙的胳膊摇来摇去。
“其实玉京如果能提前做个B超,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避免的·”秦小川边说边把小龙的胳膊从无良舅舅手中解救出来·一般产检至少要做4次b超,到了临产的时候做得更频繁,主要就是为了观察胎儿的情况是否适合顺产,有没有胎位不正或者脐带绕颈的情况。
“县里医院有b超,可是从乡里过来有几十公里,路也不好走,我们那儿生孩子基本就没人想要做什么检查,我也不懂这些,以前总觉得女人生孩子就跟母鸡下蛋一样,哪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风险。”
思罕叹了口气,现在想起当初的情形依然会后怕,他虽然有钱,可是对于高科技却是一知半解,包括跟风买了个iphone也是铃铛手把手的教了一下午才会用的··“别小看妇产科,你知道为什么古时候说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你知道建国以前的母婴存活率是多少么以前生孩子就跟砸彩蛋一样,生下来才知道孩子好不好,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唐氏筛查和四维彩超对有先天缺陷的胎儿进行排查,对有严重缺陷的胎儿选择终止妊娠,避免未来几十年的悲剧。”
一说起专业,秦小医生立即一本正经起来,脑后自带光环··思罕偏着头专注的看着秦小川,虽然秦小医生说的这些他不太懂,但一脸圣母光辉的秦小川在思罕看来实在是迷人的不行。
“哎哎哎,我还没有吃饭啊”刚刚喂完最后一口蛋糊,秦小川就被思罕拦腰抱起又丢到了床上··“忍不住了,等会儿再吃”思老板一手捉住秦小川乱挥的手,一手一拉一拨,秦小川才穿上不久的浴袍就光荣下岗了。
前一刻还在传道授业解惑的秦夫子,下一秒已经被人压在身下,开启了被翻红浪模式,画风转变之快,根本让人措手不及··小龙躺在小篮子里,对着天花板啃着自己的脚丫子,不时模仿自己的干爹,啊啊的叫上两声……·晚间新闻开始的时候,秦小川终于吃上了他的晚饭,不过也许叫宵夜更合适,小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思罕又叫客房服务送了两大盘炒面上来。
“小川,能不能明天叫纳医生帮你顶一天班·”思罕期待的看着秦小川··“我和小棋子明天都休息啊,本来我还答应跟他去江里钓鱼呢。”
秦小川狼吞虎咽的吃着炒面··“下次,下次我带你们去凯邦亚湖钓鱼,那儿鱼大·”思罕高兴的说··“那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啊,又不方便出去,酒店两日游么”秦小川促狭的看着思罕。
“酒店里不好玩么”思罕笑着反问,目光在秦小医生的下三路兜了一圈··“滚”秦小川作势去踹思罕,却被思老板趁机一把捞住,在脚踝上轻轻咬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虽然身体很酸软,但生物钟还是在七点整的时候准时叫醒了他,秦小川翻了个身,却发现身边的思罕已经不在了,他支起身体四处看了一下,小龙还在小摇篮里沉睡,一旁的阳台隐隐有说话声传来,秦小川支起了耳朵,是思罕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打电话,不过秦小川有听没有懂,因为思罕说的当地话。
“醒啦”思罕打完电话进来,看见秦小川正迷瞪瞪的坐在床上··思罕钻进被子里,把秦小川抱了过来,秦小川被思罕身上的寒气激得一激灵,看来思罕这个电话打的时候不短,身上都被清晨的寒气侵透了。
“再睡一下吧,12点退房·”思罕拉起薄被包住两人··“你要走了么”秦小川翻个身,半边身体压着思罕,伸手摩挲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渣。
“嗯·我们恐怕要分头走,辛苦你带小龙回去了,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思罕把秦小川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啃咬··“没问题。”
秦小川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麻酥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秦小川动了动身体,发现思罕又硬了··“要做么”秦小川用膝盖顶了顶思罕的大鸟儿,笑得坏坏的。
“不做了,等会儿你要做班车回去的,受罪·”思罕的大手摸了摸秦小川的屁股··两人滚回被窝里,抱在一起聊天··十一点的时候,思罕提前让客房送了午饭上来,吃完午饭,秦小川就要带小龙去车站坐小巴回昔马,而思罕则要从腾冲乘机飞往北京,而后由北京直飞曼德勒,最后回到帕敢。
这是今早思罕和孔雀商量的结果,孔雀知道了吴老三的出现后,建议思罕做戏做全套,既然说了要去北京就走一趟,防止吴老三盯人,顺便也去看看师傅和玉京··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一路平安。”
秦小川抱着小龙和思罕道别··“辛苦你了,我会尽快安排玉京他们回来的·”思罕歉意的说··“没事,如果不方便就把小龙放在我这里,我很喜欢他的。”
秦小川低头用手指刮了刮小龙的脸,小龙被秦小川背在胸前,趴在干爹胸口幸福地吐着口水泡泡··“要是早点遇上你或是晚点遇上你就好了·”思罕依依不舍的看着秦小川。
秦小川:·“这样,我就有时间多陪陪你了·”思罕轻叹,可惜,这是个驳论,因为如果错过这个时间点,秦小川就救不到玉京母子,也就和思罕错过了。
秦小川上前一步,勾着思罕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思罕的一句叹息击中了秦小川,他这么多年寻寻觅觅的,不正是陪伴么,虽然他们现在没法像普通恋人那样朝夕厮守在一处,但只要有这一份心意,就都够了。
纳棋和梁绍武也是聚少离多,但是秦小川依然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幸福,心的距离不远,就够了··小龙这两天似乎已经习惯了舅舅和干爹时不时就咬对方嘴唇的举动,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好奇的看来看去了,他趴在那里,和秦小川胸前的第二颗扣子深情对视,丝毫不受上方的如火如荼的□□的影响。
“再亲下去就走不了了·”半晌,思罕恋恋不舍的放开秦小川··“那就再延半天的房”秦小川问··“不了,一天就三趟车,下午走的话你得天黑才能到昔马,不安全。”
秦小川想了想也是,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带着小龙还是得注意安全··“我会尽快回去看你的·”思罕又低头在秦小川唇上啄了一下。
“嗯,再见,注意安全·”秦小川终于抱着小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秦小川走后半小时,思罕也退房离开了··吴开胜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中,脸色阴沉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真是一个人离开的”吴开胜问··“是的,那天接到老板你的通知,我就在县城里的酒店里查了一下,果然查到思罕在建华酒店开了房间,我查了一下,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份证,然后我就在附近监视,没有人去找过他,他也没有出来过,第二天退房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走的。
后来我开车一直跟着他,去了腾冲的机场,现买的机票,好像就是去北京,一个人进的关,至于飞机上有没有同行的,我就不清楚了·”手下汇报到··吴开胜沉吟着,手中哒哒的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老大,要不趁他落单”手下做了一个手掌向下切的姿势··“暂时不要·”吴开胜抬手制止··手下疑惑的看着他,前段时间不是还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做掉这个肉中刺么,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下手了·“你觉得做掉思罕和做白货,那一个容易些。”
吴开胜幽幽开口··“当然是白货”手下想也不想的说,那个孔雀简直是他们的噩梦,能不正面交锋自然最好,“可是,最近那么严,白货,能做么”·“坎昆前两天走了一趟,很顺当。
我想,估计公安最近也是分/身无暇,所有精力都压在去年底的案子上,所以现在走货,看似凶险,其实最是有机可乘·”坎昆以前是吴开胜的上家,虽然吴老三后来洗白了,可是两个人还是保持着交情。
“可是,做这个的话,不会被秋后算账么”手下还是有点犹豫,思罕不好惹,公安同样不好惹··“现在几乎所有的料子都扣在思罕手上,玉石暂时做不了,谁知道缅北这回要闹到什么时候,那么多兄弟难不成喝西北风去走两趟粉只是权益之策,等我缓过劲儿再慢慢和他斗,我当年能洗得白,如今也不是问题。”
吴老三狠狠的说··“老大英明,那我现在去联系坎昆”手下恭维道··“不,再观察一下·”吴开胜摆了摆手,小心驶得万年船,能混到今天,吴老三绝不是草包。
“盯好思罕和他家里人,他们一回德宏就通知我·”吴开胜最后下令,思罕把家人送到北京他是知道的,但北京那位,绝不是他能撼动的,要不是老爷子金盘洗手了,他也不敢和思罕别苗头,在滇西,他算地头蛇,但老爷子是京城里的一条强龙,吴老三是绝对不敢放肆到那里去的。
“是,我这就去安排·”手下躬身告退··“等等”吴开胜突然又喊住正要离开的手下,“坎昆这个月要出货,你去他那边跟着,看看是不是真的安全,还有,丁富贵那个矿现在只是半停产,他那个矿虽然小,但容易出好料子,派人盯着,我们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
“是”手下带上门离开··吴开胜靠进椅子深处,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保证二更·☆、尝试新科技·秦小川带着小龙春风得意地回了昔马,纳棋看着他那腿都合不拢还一脸甜蜜蜜的样子,本来想习惯性的损他两句,可最终还是没舍得。
秦小川虽然表面上看着就是一碗老北京的炒肝——没心没肺的,每次分手都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范儿,只有一直陪着他的纳棋知道,他是分一次伤一次,一颗心都快碎成饺子馅了。
“不是让你多休息两天么”纳棋很惊讶秦小川第二天就回来了,昨天秦小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让他多玩两天,反正卫生院这边还有他和老医生呢。
“他有事儿上北京·”秦小川没有和纳棋说思罕的江湖恩仇录,只是说他北京的师傅找他,人上北京去了··同病相怜啊纳棋拍了拍秦小川的肩膀,他这段时间想小梁警官也想得抓心挠肝的,眼瞅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能回城了,纳棋几乎是数着日历格子过日子。
“哎”秦小川把背包里的里的衣服掏了出来,都是小龙的小衣服,小婴儿出门,哪怕只是一天也得多备几件衣服的,当从包底拿出自己的银灰色羊绒衫的时候,秦小川愣了一下。
这是秦小川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用实习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前天去巡诊,粘了许多鬼针草,正摘到一半的时候,思罕出现了,结果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鬼针草籽都钻到了衣服里,穿在身上扎得慌 ,可是临时出门没有合适的衣服,秦小川还是把它塞在了包里应急。
可是现在,这件衣服上的鬼针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想到自己累得昏睡过去的那晚,思罕坐在灯下一点点帮自己摘掉衣服上难缠的草籽,秦小川不淡定了。
“怎么了”纳棋看见正整理背包的秦小川突然把脸蒙在自己衣服里做鸵鸟状,不解的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秦小川满面通红的抬起头,丹凤眼里含着两汪水。
“你说,他那么有钱一土豪,正确的打开方式不是应该大手一挥,买买买么,可他竟然熬着夜帮我摘草籽”秦小川唰一下把衣服展开在纳棋面前。
“秀恩爱,死得快·”纳棋不屑的把衣服拍到他脸上··“你说他怎么能做这么可爱的事情还悄悄的不告诉我”秦小川就势躺倒,抱着衣服在竹地板上滚来滚去,被思老板的小媳妇儿作为萌得肝颤。
“得意个毛”纳棋赤着脚使劲儿踩秦小川的屁股,寻思着今晚一定要哄着小梁警官来一场电话PLAY,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秦小川一边被踩的嗷嗷直叫,一边抱着衣服乐不可支,痛并快乐着。
“秦医生”秦小川和纳棋正打闹着,小金医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什么事啊”秦小川探出头来。
“阮三妹又来了,一定要你给她看看·”小金医生说··“我不是让她去县里打个B超么·”秦小川边说着边四处找鞋子··“他们家说B超对孩子不好,不去啊。”
小金无奈的摊手··“放屁,B超又不是X光·”秦小川一提起这个就上火,不怕没文化的,就怕一知半解的,阮三妹有个小叔子在城里打工,平时喜欢上网,最爱看一些危言耸听和夸大歪曲的‘科普’类文章,不知道打哪儿看的野鸡文章说B超对胎儿危害极大。
这下好了,任秦小川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去,偏偏这个阮三妹家和夫家还是三等亲内的关系,也不知道当初民政局的结婚证是怎么发下来的·秦小川是担心胎儿先天缺陷,一直让她去做个彩超和唐氏排除一下遗传病,结果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如今,快临产了,心里又不踏实,隔三岔五往卫生院跑,叫秦小川给她看看,可惜秦小川长的是对丹凤眼,不是透视眼,看也是白看··秦小川跟着小金去了诊室,阮三妹一家子都来了,看见秦小川进来都迎了上去。
“还有半个月才到日子呢,三妹说最近孩子动得厉害,秦医生你给看看·”阮三妹的婆婆,也是她的姨妈,喜气洋洋的看着媳妇的肚子··“头胎的话有的会稍早一点的,不过孩子已经足月了,现在生下来也没有问题。”
秦小川说着带上听诊器,听了一下胎音,又让小金给产妇测了血压,一切正常··“孩子心跳和胎位都正常,已经入盆了,可能随时生·”秦小川又摸了一下产妇的肚子,胎位已经很向下了,根据阮三妹的描述,最近似乎有宫缩的迹象,不过一天也就一到两次。
阮氏夫妇听了秦小川的话,激动地对视了一眼,掩不住初为父母的喜悦,两人是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是很好的,虽然多少也知道点近亲结婚的危害,但还是抱着点侥幸,毕竟遗传病的机率只是较大,而不是百分之百。
“秦医生,你可不可以给我儿子接生啊”阮三妹的丈夫期待地问··“生孩子还是医院最安全,还有啊,B超都不去做,你怎么就肯定是儿子了啊。”
秦小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最近四邻八乡的产妇家都来找他预约接生,主要是玉京那件事,让乡民对秦小川推崇备至,声名远播,名气甩了乡里最老道的接生婆十几条沟·对此,秦小川只想仰天嚎上一句——臣妾真的做不到啊·那怕是产前检查一切良好的产妇和胎儿,在生产的时候也会出现很多突发状况,这些通常都是不可预见和致命的,比如羊水栓塞,大出血和急性胎儿窘迫,这些都是必须有专业设备和一个以上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才能应对的。
后来,阮三妹家又问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和产后孩子的护理,就欢天喜地的去了,临走的时候,秦小川再次嘱咐他们去医院生孩子,那家人满口说好··“秦医生,你觉得他们会去医院么”小金医生看着那家人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阮三妹的婆婆成天说她就是自家床上生的三个娃,说去医院生孩子就是糟蹋钱,小金才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去医院。
