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清纯的 by 暴力的兔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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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清纯的 by 暴力的兔子(2)
·    张拓不太高兴的样子,但也没说什麽,在那人期待的眼神之下,把酒推了回去:“托托,你知道我的·”·    调酒师耸了耸肩,把杯子还给了那位客人,没说话。
时间一过10点,客人就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    张拓跟沈大宝两人回忆当年:“咱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人里面,兵仔出国了,王晓文跟谢昭分手,各自结婚去了,老A又……现在抬头看看,除了你跟托托,全都是不认识的人。”
    沈大宝叹了口气:“谢昭我上星期还见了,在夜吧泡小男生呢,没理我,我也懒得上去跟他打招呼·不过自从老A那事儿以後,我跟人开房都要带两个套子。”
    张拓鄙视状:“你神经啊怕死就不要乱搞了,没听说两个套子就能防艾滋的·”·    沈大宝问:“看你这样,不会还单著吧”·    张拓说:“是啊,有什麽办法。
你抬眼看看这里的男人,一个个的……”·    沈大宝好奇:“一个个的……怎麽了”·    张拓直起身来,左右看了看:“唉……一个个的……要麽长的太丑,不丑的个子太矮,不丑又不矮的娘们唧唧,但凡外表稍微看得过去一点点,就跟你似的,都浪成了一朵花儿。”
    旁边一个人听见了,扑哧一声,又赶紧把头埋下去假装在喝酒·张拓看也不看,自顾自的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顺眼的,居然是个直,真TM的艹蛋……”说完拍了下桌子,大声喊:“托托,再给我一个太阳”·都市生活·    沈大宝有些无奈:“太阳太阳,你也不怕晒死。”
    张拓白了他一眼:“我乐意·”·    鸡尾酒喝起来再像饮料,那也是有度数的,这一乐意,就喝了好几杯下去·喝著喝著,张拓像只章鱼一样扒在沈大宝的脑袋上,一会儿伸手拍拍他的头,而现在也才11点而已。
    一百多斤压在沈大宝的头上,腰都直不起来,反手又没办法把张拓撕下来,看他那样儿都快哭了·调酒师忍著笑,帮沈大宝把张拓从头上给扯了下来,又扔进他的怀里:“诺,归你了。”
    沈大宝愁容满面,虽然两人认识有好几年了,可是互相之间也就是停留在偶尔在酒吧碰上,大家一起约出去聚个餐的关系·自己只知道张拓住在哪个小区,连他在那栋楼都不知道。
也许,他可以带著张拓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问一问·    半拖半抱著,沈大宝终於把张拓弄到了酒吧门口,这条路靠近繁华的商业区,却显得冷清,路边的店都是些卖衣服和首饰的铺子,到了晚上都早早关门。
    沈大宝没办法,准备背张拓到前面路口去打车,却被一个带著墨镜的女人拦住了,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张拓”·    沈大宝停了下来,眼前的女人好像认识张拓,虽然可能性不大,他还是想问问看这女人是否知道张拓的住址。
    女人见沈大宝停下,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张拓的脸,见他没什麽反应,问沈大宝:“他这是怎麽了”·    沈大宝吃力地把张拓从背上又卸了下来:“喝多了,我准备送他回家。”
他留了个心眼,没说自己不知道张拓的住址··    女人见状,对沈大宝微笑道:“那没事了,你把他交给我吧·”·    沈大宝也是昏了头,见这女人要接手,忙不迭的点头,还主动要求帮忙:“那好的,我帮你把他送到车上吧。”
    女人的车就停在在前面路口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沈大宝自己也喝了点酒,在女人的帮助下跌跌撞撞的把张拓背了过去·地下停车场灯光有点暗,女人终於把架在鼻子上的墨镜取了下来。
沈大宝这才觉得,眼前女人的面孔有些眼熟,好像是娱乐圈的人物··    她正是传说中追求张拓未果的电影明星吴白月,只不过因为才出道没几年,家里出钱给她拍的两部电影又不太红,所以沈大宝没认出来。
    沈大宝正准备把张拓弄上车,忽然想起来,问吴白月:“忘记问了,你和张拓是朋友还是……”·    吴白月笑笑:“我是他女朋友。”
    ……·    沈大宝力气跟不上,脑子还算清醒,一听这话就笑了:“小姐,大晚上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怎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吴白月倒很镇定,解释道:“可能因为我……不太方便跟外界公布我的情况,所以我们两个人对外都声称是单身的·”·    沈大宝看著吴白月若无其事的解释,心里在咆哮:搞什麽啊女人都这麽会扯谎吗·    靠在车上歇了一会儿,他拉过张拓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就往出口走,就是因为张拓这人薄情又嘴贱,如果自己敢把他扔给这个女人,张拓绝对会把他千刀万剐的。
吴白月著急的追著问:“你要带张拓去哪啊停下”·    声音有点大,引起了刚从电梯下来的一队人的注意,当头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正是程简锋。
    程简锋今天一大清早就开始爬在电脑上查粤菜馆,各种关键字的不同排列组合都试过了,什麽“粤菜馆”、“粤菜”、“广东菜”、“ 好吃”、“ 浪漫”、“情侣”、“约会”、“餐厅”,最後定下来位於城东的一家高层河景旋转餐厅。
·    然後又犹豫了很久,是先约张拓还是先召唤秘书帮他定好座位,最後决定还是先定位子,张拓要是没空……他就打包回来吃,放冰箱里能吃好几顿呢。
    可是郭晓曼一听要定饭店,问都没问是哪家店,劈头就是一句:“您晚上约了澄海集团的赵总在经贸区的香格里拉吃饭·”·    程简锋无奈,让郭晓曼订了星期六和星期天的座位。
    澄海集团给国外好几个大厂的布料和服装配件做代理,今天程简锋要谈的就是以後的供货问题,诺兰集团虽然是买方,但澄海手上几个大厂牌都抓得很紧,他们想要拿到某些高端布料的全国唯一购买权还是要经过一番博弈的。
    吃完饭以後,他们又在酒店定了个小会议室,搞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大致的合同敲定,细节部分还要回去双方专业人士再斟酌修改·澄海的代表是从临市过来的,合同意向敲定後,就各自回房休息了,程简锋带著新服装品牌的主创团队和集团的秘书、法务等人,各自开车回家。
    刚下电梯,他其实没听清那女的说什麽,就听见“张拓”两个字,眼睛立刻向那边扫去,第一眼看见的是张拓全身无力地挂在一个男人背上,被那个男的拖著走。
    不等他看清楚状况,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决定·程简锋对一起同下来的同事说:“我有点事,你们先回去·”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没等他走近,就听那女的又叫到:“你干嘛啊不是跟你说了我是他女朋友吗,你这人怎麽不听呢”·    正好沈大宝也走累了,准备停下来歇歇,他没好气的对吴白月说:“小姐,我不知道你跟张拓是什麽关系,但就我所知他没有女朋友。”
    吴白月还要说什麽,程简锋已经快步走到跟前,先定眼仔细看了看吴白月,有些不太确定:“你是不是那个演《北极星》的……”·    吴白月像是受到什麽惊吓,後退了两部,立刻带起墨镜说:“你认错人了。”
说完也不理沈大宝,转身就走··    沈大宝看著吴白月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还真是个明星啊·”·    程简锋没理走掉的吴白月,他问沈大宝:“你们这是什麽情况”·    沈大宝已经有点蒙圈儿了,他对程简锋说:“我们晚上一起喝酒,他喝多了……”·    程简锋不信:“喝多了米送他回家啊,怎麽弄酒店来了”这人不会是故意灌醉拓儿想对他图谋不轨吧程简锋想到这里有些愤怒。
    沈大宝被眼前此人忽然增强气场的气场压迫,忙不迭的解释:“我不知道他家住哪,这女的说认识张拓,让我把他弄到车上的·”·    程简锋满意地对沈大宝伸出手,“把他给我,我送他回去。”
    沈大宝经过吴白月一役,终於有了一点基本的警惕心,“你怎麽证明你认识他”·    程简锋笑笑,说:“他叫张拓,今年28岁,在男刊做摄影师,住在南区的嘉园小区,他发小儿於勤是我妹夫。
这样说可以吗”·    好吧,比自己知道的要多的多,沈大宝认输地把人交给程简锋,扬了扬手:“那我走了,谢谢你哈大哥”·    ·    第十八章 带回家·    ·    说起来,之前很少的几次接触里,程简锋和张拓离得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和对方肩并著肩,走过一条长街,肩膀不小心碰到过两次而已。
    刚才程简锋接过张拓,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人,抱起来软绵绵的·甚至因为张拓喝醉了,整个上半身都黏上了程简锋的肩膀,接触面积比正常状态下的拥抱还要大得多。
    架著张拓走了几步,喝醉的人一点力都吃不上,走起来格外的费劲,程简锋又怕抗在肩膀上,会顶到张拓的胃,只能抱起来走·张拓的身材看起来十分瘦弱修长,体重却没有程简锋想象得那样轻,是正常年轻男孩子的体重。
幸好程简锋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抱起来也不太吃力··    小心地把张拓放在副驾驶座上,特意将椅背调到最低让他可以躺在上面,然後系好安全带·车厢内光线很暗,沿路的灯光一盏盏从车窗上掠过,像细密的小鼓轻敲,和车里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一般喝醉的人身上都有种很难闻的酒臭,所以程简锋是很讨厌自己男朋友喝酒的,可以说看见就不给好脸·要喝也行,酒醒并且把自己弄干净之前不要来见他。
可是,大概因为张拓身上自带一种特殊的味道,他上次就在张拓身上闻到过,不香,却很特别,混合著酒的微醺,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一直到了张拓住的嘉园小区门口,程简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低头一看,确实比正常时段快了近5分锺,这才反应过来,晚上的车子很少,一路上竟然都是踩著油门走的··    时间已经过了12点,很多人家的灯都熄了,整条街区在零星的灯光里沈默而隐秘。
小区的大门已经关上了,程简锋只能已去敲保安室的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30来岁的男子,打著哈欠很困的样子问:“有什麽事儿”·    打扰到对方休息,程简锋也不太好意思,递了根烟过去:“麻烦开个门,我车子开进去。”
    保安上下打量了程简锋一遍,没接烟,说:“先生您不是我们小区的吧”·    程简锋也不介意:“是,我朋友住在这里。”
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车子,“他喝多了,我给送回来·”·    保安探头出去,隐约看到车子的副驾驶座上躺了个人,态度稍微好了点:“我们小区12点以後就要刷卡进了,外人要进得让里边的人出来接。
要不您去找找门卡”·    程简锋只得回到车里,去翻张拓的口袋·张拓今天穿的是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质料很柔软,所以程简锋伸手在口袋处探了探,上衣口袋是空的,裤子口袋里只有一把家门钥匙和几张钞票。
    於是程简锋又回头去找那个保安,“找不到卡啊,可能没带出来吧·不然你查一查你们的住客登记表,应该有资料的·”·    保安也很无奈:“上个公司就把我这里的记录拿走了,说要核对资料,偏偏我这里的电脑刚坏了,他们家有别人没交出莱接一下。”
    程简锋摇摇头,只能先把车开回家·张拓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在座椅上挣扎著,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得劲,难受地哼哼了两句··    程简锋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心被这好像抱怨又似撒娇的声音挠了一爪子,他的手还扶在方向盘上,却突然失去了知觉。
程简锋愣神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3~4秒锺,等他回过神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把车停到路边,帮张拓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的头侧过来用两个枕头在两边垫好,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
程简锋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张拓的脸颊,忍不住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张拓的脸上还留著一点点的婴儿肥,触感饱满而有弹性,皮肤摸起来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不,应该说要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一点儿,很光滑,却又带有一点儿丝绒的柔软质感··    程简锋的手收回来,握著方向盘继续向前开,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对方已经喝醉了,你这是乘人之危,太卑鄙了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用右手的食指在方向盘的皮套上来回地摩挲,刚才接触的时间太短,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现在就算想要回味,也没有什麽内容可供咀嚼了呢。
    下车的时候,程简锋绕过去打开另一边车门,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但还是把张拓吵醒了·喝醉了的人对於睡觉被打扰这件事的容忍度几乎是零,只见张拓闭著眼睛,身体弓成了一只虾,屁股对著程简锋,用手扒著中间的档位,两脚一通乱蹬,想要爬到另一头的驾驶座上去,可惜车里的空间台太小,没有什麽可供他施展的余地,很快就被程简锋给擒获了。
都市生活·    程简锋本来打算横著把张拓抱上楼,这样会比较舒服,还能不打扰对方睡觉,现在也顾不上舒不舒服了,从张拓的背後伸出一手横到胸前紧紧箍住他,另一只手在腿弯处一拦,抱小孩子一样的姿势给托了起来。
    对於程简锋来说,一百二三十斤的体重不算什麽太大的负担,但偏偏张拓还不老实,两条腿使劲地向前蹬,身体一会儿弯起来一会儿伸直,程简锋光是维持住不让他掉下来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还要完成按电梯、刷卡、开门等一系列动作。
短短的一段路,却走出了先辈长征的感觉··    把张拓放在床上的时候,程简锋都快累瘫了,在生意场上,他见过很多忠厚老实的男人,一喝完酒就变成禽兽到处非礼服务员和女秘书,没想到,这看起来斯斯文文冰雪一样的男人,喝醉了也这麽花招百出,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当初程简锋买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但他自己的情况,一开始就没打算结婚祸害别人家姑娘,所以装修的时候就让人把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另外一间改成了视听室。
他让张拓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只能在床边上打个地铺··    见张拓在运动外套里面穿了一件薄T恤,程简锋就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裤子没脱,因为程简锋瞄了一眼,里面……咳咳……只有一条白色内裤。
    算了,大不了明天把床单被套都洗了呗,程简锋脸上微热,帮张拓盖好被子,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著洗著,程简锋的手不知怎麽就往下身摸了过去,大概是因为近半个月都没有发泄过的原因,这次bó起很迅速。
因为割过包皮的缘故,yīn.茎显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褶皱,柱身饱满挺翘,呈现健康的深红色··    程简锋闭著眼睛,温热的水柱从他的脸上冲淋而下,经过壮实的胸膛流到下身,水花然後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溅落。
他头脑放空,握著柱身前後撸动了一会儿,又用手掌包裹著龟.tóu的部分打圈摩挲著,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什麽感觉,遂觉得索然无味··    这时他听见卧室里传来重物跌落的声音,随後是张拓小声的哼哼唧唧,好像在抱怨什麽。
手下的ròu.棒陡然暴涨了一个尺寸,硬邦邦的顶在他掌心处,热量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下身·很不和时宜,但是程简锋此刻确实恨不得立刻就找个洞干来上一炮了。
    仗著家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醉鬼,程简锋干脆草草冲了一下水,扯起件浴袍披在身上,胯下鼓鼓囊囊的顶起一个大包,就这样直接开门冲进了卧室··    果不其然,本来应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人,以一个豪迈的姿势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脸向大门的方向侧著,两只手同时放在身体的右侧,两条腿却大大张开,这样睡一定很不舒服,张拓哼哼唧唧地拱起屁股扭了扭腰,质地柔软的运动裤将他挺翘的臀线完美地展示了出来,甚至能隐约地看到两瓣翘臀中间的深沟从腰部下方指向两腿中间的位置。
    原本还有些著急的程简锋看到这一幕,心脏和下体同时猛然一跳,yīn.茎涨的发痛·他忍不住伸手覆在yáng.具上,用力的来回揉搓,即使刚刚清洗过身体,还是有一丝男性特有的膻味泄露出来。
程简锋的手掌宽厚而不粗糙,一杆粗壮有力的大枪直挺挺地向上指著,短兵相接,互不相让··    不知道是因为地板太硬还是别的什麽原因,反正张拓睡得很不舒服,他全身瘫软著,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试图调整自己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两条腿一蹬,又一蹬,居然让他挪动了小半米,直到顺利把脸搁在了床边的厚毛绒地摊上,他才停止了挣扎··    程简锋紧紧皱著眉,两眼盯住张拓的背影不住地来回巡睃。