“他们不去我也不能拿刀架着他们去啊·”秦小川叹了口气··因为秦小川的到来,后面排队的几个病人马上将小金医生视如敝履,转身就奔了秦医生的怀抱,导致本该休息的秦小川坐了半天的班。
晚上,秦小川备受摧残的小腰终于崩溃了,他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和思罕通着电话,原先一直打不通,秦小川还有点担心,两个小时后,思罕的电话打过来了··“干嘛呢”秦小川软绵绵的问。
“刚刚陪老师吃饭呢,不方便接电话·”思罕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吃什么呢”秦小川问··“日本菜,好像叫什么直树怀石料理。”
思罕回忆了一下·“哇欧,那个好贵,我一个月工资·”秦小川和纳棋旅行的时候去过北京,两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子一人揣了2000块,吃了一顿全聚德后和东来顺后,只能归顺了火烧和卤煮,和土豪的日常比起来,他们是真正的穷游。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老师喜欢,我没吃饱·你要喜欢我下次带你来·”思罕还是最喜欢他们家乡的长桌宴,肉管饱,酒管够·“不用,那点钱,你买成食材,我给你做,管饱”秦小川忍不住想给思罕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了。
“嗯,我吃你做的,吃完饭还可以吃你·”思罕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喂喂喂,注意节操,你的电话很可能被监听·”秦小川笑起来。
“不怕,说给全世界听我也不怕,自己老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思罕沿着颐和园的宫墙漫步,老师已经先回去了,他独自沿着街道散步··今天老师问他需不需要相助,思罕婉拒了,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而且只能用一次,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借助老师的力量,他还年轻,人生最大的坎不会在吴开胜这只秋后的蚂蚱身上。
吴老三的事,本来思罕还是有点烦恼的,所以他想独自走走,可是在和秦小川聊了几句以后,心情完全惬意了起来,他背靠一株梧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抬头望了望夜空,北京的夜空自然不如昔马的清澄,没有星,连月色也是朦胧的,思罕突然很想念另一片夜空下的那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恋爱的心情。
·“今天不好好休息怎么又去坐班了”思罕温柔的问··秦小川把阮三妹的事情说了,也说了他对胎儿的担忧··“山里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思罕宽慰他··“我知道,就是有点烦躁·你给我说说话呗·”秦小川换个方向趴着,把手机放在耳朵上··“想听什么”·“随便。”
“嗯,那我和你说说泼水节的来历吧·”·“嗯·”·二十分钟后,思罕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小川已经睡着了。
“晚安,小川·”思罕轻轻说了一声,然后按掉了电话··思罕一路慢慢走回了酒店,时近午夜,北京城安静祥和,让他难得生出一点叫做寂寞的情绪。
“喂,铃铛啊,帮我申请个微信·”思罕回到房间吃了宵夜,洗完澡,就给铃铛打了电话,他看到秦小川和纳棋用这个东西传照片,好像挺方便的··“这个,老大,下载个微信,用你的手机号就可以申请了。”
被从被窝里吵醒的铃铛打着哈欠说到··“不会”思罕很干脆的说··铃铛:好吧,先打开苹果商店,对,就是那个蓝色的,有个A字的,然后……·两个小时之后,思老大终于拥有了一个微信号,再两小时后,他学会了基本功能。
“好了,你去睡吧我自己研究一下·”思罕精神百倍的研究着手机··远在边疆的铃铛泪流满面看着微曦的天色,十分钟后,军营嘹亮的起床号响起,接着是战士们更加嘹亮的晨练口号。
“小铃铛,我是你小辉哥,起来吃早点啦·”门外响起小战士的声音··吃你妹哥你妹老子比你大六岁困觉的铃铛暴躁地把自己包进被窝里。
“起来啦,小懒猪”小辉端着一碗稀豆粉米干推门进来,把早点放在桌上后,做了一件让铃铛记恨终生的事情——他拉开被子,拍了铃铛的屁股,拍完还捏了一把。
“小辉哥,你干嘛天天给我送早点啊·”铃铛捧着大碗,笑得天真无邪··“我退伍后想去跟着孔雀哥,小铃铛,看在我天天给你送早点的份儿上,美言几句呗。”
小战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哦~~~~”铃铛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为了整死你,我一定会把你弄过去的·“哥先谢你啊”小战士露出腼腆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秦小川发现自己的微信有一个好友申请,他边喝着蛋酒边顺手·点开了微信··噗看到信息的时候,秦小川一口蛋花喷了出去。
申请留言是这样的——老婆,我是老公,夹我··紧接着的第二条是这样的——是加我·哪怕你是土豪,在输入大法面前,人人平等。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唯一一次更新……·☆、袭击·思罕到达北京的第六天,远在边境的铃铛就传来消息说,吴老三已经把一个亲信派到了坎昆身边,思罕接到消息马上秘密飞往了曼德勒,这一次,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岩平,玉京夫妇则依旧留在思罕师傅那里。
本来玉京因为思念小龙想回到家的,但思罕考虑再三没有答应,要她再住一段时间·一是因为现在网才刚刚撒开,要把吴老三引到绝路上,就不能让他生出别的想法;其次,就是思老板的私心了,他希望小龙继续留在秦小川身边。
两人的关系刚刚热起来,可是思罕却没有时间和小秦医生厮守在一起培养感情,这让思老大心里很不踏实,而小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媒介,希望秦小川每次看到小龙的时候都能想起小娃娃的舅舅,刷一刷存在感。
而岩平,思罕则想把他派回秦小川身边,秦小川在昔马毕竟是人生地不熟,有岩平照顾着,他也放心一些·不过他还没有和岩平说他和秦小川的事情·他在帕敢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岩平带回国,他打算先到帕敢拿了东西,再把秦小川的事情一并交代了。
飞机晚点了,思罕和岩平坐在咖啡店里打发时间··他刚刚给秦小川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思罕就知道秦小医生一定又去走村窜寨了·乡下信号不好,E网几乎用不了,这两天秦小川只有回到小竹楼才能给他回微信,电话的话还好,在乡里镇上都没有问题,不过因为秦小川还用着省城的号码,所以接电话就要计漫游费用的,思罕也只能一天打上一两个,短短说几句,那天晚上就因为聊得长了一点,第二天秦小川的手机就欠费停机了。
按说思土豪最不缺的就是钱,给秦小川充个几千块话费,爱聊多久聊多久,可是,他不敢·在县城分别那天,他拿了张卡给秦小川,说缺钱用了就去取,结果秦小川当即了冷了脸。
“我有手有脚有工资,我两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要这样整,就没有意思了·”秦小川说··其实思罕真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他也花钱养过人,但对秦小川却是不一样的,他拿钱给秦小川,是觉得小川是自己的人了,老婆用老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可秦小川脸一冷,他就看出来,秦小医生的自尊心强着呢,要宠秦小川,就不能靠砸钱·越了解秦小川,思罕就越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俊秀,热情,独立,敬业。
昔马来过不少支边的医生,可大多是走过场,像秦小川这样正真背起药箱主动走村窜寨的绝对是独一份儿·每次想到秦小川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药箱翻山越岭,思罕疼惜的同时也忍不住的自豪,与有荣焉。
相较起来,思罕以前相处过的那些男孩子就像娇弱的菟丝子,习惯于攀附着他生长,思罕即便是喜欢男人,有时候也觉得没劲儿,而秦小川不同,虽然也是清秀得带着一丝丝媚气,但男人该有的担当和气度他一样不少,哪怕在床上,在完全被动的位置,思罕也能感受的到怀中这个人是个正真的爷们儿,是和他一样的人。
在秦小川这里,思罕才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思罕放任自己沉静在思念里,却被岩平的大嗓门打断了思绪··“大哥,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喝鲜奶巧克力了,这玩意儿真JB苦。”
岩平往咖啡里加第三包糖··岩平的大嗓门自带回音效果,四下飘来目光无数·思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热巧克力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大哥,等等我”岩平捏着鼻子两口灌完咖啡,拖着行李追了上去··走出曼德勒机场,燠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气息。
思罕远远就看到了一身迷彩裤黑色紧身背心的孔雀正靠在一辆黝黑的越野车上,矫健的身形,俊美的面容,冷冽的气质,再加上身后的豪车,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大哥”孔雀一看到思罕就大步奔过来,警惕的护在他的身边,护着他快步向车辆走去。
“哟,孔雀,换车了啊”岩平三两步跑过去,围着那辆崭新的奔驰G55AMG啧啧赞叹··“出什么事了么”思罕一眼就看出来这辆顶级越野车的防弹和防撞都被改装过了,改装的花费应该超过原车价。
孔雀是一个对物质生活很没有追求的人,虽然思罕每年给的钱已经超过新加坡总理的年薪了,但孔雀的开销依旧少到让人咋舌,他原来那辆车还是思罕换车的时候淘汰的,被他硬讨了过去,说还能用,如今一下子换了一辆200多万的车子,还改装过,思罕自然觉出不寻常。
“局势有点失控,不知道是流寇还是组织的帮派,开始袭击平民和商人·”孔雀说着帮思罕打开车门·缅北局势混乱,他本来想劝思罕留在国内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这里安全些,孔雀带领的这支私人武装有狼群之称,一般人轻易不敢撄其锋芒,所以其他商人也才会放心把带不走的玉料放到这里来。
不过考虑到思罕的出行,孔雀还是加急弄来了这辆车,据说是一个富豪预定的,后来让给了孔雀··“矿上还好么”思罕问·他这几天在国内并不了解这边的局势,战火一起,局势就是瞬息万变,遭殃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没事·”孔雀摇了摇头··“辛苦你了·”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缅甸局势不稳,如果矿上不是有孔雀一直镇着,说不定也早就垮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真的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就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控制哎的局面了,这次去北京思罕也是和老师讨论产业转型的事情,寻找新的商机,所以说,这一点上,思罕倒是没骗吴开胜。
从曼德勒开车回帕敢要一天的时间,处于安全考量,他们中途没有停留,前一段是岩平开的,进入密支那后就是孔雀全程驾驶·越向北越感到局势的紧张,路边的食肆小店都是大门紧闭,一些小超市被抢砸一空,洞开的大门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大嘴,诉说着恐惧和无奈。
车子经过曾经的一个集市,凋敝的建筑后面,不时有身影鬼魅一般的闪过,远方不时传来一两声枪响,黄昏的血色中带着硝烟的气味··“大哥,能停车撒泡尿么”岩平一觉醒来,尿意汹涌。
“现在不行·”孔雀冷冷的说,他昨天经过的时候,这里还有零星的摊位,现在一片寂静,绝不是好现象··“憋不住了啊·”岩平夹着腿,苦着脸。
两个小时前孔雀停过车和思罕两人下车解决了生理问题,但那时候岩平睡得正香不想动弹,结果就一直憋到了现在··“用这个·”孔雀从前面抛过来一个饮料瓶子。
“有脉动的瓶子么”岩平拿着瓶子比划了一下,问··孔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也行,也行”岩平不敢再啰嗦,侧过身解裤子。·“漏了一滴在车上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剪了。”
前面传来孔雀冷酷的声音··岩平打了个冷战,把汹涌的尿意先憋回一点,然后认真瞄准··“孔雀,你开慢一点啊,我瞄不准了·”半分钟后,岩平苦恼的说。
孔雀无奈的降低了车速,越野车从风驰电掣的八十码降到了五十以下·就在这时,一颗蓄谋已久的子弹从一排破败的平房后射出,击中了车辆的左前轮··作者有话要说:短小一发,后天再更,大家要信任孔雀的武力值·☆、悲催的岩平·尖啸的子弹破空而来,撞击的力度让车子发生了轻微的偏移,但高强橡胶制作的防弹轮胎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并没有被撕裂,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越野车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偏移开去,瞬间封死了通向副驾驶座的所有袭击角度,然后在一个极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后座上的岩平猝不及防,一瓶子热尿全倾到了自己的裤裆上……·“我的阿玛尼啊”岩平惨叫,同时铛铛几声,又有几颗乱飞的子弹砸在了车子的后箱盖上。
“我艹”岩平赶紧滑下身体藏到座位背后··“坐好”孔雀大喝一声,一手持枪戒备,一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不停的左右滑行,以一种很诡异的行进路线飞速行驶。
又几声零星的枪声后,几个衣裳破旧身材瘦小的当地人举着几只□□从路边的建筑物后面冲了出来,追在车后一边咿里哇啦的叫着一边空放了几枪,最后看见追击无望,又散进了路边。
车子开车大约一公里后,孔雀四下观察了一下,确认安全后降低了车速,车子重新平稳下来··“看得出是什么人么“思罕问··“应该是流寇。”
孔雀把枪重新插回腰后·从对方的装备和行动方式,不像有针对性的袭击,应该只是劫道的··“艹现在怎么乱成这样了,还好你今天整了这辆车,要不然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岩平边说边手忙脚乱的用纸巾擦拭自己的裤子和车座··“自己切了丢出去喂狗,然后回去给我洗车子”孔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顺手丢过来一把军刀,然后开了后座车窗散味儿。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群孙子突然冲出来”岩平求救的看向思罕··“你应该庆幸刚才只是尿急而不是想上大号。”
思罕戏谑的回头看了岩平一眼··看着眼前黢黑锋利的军刀,岩平菊花一紧,泪流满面的把自己缩成一朵没有存在感的蘑菇··“最近这样的袭击多么”思罕随意的和孔雀聊天,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但思老板的心态依然很好。
“我们那里暂时没有,不过听说有没有及时撤离的中国商户损失惨重·”孔雀说··“有伤亡么”·“不太清楚,流言到处都是。”