张拓的裤子是宽松的款型,随著他的动作,裤脚渐渐卷到了膝盖处,露出修长的小腿,腿毛不多,颜色略浅且细软,不凑近了几乎看不明显·上身的T恤也翻了起来,露出腰上一小段洁白的皮肤,程简锋渐渐加快动作,没过多久,随著喉咙里一声轻吼,白浊的液体从龟.tóu处喷射而出。
一部分射在了手上,还有几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特别显眼··    ·    第十九章 鱼唇的人类啊(3.22内容补完)·    ·    发泄出来以後,程简锋才算渐渐恢复了神智,他惊讶地看著手上的液体和眼前睡得东倒西歪的张拓,心里满是羞愧和不可置信。
他竟然当著别人的面前自.wèi,站在房间的地板上这真是太可怕了··    本来,没有经过同意把张拓带回自己家就已经很不礼貌,意yín别人的身体还手yín,简直是禽兽所为。
君子慎独,就算对方已经醉倒,也不能够做出如此玷污别人的行为,不要说张拓这样纯洁的人,就连他自己也是要瞧不起自己的·    从床头的盒子里抽出两张纸巾,程简锋胡乱地擦了擦,弯腰去抱张拓。
刚刚才做了不好的事情,程简锋有些心虚,手上的动作也失了分寸,原本应该先翻过来再抱,却变成了直接卡在肚子上把人横著搂起来·他的力气又大,顶得张拓的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顺畅的吐了一地。
    张拓出门前吃了一大锅炒饭,在酒吧又喝了不少酒,吐出来的东西红黄白绿什麽都有,程简锋的脸也跟著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手上一松,差点把张拓又扔回地上去。
    维持著抱起对方的动作,程简锋僵在那里,内心天人交战·过了许久,他默默地把张拓身上沾到呕吐物的T恤和长裤脱下来扔到地上,抱著光溜溜只穿一条内裤的张拓回到浴室。
即使在温暖的室内,不穿衣服也还是觉得有些冷,张拓极其自然地向程简锋的身上靠过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温暖的鼻息喷在程简锋的脖子上,一下,又一下……·    程简锋刚刚发泄过的地方又有抬头的趋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手就贴在张拓光滑的皮肤上,温热的,清晰地包裹著肋骨形状的皮肤。
费了很大的力气,程简锋才强迫自己松开手,把张拓放到浴缸里,打开花洒的开关,用手试过温度了才拿来冲洗张拓的身体·他不太敢用手碰张拓的皮肤,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他做一个简单的清洁。
    没想到,从酒店停车场到车上再到程简锋家,一路上都睡得像一头吃了安眠药的猪,就算刚才吐了一地也没有醒的张拓,被热水淋在身上,立刻就不干了。
反应迅速抬起左手一挥,打在程简锋的右手上,喷著水的花洒在空中转了一圈半,落在地上,半个房间都被喷出的热水照顾到了,靠得最近的程简锋当然不能幸免,被浇了一头一脸。
    美色当前也无法消减他看到镜子和置物架上的洗漱东西被弄湿的抓狂感,程简锋立刻就想抓起毛巾把整个浴室都擦一遍·一旁的张拓还不消停,挣扎著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程简锋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只见张拓两只手不住地扑腾边喊道:“住手我不能碰水”·    程简锋真的被吓了一跳,他只听说得了狂犬病的人会怕水,张拓这样的,不太像啊。
条件反射的问:“为什麽啊”说完以後看了看张拓,虽然睁开了眼睛,可是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前方,一看就是还没清醒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都醉成这样了,怎麽还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没想到的是,张拓居然真的回答了他:“水会弄湿我漂亮的皮毛,”说完还伸手隔空抚摸了一下肩头根本不存在的毛,“喵~”·    所以,发生了什麽程简锋的思维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干脆把花洒对著浴缸的侧壁让它慢慢放水,饶有兴趣地问:“所以,你现在是一只猫”·    张拓抬起头,高傲地说:“请放尊重一点,人类。”
    这还人类了,程简锋差点要笑出声来,世上居然有这麽可爱的男人·“嗯……好吧……所以您是一只……一位猫吗”·    张拓点了点头,矜持而高贵:“是的,人类。”
    “可是,我看不出来啊,您能变身给我看看吗”程简锋不紧不慢地抛出下一个问题,他倒要看看这只小猫怎麽回答。
    张拓全身一震,猛地甩了甩头发,然後摆出猫咪爬行的姿势,腰部压得很低,显得臀部挺翘,傲慢地说:“这下你相信了吧,人类”·    我相信我相信我现在就想干你张拓身上只穿著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被水一淋早就变成半透明的,紧紧贴著他的屁股上,小小的xìng.器悬挂在身下,柔软而温顺,程简锋甚至可以看到他卷曲的yīn.毛和阴囊上的褶皱。
    使劲吞了一口口水,程简锋看得眼睛都红了,这哪是人啊,真是一只活妖精·只用一只手就能罩住住张拓未bó起的的xìng.器,轻轻掂起来揉了揉,程简锋觉得自己整只手臂都要麻掉了。
    食指率先忍不住钻进内裤的缝隙,在腿根处来回滑动,那是与别处不同的光滑质感,片刻後忍不住整只手都伸了进去,揉捻著张拓沈睡中的小小yīn.茎·程简锋忽然很能理解那些没事就盘核桃盘木头的老头儿们,如果有这样一个小把件在身边,自己也会紧紧攥著片刻不离手吧。
    一时不查,手上的力气大了一点,捏得张拓有点儿疼,他嗷地一声猛然後退,摇了摇屁股,用意念中的尾巴在程简锋的手上抽了一鞭。
    细腻滑润的触感消失了,程简锋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觉得很不满足,突然听得一声呜咽,张拓他,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说:“都怪该死的巫婆,把我变成了这副样子……当人多难啊”·    程简锋已经坐在这里听张拓跟他絮絮叨叨了半个多小时,比如小的时候是多麽快乐,自从变成人以後又是多麽糟糕。
讲他上个班还要被各种来路不明的女人性骚扰,明明喜欢拍的是男模却因为什麽原因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讲他倒霉到上网买个东西都要等好几个月··    喝醉了的人说话颠三倒四,大部分内容程简锋都不太懂,一会儿是人,一会儿又是猫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张拓的心疼。
    程简锋一直以为张拓是那种出身挺好的孩子,谈吐好,举止优雅,家境应该不错,可以让他学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以後也做这些和艺术相关的工作·而现在,他只想要好好的心疼眼前这个男孩。
    程简锋自己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他当然非常清楚现在职场上各种乱七八糟的阴私事,几乎不用考虑,就猜到张拓遇到了什麽样的困难,当时就愤怒了。
一定是公司里的人,很大可能是张拓的前辈嫉妒他的才华而排挤他,让他去拍那些没什麽地位的女模特,把给成功男士拍摄专栏,发展人脉的机会抓在自己的手上··    不仅如此,张拓的工资应该不算太低,可是还要在网上买东西,一定是把大部分的钱都寄回了老家,才让自己的生活如此拮据。
想到这里,程简锋的心都要碎了,他觉得张拓就是一首诗,是一个如同阳光一样澄澈的男孩,把阴影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却还能怀抱梦想··    狠狠唾弃了自己刚才想要趁人之危的想法,现在的程简锋,只想要好好的保护眼前的这个男孩,不再让他收到一点伤害。
·    张拓刚才不停的说话,已经把自己累得不行了,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又要睡著·程简锋伸手到浴缸里搅了搅,觉得水已经不太热了,转身到浴室的柜架上层找了一个大毛巾,不顾衣服再次被大湿,弯腰将张拓从水里抱了起来。
    程简锋不允许自己哪怕只是在心里亵渎这个美好的青年,因此哪怕张拓的内裤早就不知道被他自己蹬到什麽地方去了,程简锋也没有向那不该看的地方多瞄一眼。
他的手很稳,迅速地把张拓全身擦干,抱上了床·一步,一步,好像一个骑士抱著他心爱的剑走上圣坛··    动作轻柔的把张拓放在了床上,并且为他盖好被子,程简锋叹了口气,开始艰苦的打扫。
首先用拖把把地上的秽物擦干净,拖把头和地摊一起卷一卷扔进巨大的垃圾袋,把浴缸里的水放干以後用大刷子粗略地刷一遍,用抹布把浴室的墙面和洗手台连同上面的洗漱用具和镜子擦干,然後用干燥的软布拖把将卧室和浴室地面的水渍拖掉……·都市生活·    完成以上工序,墙上的大锺已经走到了4点41的位置,程简锋小心地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著了。
临睡前心里还在想:後续的清扫工作就留给明天上班的锺点工吧··    ·    第二十章 床上用品不用换·    ·    张拓是被头疼弄醒的,迷迷糊糊中伸手去要揉,可是刚抬起手来,就觉得触感不太对。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立刻在全身上下摸了一通,衣服,没穿,裤子,也没穿,光滑而干净明显是洗过澡的样子,WTFWhatTheFuck·    警惕地四下张望,窗帘拉得很严实,这让房间显得很暗。
张拓没有办法判断现在是什麽时间,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气味,只能判断出这事一个单身男人的卧室··    张拓绝望地伸出手,在下身小心翼翼的仔细摸索著。
前面是干净的,没办法判断,後面……後面好像也很正常啊,没有传说中的红肿和刺痛感·一个单身男人从酒吧把他带回了家,俩人什麽事情也没发生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虽然房间里没有别人,可张拓还是轻轻地走下床,悄悄掀起窗帘向外看。
天色不算太亮,目测在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楼层很高,根据周围环境来看这里是……这里是程简锋家·    张拓害怕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豪迈地将窗帘一拉,温暖的阳光瞬间将房间点亮。
一早起来采光就这麽好,明明只差两条街区,视野怎麽就差那麽多捏·    张拓摇头晃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的手机和钥匙被放在床头柜上。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火烧屁股一样地窜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MD,没穿衣服·    用被子小心地把自己裹好,张拓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看见程简锋睡在沙发上,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从里头将门锁好,四下看了看,自己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默念了好几遍“我这是迫於无奈谁让你把我衣服藏起来的”,打开了程简锋的衣柜。
    同一个牌子的白衬衫,黑西装分门别类地整齐排列著·再打开一个衣柜,灰色羊绒背心,灰色西装,灰色大衣·这个男人的生活还真是有够无趣的,文艺男青年不是应该穿格子衬衫花裤衩张拓暗自腹诽著,然後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程简锋的衣服对张拓来说太大了,用腰带把衬衣扎在裤子里,然後把袖子和裤腿卷了几圈,虽然还是有点大,但也勉强能看了··    原地转了两圈、,张拓满意的点了点头,给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穿成这样也好看才是帅哥·    真帅哥光著身子在一个男人家里睡了一晚上,那男的还帮自己洗了个澡……这叫什麽破事儿啊,就算他是直男,这也是性骚扰不折不扣必须坚决予以打击张拓对著镜子愤怒地挥了挥著小拳头,然後颓然地往地下一坐。
性骚扰,谁承认哦人家好心好意带你回来,你还想怎麽样·    像一只老鼠一样躲躲闪闪的离开程简锋的家,站在电梯里,张拓才後怕起来,如果带自己回来的人不是程简锋,会不会……想到这里,张拓打了个寒颤,艾玛,可吓人。
    掏出手机,给程简锋发了一条信息感谢对方的照顾,内容贯彻高冷的风格,只有六个字“谢谢你,我走了·”接著又编辑了一条新信息,内容是“昨天晚上我被人先奸後杀再奸再杀了,现在尸体就埋在城南铁路大桥从北边数第三个桥墩下面。
今天晚上子时我的灵魂会来找你·洗干净,等我……”收件人:沈大宝··    沙发对於程简锋的身材来说有点小了,这让他睡得腰酸背痛,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睡到了下午1点多才醒。
    站起来的时候,程简锋听见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一边活动著身体,一边向卧室走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张拓已经趁自己睡觉的时候走了,窗户被打开来透气,床上的被子和床单也叠得整整齐齐的。
    房间很安静,程简锋能听见窗帘在空气中飘动的沙沙声,这一刻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程简锋快步走到阳台上,抬头去看。
还好,昨天晚上洗好的张拓的衣服都还在晾衣绳上飘著,灰色的运动套装,和白色的棉质内裤··    程简锋掏出手机,看见张拓发来的信息,又高兴了起来,按屏幕的动作都轻快了一些。
编辑短信内容:“没关系,以後少喝点酒·”觉得自己真是温柔又体贴··    长按数字键4,拨通了锺点工的电话:“赵阿姨吗今天下午请帮我清扫一下房间,重点是卧室和卫生间。
嗯……麻烦您了·”过了一两秒锺,补充道:“床上用品不用换·”·    ·    第二十一章 大男子主义·    ·    周末应该做什麽,美美的睡一个懒觉,大吃一顿,逛街或者出去玩反正不应该是一大清早就被朋友敲门声叫醒,然後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於勤有点无奈,眼前的青年已经面无表情地在自己面前坐了十几分锺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於勤有一次问道:“拓儿,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倒是说啊。”
    张拓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愧色,“於勤,我……”·    张拓不知道要怎麽开口。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虽然每次喝醉以後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但事後听别人隐晦地说过几次,从对方遮遮掩掩的态度和闪烁其词中,自己大概也能猜出来,一定没做什麽好事,所以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喝醉。
    以张拓对於勤的了解,他是知道於勤有多喜欢刘思敏,可是自己偏偏就在刘思敏的哥哥面前丢了这麽大的人·张拓不知道自己喝醉以後做过什麽说过什麽,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担心。
万一影响了於勤和他女朋友的感情,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张拓狠狠的说:“我昨天喝醉了·”·    於勤一个哈欠正打了一半,生生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吊著难受死了。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试图将这个哈欠打完,很可惜,已经完全没有打哈欠的欲望了·“你说什麽你又喝醉啦在哪喝醉的跟谁在一起”·    以於勤跟张拓的交情,对方一共也就在他面前喝醉过两次半。
    第一次是在小学,小院里一个姐姐结婚摆酒,两个小屁孩偷偷摸摸地弄了两罐啤酒猫在角落里喝了个底儿掉,听说张拓扒著一个大树哭喊:“可恶的法海别分开我们”被他爹妈拖回了家,在路上死命挣扎,把裤子都蹬掉了。
    第二次是初中毕业,班上同学吃散夥饭,张拓这次估计是喝的太多直接睡死过去·不过喝到最後男生也差不多都倒完了,笑到最後的是班上打死都不肯再喝的几个女生。
那阵子学校里特别流行纹身贴纸,随便哪个女生书包里都能掏出一两张来,女生们给每个男生脸上都贴了一堆的纹身贴才施施然离开,把他们都扔在了饭店包厢里··    还有一次是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半夜张拓喝醉了哭著给於勤打电话,说话又含含糊糊的,於勤能音乐听出来“我不想的”和“猴子,我害怕”几个字。
於勤吓得要死要活,大半夜赶火车跑去找张拓,还因为看不清,一路上摔了好几跤·等第二天到了张拓学校,对方却一脸惊讶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麽可恶的事情。
    说起来,於勤已经有好几年都没见张拓喝醉过了,这让他有点担心··    张拓眼神黯淡,嘴里有苦涩的滋味·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安抚於勤还是自己:“我……在外面喝的……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程简锋家,我担心会不会……”·    “程……什麽”平时刘思敏在他耳边都是锋哥锋哥的喊,偶尔公事打交道,也都是很客套地叫一声程总。
因此乍一听程简锋的大名,於勤还没反应过来··    “程简锋,刘思敏的表哥·”张拓语气低落,说完以後一副我有罪我忏悔的表情,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於勤的表情。
    於勤一听这话乐了,他是跟程简锋提了两次要给张拓介绍男朋友的事情,但这也就是随口一说,世界上哪那麽多同性恋啊·再说了,他也没觉得程简锋是那麽助人为乐的人,没事儿帮人搭个桥牵个线拉个皮……那什麽的,画风太不搭了。
    他试探地问:“你俩一块儿喝酒”·    话既然说出来了,张拓也就豁出去了:“没,是跟沈大宝喝的。”
    於勤一听更开心了,当时还有别的男人在,张拓高兴得都喝醉了,没跑屁股悄悄往张拓的方向挪了挪,“这麽开心你看他还挺顺眼的”·    张拓不太明白现在是什麽情况,为什麽於勤没有产生自己想象中惊愕愤怒伤心等等一系列的情绪,而是表现得像一个正在推销黄色光盘的小贩。
反问道:“谁沈大宝”·    大宝,这名字起得还挺富态的,於勤咂咂嘴,突然产生了一种要嫁女儿的不舍之情,神使鬼差地又开始扯起了自己的後腿:“拓儿,虽然锋哥给你介绍的人我肯定是信得过的,不过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数,别傻乎乎的让人骗了。