孔雀摇了摇头··思罕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按孔雀的性格,除非你惹到他头上或是事关切身利益,否则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是不敏感的··他们是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离开安尼萨顿机场的,到达帕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白天重峦叠翠的山林在夜晚幽暗如魔鬼的丛林,一片浓重的黑暗中,矿场上明亮的灯光就像黑色丛林中的一座璀璨宫殿,七八盏千瓦以上的大灯发出白炽的光芒,把宽阔的矿石堆场照得亮如白昼,几个荷枪实弹的人正警惕的守在堆场边。
接近矿场的时候,瞭望台上的大灯转向车辆驶来的方向,明灭了几下,孔雀回应的打了几下灯,很快,巨大的铁门咔咔的响着向两边滑开,几个人影跑了出来··G55毫不减速的冲进矿场,咔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堆场边。
“队长”几个高大的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站定在车前··“加强戒备,每队由五人扩展到七人,外场巡逻从每三小时一次改为两小时一次,内场24小时戒备。”
孔雀说着就跳下车走到一边帮思罕打开车门,护着他大哥快步走向办公区域··“你,去把车洗干净”孔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伸出手指定住了正要跟上来的岩平。
“现在”岩平不可置信的大叫··“明天也行·”孔雀说着,刀锋一样的眼神从岩平的裤裆处剜过。
“我现在就去洗”岩平瞬间夹紧了双腿··第二天清晨,铃铛也出现在了帕敢·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孤身一人毫发无伤的穿越莽莽丛林的。
“鸟人,车换得够及时”听完思罕他们昨天的遇险经历,铃铛转头对孔雀竖了个大拇指··铃铛话音刚落,只见孔雀指间银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经擦着铃铛的拇指尖飞了出去,哆一声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中。
岩平:·铃铛:…………·“好了,谈正事了·”思罕拉住炸毛的铃铛,对于自己左膀右臂时不时就左右互搏一番,思老板已经司空见惯了。
铃铛白了孔雀一眼,跳到桌子上坐下,垂着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把最近郑队长那边的情况都巨细靡遗的跟思罕汇报了··“吴老三派了谁去坎昆身边查到了么”孔雀问。
“还没有查到,他手下的四大金刚都没有动作,应该是个生面孔,吴老三狡猾得很,他怕被抓住尾巴,不会派熟脸过去的·”铃铛说,“不过,两天前,他手下一个叫猴子的进了缅北。”
一谈起正事,这两个人倒是平和··“一个人”孔雀警惕起来··“从郑队的口岸出的,我遇上了,就他一个,我不放心又盯了两天,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关。”
铃铛摇摇头··“应该是来打听原料的事情的,吴开胜还没有完全放弃玉石的路子,他派人进来可能是来寻找卖家的·”思罕插了一句··“哪还有什么料子,除了龙塘那边孙老板的矿还没全关,谁还开着啊。”
铃铛嗤笑了一声··“老孙还没走”思罕诧异的问铃铛··“嗯,我那天遇上老孙一个属下进关,打听了两句,说孙富国还守在矿上没走。”
铃铛嘬了一下嘴,“要钱不要命了·”·龙塘是缅北地区龙石产出率最高的矿坑,但这个高也是相对的,除了30多年前出了一块,到现在也没再出过顶级的龙石,而三十年前那块料的一部分现在就挂在思罕胸前。
孙富国三年前盘下的龙塘矿,赌的就是龙石现世,到如今虽然也出了不少好料子,但顶级的还没有出过,偏偏又遇上战乱,本来封矿走人是最稳妥的,但孙富国不甘心,还带着几个胆大的继续干,有传言是他已经找到龙石脉了。
“江队长那边怎么说”思罕问··“老大,我必须坦白,我暴露了,那两个条子太精了·”铃铛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铃铛在郑队和思罕之间互通消息,时不时当郑队的小尾巴去缉毒大队转一圈,哪知道,才两次就被看出了猫腻,不过还好,那两个也是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人,没有当场灭了铃铛这个细作。
“知道就知道了吧,等有机会我亲自去拜访一下·”思罕不太在意,自己也算警民合作的典范,相信那两位豪杰也不会在意的··铃铛说,那边计划很周密,不着痕迹的放了坎昆两次水,现在坎昆的胆子越来越大,还放出了乱世出英雄的狂言,想要趁着这个‘漏子’大捞一把,看着坎昆得利,如今蠢蠢欲动的远不止吴开胜一家,江队长这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权等着一网打尽。
“好,我们把玉这条路子彻底给他断了”思罕听完,胸中更多了几分成竹,就等着把吴开胜逼上梁山了··卡死一条商路,别人也许做不到,但对于思罕来说并不难,翡翠王非是浪得虚名。
谈完了正事,孔雀叫人住了一大锅面条,四个人就着辣椒酱对付了一顿午饭··思罕正挑着面条,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有微信··思罕赶紧放下碗拿起手机。
/在缅甸么今天我和小棋休息,我们正在木姐口岸呢,离你近么/秦小川发来一条信息··/在,不过离你还很远,这边不太平,别过来,以后我带你来玩,你们去瑞丽玩吧。
/思罕回了一条,国际漫游的信号不好,信息半天也没发出去,思罕就直勾勾的看着手机,散发着无边的怨念··“大哥,玩什么呢”岩平好奇地伸过脑袋偷看。
思罕咔嚓一下关了屏幕··“对了,岩平,你明天和铃铛一起回去吧,你回昔马,帮我照看秦医生他们·”思罕吩咐··岩平本来还不乐意走,可一听老大有任务分配,马上一口答应。
“特别是秦医生,那是你嫂子,给我照顾好了·”思罕加了一句··“哎,好”岩平说完好字,才发现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思老板。
思罕呼噜噜的吃面条,不理他·岩平又把目光转向孔雀和铃铛,哼哈二将脸上一派淡定,当然,铃铛是有点惊讶的,毕竟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有嫂子了,不过因为一直知道老大的性向,所以也没有太惊讶,至少面上是平静的。
唯一不能平静的是岩平,可是没有人理他··“秦医生和大哥处对象了,以后他就是我们大嫂·”孔雀吃完最后一口面,面无表情的对岩平说。
“大、大哥,秦医生是男的吧”岩平凌乱地看着思罕··“是男的啊·”思罕说··“那,那……”岩平突然找不到语言表达自己,他很混乱。
“岩平,其实我一直爱着你·”铃铛撅起油汪汪的嘴,啪叽在岩平的脸上亲了一下··“啊~~~”以那个酱油唇印为中心,直男岩平整个人都裂了,不过同时,他醍醐灌顶了,他家老大是——gay·不过岩平是个好同志,他只用了30秒就重建了三观,并且接受了有一个男嫂子的事实。
“放心,老大,我一定照顾好嫂子”岩平亮红心,表决心··思罕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道神经粗也有神经粗的好处··吃完饭,孔雀带队巡逻去了,思罕窝在办公室里和秦小川短信调/情,岩平揣着他的小秘密去找铃铛分享,本来他是想和老大分享的。
“铃铛,看,我新下载·”岩平捧着他的手机献宝似的捧到铃铛面前,里面是小泽玛利亚全集··老大喜欢男人了,孔雀喜欢的是不是人类都还不好说,能和自己有共同追求和爱好的就剩下可爱的铃铛了。
“我现在觉得,现在喜欢男人才是大势所趋啊·”铃铛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屏幕,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岩平··岩平小兄弟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再一次碎成渣渣……·作者有话要说:YY孔雀的筒子们,请先站回队伍……·☆、两地相思·秦小川觉得岩平大兄弟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儿。
秦小川发现最近岩平喜欢偷看他,一旦被发现就飞快的转过头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演技太差,猴子屁股的一样的面色分分钟出卖他而且打从北京回来,岩平对他就格外的殷勤小意,那周到的程度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颇有古时大内总管的风采,最最可疑的就是,岩平不和他勾肩搭背了,自己偶尔拍他一下,这个粗豪汉子竟然扭捏的跟闺阁少女一般,那娇羞的小眼神炸得秦小川焦酥一片。
疑惑的秦小川首先三省吾身,确定自己没有行偏踏错,招人误会的举动,就把矛头对准了‘闺蜜’纳棋··“棋子,最近没没有乱招人吧·”秦小川审视地看着纳棋,他自然是相信小棋子的人品的,可是这家伙自带招蜂引蝶外挂,不得不防。
“什么意思”纳棋问··“我觉得岩平最近有点不太对,老偷看你·”秦小川无耻的歪曲事实··纳棋:……·十秒钟之后,小纳医生爆发了。
“你,觉,得,我,有,必,要,么”纳棋把手机屏保摁到秦小川鼻子上,照片里穿着警服的小梁警官笑得邪魅狂狷,荷尔蒙侧漏··秦小川也觉得纳棋没有必要,那问题就是出在岩平大兄弟身上了,本着医者父母心,秦小川决定开导一下思罕的得力手下。
可是当他看到捧着手机,盯着屏幕里的36C哈喇子横流的直男平的时候,秦小川觉得不是自己想多了,就是岩平精分了··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其实,这事儿真不怪岩平兄弟,是他老大思罕怕秦小医生不自在,不让岩平暴露,可是岩平哪能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呢,所以观察‘嫂子’就成了他最近的日常。
不过,秦小川很快就没空操心岩平的精分了··玉罕家的那对双胞胎生了,一对男孩,玉罕家高兴坏了,可是没高兴两天,家里人就发现小儿子不太好了,那孩子生下来就瘦小一些,本来以为养两天就会壮起来的,可是孩子却是越来越瘦小,这下玉罕家才慌了,急忙抱着孩子来找秦小川。
秦小川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孩子脸色发黄,连眼球都是黄的,宁静而虚弱的缩在襁褓中··病理性黄疸秦小川几乎一眼就看病因,他虽然不是儿科医生,但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对新生儿的一些常见疾病还是有经验的。
“什么时候出的黄疸,几天了,呕吐么,大便什么颜色”秦小川边给孩子诊查边询问家属··“好像出生没多久就出了,大双的黄疸早退了,小双的到现在也不退,本来退了,可过了几天又出,一个星期了,孩子老睡觉,吃奶也没劲儿,吐过两次,屎有点发白。”
岩平在一边给秦小川翻译,秦小川依然听不太懂本地方言··“可能是阻塞性黄疸,马上送县城医院·岩平,快去开车·”秦小川摘下听诊器说到。
这个时候,他也没功夫跟岩平客气了,虽说思罕把岩平连人带车拨给了秦小川,但秦小川也是有分寸的,私事上一般不麻烦岩平,巡诊依然是靠自己一双脚,只是今天这样的,也就顾不得客气,虽然车他会开,可老乡说话他听不懂啊。
纳棋闻讯也过来看了孩子,虽然他是外科的,但也一眼看出孩子情况不妙了,他坐镇卫生院,让秦小川赶紧带玉罕家人和孩子去看病··可是秦小川刚要出门,小龙醒了,找不到干爹的小龙哇哇大哭,秦小川无奈,只能把小龙一起抱上了车。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证实了秦小川的猜测——阻塞性黄疸··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玉罕家人才知道事情严重,急的连话都说不清了,秦小川只好越俎代庖和医生交流。
秦小川手上抱着玉罕的孩子,背上还背着小龙,他伏在桌案上和医生交流小双的病历,白玉一样的额头上都是晶莹的汗珠,这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笑,可是岩平看着他‘嫂子’,却觉得自己‘大嫂’的形象此时简直只有伟岸两个字可形容。
他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秦小川此时的样子,然后用微信把照片传给了远在帕敢的思罕··秦医生真伟大岩平在照片下面留言··虽然岩平一直是敬重秦小川的,可是自从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他嫂子,岩平就不由自主把秦小川归到了妇女儿童的行列,此时,才突觉,他这位‘嫂子’也是一位俯仰于天地的男儿。
孩子要住院治疗,可是玉罕家人来得仓促,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钱,而且当他们听到那几千元的先期治疗费用的时候,脸都白了,大山深处的人家,一年辛苦到头也就万把元的收入,如今春播到了,又刚刚买了种子、鸡苗和小猪仔,哪来的余钱看病啊就在玉罕家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秦小川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卡给垫付了3000元的住院费,然后又忙前忙后给孩子制备了住院用的东西,奶粉尿不湿一样没落下,最后又把钱包里仅剩的400元现金塞到了玉罕阿妈的手里。
·“阿妈,孩子最重要,钱不够了你管来找我·”秦小川说··此时,才如梦方醒的玉罕阿妈一把抱住秦小川哇一声哭了出来··“秦医生,谢谢你啊,谢谢你啊”玉罕阿妈老泪纵横,这钱是果断不能让秦医生破费的,可要还上,少不得一年半载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他们不知如何感激。
“秦医生,谢谢哈”玉罕她老公也抱了上来··“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岩平半路杀出,截住了这个拥抱,把玉罕她老公抱了个满怀。
玉罕家的:(⊙_⊙)·岩平:( ^_^ )(我嫂子是你能随便抱的)·秦小川:→_→·玉罕家人没经过大事儿,虽然孩子入院什么的都妥当了,当听说秦小川这就要回昔马的时候,一家子都不禁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秦小川心一软,答应了留一晚。
玉罕一家人这才高兴起来,欢天喜地的请秦小川吃了一顿小馆子·请客的小馆子正是上次思罕带秦小川来的那一家,当然坐的是大堂不是包间,菜色也普通了许多,但这已经是玉罕家最大的诚意了,秦小川哪还会嫌弃,只是故地重游,想起上次和思罕在这里的甜蜜,又想到现在两人分隔两地,不禁有些怅然。
岩平一直在和思罕微信,思老板知道了秦小川给玉罕家垫钱的事儿,就嘱咐岩平过两天给玉罕家送2万过去,看病先用着,如果有剩下就用来还秦小川,至于这笔钱,他们以后能还就还上,还不上就算了。
另外,有千叮咛万嘱咐的,这件事不好给秦医生知道,保密·席间岩平偷偷溜出去把饭钱结了,玉罕家现在用的还是秦小川的钱呢,这一顿吃了小一百,不还得秦小川补贴么。
无巧不成书,这天,吴老三也来了县城,来了同一家菜馆··“哎,那不是思罕的小弟么”吴老三身边的人看到了在前台结账的岩平。
“去,跟着他,看看做什么呢·”吴老三瞥了一眼,吩咐到··一个人从吴老三身后走了开去··思罕让岩平照顾秦小川不是没有道理的,岩平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却个粗中有细的人,他在走回饭桌的途中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也没有停步,径直就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吴老三派去的人刚在卫生间门口探了个头,就被夹着脑袋拖了进去……·五分钟后,岩平吹着口哨一个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径直走出饭店,顺着长街走了出去。
“秦医生,我怕等会儿不好订房,我先订房去了,顺天宾馆哈,饭钱我已经付了哈,你一会过来就好,出门右转,300米就到·”岩平边走边给秦小川打电话。
秦小川带着孩子来到酒店的时候,岩平刚订好房,两个标间··“订一个房间就好了嘛,浪费·”秦小川说··岩平摸着脑袋嘿嘿傻笑。