更何况这条路不好走,要是能掰,还是找个女的吧·”·    张拓完全听不懂,“什麽我让谁骗了”他们在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於勤见张拓的表情,也愣住了,嘴比脑子还跑的快:“锋哥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张拓的第一反应是:瞎扯呢吧他一个同性恋还有人给介绍对象见到他不躲就算好的了。
再一咂摸,不对呀,程简锋好好的干嘛给他介绍对象这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於勤会知道·    张拓眯起眼,阴测测地盯著於勤,一字一顿:“怎麽回事”·    於勤见状心道不好,默默地向後退了半个屁股,脸上挤出一个难看之极的微笑,打岔道:“拓儿,你别这样看著我,我害怕。”
    张拓立刻变脸,说出的话又急又快:“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於小勤你不要垂死挣扎了,要是你认罪态度良好爷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於勤见状拔腿从沙发上一下蹿了起来,拔腿就往卧室里跑,张拓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把门反锁了。
    张拓也不是好惹的,走过去抬脚就踹,边踹边喊:“於勤,你给我说清楚开门”·    於勤靠在门上,背上被震得一阵阵发麻。
“拓儿,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张拓踹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说·”·    於勤喘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一点:“那个,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    张拓起个大早,水都没喝一口,这会儿也有点累了。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没什麽耐心,很干脆地抬脚又在门上来了一下··    地一声,於勤脑袋发晕,好像这一脚是直接揣在自己脑门上一样。
眼一闭,牙一咬,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全招了·“那什麽,就是……就是上次在火锅城·你说你……那什麽我……不小心被锋哥听见了。
我……我……我……我就拜托他给你找……找对象·拓儿你别生气,我也是担心你·我……”·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於勤趴在门上听了又听,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心里也是愧疚难当,这事儿说起来还是自己太不地道了,就算自己不喜欢张拓,也不能把他往外推啊,还给噶介绍对象,这事儿轮到谁头上也受不了··都市生活·    悄悄的把门拉开一条缝,於勤很小心地往外面喵了一眼。
    大门敞著,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张拓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走了·於勤有点著急,但又感觉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敢给张拓打电话,哆哆嗦嗦地发了一条信息:拓儿,你别生气,我们是兄弟,一辈子都是。
    张拓一坐上出租车,就气呼呼地瞪著窗外,咬牙切齿的样子·司机师傅等了等,没听到乘客报地址,整准备问,一回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条,也不敢催,只能沿路慢慢的走。
开玩笑,现在社会乱的很,变态杀人犯什麽特别多,别逼急了给他一刀,不划来··    张拓在心里模拟各种语气,预备将於勤臭骂一顿,忽然看到於勤发来的信息,满腔怒火就好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泄了个一干二净,随之而来是浓浓的疲倦。
    是啊,这件事儿说到底,头一个就要怪自己·如果不是心血来潮说了那一句话,於勤也不会信以为真,还找人给他介绍对象·从小一起长大,张拓比谁都了解他,别看他嘴上说的比谁都溜,可是在亲近的人跟前,那就是一根筋,人家说什麽他就信什麽,为了自己这破事儿,估计他也没少操心。
    假装若无其事地回信给对方:“那天是我开玩笑的,你怎麽还当真了·”·    於勤的电话来得很迅速:“嗨,拓儿,你可把我吓坏了。
我之前心里也犯嘀咕来著,认识你这麽久我也没看出来你是基佬啊·”·    张拓哑然,自己应该说什麽说自己其实就是个基佬只不过你不是我这盘菜而已,还是要否认自己的性向假装是个正常人呢·    他已经瞒得够久了,这样的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怪自己,都瞒了这麽久,怎麽偏偏那天就要嘴贱呢百分之二的几率,怎麽偏偏,偏偏就轮到自己是同性恋呢·    想到这里,张拓满腹委屈几乎都要憋不住了,这都叫什麽事儿啊·    前座的司机师傅也快要憋不住了,他已经在附近绕了好几圈了,客人还没说要去哪里,里程表上的数字不停地往上跳,回头他是管人要钱还是不要呢找到一个小岔路上停了下来,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先生,您到底是要去哪里”·    张拓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有点不好意思,对司机说了句抱歉,“对不起啊师父,去嘉园小区。”
    低头看见手机屏幕还是亮的,准备关掉,却不小心碰到了返回键·信息列表里的上一条,就是程简锋发来的短信·张拓使劲咬了咬嘴唇,这个人,原来那麽早就知道了。
第一次在公司见面还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直到後来一起吃完饭回家还做出一副我想和你做朋友的样子··    虚伪卑鄙偷偷翻遍了自己的微博是想观察同性恋和正常人类究竟有多麽大的差别吗到後来居然还把自己捡回家近距离观察,没见过同性恋啊知道老子同性恋还在老子跟前卖弄风骚,还……还……还帮他洗澡人渣·    以後少喝点酒,喝你MB·    从头到尾他倒是没怀疑过程简锋对他有意思,因为对方身上浓浓的直男味都快飘出十里地了。
真正的男同志大多是可1可0的双插,跟小说里写的一点都不一样,所以哪怕很壮的熊男身上都带有一点儿娘的感觉,可是程简锋就一点儿都不娘,这人不仅直,肯定还是个大男子主义。
    ·    第二十二章 痴汉什麽的·    ·    张拓烦得要死,程简锋从上午开始就给他打电话,按掉一个再打,再按掉就发短信。
张拓一概不回,可他自己一个人也发的挺开心,什麽吃了吗睡了吗到家了吗头疼吗,你是十万个为什麽啊·    过了几个小时以後又开始打电话,张拓不接他就发短信,这回是听说城东的河景餐厅不错,要出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见张拓不回又发别老呆在家里出去转一转,要记得吃饭别吃太多零食··    张拓气呼呼地看著手机,如果不是知道程简锋的真实目的,他也一定会以为他想泡自己了。
高富帅一天到晚在你跟前晃来晃去,各种关心,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什麽的,是个人就会动心好不好,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可以期待一下啊·    可是现在张拓的心里只有厌烦,这种行为要解释成朋友之间的关心也可以,这就是直男杀伤力最大的地方,他们有男人味,而且可以心无芥蒂地跟你各种开玩笑,等你在心动和害怕之间苦苦挣扎的时候,对方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我们是兄弟”就能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每每听到别人痛苦的暗恋初恋第N恋故事,张拓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激於勤,谢谢他的不靠谱拯救了自己的青春·如果将於勤的角色替换成隔壁单元那个经常穿白衬衫喜欢看书的大哥哥……张拓默默打了个抖,在脑海中伸手抚平那个并不存在的千疮百孔的心,幸好那个大哥哥在他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搬家了。
    张拓把程简锋的号码拖进黑名单的时候,心情是无比舒爽的,可是好心情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他发现自己每过几分锺就会手欠地去骚扰拦截列表里看看对方又说了什麽。
如果隔的时间长了一点儿,没看到对方发信息,他还会非常不爽·张拓把这种情绪归结於男人好战的本性,一旦失去敌人,英雄就会感到孤独什麽的,默默地又把程简锋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为了表示自己的对抗态度,他故意窝在家里不出门,整整两天除了看电影和逛论坛什麽也没干,肚子饿了就用零食和饮料解决,日子过的是昏天黑地··    就算睡著了,程简锋也没有放过他,一宿一宿的做梦,一晚上好几个内容光怪陆离,有的是梦见自己跪坐在地上伺候程简锋的小妾洗脚,有的是自己拖儿带女的上京去找程简锋,却发现他已经娶老婆了。
周一一早去上班,被办公室里最能吵的两个小姑娘追著问,是用了什麽面膜才突然变得这麽白··    更糟糕的是,主编告诉他,近期工作内容可能会有调整,他会被借调去给某男装品牌拍摄海报。
    “什麽意思”张拓语气平静··    “是这样的,Realman是一个新的男装品牌,品牌定位就是事业有成的中产阶级,这个跟我们杂志的定位很合嘛又是新品牌,老总发话是一定要拿下来的,最好是连封面、软文带专题来个全方位合作。”
周立新高兴的跟焕发第二春似的··    “这不是上次你给诺澜集团的程总拍了一套照片嘛,对方觉得你很不错,就提出来让你先给他们主推的几款西装拍一套照片试试看,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就是八百多万的合同啊小张,你可得好好干”·    “所以,这个照片是要登在我们杂志上的”张拓咬牙切齿的问,该死的程简锋,怎麽哪都有他呢·    “这个……这个还没谈下来呢……你先拍几套试试看,人家要是觉得好的话,到时候再合作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了嘛”周立新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真诚一点。
    很显然,张拓没有接收到他的诚意,咄咄逼人的盯著周立新:“周主编,当初你把我挖过来的时候我跟你谈的条件是什麽”·    呃……这个嘛……周立新向後缩了缩,当时杂志社不知道撞了什麽鬼,几个月内同时有两个摄影师跳槽,还有一个被车撞了,周立新急的差点去跳楼,到处找猎头挖墙脚。
张拓就是那时候跳槽过来的,待遇开的不高,条件却算得上苛刻,第一就是只拍女模,第二在照片质量没问题的情况下一年保证不得少於6次封面,第三必须按他的要求布置专用摄影棚,里面的器材全部都由张拓专门指定。
    头几个月没有招到合适的人,张拓一个人当三个用,几乎是住在公司里,一天只能睡5、6个小时·封面、内页、广告一把抓,虽然自己不拍男模,却在需要的时候总能找到朋友过来帮忙,这才让杂志社安然度过那段艰难的时期。
以张拓现在的地位,说他是杂志社的首席摄影师也不为过··    几乎立刻明白过来的周立新,忙不迭的解释道:“那个只是临时借调过去帮忙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内页和插图我可以帮你转给别人,咱杂志封面肯定还是你拍,这活儿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张拓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刚才一瞬间,他还以为公司过河拆桥想把他一脚踢开·让他去拍什麽服装厂的促销传单,跟让周立新去扫厕所有什麽区别爷干的就不是那活儿但他还是没有松口:“不行,说好了的,你找别人吧。”
    要是能找别人,周立新指定不跟张拓开这个口·实在是对方公司老总指定了就让张拓拍,要是他不行再换别人,反正必须先让张拓上··    没办法,周立新只能跟张拓这儿死缠烂打,“对方公司说了,会全力配合你的时间安排。”
见张拓不为所动,只能咬咬牙加了一码:“这次要是能签下合作,给你算一个点奖金·”·    张拓眼睛一眯,这个老鬼,“三个点”·    “一点五”·    “两个点不干拉倒”·    “成交”·    说完张拓就後悔了。
他就是不爽死老鬼一副有奶就是娘的样子,想要刁难刁难他而已,他可不想在跟姓程的扯上什麽关系,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过的·见周立新答应得这麽爽快,他进退维谷,想反悔了。
    周立新见张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赶紧补了一句:“不想干也行,搞定吴白月”·    张拓立刻转身就走,身後传来周立新愉快的呼唤:“好好干啊,小张”·    不知道是不是新创的品牌活力更足一些,Realman的人办事效率特别高,当天下午就和张拓联系了,为了表示对摄影师的尊重,还专门传真了集团目前签下的数十名国内、国际一线男模资料,由张拓亲自挑选试拍用的模特。
    对方这样有诚意,张拓原本想要刁难的心也歇了,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公司会面之後,张拓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句:“对了,替我向程总问好·”·    那人听到这话笑了:“好的,不过程总这两天挺忙的,加班都加到半夜,而且我们和总部隔的也挺远的,未必能碰上呢。”
    张拓听了,暗自松了口气,碰不上就好·“那不麻烦您了,明天见·”·    程简锋相当苦逼,伺候了张拓一晚上,嘴都没沾一口,人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溜了。
程简锋尝试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像是石沈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开始他还挺著急的,当晚就忍不住去张拓家楼下蹲点,地址还是他拿自己身份证押在保安那里才问出来的,当然,好处费没给到位也是不行的。
    看见他房间的灯亮著,程简锋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给对方发信息,当然还是没有回音··    程简锋望著楼上的灯光笑,这人怎麽跟个蜗牛一样,一害羞就往壳里钻呢,你不戳他不出来,越戳还越往里缩。
想起张拓喝醉酒的样子,一股邪火又蹭蹭地往上窜,程简锋抽了好几根烟才勉强压了下去··    等到看见张拓房间的灯熄了,程简锋才开车回了家··    听说霸道总裁们都是睡到中午起床,吃完五星级酒店送来的早(午)餐以後开法拉利或者兰博基尼去泡妞,第五大道从南走到北除了这件这件和这件全部都给我包起来的,偶尔打个电话通知让某某集团破产或者让某某小开被人轮奸。
    对比之下,程简锋没有那麽潇洒,但可恶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在第二天一早就把秘书部行政部和公司高管们都调动起来加班了·冒著被全公司上下扎小人的危险,就是为了能空出一上午的时间,好去张拓跟前卖个乖。
你看,你看,你的愿望我替你实现了·都市生活·    ·    第二十三章 哪有那么巧·    ·    摄影棚里,几名高大帅气的男模正旁若无人地换著衣服,为了展现服装良好的剪裁,男模们通常连T裤都不穿,而是用专门的胶带将下体封住,从背後看,一片白花花的肉体在那里晃来晃去。
    这种情况在秀场很常见,模特们走T台的时候各种从容美丽,一下了後台就开始兵荒马乱,为了赶时间,就连女模们也没什麽时间走到更衣室里面换衣服,都是随便一脱一穿就开始赶下一场。
    张拓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根本就是公开性骚扰好吗·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平静著心跳,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红粉骷髅而已,把他们当成女人,大胸细腰长腿的,凯瑟琳、米歇尔、珍妮弗、安娜……对……都是女人……想想你的两个点,六位数……徕卡旁轴……M-E……再入两个镜头镜头镜头……·    张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工作的状态,眼神锐利无比。
皱著眉头在棚里转了一圈,对助理说:“小东,2号6号灯换成S-4,3号灯换成LED的,主灯全部加柔光箱,一会我来布光·”·    拍摄杂志硬照和服装需要的灯光布置完全不同,前者突出的是人物造型和轮廓,後者要突出的却是服装的质感,更别说张拓这个影棚设计之初就是针对女性模特,灯光显色性好,亮度高一些,而男性的服装大多偏深色,不说没法用,起码布光要重新调整,又是一个大工程。
    可是尽管如此,张拓也没有去借影棚的打算,这个单的性质相当於杂志社公然替他接的私活儿,要说没有人眼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张拓也不能说自己就多不情愿,好处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说话的时候,张拓总感觉有一道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附著著,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又不见了··    程简锋站在门外一直没进去,他在欣赏张拓认真工作的样子。
在他的心里,艺术一直是件挺神秘但又有点儿神圣的事情,这种气质在张拓工作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明显·明明是很容易害羞的人,一举手一投足又那样果断而坚定,助手们听从他的指挥正在忙碌的工作著,一旁的模特儿也都换好了衣服在等他的安排,这个高大而空旷的影棚像是一个教堂,大家都在听他的宣讲。
    察觉张拓回头,程简锋准备好了一个闪亮的微笑,预备迎接他的感激,谁知道居然有个不长眼的家夥刚好推著灯架路过,把他遮了个严严实实·那人看见程简锋的笑还有点莫名其妙,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他,程简锋气得要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的张拓已经在安排模特站位和画面构图了,程简锋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    张拓手里的相机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却独独露出了小巧的下巴,黑色的相机映衬之下显得皮肤格外的白皙,周围的灯光柔柔暖暖地照在张拓的身上,让人从心底里洋溢出幸福和温暖来。
    看著看著,程简锋的脸就渐渐沈了下来·中间那个棕色头发的洋鬼子怎麽回事,拍照就拍照你笑的那麽yín荡做什麽他的品牌是商务男装,正装干嘛把领口扯那麽开,买肉啊还有刚出来那个单眼皮的,刚才拓儿不过是稍稍蹲低了一丢丢,就死盯著看,腰上露出那一小截皮肤还不到两指宽好吗眼睛看著小,没想到眼神倒挺好的。
    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坐不住·终於,程简锋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出了摄影棚··    站在大楼顶层的天台上抽烟,程简锋默默地生著闷气。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跟那个秃顶的主编打电话,早就听说时尚界十男九基,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可是……他还是希望拓儿能开心。
    那天得知自己有能力让张拓实现他小小的愿望,程简锋不仅是开心,甚至有一种类似於感激的情绪在心底涌现·隔天就马不停蹄的进行安排,甚至不惜动用各种关系将正准备签约的模特提前调过来,拓儿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自己怎麽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嫉妒之心而破坏这一切呢。
    他应该相信拓儿的,他的拓儿怎麽会看上这些徒有外表的男人呢,这些……卖弄风骚的男人……·    此时,摄影棚内,几个男模穿著同系列的服装站在背景布前不停变换著姿势,而他纯洁的拓儿正肆无忌惮地品评著对面的男人。
    就算知道这是程简锋使出来的美男计,他隔著镜头YY一下总可以吧·这次来的几个都是米兰、巴黎等时装秀场的顶级男模,可能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脸上稍带倦容,但还是帅疯了·    那个金头发的,皮肤好嫩啊,一点没有白种人毛孔粗大的感觉,目测不超过18岁,那个绿眼睛的,好像蛮有肌肉的样子,好想捏一捏,卧槽,这个人的眉骨长的好像大卫啊,皱起眉毛感觉更深邃了,这个,这个屁股好翘,好性感,笑起来感觉,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麽笑……等等……·    张拓停了下来,看了看等在一旁不知道是那边派来的随行人员,指著一个穿著深蓝色衬衣的对那人说:“你让他别这麽笑,跟邪教教主似的。”
    影棚里的灯比较多,温度高了点,张拓的脸色红闷闷的,偏偏又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就想强忍著羞涩学大人口气说话的小孩一样,有一种反差的萌。
    那人愣了一下,好像想笑又忍住了,走上前去跟张拓指的那个模特交涉·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模特走上前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对张拓说:“我叫帕特里克,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听懂一点中文。”
    张拓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解释道:“你的表情可以稍微严肃一点,这个品牌是做正装的·”·    帕特里克耸了耸肩,表情调皮的说:“抱歉,刚才有一点走神,我觉得你很pretty,呃……漂亮。”
    张拓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在中文里,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帕特里克对此有些失望,补充了一句:“你跟我以前的男朋友有点像,我的中文就是跟他学的。”
    张拓微微睁大了双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行人员正在和他的同事聊天,模特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离的有点远,没有人注意他们说了什麽,这才松了口气。
帕特里克看著张拓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随後张拓就反应过来,这老外有男朋友关他什麽事·低下头,撇了撇嘴,外国人就是开放,这种事怎麽到处说呢。
    这次带来的服装不多,模特又很专业,很快就拍完了·程简锋做完自我心里疏导回来的时候,张拓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几个助手在那里做收尾工作。
    随手拉住一个杂志社的工作人员问,“请问你看见张拓了吗”·    那人指著门外说:“大概回办公司了吧。”
    问到了张拓办公室的位置,程简锋谢过工作人员,大步向外走去·回去之前,还来得及跟张拓一起吃个午餐呢··    刚走过一条走廊,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口音听起来怪怪的。
    “如果刚才冒犯了,我向你道歉·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不用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程简锋听见张拓的声音,急忙走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外国男人拉著张拓不放,立刻就火了,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将张拓护在怀里··    帕特里克冷不丁被人推了一个大跟头,也火得不行,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程简锋。
待他看清楚眼前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神情才稍微放松下来·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也很不错,可是比他理想的类型还是稍微壮了那麽一点点,他比较偏好娇小可爱的东方男孩子呢。
    帕特里克双手插兜站定,露出他极富个人特色的邪教教主式微笑,对程简锋说:“Hey man.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能否请你……”·    突然忘记这个词应该怎麽说,帕特里克歪著头笑了笑,有些羞涩的样子。
思索了一会儿,才接著说:“请你离开一会儿”·    程简锋全身的肌肉绷得死紧,皱著眉头对帕特里克说:“拍完了就走吧,你跟他能有什麽私事”·    帕特里克没理程简锋,只把个眼睛圆溜溜地看著张拓:“呃……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程简锋见状更是不爽,向前走了半步,把张拓挡得严严实实地,好像生怕被人多看了一眼似的:“他没空现在没有以後也没有”·    就算程简锋是个大帅比,帕特里克现在也忍不了了,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企图越过程简锋对张拓隔空喊话:“Boy我认为们两个有很多话可以聊,你觉得呢”·    虽然是对著张拓说话,可是帕特里克的眼睛却在挑衅地看著程简锋。
在镜头前身经百战的他,刚才在拍照的时候就发现张拓利用镜头的遮挡在偷看自己了·只要张拓愿意跟自己走,看这个男人还能说什麽··    程简锋见这个死老外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拉起张拓就走。
刚迈出一步,就觉得不太对劲,回头一看,张拓板著个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程简锋本以为自己是在英雄救美,猝然对上张拓冷淡的眼神,心突地一跳,身上的气势也卸了大半。
    张拓很不高兴,刚才程简锋一出现他就反应过来了,MD,这是来验收成果的吧·    哪有那麽巧死程简锋逼著主编让他来拍广告,一来就碰上这麽极品的货色。
碰巧是个GAY就不说了,还刚好想和他“做朋友”,工作场合拉拉扯扯,想干什麽啊傻子都知道现在情况不对好吗·    张拓径直绕过两人朝办公室走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
    “拓……”程简锋本来想要叫住张拓,但很快刹住了车·这里不是什麽僻静的场所,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好奇的朝这边打量了,而且程简锋发现这个外国男人刚才只是boy、boy地叫,显然是不知道张拓叫什麽,他可不想这麽一喊,反而让死外国佬知道了张拓的名字。
    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局势,看样子是没什麽机会了·帕特里克很干脆地朝程简锋摆了摆手:“我先走了,byebye”说完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听说这次只是拍几张样片,相信他和可爱的东方男孩还有机会见面的。
    很显然,程简锋可不这麽想,他已经决定了,回去就跟负责人说,换掉这个模特,理由就是气质太差不符合他们服装品牌的市场定位··    ·    第二十四章 你想娶我呀·    ·    张拓气呼呼地走进办公室,发现人都不在,这才想起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冷水,犹豫著要不要叫外卖,现在吃饭的人多的不得了,但是叫外卖又太慢了··    张拓的眼睛在外卖单上扫了一遍,还是举棋不定。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出去吃吧·”·    听出是程简锋的声音,张拓眼都不抬,皱著眉头把外卖单拍在桌上,起身要走,被程简锋一把拉住:“你在生气”·    张拓翻了个白眼,用力往回抽手,这话问的,搁谁能高兴啊·    程简锋力气很大,张拓用脚蹬著办公桌使劲用力,才把自己的手拔出来,揉著发痛的手腕,没好气的说:“废话”·    程简锋的表情僵硬,犹豫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觉得这种说法太不负责任了,又赶紧找补一句,“我是说……我会负责的……”·都市生活·    不提那天晚上还好,一说起来张拓更生气。
他是同性恋没错,但还没有跌份到被个男人看了就飞赖上去的地步吧还是姓程的以为他真不知道那天晚上什麽也没做说起话来也冲得很:“你对我做什麽了轮得到你负责你还想娶我啊”·    程简锋一听这话,面色又是一变。
他是喜欢张拓没错,可是说到娶不娶的,也太远了点吧·别的不说,国内这环境就不成熟,家里老人也都是很传统的,一辈子不跟女人结婚,也许是程简锋在人生计划里要付出的最大代价了。
    短短的一个停顿,被张拓看在眼里,那就是确凿的罪证:“该干嘛干嘛去,别没事找事”·    程简锋急了,这怎麽叫没事找事呢一著急,脱口而出:“可是我喜欢你啊”·    张拓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喜欢,喜欢你妹随後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还真是喜欢你妹啊。
    这样一来,满腹的怒气好像也被压下去了一点儿·也许他对於帅哥总是格外的宽容一点吧,说到底,对方也是爱妹心切·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张拓尝试好好跟对方沟通:“行了,你别说了,我跟於勤就是开一玩笑,放心吧,不抢你妹夫。”
    说来也好笑,程简锋虽然交过那麽几个男朋友,可除了第一个是被人倒追的以外,剩下几个不是朋友介绍就是看对眼了直接在一起的·一般程简锋问对方“做我男朋友吧”,要是答应呢,自然就在一起了,对方不答应就拉倒,程简锋也懒怠纠缠。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追一个男人,当时“喜欢”两个字一出口,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随後就看到张拓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程简锋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还是很有追人天赋的。
·    还没高兴完,又听到张拓说他其实根本不喜欢於勤·那感觉,就像看见了满山的桃花朵朵开,别提多美了··    一时控制不住,程简锋在脸上开出一朵大大的微笑,把张拓晃得眼睛都花了。
“那太好了……不……我是说,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张拓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简锋,完全搞不懂这人想干什麽好吗,看著也挺正常的啊难道他完全看不出来自己一点也不想和他再有什麽瓜葛吗“话都说清楚了,请程先生以後不要再来纠缠我。”
    咦话说清楚以後不是应该两个人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为什麽会变成以後不要再来纠缠我呢程简锋茫然,而此刻完全不设防的他也很诚实地将这茫然表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看来今天不说清楚是不行了,张拓看了看时间,再过不久,就有吃完饭的同事要回来了·发狠瞪著程简锋,张拓决定速战速决:“你是怎麽知道我是……那个的”·    话题转变太快,打了程简锋一个措手不及。
“我……”·    程简锋是个很不愿意撒谎的人,这并非由於他很诚实,而是一个谎言通常要用无数个的谎言去掩盖,而且通常代价都高於收益,程简锋认为这一点儿都不明智,一路走来的经验很好地也证实了这一点。
可是眼前的局面却让他为难,要不要说出真相呢在厕所里偷听什麽的,一听就很猥琐,可是短时间内,他完全想不出来更好的解释··    张拓没有理会程简锋,很快抛出第二个问题:“你出於什麽目的答应於小勤帮我找男朋友”·    程简锋徒然地张了张嘴,内心激烈斗争中。
要不要说呢自己出於一时好奇还是恶作剧心理作祟想要逗逗妹夫·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张拓又抛出了第三个问题:“第一次在公司见面的时候,为什麽不说你认识我”·    完蛋了程简锋现在只想给自己脑袋来一下,事情怎麽就变成这样了,谁来告诉他,现在应该怎麽办啊该死的於勤,一定是他说秃噜嘴了·    随著程简锋一次又一次的沈默,张拓的脸也越来越黑。
“程先生没什麽话说了吧”·    在这紧张交锋的时刻,程简锋的心情反而放空下来,越是难以对付的场面,越需要冷静·冷静……找到核心利益点……解决矛盾……解决……·    空茫的眼神重新聚焦,程简锋语气坚定地说:“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眼前空无一人。
张拓早在他刚开始发呆的时候就气咻咻地走掉了,临走那带著巨大怒气的关门声也没能将程简锋从沈思中唤醒··    在张拓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下来,在信息掌握不充分的情况下,任何贸然的行为都可能导致不良後果。
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於勤聊一聊··    ·    第二十五章 我的好朋友张拓·    ·    要是按照张拓的意思,这麽不爽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翘班走人,而他也确实打算这麽做的。
可惜下楼以後才想起来摸摸口袋,发现没把钥匙带下来·懒得跑上去拿,张拓干脆在公司附近溜达起来,专门找小巷子钻··    看见阳光明媚,对著墙头上的草拍张照,看见小路阴森,对著地上的石头拍张照。
上蹿下跳地,美其名曰感受古老城市的气息,其实就是不想回去··    走了好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找个看著像是专门伺候外地游客的中式风格小餐馆钻了进去。
    进门第一眼,张拓就看中了这家餐馆靠路边的大落地窗·没想到老板有些品味,配的竟然是镂雕数层山水的鸡翅木窗框··    刚才在外头还看不大清楚,走进来才发现,那匀净圆柔的雕功一看就是出自民国以前的老派苏工大师之手,也不知道是从江南哪个私家小园林里起下来的。
细密的紫褐色纹理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定期擦拭上油,精心护理的··    想到这里,张拓忽然有点心虚,摸摸口袋里仅有的一张红票票,假装无意识地向柜台方向走了两步。
抬起眼角狠狠瞄了一眼,看到最便宜的套餐只要68元,这才松了口气··    矜持而有礼貌地拒绝了服务生的带位,张拓在门边上坐了快半个小时,终於等到那个捧著杯咖啡玩命自拍的女人结账。
    屁股刚挨上椅子,就听见他那早古的拨盘电话铃声响起·虽然不太爽,但是张拓懒洋洋地接起了电话·“喂,周主编啊~”·    为了给RealMan拍海报,张拓手上不太重要的活儿都交出去了,接手的正是他之前的助理小东。
杂志下周的封面照是个快要谢顶的“青年企业家”,不归他管·那麽不用说,主编一准是为了他上午拍的那套照片找来的··    果然,电话一接通,周立新那与真人气质一点都不符合的磁性嗓音把张拓的耳朵电的一麻:“小张,你现在在哪里”·    张拓换了一只手拿电话,用空出的手揉了揉耳朵。
就算听了好几年,还是很不习惯,“我正准备吃午饭呢·”·    “呵呵……年轻人,工作很努力呀·”·    周立新的声音太温柔,张拓老大不习惯:“领导,有什麽事儿”·    “你这个照片,後期要拿到广告公司去做,一会儿你吃完了早点回来,RM市场部和广告公司的人一会儿就过来了,可能还有些细节要跟你商量。”
    挂掉电话,张拓争分夺秒地给这个充满人文气息和核桃香味的木头架子拍了N张不同光线角度下的“写真”,这才提著打包好扬州炒饭垂头丧气的回公司。
    这家广告公司,张拓也颇为熟悉,本城顶级的4A广告公司,平时走出去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的,张拓想到要跟他们打交道就腻歪,走路也慢了几分··    到公司的时候,对方人已经到了,创作总监带客户经理、美术指导呼啦啦一大群人砸场子似的在会议室一字排开,个个打扮得像是要去演007,一点都看不出他们那蓬头垢面满脸油光加班累成狗的样子。
    为了配合气氛,张拓有意将自己的下巴向上抬了12°,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对方总监倒是好好先生的样子,满脸带笑地迎了过来,和张拓握手:“嗨,好久不见了。”
    张拓嫌恶地朝旁边让了一让:“你哪位”·    总监也不生气,一只手搭在张拓肩膀上:“别这麽无情嘛,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翻了个白眼,张拓用眼神示意他去看会议桌边上的那群人:“你的形象要被狗吃完了·”·    总监无所谓地摆摆手:“形什麽象,那是哄客户玩呢。”
    张拓耸了耸肩,走到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似两军对阵,壁垒分明,虽然这边的“军”只有他一个人··    总监叫李斯琪,张拓的学长,在校期间得过很多设计类的大奖,大三被这家4广告公司签了下来,十四年年做到创作总监,可谓天生就是吃设计这碗饭的。
    可是就这麽一个天才,刚出道那会儿也是没日没夜的加班苦熬,每次回学校,张拓都以为是我国的国宝大熊猫从动物园里逃出来·所以当张拓大三准备实习的时候,果断拒绝了学长帮他在广告公司找个实习岗位的提议,转行专攻了摄影。