秦小川是精明人,看岩平这些表现,他要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二十多年的饭就算白吃了··“你都知道了吧”秦小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岩平。
“什么”岩平装傻··“手机拿来·”秦小川伸出手··岩平不敢不听秦小川的话,磨磨唧唧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秦小川刚接过手机,一条信息就闪了出来··大哥:你嫂子爱吃建华对面那家的烧烤,记得晚上去买来,辣椒不要多,晚上让小龙和你睡,让小川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秦小川:……·岩平:……·秦小川打开了微信,上百条的历史记录,简短的对话中穿插了不少照片,都是他的,一看角度就是偷拍。
“都是发给大哥的,嘿嘿·”岩平笑着解释··秦小川面色平静的翻着历史记录,思罕的回话很少,但每一个嘱咐都是对他的关切,都是思罕没有对他宣之于口的,思念和回护。
最后,秦小川把手机还给了岩平,什么都没说,抱着小龙进了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间门,放下熟睡的小龙,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窝··电话接通的等待音中,秦小川似乎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喂,小川”国际长途的音质有些微的失真,但听到思罕声音的一瞬间,秦小川的胸口一阵火热··“思罕,我想你了,我们来做吧……”秦小川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手臂压在发烫的眼睑上,光/裸的肌肤擦过棉质的被褥,引来一阵让人叹息的颤栗。
“小川”·“嘘,别说话,听我的,我教你……”·岩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给思罕发了信息··/大哥,我暴露了,你说嫂子会不会生气啊/·不过,思罕似乎很忙,岩平的信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回音,实诚的岩平兄弟忐忑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看见眉眼带笑神色温柔的小秦医生,一颗心才落回了肚中。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几天好忙,希望二更能保证·☆、泼水节·转眼便到了傣历新年,也就是俗称的泼水节··这个节日在傣家人的心里是和汉人的春节一样重要的节日。
秦小川原来在城里的时候也和纳棋去民俗村参加过庆祝傣历新年的活动,人群拿着各种各样的盛水工具相互泼洒,疯狂过后,除了湿透的衣物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而这里不同,在这个傣族人民世代居住的地方,秦小川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种盛大节日特有的气氛,庄重的,喜庆的。
玉京他们也终于回到了曼松寨,夫妇两给秦小川和纳棋带了不少礼物,小龙和玉京母子团圆自然是好事,可是一想到小龙要回家了,秦小川心里充满了不舍,更不舍的还有小龙。
小龙刚刚和妈妈见面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可是当他发现自己要被从干爹身边带走的时候,小娃娃不干了,哇哇的哭着,竭力向秦小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回到熟悉的怀抱。
秦小川被小龙哭得心疼,可孩子毕竟还是要在母亲身边最好,而且自己不过是人家干爹,这样想着,秦小川干脆狠心躲回了竹楼,让岩平赶紧送玉京一家回曼松··秦小川缩在房间里跟思罕发微信。
/玉京他们回来了,接小龙回家了·/·/舍不得/·/有点儿,这段时候都习惯了,突然离开了,有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那么喜欢孩子,以后让玉京再生一个过继给我们好不好/·看见这话的时候,秦小川的心狠狠地跳了两下,他差点冲口而出‘就小龙好不好’,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连这句话带来的悸动一起压下。
共同的孩子,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可是,秦小川深知,希望愈大,失望愈大,他并非不是不相信思罕,不相信未来,这段感情,他一定会用心经营,可他不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不敢得意忘形,热恋中的山盟海誓已经听得够多,分手时的情非得已,说白了不过是借口,一个人的退缩会让另一个人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是可笑,所以,他总是选择潇洒面对,不让自己看起来如此狼狈。
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的难忘·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好啊~/秦小川想了想发过去两个字··/泼水节回来么/过一会儿他又问。
/看情况吧/过了几分钟,思罕回到··思罕的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秦小川也没有再追问·思罕那边信号不好,总是要很久才能接到一条信息,所以秦小川已经习惯了发完一句就放着去做别的,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一天中的对话,多的也就十几条。
出于对两位援边医生的照顾,泼水节那天老医生特地调了班,自己和小金医生值守,让秦小川小哥两儿去感受一下泼水节的热闹··就在两人兴奋地盘算着要去哪儿过节的时候,岩平开着小吉普来了,邀请秦小川和纳棋去曼松寨过节,今年思罕拿了钱出来作摆,曼松寨要好好的热闹热闹·“什么叫做摆”秦小川好奇的问。
“就是你家土豪拿钱出来做佛事,积德·”纳棋知道这是傣族的风俗,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就给了秦小川一个最通俗的说法··“还不如建桥修路呢。”
秦小川说了一句··“曼松到昔马的路就是大哥修的,寨子里的卫星电视什么也是大哥弄的,还有乡里的几所希望小学的孩子,都是大哥资助的,还有那年地震,大哥那时候攒着钱打算买矿的,结果捐了大半出去呢,做摆是给自己积德,福祸都是佛主给的,多得的要还给佛主。”
傣家人对佛是非常敬重的,岩平听这话自然有点不高兴,可秦小川是他‘大嫂’啊,只能耐心解释了··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个,我都不懂的,不过只要是好事就必须提倡。”
秦小川也不好意思了,他只知道思罕修了路,不知道他还做了不少好事,当即也与有荣焉的自豪起来··“快走吧,嫂子,我大哥说了,今年这摆也有你的一份儿呢,算你们两做的。”
岩平附到秦小川耳边笑着说··秦小川难得的红了脸··进了昔马寨,过节的气氛就更加的浓郁了,男女老少都换上了最隆重的民族服饰,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岩畲、岩醒看见岩平的车来了,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抢着和秦小川说话,说他们在北京的见闻,岩畲、岩醒虽然有个土豪大哥,但物质上并没有被优待,思罕一直认为,男孩子小时候过得太舒适的话容易骄奢不思上进,所以这一次还是两兄弟第一次去大城市享受,原以为省城已经了不得了,如今才算是真开了眼界,见识了真正的花花世界,城市繁华。
“小川哥,你知道么,我和岩畲上到天/安/门城楼上了哦,我们以前以为只有当大官的才能上呢·”岩醒抱着秦小川的手臂··“还有还有,我们去看升旗了,国旗班的大兵太酷了,我以后也想去”岩畲一把搂住秦小川的肩膀,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快和秦小川一般高了。
嫂子,叫嫂子还有,你们两的手放哪儿呢看着两个小叔子和‘大嫂’勾肩搭背的样子,岩平大总管那个纠结啊。
玉京怀里的小龙远远看见秦小川,立即啊啊的叫着冲秦小川伸出双手,秦小川连忙上前几步把他抱过来··“想我么”秦小川抱着小龙一通亲。
小娃娃咯咯的笑着,欢喜的不得了··“晚上一睡觉就到处找秦医生呢·”玉京掩着嘴轻笑··几个人站在一起聊天,不时有寨民从身边经过,大家对纳棋和秦小川都很熟悉,打心眼儿里敬重他们,经过的时候都双手合十向他们行礼,纳棋和秦小川也一一回礼。
不一会,寨子中央的牛皮鼓咚咚的敲响··“秦大哥,开始了,一起来吧·”玉京把孩子交给老公,就一手一个拉着纳棋、秦小川向着鼓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去哪啊”秦小川问··“跳舞,跳舞,寨子里的年轻人都跳呢·”玉京的笑声银铃般的欢快··秦小川这才注意到,今天玉京格外美丽,一身金红色描红洒金的傣装,乌黑的长发盘成发髻,别着几朵艳丽的春花,比花更娇艳的是她美丽的脸庞。
寨子中央聚集了很多年轻男女,少女们窈窈窕窕的站在那里,五彩的筒裙争奇斗艳,如无数的彩蝶翩跹,小伙们穿着无袖的短褂,露出古铜色强健的手臂,黑色的阔腿用同色的腰带紧紧的扎在精壮的腰间,一些人的手或腿上都纹满了图腾,充满着纯民族的野性魅力。
“我不会跳啊·”白斩鸡一样的小秦医生不好意思了,说着就想躲··“难得的,来吧”纳棋一把揪住想逃的秦小川。
几个小伙儿拥上来,嘻嘻哈哈的把他们拉进了队伍中··长长的号角声响起,年轻的男女们排起长长的队伍,载歌载舞欢笑前行·小伙儿们打起象脚鼓,踩着舞步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跟着几乘抬轿,上面摆满了鲜花净水,牛羊祭品,少女们跳起舞,筒裙包裹下柳条般的身姿在四月明媚的春光中招展。
队伍在寨子中穿行,围观的寨民们用树枝蘸上清水洒向□□的队伍,送上祝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孩童们扬起手中的花瓣,绚烂的花雨漫天飞起,香风阵阵,一路欢声笑语。
纳棋和秦小川混在队伍中,跟着鼓点笨拙的起舞,沉醉其中··同一时刻,刚刚达到边境的思罕收到了岩平传来的照片·照片里,漫天花雨中,秦小川拍打着象脚鼓,脸上灿烂的笑容连阳光也自叹弗如。
长桌宴依然摆在寨子中央,思大老板出钱,依然是最好的厨师和最好的材料·秦小川正抱着一个肘子啃得满嘴油花,岩平悄悄凑了上来··“秦医生,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岩平在他耳边轻声说··“去哪儿”秦小川问··岩平没有回答,冲他挤了挤眼睛神秘的笑··难道……想到一个可能,秦小川突然浑身都热了起来。
吃完饭,秦小川歉意的和纳棋道别,小纳医生体贴的让他快滚·岩平开车带着秦小川上路了,一路上,岩平兄弟继续玩神秘,秦小川也没有追问,当车子驶进凯邦亚湖区的时候,秦小川的猜测被证实了。
四月的凯邦亚已经进入了丰水期,和上次秦小川来的时候已经是截然不同的风景了,湖水如镜一般铺满了库区,山色浓翠,湖边的湿地里开满了各色的野花,一簇簇一片片在微风中轻颤怒放,美不胜收。
但秦小川此时无心欣赏,他的所有思绪都被湖中半岛上那一角白墙勾住了··“秦医生,前面的路你知道吧,我就不过去了·”离着小楼还有百十米的时候,岩平停了车。
“我知道路,谢谢·再见·”秦小川向岩平道谢,下了车,迫不及待的向小白楼跑去··秦小川跑进小别墅,穿过花园,激动地按响了门铃。
思罕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没等里面的人露面,秦小川已经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打算和思老大来个走廊PLAY,聊慰相思··然而,手才刚刚碰到一点衣料,秦小川肩头一紧,已经被人抓着扔了出去,摔进了花园里一片开得正好的紫堇中。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谁下的黑手~~·☆、帅炸天的小叔子·面朝湖水的大客厅里,秦小川盘着腿坐在长毛地毯上,思罕坐在他的身后拿着云南白药帮他推开背上被摔出的淤青,孔雀垂着手站在一边,满心的尴尬和愧疚已经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选择面无表情,心里却跟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才第一面就把‘嫂子’揍了,这让对思罕忠心耿耿的孔雀有点无法面对自己··“孔雀不是故意的,他受过训练,这些都是条件反射·”思罕轻声为孔雀解释着,最近为着思罕的人身安全,孔雀脑子里的一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所以虽然心疼秦小川,但思罕也不忍心责怪孔雀,只能自己心疼,希望秦小医生不介意才好。
也是怪岩平,人送到了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害他听见门铃想起来提醒孔雀的时候,秦小医生已经被孔雀当做偷袭者扔出去了,亏得孔雀今天没把枪别在身上,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呢当思罕边喊着住手边冲出屋子,看见已经四脚朝天摔在花园里的秦小川的时候,真是心都碎了今年扣掉岩平一半年终分红,必须的·“没事儿,没事儿,也是我太莽撞了。”
秦小川连忙说,孔雀是思罕的兄弟他自然不会怪罪,况且还是个帅哥,秦小川就更狠不下心责怪了··秦小川是被孔雀抱进屋的,因为当时他确实已经疼得有点背过气去了,可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孔雀好几眼,这个人实在是长得好,有那么点点混血的感觉,鼻梁挺直,睫毛浓长,眼窝深邃,颧骨和下颌骨却又有东亚人种的柔和,组合在一起相当的赏心悦目,再加上那略有些冷淡的气质,简直戳烂了秦小川的萌点。
但小秦医生还是很有节操的,心里有了土豪,所以面对美男已经能站在纯欣赏的角度看待问题了··而且,我家阿罕也很帅好不好秦小川看看孔雀又看看思罕,依然觉得他家土豪毫不逊色,还有那么点越看越帅的感觉·“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秦小川正想着他家土豪发花痴,一边的孔雀酝酿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他微皱眉头,很不安地看着秦小川象牙白的皮肤那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心想着‘嫂子’虽然叫‘嫂子’,可也是男的啊,怎么那么不经碰呢·“真的没关系啊,我本来血小板就偏少,随便磕一下都会青一大片的,这伤虽然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什么的。”
秦小川笑眯眯的指着被孔雀捏青的肩头说·花园里的泥土松软,虽然当时被摔了个七晕八素,但没一会还是缓过来了,毕竟也是个男人,先天的优势还在摆在那儿的,就是身上青了两块,一块是被孔雀掐中的肩膀,一块是承重着地的肩胛,上了药,也没那么疼了。
“血小板少是什么病严重么”思罕一听马上紧张起来··“这个是小问题,就好像有的人头发多,有的人头发少一样。”
秦小川赶紧轻描淡写··他从打进屋就没让这两兄弟轻松过,虽然他可以说是受害者,但此时却有一种碰瓷党讹上了老实人的微妙感觉··“思罕,晚饭我来做饭吧,上次答应你的。”
秦小川决定做点什么安抚一下忐忑的两人··“叫外卖吧·”思罕说··“我说我做晚饭”秦小川霸道的扬起下巴。
“好吧·”思罕无奈的看着秦小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可是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来的路上我看见集市了,去买·”秦小川伸出手指戳戳思罕的胸膛。
“我去吧·”孔雀主动请缨,他正愁没个借口闪开呢,嫂子和大哥之间的粉红泡泡都快把屋子挤爆了,他就算再不解风情也知道自己现在相当多余··果然,关门声才刚刚落下,思罕就已经把秦小川抱到沙发上亲上了。