    毕业好几年了,张拓也没怎麽跟以前的同学联系,跟学长也都是偶尔在网上聊一聊,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经常被学长哭诉他冷血无情··    幸好这次是在公共场合,学长没太跟他耍贫嘴,基本都是执行和美术在说。
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广告方案,对广告的处理交换了一下意见,学长在一旁傻了吧唧的玩手机,一会一张自拍,看角度全是大逆光·张拓暗搓搓的想,这是要立地成佛麽。
    等到会议结束,学长像只被栓了很久的猴子一样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拉起张拓就向外走·嘴里说:“终於说完了,走走,喝酒去这麽久呢不见,你怎麽还是嫩的跟小豆腐似的……”·    一听要喝酒,张拓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一旁看著像是助理的美女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李琪琪你够了下午借口要出来见大客户,躲出来玩了一下午手机,还不赶紧给我回去加班你事儿做完了是吧我还有一堆资料呢”·    被助理这麽吼,李斯琪脸上一点都不见生气,一把将美女捞过来搂在怀里,跟张拓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年底就要结婚了,叫嫂子”·    提到结婚,美女有点儿害羞,完全收敛起刚才泼妇的形象,低眉敛眼地朝张拓笑了笑。
李斯琪见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麽,惹来对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张拓见状也松了口气,连忙对学长说:“下次吧,下次有空我请你跟嫂子吃饭,叫上大刘小馒头他们。”
    李斯琪一脸苦相:“我想要有空估计要等结婚了,嗯,我会给你发请帖的·”·    送走广告公司的一群杀手,都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看著手边上价值68元的扬州炒饭,张拓颇为肉疼地拿到茶水间,用微波炉重新加热··    这时张拓听见门口有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近,一个人说:“诶,刚才过去那群人是干嘛的走起路来唰唰唰,吊的不得了的样子。”
    听声音不太熟,张拓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就没好意思过去打招呼··    另一个人张拓倒是熟的,名叫王一山,是张拓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前年正好在找工作,於是经过张拓介绍进的公司。
    按说两人关系应该算是不错,可是此刻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张拓心里凉了半截··    微波炉在茶水间的最里面,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冰箱,把他遮得就剩半边衣角。
大概是没看见里面有人,王一山说起闲话来也肆无忌惮:“嗨,还不是摄影部那个张拓招来的·你别说,对人爱理不理那样子,还真挺像的·”说完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都市生活·    那人又问:“是我们公司的客户”·    张拓没等王一山说出更不好听的话,踏著重重的脚步从角落里走出来。
见两人面色尴尬,也没有再说什麽火上浇油的话·经过王一山的时候,还对他笑了笑,至於对方怎麽想那就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了··    此时程简锋刚刚和於勤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会谈,对於工作时间闯进别人公司,把别人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赶出办公室这件事情,居然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丝的愧疚。
    於勤被他吓得说都不会好好话,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车辘一样地说了三遍,并且口述完成了一篇八百字的记叙文《关於我的好朋友张拓》,脑汁都快被榨干了。
    於勤干咸菜一样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望著程简锋心满意足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大舅子啥毛病啊,怎麽突然对拓儿的事情这麽关心了·过了好半晌,忽然想起来什麽,掏出手机给张拓打电话,看样子这两人别是有什麽矛盾了吧,一个两个的,都为对方来找他发火儿,委不委屈·    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张拓也没接,於勤无奈,编辑了一条短信提醒对方当心。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当心我锋哥,他好像很生气··    张拓推著车子,在超市里跟一群刚下班的大妈们挤在冷柜前挑挑拣拣··    花了68块钱买的炒饭被他一气之下忘在了公司,现在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偏偏张拓就是个越饿越要大吃一顿的人,今天他就火锅·    推著车在超市里大肆扫荡,排骨、牛肚、小墨鱼、油豆腐、金针菇、娃娃菜,杂杂拉拉买了一整整两大袋食材,准备放到冰箱里面慢慢吃。
收银台前人山人海的,为了不让後面的大妈加塞儿,被踩得龇牙咧嘴的,猛抽气儿··    程简锋站在张拓小区门口,跟保安套近乎·他平时在公司里面领导派头十足,跟这些普通员工打起交道来也各种如鱼得水。
男人嘛,上来递根烟,那关系就近了三分,他又是个惯会套话的人,不几分锺,就跟那保安称兄道弟起来··    听说他等的人叫张拓,保安想起什麽似的,对程简锋说:“我今天收到一个住客的包裹,上头全是英文,我就认得那名字,就是叫张拓这个音儿,你来看看,要是他的,让他签收一下呗。”
·    ·    第二十六章 好想给你买买买·    ·    张拓提著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吃力地走在路上,今天东西买的有点多,把张拓的手勒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
    张拓几乎是一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程简锋,累得通红冒汗脸上一下变得刷白,软塌塌的小腰瞬间就挺了起来··    目不斜视的向著大门大步走去,假装没有看见程简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他。
一边瞟一边在心里愤愤的想,这人什麽意思啊,话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怎麽还来,真烦··    可是见到程简锋不仅没有发现他,还准备跟那个保安进保安室,张拓又忍不住失望起来:这人到底是不是来找他的,人都来了你还在看哪里啊·    幸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程简锋发现张拓回来了,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十分亲切自然地迎上去,打了声招呼就要帮张拓提东西。
    张拓闪身让过,因为动作激烈把自己晃了一趔趄·於勤十分不善:“你来干嘛”·    程简锋连忙冲上前去,扶住了张拓,大手一捞,将两个袋子就提在了手里,说:“我来找你。”
    张拓手上轻松,人也精神多了,小白眼翻得比谁都好看·这不是废话麽“找我干嘛”·    程简锋笑著侧了侧身,让张拓看到一旁凉亭里好奇地向这边打量的小保安,然後凑到张拓耳旁,小声的说:“这里不太方便,咱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程简锋说话的时候也是带著笑的,张拓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
几不可查的打了个哆嗦,向後撤了两步,“说话就好好说,别靠那麽近”·    感觉到猫精有炸毛的趋势,程简锋状似大方的一摊手,做出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样子。
    下班高峰期,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路人向这边打量了·张拓在外面一贯注重自己的形象,跟一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什麽的实在难看。
    恨恨地瞪了程简锋一眼,假装妥协:“前面有个奶茶店·”哼,去了你就会发现,那家奶茶店只有柜台没座位啊哈哈哈·    程简锋被他看得呼吸一滞,好像有一个带著柔软绒毛的小球球在心上滚过,克制不住的想要追上去,将它抓在手心里好好揉搓一番。
    张拓两手空空,迈著轻快的脚步率先向奶茶店的方向走去,程简锋一只手提著两个巨大的超市塑料袋跟在後面·走了几步,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好笑。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一脸聪明的样子,没想到这麽迷糊,奶茶店,那是谈事情的地方吗·    原地停下脚步,程简锋唤住走在前面的青年:“那个,拓儿……奶茶店是不是不太方便”·    “拓儿”张拓转过身,眯起眼睛盯著程简锋。
他们关系很好吗谁允许他这麽叫自己声音还这麽软绵绵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程简锋一副无赖的表情看著张,,好像在说“我就是这麽叫了,怎麽样”把张拓气的牙痒痒的。
“那你想怎麽样”·    程简锋当然是想“到你家里去坐一坐”啊,可是这话直接说出来张拓肯定又要炸毛·脑子里灵光一闪:“那个,门卫那里好像有你的包裹,刚才我忘了跟你说了。”
    包裹,什麽玩意儿他最近没买什麽东西呀,难道是老妈给寄的小吃·    见张拓不说话,程简锋又补了一句:“好像是国际快递,你朋友寄的”你的东西这麽多,肯定拿不动,快请我帮你提上去·    张拓听见这话,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头到脚都焦了。
不会……是那个吧卧槽卧槽卧槽啊什麽时候来不好,偏偏是今天·该死的程大人渣,居然敢偷看我的包裹。
国外的购物网站也不知道服务怎麽样,包裹上有没有写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那个包裹现在在哪儿,会不会已经打开了他说这话是想威胁我还是嘲笑我天啊我为什麽要上网买那个该死的按摩器·    脑海里无数的弹幕飘过,海量的信息扑面而来,很快把张拓的大脑淹没了。
CPU负荷过高,陷入假死状态··    程简锋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眼前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让他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到底是谁给张拓寄的包裹,居然让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发起了呆,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此刻也没什麽装绅士的心情,程简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张拓的眼前晃了晃,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便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呃……摸起来的感觉比看上去更加纤细,肩膀虽然不窄,可是很单薄的样子。
程简锋意犹未竟地搓了搓手指··    张拓勉强回过神,看见程简锋专注地看著自己,脸上一热·尴尬混合著羞耻感,快要把他烧死了·可是即便如此,生性就爱逞强的他也没有丝毫求饶的念头,只是梗起了脖颈,倔强地瞪著程简锋,好像要看看他到底能把自己怎麽样。
    程简锋被张拓瞪得莫名其妙,直觉就要发火,可是看著张拓的眼睛越来越红,嘴唇也微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样子,一点点的小脾气顿时飘散在了风中。
管他谁寄的呢,既然人在国外,手能伸多长呢还是近水楼台的自己机会更大些··    後撤半步,做出让步的姿态,安抚道:“你别看我,东西在保安室呢,正准备给你领,你就回来了。
要是著急的话,我现在陪你去拿·”·    听说程简锋没有看到包裹,张拓一口气松了下来,这才觉得自己的胳膊大腿和腰部都酸的不行了·提著大包食材挤公交,刚才又激动得差点打摆子,所以说,每次见到程简锋都没好事,这人简直是命中带煞。
    发现自己的安全没有受到威胁,张拓的尾巴立刻翘到天上去,朝程简锋伸出手·见对方露出茫然的表情,果断一抬下巴,“我要先回去了,你有什麽事情下次再说吧。”
下次就是没有下次啦··    程简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塑料袋的提手陷在他的掌心,勒出深深的印记·果然,不过是一个包裹,人还不知道在哪呢,张拓就要赶自己走了吗不管寄的是什麽,难道自己给他买不起麽·    程简锋很有冲动掏出钱包,甩给张拓一张卡让他随便买买买。
当然,他可没有疯,所以也只能想想而已·等张拓真的成了自己媳妇儿,自己还不是想给他买什麽就买什麽吗,何必急於一时呢··    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怎麽登堂入室,至於张拓身边的狂蜂浪蝶们,就留到日後慢慢解决好了。
程简锋脑子一转,态度自然地一手揽著张拓,将他带向小区的方向,一边说:“跟我还客气什麽,你东西这麽多,一会儿我帮你拿上去再说·”·    张拓当然不愿意,使劲扭动著肩膀想把程简锋的手甩下来。
开玩笑,还敢让他看见自己的东西,找死啊·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8cm的身高差是小事,15Kg的体重差才是他无法逃离程简锋压制的根本原因。
大街上人来人往,张拓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免得一会让对方起疑,非要看他拆包裹就糟糕了··    挣脱未果,小小声的抗议也被对方有目的性的无视了,就在压制於反抗的斗争之中,两个人别别扭扭地走回了小区门楼。
    张拓还要垂死挣扎,两只手伸出去接程简锋手上的袋子,嘴上说:“行了,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了·我真有事儿,那个,改天有空请你吃饭,再见。”
    程简锋哪能让他如愿,手向後一缩,背在身後,张拓刹车不及,一头撞在程简锋的胸口上··    脸和程简锋的衣料相撞,张拓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理智提醒他赶紧把程简锋弄走拉倒,可是又忍不住想要要再闻一闻看,起身的动作就有些拖沓··    勉强把程简锋的胸前撕了下来,张拓没精打采地看著程简锋,心里碎碎念:快走吧快走吧,看见你就没好事……·    程简锋恍若不觉,用一只手指著保安小弟说:“你去拿包裹吧,我帮你提东西。”
    张拓还没说话,保安已经热情的对张拓打了声招呼:“诶,兄弟,包裹是你的吗我给你拿出”·    这是赶鸭子上架了MD,大不了死不认帐。
张拓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地说:“不用了,我跟你进去拿”看了眼程简锋:“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程简锋欢快地点了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走近保安室,张拓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套,一会要是包裹上出现什麽不该出现的字,他就用衣服给裹起来包走··    所幸包裹的外表看起来很干净,只有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地址姓名等信息,不太正常的是它的尺寸,包装箱至少40多厘米长,像装了个微波炉在里头似的,要张拓两只手抱著才能端起来。
    张拓看著箱子发愁地想,要不然,先放在这儿,一会自己再来拿抬头就看见保安感兴趣地盯著包裹,好像希望张拓能马上拆开给他开开眼似的。
    打了个哆嗦,张拓将纸箱转过来,快递单朝自己肚子的方向抱好,顶著保安怨念的眼神出了门··    这次,他没有拒绝程简锋送他回家的提议,只是抱紧了手上的纸箱,悄悄後撤一步,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程简锋的身後回了家。
    ·都市生活·    第二十七章 热锅上的耗子·    ·    一路上,张拓小心翼翼地抱著包裹,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被人发现什麽,时不时防贼一样地回头看一眼程简锋。
    每当张拓回头的时候,程简锋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在张拓背对自己的时候,用一种酸得快要呕出水来的眼神瞪著他的後脑勺看··    挨挨蹭蹭地上了楼,打开客厅大门的一瞬间,张拓丢下一句“随便坐”就飞快地窜进卧室。
    饶是程简锋自持沈稳,在这一刻也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地盯著卧室房门,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程简锋见卧室门还没有打开,终於忍不住大步走上前去。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敲门,而是伏低身体,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张拓的卧室安装的是光滑的实木门,不太厚,但是除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程简锋也没有听见别的什麽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还在继续,间杂著什麽东西和木头碰撞的声音,程简锋没有听懂,但也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张拓刚才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裹,也许很喜欢把,所以忙著找地方摆放它。
    会是什麽呢程简锋想不出来··    直起身来,程简锋在房里缓缓绕起了圈子·本意是想要平静一下心情,没想到,居然看进去了.·    这是套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客厅面积大概有20多平方米,不算太大,但在这样的户型里也算不小的。
整体装修偏整洁清淡,正中央一个三座的单排沙发,正对著电视墙,沙发背後是一个木制的多宝阁,上面零零散散摆放著一些小玩意·茶具倒有好几套,可惜程简锋看不太懂,只认出来是瓷器、紫砂和玻璃。
多宝阁和沙发中间让出一条走道通向阳台··    阳台用玻璃做了全封闭,地上摆著一个木制小茶几和几个小坐垫,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会有一个宁静而温和()的青年,倚在这一地散乱柔软的抱枕中间喝茶,也许还会捧一本书,太阳给他垂低的後颈敷上浅黄如花粉的颜色,影子洒落在地上。
    客厅的左边是开放式的厨房,也兼做饭厅·厨房整洁而干净,但是烹饪用具可不少,在流理台边的柜子上摞起一排一排,看得出主人一定经常下厨,餐具却不太多,只有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放在筷子篓里,大概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的。
    想到这里,程简锋心里偷偷开心了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这没什麽可开心的··    餐桌也是小小的,安置在厨房的角落,两把折叠椅,都收起来放在桌子的下面。
程简锋皱了皱眉眉头,张拓平时是不是都不在餐桌上吃饭这个习惯有点不太好呢,伤胃,以後最好还是要改掉的··    在程简锋脑内活动密集的时候,张拓却像只热锅上的耗子似的,在房间里窜来窜去。
这个盒子实在是太大了,张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把它放在那里··    张拓的卧室虽然也挺大,但他的床是底下封闭式的,完全不能放东西·张拓尝试把箱子塞到衣柜里,可是他平日里衣服不多,专门挪了一个衣柜出来装他各处买来的鸡零狗碎,所以两个大衣柜都是快满的状态。
张拓努力将装衣服的那边扒出一个角来,好不容易把箱子挤进去,门关不上了··    张拓急得要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书柜是敞开的,肯定不行,其他地方……其他地方……·    抬起头看了看高高的大衣柜。
张拓抱著快递纸箱爬上平时坐的转椅·纸箱分量不太重,平时抱著还不觉得有什麽,但要用手将它举得高高的放上去,还是有点吃力的·更别提这个转椅还是张拓专门找的德国进口货,轮子滑的不得了,一不小心就要扑到地上去。
    好不容易把箱子弄到了大衣柜的上面,已经流了一身的汗·张拓想了想,还是受不了身上的粘腻感,冲了个澡,随便找一套在家穿的衣服换上,这才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就见程简锋面对著厨房若有所思的样子·撇撇嘴,张拓接了杯水递给程简锋:“坐会儿吗”·    程简锋盯著张拓正在滴水的发梢,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却还是站著不动。
    张拓见状咳嗽了一下,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後,说道:“那个,今天谢谢你帮我提东西回来,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言下之意是,都这麽晚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程简锋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这层意思,反正他是不打算走了·刚才看见张拓提了一大堆东西,全都是食材,看样子是准备在家里做大餐了·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程简锋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意让他留下来和张拓共进晚餐。
    那句话怎麽说来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於是程简锋说:“你不是说有空要请我吃饭吗我今天就挺有空的。”
    “靠我没空!”张拓在心中呐喊·看了一眼堆在厨房门口的塑料袋,大周末的他买了一堆吃的回家,再跟人说没空,谁信啊·    见张拓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程简锋又补充道:“你看我平时工作也特别忙,天天外卖,好久都没吃过家里做的饭菜了。
你就收留我吧……”·    程简锋要是讲道理套近乎或者用生意场上那一套你来我往,张拓都能毫不留情地拒绝,可看著眼前这人高马大的男人一副“我就是要耍赖就是要留下来啦”的做派,张拓反而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他实在是不想留程简锋,别的不说,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经对这人的诸多不堪的想象和猜测,自己就要吃不下饭·於是张拓也不说话了,一脸抗拒地沈默下来。
    可是这种小别扭对於程简锋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他走到张拓面前,微微弯了弯腰,把自己调整到和张拓一个高度,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嗯”·    程简锋说最後一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地打了个颤,张拓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思,突然感觉有点呼吸困难,赶紧撤後一步,和程简锋保持距离。
    张了张嘴,发现忘词了·张拓生气地看了程简锋一眼,都是你害得··    “我今天吃火锅,很辣哦”哼,不能吃辣就赶紧走·    程简锋被张拓气呼呼的样子逗乐了,说“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吃辣的。”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拓也不好真的抡起扫把把人轰出去·就算他曾经这麽想过,算算两人的身高差,打不过啊··    指了指沙发,言简意赅地丢下一个字:“坐”张拓转身进了厨房。
还好今天吃的是火锅,多洗点菜就行··    ·    第二十八章 吃了这个又吃那个·    ·    ……·    程简锋和张拓两人坐在久未有人临幸过的餐桌前,相对无言。
    张拓说的多洗点菜真的就是多洗点“菜”而已,不仅有原本买来下火锅的青菜白菜生菜萝卜香菇金针菇,还有张拓买来炒菜吃的黄瓜韭菜马铃薯,甚至为了凑数,连胡萝卜和青椒都切吧切吧端了上来。
    满满一大桌,青红白绿煞是好看,把程简锋的脸也映得五彩缤纷··    为了能够迅速的将程简锋打发走,张拓连骨头汤也没舍得炖,直接将一大包火锅料扔进开水里就连锅一起端上了桌。
    得意洋洋地夹了一个油豆腐放进碗里,张拓态度亲切自然的招呼程简锋:“别客气,多吃点啊”森森一口白牙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刺眼无比。
    程简锋没说话,深深地看了张拓一眼,这才开始低头夹菜··    张拓被程简锋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嚣张的气焰顿时被调小了两个档位。
偷偷撇了撇嘴,张拓给自己鼓劲:“别怕,谁让他非要留下的·哼哼,傻眼了吧,只能吃素了吧~就该”·    程简锋低头吃菜的时候,攻击性比平时小了很多。
额头饱满而宽阔,额上的头发也因为水汽的软化微微有点下垂,看起来宽容温和··    张拓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将油豆腐塞进了嘴里·油豆腐的汤汁在唇齿之间迸开,有几滴顺著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张拓赶紧用舌头去舔,发现够不著,想用手擦又怕弄脏手··    正在犹豫时,一张叠好的餐巾纸递了过来,出现在距离张拓嘴角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张拓急忙用手接过来。
    仔细擦了好几遍,确认下巴上一点油星都没有了,张拓才想起对面还坐了个人·赶紧抬头去看对方,却正对上程简锋饱含笑意的眼神··    张拓的脸色由白皙渐渐向粉红色过渡,当他快要变为番茄红的时候,程简锋收回了他的目光。
    愉快地夹了一块烫茄子放进嘴里,虽然味道不怎麽样,可是也没有想想中那麽糟糕嘛一大桌蔬菜看著热闹,实际上对於两个饥肠辘辘的大男人来说根本不顶什麽用。
除了画风最清奇的胡萝卜,其他的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张拓曾经扔了两片胡萝卜下去煮,那味道……一言难尽··    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桌上没有可吃之物了,张拓放下筷子,看著对面的程简锋。
“既然晚饭吃完了,那我们也……”·    “我没有吃饱·”·    ……·    张拓没想到对方这麽直接,身为客人的自觉呢饭桌礼仪呢·    程简锋生怕张拓没有听清,又可怜兮兮地重复了一遍:“我好饿哦,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    那就滚出去啊·    虽然这麽想,可张拓还是乖乖的站起来,到柜子里去找面条。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明明是想要程简锋赶紧离开的·可一接触到对方的祈求目光,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要对他好一点··    “大概因为撒娇这件事情和程简锋反差太大,所以才格外有杀伤力吧。”
张拓这样想著··    看著张拓弯下腰,蹲在柜子前认真翻找的背影,程简锋的目光柔软得像是四月的春风·他在张拓身上看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生活,那是一种名为“家”的东西。
    在小的时候,程简锋也曾经和所有小朋友一样,觉得自己一定会和小区里某个可爱的小女孩结婚,虽然还不明白结婚是什麽,但是他想,就是和爸爸妈妈一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吧。
    後来,这个字开始和他渐离渐远·一天天忙碌的工作,下班以後找不到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一个想要立刻见到的人·他以为生活就只能是这样了,他以为他曾经很渴望的那些美好的爱情只不过是文人用幻想织造出来的梦境。
    他设想过自己的生活,一个人,也许养一条狗,老了以後就在某个养老院里慢慢死去·哪怕他现在工作在努力,爬得再高呢·    直到此刻,有人愿意在这温暖的灯光下,为他煮一碗面。
    程简锋不愿意等了,让那些迂回的心思,那些“徐徐图之”的计划都去死吧,这辈子他忍得够多的了,他就要这个人,现在·    张拓蹲在地上,费劲地在一堆食材里找挂面。
他从小吃就不大爱吃这个,上次看见超市大减价,一堆大妈在那里抢购,忍不住也跟风买了一包回来,然後就随手扔在柜子里,也不知道被挤到哪个角落了··    好不容易,看见了挂面袋子,张拓忽然感觉到了什麽似的,背上汗毛一竖,条件反射地往上一窜,却正好窜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拓把怒火都集中到了眼神里,预备一回头就瞪死程简锋·搞什麽搞,贴那麽紧是要作死啊谁允许你瞎抱的·都市生活·    没想到一回头,对方的眼神像是一个黑洞,把他所有情绪都吸了进去。
张拓愣愣地看著程简锋的脸慢慢变大,再然後,一个柔软的物体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先是轻轻地碰一碰,接著开始沿著他的唇形移动··    在这一瞬间,张拓居然在发愁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唇与唇的接触,干燥而不粗糙,带著一丝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这大概是别人形容的“有电流通过”吧,张拓一直以为这种地摊文学都是靠著夸张的形容来博眼球,没想到居然挺有内涵··    程简锋的嘴唇慢慢分开,含著他的下唇吸吮起来,随後一条软软滑滑的东西,顶开了他的牙关,在他的舌苔上一划而过,张拓被吻得晕晕乎乎,手脚无力,脑袋却从整个系统中独立了出来,无比活跃地发散著,不一会儿就从两只蚂蚁用触角交换信息联想到了如何完整地保存科学家的大脑为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
    比起因为28岁才开始初吻导致脑部失联的老处男,程简锋受到的冲击完全在另一个位面··    张拓的嘴唇和他想象过的一样,软嫩而光滑,带著一丝丝的凉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突然,他的嘴唇微微分开,毫不设防地任他的唇舌在其中来回··    头一次,程简锋亲吻一张刚刚吃完东西的嘴,完全没有他曾经想象中的恶心感觉,反倒让他更饿了。
    心里的火苗蹭蹭蹭地向上窜著,他把整个舌头都伸进去了还嫌不够,恨不能一口将眼前这个人整个都吃到肚子里去··    用手托起张拓的後脑勺,把人拉得更近一点。
舌尖在张拓的舌头、上颚、甚至牙床上摩擦,像个饥渴的婴儿一样吮吸张拓口里甘甜的津液··    过了好一会儿,张拓才反应过来,在“果断反击揍死这个变态”和“原来Kiss的感觉是这样的我先多享受一会儿”之间摇摆不定,身体却不听他的指控,颤颤巍巍地回应起来程简锋。
    得到回应的程简锋心花怒放,两只手也忙不迭地四下活动起来··    张拓的舌头被吸得发麻,一边乳珠在程简锋的指尖被揉捏得又红又肿,可还是不得满足,偶尔程简锋手上稍一迟缓,他恨不得拨开他的手自己来狠狠地掐上一掐。
    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张拓的手脚早都罢工,瘫软无力地垂著,幸好有程简锋从後背揽住他的腰,才不至於滑在地上··    程简锋被张拓享受的表情取悦了,放开张拓的嘴,轻笑了两声,埋首张拓的颈间啃咬著。
张拓刚才吃饭前已经洗过了澡,身上满是沐浴露清新的香气,混合著体香,又沾上一丝厨间带出来的烟火气,闻在程简锋的鼻子里,堪比最诱人的香水味,一时之间,下体硬得发痛,只想找一个地方狠狠地钻进去磨一磨才好。
    程简锋一边接吻,一边隔著裤子缓缓顶弄著张拓的下体·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张拓呜咽出声,激动中隐隐还带著一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委屈。
    虽然前面被蹭得很舒服,也是再舒服也不够,总想要的更多,後面的小.xuè也开始瘙痒了起来·紧紧闭著眼睛,努力躲闪著程简锋在他肩颈处肆虐的双唇,两手却悄悄地环上程简锋宽厚的背部。
    程简锋的手从张拓的後腰处钻了进去,一把攥住他的臀部大力揉捏著,还不忘绅士地问:“拓儿,我喜欢你,给我好不好”·    张拓本来就红得不像样子的脸像是要滴出血来,尼玛,这让他怎麽回答啊要做就做,喜欢你妹喜欢屁话罗嗦的,难道指望他跟个女人一样娇羞的点点头,说“老公你轻点”·    不耐烦说话,张拓一口咬住程简锋的耳朵,尖尖的犬牙差点在耳垂上咬出一个洞来。
    程简锋被这一口咬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只当张拓是在害羞,温柔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下颌,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乖乖,我会对你好的·”·    说完把张拓竖著抱了起来,一边亲吻一边向卧室走去,把张拓放在床上,迅速的脱下上衣,又去扒张拓的衣服。
    动作有点急,衣服的领口在张拓耳朵上划了一下,张拓痛得一惊,不满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充满男性气息的肉体,虽然不像G片里那些专业健美身材,但胜在匀称饱满。
·    被张拓的眼睛看著,程简锋忍不住一颤,身上的肌肉又绷紧了几分··    张拓盯著程简锋的胸肌,手指蠢蠢欲动,好想要摸一摸看。
他刚抬起手,谁知程简锋的动作更快一步,整个人都压了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张拓在抵抗他一样··    程简锋心里知道要怜惜张拓,慢慢从前戏做来,可见张拓抗拒自己的拥抱,内心一股邪火窜起来,恨不直接把这个勾引人又不认账的小妖精嚼烂了吃到肚子里去。
    两种情绪在他大脑中交错著,争执不下,动作却丝毫不见停顿·舌头绕著张拓的乳珠打转,不时弹拨一下,一只手抚慰著他另一边的rǔ头,下体拱起,隔著张拓的裤子,缓缓厮磨著。
    张拓仰著头,大口喘著气,两手胡乱地揉著程简锋的头发,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把程简锋从身上弄下去,还是想要让他再用力一些··    张拓bó起後的yīn.茎不大不小,程简锋的大手握住以後还能露出一小截,颜色是干净粉嫩的红色,此时包皮已经完全褪到柱身,马眼一张一合的,渗出一丝丝透明的液体。
    看著手上张拓因为激动一跳一跳的yīn.茎,程简锋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随後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他居然想去尝尝看是什麽味道,但是……那样好像很不卫生啊。
    程简锋的动作停了几秒,张拓实在按耐不住,挺著下身在程简锋的手上抽动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稍显尖锐的呻吟,随後就射了出来··    第一次射在别人的手上,小张拓很激动,噗噗噗吐了好多口水,有好几滴溅在了程简锋的脸颊和手上。
    射完以後的张拓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躺著一动不动,同样是撸,射在别人手上和自己手上的感觉差别也太大了,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程简锋的yīn.茎又涨大了一圈。
扶著张拓刚刚射完还没有软下来的yīn.茎撸动著,另一只手探到後面,去寻张拓的小.xuè··    刚刚经历了一次高潮,张拓的小.xuè一抽一抽的收缩著,程简锋的手指刚一碰上去就被夹了个正著。
小.xuè有些紧,手指在xuè.口浅浅地按揉著,钻不进去·程简锋低下头,一边吻著张拓的耳垂,问:“你这里有润滑吗”·    张拓闻言清醒了几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大衣柜。
他是顺带买了润滑和消毒,但是都在那个该死的包裹里呢,那个该死的,引狼入室的包裹··    程简锋说完自己也後悔了,想什麽呢,张拓都没谈过恋爱,家里怎麽会有那些东西。
抱歉地吻了吻张拓的嘴角,他翻身下床,挺著一个硬邦邦的大ròu.棒走到浴室里,找了一瓶沐浴乳,见张拓还躺在床上痴痴地看著他,微微一笑,手在ròu.棒上揉了揉。
    正准备下床穿衣服顺便“把程简锋这头大色狼从家里轰出去”的张拓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诱人的场景,刚刚射过的yīn.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    程简锋的手在张拓的小.xuè里打圈搅拌著,用指腹轻轻摩擦内壁,张拓的小.xuè很快就被玩得松软湿润,一张一合地勾引著程简锋的自制力。