“你兄弟一会儿回来呢·”秦小川欲迎还拒地看着思罕解他的衬衫扣子,面色通红,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四下滴溜乱转,一副馋的不行却又不好意思下口的样子,可就思老板这火力,一次没个一小时都折腾不下来,那集市也就在两三公里外,开车一个来回也就半个多小时。
“不会,他懂的,不会太快回来·”思罕低声轻笑了一下,又说“他叫孔雀,和你一般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老爷,那我两谁大谁小啊”秦小川故作刁钻地乜着思罕。
“别乱吃醋,他是兄弟,你是老婆·”思罕手臂一勾抬起秦小川的腰,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谁吃醋了“秦小川恣毛,当然,有点小介意是不假的,毕竟那么帅的男人成天跟在自己男人身边,秦小川以己度人,觉得思老板要没动过心思都不科学。
“我吃,说,刚刚你偷看他多少眼了”思罕在秦小川脖子上又亲又咬,弄得秦小医生像一尾上了岸的活鱼一样挣扎个不停,却又被摁着逃不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啊我错了,你别咬那里啊我不敢啦,不敢啦·你最帅,你最帅了,啊轻点,轻点,求你了”秦小川被收拾得眼角发红,泪珠四溅,又痛又爽。
·思老板绷着一张吃醋的老脸,下手越来越黑,把前几次舍不得用的小手段都使了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魔鬼,尤其秦小川这长相气质还特别招S,思罕不借题发挥S他一把都对不起秦小川的勇于撩拨。
午后下起了一阵小雨,思罕靠坐在窗前看着湖面的烟雨蒙蒙,秦小川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万物寂静,天地间似乎只有彼此的心跳相呼应,这是一份宁静而美好的感觉,谁都不愿开口打断,彼此都万分珍惜相依偎的时光,因为都知道,短暂的甜蜜后就是分离。
思罕没说他这一次回来多久,秦小川也没有问,他只知道思罕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否则一个对傣家人如此重要的日子,思罕不会不去和家人团聚,岩平的神神秘秘,孔雀的谨慎小心,这一切都昭示着思罕身边依然危机四伏。
秦小川猜,他的归来,也许只是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见上自己一面,就像每当春节,每一个人都有一份回家的执念,因为那里有自己最思念的人,可惜,自己已经无家可归。
越想明白,秦小川越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这份美好和宁静逼得他几欲落泪··“思罕,放点音乐吧·”秦小川轻轻的说··“我这没有CD机,要听电台么”思罕用手指轻轻卷着秦小川的黑发,短短的黑发在他指间弹动。
“我手机里有·”秦小川说着就要起身找手机··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别动,我拿给你·”思罕按住他,探手从沙发上抓过秦小川的外套,拿出手机递给他。
秦小川打开播放器选了一首歌,悠扬的前奏过后,陈奕迅温柔的嗓音驱走了满室的宁静··“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秦小川说··“嗯,很好听。”
思罕点了点头,很少听歌,但他觉这首歌的曲子很优美,只是歌词里略带了一丝无奈和忧伤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和总是乐天的秦小川是不太相符的··“为什么喜欢”思罕忍不住问。
……·烛光照亮了晚餐,照不出个答案,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床单上铺面花瓣,拥抱让他成长,太拥挤就开到了别的土壤,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换来期望,期望换来绝望的恶性循环,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会不满,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因为,我曾经也陷在这样的恶性循环里……”秦小川平静的看着窗外绵绵的细雨·也许在现任的爱人面前提自己的过往情史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可是秦小川还是忍不住剖白的冲动,这一次,对思罕所抱的期待已经超出了他的承载范围,他总是恐慌,生怕自己烧完了所有青春却换来一无所有。
短暂的沉默后,思罕有点笨拙的跟上了手机里的歌声··……·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音乐已经落幕,秦小川却久久不能回神,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对上了思罕温柔的注视··“没唱好,你要喜欢,我再去学·”思罕轻笑。
“才一遍就那么厉害,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学霸·”秦小川笑着摸了摸思罕的脸··“老伴儿,你那么夸我,老头子我会不好意思的·”思罕笑着握住了秦小川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故意用很苍老的声音说到。
这绝对是秦小川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肉麻的称呼,肉麻的他都快哭了··金乌月兔交辉的时候,孔雀载着一车子生鲜回来了··“哇,好大的河虾”看着这些新鲜食材,秦小川打心眼里喜欢,对孔雀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等着,我们今晚吃好的·”秦小川提着两兜子菜高兴的奔厨房··“秦医生,我帮你·”孔雀连忙提着剩下的菜跟了过去。
思罕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一个人上了楼,他得去把帕敢的事情再安排一下,争取再挤出点时间陪陪小川··厨房里,孔雀自觉的把案板活儿都包了,几乎不让秦小川动手,秦小川知道他还在愧疚中午那一下,为了让孔雀心里舒服点,秦小川也就没有拒绝,都让孔雀做了。
“秦医生,肉是切片还是切丝”孔雀问··“切丝,比筷子细一点就好·”秦小川边说边调着醉虾的调料,鲜活无污染的野生河虾是做西湖醉虾最好的原料,秦小川看到这些虾的第一眼就决定了它们的命运。
把虾镇在玻璃碗里醉着,秦小川转身看孔雀切菜,分分钟被那手刀功震住了,孔雀明显是不会做饭的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出手如电,他用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把短匕首,寒光过处,肉丝飞散。
也许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被秦小川围观的孔雀有点不太自在,可是对方又是他嫂子,不能老冷着个脸,纠结半天,脸上只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不想笑的话就不笑,不然多难受啊。”
秦小川隐含笑意的说··孔雀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在对方眼中看见不满和挑剔,秦小川确实只是不想他太别扭·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孔雀放松了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整个人反而柔和了下来。
阿米豆腐,罪过罪过,不能更帅秦小川在心中感叹··英俊的土豪老伴儿,帅炸天的小叔子,一对儿聪明活波的小小叔子,漂亮的小姑子,可爱的干儿子,秦小川觉得,自己以后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不准花痴配角……·☆、凯邦亚湖·再一次留宿小白楼,秦小川名正言顺的进了思罕的卧室。
“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等我一下·”秦小川洗完澡出来,思罕正坐在桌边操作电脑,看见秦小川出来,笑着指了指大床··秦小川扫了一眼,是银行转账的页面,他没有多看,爬到床上躺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思罕穿着深色的真丝睡衣,前襟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胸前那只翡翠平安扣即使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也散发出一种带着荧光的绿意,格外的惹眼·秦小川自从和思罕相好后,对翡翠也关注起来,他知道思罕的平安扣价值不菲,可是有多不菲他并不清楚,这时看见了,忍不住就到网络上搜了下同款。
·他先在淘宝上输入了翡翠满绿平安扣,一点,哗啦啦出了一大堆,会员价,惊爆价,爆款,999,699,299……·秦小川默默的叉掉页面,点开了百度,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专业网站。
帝王绿,龙石,绿玻璃……高清照片里的那些似乎都逊了一筹,不如思老板胸前那块,怎么就成了镇X之宝呢·再开一个网页,佳士得,苏富比近年同类翡翠拍卖价……·五分钟后,秦小川再一次默默地叉掉了网页。
想起上次他和思罕亲热的时候,因为动作过大,思罕胸前的平安扣扬起来砸到了他的眼睛上,当时思罕焦急的捧着他的脸查看了好久,现在想想,秦小川觉得如果当时被砸瞎了他也不亏了,他也可以炫耀一下自己是被世界上最贵的一块石头砸瞎的·思罕合上电脑回到床边的时候,正看见秦小川一脸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思罕掀开被子躺到秦小川身边,伸手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在盘算现在打晕你抢走平安扣然后顺利逃走的机率有多大。”
秦小川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那块平安扣,近看,越发美得扣人心弦,正阳浓绿,起胶强荧光,清透如玻璃,翡翠中的帝王——龙石··“不用抢的,这就给你。”
思罕说着竟真的摘下了平安扣要往秦小川脖子上挂··“别开玩笑了,我不要“受到惊吓的秦小川连滚带爬的躲开·这种奇珍秦小川自认无福消受,而且,就算真挂到身上了,别人恐怕也会以为这是299的淘宝爆款,这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而且,这东西挂在身上,他还要不要出门了·思罕看着吓坏的秦小川,笑着作罢·他说要给秦小川也不是玩笑,这要小川喜欢,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东西如果戴在小川身上,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威胁到小川的人生安全,现在自己不能时时守在他身边,如果因为死物而害了活人,他一定会悔恨终生的·“对了,还真有东西要送你的。”
思老板说着够过去打开了床头柜子上的抽屉,今天初见秦小川太高兴,差点把正事忘了,这回他回来,可是亲自送谢礼的··“什么啊”秦小川被勾起了好奇心,也跟着探过身子。
只见思罕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紫色缎面的锦盒··“这是要送你和纳医生的,谢谢你们救了玉京和小龙·”思罕说着打开了两只锦盒,两件精美的玉器呈现在了秦小川眼前。
质地温润的紫玉,不是非常的清透,有点像调制得很浓稠的藕粉,浓淡相宜的紫罗兰色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两只都雕成了摆件的形式,都有小儿的拳头大小,一件雕成了祥云如意,青白玉的底子上托着一朵紫色祥云,刀工精湛,线条飘逸,仿佛那朵云就要乘风远去一般;另一件雕了一对并蒂莲,两瓣荷叶交错托起一双莲花,一只含苞一只怒放,淡紫色的莲瓣晶莹剔透,荷叶上分布着天然的绿色脉络,栩栩如生。
“哪一个是我的啊”秦小川嘴上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只并蒂莲花上··“这个·”思罕从善如流的把莲花玉雕交到了秦小川的手上。
秦小川爱不释手的捧到眼前观赏把玩,玉质微凉,触手温润,雕工更是巧夺天工,即便是秦小川这样的门外汉,也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好贵重”秦小川感叹,虽然不及思罕的平安扣,可这东西放到市场恐怕也不是他秦小川的财力可以企及的。
“不比生命贵重·”思罕笑着说··“我这算收受病人家属财物了吧”秦小川失笑·不禁想象了一下,如果科室主任抓到他这个小尾巴,一定会把他钉在本院门口的耻辱柱上,然后,从他的性向出发,力陈他这样的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然后再把他彻底扫地出门。
曾经,主任拿捏秦小川的杀手锏就是要调他的科室,为此,秦小川被迫顶了无数的夜班,让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很多机会,而现在,再想起来,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来昔马做乡村医生,嚯嚯嚯·“不,这是我思罕送给朋友和爱人的礼物。”
思老板把秦小医生搂过来亲了一记··爱人,这个词我喜欢秦小川表示自己很满意··感动之余的秦小川正要拉着思老板大战三百回合,却被思罕包进了被窝里。
“睡觉,明天带你去游湖·”思罕笑着说··“你明天不回去”秦小川惊喜的看着思罕,就往常的经验来说,思罕能在昔马呆上一天都算长的,他都打算今晚拼着腰断菊残,也要和思罕春宵一刻值千金,被翻红浪到天明了。
“嗯,刚刚把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挪出三天时间·”看着秦小川眼中亮出比收到礼物时更大的惊喜,思老板满足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等等,我和小棋子请假,请假”秦小川连忙拿出手机给纳棋发短信,拜托他帮自己顶班。
纳棋的短信回得飞快,秦小川这边才发送,十秒钟后,回信就到了··/嗯,这边有我,你等怀上了再回来都可以·加油/·思罕正从后面搂着秦小川,短信内容一览无遗。
思罕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胸膛里,震得秦小川后背一片发麻··/怀你妹友尽/秦小川窘了个大红脸··思罕搂着秦小川,看他恣着毛和纳棋用短信斗嘴,嘴角勾着笑,眉宇间还残留着少年的天真,一瞬间,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就像一只玉鸟儿飞进了他的竹楼,带来平安,喜乐,带来再无法放下的牵挂和爱恋··第二天,秦小川起来的时候,思罕已经把速冻饺子下到锅里,煮好了早餐等着秦医生享用了,很多年没有人给秦小川做过早餐了,秦小医生坐在餐桌前,味道不怎样的速冻食品此时吃在嘴里也是无上的美味,秦小川蘸着醋,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就灭掉了一大碗饺子。
“咦,孔雀呢”秦小川吃饱喝足才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我让他去办点事·”思罕抽了一张纸巾帮秦小川擦嘴。
“吃完了么走吧,带你去玩·”思罕说着就拉起秦小川出了小白楼··别墅离湖水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刚刚走到湖边,秦小川就看见孔雀已经等在湖边的,身边是一架白色的摩托艇。
“哇哇哇,太酷了”秦小川几步奔到摩托艇边,左看右看,“思罕,可以骑么”秦小川问··“就是让孔雀弄来给你玩的。”
思罕双手插在裤兜里,宠溺地看着秦小川··“孔雀,谢谢你啊”秦小川对着孔雀露出灿烂的笑容,现在才九点不到,孔雀要把这个东西弄来估计天不亮就在忙活了。