    程简锋咬著牙,头上浮现一颗颗小小的汗珠,可还在勉力忍耐著·现在还不行,张拓的小.xuè太紧了,会受伤的··    又增加了一根手指,张拓的小.xuè空间顿时狭窄了许多,程简锋的手指动作还在加快,同时用嘴在张拓的小腹上不停亲吻著。
    张拓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小.xuè瘙痒得不行·程简锋的手指在他最痒的那个点上划过,张拓激动得发出一串的呻吟,程简锋立刻发现了,开始专攻那一点。
张拓激动得抽动小.xuè,把程简锋的手指咬得死紧··    程简锋咬著牙,抽出自己的手,扶著yīn.茎顶在张拓的xuè.口,张拓也顾不得那麽多,一条长腿勾在程简锋的大腿磨蹭,门户大开地做出邀请。
    程简锋脑袋嗡地一声,什麽声音都听不见了,下身发狠地向前一顶,插入了张拓的小.xuè··    张拓自己玩的时候都是做好万全的润滑措施,憋住一口气缓缓的插进去,头一次迎接真正的ròu.棒,就被对方这突来的一枪顶得下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里顿时涌出一股生理性的泪水,两手拼命推拒著程简锋,带著哭腔喊道:“出去该死的出去”·    张拓拼命扭动著身体,想要把程简锋从身体里挤出去。
程简锋也不好受,ròu.棒被张拓夹得生疼,却偏偏不见丝毫软化,好像张拓的哭声也能激起他的xìng.欲··    轻轻吻去张拓脸上的泪水,一只手在张拓的xuè.口处按揉这,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安慰著张拓没精神的小弟弟。
三管齐下,张拓总算镇定了下来,不再喊痛,取而代之的是後穴一阵阵规律的收缩··    看著差不多了,程简锋忍耐著想要冲锋陷阵的欲望,缓缓抽出了半截ròu.棒,只剩下一个龟.tóu在张拓的xuè.口浅浅地chōu.插。
    龟.tóu每次进出都会在张拓的前列腺上轻轻擦过,张拓的yīn.茎很快抬起了一个小头,呼吸声也变得绵软急促··    程简锋看差不多了,也不再忍耐自己的欲望,深深地顶进了张拓肉.xuè的深处。
每次顶进去的时候,张拓的小.xuè就微微放松一点,好让他入得更深,抽出的时候却又紧紧的咬住不放,好像害怕他会拔出去似的··    程简锋的ròu.棒又粗又硬,楔子一般插在张拓的肉.xuè里,每次进出带动著内壁翻出一小截红色的内柔,插进去的时候又狠又重,恨不得把下面两个小球也一起塞进去。
    ròu.棒在小.xuè里快准恨地捣弄著,刺激著张拓的肉.xuè分泌更多的肠液,每次抽出时带进去的空气和肉.xuè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程简锋忽然很想看一看张拓的小.xuè被他插干的模样,於是整根退了出去,张拓闭著眼睛,满脸通红,瘫软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气··    程简锋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扶著张拓的腰将他翻了过来,换成跪趴的姿势以後再一次插了进去。
    换成後入的姿势以後,张拓的两条腿很自然地分开了,他的屁股白皙嫩滑,两团圆圆的臀肉高高翘起,程简锋没忍住,轻轻地在上面拍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    张拓受到刺激,猛地缩了一下小.xuè,程简锋被夹得差点忍不住,报复性地狠狠捅了两下张拓的前列腺,惹来小.xuè一阵抽搐。
    张拓的手肘撑在床上,脸深深的埋进臂弯,像一只躲在沙堆里的鸵鸟,高高翘起的只有他的屁股,看上去无比色情·没有东西堵著他的嘴,张拓的呻吟声短促而激烈,应和著程简锋进进出出的频率,勾引程简锋一下比一下插著更用力。
    一边猛干一边伸手去把弄张拓的yīn.茎·不够,不够,他要听到更多·    张拓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JIAO床声一声比一声大。
终於,伴随著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呻吟,张拓全身颤抖著达到了高潮·程简锋被他夹得精关不固,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猛地拔出来,射在了张拓的屁股上··    ·    第二十九章 第二次给张拓洗澡了·    ·    张拓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看著天花板,心情竟然非常平静。
    虽然事发突然,但也不是什麽难以接受的事情·“第一次”,这种东西,放在女人身上可能比较珍惜,但对於男人,特别是年近三十的男人,实在算不上什麽太有价值的东西。
都市生活·    之前一直没有找人,一来是找不到什麽特别能看过眼的人,二来也是被这个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吓住了··    初尝肉味,张拓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狠狠痛过一阵,剩下的都是“果然很爽”和“怎麽这麽爽”。
程简锋这个人,虽然有点烦,技巧也无从比较,但单凭感觉的话,Size还是相当给力的··    器大活好而且床上话也很少,除了是熟人这点很尴尬,和张拓理想的床伴标准已经很接近了。
    他突然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位对方,一夜情对象朋友的朋友熟人他怎麽想自己这次的事情是他一时失控还是蓄谋已久·    张拓看了一眼程简锋,却发现对方神色复杂,两眼直勾勾的盯著床单发楞,不由皱了皱眉,不悦的想著:他都不计较程简锋装直男骗自己的事情了,程简锋居然还乔上了,被强jiān的人明明是自己好不好,搞错对象了吧现在是怎麽样。
後悔了尼玛赶快去死一死啊·    跟喜欢的人做爱这件事让程简锋乐得忘乎所以,直到射完以後,头脑才渐渐清醒,随即就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恨不得时间能倒回两个小时之前。
    男人的爱和性相辅相成,自从对张拓产生好感以来,他也不止一次想和张拓发生关系,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他今天还没洗澡第二,他居然没有带套第三,明知道张拓是第一次,可他急急忙忙就进去了,甚至没有做完前戏·    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程简锋伸手去扒张拓的屁股,却被对方一脚蹬在脸上,顿时觉得天都要黑了。
拓儿,果然生气了吗·    张拓见程简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气不打一处来,哑著声说了句:“你给我滚”·    说完看也不看程简锋一眼,挣扎著就要下床,谁知道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尼玛,刚才还不觉得,简直要痛死人了好吗·    程简锋见状,也顾不上思考如何请罪才能赎其万一,连忙跟上去搀著张拓··    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现在装好人,晚啦张拓没好气的用手去推程简锋,却反而把自己带得一趔趄。
    程简锋握住张拓的手,内疚的说:“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看看看看这嘴脸下一句就应该是“我们就当这是一场美丽的错误,不要再提了吧”·    短短一瞬,张拓就准备了无数淡然的冷酷的潇洒的话来回复,务必让程简锋意识到自己的价值还不如一根按摩棒,所以趁早哪凉快哪呆著去。
可是程简锋却没有再说什麽,默默地给浴缸放水··    怨气发不出来,张拓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别提多难受··    拒绝了程简锋帮他脱衣服的动作,张拓头撇向一边,冷冷的说:“谢谢程先生,现在没事了,请你先出去。”
    程简锋怕张拓自己没办法完成清洁工作,但也不敢再说什麽,以免惹得对方更生气·他担忧的看了张拓一眼:“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不行的话喊我一声。”
    张拓闻言,头扭得更偏,闭紧了嘴巴以示拒绝回答··    程简锋无奈,轻轻地带上了门,忽然想起张拓没拿衣服,隔著门问:“你的睡衣放在哪里,我帮你拿吧。”
    张拓刚把一条腿跨进浴缸,闻言大惊失色,赶紧喊到:“不用了”生怕程简锋不听,还补了一句“我晚上睡觉不穿衣服的”·    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好像自己上赶著勾引他似的。
又羞又窘,狠狠拍了一下水面,被溅起的水花扑了一嘴一脸··    卧室里,程简锋正顶著一张大红脸在收拾床铺··    床单中央有一大滩湿乎乎的痕迹,让他想起张拓趴跪在上面的模样,脸埋在枕头里,上身匐得低低的,被他提著腰顶得向前一冲一冲。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住,憋著嗓子哼唧,动作一快就憋不住了,叫得又娇又软,就跟……跟刚出声的小奶狗似的··    程简锋忍不住用手在水渍处狠狠揉了一把,才挺著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硬起来的ròu.棒,去柜子里找来干净的床单换上。
    听见浴室里半天没动静,估摸著水都快冷了,程简锋推门进去,张拓正仰面躺在浴缸里睡得香甜·程简锋无奈,又兑了点热水·这是他第二次给张拓洗澡了……·    程简锋的目光缓缓移动著。
张拓的皮肤嫩,刚才没发现,现在被热水一泡,胯部两个大大的手印就浮出来了··    ·    第三十章 你有没有看到……·    ·    床上的两个人各自脸朝上仰躺著,看起来好像毫不关联。
可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床单下的身体黏在一起,依稀还能分辨出四肢交缠的位置·张拓半边身体被程简锋搂得紧紧的,热得只能把一只手伸出被子外面,两条腿夹住进程简锋的双腿不放,倒把自己的腿压得发麻。
·    阳光穿过米黄色窗帘,给地板和家具都印上了浅浅的花纹,照在床上人的脸上,像是某个神秘部族的古老绘画,显出有些诡异的美感·这是张拓为了克服赖床而特意换的窗帘,太阳照著脸,一会儿就自然醒了。
    张拓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刚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的他,大概只有4、5岁的样子,穿著一件绵绸的小马甲躺在妈妈的腿边。
夏天的空气温热而潮湿,偶尔吹起一阵小风,风里有甜甜的樟树叶子的味道··    缓缓吐出一口气,张拓转过头去看程简锋·从这个距离来看,闭著眼睛的程简锋面容沈静,脸部的肌肉没有那麽紧绷,看起来也温和不少。
这人实实在在的是金玉其外,可惜也实实在在的是败絮其中··    张拓觉得听没意思的,把手从程简锋的怀里抽出来,准备起身·一低头看见身下的床单不是昨天那床,大惊失色,伸手去推程简锋,“醒醒醒醒”·    程简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昨晚帮张拓洗完澡的时候,忍不住又在浴室里自己撸了一次才睡,正困得不行。
但是一早起来看见喜欢的人感觉太好了,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亲他··    起身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没刷牙,赶紧缩回了床上·把嘴巴张得小小的,轻声说:“早上好啊。”
    张托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气急败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谁让你给我换的床单”·    程简锋莫名其妙的看著张拓,床单弄脏了啊。
想到床单上那一滩“脏东西”是怎麽来的,程简锋感觉下身的“小旗杆”又树了起来,急忙背过身去,过了一会小儿忍不住又扭脸过来看张拓,动作别扭极了。
    张拓等不到程简锋的回答,又凑近了一点,逼问到:“那你换床单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看见什麽”程简锋还是小小的张嘴,轻声回答,看起来有点滑稽。
    张拓一时语塞,瞪了程简锋一眼,掀开被子下床·为了避免“不负责任的死色狼”看到不该看的地方,他还抱了个枕头在身前遮挡·但这并没有让好一点,因为从程简锋的角度,看到的是他雪白粉嫩的两瓣屁股,压在床垫上稍微有点变形,更显得弹糯可口了。
    张拓的腿被程简锋压了一个晚上,踩在地上感觉又麻又痛,支撑不住直接跪坐在地上,使用过度的屁股和地板亲密接触了一下,禁不住痛呼出声··    程简锋见状,赶紧凑上前去,想扶又不敢扶,一脸愧色地看著张拓。
说来说去还是他昨天太粗鲁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看见张拓的身体,不,一想到要跟张拓这样那样,他就忍不住激动得不行,想要用力的把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张拓目瞪口呆地看著程简锋的下体,没见他痛得要死吗扶个人居然也能硬成这样,简直禽兽。
    程简锋的ròu.棒在张拓的注视下又微微上翘了一个幅度,他本来采取的就是两腿打开半跪半蹲的姿势,挺翘的ròu.棒距离张拓的脸大概4,50公分。
    从这个距离直接观看,程简锋的ròu.棒尺寸惊人,颜色偏深红色,比GV上看到的男优颜色都浅一点,可见其平时X生活还是比较节制的·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还是有一丝淡淡的麝香味飘进张拓的鼻子里。
    悄悄咽了咽口水,这麽大的家夥,手感一定特别沈吧··    张拓曾经好奇地尝过自己的jīng.液,咸中带苦,难吃的要死·电视里那些演员吃JB吃得津津有味,也太敬业了。
不知道程简锋的ròu.棒吃起来是什麽味道,当然,他可不想吃, 不过如果对方强迫呢以程简锋的人品,这是很有可能的嘛··    程简锋察觉到张拓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的下体,蹲著的动作有些僵硬,耳朵里传来血管跳动的咚咚声。
有些不自在地换了换重心,ròu.棒也应景的跳动了一下··    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却触动了张拓紧绷的神经·这时候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逃跑也有劲了,动作灵活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从地上蹦起来就往浴室里窜。
    火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著砰砰直跳的心·等了一会儿,程简锋没过来砸门,他才放心了一点点,哼著歌开始刷牙··    张拓用的是之前很火的一个泰国中草药牙膏,黑色的膏体,没有泡泡,用在嘴上感觉特别微妙,而且吐出来的渣滓也很有特色。
因为用这款牙膏,他家的洗面池已经堵过两回了,可他还是用得不亦乐乎··    一边刷牙一边欣赏镜子里的帅哥,张拓忽然发现今天的镜子看起来特别清晰,沿著牙刷滴落的深灰色液体中包裹著的黑色小点点都看的很清楚。
这才知道,程简锋居然把他浴室整个都清理了一遍··    啧啧,帮ONS对象打扫卫生,会显得他不那麽渣吗·    吐出口中的泡沫,张拓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神使鬼差地伸出舌头,像舔冰棍一样把牙刷从下到上舔了一遍。
呸呸呸,什麽鬼味道·    ·    第三十一章 如此yín乱·    ·    张拓近来有点儿躲著程简锋走,都上过床的,还要装出一副“哈哈,你好啊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怎麽样”的样子,也太尴尬了。
    对此,沈大宝有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还是太年轻了·    “要都跟你这麽想的话,Gay吧早就关门大吉了·”·    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酒,沈大宝用食指点了点灯光下乱舞的群魔们,“这个圈子就这麽点大,出来玩的哪个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上了这床上那床。
你看那边那两个,搂在一起跳黏巴达的,那个蓝色衣服以前还是老赵的情儿呢,记得不”·    一回头,正对上张拓茫然的眼神:“算了,看你也不知道,我说简单点儿。
最早,老赵跟黑背心的前男友好过一阵子,後来听说那男的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就让约出来三劈·後来蓝衣服的也加入就变成四劈,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吵了一架,蓝衣服就变成老赵媳妇儿了,再後来老赵结婚了,家里管得严,那三个就不带他玩儿了。
现在别看这俩黏糊,晚上还不知道上了谁的床呢·”·    这厢沈大宝说的口水飞溅,活脱脱一个深喑宫闱秘辛的沈嬷嬷,一抬头却发现唯一的观众完全不在状态。
    张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看著程简锋跟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了包厢·那男的比程简锋矮,但是更壮一点,笑起来黏黏糊糊,一个大男人边走边扭,还别人身上倒,看了就讨厌。
    死程简锋,没想到人品不咋地,审美更差·那男的比你还重呢,你能抱得动吗在床上只能用背入式吧,做完了是不是还要别人抱你去浴室呀。
都市生活·    张拓一面用吸管在杯子里戳来戳去,一面阴暗的猜测著:说不定程简锋是被压的那个呢,那就更可乐了……·    沈大宝的手在张拓眼前快要晃断了,也不见张拓有点反应。
忧伤地叹了口气,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随即又高兴起来,机灵的四下张望,貌似今天美人挺不少啊·    程简锋胳膊上挂著一座山,艰难地推开门,等在包厢里的几名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嘘出声来,有好事者大声笑道:“锋子,这情伤的受够重啊,口味都变了啥时候看上熊宝这一挂的”·    挂在程简锋胳膊上那个壮男横了一眼说话的男人,松开程简锋,“滚蛋,人家是小白的”·    程简锋後悔得要死,在连续几天电话和短信轰炸无效,跑到公司都堵不到张拓的情况下,他很苦恼的给一个平时关系算是不错的朋友打电话求助。
没想到此人平时看起来稳重可靠,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夥,不仅在电话里大肆嘲笑了一番,还特意把程简锋上完床就被人拉黑的事情在朋友圈里小范围的宣传了一把··    於是,大家一拍屁股,决定举办一次名为“拿什麽安慰你,我的锋子”的小型聚会,由程简锋同志提供全程赞助。