孔雀对他浅浅地弯了下嘴角,昨天短暂的相处后,他已经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喜欢秦小川了,他也觉得秦医生挺不错的··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哇哇哇,我们一起来骑吧,你带我好不好”秦小川兴奋地跑到思罕身边。
“我不会,让孔雀带你玩吧·”思罕说着俯身拿起头盔和救生衣帮秦小川穿上··秦小川略带遗憾的哦了一声,不能和思罕共骑让他有点遗憾,连兴奋的感觉都被冲淡了不少。
“去吧”思罕拍了拍秦小川的屁股把他推到岸边,孔雀已经跨坐在摩托艇上等他了··“你不穿救生设备么”秦小川看看孔雀迷彩裤和黑色背心,又看看自己的全副武装。
“我不用·”孔雀摇摇头,示意秦小川上艇··秦小川跨上摩托艇,按照孔雀示意抱紧他的腰,刚抱住孔雀的腰,秦小川就震惊了,妈呀,这个铁打的吧同为男人,秦小医生瞬间羡慕嫉妒恨了。
“去玩吧,中午回来给我做饭·”思罕笑着冲秦小川挥了挥手··秦小川也冲他挥了挥手,飞了个吻··孔雀发动的摩托艇,一阵白色的浪花从艇身后涌起翻滚,下一刻,白色的摩托艇就像利箭一样向着湖心飚射出去。
快艇在湖面上飞驰,船底擦着湖水的表面掠过,在碧蓝的湖边上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秦小川兴奋的哇哇怪叫,初时还对这样的速度有一丝恐惧,但现在已经完全被兴奋所代替,孔雀带着秦小川绕过一个又一个湖心岛,最后来到了凯邦亚湖的中心。
“哇,太爽了,好美”摩托艇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秦小川摘下头盔,大口的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举目望去,青山碧水如画,美不胜收。
“哎,孔雀,等会你带思罕也玩一次吧·”秦小川迫不及待想和思罕分享··“大哥不喜欢·”孔雀摇了摇头··“不喜欢不喜欢水不喜欢摩托艇”秦小川好奇的问。
“不,玩乐的东西大哥都不感兴趣·”孔雀说··秦小川愣了一下,他不由回想,思罕似乎确实没什么休闲爱好,他的手机里好像连个斗地主的APP都没有。
“他是怕玩物丧志么”秦小川忍不住打听,如果思罕真是这样的,那他以后得注意别在思罕面前玩电脑游戏,不然搞不好会被嫌弃的··“不是,大哥没时间玩。
他十七岁就跟着他师傅做生意了,刚开始要学好多东西,后来自己操作就更忙了,没时间·”孔雀显得很平淡,他也不喜欢玩,他的青春是在那个残酷的训练营中度过的,那里只有生死,没有玩乐。
秦小川不由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几个吃喝玩乐无不精通的年轻人,果然,这就是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其别么,这样想着,秦小川突然好心疼他家土豪·以后我要对他更好点秦小川在心里默默想。
“鱼 ,鱼好大”就在这时,秦小川看见一个青黑的背影从他脚下的水中滑过··“湖里有很多大鱼。”
孔雀说·凯邦亚湖水产丰富,鱼的品质又高,常有钓友不惜驱车千里前来垂钓··“这样的大鱼做水煮鱼片不能更赞”秦小川光想都有点激动,刚刚那条鱼,至少有半米长这样的野生大鱼如果片成鱼片,简直不能更鲜美。
秦小川话音刚落,孔雀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湖水清澄,秦小川甚至能看清孔雀追着大鱼而去的身影··秦小川:( ⊙ o ⊙)·两三分钟后,孔雀一手扣着一条大鱼的腮浮上了水面,大鱼还在不断挣扎,在水面翻起大朵的浪花。
“啊它要跑了”秦小川坐在摩托艇上,紧张地大叫··水中的孔雀手起拳落,一拳砸在了大鱼的脑袋上,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鱼,不动了……·秦小川:o(╯□╰)o·“水煮鱼。”
孔雀把大鱼甩上摩托艇,指着大鱼对秦小川说··“嗯,我们回家做鱼我给你们做全鱼宴”秦小川弯腰伸手,把孔雀从水中拉上来。
“不多玩一会么,大哥叫我陪你多转转·”孔雀把湿透的背心脱下,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不玩了,我们回去陪他对了,先去买几个土豆,思罕喜欢吃醋溜土豆丝。”
秦小川说··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五一节快乐,么么哒(づ ̄ 3 ̄)づ·☆、夭折·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秦小川陷在思罕的温柔乡里,不止一次萌发了私奔的念头,可是终究是有牵挂,牵挂着乡里寨里那些刚出生或是没出生的小娃娃。
“下次,什时候能回来”秦小川把下巴搁在思罕的肩膀上,闷声问到··明天一早思罕就要离开了,临别前的一晚谁也不想浪费,吃完了晚饭两人就钻进了卧室,迫不及待的甩掉身上的束缚,纠缠在一起,两人都处在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又正是情浓时,思老板尽职尽责,每天照三顿把秦小医生喂得饱饱的。
其实思罕还挺在意秦小川当初醉酒说漏嘴的漏电事件的,这件事虽然令人喷饭,可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秦小川挺洁身自好的,至少不会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儿出去乱搞,但是如今两人好上了,如果还让小秦医生依赖那些东西解决问题,那就是思罕的失职了,爷们儿的自尊心可受不了这个。
秦小川这三天也倍儿滋润,男朋友又帅又豪,器大活好,温柔体贴,简直就是总裁小言的样板人物·自打和思罕在一起,秦小川觉得心中枯了一半的地方又鲜活了,像得了雨露的还魂草,又一次的鲜绿蓬□□来,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光亮着,眉心那点美人痣像活了一样,勾人,勾得思罕每次恨不得把这个妖精做死在床上,不要放出去祸害人间,一辈子就祸害他一个就够了。
“我尽量吧·”思罕沉默了一下,手指轻抚着秦小川汗湿的背··“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就问问·”秦小川笑着在思罕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把汗湿的短发捋上去,露出平整的额头。
思罕脸型瘦长,五官深刻,眉目浓重,硬扎的短发汗湿后根根立起,特别有男人味,每次思罕冲完澡光着膀子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的时候,秦小川就没出息的腰杆发软··“对不起。”
思罕叹了口气,用手指描摹秦小川清俊的轮廓,一方水土一方人,思罕是高黎贡山的岩土铸就的,秦小川就是秦淮河的水凝成的,一个朴质豪迈,一个妖娆多情··“说什么呢,我也是走不开,要不然也去缅甸看你,总不成让你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跑。”
秦小川哼唧了一声,紧了紧手臂,整个人缠到思罕身上·思罕谈恋爱的技巧实在是生涩,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就只是宠着你纵着你,可秦小川就吃他这一套,甜言蜜语爷听得够多了,来点实际的这次思罕专程为他回来一趟,美死他了·“那边乱得很,你可别去。”
思罕板起脸,秦小川胆子大,思罕真怕他不知死活的跑到缅甸找人··“不去,不去,我就做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就等着你这个薛仁贵行了吧·”秦小川嘻嘻嘻的说。
“不用那么久,最多明年我就有空了·”思罕不知道谁是王宝钏、薛仁贵,但他绝对不会让小川这么空等着他的··明年,我应该在城里了吧……想到自己的借调期还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秦小川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焦虑,和茫然……·“怎么了”思罕敏感地察觉到秦小川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舍不得你呗·”秦小川蒙混了一句,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清楚,不想思罕跟着他烦心··“还要做么”思罕的大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秦小川挺翘的屁股。
“要不过再休息一下,我那里还麻着呢·”秦小川毫不羞涩,都是爷们儿,谁还不知道谁啊,有什么好害羞的,明天就要分开了,现在不吃饱,过两天得悔死·就在两人酝酿着再来一次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大哥,秦医生的手机响了·”孔雀本来不想来打扰他大哥大嫂的甜蜜时光的,可是秦小川放在客厅里的手机都响三趟了,孔雀怕有什么急事,只能厚着脸皮来敲门。
“快给我看看·”秦小川连忙披着睡袍开了门,从孔雀手里接过手机··三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是昔马本地的号码,还有一条短信,两分钟前,纳棋发来的。
秦小川划开短信··/阮三妹难产,我去看看/·看到短信的秦小川心底一凉,刚要回纳棋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再一次打了进来··“喂”秦小川赶紧接起。
“秦医生,三妹和孩子不好了,你快来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位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怎么回事”秦小川急忙问。
“羊水,羊水破了,都是混的,混的”那边急的语无伦次··“我尽快来你们赶紧联系县医院”秦小川一听这情况,背上惊出一身汗,宫内窘迫·“怎么啦”思罕担心的看着秦小川突然发白的脸色。
“阮三妹难产,我必须赶回去”秦小川说着折头跑回卧室,都顾不得孔雀还站在门口,两把扯了睡袍,开始四下找自己的衣服套上··“孔雀,去开车”思罕沉声吩咐,转身也回房换衣服。
孔雀飞快地跑下楼去··“思罕,车子借我·”秦小川边飞快的扣着纽扣,边对思罕说··“我们送你过去,你这边路不熟,自己开车耽误事儿。”
思罕扎紧皮带,开始找袜子··秦小川没有推辞,感激地点了点头,人命关天,这时候实在没有客气的必要了··等秦小川和思罕跑到楼下的时候,孔雀已经发动好车子在等他们了。
“病人在哪儿”孔雀问··“曼龙寨二组·”秦小川边系安全带边回答··“从后面走,近·”思罕坐到秦小川身边,吩咐孔雀。
浓重的夜色中,只有车头的大灯照亮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再远,就被吞没在了一片墨色中,G55展现着非比寻常的越野功能,宽大的轮胎在颠簸的山路上飞快的碾过,如履平地。
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孔雀方向盘一摆,直接转进了一条小路··“哎”路不对啊,虽然夜色浓重,但秦小川还是记得岩平带他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这条路太窄,仅够一辆车通行。
“我们抄近路·”思罕解释道,然后加了一句“抓紧了·”·话音刚落,没有一丝丝防备的秦小川就被从座位上抛了起来,幸好有安全带拉着,才没有摔出去。
“小心·”思罕一手抓着车内的把手,一手勾住了秦小川,把他按稳在座位上··树枝噼噼啪啪的扫到车身上,影影绰绰的树影在车的正前方掠过,车轮上传来枝桠被碾过的爆裂声,越野车像一头巨兽在密林里横冲直撞,荒烟蔓草的山路被重新劈开。
这TM是什么路啊秦小川被颠的东摇西晃,只能学思罕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次树枝抽到车窗上的巨响都让他心惊肉跳,可是想到自己的病人,秦小川又恨不得能劈山填海的赶过去。
“孔雀,慢点·”思罕看秦小川被颠得七晕八素,忍不住开口··“不用不用,没事儿,没事儿·“秦小川连忙说,生怕车子真的慢下来,虽然这种开法非常玩命,可是秦小川信任孔雀。
“出了树林能上大路了,走这边我们能省好几十里路·“孔雀沉声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异常稳健··半小时后,越野车飞出丛林,四条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青烟,一摆尾,稳稳地驶上了二级路。
秦小川定睛一看,眼前的风景有一些熟悉,竟是已经到了昔马附近,用的时间整整比岩平那天送他去凯邦亚少了一半还多,这还是在半夜·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秦小川目瞪口呆,看着孔雀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给男神跪了。
越野车风驰电掣的冲进曼龙寨,在秦小川的指点下,来到了阮三妹家门口,思罕搀起被颠的腿脚发麻的秦小川,快步向阮三妹家走去··阮家的小竹楼里灯火通明,可是远远的,秦小川就听到了里面的恸哭声,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思罕快点·”秦小川催促道··就在他们跑到竹楼前的时候,小竹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寞落的身影走了出来,带着沉重··“小棋”秦小川看清了走出来的人,正是纳棋。
·“小川”纳棋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小川,又看看扶着他的思罕和远处的越野车,心下了然··“怎么样了”秦小川焦急的问。
“脐带绕颈,胎儿窒息,生下来就没气的·”纳棋疲惫地沉声说道··秦小川呆了,他怔怔的站了片刻,突然发力向屋里跑去··“你干什么”纳棋一把揪住他。
“心肺复苏了,试了么,也许还来得及”秦小川慌乱的想挣开纳棋的手,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在半个月前,他还在听诊器里听见小娃娃有力的心跳啊,怎么就没了呢怎么会没了呢·“小川”纳棋一把拉住他,脸色痛苦。
秦小川不解的看着纳棋··“孩子,断气快半小时了,而且,是个先天愚型……”纳棋沉痛地看着秦小川··秦小川一下子脱了力,木木的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竹楼。
近亲,畸形··他明白纳棋为什么阻止他,这样的孩子,也许在还没有学会痛苦的时候就离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思罕走过来,从背后扶住了秦小川,用自己的胸膛给他一个依靠。
“其实,脐带绕颈的话,做个B超就看出来,剖腹产很简单的·”秦小川转头看着思罕,轻轻的说,“如果,我再坚决点,他们也许会去做B超的,对么”·“不是你的错。”
思罕轻轻摸了摸秦小川的头发··“小川,别想了”纳棋走过去一把搂住秦小川,把他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他知道小川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可是,这根本不是他的错啊。
纳棋比秦小川早二十分钟赶到,他也是半夜开车来的,因为路不熟,竟只比秦小川早了一会会,他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出来,脐带紧紧绕在婴儿稚嫩的脖子上,孩子的脸色已经青紫,呼吸心跳停止,纳棋也试着抢救,但明显是徒劳,这里没有任何专业设备,即便有,恐怕也来不及。
看着孩子异于正常婴儿的面部特征,再看看这个家徒四壁的家,纳棋觉得,这个孩子的离去也许并不是噩梦,也许这个善良的小天使是不想拖累他的父母··这时,小竹楼的门再一次响起,阮三妹的家人抱着一个小小包袱,走出了竹楼。
“秦医生”阮三妹的婆婆看见秦小川,哇一声哭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扑上来抱住了秦小川··“秦医生,我后悔啊,我后悔没听你的啊,我害死了我的大孙子啊”阮三妹的婆婆号哭着。
哭声像针一样扎着秦小川的心,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无法用孩子畸形这个理由来安慰他们,他知道,对于父母家人,无论怎么样,那也是他们期盼了十个月的宝贝··“大妈。”