什麽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麽叫祸不单行,这一刻程简锋算是全明白了··    没心情理会一旁挤眉弄眼作著怪的朋友,程简锋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著手里的酒,低气压笼罩在他身体周围方圆一点五米的地带。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刚才起哄最大声的周晓东坐过来,用手肘顶了顶程简锋:“怎麽回事儿啊哥们给你出出主意·”·    程简锋没理他,自顾自的喝酒。
    见程简锋不说话,周晓东还没当回事·贱兮兮的问:“是不是你技巧太差,人家看不上哦来,哥今天晚上给你来个私人培训,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干遍天下无活人。”
    沈浸在严肃悲伤中的程简锋不小心脸红了一下,没说什麽,但他心里还是颇为自得·你们知道个屁,那天晚上我们多麽和谐,还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哈哈。
    这沈默让原本以为没什麽大不了,只是找个机会闹一闹程简锋这帮朋友们都有些惊讶··    程简锋不爱带人进朋友圈,但时间久了都还是知道一些事情。
之前他也算换过几个男朋友,分手後不见有多难过,还是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就之前刚分没多久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快两年,不也说分就分了吗··    更别说程简锋还这麽迅速的又勾搭了一个人上床,虽然他程总下床就被踹这一点比较猎奇,也不至於就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吧。
    大家都很自觉的假装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有想好假装什麽事情都没发生的时候要做什麽事情,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尴尬的氛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大家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开始若无其事的唱歌聊天。
    程简锋看著杯中的深红色的液体,脑袋飞速的运转著·忽然,感觉有个人轻轻的坐在了他身边··    这帮人不是应该羞愧忏悔得不敢跟他对视了吗,怎麽还有来刷存在感的,非要他掏出来给他们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程简锋略厌烦的扭头,眼前是个白净的男孩子,看著年纪挺小的,以前没见过。
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各种看好戏的眼神,程简锋懂了,这大概就是今天为他准备的“节目”··    程简锋这个小朋友圈虽然说比较稳定,但有些朋友会带新人过来,可能是男朋友,或者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李金铭就是程简锋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们大概以为他现在急需要安慰,所以才带了这个男孩过来··    不得不说,这帮人还真挺懂程简锋的,如果是以前的他,看见这样的男孩子,心里怎麽著也要活动一下。
只不过有了张拓的对比,这些粗粗看来外表性格都差不多的小男孩已经不能再引起程简锋的兴趣了··    程简锋现在没心情应酬男孩,但还是对他笑了笑。
    男孩看起来有点失望,他还挺喜欢程简锋这类型的·就连刚进门的时候,虽然胳膊上还挂著个人,一脸尴尬的样子也好帅好帅··    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男孩安慰自己,先搭上话再说,实在不成的话做朋友也好行。
“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程简锋有些诧异,难道他的脸上没有写明“别来烦我”三个字吗·    男孩再接再厉:“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喜欢他呢”·    程简锋闻言坐直了身体,看著男孩的眼睛:“为什麽这麽问”·    男孩在心里小小的欢呼了一下,派派加油,就是这样“你这麽帅,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至於下了床就拉黑吧。”
哪怕做不成男朋友,做个炮友也是中大奖了·当然,这句话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说··    程简锋很努力的回忆了一下,难道是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明明以前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意思,大家都很愿意跟他谈恋爱的呀。
    男孩见状,向程简锋的方向凑了凑,面授机宜:“我跟你说,一般……虽然……最好还是……”·    说完,男孩有点紧张地望著程简锋。
    程简锋不置可否,只是对男孩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太多话,男孩的声音有点打颤:“他们都叫我派派,那个,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用了,不过谢谢你。”
程简锋站起来,旁边的观众赶紧把脸转过去,看戏看得太开心,忘记装了·让你丫装情圣,还不是跟人家聊的那麽开心,厚厚……·    “我去买单,大家慢慢玩吧。”
说完谁都不理,径直走了出去··    派派一脸无措的坐在那里,他是不是说错什麽话了,怎麽好端端的就要走呢··    刚才看戏那个男的就是带派派来的人,见他还呆呆的坐著,推了一把:“跟上呗,你不是说挺喜欢他吗”唉,可惜了啊,怎麽都看上了老程这样的闷骚货呢。
    沈大宝已经秒速勾搭了一个男的,俩人坐在旁边桌子上讲小话·张拓自己坐在座位上,无聊的想吐,可是就这样,他也不愿意走·最近情绪都不太好,在酒吧呆著好歹能沾点儿人气呢。
    挥挥手打发走一个前来搭讪的人,张拓看见程简锋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等等,那个人也跟了出来·再等等,这不是刚才进去那个·    ……·    世上竟有如此yín乱之事……·    ·    第三十二章 没什麽是什麽·    ·    舞池里面人很多,更不乏有看见两个帅哥走过来趁机想卡油的,程简锋走的有点艰难。
    跟在後面的派派就要好很多,他缩著肩膀,小心翼翼地贴著程简锋,动作挺灵活,在外人看起来好像某明星约会被狗仔追拍,躲在经纪人或者保镖身後的样子,简直安全感爆棚了。
    “外人”张拓的感受显然没有那麽好,此刻他两眼直勾勾地盯著程简锋的背影,手死死的抓住杯子,好像要把它捏爆一样··    这也不能怪张拓。
虽说世情如此,可人家不是第一次……啊……那啥吗任谁看见刚上过床没几天的对象这麽快勾搭了一个又换一个,心里也不能好受啊。
    看见大门慢慢接近,派派心头的小鹿一阵乱撞·他们,这就要开始第一次约会了吗,会不会太快了·    派派有些著迷的看著程简锋的背影。
要不要拒绝呢,不然显得自己不太矜持·可是万一错过了怎麽办哎呀好纠结……·    然後他就愣愣的看著程简锋撇下他,转身又向酒吧深处走去。
短短十几米,愣是被他走出了势如破竹的气势,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不想挨著别人身体又不得不硬挤过去的人是谁··    当发现程简锋看见自己的时候,张拓的第一反应是想要逃跑。
虽然自己来之前完全不知道对方也会在这里出现,可是万一对方不这麽想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程简锋一脸阳光灿烂,张嘴就喊:“拓儿,这麽巧啊”酒吧里音乐太响了,通讯只能靠吼。
    张拓回应冷淡:“嗯,巧啊·”切,走的快了不起啊··    程简锋在张拓的对面坐下,看见张拓面前是一杯橙汁,还挺高兴的:“你怎麽一个人跑这里来玩”·    翻了个白眼,张拓很不客气的说:“程先生,我跟你不熟吧没事别挡我看帅哥。”
烦人·    程简锋刚刚才get到了新技能,迫不及待想要用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张拓一个很震撼,很浪漫,很文艺,很符合张拓气质的告白,酒吧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他伸手去拉张拓:“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我们出去吧,这里太吵了”·    张拓一股邪火就冒出来了,一怒之下把杯子给摔地上:“好你个程简锋,给脸不要脸我们真的不熟,要玩你找别人去”虽然走著神,可是很明显沈大宝兜售的八卦还是被他听进去了。
    张拓说完扔了两百块钱给闻讯赶来的酒保,像头怒气冲冲的狮子一样冲了出去,周围的人很自觉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可以想象,明天圈子里又要多出好几个yín乱不堪的八卦供人们津津乐道了。
    程简锋见状也跟了上去,虽然听不懂张拓在说什麽,但直觉告诉他好像这中间发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    张拓虽然也经常背著器材去爬山,可他这一天打鱼十天筛网的运动量跟一个星期上好几次健身房锻炼出来的程简锋完全没得比,跑步了多远就被程简锋赶上了。
    跑不过,索性就不跑了·张拓喘著气瞪著程简锋,问:“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呗”·    程简锋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时间还早,路边上卖水果的卖零食的卖鞋子的,五颜六色什麽都有,路边不时有穿著大码睡衣的大爷大妈打个酱油。
    皱了皱眉,在这地儿告白,不说成功率能有多少,那也太不符合他的审美了·鲜花没有,美酒也没有,今天被迫拉出来聚会,他还消极怠工的穿了一件灰扑扑的上衣。
绝对不可以·    在心中默默的画了一个叉,程简锋说起另一件很要紧的事:“上次,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你,你身体还好吧”·    说著说著,程简锋的语气之中也带出几分委屈来。
这几天联系不上张拓,又是後悔又是著急,还被这帮损友耍了一顿,实在是让他觉得郁闷·当然,这里面也有几分借题发挥的意思··    张拓偏偏就吃这一套,明明刚才还想要继续放狠话的。
他平时说话就毒,这麽多年了死伤无数也没见对谁不好意思过·面对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人,一股怒气竟然就这麽虎头蛇尾的歇了··    张拓悻悻地想,这真是太犯规了。
“没事我就先走了·”尼玛好尴尬·    程简锋趁机提出要求:“我送送你吧·”·    张拓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程简锋还要再说,张拓指了指程简锋的身後:“没事赶紧走呗,人还在等著你呢·”·    程简锋莫名其妙地回头,派派站在那里看著他,一张小脸又青又白。
脱口而出:“你怎麽还没走”·    张拓嗤笑:“你带出来的,半路又给扔那儿了,人家能走到哪去”完了,说漏嘴了。
张拓默默在心里拉上拉链,他才没有盯著人看呢··都市生活·    程简锋只来得及对派派说了一声:“就这样吧,谢谢你了”就急忙跟上张拓一起走了。
他怕张拓不等他,自己先走··    坐在出租车的後座上,程简锋张拓解释到:“我今天过来是参加一个聚会,那个男孩是朋友带过来的,我跟他不熟。”
·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还没上床咯微妙的松了一口气,张拓的眼睛终於从车窗上短暂的移开了一小会儿,数了84根电线杆,有点累了。
迅速地瞟了一眼程简锋,见对方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嘴硬道:“跟我说这个干嘛”·    第一次见面就带人家出来开房,别是换伴乱交趴吧其实张拓平时没有这麽刻薄的,但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程简锋,并乐此不疲。
    程简锋见张拓的态度松动,打蛇随棍添了一句:“我怕你误会啊·”·    “我误会什麽”所以咯,你也知道这个场景容易让人误会是吧·    程简锋郁闷地看著前排司机,这个大叔从他俩上车起就不住的从後视镜里往後偷瞄以为他没看见呢,该死的电灯泡。
“不,没什麽·”早知道能碰见拓儿,他就不喝酒了··    WTF没什麽是什麽张拓没好气的看了程简锋一眼,再也不要理他了·    汽车开到小区门口,张拓招呼都没有跟程简锋打一个,逃也似的飞奔下车。
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俩好像没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什麽不干净的病,他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要是有什麽事,他一定会杀了程简锋的··    回到家以後,程简锋破天荒的没有在第一时间换下衣服洗澡,而是急匆匆地打开电脑,点开百度搜索“怎麽追人”。
刚才派派说的那些,他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看看广大群众是怎麽说吧··    ·    第三十三章 这麽追人·    ·    这天张拓刚从摄影棚里出来,就听同事说有人给他送了“好大的一束花,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张拓笑了笑,没说话,这几天老有人送花,也不写名字·公司里好多人都在议论,这次又是哪个富家小姐在倒追了·为什麽不猜是明星呢大概明星都挺注意自己的形象,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都不会这麽高调。
    刚开始张拓也挺好奇,後来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反正是谁他也没兴趣,装神弄鬼早晚还是要跳出来的··    比起这束花,更让他困扰的是程简锋。
程简锋这两天有事没事就跑到张拓上班的地方来,每次据说都是有正事,但正事没见他干多少,老围著张拓打转··    张拓头两天躲了,结果那天上面有个领导来检查,就他的棚里没人,被批评了。
只能硬著头皮乖乖来上班·程简锋就跟个神经病一样,也不说话,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他·那眼神,看得张拓毛骨悚然·要是张拓看他一眼,立刻就装作没事人一样,这里磨叽一下,那里磨叽一下,就是不看张拓。
    平时上班这样就算了,最不能忍的是进棚他也跟模特好不容易进入状态了,闪光灯哢嚓哢嚓响的时候,他老人家一会儿打个电话,一会儿来个人找他有事,搞的那模特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呢,高兴的不行,拍著拍著眼神就往那边勾啊勾,你妹的你看哪啊·    张拓找过主编提意见,主编的意见就是:“忍忍吧,人家是大客户,衣食父母。
这也是锻炼你们抗干扰的能力嘛·”干扰你妹·    说起来,快到中午了,程简锋还没出现,拍的太顺利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走到桌子前面才发现,这次真的是“好大一束花”一个跟桌子差不多大的花盘,一水儿保加利亚红玫瑰,都能拿去拍《我把你放在玫瑰花床上》了。
    玫瑰的味道大概是最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的一种香味,甜甜的又带一点苦味,浓烈馥郁·脑中灵光一现,张拓叫住助手,“去看看刚才那个模特走了没有,我们再拍一套,这个玫瑰拿过去做道具。”
    程简锋好不容易把来视察的公职人员送走,带著秘书塞给他的一大堆资料开车来到张拓公司,刚好看见张拓在检查照片,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昨天才从欧洲订的玫瑰柄被剪得干干净净的,压在一个赤身裸体的女模特身下,那模特全身只遮住了重点部位,眼眼线画得高高的,正在大口的嚼著一朵玫瑰花,被花汁染红的牙齿露在外面,像个老妖婆。
    张拓低著头,还以为是助手过来了,高兴的说:“包子,你赶紧算一下今天的玫瑰一共值多少钱,写个单子送去财务报销”包子是他新来的助手,毕业两年了,人软软糯糯的,挺招张拓喜欢。
抬头看见是程简锋,脸就拉下来了:“你怎麽天天往这边跑”公司还没倒吗·    程简锋站直了身体,两手插兜,做潇洒状:“啊,最近跟你们公司合作比较多,没办法。”
    网上说的太好了,经常在他身旁出现,让他慢慢发现你的存在,如果他对你感兴趣,会主动来和你搭讪,这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瞟了电脑屏幕一眼,程简锋语带含蓄地说:“这玫瑰,挺好看的啊。”
    张拓闻言也看了一眼屏幕:“还行吧·”今天白赚了一笔小钱,看程简锋也没那麽讨厌,“也不知道谁天天往这儿送花,连个名字都没留。”
    程简锋心里挺高兴,但还在勉力掩饰道:“是啊,这人蛮有意思的啊,挺浪漫呢,哈哈……”·    张拓有些奇怪的看了程简锋一眼,这人今天看著有点儿傻,别是被魂穿了吧前几天看见他工作还对那个模特横眉瞪眼的,张拓差点都要误会他对自己有意思了。
现在看来,呵呵·    程简锋生怕他没发现自己写的卡片,眼睛转了转,假装无意间发现了看到包装盒下面压看一张纸,作势去拿,“哟,这还有一张卡片呢。”
    张拓拍开他的手吗,抢先把卡片拿在了手里,看也不看,顺手就扔进抽屉·“你别乱动别人东西呀”有礼貌没有·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你不看看上面写的是什麽吗”·    “你有事的话就先忙吧,我会看的·”虽然这样不对,但张拓忍不住在内心小小的得瑟了一下。
让你没眼光,看见了吧,爷也是有人追的··    “那我先走去了·”看见张拓这麽重视自己留的卡片,程简锋高兴之余又开始泛酸,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花是我送的啊,万一他以为是别人呢不行,要加快进度,不然明天送花的时候就留下自己的名字吧。
·    见程简锋走了以後,张拓把抽屉里的卡片拿出来看·这人每次送花的时候都会附上这样一张小小的卡片,都说字如其人,张拓在这字里就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这人原本的性格应该挺狂的,笔画勾连之间透出几分不羁之感,偏又把自己包裹在方方正正的框子里面,装得横平竖直·张拓最见不得这样的字,光看著就难受得要死,忍不住提笔用唐寅的字把他的话照著抄了一遍,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用苏轼的字再抄了一遍。
    这人是个好苗子,要是有个好老师的指点就好多了对了,他写的什麽来著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美好品质什麽乱七八糟的,配上这字感觉太奇怪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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