思罕上前一步,把老阿妈扶住··阮家人这才发现思罕也在,对于翡翠王,昔马没有人不知道的,都有点惊讶思罕的出现··“思老板·”阮三妹的丈夫强忍悲痛上来打了个招呼。
“孩子的事情节哀,这是佛主的旨意,召他回身边,相信不久后,佛主会再把他送回来的·”思罕目光悲悯地看着男人臂弯里那个小包袱,小小的,无比脆弱,一个已经逝去的小生命。
傣家人笃信佛教,思罕这样的安慰显然起到了效果,缓解了众人悲痛的情绪··“我不在乎孩子有问题,真的,我知道我和三妹生孩子有这个风险,可是我们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属于我们两人的,我年轻,我可以出去打工,绝不让他们娘俩儿吃苦受罪。”
三妹丈夫流着泪看着手中的小包袱··他说的是当地话,秦小川听不懂,可是从他神情里,秦小川还是读懂了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爱··“他会回来的。”
秦小川伸出手,指尖在小包被上虚虚掠过··“秦医生,下次,你给我们打B超好么,纳医生说了,B超什么都能看见,看见了,就平安了·”三妹丈夫哽咽的看着秦小川。
“好”秦小川含着泪点了头··处理完了阮三妹家的事情,思罕和孔雀把秦小川和纳棋送回了卫生院·因为开夜路不熟悉,孔雀开了纳棋的车,而思罕开着车载着秦小川和纳棋。
受了打击的秦小医生全程赖在‘闺蜜’怀里,嘴里碎碎念着B超的事情,嘟囔着卫生院里要有一台多好啊·车子开到卫生院的时候,秦小川已经睡着了,思罕没忍心叫醒他,把人直接抱进了小竹楼,抱到了床上。
不得不离开了,吻了吻睡梦中的秦小川·思罕把人拜托给了纳棋照顾,就连夜和孔雀赶回了帕敢··作者有话要说:土豪又跑了……·☆、土豪的心意·“思老板,你说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边公盘开不了,KIO又封了路,开出来的石头运不出去,唉”四十多岁头顶微秃的男人双手扶着膝盖,垂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做什么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越赚钱的买卖风险自然就越大·”思罕往紫砂壶中加了一瓢水,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大家都是硬撑着,撑过去了,就好了。”
“唉,可是思老弟啊,你家大业大,撑多久都没有问题,可是,我们这样的,实在是耗不起啊,现在毛料不去,可是又不能丢下矿坑不管,机器设备工人都要出钱养着,早知道就学你做做终端了,现在也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
男人抬头瞥了思罕一眼,眼神中难掩羡慕··和思罕一条龙的经验模式不同,很多在缅北的矿主都只运作毛料,每年开的公盘赌石就是他们的财源,缅甸对翡翠资源的管理非常的严格,只有通过公盘的交易才可以出境,否则一律视作走私。
战乱一起,公盘一停,矿老板们就算断了财路了·可是思罕不同,他不但有自己的玉器加工厂,收揽了一大批玉雕名匠,还在省城和北上广开了十几家专营翡翠的珠宝店,真正的产供销一条龙,所以即便把矿封个几年,光他手上的成品和加工厂里的那些半成品都已经吃不完用不尽了。
“宋老板如果急着出手,可以把原石卖给我,保证价格公道,你也知道,我思某人一向不干趁火打劫的事情·”思罕说着沏了一杯茶递到宋老板面前··“这……”宋老板一听思罕的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随着中国内地玉石翡翠的升温,原料的价格也是一路看涨,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这两年虽然玉料的质量和数量都不如往年了,但公盘成交额却是成倍的上涨,达到了10亿欧元左右。
现在在公盘出手的毛料,一半以上都比底价高出了10%以上,另一小半能高出20-30%,还有一些品相好,绿带宽,种水佳的毛料甚至以高出底价10倍20倍的价格成交·可是如果把毛料卖给思罕,以思罕的精明,虽然不会让他亏本,但也仅只是拿回成本后的微利。
·宋老板为难的沉默,他今天来和思罕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是有目的的,可是有些话,实在不好出口··“底价上浮10%·”思罕微微一笑,抛出了自己的底价。
宋老板有了一瞬间的心动,可是和公盘的利润比起来,还是太薄了些·按说思罕免费出人出力看管这些毛料,收购的价格也算公道,没有强买强卖,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商人逐利,宋老板还是惦记着更大的利润。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思老板帮个忙的·”宋老板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尝试一下··“请说·”思罕很温和的看着他,今天姓宋的跑来和他哭穷他就看出对方有事相求,聊了一会儿后,思罕对于对方打得什么主意,已经了然于心。
“我想请孔雀兄弟帮我把毛料运到内比都去,七月,那里的公盘会开·”老宋刚说完背上就紧张得出了一层毛汗,“当然,酬劳是绝对不会少的。”
他赶紧加了一句··果然如此思罕低头抿了一口茶,淡然的表情看看不出喜怒··老宋忐忑的看着思罕·孔雀手下的护卫队在缅北有狼群之称,一般人轻易不敢撄其锋芒,老宋早就打着主意想让这支卫队给他保镖了,可是孔雀出了名的冷淡难相处,思罕又对他爱护有加,这尊神不好请啊要不是着急资金周转,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开这个口。
“宋老板,你觉得是你的那车石头值钱呢,还是我们家孔雀的命值钱”思罕放下茶盏,微微坐直身体,含笑看着老宋··“当然是孔雀兄弟的命值钱”气氛一瞬间森然,老宋脑门上爆出了一片汗珠,思罕语气依然温和,可是瞎子都能感觉到,思老板不高兴了。
如今局势混乱,大小武装都出来趁火打劫,现在往外运毛料,那绝对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老宋也是财迷了心窍才把算盘打到这里来··想起一些传闻,老宋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思罕喜欢男人,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早不是秘密了,加上孔雀生的俊美,所以一直有那么些暧昧的传言,不过孔雀行事狠辣,思罕有权有势,一般人还真不敢嚼这个舌头·如果传言属实,自己这个请求不啻于动思老板的心头肉啊这下如果真惹翻了翡翠王,那他以后真不用在这行混了。
“那宋老板觉得让我兄弟为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卖命值得么”思罕又轻轻地问了一句,虽然嘴角还勾着笑,但俊朗的面容上却像浮着一层霜。
“唉,是我糊涂了·”老宋摇摇头苦笑,虽然来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被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还是让他尴尬又郁闷,思罕比他小了十几岁,自己开始做玉石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毛孩子呢,可如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啊。
“如今大家都不容易·这样吧,君子不夺人所好,宋老板如果舍不得那些石头也无妨,我可以先借宋老板一笔钱用来周转,你放在我这里的毛料底价多少,我就借给你多少,三分的月息,一年期,一年后还了款,毛料还是你的,如果还不出,那毛料我收走,利息不用付了,就当宋总卖了石头的利润,你看如何”思罕靠回椅背上,胸有成竹的看着宋老板。
“真的”宋老板一瞬间振奋了,目露惊喜的看着思罕··思罕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我借,我借,谢谢,谢谢你了,思老板。”
老宋的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借高利贷周转,可是六分八分的月息实在不是他能承受的,而且资产打折相当厉害,他一套三百万的别墅抵押出去也只能借回100万,而他放在思罕这里的毛料至少价值800万,按缅北的一贯尿性,再闹几个月也该完事儿了,战事结束公盘重开,他至少能赚1300万左右,除掉利息还能有上百万的赚头,虽然是缩水了了些,可在这样的局势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成,待会我叫他们整理一下借贷合同,没有异议的话,三天之内放款·”思罕又回复了温和的态度,嘴角勾起算计得逞的笑容·思老板恩怨分明、与人为善,除了和吴老三死磕,他从来不为难同行,36%的年化收益已经很不错了,他并不想要宋老板的原石,他自己手上的毛料还消化不完呢,他的目的不过是扣住这些毛料,如今还能赚一笔利息,相当合算。
一年后,缓过劲儿来的老宋从同行那里得知,那年,几乎所有把毛料放在思罕那里的矿主都得到了思罕的借款援助,思老板是赚足了人情也赚足了腰包·老宋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这个年轻人,已经让所有同行难望其项背。
国境线的另一边,思罕离开后的第七天,一溜130小卡车开进了昔马··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小货车停在了卫生院的门口,岩平从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咋咋呼呼的指挥着车子上的人开始卸货。
正是午饭时间,卫生院里没有什么病人,秦小川和纳棋正在用火塘子烤红薯吃,听见动静都跑了出来,值班的小金医生也跟在后面张望着··“岩平,什么东西啊”秦小川看着开车的货厢里用木板封得密密实实的大家伙。
“秦医生,这些都是我大哥送给你的”岩平先冲秦小川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直起身,大手一挥,开叉车的一个小伙就把一个大木箱子从车里卸了下来,稳稳地放在场院里。
秦小川:(⊙o⊙)·“快去看看”纳棋推了发呆的秦小川一把·看着停满了小院子的开车,心中感叹,果然是土豪,出手就是不凡,这不会是咱家小川的等身玉石雕像吧·纳棋也收到了秦小川转交的思罕的谢礼,要不是有秦小川这层关系,这种贵重的东西,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纳棋也是不敢收的。
思罕的豪气,再一次的刷新了秦小川对一掷千金这个词的认识,限量版的铂金包算个毛啊那些网络上拿着包包秀干爹的小婊砸们快醒醒吧·秦小川好奇的凑过去,箱子包装上一溜的英文,小川医生的英文不咋样,但是Ultrasound这个单词他还是懂的。
“超声波检测仪”秦小川惊讶的看着岩平··“对,这些都是,全进口的,这个是两个美国的,剩下的是德国的。
我大哥也不知道什么的合适,就让我挑着好的多买几台,都送过来,让秦医生你挑,挑剩下就捐给县里和其他乡的医院”岩平的腰板挺得笔直,一脸的自豪。
秦小川:·我艹我艹我艹艹艹土豪,请收下我一辈子的膝盖小纳医生也震惊了。
·“喂,傻了”纳棋用沾满红薯泥的手拍了拍秦小川的脸··“他叫你买的”秦小川看着眼前这一溜小货车,呆呆的眨了眨眼,看着岩平。
“当然了,百十万一个呢,我哪儿买得起啊都是我大哥买的”岩平傻呵呵的摸了摸后脑勺。
秦小川突然捂着脸蹲了下来,弄的所有人的都懵了··“哎,哎,秦医生,你这是怎么了”岩平手足无措的围着秦小川打转,自从认了秦医生是他‘大嫂’,岩平就不太好意思和秦小川勾肩搭背了,连碰一下都觉得失礼。
“没事,没事,他高兴呢·”在场最了解的秦小川的还是纳棋,“岩平,东西先不要卸,等会让小川看看哪个合适就留下,其他的拉走就行了·”·纳棋看着这一溜的车子,连他都被震撼了,别说作为当事人的小川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而是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你的放在心上,默默的讨好,默默的照顾,纳棋原来还担忧思老板太有钱,这恋爱谈起来怕会不顺,可现在突然发现,这种‘买买买’模式也挺带感的。
“小川,别乐了,快起来挑个合意的·”纳棋蹲到秦小川对面,隐含笑意的说道··“他怎么能这样呢·”秦小川露出两只微红的眼睛,看着纳棋,用软软的鼻音说到。
“别显摆了啊再秀恩爱我可要烧人了”纳棋笑着削了秦小川一下··“过年那会儿我可没烧你“秦小川冲他龇牙,乐了,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恩爱人人秀,今天到我家啊·最后,秦小川挑了一台西门子的超声波检测仪。
这个型号和他们医院的一样,秦小川操作过,比较熟悉,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医学影像学也是要懂的··卫生院多的是空房子,小金医生麻利的带着工人清出一个房间,把仪器放了进去并现场组装调试。
其他的,依旧上车拉走,由岩平安排捐赠的事情··“哎,漏了一件”车里都离开后,秦小川发现场子上还有个小包裹忘了拉走。
“哦,这个啊,是个什么便携式的·我们一口气买那么多,那个供销商就送了这台机器,反正是赠品,我们自己留着用待会秦医生你给我用这个照照,最近肚子有点胀哦。”
岩平小兄弟一脸得了便宜的笑··“这个好像是兽用的·”纳棋拿起来打量了一下··“什么兽用的”岩平好奇的问。
“就是给母猪用的,看小猪崽的·”纳棋勾着嘴角看着岩平露出坏笑··岩平:+口+·秦小川:哈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解释上周消失的原因:·这是一通5月7号的电话引起的……·毛儿:喂,谁啊(正打开电脑准备码字~~)·对方:亲,我是地税割割~·毛儿:哦,割割有神马事啊·地税:亲,你2014的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还木做啊~·毛儿:(⊙o⊙)我已经填报了啊·地税:亲,没有哦,你看,你打开网站,在XX项XX行。
毛儿:我的上面米有啊( ⊙ o ⊙ )·地税:亲,你是旧版吧,那个在新版,请下载安装~·毛儿:啊什么时候升级的··地税:亲,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哦·毛儿:o(╯□╰)o·地税:亲,5月10前做完哦。
毛儿:⊙﹏⊙b·地税:亲,记得哦,拜拜~~·留下毛儿风中凌乱,虐成狗……·☆、其实不想走……·帕敢矿区的办公室里,思罕正坐在办工作后面看刚刚传真过来的第一季度的业绩报告。
正如他所说过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这一次,思罕又发了一次国难财,赚了个盘满钵满·由于缅北的玉石运不出去,导致了国内玉石价格的飙升,思老板手下的几家店的销售额都比去年同期上升了将近20个百分点,再加上放贷出去的钱,一年后,保守估计他的资产可以增长50%以上。
思罕满意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思量着把今年的分红再提高一些,额外再给大家一些奖金,孔雀、铃铛自然是最多的,岩平帮着自己照顾小川也不能亏待了,听说岩平爸妈正给他说亲事,那干脆再在县城里买一套好房子给自家兄弟当婚房。
分配好了兄弟们的,亲亲老婆的自然也不能少了,可是该送秦小川些什么,思罕倒是犯难了·小川是媳妇儿,送钱什么的不合适,再说按小川的脾气,送了估计也不讨好,可是送东西的话他又没有主意,思老板送东西一向是别人想要什么他就送什么,秦小川从来不找他要东西,思老板也就无从下手了。
其实,思罕原来考虑过在城里给小川买一套房子的,他知道小川现在还在租房住,可是随着爱恋渐深,思罕开始本能的回避秦小川终究会离开昔马这个事实,虽然现在交通发达,就是太平洋对面也不过一天的路程,可是思罕的根毕竟在昔马,他也会希望自己的爱人留在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
但他又无法开口让秦小川留下,因为那样太自私,秦小川在城里过的是不太如意,可那毕竟是一家三甲医院,有资源,有机会,有前途,可是昔马有什么呢小川如果留下,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拿着几百块基本补贴的乡村医生告别繁华,告别时尚,告别更优质的生活资源,留在一个电视都只能收到五个台的边疆小乡镇里么·思罕做不到,他光想都觉得难受。
秦小川和他们是不同的,他身上有一种属于都市的气息,时尚、潮流,思罕特别喜欢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小资范儿,带着一点点的小傲娇,像一只名贵的猫·他应当如最艳丽的玫瑰那样被安插在美丽的水晶花瓶中,而是不是如野百合默默在山间绽放。
一个网购都只能发中国邮政的地方·这是思老板的某一任情人对昔马的评价,虽然刻薄,但是也正中要害的点出了这个地方的落后·思罕热爱的他的家乡,可是也无法凭一人之力让这个地方改天换地。
算算日子,离秦小川他们返程的期限只有不到半个月了·可是两个人似乎都在回避着个问题,每天简短的通讯中,小川说的都是今天又有谁谁谁来做B超了,或者是小金那个笨蛋又看错了孩子的性别等等。
是的,秦小川正在培养小金医生掌握基本B超技术,他一定是怕自己离开后这台先进的机器再无用武之地·思罕想,小川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一定也是怕自己难过吧,也许自己应该先开口,不让小川难做。
哎,如果有个人出出主意就好了思罕叹了口气,第一次谈恋爱,要是有个顾问就好了··思老板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孔雀。
孔雀上次救主有功,得了一笔奖励,刚刚买了一只德国造的PSG-1狙/击/枪,这几天正和这支枪陷入热恋,几乎连睡觉都要抱着,现在正坐在一边用布细心的擦拭枪支,看着这支枪的眼神热烈而缠绵。
唉~要是铃铛在就好了·思老板再次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思罕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正是铃铛··“老大,情况有变”铃铛语气难得的严肃和急切。
“怎么说”思罕猛地坐直了身子,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铃铛的情况一定是和吴老三有关的··孔雀的耳力极好,听见电话里铃铛说的话,马上站起身走到了思罕的身边。
思罕把电话按了免提··“吴老三把派到坎昆那边的人撤回来了”铃铛说··“什么”思罕和孔雀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是忍不住的惊讶。
“仔细说哪儿来的消息,准确么”思罕命令道··“昨天刚从江队那边传过来的·”铃铛本来说话就快,此时语速更是直逼华少,三两分钟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楚。
原来,吴开胜派到坎昆身边的人是他的一个远方侄子,原来一直在幕后活动所以认识的人不多,毒品生意不比其他,再忠心的手下也比不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羁绊,所以当查到吴老三派出的是这个人的时候,大队那边和思罕这边都是信心大增——吴老三一定会下手。
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小子的确活动频繁,甚至还在外围跟着走了一趟货,当时因为不容易抓住有力证据,所以郑队长他们也没有行动,放了他一马,后来那边看着确实是有空子可钻,就渐渐深入活动起来,眼见着马上就可以收网了,郑队那边是相当的兴奋,可是就在三天前,吴老三的侄子悄么声离开了,本来以为只是临时离开,可是观察了两天后,发现那人真的是撤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看要上钩的大鱼,就这么一摆尾游走了··“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思罕问··“不会,真走漏了消息坎昆早溜了,现在坎昆那边还没有动静,明天似乎要照常出货,这次量挺大,郑队他们有点忍不了了,想先做了他。”
铃铛说··“怎么做”思罕略带焦急的问,现在拿下坎昆,吴老三那边很可能打草惊蛇··“秘密逮捕·”铃铛说。
“能保密么”孔雀问,“如果不方便不如把他放进缅甸,我来解决·”·孔雀心思缜密,他知道坎昆在境内出事一定会惊动吴老三,可是如果人死在缅北,那就方便多了。
孔雀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他不经常回国,即便回去也是一个手下不带,为的就是不让郑队他们为难,境外私人武装的头目在天/朝并不是受欢迎的存在·可是在缅北的丛林中,他可以坐地为王·“郑队他们决定不在当地动手,一直跟到广东才动手,上家下家一锅端了。
在省外动手的话,应该能瞒住吴老三一段时间·”铃铛说··“嗯,那就听郑队他们安排吧·”思罕说··“那,老大啊,这边暂时没事了,我接下来做什么呢”铃铛问。
“嗯,你上次不是说吴老三有个手下进了缅北么,你去打听一下这个人的目的,我总觉得吴老三突然收手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思罕想了想说··“好咧”铃铛爽快答应。
结束了通话,思罕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沉默的吸着··吴老三的突然收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条毒蛇不除,思罕简直寝食难安,他不怕吴老三针对他,可他不敢拿自己的亲人去冒险,特别现在还有了小川。
为了不暴露秦小川的存在,思罕已经几次忍住了去昔马探望的冲动,让两个人都忍受着两地分离的煎熬,特别是现在秦小川马上要回城了,千里之外,让思老板溜回去见一面都更加的波折。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孔雀啊,你以后要是有了老婆,你是养着她呢还是让她继续工作啊”思罕想养秦小川想得抓心挠肝的,以前他觉得男人靠人养挺没出息的,所以他瞧不上以前别人给介绍的那些人,可是如今,秦小川如果愿意让他养着,每天啥都不干就跟在自个身边,思老板光想都美得冒泡,兴奋难耐,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突然就想听听别人想法。
“我不要老婆·”孔雀想都不想的回答··“你就没有想那个的时候”思罕觉得奇怪,原来他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需求,可是自从有了秦小川,思罕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声流氓每次一想起小秦医生,小兄弟就跟要造反了一样的不安分·“我有手。”
孔雀继续去研究他的新狙/击/枪··思罕:……·思老板觉得等事情告一段落了,就带他兄弟去看看医生·“小川,你的报告写了么”纳棋问秦小川。
眼看着就要离开了,纳棋是归心似箭,早就在准备回去复职的材料报告了,可秦小川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背着药箱走村串寨··“不是还有一半个月么。”
秦小川支支吾吾的,有点不敢直视纳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是一想到要走了,心里就没来由的烦躁,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唉……随你吧。”
纳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棋,我心里乱·”秦小川靠过去,把脑袋放在纳棋肩膀上拱来拱去··“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纳棋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我,总觉还不能就这么走了·”秦小川犹豫了一下,说到··“为了思罕”纳棋问。
“也不全是·”秦小川想了想说·思罕固然是他不舍的愿意之一,毕竟这一走,他们之间又多了700公里的距离,可是也不是不能克服,而是,这里有太多秦小川丢不下的东西。
“秦医生,秦医生,不好了”两人正说着,岩平大兄弟突然惊慌失色的跑了进来··“怎么了”秦小川生怕是思罕那边出事,赶紧迎了过去。
“小金刚刚给我打B超,说我肚子里长东西,一大坨,什么都看不清了”岩平哭丧着脸,他才20多岁啊,小金说可能是瘤子,一句话吓惨了八尺大汉,见到秦小川的一刹那差点就要喊“嫂子,救我”了。
·“别急,我再帮你看看·”秦小川一听也吓了一跳,岩平挺健康的啊··最近他正在教小金医生操作和分析B超,虽然小金是卫校毕业的,可好歹是科班,秦小川怕他真离开了这机器就闲置了,所以只能赶紧培养接班人。
小金倒也是好学,但毕竟底子薄弱,一下掌握不了,所以秦小川也不敢把真就把病人交给他,就让他用岩平练练手,先找准了心肝脾肺肾的位置,所以,岩平没事的时候就给小金做做模拟对象。
今天岩平又觉得肚子有点胀,就来让小金看看,结果这一看,吓了他一大跳··“躺下”拉着岩平回了放机器的房间,秦小川让岩平再次躺下。
“秦医生,他肚子里乌漆麻黑的·”小金担心地站在一边说道··“别说话·“秦小川在岩平肚皮上抹了啫喱,压上探头,仔细的盯着屏幕。·纳棋也站在一边盯着屏幕··不一会儿,两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秦医生,我会不会死啊”岩平一看秦小川和纳棋的样子,突然绝望了··“岩平,你几天没拉屎了”放下探头,秦小川一脸抽搐的看着岩平,纳棋在一边抖着肩膀憋笑。
岩平:“啊”·“拿瓶开塞露,赶紧上厕所去·”秦小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咦~你好恶心”小金嫌弃地看着岩平。
“我艹,你这二把刀”虚惊一场的岩平兄弟瞪着小金,怒了··小金医生拔腿就跑··“金多多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保证不打死你”岩平怒吼着追了出去。
“小棋,你看,我觉得我真不能现在就走,至少,得让小金出师吧·”秦小川看着纳棋··“唉……你高兴就好·”纳棋笑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一半了,请叫我蜗牛毛……·☆、飞不走的金凤凰··秦小川要留下的打算只有纳棋知道,他并没有声张,而且怀着一种略微任性的恶作剧一般的心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思罕,眼看着调任期到,听着思老板每次在电话中的欲言又止,秦小川恶劣的得意着。
哼哼,急死你,急死你秦小川对着手机里思罕的照片做鬼脸··这叛逆期来得真晚啊纳棋看着秦小川幼稚的举动,无语望天。
其实秦小川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了,虽然留下的决定是他自己做的,可是一想到从城里人变成山里人,秦小川始终有点舍不得,他的咖啡店,甜品屋,购物中心,KTV,美食城,从此就拜拜了。
如果促使秦小川留下的原因里,对乡民的牵挂占了30%的话,那对思罕的不舍至少占了50%,所以,思老板必须对秦小川的惆怅负很大的责任而另外的20%,则来自院方的态度。
一周前秦小川给医院发了延长调任的申请,两天后就收到回复,医院的回复相当的官方,首先对小秦医生这种高风亮节的精神表示了嘉奖,其后肯定了他的工作成绩,最后,希望他代表医院和医务工作者,为边疆做出更大的贡献,OVER通篇文章里竟没有丝毫的挽留之意·秦小川笑了,无所谓的笑,带着那么点释然。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然后小秦医生开始折腾他家土豪,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心甘情愿让你欺负的人,只有爱你的人··“你就欺负吧,小心他不理你”纳棋说。
“他敢小爷我都为他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秦小川猛地一拍桌子··“其实思罕人真不错,怕你为难,都不敢提这事儿。”
纳棋笑道··“我还想他来一出王老虎抢亲呢·”秦小川翘着脚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按照我对思老板性格的分析吧,如果他突然发现你没走,那长期被压抑的情绪一定会爆发,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多巴胺的水平会瞬间达到峰值,然后,你就死啦死啦滴~”纳棋说着促狭的扫了一眼秦小川的下三路。
秦小川听完纳棋的分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怎么,怕了”·“不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秦小川挑眉一笑。
“我艹,这不会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你的节操呢”纳棋恍然大悟。
“把汽车票换成飞机票只为一炮的人没有资格质疑我的节操省出十几个小时呢,啧啧啧~”秦小川指着纳棋坏笑。
“滚”纳棋红着脸钻回房间继续收拾行李··秦小川和纳棋要离开的消息一直到他们临走的前一天才传遍了昔马··岩平大兄弟大惊失色,连忙给远在帕敢的思罕打了个电话,接到消息的思罕二话不说,立即起身就赶回了昔马,可惜天不如人愿,入夏后连日的暴雨导致了小规模的塌方,思罕和孔雀被堵在了离边防站四十公里的地方。
“大哥,我刚刚去问了,要明天中午才有人来修·”孔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暴雨不断,被冲毁的路段始终无人抢修··“孔雀,你看走过去可以么”思罕问。
“不行,夜里赶路太危险了·”孔雀坚决摇头,如果只是他一个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他不能拖着思罕冒险··思罕皱眉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密林和淅沥不断的大雨,远处的夜空还不时有闪电划过,沉闷的雷声隆隆滚过天际。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是停车找个地方过夜休息,可是一想到明天一早秦小川就要离开昔马,思罕就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思罕是有点生气的,可是秦小川那总是含笑的眉眼一出现在脑海中,满满的思念就把其他的情绪洗刷的一点不剩,思罕自省,恐怕是小川恼火自己总是不去看他,才一声不响的离开的。
想到相恋几个月,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却连一周都没有,思罕愧疚之余哪儿还会计较秦小川的不辞而别··想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去送他一程,说几句贴心的话,让他回城里安心等自己。
“大哥,要不我试试把大的石头先挪开,小一些的我们的车子应该能开过去·”孔雀说··“算了,等一晚吧·”思罕看着那几块一人多高的落石,摇了摇头,他是归心似箭,可是也不能让孔雀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秦医生……”孔雀听岩平说秦小川他们订了上午的机票,明天一早就离开,如果今晚赶不回去,就错过了·孔雀跟在思罕身边,思罕对秦小川的思念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爱过人,可是不代表他不懂什么是相爱。
·“没关系的,明天到了昔马你给我订张机票,我飞去找他就是了·”思罕说着从后面扯了块毛巾递给孔雀,“先睡一觉吧,明天找人来搬石头。
放心,你嫂子不会怪我的·”然后就放平座椅半躺了下去··看着思罕已经睡下,孔雀也不再坚持,脱掉淋湿的外套,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就靠在座位上睡了。
他是生活极其规律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几天不休息,但平时总是把精力保持在最佳状态,生活习惯依然延续着当年训练营中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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